【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第一章 消失的一天   从加拉加斯飞来的303班机,刚刚从波多黎各的圣胡安起飞。 它在巴哈马群岛上空来了个大转弯,总共飞行了近二千公里。   在指挥塔上,电子日历上的日期是二十一世纪某年的2月18日。 杰克和麦克今天下午值班。 计算机指挥着全部空航。   14点55分整,扩音器中传来带鼻音的呼叫声:“我是303班机杰斐逊机长,你们听到了吗?迈阿密?”   麦克弯着腰凑近麦克风,他注视着眼前半圆形的雷达显示荧光屏说:“我听得十分清楚。 我等待你们的砰叫。 天气很好是吧?这好天能把你们一直带刭海岸。”   这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的机长咯咯地笑着说:“我这儿共四十二名乘客。 我们现在在七万五千米高空,看到了巴哈马群岛。 天空晴朗,景色壮观极了,但机舱里可是热死人了。”   杰克关上开关。 与杰斐逊机长的通讯联系中断了。   “我们马上就要收到墨西哥飞来的214班机的呼叫。 一般来说,如果它准点,只比303航班晚四分。”   值班人员注视着雷达屏幕上一个个光点,这些亮晶晶的光点表明飞行中的班机所在的方位。 透过镶着染色玻璃的圆顶观望室,他们看到整个迈阿密机场的壮观场面。 总之,这是迈阿密机场普普通通的一天。   突然,在指挥塔里,发生了悲剧。   麦克眼睛盯着雷达屏幕,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惊叫起来:“瞧!是荧光屏出故障了,还是怎么回事?”   杰克在七号屏幕前站住。 屏幕上的光剧一直在回转。 但刚刚和他们通话的303班机的光点却消失了,一种不寻常的簌簌声从扩音器中传来。 杰克这个导航专家将他的手摆成蛋壳状,放在耳机上,什么也没听到,耳朵里只是嗡嗡的嘈杂声。   “303班机……你们听到了吗?”杰克一个劲地呼叫着。   回答是死一般的沉寂,可能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由于无线电出了故障而听不见……   他们俩还没有往飞机遇难这个方面想。   “杰斐逊机长?这儿是迈阿密。 我们在雷达屏幕上看不到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请报告你们的方位。”   仍然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回答。   麦克脸色严肃地拍着杰克的肩膀,一切都完了,303班机已在七万五千米上空“爆炸”,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   15点14分,303班机正常飞行时竟在万里晴空中突然消失了。 又过了三分钟,雷达显示荧光屏上仍然没有出现303的光点。 这架在加拉加斯起飞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确实是粉身碎骨了,结论是:四十二名乘客死亡,还有四名机组人员和一名航空小姐也同机殒命。   杰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面伸手抄起电视电话,一面冲着麦克说:“你们注意一下214班机,麦克。 我来发红灯警报。 南方航空公司的人该急得手足无措。”   他接通了设在机场的南方航空公司办公室的电话,说;“南航公司吗?我是指挥塔。 303班机在我们的雷达屏幕上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最后一次通话的内容……”   他挂上电话,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他很喜欢那个在机场常碰到的杰斐逊机长。 他人品高尚,技术高超,已经安全地飞行了几千小时。 而今,在一次例行的飞行中却……   “麦克,你暂时停止飞机起降!他们正调动搜索机,将在几分钟后起飞,全部机场跑道都要让它们使用。”   警报在机场上空嗡嗡地嘶鸣着。 例行班机全部停飞。 巡逻飞机一架一架腾空而起,朝着巴哈群岛方向飞去,消失在从洋面突然升起的浓雾之中。   电视台记者乔·莫布里正在摇篮旁边,逗弄着女儿巴巴拉。 他伸出一个指头,在女儿的小脖子上搔痒痒。 这会儿乔·莫布里幸福地笑着,根本不知遭远阿密机场上发生悲剧。   “滴铃、铃……”   客厅里,电视电话响了,莫布里以为是曼纽尔·罗迫逊打来的电话,所以没急着去接。 他亲了亲女儿圆圆的小脸蛋,不高兴地离开了房间,走到电视电话前,按了一下开关。 荧光屏上出现的不是老板罗伯逊,丽是《明星论坛报》的总编斯克里伯,这是他妻子琼的老板。   斯克里伯的脸色很严肃。 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异常。   他有意咳嗽了一下说:“您好,莫布里。 您有没有看电视?”   “没有,怎么啦?”   “刚刚发布了一则简讯。 唉!……真不想跟您说。”   乔显得焦虑不耐烦,紧铤着眉头说:“您就直说吧。 是关于琼的事?”   “是的。” 总绾口齿不清地说,“她打电报给我,说她今天从委内瑞拉返回。 乘的是南方航空公司的303班机,它15点32分应当在迈阿密着陆。”   莫布里看了看手表,时间早已过去了,“怎么啦?往下说呀。”   “303班机投有到达迈阿密。 它在巴哈马群岛上空飞行时,突然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现在正在寻找。 我为您担心呀。”   简直是个晴天霹雳!乔听罢,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他抱着一线希望问:“他们找到残骸了吗?”   “没有,还没有。 然而种种迹象表明,这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在飞行时就情况不明地爆炸了。”   乔脸色苍白,挂上电话,甚至连箱子也没整理一下,就飞快地赶到最近的直升飞机出租点。 他两眼发直。 出租飞机驾驶员惊愕地打量着他,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激动的乘客。   直升飞机把莫布里送到机场。 这时,他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把南方航空公司办公处围得水泄不通,警察排成一字,维持着秩序。   乔挤到第一排。 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并说:“我是电视台的乔·莫布里。”   警察伸开双手,拦住乔说:“记者也不行。 请您出去!”   “我夫人就乘303班机。” 乔哀叹地说。   警察变得温和些了,他让开一条路说:“那请进吧,莫布里先生。 在十四号办公室,有人会告诉您最新消息的。”   莫布里径直奔向办公室。 已有好些人在那儿了,他们都怀着焦急、悲痛、侥幸的心情,在等待着最新消息。   有些人大声嚷嚷道:“你们设身处地为我们想想!我们需要你们说清楚……还有希望吗?”   南方航空公司的发言人勉强打起精神,装出一付和蔼可亲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惊慌,他不断重复着五分钟前收到的最新公告:“女士们,先生们,不要急。 我理解诸位的心情。 巡逻机队就要返航了,因为天已经黑下来。 明天还要去找,我敢向诸位保证,在洋面上,尚未发现303班机的任何残骸。”   乔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他大名鼎鼎,不仅在美国,而且已多次扬名全球。   南航公司的发言人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致意:“本人十分痛心,莫布里先生。 我已听说尊夫人也搭乘303航班。”   “提个问题……如果你们找不到任何残骸,结论又将如何?”   发言人有些尴尬。 只得应付着说;“会做出明确调查结论的。 无论如何,请您相信,我们将竭尽全力设法至少找到一块飞机碎片的。 这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如果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爆炸了,那它即使在七万五千米高空遇难,碎片也一定会落在洋面上,况且,雷达最后的扫描表明,飞机已经向地面下降,当时它的升限在五万米以下。 因此,必须在大范围内寻找,这将需要时问。”   “你们认为飞机遇难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吗?一定会搞个水落石出的。 在303班机从雷达上消失前几分钟,杰斐逊机长还报告说一切正常。 但是我提醒您,先生,这架飞机飞过的恰恰是那个长期以来声名极坏的百慕大三角地带。 许多飞机和船只都在那里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至今也最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 就我们来说,希望找到物证。 因为哪怕一丁点儿碎片也能够证明飞机的确是遇难了。”   莫里布忧郁地说,“不管怎么样,303班机失踪了,而且上面的乘客也永远找不到了。 他们或是在空中粉身碎骨,或是葬身鱼腹。”   经理代表而色忧郁地耸耸肩,他唉声叹气地说:“我们南航公司全体都为这件事深感痛心。 诸位请明天再来。 也许,我们会有些新情况告诉大家的。”   乔找到一家饭店,他悲伤极了,不吃不喝也不能入睡。 琼的形象总在脑海里盘旋,他一闭上眼就见到她那双太大的碧跟,她那优美的身影。 他咬着嘴唇,想抑制住自己的悲伤,可这一切怎么能忍受呢?他太爱琼了,终于失声痛哭。   第二天,2月19日14点50分。 天空照旧那样晴朗,阳光洒满了佛罗里达州的大地。   14点53分,麦克把一瓶冰镇桔子汁递给杰克。 杰克说了声谢谢,眼睛盯着时钟。 睑上突然抽搐了一下,叹着气说:“昨天,就这个时候,是杰斐逊机长最后一次讲话。”   麦克}故了个鬼脸,说:“今最早晨,他们全力以赴,海军航空兵机队也从劳德代尔登基地赶来加强值班的巡逻机队。 他们飞遍巴哈马群岛的所有海域,在尽可能大的海域上空找寻。 他们甚至拦截一艘古巴货轮《蒙扎号》,在飞机出事时,这艘船正在坠落区的海域航行。 《蒙扎号》肯定地说,没有听到任何爆炸声,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奇怪的是,巡逻飞机连303班机的一片残骸也没找到。 可是,空中炸毁,残片也总会落在海面上的呀。”   杰克注视着荧光屏,南方航空公司在那架飞机出事后,又让另一架喷气式客机来飞303航班。 这架飞机将在同一时刻到达迈阿密。   “不管怎么着!找不到一点碎片确实叫人费解!”杰克摇着头说。   突然,无线电的簌簸声,在扩音器中响起。 当时是14点55分,不,已是57分了。 加拉加斯的班机稍迟到了一会儿。   “我是303班机。 我向迈阿密指挥塔呼叫。”   杰克皱起眉头,感到有点不对头,但他一时还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头。 后来,他感到声音挺怪。 可是他还是回答说:“我是迈阿密。 我听得十分清楚。 这里天气挺好……”   “您好,迈阿密!我是杰斐逊。”   象在指挥塔里响起了颗炸弹似的!麦克气得脸涨得通红,他那攥着话筒的手直打哆嗦:“喂!303班机……你们别装神闹鬼的啦。 还是对死难者尊重些吧。 我认为你们开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   “我是杰斐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你们说些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我们从圣胡安来,而且……”   “上帝呀!”杰克忽然嚎叫了起来,吓得两眼瞪得铜铃一般大。   “迈阿密!迈阿密!”那个声音继续在呼叫,“你们听到没有?地面上谁在那儿死缠着您?”   杰克指着一号雷达显示荧光屏,上面有今天的303班机出现引起的光点,可是在它旁边闪耀着另一个光点,而且它是忽然出现的!   杰克和麦克万万投有料到会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作为值班人员,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事情。   麦克紧张地咬着手指头,在空中多出一架飞机?这很不正常!这个不速之客是谁?可能是别国的飞机,也有可能是在美国上空搞侦察的同谍飞机……   杰克弯下腰,凑近麦克。 耳机里听到的声音把他吓得脸色发白:“可这的的确确是杰斐逊的声音呀!他的声音打昨天起就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除非是雷达出了毛病。” 麦克俯身仔细盯着荧光屏看,上面的两个光点几乎是重叠地相互贴在一起。   两个声音同时在扩音器里响起,而且声音也不一样。   “我是303班机……”   “我是杰斐逊。 重复一遍:迈阿密,你们听到了吗?您好象是完全昏了头!”   “……303班机。 我的航行上有电波干扰。 你们能排除掉吗?”   这两个导航专家急得满头大汗。 或许是人家和他们开了个极大的玩笑,他们俩根本不相信这会是杰斐逊的声音。 大概,这是截获到的与电磁干扰有关的延迟反射信号……   “303班机……你们现在在哪里,在迈阿密上空?你们在回答我吗?”   “我是杰斐逊机长。 我似乎很难听懂你们的意思,”   杰克把衬衣的扣子解开,深深地吸了一日气。 他同时听到两个声音,其中之一是死了二十四小时的人发出来的。 他真的快要疯了……   突然,他想到这不可能。 是的,他想起了那个荒谬的假设,他用力靠在座椅上,圈着双腿,好象龙卷风要把他刮走似的。 可是他还敢于提出问题:“杰斐逊……今天是几号?”   从五万米高空传来的声音回答说:“你们问这个?你们是得了病了,还是挨了一闷棍?”   “请您回答,机长。 这十分重要!”   “今天是2月18日呀,真的!”   “18号!”杰克打了个嘱,“请重复一遍。”   “是18号呀!我的老伙计。”   “不对。 18号是昨天,今天是19号。 这里有差异!我要提醒您,你们已经失踪24小时了。 如果这是在开玩笑……”   “活见鬼!”杰斐逊吼叫起来,“您不相信我……简直不可思议!我可以告诉您所有的乘客的姓名,让您深信无疑……至少,你们在雷达上就没看到我们?”   “看到了,看到了,”杰克绝望地叽哩咕噜地说,并让麦克赶紧向南航公司发警报,“你们沿原航线飞吗,杰斐逊?”   “那当然。 我对这是一丝不苟的。”   在另一个扩音器里,第二个声音没完没了,口齿不清地呼喊;“我是从加拉加斯起飞的303班机。 蠢货们,你们到底回答不回答?”   麦克奔向内部电视电话。 他要通了南航办公室。   “发生了一件极为奇特的事情。 在我们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两架303班机。 是的,两架!多出一架,更奇怪的是,其中一架还声称是由杰斐逊机长驾驶的。 喂!你们听下去,杰斐逊把今天当成昨天,他说今天是2月18号。 你们认为这正常吗?”   这一惊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不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机场。   保安部门收到警报,制订了庞大的防御措施。 警方很快地封锁了机场。 千百双眼腈注规着佛罗里达的蓝天。 他们要看看这两架来自拉加斯的303班机到底是怎么同事。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二章 死去的活人   警察的到来和戒备的森严,使人们更加好奇了。 他们的汽车把停车场挤得满满的,交通全阻塞了。   记者们挥动着手里的记者证,挤到人前去。 电影摄影师,摄影记者到处挤来挤去,但是维持秩序的警察毫不通融,他们严格按上面的命令办事,不许任何记者越过警戒线。   消息首先是从南航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嘴里传出来的,当时,乔·莫布里正在一问电视电话同里向他的老板曼纽尔·罗伯逊请假。   乔的密友,电视摄像师默凯特是罗伯逊亲自派来的,于今晨到达迈阿密。 他在南航办公处找到莫布里,两个人一起在等待最新捎息。   可是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个梦幻般的奇迹,简直太神奇了。 然而,南航方面的公告措词十分谨慎:   “303班机事件确属前所未闻。 事实有待核实,虽然雷达上清清楚楚地显出了这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的光点,但是它很可能只是幻觉。”   默凯特拿出了他的摄像机,小心翼翼地拍摄着机场上异常热闹的场面。   乔这时不大有心思采访,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他把录音机挎在肩上,手里握着话筒,讲解道:“我们正处在异常激动人心的时刻。 那些在飞机失事中失去了亲人的人都显得焦虑不安,但又都怀着一丝希望。 这难道是一个假杰斐逊和假303班机吗?可是怎么能相信无法令人相信的事情呢?只有那些喜好空想和信奉极端荒诞哲理的人,才会相信这种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默凯特淡淡一笑,他翘起大姆指,表示满意。 他十分赞赏他的朋友能全神贯注地工作,而却忘记了自己的莫大痛苦。   他们俩走上挤满了人的平台。 人们都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可是,什么也没有出现。 莫布里录下了人们的纷纷议论:   “看来他们在从与机场垂直的一万米高空徐徐地降落。 他们得在八号机坪着陆。”   一个对此表示怀疑的人讽刺地说;“你们真的相信杰斐逊会回来?飞机不可能象卫星一样飞行二十四小时不降落,同温层也不允许它这样飞行。 说什么今天是2月18日而让人惊诧不已的怪事纯属无稽之谈。”   “可是,他们在雷达上确实发现了两架303班机……”   “这个叠影是由于电磁干扰引起的图象折射。 杰斐逊的声音也是同样道理。”   “这根本不是昨天那个时候的对话内容,而是一次与地面的直接通话。”   莫布里悄悄她把话筒伸出去,默凯特则在拍摄平台上看热闹的人。 乔讲解道:“休们可以看到,意见是不一致的t大家在各抒己见。 但可以肯定,这个非常事件,我们要在几分钟后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莫布里迫切希望尽快地把他的磁带和录像送往华盛顿,这样他可以抢在所有同行的前面了。   平台上站满了观望的工作人员,突然,从那里响起了喊叫声。 看热闹的一个人手指向天空:   “快来看!他们在那儿!”   默凯特将他的摄像机对准蔚蓝色的天空,移动着摄像镜头,拍下了从一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及其制动火箭喷管中喷吐出来的桔黄色火焰柱。   随着飞机徐徐下降,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这的确是一架镶着南方航空公司标记的客机。   乔是个从不流露感情的入,他总是镇静自若,显得很老练;他的神经系统正常。 他的兴致与热情使他沉浸在热烈的评论中。   可是这一回不同了。 他脸色苍白,消瘦的脸上露出惊恐。 他结结巴巴地讲解说:“他们在那里,就在我们的眼前,他们是死人还是活人,无人知晓。 他们可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完全变了,他们年轻了二十四小时。 无论如何,他们生理上社有起变化似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检查一下身体可以证明这一点。”   为了安全和防止噪音污染,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的降落和起飞场地都在离公共通道很远的地方,面且机场上有消声装置,但是喷气发动机可怕的呼啸声还是一直传进机场的建筑物里。   平台上的人群欣喜若狂,就连那些开始不相信而兴趣不大的人现在也吹呼着:“他们着陆啦!十分钟后,他们就会走到这里来。”   “您相信当局会让咱们看吗?”   “天晓得,我反正不信,当局是会把这班人隔离起来的。”   乔撩了下头上的汗水。 他的脸色越来越显得惨自,他简直快要晕倒了。 他心跳加速,呼吸紧张。   默凯特担心起来:“老朋友,身体怎么样?你挺得住吗?”   “会好起来的。” 莫布里咬着嘴唇说。   他又打开收音机,继续讲解道:“在八百来处,桔黄色的火焰熄灭了,声响也停了下来。 我的耳际寂静得出奇,我们都激动得喘不过气来,我们每个人都踮起脚尖,急切地张望着。 警察也很激动,但显得倒很镇静。 保安人员包围了八号停机坪。”   他从套子里拿出一副望远镜,观望着远处。 腿有点发颤,他把视线停在没有打开的飞机舱门上,同时对伙伴说;“这是个关键时刻,他们就要走出机舱。 你镜头对好了吗?”   “对好啦,”摄像师咕哝着,眼睛紧张地贴在摄像机上。   乔紧张得直咽口水。 时间过得真慢。 这时地面指挥人员正和飞机机组人员秘密交谈。   舱门缓缓打开了,金属舷梯自动地伸向地面。 莫布里心神不定地用一只手在自己口袋里揉着杰斐逊的一张照片,   “头一个出现的是一位男人。 他身材魁梧,穿着飞行衣,他挥手向大家致意。 不错,就是他,是杰斐逊机长!”   在平台上,机场上的工作人员个个都吓得呆若木鸡。 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也惊呆了,而容易感情冲动的妇女竞吓得晕了过去。 有的人神经紧张,也有人甚至恐惧得一而乱叫,一面拨腿就跑!   “鬼!鬼!”   “这是杰斐逊。 现在乘客们正在下飞机……”   莫布里口干舌燥,嘴里连一浦口水都没了。 他说不出话,激动得简直要瘫下去,望远镜里看到的东西使他眼睛直冒金星。 在那里,乘客一个接一个走出舱门,走下舷梯,一共有四十二人。   “琼!”莫布里嗓音嘶哑地喊了起来。   默凯特转身向他间道:“你认出了她?”   “对。” 惊呆了的莫布里又喊叫起来。 “她还活着。 这是奇迹,还是我们在做梦?”   默凯特抓住乔的胳膊说:“老朋友,我们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他们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二十四小时。 这在科学界会引起轰动的。”   乔放下他的话筒和录音机。 他非常激动,嘱咐默凯特说:“注意警察,别让他们把磁带搜走。 不然,他们就会说咱们干非法活动啦。”   他匆匆忙忙向南方航空公司办公室跑去。 又看到昨天和他一起等候303班机上亲人的那些人。 他们既喜出望外,又焦虑不安。   南航公司的一个代表告诉他们最新消息:“请诸位放心。 他们都很好,一切正常。 对这次脱班可能有个解释,专家们对此很感兴趣。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乘客,他们将被送往接待中心。 我建议你们到那里去,”   拥挤在南航公司的办公室的人很快就散了。 他们向接待中心跑去。 警察把这些人拦在一层装有厚玻璃的隔墙外。   一刻钟后,一辆大轿车开来,它停在被保安人员围得水泄不通的接待中心前面。 担任警戒的直升飞机在机场上空嗡嗡地盘旋着,03班机的全体人员没有走下汽车,气氛就已经异常紧张了。   他们被带往接待室,这时他们可以隔着玻璃墙看到等候他们的亲人。 他们用手势同家人进行对话。 任何人都没显出慌乱的神情。 他们的精神状态就如同正常到达的时候一样。   乔终于看到自己的妻子,他敲打着玻璃墙。 琼微笑地径直朝她的丈夫走来,打手势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一个警察通知家属们,为安全起见,303班机上的全体人员将接受医生检查,一小时后,他们便可以自由了。   整整过了一个半小时,乔才终于见到琼·韦尔,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跟前终究是他的琼呀,可怕的恶梦结束了。   乔一个劲地打量着自己的妻子。 他象是头一回看到她似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看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可是他没发现。 但是,当一想到琼的的确确有二十四小时不存在时,他的心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这些被新闻界称之为“死活人”的人后来都回到各自的家中。 他们都填写了一份调查表,这样,警方就可以在需要时随时找到他们。 每个乘客都被告知,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或心理上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出现,可以马上报告当局。   回到华盛顿自己的家中以后,琼拿起酒杯,倒了一点威士忌。 她透过明亮的酒杯观察着威士忌的透明度,搅拌着里面的混合剂。   “你不同我一起喝点?”   “不,”莫布里说,“我不喝。 我脑袋里简里乱死了。”   琼小口小口地呷着威士忌。 她那杏仁般的媚眼炯炯发光,鼻子略微向上翘起,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发生过什么神奇事件的神态。 况且,她反复在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对进乱哄哄的气氛感到惊讶。   “你脑子里感到有点离奇,是不是?”   这位《明星论坛报》女记者没有掩饰自己逗趣的心理。 她笑着说:“这是不能成立的,我们真是说不清道不白。 所谓存在时间空洞的论点是很难成立的,我们通过什么奇迹进入这个神秘的时间空洞,然后又出来的呢?你能解释得了吗?”   “当然不能。 可是应当解释清楚,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脱班’呀。 你能肯定这次飞行中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不错,是这样,可是在着陆时,杰斐逊认为是18日,不是19日。 你们303班机上所有的人都认为是2月18日。 你们的表都没停。 然而,飞机同地面指挥塔小伙子们的通话记录是明摆着的;在头一次无线电通话时,杰斐逊就说舱内热得要死。 你自己不是记下了上升的温度吗?“   琼紧皱着眉头,极力回忆着:“可能是挺热的。 可是也不是受不了呀,当指挥塔告诉我是19日时,我们才感到吃惊起来。 地面上,大伙儿为我们的失踪而恐慌,而我们什么也没发现。”   乔站起来,向妻子走去,拥抱着她,捏住她的手,仔细地凝视着她,就象在看一个幽灵一样。   “你别不安。 可是你知道,当我知道你乘着那架找不到踪迹的303班机时,我是多么痛苦呀。”   “哦,亲爱的!你不得不经受这十分痛苦的时刻。 现在你忘掉了吧,让咱们来谈谈别的事。”   晚上8点。 乔机械地打开电视,搂着琼坐在长沙发上,新闻节目开始了,播音员说:“本频道将请诸位看一部独家新闻报道,它是我们的特派记者乔·莫布里采访的,是关于南方航空公司有名的303班机抵达迈阿密的新闻。 这架飞机已被人称之为逃脱了第四空间或时空范围的幸存者。 我们要提醒诸位注意的是,本事件发生在著名的百慕大三角地带上空。 人们如若从中能得到些解释,那看来也许是有意义的。 现在就请诸位看莫布里的报道!”   播音员消失了。 迈阿密机场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琼·韦尔的神态颇为惊愕:“我还以为警察把记者们都轰走了呢,因为我们着陆后谁也没上前来缠着我们问这问那。”   莫布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错,他们把机场所有通道都封得严严实实。 只对默凯特和我予以放行了,因为我有一张南航公司发给的证明,说明我是303班机乘客的亲属。”   屏幕上,显出莫布里在评论讲解的镜头:“我们正处在异常激动人心的时刻……”   琼紧皱双眉说:“镜头上,你真是太激动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她把头偎依在乔的肩上,半闭着眼睛,看着他。   莫布里走进位于华盛顿市郊的电视中心的中心大楼,乘电梯到二十三楼。 在那里,仅在一个月之前,设立了曼纽尔·罗伯逊办公处。   乔走进他经理的办公室,向窗外瞥了一眼。 显然,这比当初罗伯逊在四十一层上极目远眺要差多啰。 他降下了十八层,失去了许多助手。 他擅长社会新闻工作,可是他不再负责一般新闻工作,这使他感到自己地位下降了。   他抽着租大的雪茄,不住地抱怨说:“他们好象是在后悔似的,把我又放到中心大楼来。 这些大头头们什么都想搞。 真他妈甭想离开这狗窝啦!你莫布里初来时,不也同我一样在四十一楼上班吗。 那时,你俨然象在控制和浏览消息似的。”   远处,华盛顿到处矗立着白色的摩天大楼。 地平线上蒙着青灰色的雾气,把太阳都遮住了。   “您知道,老板,他们没有排挤您。 恰恰相反,是在提拨您。 您以前总是把社会新闻交给我干。 我现在还继续在干。 这可不是你成天忙碌在大堆专栏新闻的话儿,也不是一件能够干得麻利的活儿。 丽是需要刨根问底的调查。”   罗伯逊喷了一口白烟。 他不爱说话,他同自己的雇员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是一个好动的人,他喜欢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可是报界却是他的死对头!   老板看来很尴尬。 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使我处境很狼狈。 警方把我传去,我挨了顿训。”   “为什么?”   “你还问我?!当局不欢迎你对393班机飞抵迈阿密的报道。 当局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禁止一切采访和报道.我应当对你骗过警察的高明手段表示祝贺,可是……”他咳嗽着说:“可是你要知道,是我在替你挨骂。 他们不想训你,因为你夫人乘的是这次班机。”   乔咬着牙说:“您是为这件事叫我来的吗?”   “不是,”罗伯逊翻阅着眼前打开的一个卷宗大声地说,“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他把身子往后,向扶手椅上靠了靠,挺了挺他的大肚皮,“杰斐逊接受了别的检查。 他们发现奇事一桩:机长的血型变了!可能这个是由于他在时间空洞中呆了二十四小时。 另外303班机的所有乘客也都将接受一次血型检查。”   莫布里的神色马上变得不安起来,他想到了琼。   罗伯逊耸耸肩说;“我需要详细情况,干这个你好象最合适。”   “是因为我夫人吗?您当真相信他们到时间空洞或另一个神秘空间去旅行因而使他们年轻了二十四小时吗?”   “专家们是这样解释的。 我们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存在着303班机的‘特殊情况’。 百慕大三角地带是一个很合适的借口。 人们把一切无法揭晓的哑谜都往它那儿推。”   乔对于佛罗里达海域的有名三角地带早已风闻。 的确,在那里,不少飞机和轮船神秘地、不留痕迹地失踪了。 可是这些理由并不能解释一切。   “如果我对一切可能性进行大量调查,老板,您认为我会得到警方同情吗?”   “根本不可能。” 罗伯逊说。 “警察先生是不喜欢别人抢他们功的。 然而,我们应当对此做客观报道,这是我们的职责。 因此,我把全权授予你。 你去向你感兴趣的人调查。 总之,这事要播送出来。”   莫布里离开了二十三楼,下到一楼,走进酒吧间,喝了一杯果子汁,然后用电视电话叫默凯特来:“老朋友,听说杰斐逊的血型变了。 我担心琼的也变了,而且当局肯定会传她去验血的。”   “这有什么危险吗?”   “我一点也不清楚。 这问题要深人研究。 我认识一个杰出的血液学家,我要采访他。 我在这儿等你,咱们一块走。”   当乔在中午到达这位医生的家时,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使乔大为震惊。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三章 陌生的妻子   琼·韦尔把一封用打字机打的信递给了她丈夫。 这是琼早上刚从邮递员手里接到的。   奠里布浏览了一遍,做了个鬼脸,但却并不显得怎么惊讶。 他说:“嗯!他们请你去花园饭店。 杰斐逊的血型变了。 估计他们会对303班机所有乘客做检查。”   琼倒了一杯威士忌,神经质地一饮而尽,然后说:“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我真烦透了。”   乔走近妻子,象往常那样接着她肩膀,看着她眼睛。 突然,他眉头紧皱了起来:“我感到你有些怪。 你眼睛的颜色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绿色的,可现在是蓝灰色的。 这次我刚一见到你太高兴了,没顾得上注意这点。”   她跑到一面镜子前,惶恐不安地照着自己,在那里直摇头:“你能肯定吗?”   “能肯定,你的眼睛现在是蓝灰色,可能你的血型同杰斐逊一样也变了。 我曾问过一个有名的血液病专家。 他告诉我,人的血型一生中是不会变的。 如果有变化,其原因只能是目前人类科学还未发现的某些因索。”   琼的双手一下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她象要发神经病似地喊叫起来:“难道我变成了鬼?这太可怕了。”   莫布里想安慰她:“别胡说了。 你和303班机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场无法讲清的奇遇的受害者。 你马上去检查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这位《明星论坛报》的女记者不听这一套。 她不愿成为试验品或罕见物。 她说:“把那些都忘了吧,乔。”   “我很想这样。 我希望你象从前那样,永远有对碧绿的眼睛。 可是我要是你,就去花园饭店检查。 我带你到那儿去吧。”   “不,我一个人去,你千万别把这事讲出去,因为这事会使我们之间关系紧张,我不希望我们生活出现阴云。 乔,我多爱你呀。 我们的女儿巴巴拉把咱们俩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如果你怀疑我……”   他辩解道:“我可不怀疑你。”   她揣摩着乔的心思说:“不,你盯着我看,好象我有什么不正常似的。 难道303班机发生了这种无法控制的现象是我的过错吗?”   她异常激动,抓住丈夫的手,连嗓音都变了。   乔不自然地轻轻把她推开。 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知道,问题发生了。 看来,303班机的失踪并非没有后果。   他们俩吃着三明抬,胃口都不好,而且都在攫不经心地嚼着。   下午3点左右,乔走出家门,在酒吧阃找到了默凯特。   这位电视摄像师揣摩着自己同事鄢张阴郁的脸说:“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   “有,”莫布里苦笑着说。 “她的眼睛肯定是蓝灰色的。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相当保密的事,这事使我更加诧异。”   “事情严重吗?”   “也严重也不严重,我说不准,反正琼的腰上原来长着颗痣,不过这颗痣现在竟不见啦。”   默凯特把鼻予凑近啤酒杯问道:“你对她讲啦?”   乔要了一瓶可口可乐。 慢慢喝了起来。 他的目光盯着桌面。   “你真想知道我的看法码?说心里话,我认为,琼不再是我原来的那个琼了。”   “你疯啦!”默凯特跳了起来。 “你能肯定她是一个假的琼吗?”   “不,我还没到这种地步。 这四十七个人十分反常是明摆着的。 我主要想的是生理上的,而我不知道这种变化会变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清晨,琼·韦尔来到花园饭店。 她在那儿一直呆到中午。   乔偷偷看着妻子走出饭店,消失在远方。 于是,他马上跳进饭店去询问为琼做检查的医疗组组长。   在那里,乔所听到的情况又使他大为震惊。   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尴尬地看着检查报告。   “莫布里先生,”他叹气道,“我理解您不安的心情。 我们为您夫人进行了检查,我们证实了一件十分令人震惊的事情。”   “我要知道真相,快说吧。” 莫布里一个劲催问着。   “那好,我说!我们的检查发现,尊夫人的血型和以前的不一样。 她的血型属于A1型,Rh因子阴性。”   “果然是这样!”乔早就料想到这一点。   “是的,我们的检查表明,这是一种在医学上还未见过的血型。 可以说根本段有。 讲得明白些就是:如果尊夫人需要输血,我们找不到任何人来供血。”   莫布里睁着恐怖的眼睛说:“您怎么理解这种变化呢?”   “除了科学家对2月18日303班机的理解之外,我们没有其它解释。”   “是时间空洞和神秘空间的解释吗?”   “是的,肯定是303班机的乘客都经历了一次导致生理变化的、无从考证的非常事件。”   乔说:“那么,要是需要输血,我妻子只要在这些303班机上的乘客中找供血者就行啦。”   医生摇头头说:“从逻辑上讲,这是可能的。 但要知道,这批有着新血型的人之间是否可以相互接受,这需要更进一步检查一下才能得到答案。”   “他们是不是都成了反常的人?”   “就他们与众不同这点上说,他们是反常的。 可是我向您保证,他们的血液成份都是一样,红血球与白血球的含量也都相同。 这种血有抗感染能力。 因此,我不认为这种新血型会比其它血型更易受到外界的威胁。”   “这样的话,就设有什么严重性啦?”   “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以后可能会有其它生理变化出现。 您知道,必须进行其它的定期检查。”   乔放心了一些。 他离开花园饭店,没有回家,到一家小饭馆里来找默凯特。 这种新情况使303班机事件的调查文件变得越来越厚。   天色一片灰蒙蒙,越来越昏暗。 它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这是在北纬六十度的地方,是在沿着赫德林海湾延伸的一片加拿大国土上空。 空中警察的巡逻机从面对詹姆斯湾的维多利亚堡方向飞来,在空中来回盘旋侦察。   大地空旷,宽阔,不见人烟,只是在海湾中点缀着一些小渔港,埃德驾驶着飞机,他旁边坐着弗兰克,他正用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这茫茫的大雪原。   埃德指着灰蒙蒙的地平线说:“快下雪了,暴风雪就要来啦,咱们还是返航吧。”   弗兰克看了看表,是下午一点钟。 他们可能要高速地飞行五百公里才能到达维多利亚堡,说真的,他们没什么可报告的,这个地区十分宁静。   突然,弗兰克睁大了眼睛,指着一块灰云说:“埃德!你瞅西边的那条绿色长带……”   “嗯,不错,有一条,”埃德点头回答说,“好象是从飞机或同温层喷气式客机上吐出来的。”   “这不可能。 这条带是直着朝下的。 如果这是飞机或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吐出来的,不就意味着它们要坠毁吗?”   他们看到这条绿带长达几分钟之久,然后这条绿色长烟便消失在赫德森湾方向。   “飞过去看看好吗?”弗兰克建议道。   他的伙伴摇了摇头,按了接电台的按钮,与地面基地通了话;“我是十四号巡逻机。 我向B17呼叫。”   一个声音回答道:“我是B17。 我在收听。”   “我们发现了一条发光的绿色长带,像是一架飞机、陨星或是一个不明飞行物在坠毁。 请你们告诉我在雷达上发现什么反常的东西没有?”   “你等等,我同跟踪站的穆斯·法克多利联系一下。”   在警方与部队之间进行短暂秘密联系后,B17告诉说;“小伙子们,你们可能是眼花了吧。 跟踪站告诉我说,雷达屏幕上什么也没有出现.没有任何惯性导航飞行物体穿过赫德森上空。 我看你们该返航了,因为气象台报告,暴风雪快来了。”   答案很肯定,可是埃德和弗兰克却不大相信,他们俩明明都看到一个什么东西。 他们认为自己身体状况良好,头脑清醒,毫不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 怎么可能是一种幻觉呢?   埃德抚摸着下巴,急切想弄清楚这个问题:“B17把咱们当成了怪人。 真够气人的,我就偏要去证实一下我们没有看错。”   直升飞机调转机头,向赫德森湾海岸飞去。   他们飞抵赫德森湾,在冰冻的冰面上飞行。 天空越来越昏暗,简直象涂上浓墨一般,开始飘舞着雪花。   他们沿海岸飞行,没发现任何异常。 显然,他们不能准确地确定那不明飞行的坠落点。   突然,他们两个人都吓得哆嗦起来。 他们的反应是那样一致——他们同时用手指着一个从地上射出来升入灰色天空的怪东西,   这是一条泛出淡绿色的长带,直升飞机向这条光带追上去。 可是,光带瞬息间就在空中变得淡薄了,它的速度比直升飞机要快百倍。   埃德咬了咬嘴唇:“咱们是在作梦吧?”   “没有,”弗兰克肯定地说。 “这一回,这东西几乎是从我们眼皮底下飞过的。 不明飞行物在附近地区着陆了吗?”   “可能着陆了。” 埃德说。 “但它现在已经飞远,这一回雷达又什么也没发现。 只有凭我们的良心才能证明。 可是谁也不会相信我们。”   十四号巡逻机飞过这一个偏僻的渔村。 两个飞行员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 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说明曾有一个飞行物体在此降落过。 地面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个人影。   雪花越飘越密,把大地完全遮盖住了,二十米以外就辩不出东西南北了。 直升飞机使用导航仅进行仪表飞行。   弗兰克提醒道。 “咱们返回维多利亚堡后,这回说什么也要报告。 如果他们要咱们返回这里,咱们就返回!”   直升飞机转向南,摆脱暴风雷。 埃{粤和弗兰克深信,他们报告这些情况时,他们的长官是不会把它当回事的。   乔拨着《明星论坛报》报馆的电话。 马上,斯克里伯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 他嘴上叨着烟,坐在一张堆满杂七杂八文件的办公桌前。   “见鬼!谁把这儿弄这么乱?”他恼火地说。 “什么东西也找不到……”   他在电视电话屏幕上看到了乔,安静了下来:“你好,莫布里。 请原谅,我是在和同事发火。 糟糕透了……嗯!……找我有事吗?”   “是的。 琼告诉我,她要去赫德森湾的维多利亚堡。 是您派她去的吗?”   “从来没有!”总编恼怒地说。 “这大冬天她到加拿大去干什么?”   “听说观察人员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 琼想要写一篇东西。”   “不管怎么说,她没征得我的同意就自己走了。 我晓得一架空中警察的巡逻机发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 可是您知道,这不是头一回发现飞碟。 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您也冲着这条新闻来的吗,莫布里?”   莫布里摇摇头,十分为难地说:“罗伯逊什么也没预见到,我总是围着303班机调查……”   “我告诉您,我发现尊夫人情绪上有些松懈。 她对工作不象以前那么认真了。 她显得不专心和忧虑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子,她忧虑得很。 我真为您担忧,莫布里。”   莫布里看了看手表,是早晨9时。 飞往蒙特利尔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载着琼就要起飞了。   乔最后和默凯特通了话,让他15点带上摄像器材赶到飞机场。 当他们会面后,他们都深信,琼·韦尔是不会单单为写一篇可能不存在的不明飞行物而前往赫德森湾的。   她或许有别的幽会?那幺卫是什么样的幽会呢?   15点30分,飞往蒙特利尔的第二架伺温层喷气式班机从华盛顿起飞,默凯特注意到,他的同事的内心很焦虑不安。   “别想的太多了。 琼是干她本行去的。”   “哼!”乔满腹狐疑地说,“斯克里伯投有让她去加拿大。 对这一点我心里很不痛快。 琼不听报社的,擅自行动。”   “你是怀疑她啰了?”   “你要是我的话又会怎么样,我的老朋友!”莫布里叹着气说。 “我老婆的血型变了,她的绿眼睛变成了蓝灰色,她的痣不见了。 我脑子里简直乱透了,心也烦死了。 这些从外表看来还不明显,可是它以后还会加尉吗?会不会心理上也起变化呢?”   他们到达了严寒的蒙特利尔。 当天没有飞往维多利亚堡的飞机,只好到饭店去过夜。   第二天一太早,乔就来到默凯特的房间,将一副假发和假胡子拿出来给他看,说:“瞧!还没开始封斋的前一天,咱们就过上节啦。 你把这个贴在脸上。 咱们决不能让琼发现。”   他自己也用另一副假发和假胡子化了妆。 戴上假发和假胡子,真的使人认不出来了。 他们一同来到了飞机场。 上了飞机,马上就发现琼坐在第三排。   他俩走到机舱尾部坐了下来。 当喷气式客机起飞时,天空布满乌云。 气象站报告,北部地区有暴风雪。   飞机在满天飞舞的大雪中降落在维多利亚堡机场。 暴风雪呼啸着,掀起地面上的白雪。 天气十分寒冷。 有谁想要到这种地方来冒险,简直是发疯了。 乔隐隐约约的感到,他好象进了一个埋伏圈。   他不知道赫德森湾的海岸上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他就要去进行一场超过人类常识的前所未闻的冒险了。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四章 风雷中的木屋   维多利亚堡有两万居民。 这是一个座落在比克河口的小城镇,隆冬时节完全是冰天雪地。 冬天长达六个多月,冰雪把一切都封盖得严严实实。 暴风雪呼啸着,维多利亚堡的居民只好呆在他们暖和舒适的房子里等待着春天的来临。   乔和默凯特在赫德森湾饭店下榻,他们住的房间同琼在同一层楼。 这样,他们便可以随时监视这位《明星论坛报》的女记者。   到维多利亚堡已经有一天功夫了,他们成天盯着琼,已经把这个城镇跑了个遍。 这女人走访了许多人,她来到空中警察巡逻队队部,直截了当地讲明自己是来调查埃德和弗兰克奇遇的。 后来,她预订了第二天的一架出租直升飞机,她希望暴风雪能停下来。 可是实际上据气象台预报,天气仅仅暂时略有好转。   这天晚上,乔和电视摄像师正低着头在喝鱼汤。 他们不时用眼角窥视着独自一人坐在离他们几张长桌子远的地方吃饭的琼。   她吃完后站了起来,到洗脸处洗了洗手,回来时经过这两个电视记者桌前时站住了。 她讥讽地谈谈一笑说:“喂!我好象认识你们。”   莫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发现自己的胡子在脸上贴得满好呵。 他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说:“对不起,我可是头一回见到您。”   琼·韦尔坐了下来,讲话的口气越来越挖苦人:“别装傻啦,乔,如果你以为我认不出你,就错啦。 我在飞机上就已发现被你跟上了。 干什么装成这么可笑的样子呀?”   莫布里吐着粗气,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他暗自思忖怎么会暴露的。 她的夫人解释道:“你的动作,小宝贝!即使你化妆了,总还是会显出一些我十分熟悉的动作的。 而且我肯定你会跟着我。 因为你极力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儿来。”   接着,她冲默凯特说:“约翰,给我来杯咖啡怎么样?”   这位电视摄像师带着假胡子感到特别不自在。 他这儿会倒很高兴。 他不喜欢跟踪别人,更没有化妆的嗜好。   他摊牌说:“我把杂七杂八的家伙都带来啦。 我们也是为了查清不明飞物而来的。”   琼摇摇头,用她那双新的蓝灰色眼睛瞅着这两个人说:“别撤谎啦。 你们的喜剧演得很蹩脚,因为你们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   乔用嘴呷着咖啡说:“总之,你到这里来是为了采访奇闻的吧?”   琼脸色诡秘、半闭着眼说:“我明天租了架直升飞机。 我需要一名驾驶员。 你有飞行执照,我请你同我一块去。”   “那约翰呢?他带着摄像机不就没事干啦。”   “我这样做就够不错的了,可是我总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让出来吧。 我并没有忘记你是我职业上的竞争者。 然而,我得到一个内部消息,请原谅,我不能说出是打哪儿来的。 这是秘密,但总而言之到这儿来是值得的。 这正是有关南方航空公司303班机的事,我可以获得一些情况。 你们不是认为我同此事有着密切关系吗?”   默凯特显得十分懊恼,说:“那么,您是不准备要电视摄像师同行啦?”   “是的。 我有照相机。 如果有什么可搜集的,那都是给《明星论坛报》的,知道吗?那不是为了那个自私自利的罗伯逊!”   他们都分别回到各自房间去睡觉,两个朋友刚进房间,就把早已没用的假发假胡子摘了下来。   莫布里紧锁双眉说:“你真认为是我的动作露了馅?”   约翰也说不准,“依我看,很可能你的老婆有第六感官。”   莫布里吓得跳了起来。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嗯!琼到过神秘空间,在她身上肯定会产生其他的生物理理变化。 如果她真具备了超感官知觉,那就太复杂了,我们的夫妻生活就会充满重重矛盾而变得痛苦万分。 到那时,我会不会只得同她离婚呢?”   “还有你们的女儿巴巴拉。 她难道不会为此而悲伤吗?”   乔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小家庭的未来充满着沉重忧郁之情:“我不能拒绝琼的邀请。 这是我了解她要到那儿去的最好机会。”   “那你可得冒一定风险。”   “这我知道。 但是,如果我拒绝了,她就会认为我态度反常。 约翰,你可千万别跟着我。 你要这么干就太蠢啦。”   默凯特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他独自一人溜进天寒地冻的小城镇街道。   莫布里在早晨10点坐到直升飞机驾驶席上。 几分钟后,飞机凌空升起。 雪花还没有降下来,气温是摄氏零下十五度,在冬度,这个温度并不正常,有些偏高。   机场上的地勤人员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目送着飞机起飞,在他们眼里,这两个人简直是一对疯子。   乔神态漠然,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飞机。 他不时对自己的妻子投射着惊异的目光。   他坚信,琼是在执行着一项特殊使命。 他不敢向她提问题,他变得越来越疑惑不解了。 他感到自己好象落入了圈套,现在,他可是真的后悔极了。 他本该安安静静地呆在华盛顿让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乔想套他妻子的话,所以故意拐弯抹角同她谈话。 雪花翩翩飞舞。 飘落在机上,他嘴里嘀哩咕噜地抱怨着:“这鬼地方!”   “我可没有非让你跟我来,”琼冷冰冰地说。 “我的宝贝,别抱怨啦。”   他葆感后悔地说:“为了这个根本没影儿的飞碟,你犯得着来这儿自杀吗?”   “第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是来自杀,因为我信得过你的飞行技术。 第二,十四号巡逻机可能并不是象大家所说的眼花了。”   “我的天,琼!”莫布里用手指揪起自己的右眼皮,嘲笑地说。 ,我对你可是非常了解,你是不做无把握的事的。 你是不会为猎奇而到这块鬼地方来的。 你一定有什么事,有什么保密的事。 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似乎没有否认这一切。 相反,她显得十分轻松。   ‘可以这么说,”她说。 “我同你合作是你有福气。 我请你跟我同行,可别把我看成利己的人。”   “哦!”他做了个鬼脸。 “你主要是想拽个飞行员呵。”   “瞧你说的!我同你是订了合同的。 咱们谈妥了自己各显神通,各自调查。 而且也不是一定非合作不可。 这你难道就忘记啦?”   “我没忘,”他摇摇头说,“我感谢你邀我同来,我知道你不是非邀我不可。 可是有两件事我很不高兴。 首先,你外出没有经过你老板斯克里伯同意。 其次,你把默凯特甩在维多利亚堡。 如果没有我的电视摄像师,我简直就象少了三头六臂、无从开展采访活动。 而你让我同你合作,这十分里头你要沾九份光!”   琼用手来回轻轻拍打着手上的照相机。 滑稽地笑着说:“可怜的乔!你对女人是不怎么怀疑的,你对你的老婆尤其是这样。 我想向你表明我可以立头功。 我没有邀请默凯特是因为我不想让电视台来吹捧我。”   “你真谦虚!”   “有时就得这样。 我为我的报拍照。 我还可以把这些照片高价转卖给那些嫉妒得脸色发青的竞争者。”   直升飞机飞过冰封的大鲸湖,雪下得越来越密,乔不得不开启有机玻璃除冰器。   “你真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琼,”他说,“谁给你捅了这样一个消息?”   “就算是因为在神秘空间呆了二十四小时给我的第六感官吧。”   他心神不安地打量着地。 他感到有股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那么,你这些反常都是真的?”   “有利必有弊嘛,乔,如果你想摸透一个人,就要能掌握住他在想什么!”   “你能看得出我在想什么吗?”莫布里惊慌起来。   “是的,这可是相当有趣的事。 你很害怕,宝贝,很怕我,不是嘛。 现在这功夫你没有任何理由欺骗我。”   莫布里紧张得直咽口水,他感到妻子是在揭穿他的心理,把他搞得好狼狈。 他终于镇静下来了。   “并不都是这样?”他沮丧地重复着,“你瞒着我一些事,琼?一些特别要紧的事。 这是不是与你坠入时间空洞有关系呢?”   “是的。 303班机的全部乘员都同我一样。 你不必惊慌失措。 这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件好事。”   乔满腹狐疑。 他注意到,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赫德森湾,她也显得格外激动起来。 当直升飞机从渔村上空掠过时,狂风早巳把大雪卷到别处去了。   那里的房屋象从前一样是用圆木建造的。 可是没有一幢房子冒出青烟。 他们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人影。   但是,有一幢房子例外,那就是最大的一幢。 它座落在村落最高处的土山包上。 它很象个大仓库,屋顶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在风雪中,直升飞机降低高度,在空中盘旋。   莫布里疑虑地摇着头说:“哼!你认为一个人也没有吗?”   琼的眼睛炯炯发光,她说;“你就会知道的。 而且你会惊呆的!”   乔不再说话了。 他认定一场神奇莫测的怪事就要进入眼帘,可是又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他真设法解释。 他小心翼翼地向地面降落。   他降落在自雪皑皑的广场上,从机舱中走了出来,站在凛冽的寒风之中问道:“咱们上哪儿?”   女记者指着银白色村落中那幢很显眼的大库房说;“上哪儿。”   女记者这样熟练的动作,她决不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   鹅毛大雪使乔的眼睛都睁不开,他极力将手臂遮着前额,保卫着眼睛的视线。 他转过身看肘,再也见不到那架直升飞机了,它已经被这场刚刚降临的暴风雪掩埋了起来。 顿时,他感到自己孤独得可怕。 感到自己仿佛置身子一个陌生的星球上。 孤零零的就是他一个人。   他们吃力地登上小山包,积雪很深,有时一直没到他们小腿。 他们走到大木房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突然,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穿皮大衣的人出现在门口。 他双目炯炯,直盯着莫布里。   莫布里猛然一怔,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   “杰斐逊!您在这儿干什么?”   机长一声没吭。 他唰着嘴,面带着讥讽的微笑,冲着琼·韦尔说:“他们在这儿。”   “都在吗?”女记者叮问了一句。   “是的,遵照考卢的命令,全部在这儿。”   乔吓得浑身发抖,想马上转身往直升飞机那儿跑。   “您就呆在这里,莫布里!”突然,机长冷冰冰地说。   莫布里直怔怔地站着,象失去知觉似的一动也不动。 他感列自己脑中好象弥漫着一团浓雾,他意识到杰斐逊也同样具有超感官知觉。   琼一把抓住她丈夫的手说:“喂,我的宝贝,别这么神气啦。 既然机长让你呆着,就呆着吧。”   303班机的这位飞行员还在那儿讨厌地咧着嘴微笑。 他打开木房的大门便闪开了。   莫布里站在门槛上,双腿直打哆嗦,他知道就要有一场令人永世难忘的荒诞的奇遇发生了。   “你不进来?”琼吃惊地说。 “你知道,不会让你白来的。”   乔鼓足最大勇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进了这座宽大的木头房子,里面只有一间屋子,生着一个旧油炉。   屋内比较凉,有许多情绪沮丧的男男女女坐在地板上,他们一个个神情恐怖而刻板,在那里木然发呆。   当莫布里在门口出现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抬头张望一下,就好象他们根本投有看到他,他们都象是服了安眠药似的昏昏沉沉。   乔用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一张张无知觉的面孔。 他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一个可怜虫身上,这个人背靠大圆木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顿时,他就象失去理智似的,简直要发疯了。 他激动而又恐惧地哆嗦起来。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头上。 吓得牙齿直打战。 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   “不,这不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   琼把他向前推着说:“走呵。 找她去呵,可是你还得抓紧时间,因为时间不多了。”   他惊恐万状,象个行将处决的犯人机械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几个身体僵直的人。 嘴里光是念叨着:“这不可能……”   他好象觉得有人拿尖刀插人他心窝,连胸骨都感到绞痛。 他不相信这可怕的现实。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五章 两个相同的妻子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呼唤的声音低得剐刚能听到;“琼!”   她脑袋一动不动,象个雕塑似的僵直地坐在那里。 眼睛圆圆地睁着,目光却呆滞无神,她好象走了神,对一切都无动于衰。   他提高嗓音呼唤她:“琼!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的乔。”   他搂着她的肩膀,贴近她的脸,仔细地凝视着她。 他发现,她的眼睛是绿色的。 乔热血沸腾,一把将她肩上披的棉被甩掉,他看到她身上穿的是春秋杉。 她到加拉加斯时装进旅行箱的正是这套衣服。   乔决定进一步摸清情况。 他解开妻子背部的衣服搭扣,透过新月形的尼龙拉扣发现,在琼的腰部正好有一颗美人痣。   他吓得满头大汗。 那么,这个女人才的的确确是琼·韦尔,是真正的琼,是那个本该乘加拉加斯303班机正常地回到自己身边的琼。   那么,另一个,另一个是谁呢?是一个复制品吗?   他耐心地数着房子里的人,总共是四十七个。 他都认识他们。 在303班机返回时都给他们拍了照片和电视片。 他们是四十二名乘客,四名机组成员和一名航空小姐。   杰斐逊也在。 这是个真的杰斐逊。 那个在门口站的杰斐逊不过是个假的,或是个仿制得同本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乔吓得脸色发青。 仿佛坠入五里雾中。 他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妻子。 他再也不能正常地生活了。 今后他只得过着疑虑重重、毫无信心的日了。   乔不再对绿眼睛的琼有所期待了,他走到第二号杰斐逊前,指着那些呆在木头房子里的303班机的幸存者说:“他们都是死人?”   “不,”南方航空公司的驾驶员说,“还没有死。”   “什么,还没有死?那就是他们应当死,是吗?”   “这是明摆着的。 这些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我们的管理工作带来许多不便。 我们的社会生活、家庭生活都会因此而成为泡影。 所以,我们唯一的妙方就是消灭这些和我们长得一样的人。”   幕布里不知所措,他浑身发抖,想象着一群具有超辟官知觉的假人取代了一群生理上完全正常的真人的情景。 这对不明真相的人们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莫布里还想提别的问题。 这时,琼·韦尔——是另一个琼·韦尔——来了,这个女人怜悯地看着她的丈夫说;“嗨!我的宝贝,瞧你脸都吓白啦!”   他气愤地说:“够啦!我终子明白了这件事。 你们还想让我相信这是因为进入了时间空洞的结果吗?”   杰斐逊紧锁双眉说:“那么您是真不相信会有这个神秘空间啰?”   乔摇摇头说。   “那好!”第二号女记者冷冰冰地说。 “我不再骗你了,乔。 不错,我不是琼·韦尔,而是比奥阿勒。 可还得告诉你,我成功地充当了这个角色,我完全和她同化了。 你是真的发现真琼和我之间有什么差异吗?”   “嗯!……不,”他承认说,“只是眼睛的颜色让我吃惊,使我警觉起来。 因为,琼的眼睛是绿色的。”   比奥阿勒转过身,脸朝着杰斐逊说:“听到啦,瓦兰?应当告诉考卢一声,让他改变第二阶段计划。”   瓦兰摇着头说:“啊!人类还以为这些变化是由于进入时间空洞的结果呢。 我们应当让他们坚持这种观点。 这将是获胜的一张王牌。”   莫布里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说:“你们是想侵入地球呀!”   假杰斐逊咧着嘴挖苦地说:“侵犯你们的星球?你在胡说八道。 这是我们最后要做的事情,我们的兴趣不在那儿。 你不知道大电子计算机为我们制订的法令。 你就会知道我们都是空间飘游者,我们的世界就是空间本身。”   比奥阿勒插嘴来说:“我总管你叫乔,你乐意吗?因为以后我就要进入我的新生活,一种相当愉快的新生活。 我请你同我一起来,首先是为了让你看看303班机上的四十七名乘员。 然后嘛……”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你应当明白。 我们的夫妻生活在没完没了的相互猜疑中是无法继续下去的。”   莫布里这时走到门口。 外面,下着又细又密的雪,北风吹来,把雪花刮得满天飞舞。 莫布里想,他或许可以逃到直升飞机上,开起飞机就跑,向维多利亚堡马上发出警报。 他的头脑中刚刚闪出这个念头,比奥阿勒便马上说道:   “得啦,乔。 你很清楚我是能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的。 为什么你考虑徒劳地逃跑呢?”   莫布里做了个鬼脸,深信无论如何也逃不了这些可怕的对手了。 他只好听天由命。   “我得去找他们,是不是?”他指指那群303班机上的真乘客唉声叹气地问道。   假杰斐逊摇着头说:“还有些手续要办呢。 归根到底,比奥阿勒把你带到此地来就是为了这些事。”   那女人抬起右臂,手指叉开地指向莫布里的脸。 她那双蓝灰色眼睛闶闪发光:“乔……”她说,“跟我来。 你千万别害怕。”   他乖乖地按她说的傲,象个无主见的机器人似地往前走。   寒冷刺骨的暴风雪吹打来,他好几次直打踉跄,他弯着腰跟在假琼·韦尔后面,瓦兰也静悄悄地跟着他们。   他们在雪地里走了五十公尺,莫布里看到了带蓝颜色的光。 看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两端略微扁平,体积比直升飞机大,在地面上,外面一圈青色光晕衬出了它的轮廓。   乔停了下来:“看来。 这真是个不明飞行物?”   “不错,空中警察的两名飞行员不是在做梦。” 比奥阿勒说。   她拽着她“丈夫”的手,带他穿过蓝光夺目的奇异光带。 这光带中还有其它颜色,有些象彩虹一样五彩绽纷。   莫布里不知怎么回事就进了一个灰色金属大箱子里了,这个箱子是个平行六面体,四壁很光滑。 “琼”的脸对着他,垂着双手。   “你就会知道的,这用不了多少时间。”   “杰斐逊……不,瓦兰不跟找们来吗””   “他不来,他来也没用。”   他背靠在金属内壁上,几乎感觉不出飞船起飞了,他感觉不过是一种吸力,一种抓住他后又把他抛离地球的无法估计的巨大力量。   “我们到了,”比奥阿勒说。   “已经到了?”莫布里惊愕地问道。   他看了看表。 这趟飞行不到十分钟,而莫布里以为要在空间走很远很远,要走上几百万公里,甚至几光年那么远。   他面前的隔板似乎已不存在了。 他又看到了青光,他一直跟着那个女人走,她把他带进一条发著淡粉色光探照灯照明的银灰色金属走廊,   他根本没有跨过任何门槛,就进了一个半球形的大厅。 许许多多的器械装在内壁上,乔非常惊愕,他感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先进的文明世界。   比奥阿勒按了一下控制台上的按钮。 在穹顶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荧光屏中显示出一个星球。   莫布里一眼就认了出来:“地球!”他惊叫了起来。   “是的。 我们现在在地球轨道上,距地球一千公里。”   “什么?”乔吓了一跳。 “你们在绕地球转,难道我们的雷达竟没有发现你们?”   “我们避开了你们的雷达,你知道,我们引以为荣的不是这个。 这不过是个技术问题而巴。 我们的其它领域要比你们先进。”   她又按了一个按钮。 第二个荧光屏亮了起来。 一辆真正的宇宙“火车”出现了。 它由四个巨型圆柱体组成,第一个圆柱体顶部光光的。 匾柱体之间由折叠式闸室连接。 从远处看,就象一个粗大的履带。   “这是我们的飞船,”比奥阿勒解释说,“这四个部分在必要时每部分都可以独自存在。”   莫布里睁大眼晴,怀着钦佩的眼光惊奇地瞅着。 如果默凯特要在,他准能拍下一部神奇的影片。 罗伯逊也会高兴得不得了。   她对他说:“根据大电子计算机的规定,我们是空间飘游者。 我们和你们的生活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   乔提醒说:“可是你们毕竟是在某个地方生出来的啊。”   “就在这艘飞船上,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我们把它叫做宇宙飞船世界。”   “这不是我要问的。 我要问的,是你们的祖先,是那些在飞船建立前就生下来的人。”   “啊!对,对,祖先嘛。 都是些老头,都很老。 我们几代以来一直在飘游,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不记得啦。”   “以前指的是什么?”莫布里追问。   “就是指在大批移居前。 我们对这个时期人留下很淡薄的印象。 那时,我们的群体大概要克服重重艰难险阻。 大电子计算机把过去一笔抹掉啦。 因此过了一代又一代,我们的回忆也都淡薄啰。”   她将两个荧光屏关上,一声不吭地呆在那里,看上去是全神贯注的样子。 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是从一团模糊的光中突然蹦出来的,没有开任何门就穿过内壁。 他很象人类,长的极象地球上的人,他的衣装很特别,坚硬而闪闪发光。 他贴身的衣服上穿着一种护胸甲,这护胸甲直到半截大腿处。 膝盖下,套着一双银光闪阏的靴子。 一个锃亮的头盔套在头上。   他真象古罗马军团的一员战将。 他威风凛凛,目光炯炯,神态威严。   “这就是考卢,”比奥阿勒介绍说。 “他是科瓦人继大电子计算机之后的最高首脑,是负责执行我们共同体法令的人。”   莫布里以钦佩的眼光看着。 他在想,这准是个博学者,是掌管这个非常聪明能干的生物命运的“人”。   考卢不会讲地球上的语言。 他通过一个翻译器说:“莫里布先生,您是电视台的记者。 我知道您的习惯,因为我对所有事情都了解。 比奥阿勒不得不把您带到此地来是很令人难过的,可是我没有别的法子。”   “是这样,”那女人遗憾地叹着气说,“同他在一起生活已经习惯了。 我也适应了琼·韦尔的生活习惯。 如果他没有发现某些破绽,我们是满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 可是他产生怀疑之后,我自身的安全就受到了威胁,就需要对第一阶段加以‘调整’。”   科瓦人的头头干脆把眼前的莫布里扔在一边,同比奥阿勒聊了起来:“我希望在开始第二阶段前,一切都准备就绪。 绝不要出现任何漏洞,我细心研究了瓦兰给我的全都报告。 你们很清楚,我们一旦离开,你们就要独立生活,就要适应变幻莫测的地球生活了。 尽管我们小心谨慎,仔细筹划,但总避免不了会出现漏洞。”   考卢象他来时那样,蓝光一闪便消失了。 乔的心中真是满腹狐疑。   “第一阶段是什么?”他问道。   “就是计划的第一部分,”假琼·韦尔说,“我不能把这些全告诉你,可是你会慢慢明白的。 你很聪明。 我要把你带到十七号大厅去。”   “为什么去十七号太厅?”他心神不宁地问道。   “因为塔纳在那里正焦急地等你去。”   “塔纳是谁?”   “是个跟我一样的科瓦平民。 你会看到,他很和蔼可亲,这是我一手挑选出来的。”   莫布里眼睛里充满着恐惧的神色。 他知道了,他是再也回不到地球去了。   “琼!”他结结巴巴的哽咽遭。   比奥阿勒满怀深情的眼睛盯着莫布里说:“好了,别再想她啦!你很清楚,她已经不再存在了,从今以后,我取代了她。 你感到我很可怕吗?”   “不,不……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就是琼。 你长得简直象极了。”   “遗憾的是,你没能一直相信下去,要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去十七号大厅,我们俩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你本该把真琼·韦尔忘掉。” 她以一种无情的嗓音命令说:“现在你一直朝前走,乔。 一直走。 我跟着你。”   他们离开了半球形房间,穿过青光,走进横跨宇宙飞船的一个漫长无际的走廊。   塔纳目光诚挚、明亮,头发棕黄,他长得象地球上的人。   十七号大厅里面很古怪,有两个小床摆在那里、小床中间被一扇不大的不适光隔板隔开。 天花板上吊着各式备样的设备,有些很象照相放大机。 有些则象拍电影的摄影设备。   塔纳漠然地看了看乔。 他脱光了衣服,然后赤裸裸地躺在右边的小床上。   比奥阿勒请莫布里也脱光衣服躺下,莫布里很不好意思。   假琼耸耸肩说:“别发傻啦。 我对你的身子了如指掌。 况且这又不要你花力气。 一切都是自动的,隔壁的大厅是控制间,你将独一人同塔纳在这儿呆几个小时。”   莫布里无法抗拒比奥阿勒瞳孔对他的催眠术,他慢慢脱下衣服。 神色不安起来。   “我要死了吗?”他问遭。   “不,我们把你同其他人一样带到盖达村去。”   “和其他人?”   “我说的是303班机的乘员。 你就会看到你的真夫人。”   “真的吗?”乔惊喜若狂地问道。   “真的。 可这也是我们可以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的心境平静下来。 他脱光衣服,轻松地躺在小床上。 静静地躺着。 他看到那个放大机模样的东西从天花板上降下来了。 摄影装置则对准他。 看来,是在从各个角度对他照相。 一个半圆形的东西降下来,紧紧勒着他的额头。 这时,他明白,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他用力挣扎,可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把他勒在床上。 他感到身下的小床变得柔软丽有伸缩性。 他的身子陷下去,瓤印下他的体形,然后床又变得象模具一样坚硬起来。   他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一种思维在指挥着他。 他没有失去知觉。 他通过皮肤的感觉,感到一种液体在皮肤上流动着,逐渐凝固,这分明是在制造模子。 一会儿,他感到有人象在揭开自己身上的牯胶块似的。 然后,他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他苏醒过来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至少有十二个小时。   他眼光迟钝,恐惧地环视着周围,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小床重又恢复了扁平形。 那些装置又升回到天花板上。   在他旁边的不透明隔板后面,塔纳一直在正常地呼吸。   莫布里想起床。 可是他花了足足半小时时间也起不来,这时,从一个传声筒中传来了比奥阿勒的声音:“你可以穿衣服了,乔。”   他马上穿上衣服。 当他穿完衣服时,比奥阿勒从一团蓝光中出现。 她微笑着说:“你瞧,你犯不上心神不定吧。 这不是很好吗。”   “你们在我身上千了什么?”他瞰瞅自己的身体倒还没什么反常。   “在你身上,什么也没干呵。”   “可是我失去了知觉。”   “这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你的思维必须什么也不想。 你的思维已经被掏得精光了。”   “这真怪,”他说。 “我可没感到头脑空空的不能想事呀。”   “我们不过是想从你头脑中掏些情况。 根本不想让你患健忘症。”   他不耐烦地说:“现在我可以见塔纳吗?”   “还要等一会儿。 你太性急了,我可以保证,一会儿你就不怎么心急了。”   那个科瓦人穿好衣服,从隔板上绕过来,出现在莫布里眼前。   莫布里啵地一声惨叫起来,他吓得连连后退,双手前伸,象是要避开一场灾难似的。 他双眼睁圆,歪着嘴大叫:“不,这不是塔纳!”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六章 复制地球人   他看到的这一切简直太神奇了,他只惊又怕,全身瘫软,上下牙打着战,“这个人……是我呵!”   “是另一个你!”比奥阿勒更正说。   这是真的。 那个在右边小床上躺着的科瓦人不再是塔纳了。 他长得同莫布里一模一样,而且穿的衣服也同莫布里完全一样。 当他讲话时,莫布里大吃一惊:“啊!声音也同我一样!”   “那当然!”比奥阿勒说,“如果塔纳的嗓音和你不一样,他怎么取代你呢?”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乔恐怖地睁太双眼,在他看来,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他已经亲眼看到和经历了复制人的场面。   那个年轻的科瓦女人详细解释说:“我们用一种合成物,用精确的造型完成了这种复制术。 我们把这种物质‘铺’在本人皮肤上,这样形成的第二张皮一点也不会损伤第一张皮的功能。 在复制造型和美学方面,我们的技术是最尖端的。 另外,乔,你的头脑中的所有记忆都已被掏尽。 而全部转到塔纳的头脑中来了。 这样,在塔纳的头脑中便一下子就有了你们地球人说话的语言。”   “可是音色……”莫布里说。 “为什么你们不移植声带,使音色也一样呢?”   比奥阿勒笑着说:“因为我们有超感官功能和模仿功能。 所以我们很容易转化我们的声音。”   乔觉得科瓦人的工作规模是那样宏伟和不可思议,这套工作就象手工劳动一样,是精心设计和筹划好了的。   “那么,负责这一切的是考卢啰?”   “是考卢同阿科瓦。”   “阿科瓦?”   “就是大电子。 你就会看到的,乔。 它神奇极啦,它指挥着我们在宇宙中到处飘游。 没有它,我们就无法生存下去。”   塔纳用和乔一样的声音赞同地说;“比奥阿勒说得有理。 没有阿科瓦,我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的种族大概也不会存在,或者至少我们的残存者又回到原始时代。 是大电子救了我们,为此,我们要服从它。”   莫布里打量着他的“复制品”。 这身边的这个人长得同他一模一样,简直象挛生兄弟一样。 这真使他哭笑不得。   他指着“复制品“的衣服说:“您也复制了我的衣服?”   “是的。” 塔纳说。 “但是,这一点也不稀奇,这是我们科学的成果,或者说是大电子计算的成果。”   乔又发现科瓦人从不吹嘘他们自己。 甚至倾向于低估自己,而把阿科瓦象上帝一样敬奉。 其实,对这些吹捧机器而否认自己才智的人形怪物来说,大电子计算机难道不正是上帝吗?   “塔纳将取代我在地球上的角色。 就如您取代琼·韦乐一样。 那么,将来会有一对新记者夫妇。 那时,我在历史上就成为多余的了,我将被淘汰。 就如同你们留在加拿大的北方偏僻小村庄盖达里的四十七名303班机乘员一样,被排斥在外。”   这位年轻的科瓦女人同莫布里生活过一段时闯,她感到自己对他产生了爱恋之情,因此,她只能惋惜和怜悯地说:“我们别无选择,现在不能允许两个乔·莫布里和两个琼·韦尔存在。” 她拽着他胳膊说:“来。 我让你看看阿科瓦,你就会看到它很神奇,如果你听了它的讲话,就会很清楚我们到地球上去的目的啦。”   阿科瓦由几个部件构成。 它身上有记忆部件、计算部件、思维部件和其他部件。 每个部件都有自己特殊的功能。   每个部件都安装在一个自成一体的柜子中,每个柜子通过管子与主要协调皮层连接起来。 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光脉冲继电器代替了电缆和电线。   这个电脑的收听间呈椭圆形,上面布满荧光屏和控制台,这确实是一个通讯中心。 乔开始进来时,并不怎么动心,因为他已见过许许多多的电子计算机。 这个阿科瓦很像地球上的计算机,最多,它可能比别的计算机更完善些。   比奥阿勒指着一个屏幕上,上面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部件,她给莫布里讲解的机器的详细构造。 她所讲的,莫布里都记住了,因为他记性很好。 她给他上了一堂真正的电子课,当然是用图解上的课。   乔对这些电脑相当讨厌,因为他认为这些玩艺儿侵犯了人类正常生活,是一群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和爱情的技术敌人。 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些机器会变得聪明非凡,一统人间,那时候,人类就会成为自己科学的俘虏。   “我想,你们的大电子计算机就是再先进也不该使你们如此崇拜。 你们完全依靠它,它剥夺了你们的首创精神和个性。 你们现在成了奴隶。”   比奥阿勒反驳道:“你怎么胆敢这样说阿科瓦?我再说一遍,没有它,我们的群体就不复存在。 是它为我们发布了新法令。”   “这我同意,我承认了它的才干。 可是你们想到它有没有弊病呢?”   “乔,”那女人把脸一沉,打断了他的话,“你休想让我们鄙视大电子计算机。 你是达不到目的。 我们永远听它指挥。”   她按了一下按钮:“还要再等吗?你听听它的声音吧。”   一个平平板板的、锋锋的声音缓缓从扩音器中传出。 他讲的是美国英语:“我来同乔·莫布里通话。 我是阿科瓦。 我对他来到宇宙飞船表示欢迎,他想知道什么?”   记者不知所措,踌躇了片刻。 他头脑中闪现出一大堆问题。   “到底是谁造的您?”   “科瓦人呗。 现在,我忠实地为他们服务。”   “为什么您生活在空间,而不在星球上生活?”   “因为我们的星球被一场预料到的大灾变所摧毁。 科瓦人就建造了宇宙飞船世界,只有一些经过严格选拔的科瓦人才能逃出原来的星球。 其他人都在灾变中身亡了。 我们不能把他们都带出来。 从那时起,考卢就把他们种族的命运托付给了我。 我公布法令,我为飞船在空间导航。 在宇宙的好些地方,生命就已经出现。 具有人性的其它种族既然存在着,我就为我主人发现了一种无须重新开创生活来解决生存的好办法。”   “您可以拽一个好客的、杳无人烟的星球,在那里重薪创建文明生活。”   阿科瓦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它对每个问题都要衡量一下是赞成还是不赞成。 它设想了许多解决方法,最后认定只有一个方法可行:“莫布里,请您想一下,如果有一场灾难威胁着地球,你们中间一小部分人就不得不逃往别处去重新开创你们这里业已兴旺的事业。 这需要许多代人和许多世纪才能达到你们人类现有的水平。 文明生活并非在顷刻间能重建起来的。 科瓦人一切都完了。 我使他们有可能到其它共同体中去重建家园。 我敢肯定,这样,这群移居在空间的生物就会形成人种胚胎,连最边远的星系也会有这种新人的旁系出现。 几千年后,总有一天,他们就会同化成一种人,那时,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大同世界啦。”   “茫茫穹苍中有许多类似人类的文明生活吗?”   “有许多,我们就碰到过不少回。” 电脑说。 “科瓦人已经取代了象我们这样的创造物,他们现在群居生活在一起,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他们梦寐以隶的好客世界。”   这时,乔的头脑中又产生一个疑问。 他说:“您能肯定他们都很幸福?”   “大概他们要比在宇宙飞船世界幸福得多,因为宇宙飞船世界不过是个集合地,只是一个使我们种族免于毁灭而永世长存下去的流场所。 他们与人类结合起来,并参加了人类的发展事业。 他们的未来是有希望的。”   “一点不错,”他承认道。 “你们有一个领路人,一个领袖,一个愿维护你们种族未来的组织者。 它不会失职,可是,它独裁。 它独断独行。 它从不和你们商量问题,它的意志是不能违抗的。 它掌握着你们的命运和思维。 电子计算机对你们的影响是那样深,以至你们把一切都交给了它。”   “可这我们乐意,”比奥阿勒反驳说,“无论怎么说,我们得有个头呵。 考卢不过是阿科瓦和我们之间的继电器而已。”   假琼拉着莫布里穿过许多外表相同的走廓,这些走廓被一排放出粉色光的照明灯照射得通明。 实际上,乔只看到宇宙飞船世界的很小一部分,他只是隐隐约约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之广阔。 科瓦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而当他们碰上好条件时。 便脱离这个世界,永世也不返回。   “那么,第二阶段是什么呢?”   比奥阿勒认为该讲实话了,她说;“第二阶段就是象我们劫持303班机那样,截获第二架同温层聩气式客机,而且还是在百慕大三角海域进行拦截。 因为世界上的人似乎把不吉利的事都推到这个三角海域身止,你们的种种推断为我们的劫持带来了方便,我们从来不反对你们那种认为失踪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是进入神秘空间或时间空洞的理论。 303班机是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截获的,它被吸向宇宙飞船世界,磁力障使它从雷达上一下子消失了。 替换飞机上的全部乘员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这时间与塔纳替换你所需的时候分秒不差。”   宇宙飞船世界上有成百个平行六面体金属箱子,他们穿过宇宙火车,来到一个金属箱子中。 科瓦人把这些箱子作为交通工具。   塔纳在那里等着他们。 他淡淡地露齿一笑;他那双捉弄人的眼睛死盯着莫布里:“时间一长,叫乔·莫布里就挺顺口了。”   “会顺口的,塔纳,”比奥阿勒说,“这并不难。 在我们的记忆中,有我们新取代了的人储存下来的思维。 剩下的事就是怎样观察事物了。 我开始也没料到我会这样轻而易举的适应了。 我们的确进人了被我们取代的人的角色。”   附属飞船脱离字宙飞船世界,向地球降下去。   暴风雪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天空仍是昏沉沉的,布满乌云。 暴风雪把雷刮成一堆堆的,改变了大地的面貌。 屋檐上倒挂着~根根长长的冰柱。   瓦兰迎了上来,陪他们一直来到木头房子:“我的例行休息结束了。 我要回迈阿密啦,否则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他注视着两个衣着完全一样,长相也一模一样的乔·莫布里。 摇着头说:“嗯!真难分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那个科瓦人走向前说;“我是塔纳。”   瓦兰伸出手来说:“你好,塔纳。 第一阶段中本没有你.不过我还是对你的来到表示欢迎。 我希望你能胜任你的角色”   “我希望既不辜负比奥阿勒,也不辜负我的新老板罗伯逊的期望。”   “你把默凯特,那个电视摄像师给忘啰。” 比奥阿勒悄悄地插嘴道。   “没有,”塔纳肯定地说,“我得同他一起工作。”   “就是嘛,所以你更要提防着点。 因为他对乔·莫布里很熟悉。 我希望他不会发现这场骗局,否则就连他也得取代。”   “要是第二阶段开始,替换就太晚啦。” 假杰斐逊说,“我们小组应当自己应付这事。” 莫布里睁着恐怖的双眼,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假杰斐逊指着莫布里说:“那他呢,我们把他和别人都带到小屋去。 你可以走了,瓦兰。 如果我们需要你,我们全通知你的,至于303班机上的人,你很清楚,他们没有一点危险,考卢为了把他们最后除名,在等着第一阶段的结束。 因为这些人中有人还可以为我们服务的。”   瓦兰有些冲动地说:“当第二阶段开始时,我们就与考卢和宇宙飞船世界完全脱离开了。 想起来真有点害怕。”   “看来离开的人在第一阶段行动结束时都有孤独之感。 可是我敢肯定,他们有办法最终和那里的人结合在一起。 无论如何,我们是落入一个文明发达的壮丽星球。 与前人相比,我们确实是得天独厚了。”   “呵!”塔纳惊叫道。 “你说的前人是那些被抛进地球人称之为天狼星区域的科瓦人吧?”   “是的。”   “那里也有地球人一样的生物,但是好象他们要比地球人落后很多。”   他们走进木房子。 乔找到了仍然沮丧地待在那里的琼,他默默地走了进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现在,他是讲不出话来的。 因为他所有的意志都被抽走了。   默凯特并不期望在当天晚上就见到乔和琼。 因此,虽然夜幕降临,他也并不着急,他安静地走进饭店去睡觉,头脑中又内出现了几个问题。   琼·韦尔到维多利亚堡来仅仅是为了来调查不明飞行物吗?为什么她只邀请乔与她同行?她这样主动是由于303班机事件呢?还是出于一种什么奇怪的动机?   默凯特久久不能入睡,他想着他的朋友和他所担负的风险。   第二天早晨,暴风雪停了。 中午时分,暴风雪又开始呼啸了。 到下午一点,直升飞机才在飞机场降落。   默凯特默默地站在那里,他从飞机舷窗看到莫布里夫妇。 他们俩人下了飞机,向旅店走来。 他的心终于踏实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比较冷静地迎接着自己的伙伴,因为他对琼把他甩在这里憋着一肚子火:“怎么样,你们找到什么东西没有?”   莫布里双目炯炯,他显得很激动的样子说;“我们没有发现不明飞行物,不过我们可以肯定,一艘宇宙飞船在地球上着陆过。 琼把能说明问题的痕迹都拍摄下来丁。” 电视摄像师耸耸肩说:“嗯!你们怎么能证明这些痕迹就是真的呢?”   女记者皱着眉头说:“您不相信我们吗?”   “嗯!……不,不是。 可是应该说,你得摆出许多证据来才能说服我。 例如,我就想能亲眼见到这些痕迹。”   “我懂得您的意思啦!”琼冷玲地说。 “您是埋怨我把您撇在一边啦。”   莫布里想过来调解一下,因为他感到默凯特和他夫人的关系有些紧张:“喂,约翰,别生气啰,现在的琼同以前的琼可不完全一样罗。 你应当原谅地。”   莫布里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换了一件浴衣。 他象是坐了大半天后想放松一下身体似的,伸了个懒腰:“我要痛痛快快地洗个淋浴。 喂,老朋友,请你到酒吧间买瓶威士忌来。 美酒和淋浴能使我们恢复精神。 你知道,在那个大北方的村庄里该有多冷!”   约翰嘴里嘟嘟嚷嚷答应着。 他下到一楼,买了瓶苏格兰威士忌带回房间,把它放在桌上。 他叫着莫布里的名字,可这时他的朋友及其夫人已经在浴室里洗着澡。   “你们还需要我吗?”   “不要啦,谢谢,老弟,”乔感激地说,“晚饭前咱们先休息会儿。 我累坏了。”   默凯特关上门后,从锁孔服中向里瞅,他看到莫布里倒了两杯威士忌,然后看看手表,脸上露出微笑,在等着他夫人。   一刻钟后,默凯特敲敲莫布里夫妇的房门。 没听见任何回答,他并没有吃惊,便推开了段锁上的房门。   他发现两个人直挺挺躺着,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躺在沙发上。 在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空酒杯。   乔和琼睡得香扳了。 原来,默凯特把一包药性很强的安眠药倒进了苏格兰戚士忌酒瓶中。   他伏下身,凑近莫布里,仔细地观察他,他发现莫布里的眼睛很怪,这双眼睛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把房门锁上,走到经理办公室,告诉饭店经理不要去惊动这一对在大北方采访归来累得要死的记者。 他穿着皮大衣,上街去了。   一辆出租汽车把他带到飞机场。 他掏出自己的飞行执照,要租琼·韦尔驾驶的那一架。   “太巧啦!”管出租的职员说。 “它还在停机场上。”   他在一张票上签了字:“拿去,这是押金。 这够吗?”   “够了!”公司职员说,“不管怎么样,我得祝您一路顺风!如果您碰上困难,就用无线电联系吧。”   默凯特坐上驾驶椅,他趁着暴风雪中出现的暂时平静,独自一人升上白雪皑皑的茫茫原野的上空。 他要干一项他心中早已深思熟虑的计划。   有可能,他的一切努力会付诸东流。 当暴风雪向飞机袭来时,他紧紧握着驾驶盘,这时,他的头脑中仍然想着饭店时酣睡的两个朋友。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七章 种族的牺牲品   默凯特给了飞机出租公司的一个机械士许多美元。 在乔和琼从维多利亚堡起飞飞往大北方前,他就已经在机场上走了门路,收买了一名机械士。 他为此破费不小,现在他终于有了收效。   默凯特仔细观察着机械士悄悄安在他们租用过的直升飞机上的“监听装置”。 这个装置把乔飞行的航线全部录制成一个图表。 因此,乔·莫布里的同事为什么非要租他朋友租过的直升飞机就十分清楚了!   他按照“监视装置”上指出的图线,穿过暴风雪侵袭的贝尔彻群岛向对面的犬鲸湖北方飞去。   他沿着海湾飞到海湾最边缘。 他慢慢拉低高度,这时,就好象上帝在保佑他似的,暴风雪小了下来,他终于看见了那座偏僻的小村庄——盖达。   飞机降落在村庄的空场上。 大风把乔和琼留下的足迹全都刮没有了。 他也并不期待能看到什么足迹。   他满膜狐疑.静坐片刻。 看了看地图,与现在的坐标对比一下,发现他就停在离其布里几小时前降落处很近的地方。   他离开机舱,细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随身带着一枝枪,向最近的一栋木房子走去。 木房里空荡荡的。 屋顶已经塌陷下来。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默凯特注意列、在一个小山包上有一座很宽大的木房。   从外表上看,这座术房还算完整。 默凯特爬上陡坡,气喘嘘嘘地来到大木头房前。   他喘着粗气,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百页窗是关着的。   最后,他推开了门。 向前走了几步,脚就碰上一个人体,他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具尸首。 他从皮上衣口袋中掏出手电,按下开关。 手电亮了。 他的手颤抖着,双脚也直打哆嚓,他惊恐万分。 背上直冒冷汗,他连连往后退.   他看到一群男男女女一动不动地挤在一起,他们的双眼呆滞无神,当默凯特走进房子时,他们丝毫不动,全无反应。 他们就象一群石雕象一样。   约翰吓得气都透不过来。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鼓足勇气,大步跨过一个个人体,把房间的大窗户全部打开,一道乳白色的光线淡淡地射进屋内。   “真活见鬼!”他骂道。   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发现这样的奇事。 这些呆若木鸡的人他都认识,当这些人在迈阿密机场上从303班机上下来时,默凯特都把他们摄进了电视片中。 他们是时间空洞的幸存者,是神秘空洞的幸存者!这些人怎么又在加拿大北方的偏僻村庄中出现了呢?   约翰拿起摄像机,拍摄着这神奇的场面,他想尽最快速度把录像送到罗伯逊手中。   摄像机移动着镜头,他把镜头移到了一个人的脸。 忽然,默凯特疯狂地惊呼一声。 他双日圆睁,心咚咚直跳。 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他在最后刹那闻死死抱住一根柱子。   他脸色惨白,感觉不到从敞开的大门中刮进来的凛冽寒风。 看不到飘下来的大雪。 他的眼里只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俩披着被子,肩并肩地坐在那里。   “这……这不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   他喉咙堵塞,上牙打着下牙,神羟紧张得快要发疯了。 他停止拍摄,把摄像机斜挎在肩上,向房子中间走去。   他从石雕似的杰斐逊身边走过,又从蓝眼珠的航空小姐身边走过,最后他在莫布里及其夫人前站住了……   瞧!这个有血有肉的乔同303班乘员在一起!这一点使他感到特别别扭,也使这个哑迷更神秘了。 莫布里同他的琼已经回到维多利亚堡。 他喝了含安眠药的酒现在正在房间里酣睡。 可他却同时又盖达村出现,那么又如何解释呢?   默凯特以为自己是疯了。 他拽着莫布里的肩膀,摇晃着他说:“喂!乔……真见鬼,你醒一醒吧!”   可是莫布里还是默不作声,神色惶惑地呆在那里。 他的身体有热气,心脏也在跳动。   “你到底怎么啦,乔?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得不到回答,便摄制了一组镜头,然后围着木头房子转了整整一圈。 鹅毛大雪下个不停,整个村庄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喂!这里有人吗?”   默凯特呼叫了半天也听不到任何回答。 他深信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约翰有了个主意。 他通过无线电不是可以向维多利亚堡报警吗。 但他马上又预感到这太冒险,这可能对他和303班机的四十七名乘员都有危险。 另外,空中警察也根本不会相信他的报告。   他必须带回去确凿的证据,自然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两位朋友。 他轮流地背着他的两个朋友,每走一步,他都生怕他们掉下来捧坏。 他把他俩一直背到直升飞机上。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舷窗和舱门,他决心同警察再返回来营救其他人。 他没有抹去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咆哮的狂风会替他把脚印掩盖掉,   他把乔和琼放在后排座椅上。 飞机吐出一股浓烟,离开地面。 他在这个偏僻的村庄上空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人。   默凯特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背上飞机的琼·韦尔是绿眼睛,而那个在饭店里睡觉的则是蓝灰色眼睛。 这区别很重要,这里一定有一个假的,有一个是真的……那么,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呢?   默凯特把这件事同加拿大上空出现的不明飞行物联系起来。 这个巧合真让人思绪混乱。   直升飞机冲破暴风雪的袭击飞抵维多利亚堡。 它没有降在机场上,而是降在饭店的顶层阳台上。 这样,在这座饭店四楼的一个房间里,两个琼·韦尔和两个乔·莫布里肩并肩地睡在一起。   默凯特十分激动地拍摄若这场面,这大概是他记者生涯中最澈动人心的一次采访。   他开始感到苦脑,不知怎么办。 正在熟睡的两个人是因为喝了安眠药。 可是,另外那两个人却象是处在催眠状态,约翰不知道怎么能使他们醒过来。   他用冷水、氨水等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 他感到没有希望把他们从昏睡中唤醒过来,于是,他去找了一位大夫,他对这位大夫讲得很神奇。   大夫听着听着直皱眉头,问道:“您说您有两个朋友处于催眠状态?”   默凯特意识到这风险冒得太大,于是他把话缩了回来,他不想引起大夫的注意,他巧妙地更正说:“不,确切地说,不是这么回事。 我是说,假如他们由于催眠睡着了,那怎么让他醒过来呢?”   大夫笑了笑,他被这个十分滑稽的询问者逗乐了:“那您就去找施催眠术的人呗。 这不就得了吗!”   “哦!……假设谁也不知道这个施魔术的人,那怎么办?   “那就会有许多种情况。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您用高频电磁波。 这没什么危险。 您可以到药房里去租这种器械。”   默凯特冲进一家药房,租了一个这种器械。 他仔细地读着说明书,然后把电极插在他朋友的手腕和躁骨上。 他通上了刺激人体的电流。 在对他们反复通过几次电后,终于见效了。   琼和乔开始眨巴他们那双呆傻的眼睛。 这两个记者象是从睡梦中醒来似的,因为他们被弄得呆头呆脑了。 他们用惊异的目光环视四周,他们慢慢地站了起来。 打量着默凯特,并没有显出多少热情。   他们的神智仍然是恍恍惚惚的,象是腾云驾雾似的。 他们还要过几分钟方能完全恢复知觉。   默凯特焦虑地凄到他们身边问:“你们难道不认识我了?”   莫布里频额摇头,用含糊不清的噪音说:“认识。 可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维多利亚堡的饭店里。 我不得不用电疗来刺激你们,把你们搞醒。”   琼环视若房间,她发现在床上躺着两个人.这不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们体形和相貌长得同乔和她一模一样。   她惊恐得跳了起来。 她浑浑噩噩。 心跳得厉害.嗓子里象堵了东西似的嘶哑地说:“这……这太可怕了!这是我们的尸体吗?我们难道都死啦?”   默凯特安慰着她。 他告诉她,他到位于大鲸湖和小鲸期之间的偏僻村庄盖达去过。 在那里,他在一间木头房子里发现了303班机的全部人员。   莫布里突然回忆起来了。 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说:“呵,可不是吗!有这么回事。”   他走近了那张躺着他的复制品和他妻子的复制品的床。 相貌、形体那么酷似,谁也认不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是比奥阿勒和塔纳。 他们是科瓦人,科瓦人是宇宙中飘游的生物,他们目前生活在进人地球轨道的巨型宇宙飞船上,是比奥阿勒把我带到飞船上,我知道了科瓦人是如何复制下我们的外貌,取代了我们的。 我有许多事要揭露。 可是……”他踌躇越来:“可是我对新闻界和电视台一点也不能透露,因为303班机的真乘客们还处于死亡的威胁之中。 我不知道我把科瓦人和考卢的秘密透露出去后,整个地球的命运会怎样。 我只有守口如瓶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及时地把呆在荒凉偏僻村庄里的男男女女拯救出来。 如果第二阶段计划开始,我们再去就来不及了。”   真琼·韦尔恐惧万分。 她还从来没听到过什么神秘空间或时间空间的术语呢。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段经历,因此她当然不知道什么科瓦人。   应当把一切都告诉她。 乔一五一十地把全部经过告诉了她,而琼却认为她丈夫是别出心裁地胡诌滥造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莫布里指着酣睡的比奥阿勒和塔纳对她说:“他们难道是我捏造的?你去摸摸他们。 他们象人一样有血有肉,有大脑。 他们的身体造得和我们完全一样,一点也不差。 如果说有差错,那就是他们不知道让他们眼睛的颜色同咱们一致。 你在这里看到的琼,她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可我以为她就是你,竟同她生活了几个星期。”   《明星论坛报》女记者用掌心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象是想抑制自己的心跳。   “这太可怕了!”她呻吟道。   “不,”乔更正她说,“这是天才。 因为要有高度的智慧才能取得这种成果。 科瓦人保留他们的血性,因此他们是可以鉴定出来的。 可是我们的科学家和调查委员会却错误地把这些生理变化归因于神秘空间和时间空洞。 而实际上,我们是在宇宙飞船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四小时。”   他知道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 他指着比奥阿勒和塔纳问道:“你能肯定他们睡得很死吗?”   “呵!这没错儿,”默凯特微笑地打着保票,“他们将会整整打一天瞌睡,可能时间还要长些。”   “嗯!你用药过量了。 这样他们的超感官知觉就丧失了。 我们现在应当把比奥阿勒和塔纳送回盖达村。”   摄像师惊跳起来:“为什么回盖达村?难道不应当把他们交给警察吗?”   “你疯啦!我们根本不知道考卢会不会反击。 应当看看宇宙飞船世界,了解科瓦人的实力和智力。 可能现在已经太晚了。 有可能阿科瓦已经发现我和琼逃跑了。”   女记者惊恐地说;“那我们完蛋啦?”   “还没有,这还不能肯定。” 养安慰道,“例如阿科瓦也许要放弃它的命运,以后完全由假杰斐逊——瓦兰统管第一阶段的人员。”   “你认为咱们真能把303班机上的真乘客都救出来?”默凯特问道。   “我一无所知。” 莫布里说,“不管怎么说,如果我们去报警的话,那就把303班机的真乘客推到死路上去了。”   他们把比奥阿勒和塔纳抬上饭店的楼顶阳台,把他们装到直升飞机上。 直升飞机便马上向北方飞去。 这时空中正稀稀落落地飘着雪花。   在驾驶椅上,约翰轻轻拍着他的摄像机说;“我这里拍了部奇幻的影片;催眠状态的303班机的全部乘员都在上面!这能让全世界都轰动,许多电视台都会出高价来买这部影片。”   莫布里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做着鬼脸说:“老弟,别净做黄梁美梦啦!一直到从宇宙飞船世界出来,你都得注意把影片藏好。 你忘啦,只要科瓦人愿意,他们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默凯特失望地把胳臂伸向天空说:“嗨!他们早就知道你们不是真科瓦人啦!”   “但我们可以混过去,因为他们测不出地球人的所有思维。 我们应当把角色换过来,让他们把我们当成塔纳和比奥阿勒。”   直升飞机在地面着陆。 他们抬着塔纳和比奥阿勒朝着临时关着303班机乘员的那栋大木头房子走去。 把这两个科瓦人抬进木头房,放在那堆一直麻木不仁的可怜人中。   莫布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 他走到琼跟前。 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对她说:‘沃尔克……沃尔克教授。 他认识他吗?”   女记者绞尽脑汁在苦思冥想。 这个名字使她想起了一件事:   乔说,“这是个研究控制论的大名鼎鼎的电子学专家。 他在迈阿密任教。 他设计了许多台电子计算机。 他在这方面是美国最拔尖的专家之一。 你能认出他来吗?”   琼·韦尔仔细打量着几张木然发呆的脸。 她在几个人前站住,最后终于在一个人面前停下,比较有把握地说:“大概就是他。”   乔马上凑上去看这个人,只见此人头发花白,身体微胖,眼球发黑,他下巴的一圈胡须修饰得十分美观。   乔从他上衣兜里找到一个皮夹子,证明他是迈阿密的公民萨姆·沃尔克。”   “咱们把他带上飞机,”他说。   默凯特惊讶地说:“为什么带他,不带杰斐逊呢?”   “因为杰斐逊对我们没用。 我待会儿再告诉你我的计划。 现在呆在这儿很危险。”   摄像师环视一下四周。 不以为然地说:“这些人都在昏睡!这儿又没有其他人。 这儿有什么危险?”   ‘第一阶段要结束了,很可能科瓦人要处决303班机的全体乘员。 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   莫布里从比奥阿勒前走过,停住脚步。 他颇为激动,一时说不话来,他看着热睡的少妇说:“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把她当作你,同她过了几个星期,琼!”他叹着气说。   他们带着沃尔克走了出去。 他们刚走到直升飞机旁,就发现木头房子上出现了可怕的绿色光轮。   这光轮亮了数秒钟之久,它耀眼夺目。 由于夜幕早就降临大地,因此这道光轮奇彩闪烁,使人看了眼花缭乱。 然后便是一片漆黑,夜幕沉沉,大地死一般的沉寂。   乔战战兢兢地凝视着白雪皑皑的土山包上轮廓清晰的大木头房。 他象梦游患者似的踉踉跄跄地爬上了陡坡。   他打开木房的门,吓得张口结舌。 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他们已经结束了第一阶段计划!”   默凯特和琼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们喘着粗气,眼光落在阴影的雇子里,屋内那个油炉里的油已经烧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摄像师问道。   莫布里打亮手电,屋内空无一人。 琼和默凯特的眼睛顿时瞪得滴溜圆。   乔道:“统统都失踪了,烟消云散了,彻底被消灭了!”   “你是说他们都被杀了吗?”   “不错。 他们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他们被处决了。 他们之中如果有哪个人尚能有用,就会被带走,等到第一阶段完后再处决。”   琼·韦尔用颤抖的双手捂着脸.恐惧地说:“这太可怕了!他们一点人性都没有。”   “啊!并不是这样,”莫布里提醒说,“他们把303班机全体乘员消灭前,全都惟妙惟肖地‘取代’了他们。 他们填补了这些人的空缺。 如果我们人类不进行防备,那我们的社会就要完蛋啦。”   默凯特造起反来了:“现在我们不该再沉默啦。”   “你错罗,”乔说,“想想咱们脆弱的生命吧。 如果瓦兰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我不知道他将如何反应。 咱们应当等宇宙飞船世界最后离开再走,如有可能,应设法阻止第二阶段计划,也就是劫持第二架同温层喷气武客机的计划。”   “你认为假杰斐逊没有想到我们已经逃脱了这场毁灭?”琼·韦尔问道。   莫布里摇摇头说:“这都说不准。 塔纳和比奥阿勒作为他们种族的牺牲品已经死了。 数量是要平衡的,终归要差不多才行。 现在,唯一的就剩下沃尔克有真假两个人了。 咱们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   莫布里夫妇冒着大雪向直升飞机走去。 风停了。   摄像师搜索了所有的木头房子,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精疲力尽地走了回来:“他们把这四十七个人搞到哪儿去消灭了?哦,对了,是消灭了四十六个人。”   乔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他们有的是办法。 他们消灭的都是他们想消灭的人,省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考卢现在把工作都交给了瓦兰,稍迟几分钟,沃尔克也会被消灭的。”   琉开始不安起来:“如果他们发现他们丢了303班机上的一个人呢?”   。 他们不都在那里吗。” 莫布里说,“那里有四十七个人。 我要在,本该是四十八个人。 这说明他们弄错了,他们不是不会出差错的。 因为开头我不包括在第一阶段计划内。”   默凯特坐上驾驶椅,开动了发动机。 直升飞机的尾喷管嘶鸣着,飞机闪着光亮划破了藏黑的夜幕。   飞机飞离地面,最后一次从盖达村口掠过,便向南飞去。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八章 真假教授   回到维多利亚堡饭店后,对萨姆·沃尔克进行了多次电刺激治疗,使他从催眠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当他醒过来时,觉得周围一切都很陌生,脑子糊里糊涂,他的生活于2月18日在巴哈马群岛上空就停止了。   莫布里简要地向他解释说,他被科瓦人——一种外星人绑架,被带到宇宙飞船世界上。 在他催眠状态下,他的外形被一个“复制品”模仿了去。   “在迈阿密还有另一个沃尔克,你千万要把他找到.”乔说。   教授用双手紧紧抓着脑袋,好象脑袋就要爆炸了似的。 “这纯属幻想!”他忿忿地说,“那我的老婆和我孩子们怎么会发现不出这个骗局?”   莫布里叹了口气说,尽力说服他:“我知道,你认为这简直太邪乎了。 然而我竟跟一个不是我老婆的人同居了好几个星期,她长得跟我老婆一模一样呵。 我可以向您保证,科瓦人是相当能干的。”   默凯特珍藏着他摄制的录像带,他决心再补充完善。 他要唬唬罗伯逊,要向他吹嘘一番,这次采访价值成千上万美元呵。   上午10点,他们乘班机到达蒙特利尔后,他们换乘去华盛顿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 在美国首都,乔和琼急急忙忙去探望他们心爱的女儿巴巴拉。 他们没有把任何情况告诉给各自的总编,因为让公众引起警惕现在还为时过早。 而这件事的危险性目前有增无减。   他们随即飞往迈阿密,在那里的一家饭店下榻,在一辆小汽车里,他们监视着沃尔克的住宅。 傍晚时,他们终于看到假教授回家来了。   真沃尔克看了后简直惊呆了!他面如土色,丧魂落魄,以为这是在作梦。   “他们把我分成了两个人!”电子学家吓得直打战。   “不是,”莫布里解释道。 “他们造了一个同您完全一样的复制品,他们还以为已经把您消灭了,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成果就深信无疑。”   假沃尔已经走进家门。   不一会儿沃尔克夫人从家里出来,向超级市场走去。   “您能肯定您夫人绝对保守秘密吗?”莫布里不安地问。   “那当然,”教授肯定地说。 “我可看不出她能帮我们什么忙。”   默凯特开着汽车尾随着沃尔克夫人,最后把车停在便道上。   沃电子学家打开车门,向她夫人喊道; “苏珊!我是萨姆。”   沃女人转过身,发现是丈夫,高兴得尖叫起来。 “萨姆!”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刚到家吗?我出家门时,你正在读报呀……”   “我知道,快上车,我回头告诉你。 在这儿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把她拽上车来,因为老婆怎么也不肯上车。 她早就注意到她丈夫穿的是另一身衣服了。 汽车嗖地一声疾驰而去,最后驶入附近的一个棕榈树荫下的停车场。   “你别怕,苏珊。 我才是沃尔克,而另一个则是外星人。 303班机根本没经历什么时间空洞和神秘空间。 这架飞机被劫持,然后换上四十七名新的人员。 就在你眼前的琼·韦尔也是乘这架飞机的。”   苏珊恐怖地瞅着女记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沃尔克抓住他夫人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脸色显得很严肃:   “你昕着。 那个窃据我位置同你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他身上的血型和我绝对不一样。 303班机上其他的假乘客也是同样的情况。 人们对你解释说什么这种变化是由于进入神秘空间的结果,这是胡扯。 我完全可以证明现在存在着两个萨姆·沃尔克!”   苏珊迷惑不解,“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报告警察局呢?   教授睁大双眼,真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心想说服他老婆:“现在,我可能早就死了。 象303班机所有真乘员一样死去了。 如果说我还活着,这全亏这些陪伴我的好人。” 他指着琼·韦尔、莫布里和默凯特。 然后接着说:“我的生命同那些救了我命的人一样,仍然处于危脸之中。 现在我对你怎么说,你就怎么去做。”   她被说服了,连连点点头说:“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还象你刚才那样,去超级市场。 你千万要让那个人认为一切正常,当你回家后……”   他把要干的详细过程告诉了她。 沃尔克夫人一边听一边沉思着。 忽然,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沃尔克的眼睛说:   “真的,你的眼睛的颜色同以前一样,而另一个的……”   沃尔克夫人战战兢兢地走下车门,在她回到家中之前,必须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抑制自己的感情,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产生怀疑。   乔问:“你能肯定她会按您说的干吗?”   “这我可以肯定,”电子学家说。 “因为她已经认出了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骗子。”   窗外,繁星点点,在半透明的夜空中相映争辉。 莫布里仔细观察着躺在床上的男子,他紧闭双眼,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他长得同沃尔克一模一样。   记者晃着脑袋,满意地说:“不坏,这小子看来睡死了。”   “哎!他总算睡着啦!”苏珊呜咽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可没少用安眠药呵。”   她丈夫安慰她说:“由于你的勇敢,这个外星人再不能害人啦。 我们应当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这类事再发生。”   沃尔克向他书房走去,不一会儿,他拿了一个注射器走了进来。 他给这个科瓦人打了一针,说:“我把他毒死了。 他不会感到痛苦的。 现在应当把他抬得远远的,在他身上洒上镪水后就把他深埋掉。 即使人们找到了他,也无法辩认他了。”   莫布里和默凯特把这个科瓦人抬到停在屋前的小汽车上。 琼安慰着电子学家的夫人说:“你安静下来吧。 您找到您的真丈夫.真是万幸呀。 您是知道前些日子您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 您能向我们保证不说出去吗?”   “保证,保证不说出去,”心慌意乱、神情紧张的苏珊叽哩咕噜地说,“你们下一次准备干什么?”   “这我一点也不能向您透露。 您只要知道您丈夫已同意扮演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就行了。”   此时,在离迈阿密二十公里的佛罗里达,莫布里和默凯特在温秉而又宁静的夜色下把被镪水烧得变了形的外星人埋入地下。   默凯特已经拍摄了许多人们难以置信的精彩场面。 例如他拍下了沃尔克在家中站在自己床边的镜头,床上就躺着沃尔克的复制品。 罗伯逊和全世界观众看了这些镜头都会惊愕不已的。   科瓦人留在地球轨道,看不见,测不到,他们随时准备在百慕大三角海域上去劫持第二架飞机。   默凯特呆在饭店里,焦虑不安,踱来踱去。 因为他这次不能同他的朋友一起行动,只能呆在饭店里。   而萨姆·沃尔克却来到露天咖啡厅,找了一个座位,一口一口呷着嘟啡。 他看着从加拉加斯飞来的巨型喷气式客机徐徐着陆。   机上的机组人员走到机场出口处,杰斐逊把飞行记录交给指挥办公室后,向停在内部停车场自己的小汽车走去。 这时,他和莫布里、琼·韦尔迎面碰上了。   杰斐逊怔了一下,神色极不自然,但马上便平静下来。 他的双目炯炯发光。 他身着飞行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你好,比奥阿勒!你好,塔纳!”他向他们一边敬礼,一边打着招呼。   乔骤然板起面孔说:“别再叫我们以前的老名啦!这涉及到我们的安全,也影响我的性情。 我十分成功地进入了我的角色。 我是乔·莫布里。 您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而您是杰斐逊。”   科瓦人想探测一下他们两个同伴的思想,可是他忽然感到浑身极度疲乏。 他承认说:“说来也很怪,自从咱们同化成地球人之后,我不仅丧失了超感官知觉而且还丧失了记忆力。 我把第一阶段以前的事都忘了。”   琼轻松地微笑着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不是想成为地球人吗?有朝一日,我会连我以前的名字比奥阿勒也想不起来的。 这倒不坏。 这将说明我已经完全与地球人结合了。”   瓦兰解释道:“是这样。 考卢早就对我讲过,我们将逐渐丧失趋感官功能,我们当科瓦人的历史也将逐渐淡薄,使我们完全成为地球人。 我不想去判断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我们来说,要紧的是生活在我们的新社会,好人类社会中。”   瓦兰发现沃尔克站在一旁,便蹙着眉头说;“是你!克洛坦,你在这儿干什么?”   老练的教授扮演得颇为出色,他冷冰冰地回答道:“我是萨姆·沃尔克。”   乔提醒说:“琼和我到迈阿密是去调查震惊全球的2月18日事件中的303班机原有人员的情况。 对那个地球人无法解释的真相我们无须调查,但我们现在所在的地位迫使我们至少要把脱险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告诉给公众。 杰斐逊,我就是来向您调查的。”   瓦兰耸耸肩,脸上显出不快的神情。 他没有忘记,他自己是第一阶段计划的总负责人,于是瓦兰提醒乔说:“只要宇宙飞船世界绕着地球转,我们就还是科瓦人。 我们根本不可能回到我们的过去,如果我们在适应中有什么困难,我就负责排除困难。 眼前这位克洛坦的举止似乎不象萨姆·沃尔克。”   莫布里唯恐露出了马脚,马上插嘴说:“沃尔克出了点问题。 他待会儿会告诉您的。 是我们建议他同您接触。”   “对了,”杰斐逊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们收到我关于303班机真乘员的电报没有?”   乔一句话就关系到他们这次行动的成败。 但他没有选择的时间了,他沉着地掩饰住自己慌恐的心理,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替换人’已经在盖达村不复存在啦。 从今以后,我们就得靠自己,这有点让人苦恼。”   “是的,我已经通知我们全组的人,我们的‘复制品’都已消灭掉了。 这样,就永远不会遇上一个我们所取代的人啦。 考卢似乎急于要开始第二阶段计划。 这个计划与我们无关。”   瓦兰转过身子,瞧着他认为是克洛坦的人说:“以后我对你以‘您’相称,因为我们应当装着相互不认识才行。 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沃尔克开始演起戏来,他说:“您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大学里讲课。 可是我的学生们发现我不象以前的那位教授了。”   杰斐逊皱起眉头说:“他们发现你的血型或是眼睛的颜色有变化?”   “不,倒不是这些。 对这些,由于我到过神秘空间的说法,他们倒还可以接受。 可是有几个学生在下面总是嘀嘀咕咕的,说我可能是另一个沃尔克。”   “另一个沃尔克?”瓦兰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您知道,大学生们很敏锐,很聪明,又富于想象力。 也许我在取代时出了什么毛病。 要知道,这可不是‘体形外貌,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问题,大概我的反应和主动性不象我要取代的人。 因此,引起了我的学生们对我产生怀疑,而我又无法消除这些怀疑。”   杰斐逊镇静地说:“你就得演沃尔克的角色,因为真的已经被消灭了。 这些问题以后会慢慢解决的。 您的学生们对您也会慢慢习惯的。 您同‘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我夫人对我的变化有点不安。 但她还能接受,但这里有颇为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我的合成‘皮’,它不会随着我们的器官而老化。 这是人造物质最让人头痛的毛病。”   瓦兰象是早就知道了,他说:“这种可能已预料到了。 我们的化学方法将随着需要而使皮肤老化,您对此不必过虑。 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琼大胆地向科瓦人走去,傲慢地打量着这个科瓦人。 说:“我们和考卢完全断绝往来吗?”   “还没有,不过很快就要一刀两断啦。”   “如果我们提出最后一次看看宇宙飞船,他会不会感到吃惊呢?”   杰斐逊甚至一点也没感到诧异,他说;“你们真想去?”   “那当然啰。” 《明星论坛报》女记者口气肯定地说,“我们对过去已记忆模糊这促使我们想重温一下旧梦。 乔和沃尔克也都有同样的这种奇怪的愿望。 可是,现在只有您可以同考卢取得联系。”   瓦兰咳嗽着说:”噢!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否同意你们这愿望。”   他双腿又开,牢牢地立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双眼发愣死盯着什么,并极力地思索着。   几秒钟后,他得到回答。 他的脸上顿时开朗起来:“考卢同意你们最后一次去宇宙飞船世界。 第二阶段计划尚未开始。 你们运气还不坏,再晚一步,就不行啦。”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九章 无情感的主宰者   他们看到一个圆圆的装置,它的两端有些扁平,四周闪着淡蓝色的光轮。 乔第一个走向这个装置,他穿过淡蓝色的光轮,进入一个平行六面体的容器内。 琼和沃尔克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在他们从机场出发前,莫布里打电话给饭店里的默凯特,默凯特不能亲自参加这次行动,恼火透了,尤其是他必须守口如瓶,他只能告诉乔,要他特别当心,因为他知道,他的朋友同科瓦人进行的是一场殊死博斗。   莫布里看来也很担忧。 琼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有些害怕吧?”   “许多事很让人担心,考卢可能会探测出我仉的思想。 这样,他也许已经知道我们不是科瓦人了。”   。   沃尔克大惊失色地说:“这不是说我们返回地球的可能微乎其微了吗?”   乔耸耸肩说:“我又不是考卢。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们是假科瓦人。 不管怎样,他总算派来了一个飞行器把咱们接到宇宙飞船世界上。”   这个飞行器受磁力吸引了。 他们用钦佩的眼光看着这,瞧瞧那。 可他们唯独找不到一扇门,飞船象一座荒废的大工厂,然而,在光墙的那一边,非凡的智慧正在为这个飘游种族的完全一体化而工作着。   他们向半球形大厅走去,在其中的一个荧光屏上,地球出现了。 沃尔克看着地球直发呆。 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地球这样壮观的场面呢。 突然,考卢从一个隔板里闪了出来。   乔马上就认了出来。 这个科瓦人的最高首脑的形象是相当动人的。 他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神色令人费解,他的翻译器讲着一口不带口音的纯美国英语:   “我收到了瓦兰的电报。 我知道他的心灵感应功能减退了。 这种功能甚至会完全丧失。 可是,我同意你们最后一次来你们生活过的宇宙飞船并不是为了你们的目的。 科瓦人没有任何特殊感情,他们心甘情愿放弃他们的个性。 因此,他们不可能怀念过去的。 你们本该明白,你们死气白赖地要求来宇宙飞船世界,是会引起我注意的。”   莫布里说:“你说得明白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你们不是比奥阿勒、塔纳和克路坦,而是真的乔·莫布里、琼·韦尔和萨姆·沃尔克。 我对你们并无怨恨之心,有的只是敬佩之意。 因为你们为了保卫你们的社会.同一个比你们更加发达的文明社会斗争,你们可称得上是英雄,你们如此大胆的创举说明休们聪明绝顶。 你们要想骗过瓦兰就得比他机灵聪明,虽然自从他成了杰斐逊以后智力减退了一些,”   沃尔克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限希望。 “邳么,你能把我们进回地球吗?”   但回答使他们深感失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准备把你们送回地球的。 但不是你们所希望的那样。 这就是你们将例外地被第二次‘复制’,我们不能冒风险把你们以实际的身分送你们回地球去,你们已经是杀害比奥阿勒、塔纳和克洛坦的凶手。 你们还想消灭地球上所有的科瓦人。 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的行动是值得称赞的,因为你们在为自己种旅的完整而奋斗,可这破坏了我的计划。 而我却不能违抗阿科瓦,这你们是很清楚的。”   考卢走近控制台,用手控了一下控钮。 他身边的一个荧光屏上显示出地球,突然一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出现了。 他逐渐飞近,可以看得出它很象一架不列颠航空公司的客机。   乔为之一怔。 他很清楚,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他后悔地说:“这是第二阶段计划的目标吧?”   “完全正确,”考卢毫无表情地说,“这是途经巴哈巴群岛的伦敦至墨西哥的班机。 机上有五十四人。 它现在正在著名的百慕大三角海域上空。 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让这个高域变得如此声名狼藉。 我十分高兴能利用这种传奇来满足人们普通的好奇心,因为地球人生来就喜欢哑迷和超自然现象,他们用一种自我安慰的心情来掩盖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就好象在开脱他们不着边际的幻想一样。”   莫布里说:“是阿科瓦在指挥行动吧?”   “是的。 是它一手制订计划,检查每一个细节,使计划万无一失。 但是,科瓦人的最高首脑承认,您在盖达村使它出了差错,计划中这个系统的全部过程需整整一个小时。 您的出现不能被检查出来完全是个巧台。 莫布里,您是第四十八个,而我们的这个错误要由我来承担。 因为我报告阿科瓦的只是原先的四十七个,不是四十八个。”   突然,在电视荧光屏上,不列颠航空公司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象被橡皮擦掉一样消失了。   乔、琼和沃尔克都吓了一大跳,而考卢却不动声色地说:“瞧!一种电磁力把飞机吸向宇宙飞船世界,扰乱了你们的雷达屏幕。 二十四小时后,同温层喷气式客机会重新出现在空中,那时机上坐的是五十四名科瓦人。”   沃尔克全身都僵硬了。 他象发疯似的大声吼道;“你们这么干要劫持多少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   “程序中是三架。” 考卢平静地说,“可你们瞧,你们的种族十分有趣,因为它与我们的种族有许多共同点。 因此,我们在地球轨道上停留的天数可以延长到第三阶段之后。”   他双目炯炯发光,有着一股神奇的威力在吸引着地球人。   然而,有几件事使他迷惑不解。   “真怪。 我不能测知你们的思想深处。 我知道你们来此是为了阻止实现第二阶段计划的,可是我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干。 你们能告诉我吗?”   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抓住时机,撒了个谎说:“可实际上,我们一点奢望也投有。 我们那能同你们相比呵。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使你们的行动变一下,把行动局限在第一阶段。”   考卢头一次露出笑容,但带有讥讽之意:“您想让我违抗阿科瓦吗?这办不到。 只有它能决定我们的命运和分析我们的一切可能性。 您很清楚,自从大电子计算机建成后,我们就连一丁点主动权也没有啦。”   “我知道,”莫布里说,“你们成了机器的俘虏。 你们在可怕的无忧无虑中丧失了自由和个性。 你们真相信阿科瓦甚至会以罢工来抗议你们的违抗吗?”   “是的。 程序上是这样的。 它会马上停止工作,如果没它,我们也完了。 况且,我们也不想消灭它。 它是我们命运的保证。”   在荧光屏上,不列颠航空公司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象变魔术般地出现了。 它与宇宙飞船世界的一个舱门连在一起,象一个海马被轮船拖着似的。 然后,画面又变了。 出现了宇宙飞船世界内部的情景。 五十四名乘客和机组人员都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处于催眠状态。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考卢特地走近莫布里身边。 他对这位精力充沛和好争执的记者颇为钦佩。 这些没有人情但却具有特殊感觉功能、把自己命运交付给一台无灵魂的机器的科瓦人同他是无法相比的。   “你的摄象师默凯特很狡猾。 这小子净出鬼点子,引起了很坏的后果。 他是谋杀比奥阿勒和塔纳的罪魁祸首。 他尽了自己作为地球人的职责。 为此我向他致谢。 以后只有默凯特知道我们的存在和计划。 我很清楚,他现在会一声不吭,小心谨慎,直到你们返回地球。 我们非得制服他不可。 莫布里,到时候您新的‘复制品,会去制服他的。 他会把您的朋友带到这里,到时候就该轮到默凯特被‘复制’啦。”   乔气得直咬牙。 他再不抱什么幻想了。 “那么,这就是说我们要同303班机的真乘员一样在盖达村或别的什么地方被消灭了。”   考卢冷冰球地说:“盖达这个荒凉的地方很有用。 阿科瓦在第一阶段末总想在人类自己的星球上消灭303班机上的乘员,同时在计划结束前尽可能先不处死他们,以备应急时用。 这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复制品’在适应时发生困难,就可以让‘真人’在地球上先暂时顶替一下复制品。”   在电视荧光屏上,被劫持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的乘员都离开了飞机,进入了实验室。 乔知道他们将经过哪些工序。 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有一批同他们长和一模一样的‘复制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人地球生活。   乔孤注一掷。 他不知道他行动的后果怎样,但他已决定去冒险试试。 他头一低,向着考卢猛扑过去,这个科瓦人的心灵感应功能甚至还设来得及反应过来。   考卢的胸部被莫布里的头狠狠一撞,顿时站立不稳,他痛得哼了一声便倒了下去。 他在半球形大厅的地面上打着滚,完全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打懵了。   沃尔克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注身器,窜到考卢身边。 他异常神速地给考卢打了一针某种液体之后,这个科瓦人便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场惊心动魄的进攻,琼·韦尔惊恐万状,她定睛注视着这个蜷缩在地板上的外星人,结结巴巴地说:“他死了吗?”   “没有,”沃尔克说,“他睡着了。 这样他就不会碍我们的事了。”   琼说:“嗯!可能现在宇宙飞船世界上已经拉响了警报。 再过几秒钟,我们就会遭到逮捕。”   乔倒很乐观,这么干是够冒险的,可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时问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这至少说明一件事:科瓦人对于他们的首脑被捕是无动于衷的。 或者是他们什么也投发现,半球形大厅也没有受到任何监视。   科瓦人的社会结构同地球上人类社会的结构是无法相比的。 他们在指挥上没有等级区分。 只有一个头头——阿科瓦,然后就是执行电于计算机命令的考卢。 其他人不过是些无职无权的下属,他们只能为取代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社会上的活人而静候着改变自己外型面貌的时刻。 科瓦人完全可以组戚一个共同体结构,可是犬电子计算机却情愿把等级和分工简化到最低限度。 在那里,个性得不到发挥。 束缚主动创造性的严格纪律和统一行动抑制了个性。   “那电子计算机是会进行报复的。 你根本不该去进攻考卢。” 琼说。   乔耸耸肩说:“阿科瓦没有任何超感官功能,因为它是个十足的机器人。 别忘了,它是科瓦人造出来的,而机器是永远也不会有感觉的。 当然.它挺聪明,它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他不会耍滑头。 因为滑头是象愤怒、嫉妒、温柔一样的一种触摸不到的非物质东西。”   沃尔克凝视着眼前的荧光屏。 其中一个荧光屏一直显示着悬挂在宇宙空间的地球。 另一个则显示着由四个圆柱体部件组成的字宙飞船世界。 第三个屏幕上则是一个躺在小床上的人。   莫布里看了后,感到不妙,便急促地说:“咱们得赶快走。 第二阶段已经开始了。 不列颠航空公司班机上的五十四名乘员会很快被‘复制’下来。 趁现在还来得及,咱们马上去截断这一程序。”   他飞快地穿过一个蓝光口,跑进一个由玫瑰色红光照明的走廊。 他想起了他同比奥阿勒一同走过的路线。   他转过身子,发现沃尔克和琼也跟了上来。 他板起面孔,命令他妻子说;   “你马上回半球形大厅,呆在考卢那里,我们呆会儿会来找你的。 你一定不能让这个科瓦人头子醒过来。”   沃尔克把注射器和几小瓶针剂交给女记者说:“你会打针吗?”   琼·韦尔点点头。 电子学家满意地说;“那好。 只要考卢稍稍动弹一下,您就马上给他打一针安眠药。 对他的机体并没有危险。”   琼转身向后走去,在蓝色口中消失了。   沃尔克喃喃地说,“科瓦人解决了各种我们难以解决的物理问题,他们解决了磁学、光子和反物质问题。 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成为地球的主人。 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象我们一样,在我们中问生活。”   乔和教授又穿过一个蓝光口。 他们走进椭圆形的电子计算机大厅,来到控制台面前。 乔看见过比奥阿勒操纵,他象比奥阿勒那样开亮了一个荧光屏。   大电子计算机的全部结构图都亮晶晶的显现在屏幕上。 莫布里时指着上面不不知说明什么意思的缩写字母的一个部分给教授看。  “这就是记忆部件。”   沃尔克用诧异的目光把控制台上下左右细看了一遍。 他对这台控制台无人操纵十分惊愕。   “这里没有人操纵,”电视台记者解释说,“阿科瓦自己自动操作。 它独个儿运转。 几乎没有谁来帮它。”   教授着迷的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图表、他很快就看懂了这些图表。 因为阿科瓦同地球上的电子计算机很象。 他测试了一下脉动电流,反复检验了几次,终于找到了自己所要找的部位。 他高兴地说:   “在这里,”他在无数的按钮中指着其中的一个微笑着说。 “这可能是总开关,它可以关上这台机器。 因为一台机器要节省能量总得停下来。”   乔用手接了一下沃尔克指着那个按钮。 他试着说了一声:“你听到了吗,阿科瓦?”   没有听到电脑发出那种没有人味的回答声音。 因此莫布里得出结论,这台机器巳停止运转了。 他严肃地看着电子学教授说:“整个地球都在指望着您,袄尔克。 我对这方面不行。 而您,您认为有办法吗?”   电子学家耸耸肩说;“我是第一次来操纵一台不是地球人制造的电脑。 也许能成功,也许会失败。 这我说不准。”   乔感到自己在椭圆形大厅里呆了好长时间。 他走出大厅,走到走廊里,走廊里空无一人。 这时。 他看到教授走了过来。   “有进展吗?”他问道。   沃尔克背着一个工具包。 借助指示灯,他测试着各个继电器,如果指示灯不亮他就调节一下电位表,改变一下电脉冲。 这是一项特别细致的工作,他必须一步步摸索着操作。   他坦率地说:“自然,我必须把它记忆中的原有程序编制取消。 然后再重新编制新程序。 这上面反映出的一些相似点说明,这台机器的反应与我们地球人的电脑是一样的。 然而,我却有些生疏。”   他离开记忆部件室,走进程序编制部件室。 他花了很长时间研究着用穿孔带记录下程序的感应规律。   他嘿嘿地笑着说:“我们可以给它下任何命令。 我们所要知道的是,它会不会为了自卫毁坏它的新记录带。”   袄尔克甩手按着键盘上一上又一个键。 程序便自动地以代码形式编入穿孔卡上。   乔焦灼地说;“如果您成功了,教授,您不仅可以获得国际上最高荣誉,而且还可以登上你们那一行的最高等级。 您将证明,不同文明世界的智慧、技术和科学有其共同之处。”   阅历丰富的教授摇摇头头说;“也许是这样吧,科瓦人在生理和智力上都同我们一样。 他们以同我们一样的方式发展自己的技术。 但宇宙中的物理规律在哪儿都一样。”   当他们找到琼·韦尔时,看到她非常不安。   她脸色惨白地问道:“你们成功啦?”   “还不知道。” 教授答道,“我们一会儿就知道效果了,在阿科瓦消化这新指令时,只要它能接受这些新指令而不拒绝就行!”   乔凑近考卢,问琼说:“他还没有动吧?”   “没有,”琼说。 “我还没有打第二针安眠药呢。”   他们查看了半球形大厅上的一个个荧光屏。 第二阶段正在进行。 不列颠航空班机上的一个乘客躺在一个小床上,在他旁边,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一个相貌相似的复制品。   乔转过身问他妻子说:“你带照相机了吗?”   她从自己提包中掏出照相机。   “太好了。 马上拍它几张。 我们一定把真凭实据拿回去。”   琼·韦尔用她带的照相机咔嚷咔嚓地把荧光屏上的画面都拍了进去。 她把躺在地上的考卢也拍了下来。 她洋洋得意说:“乔,如果我把这些照片让给罗伯逊,你就可以青云直上了。 或者让他出高价来买下这些照片。”   电视记者乔耸耸肩逗趣地说:“先别忙着庆祝胜利,现在咱们还没回地球呢,还没有离开宇宙飞船世界。 你象小孩似的欢喜太早啦。”   琼睁大眼睛,惶恐地说:“沃尔克会把我们带回去的!”   “这有可能!”莫布里做着鬼脸说,“可也许是科瓦人第二次‘复制’下来的复制品。 考卢是会醒过来的。 到那时……”   一个声音打断了乔的讲话。 这声音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好象整个字宙飞船都能听到这上声音。 它响彻四方,在这个庞大的字宙飞船上的四个部件中回荡着。   这声音铮铮作响,单调而又没有人味儿。 这是计算机发出的声音:“我是阿科瓦,是大电子计算机。 我有一些十分要紧的事要讲。”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十章 痛苦的遗忘   “我决定停止第二阶段计划。 你们昕清楚,是第二阶段计划。 过十九小时三十分钟,不列颠航空公司的五十四名乘员就将在巴哈马群岛上空出现,也就是恰好在他们被动持的地方出现。 这样,地球上的科学家们又该把这件事件解释为是又一次时空现象啦,”   莫里布、琼和沃尔克在大厅里猜想了老半天到底电脑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他们在荧光屏上看到,几个长着同考卢一样的人把连接科瓦人和同温层喷气式客机乘员的线路断了。   乔明白这是发生重大事情了,形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乔喜形于色,满怀希望地说:“沃尔克,看来您把计算机原来编制的程度取消了。 它接受了新编制的程序,并且即窦4就执行了。”   琼·韦尔对此表示。 难道只要一个能干的人就可以改变整个局势?“如果阿科瓦突然感到后悔怎么办?”   电视台记者耸耸肩说:“它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它也没有怜悯和爱恋的感情。 科瓦人给它编制程序是为了让它负责他们的命运,是为了让它去解决他们存在的问题,这台机器倒是替他们找到了一个解决办珐,现在,沃尔克编制了十分精确的程序。”   突然,大电子计算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起来,它讲的是美国英语:“我不解释我们为什么在地球附近出现,我也不解释我们为什么要进入你们的文明世界。 我们种族最好不再在太空凄惨地飘游。 同有各种智慧的共同体结合,会抑制我们的个性。 我们有能力在别处再建立这样一个社会。 这需要时间。 我们拥有可以适应新世界、在新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各式各样的胚胎。 另外,我们是否有权来取代其他种族昵?哪怕是丝毫不破坏他们韵组织?”   沃尔克对自己工作所取得的成果感到惊讶。 是他编入了取代旧程序的新程序,改变了阿科瓦的计划,把阿科瓦引向另一个方向。 这项成果证明,一个电话不过是为制造它的人服务的工具。 计算机就是再发达再先进,也不会象人脑那样聪明。   莫布里有些惶恐不安地说:“你能把我们送回地球吗?”   “可以,这不成问题。 但是你们没有必要把这些证明你们到这儿来过的照片带回去。 你们可以口头向你们的同胞讲解你们的经历。 他们或者信,或者不信。”   琼十分惋惜地瞅着自己的照相机。 她打开相机,把腔卷取出来,扔到地上。 瞬息间,胶片便魔术般地消失在一团绿光中,琼吓得连连往后退。   阿科瓦用安慰的口吻说:“你们一点也甭怕,我们本来满可以摧毁你们星球的,可我们何必这么干呢?所以我们在寻找一个荒无人烟而又好客的地方,我已经在离开这里三十光年的地方找到了一个。 这就意味着从此你们谁也不会再知道我们了。”   当乔眼看着渴望已久的照片被消毁而做着鬼脸时,大电子计算机的一番话又表明了虽然它的程序编制变了,但却什么也瞒不过它:“考卢睡着了。 是你们用药将他催眠入睡的。 这根本不会使第二阶段计划中止,因为考卢不过是在执行我的命令。 今后他要承担责任。 他不是对我负责,而是对制造我的科瓦人的命运负责。”   沉默不语了。 半球形大厅死一般的沉寂,乔他们三个人仿佛感到,在宇宙飞船世界内又在酝酿着一项新的活动了。 科瓦人可能重又发现了某些被遗忘了的程序,按照大电子计算机的建议在进行活动。   乔想离开大厅。 可是他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蓝光口,他恍然大悟已被关了起来。   考卢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后,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心灵感应已经使他获悉了阿科瓦的新指令。 他坦然自若地说:“太电子计算机决定让我们在宇宙中的某个地方定居下来。 这样,我们就要结束空间飘游的生活了。”   考卢对他的挑衅者们似乎毫无怨恨之意。 他炯炯发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三个地球人。   “你们跟我来,”他命令说。   莫布里、琼和沃尔克紧紧跟着他,穿过蓝色光口,离开了大厅。 他们来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放着几张小床。   “你们躺下吧。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三个人面无惧色。 他们头脑中什么也没想。 他们象有心灵感应的机器人一样,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这时,一台结构复杂的装置从天花板上降下来,一个电极箍紧紧勒着他们头部。 顷刻之间,他们就失去了知觉。   他们在佛罗里达某个稻泽地上苏醒过来。 他们头脑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两眼呆滞无神。 他们直怔怔地想了好几分钟,尽力地思索回忆。   黑夜笼罩着大地。 他们摸着黑,辨认着四周的景物,终于找见了自己的汽车。   莫布里惊异地拍着自己的脑门说:“真话见鬼……您知道咱们怎么会在这儿的?”   沃尔克耸耸肩,他也极力地回忆着,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说:“我以为你们是来我我闲逛的。”   “不是,”琼·韦尔指着自己的照相机说,“是为另一件事,可我们想不起来了。 我感到咱们三个人的记忆中都遗忘了一些什么事情。”   他们登上汽车,驱车进入市区,已经是晚上10点了。 他们总算想起了饭店的名称。 乔冲进他伙伴的房间,找到了默凯特的行李。   “他没有留下话吗?”其布里问招待说。   “没有,什么也没有留。 你们好象对他不在挺不安的。 “   “这倒怪啦。 我们是约好的呀,”乔撒着谎说。   沃尔克邀请莫布里夫妇到他家去作客。 苏珊见到她丈夫回来,松了口气:“呵!你们来啦j……你们把另一个带到哪儿去啦?”   教授吃了一惊,皱着眉头问:“什么另一个?”   “嗨!就是那个有一段时间取代你的,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舶人,”   “你说什么?怎么会有另一个我呢?”   “这我也不知道,”这位可怜的女人甩手捂着脸,吓得结结巴巴地说,“难道我是疯了吗?”   沃尔克说:“这段期间你太疲劳啦。 这都是你的神经作用。 我们去度假吧。 这样会使我们头脑清醒起来的。”   沃尔克给记者夫妇喝了杯威士忌,然后送他们走出门口,他神色不安地低声说:“看来这是有些不妙的事,我老婆说她看到一个相貌长得同我一样的人躺在我床上,另外,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深更半夜来到一块沼泽地上呢?”   乔微笑着说:“可船我们的头都被撞晕了。 我看慢慢会好的,我们的记忆也会恢复过来的。 您休息吧,教授,好好睡上一觉。”   他们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默凯特才回来。   他们俩冲着他问道:“你到哪儿去啦?”   默凯特神情古怪,他精神恍惚,如痴如癫。 他摇晃脑袋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大概是去沼泽地闲逛,而且在那儿呼呼地傻睡一觉。”   莫布里吓一跳:“在沼泽地?你也在那儿?这么说那儿肯定有许多人啰。”   约翰敲着自己的脑门说:“可不。 我在沼泽地上睡着了。 我没有这习惯。 我感到头疼极了,就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而且竟然没有一个过路人发现我,这真怪。”   莫布里极力回忆着自己脑中的印象。 因为在他记忆中,不是所有的都记不起来了,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的是:“我们来到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堡。 我们租了架直升飞机。 这些事都不难核对。 然后我们返回迈阿密,来到沃尔克的家。 真活见鬼,为什么到他家去呢?”   “因为他也是303班机上的一个乘客呀,”琼提醒他说。   “303班机!”乔喃喃地重复若,“神秘空间、时间空洞……或是……”   “或是什么?”默凯特追回道。   莫布里耷着肩膀,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 他怒气冲天地说:“我们的调查缺少基本条件,有人给我们洗了脑,我不知道是谁。 咱们应当找到杰斐逊和南方航空公司同温层喷气式客机其他乘员。”   他们驱车飞快地驶往迈阿密,来到杰斐逊的家中。 机长的夫人接待了他们,她告诉他们,她丈夫还没回家。 这位女人对此深感不安。 她丈夫有四十八小时的休假,他怎么就没有回来呢。   乔紧锁双眉说;“他没有说他上哪儿吗?”   “没有。 昨天下午,他象往常一样从加拉加斯返回。 他下了飞机就径直回家来了,因为他休息,所以他答应孩子和我,一同去海边驾艇游玩。 他昨天晚上就不在,我后来再也没见到他。”   “您没有报告警察吗?”   “报了。 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真担心极了。 你们听说了些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唉!”莫布里叹了口气。 “我们对2月18日303班机上原来的乘员都统统进行了调查。 这已经有三个月时间了。”   三个记者来到一家快餐馆,稍微吃了些东西。 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咱们应当对303班机全部乘员快速走访一遍。 我口袋里有一张名单。” 乔说。   琼·韦尔的大眼睛里神情恐怖,她说:“你认为他们有危险吗?”   “这我不知道。 不过,我模模糊糊地感到,这件事似乎该结束了。 琼,你一步也别离开我。 我真怕第二次把你丢了。”   他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比较坚信自已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他还是找不出任何解释和答案。 他的记忆力怎么会衰退到这等地步呢?   当他们从佛罗里达沼泽地回来后第一次坐下来看电视时,他们看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新闻。   一架途经百慕大和巴哈马的伦敦至墨西哥的不列颠航空公司的同温层喷气式客机,也象南方航空公司303班机一样在大西洋上空飞行时突然失踪了。 机上有五十四个人。 残骸一块也没有找到,这件事就发生在离303班机遇难处很近的地方。   当局期待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飞机。 当然,专家们又解释说这是由于时间空洞和神秘空间的缘故。   果然,就在第二天的同一时刻,这架飞机‘被找到了”。 当调查人员询问飞机上的乘员时,他们都认为他们并没有耽搁二十四小时。 他们认为这一天是5月14日,而日历上明明是15日。   由于报界、电视台和调查人员络绎不绝地采访、盘问,不列颠航空公司的机长被弄得简直神魂颠倒。 后来这个被人群缠住了的人突然不见了,于是默凯特只好摺起摄象的摇手。 他感到自己口干舌燥,就同莫布里他们来到一家酒吧间,要了一瓶可口可乐。 琼·韦尔在长廊上踱来踱去,她想找一份《明星论坛报》。 但她同时又感到自己忙来忙去,没多大意思。   乔怒容满面,他狠狠地咬着杯边说:“我敢肯定,咱们就要把事情真相搞清楚了。 我们都亲眼看到一些事,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默凯特喝了一口可口可乐说:“可是,我们还是记下一些令人非常不安的事情。 不仅杰斐逊不见了,就连303班机上其他乘员也都无影无踪了。 警方四处去搜寻,恐怕是永远也找不到啦。”   莫布里吓了一跳;“那么,他们会到哪儿去呢?”   默凯特双手托着脸腮,这时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盯着酒吧间的天花板说:“他们飞啦!逃跑啦!回到时间空洞或神秘空间去啦。 你就别想事情会好起来。 我嘛,我一直认为,这件事对303班机的乘员来说,结局不妙。 不列颠航空公司飞机上的乘员也是同样的结局。”   莫布里的脸象死人一样煞白。 额头上直旨汗珠,口干舌燥。 他将杯里的可口可乐一饮而尽,站起来,恐惧地呆在鄢里一动不动,结结巴巴地说;“琼……她乘过303班机。 她会有危脸吗?”   他疯了似地冲进电视电话室,急匆匆地给迈阿密的萨姆·沃尔克打电话。   是教授夫人接的电话:“我是莫布里。 您丈夫回来了吗?”   “回来了。 他在书房工作呢?您想让我去叫他吗?”   乔总算安下心来,长长地出了口气说:“不,别去打扰他。 请代我向他问好。”   他神情轻松地走到默凯特身边说;“嗨!沃尔克在家。 他也是303班机的乘客。 他没象其他人那样失踪倒挺怪。 他同琼会是个例外吗?哪又是为什么呢?”   默凯特耸耸肩说:“你别太认真,我的老朋友,这四十五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消失的。 其中有两个逃了出来,这就是沃尔克和琼。”   他们走回机场候机窒的走廊。 不少记者争先恐后地在采访这趟伦敦至墨西哥班机的乘员。 闪光灯咔嚓咔礤地响个不停。 大厅里的气氛使人感到十分紧张。   乔找到了他妻子,他一把将她拽出人群,眼睛凝视着琼,仔细地看着她那双碧绿的大眼。 他拥抱着她说:“我对这次采访厌烦极了,咱们还是回家吧,好吗?”   他们夫妇俩同默凯特一起,登上就要飞往华盛顿的第一架同温层喷气式客机。 他们心中只懂憬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乔沉思着走进客厅,倒了杯威士忌,一本正经地喝了起来。 琼正坐在沙发上,她翘着腿,点燃了一支香烟。   乔叹着气说:“我给加拿大维多利亚堡的飞机出租公司挂了电话,小伙子认出了我,而且还知道我是有名的记者。 我们租了一架直升飞机,根据上面记录下来的飞行里程,咱们到大鲸湖和小鲸湖之间去了一次。 咱们到那儿去干什么,你有印象吗?”   琼吐出一口白烟,眼靖闪闪发光,她说:“我想不起什么维多利亚堡了。”   “我也是,”莫布里说。 “默凯特同我在一起,我们跟踪着你。 你建议我陪你到大北方去,为的是一个被空中警察巡逻发现的不明飞行物。 飞机出租公司说得很肯定。 你是同我一起去的。”   《明星论坛报》女记者低着头,心慌意乱地把手破在脑门上。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真去过维多利亚堡?这太奇怪了。 我生命好象2月18日在巴哈马群岛上空飞行时就忽然停止了。 以后,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等一等。 不。 我后来又坐上了一架飞往蒙特利而的飞机,”   “我们同默凯特和抚尔克一起从维多利亚堡回来。 可是默凯特和沃尔克都说没去过加拿大。 对沃尔克和你来说,你们的健忘可能是由于你们乘了南方航空公司的303班机的原因。 可是对默凯特和我来说,就无法解释啰。 军医们被搞得稀里糊涂,我真怕他们一辈子也搞不清楚这件事。”   琼凝视着丈夫说;“你说加拿大上空有一个不明飞行物?这个飞行物的出现与303班机的奇遇会不会有关系?”   乔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穿上礼服,对琼说他要去找罗伯逊。 他吩咐琼谁敲门也别去开。   当他们走进电视录象室时,他的几个同事向他投来讥讽眼光。 其中的一个甚至脱口就说:“莫布里,你的脑袋真被拧下过吗?”   莫布里没有回答这挑畔性的问题,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况且他也提不出充分理由来为自己辩解,他只好等着挨老板一顿训。   罗伯逊抽着一支大雪茄,气得满脸通红.他暴跳如雷地说:“我真该把你同默凯特都赶出去!你这次报道干得简直糟糕连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没采访到,我不清楚我为什么给你报酬。 你能解释什么呢?”   乔不想再呆在经理办公室了。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承认说:“默凯特和我都感到我们调查到不少情况,但这些情况我们又都想不起来了。”   这位“社会新闻栏”总编气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他不停地咳嗽着,拍案大怒。 虽然有隔音设备,他的吼声连隔壁的秘书室都听到了。   “呵,对,对!你们采访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象圣灵显圣一样!你是不是在嘲弄我?四十五个人失踪了,他们都是2月18日的303班机乘员。 我知道你夫人也在里面,我可以想象到,这三个月以来你相当痛苦,你有自己的心事,无法进行任何采访工作。 休息去吧,莫布里。”   莫布里请了几天假。 他带着琼来到加利福尼亚海滨,他想把这段奇遇忘却。 任何人永远也见不副303班机的四十五名乘员了。   在加利福尼亚明媚的阳光下,乔和琼肩并肩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上。 他们都憧憬着象沃尔克突然出现在迈阿密一样解释不出来的美好未来。   莫布里的眼中充满着欢乐的神情。 他亲吻着琼的脸蛋,对他喁喁私语道:“你的绿色的大眼多迷人呵。 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你的眼睛曾变成蓝灰色的了?你的血型也变过?这大概是因为你到神秘的空间去过,”   这个迷至今还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公民们听到的就是时间空洞或神秘空间这两种解释。 而学者们却不完全相信这两种解释。   《克隆地球人》作者:[法] 雷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