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 书香门第TXT下载论坛 ┃ ┃ ┠ ┨ 小说下载尽在 ┃ ~︺ 书香门第【熊先生】整理! ┃ ┃●▄m●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请大家支持作者,支持书香门第! ┃ ┃ ~︺ ┃ ┗━━━━━━━━━━━━━━━━━━━━━━┛ 《单恋》作者:domoto1987/林翊枫 嘴毒心软攻X看不清自己心意的二货受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正剧 闻进,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喜欢的那个是谁。   单恋1   闻大少今天下午很忙。 忙着翻箱倒柜。 他把衣柜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又一件在身上试了个遍。   最后闻大少终于换了一套风度翩翩、尽显他英俊风范的西装。 他在镜子前留恋了一番后走出房间,穿过客厅,踱到书房。   这个下午天气明媚,下午四点的阳光和秋风齐齐落进书房,在电脑前敲着字的人身后落下温厚的影子。   闻大少爷敲了两声门框,于是电脑前的人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   “Hey,怎么样,简直英俊死人了吧。 “十分英俊的闻英俊倚在门口,他一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拂了拂自己漆黑的额发,用360度无死角的角度微侧着脸,朝对方大肆放高压电。   椅子上坐着的人看了他半晌,期待中的表扬却没有出现。 对方不买账地皱起眉头:“你副装扮……闻进,你是他妈要去登台表演吗?“   “哈──?“闻英俊少爷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千挑万选精挑细搭,自认为这身行头绝对是完美无缺。   “骗、骗人的吧!“闻大少大受打击,磨动牙齿:”俞瑾,你是嫉妒我长得比你英挺多姿帅气逼人,才故意这样说的!“   “英挺多姿?“那人终于站了起来,迈着长腿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傻逼多姿让给你。 “   闻大少长得不矮,但得微微地昂头才能与眼前人直视。 被骂了傻逼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戴着眼镜,明明看起来也算斯文的男人把他抵在门沿,戳着他西装里面的衬衣,不屑地嗤道:“这么花枝招展的,不是去表演是什么?“   闻英俊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不是在说谎,所以真诚而带着最后一点疑惑地问道:“俞瑾,你,真没嫉妒我吗?“   男人看着他那么真挚的眼神,两秒过后“噗“地笑了:“嫉妒你的傻逼品味吗?“   闻英俊决定和俞嫉妒绝交一天。 当然,是从对方帮他选好另一套衣服,还帮他打整得人模狗样,不对,风度翩翩,他潇潇洒洒地出门之后开始算起。   闻进喜欢了唐旭和快七年。   说不上为什么。   那人长得不错。 但闻英俊 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就连那个毒舌俞瑾都比唐旭和的外型好。   那人家世显赫。 但闻大少什么人啊,他身边来去的哪一个不是要么富得流油,要么家里有人能一手遮天。 家世什么的一点都不成理由。   但那个人很温柔,和他相处的时候整个人都很舒服快乐。 闻少爷开着车,想起唐旭和微风一样拂过他心田的笑脸,他的小心肝儿就“碰碰“地使劲跳,不受控制。   喜欢一个人又幸福又辛苦。 特别是自己在单恋的时候。 原本以为回国以后再不见面,总有一天会慢慢忘记那一份渴望到死,却怎么都不敢伸手去触碰的感情。   可是三年之后,当听说唐旭和即将回国,闻进那一份自以为已经慢慢沈淀的喜欢的心情又死灰复燃般地重新活了过来。   搞得他在家天天不断看日历,那份期待紧张甜蜜焦急,让他如同打了鸡血。   这几天天天都被俞瑾鄙视嫌弃“你神经了?“”傻逼。 “”要不要我喂你吃药?“……他都 大度地毫不介意。   他十分明白陷入爱情的都是傻瓜,他甘之如饴。   天黑之前,闻进走进唐家的酒店,这一晚为了迎接唐旭和回国,唐家搞了场相当热闹盛大的晚会。 看看时间还不到已经堵在门口的记者,就知道这场晚会搞得有多高调了。   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极尽奢侈,快要晃瞎闻英俊英俊的狗眼。   “这不是闻大少么,你来早啦。 “   闻进侧过身子,看到一张三分熟的脸。 那是唐家的大管家廖青,闻进见过两三次。   他把手里的墨镜插进西装内袋,温文有礼地喊了一声:“廖叔。”   单恋2      虽然是管家,廖青在唐家的地位可不低,唐旭和曾经和他说过:“廖叔算是我第二个爹。 “   当年他并没有明白唐旭和真正的意思,现在的闻进也只知道廖青是唐家很重要的一个人。 他喜欢唐旭和,所以能讨好的人,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笔挺地站在辉煌的灯光下,对唐家的管家说道:“很久不见旭和,想念之心急切,所以,来早了一点。 “   闻进笑得斯文得体,不傲慢也不狗腿。 一如他平时对外的形象,是怎么也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有涵养的闻氏长子。   廖青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少爷果然没有猜错,之前他还对我说闻大少说不定一早就会到,所以让我专程在这里候着你呢。 “   闻进再怎么假装镇静,也免不了露出一丝意外的兴奋和慌乱。 脸刷地烫了起来,他却无知无觉,只是瞪大了眼:“旭和他早就猜到了?!“   一点甜蜜猛然灌进了闻进的心窝,让他晕头转向。   等廖青把他带到唐旭和的房间,闻进原以为的激动、高兴、忐忑,全都没有出现。   他只是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站在窗户边的男人,和对方那张在明亮的灯光下朝他微微笑着的,三年不见的脸。   他耳朵里嗡嗡的,没有听到廖青对他们说“我先出去了“。 也没有听到唐旭和开口叫他的名字。   他只是手心冒汗,几乎忘记了呼吸,在这样灯火如梦的夜晚,那个在时间里逐渐遥远的男人,在心跳如擂的时机,终于又熟悉而真实地出现。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重逢的准备,可是再见唐旭和,他竟然会头脑空白,动弹不得。   那人终于带着一丝不解地朝他笑着走了过来:“怎么,才两三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他捉住他的胳膊,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闻进,你高兴坏了吗。 “面前的人说。   闻进猛地醒了过来,在唐旭和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上之前。   “旭和,“闻进朝后仰了仰脖子,反抓了唐旭和的手肘。 他快速平复了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顷刻露出真切的笑容:”真的是你,我真想你。 “   说出想念,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何况他早已练就在他人面前迅速换脸、镇定自若的本领。   唐旭和没有想到他们再次见面对方会高兴成这样,本来以为会稍微变得疏远的闻进,结果还是一点没变。   十分高兴的唐旭和带着闻进坐到沙发里,塞了一杯水给他:“这次回来我应该不会再走,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这两年你没在,我可是超无聊的。 “   闻进在留学之前就知道唐旭和其人,而第一次真正见到唐旭和,却是在国外的开学典礼上。   新生里华人并不多,而那年九月的美国,那个挺拔的少年在几个黑人学生中间坐着,细碎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留给坐在后两排的闻进的,是一张安静闲适的侧脸。   闻进以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从那一刻开始,他信了。   那时候的唐旭和还是唇红齿白的少年,来自同一个国度甚至同一座城市的关系,两人很快就勾搭上,并在学校里成为最好的朋友。   但唐旭和交过女朋友,虽然不久便分手了,却仍旧给了闻进致命的打击。   这个人喜欢女生,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他悄悄地凝视着唐旭和的那些时候,为他喝得酩酊大醉的那些夜,甚至差点为了唐旭和而不愿回国……那是关于闻进闻大少的多傻的单恋。   他只有在他面前,才像个无知的少年,干一些无知又懦弱的傻事。   闻进还沉浸在酸甜苦辣的回忆里,唐旭和曲着手肘搭上了他的肩:“出国这些年以前的很多朋友都疏远了,现在只有你最熟悉,小进进,你吃喝玩乐可要经常想到我啊。 “   听到“小进进“,闻进回过神来,熟悉的调侃仿佛真的又回到当初的亲近。   对方的脸凑得过近,黑漆漆的眼睛里清楚地映射着他的样子,于是闻大少咧了咧嘴,露出小流氓般嘿嘿一笑:“那是自然的,C市可是我的地盘,以后旭和你就跟着哥混吧。 “   他比唐旭和还小几个月,还自称“哥“,逗得唐旭和抖着肩笑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闻进,真好。 “   晚会上很多人都是认识的,唐旭和作为主角不能时刻陪着闻进。 闻进做完了所有例行的寒暄,一个人躲到酒店的后花园去喝酒。   因为包场的 原因没有其他的客人,晚会上的人也正在兴头,闻进一个人霸占了偌大一片园土,坐在藤椅上摇晃着看星星。   一墙之隔的繁华和热闹听起来有些遥远,闻进隐隐地想,不过几年的时间,唐旭和已经变得这么成熟了。   七年前那个闲淡腼腆的少年,现在变得更加成熟迷人。 唐旭和在他面前还是那样,他们依然开着玩笑,依然会勾肩搭背让他止不住心跳,让他不知改如何对自己说起,到底有什么让他不安的变化。   闻进很久没醉过了。   他慢慢地喝着手里的那瓶酒,一杯接一杯。 最后酒瓶咕噜噜地滚进了草丛,他终于倒在了这醉人的夜色。   贴身的电话响了又响,他在醉梦里无知无觉。   单恋3     在头痛中醒过来的闻大少用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应该是唐家的酒店吧,闻进揉着脑袋,艰难地坐起来。   他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闻进掀开被子想跳下床,却豁然一惊。   他浑身光溜溜的,内裤呢?!哪个混蛋给他脱的衣服,居然连内裤一起脱掉了!被人看光光他岂不是亏大发了,万一那个混蛋还拍了他的果照放网上──   唔,还好他闻英俊的身材还算不错,至少这身材绝不丢他闻家脸。   正想着,房门被敲了两声,闻进赶紧重新坐回床上,喊了一声:“进来。 “   推门而进的却是唐旭和。   “终于醒了,你这个醉鬼。 “唐旭和把手腕凑到他眼前,手表上的指针告诉他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四分。   唐旭和打了个招呼,他身后的人给闻进递上一碗醒酒汤,退了出去。   闻大少几口喝掉了汤,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他的脑袋还晕乎乎的,并伴着一阵阵的痛:“不小心就喝醉了。 “他睡眼惺忪地抛给唐旭和一个无辜的神情。   对方接过他的碗放到一边,却不开口地望着他笑。   “你到底──笑什么?“闻大少迷茫了,就算唐旭和被他迷住了,也不该这么带点贼兮兮地笑吧。   “那个,昨晚你,那个……所以“唐旭和盯着他看了一眼,终于挑了挑眉,说道:”所以我帮你把内裤也脱了。 “   因为什么所以也脱了啊?!   说得这么模棱两可暧昧不清,弄得闻进简直更乱了。 不管他往什么方面猜,最后都是让他的小进进一大早就精神百倍的结果。   而且脱了他内裤的人现在还正站在他面前,这个人还是他想过无数次把他扑到在床XXOO直到对方昏过去的对象。   最后心跳都乱糟糟的闻进干脆半开着玩笑地盯着唐旭和:“喂,你该不会是趁人之危,爬上我的床了吧。 “   唐旭和的笑脸保持不住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记得我就不会问你了。 “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闻进觉得,他看到唐少爷的脸上浮现了一点可疑的红晕:”昨晚你醉得太厉害,我把你带回来之后你怎么都不肯睡客房,非要和我一起睡,所以爬上别人床的不是我,是你。 “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发展?   闻大少简直想要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干什么了,不然为什么连内裤都不剩了?   正在闻进异想天开的时候,被唐旭和接下去的话直接扑灭了他所有的肖想和期待。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对你怎么样。 “   说完,唐旭和把他的衣物递给了他,顺便从自己的新内裤里挑了一条最骚包的,促狭地说道:“我觉得这条比较适合你。 昨晚你的内裤湿了,你梦到了什么小进进?“   他绝对是梦到了他的小进进XXOO了他的小和和,这种话闻进怎么说得出口。   他遗憾地看着好奇的唐旭和,“一定是梦到我跳舞了。 “   “什么?“   唐旭和的好奇,再也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他不能说他的小进进在小和和里面跳舞,什么都不能说。   闻进把房间的主人赶了出去,借了对方的卫生间,老半天才穿戴好走出去,原来这里真的是唐家而不是在酒店里。   他走到楼下,唐旭和把他带去吃饭。   闻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竟然已经比自己还稍微高了一些的个头,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单薄的背影,“干嘛还把我带到你家,让我住酒店就行了。”   唐旭和回过头,望着他的眼睛都是闻进所熟悉的温柔。 他说:“怎么能把你扔酒店,你醉成那样,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闻进望着他,几乎移不开自己的视线,这个男人对他的温柔里究竟有没有爱情的一席之地,让他呼吸难受。   闻进和唐旭和叙旧了一个下午,又在唐家用过了晚饭,才被送回家。   “听说你没住自己家?”唐旭和送闻进到门口,好奇地问他。   “是啊,你知道我家老头子爱唠叨,在家住早晚被他烦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说到这里,闻大少终于想起什么,顿时一脸煞白,还好天色已经晚了,唐旭和也没注意那么多。   车这时开到了闻进面前,他赶紧钻了进去,依依不舍地望着唐旭和:“我得先回去了,改天约你。”   车外的男人在夜风里笑得温柔如水。 “等你。”   看着车渐渐消逝在夜色里,唐旭和垂着眼眸,叹了口气。 回过身,廖青站在他的背后。   “风大,少爷赶紧进屋吧。”   唐旭和看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大步走进了大门。   单恋4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一脚把眼前的人踢出去的怒气。   他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显然闻进回来的时候俞瑾正在做饭的节骨眼上。   要不是闻进抓着他的这只手,这只铲子现在保不准已经敲到了闻英俊的头上。   “我是真的是喝醉了才没听到电话,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他认识俞瑾二十多年,对方头发丝动一动他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比如现在,从他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男人,除了已经差点踢爆了他的肺,以及差点用锅铲谋杀了他,他一定还想把他从最近的窗口踢出去。   闻大少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幸好是关上的。   男人一声冷哼,这个家伙,以为一扇窗户关着就没事了?   昨晚他差点把闻进的电话打爆,早上再打已经关机。 他几乎差点没去报警。   最后闻大少终于受不了热脸贴俞瑾的冷屁股,他自暴自弃地放了俞瑾的手,一把扒了自己的西装扔到地上:“我都解释两遍了,你还要怎样啊混蛋。”   “你想打架吗?”男人终于开口,却更加气势汹汹。   “什么?”闻进愣了愣,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脱了衣服挽着袖子一副“有种放马过来干一架”的状态,“呃”了一声,哼唧着倒到沙发上。   “我才没那么蠢,和你打架。”   明知道不会胜的仗,他才不会傻帽地跑去拼命。   俞瑾却不放过他,凶巴巴地对沙发上准备看电视的人说道:“给你家里打个电话,我给他们说你失踪一天了。 打完电话拖地。”   “什么?!我不是给你说了我去唐旭和家了吗?你没给我爸说啊?!”   俞瑾用“你真好意思说”的神情看着他,看得闻进心里一阵发虚。   “我给他们说你昨晚去参加晚会,今天还没回来也联系不上,我没乱说吧。”   “呃……”这确实是事实。 但怎么就是让他感觉不对头,闻大少一边按电话一边嘀咕:“你直接说我在唐家不就好了。”   男人抬起腿,一脚踩到他腿上:“闻进,你欠抽是不是?一个晚上不回来,电话不接,你他妈能不能让人省省心。”   “我他妈是成年人了,一个晚上不回家而已,俞瑾你改名母鸡算了。”   话才说完,闻大少已经被抓住胳膊,碰地翻了过来。 俞瑾黑得难看的脸就在他的头顶上,他注视着男人那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睛,心“!”地一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男人不再横眉怒眼,也不咬牙切齿,他就阴着那么一张脸看着闻进,看着他,最后连那一点阴沉都逐渐消失了,变成对他了失望。   “我不会再管你了,管你去死。”   男人毫不留恋地站起身来,转身去了厨房。   手里的电话已经接通,那边“喂”了好几声之后,仍旧躺在沙发上的闻进才反应过来。   “爸我待会儿给你说。”   说完闻进扔下电话,赶紧追去了厨房。   他犯了致命的错误,在俞瑾面前。 俞瑾那么紧张他,并不是因为对方婆妈三八。 反而俞瑾这样的人,对谁其实都不冷不热爱理不理。   要不是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相信这个男人现在都不会看他一眼。   闻进冲进厨房,几乎刹不脚,眼看着就要撞到俞瑾那张宽厚的背,对方却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移开了。   闻大少一头撞上了抽油烟机的底部。   顾不得额头上的痛,闻进“啪”地关了火,在男人开口或者动手之前抱住了他来不及动手的胳膊。   “我错了。”   闻进再也不敢嬉皮笑脸,他只有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错误。   “俞瑾我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   他提心吊胆一脸凝重地偷偷地看了男人一眼。 但对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让开。”   俞瑾想甩开他,但闻大少化身牛皮糖,死死挂在他身上不放。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这个人的脾气一点都不好,小时候似乎就没怎么对他好过。   他记得少年的时候,他住在街尽头独栋的大院里,俞瑾就家在他隔壁的小阁楼里。 那时候俞瑾给他最多的就是那种“你真麻烦”“蠢得无药可救”之类的神色。   但这个人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争学年第一,在他家打游戏,一起旅行,分开,重逢。   真是奇怪。 他去了国外,三年多没有回来。 当他决定回国,第一时间就奔向了这个男人的家。   他拿着他新的地址,敲开他独居的新房的大门。 俞瑾不再住他家隔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闻进一点也不觉得这里陌生,屋子里到处充满了他熟悉的气息。   他像自己家一样地,在男人不说好也不反对的情况下嬉皮赖脸地住了进来。   他觉得这样的友情是应该要持续一辈子的,虽然俞瑾对他总是又爱嘲讽又要这样那样地指使他。 不爽他的时候还用拳脚说话。   他只是不能失去这么一个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朋友。 那个救了他命,又差点为了他而要了别人命的青梅竹马。   “你没有错。” 男人闭上眼,叹了口气。 “是我管太多。”   他放松了手臂的力量,放下了手里的铲子,闻大少在他身上突然挂不住,只好松开手。   他知道这个唯独对他坏脾气的男人可不会轻易买账。   “没有,你没有管太多,是我大傻逼,不识好歹。 原谅我吧俞瑾。” 他赖在厨房,几乎要逼出几滴悔恨的眼泪。   “我没生你气。” 俞瑾脱下了围裙。   闻进稍微松了一口气,转眼想似乎很不对劲,以他对俞瑾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果然男人下一句就呛得他闻大少几乎下跪了。   “我没资格和义务生气,我他妈又不是你妈,你滚回家找你妈去吧!”   他想这下可糟糕透了,他可不能认俞瑾当他干妈啊。   “呜呜呜……”他从后面抱住想走出厨房的男人,使劲地桎梏着对方:“俞瑾俞大爷,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羞辱我,就是不要赶我出去!”   这哪里还是外面那风度翩翩贵气十足的闻大少爷,不要脸到家。 俞瑾简直都要直接拎着他衣领直接甩他下楼。   “你他妈丢脸不丢脸。”   他终于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闻言,闻进终于是感觉到了男人松口的兆头。 他抬起头,仍旧还从后面抱着俞瑾,于是两眼湿润地望着男人,的后脑勺。   “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欠死的话。”   他拍拍俞瑾的胸口保证。   “学狗叫三声,要全小区都听得到。”   “恩?”闻大少还没反应过来。   “叫完我就原谅你。” 男人这样说着,扯掉了扒在自己身上的爪子。   单恋5     重修旧好,不对,重归于好让闻进胃口大开,虽然在唐旭和家里已经吃过了,但他仍旧吃掉了一大碗饭,灌了一碗汤。   吃完晚饭他第一次积极地抢着去刷碗,刷完碗又兴高采烈地把家里拖了个遍。   “你很高兴吗?”俞瑾帝王一样地坐在沙发上。   “汪汪。” 闻大少跳进沙发,朝主子欢喜地叫上两声。   “既然你这么高兴,以后刷碗和拖地都由你来干吧。” 男人又说。   闻进做梦都在咬牙痛恨,俞嫉妒真是这个世上最不逗人爱的男人了。   但这晚他做了一个梦,旧梦。   是那个冰天雪地的晚上,他冷得失去了直觉。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冻死的时候,黑暗的门被撞开,随着雪的光芒一同进来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被拖进那少年温暖的怀抱,他感受到对方强烈的紊乱的心跳声,还有后来他怎么也不肯承认的啜泣声。   而后俞瑾放开了他,他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纵使在那样的黑夜,他也看到俞瑾那么凶狠的眼神,并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杀气。 如果不是他抽走他怀里的刀,闻进知道俞瑾一定会去杀了那几个绑匪。   俞瑾是闻进最好的朋友,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想,未来,也一样。   闻进睡不着了,他爬起来看了一会儿书,而后翻出以前的相册翻了半天。   没想到就连照片里,这个人也难得笑一次。   他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 因为梦的关系重新想起那件事来。   俞瑾和闻进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几个同学趁着寒假一起出去旅行。 他们在长白山逗留了一晚,那天晚上,他和两个同学单独溜了出去,说是去狩一种只有在长白山才有的狐狸。   那时候闻进和其他几人都已经睡了,要带他出去的两人都说不要叫醒他们,人多反而不容易捉到。   于是他傻乎乎地跟着他们走出了小旅馆,进了山里。   再之后……闻进趴在窗上,想着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少年时候却傻傻的从未怀疑过。 他家太有钱,觊觎着那些钱财的人太多,多得他根本没想过就连自己的同学,也会勾结其他人通过绑架他去诈取。   所以他感激俞瑾的不离不弃。 感激这个人和他之间无关金钱的交往。 更感激他时刻对自己的紧张。   他一点也不觉得那种时候俞瑾对他的过度紧张很烦,反而很受用。 要是那天俞瑾不紧张他了,说不定他一定会超不爽呢。   他熄灭了烟头,头顶上一轮圆月皎洁无暇,闻进闭上眼正待在窗内吸收月亮精华,身后突然响起俞瑾的声音。   “还不睡觉?”   闻进回头,看着男人站在门口,就穿了条睡裤,光裸着上半身也不嫌冷似的,不禁帮他打了个 寒战。   “俞大爷,半夜不睡不犯家规吧。”   俞瑾一眯眼,露出危险的光芒,闻进赶忙说道:“你这么晚也没睡,可没资格教训我啊。”   “我起来上厕所,你起来干嘛。”   “我?看看月亮,想想人咯。”   俞瑾不屑一笑:“想你那个唐大少?你慢慢想吧。” 说完转身要走。   “既然都起来了,不如,来一支吧?”   “我半夜不抽烟。” 男人口气不佳。   闻进不依不饶:“我又没说抽烟,跳舞吧。”   他记得俞瑾特别不爱跳舞,每次逼不得已地被选上班里的活动,都臭着一张脸,但班里的女生被排到和俞瑾一起的,都欢欣雀跃得很。   那时候这个臭脸王就特别受女生欢迎。   闻进至今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比他帅,性格比他好,成绩也不比他差,要说家庭条件更是没得比,但俞瑾就像带着魔力一般,让女生趋之若鹜。 比他受欢迎多了。   “嘁,让本大爷见识一下你的舞技。”   闻进从飘窗跳下来,一把抓起俞瑾的手,男人的手指骨干而修长,带着秋天温良的温度。   在俞瑾拒绝之前,他把手搭在他光裸的腰上。 俞瑾顿时一僵,抓了他的手问道:“为什么我要跳女步?”   闻大少扬眉一笑:“因为本大爷跳得比你好啊。”   他抓着他的手,在这个不算大但也还旋转得开的房间。 男人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有些凉,这时候,一副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别走神。” 闻进的嘴里哼起了熟悉的旋律,带着他动了起来。   他身上散发着俞瑾最爱也最怕的温度和气息,他偏过头不看闻进的脸,只看到窗外月色正好,蛰伏的感情闻风而动。   大半夜浪漫起舞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俞瑾感冒了。   闻大少作为罪魁祸首,看到他都爬不起来了还敬业地要工作就十分的于心不忍。 他只好打了电话去公司请假,准备照顾病号一天。   “你还是躺着吧。”   难得强势的男人有这么可怜病弱的一天,闻进心里那奔腾的照顾弱者的火焰熊熊燃烧。   可是男人还是让他帮他取了笔记比,在床上死撑着,一边擤着鼻涕一边晕乎着脑袋还一边敲着字。   难得这么严重的问题他还一句都没怪闻进,弄得闻进更不好意思。 进进出出地给男人端药、送糖水、换冰袋……殷勤得不得了。   最后倒是俞瑾不耐烦了,嫌闻进十分碍眼般地:“我没叫你你不要进来。”   闻大少捂着胸口骂他:“好心没好报。”   他睨他一眼:“谁害的?”然而看着闻进辛苦又可怜兮兮的模样,俞瑾还是不忍心地宽慰了他两句:“闻进,我不是嫌你烦,截稿日就要到了,一天都不能耽误,我不能分心。”   闻大少只好窝到房间搞自己的工作去。   幸好也没无聊多久,电话突然响了。 闻进为唐旭和设置了专门的铃声,所以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闻进顿时精神为之一震。   “闻进,在忙吗?”那头唐旭和的声音还是阳光一样的洒脱温柔,听得闻进一阵骨酥。   “没有,在家呢,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唐旭和在那头“扑哧”一笑:“是啊,下午想出门逛逛,但是怕耽误你工作……”   闻大少赶紧说道:“正好今天没去上班,你想去哪,我陪你。”   单恋6      闻进向俞瑾请了假。   对方的脸色当然是难看到要死,但好歹烧退了,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不然哪有力量放射出杀人的凶气。 所以闻进更放心大胆地重色轻友。   伺候完俞瑾吃完午饭,闻进自己饭都没吃就准备出门。   “你和唐旭和在白象城碰头,到那都几点了?”俞大爷拧着眉头,他纵使在病中还是那么副帝王派头,说得闻大少觉得不吃点东西出门实在不对。   于是闻进将就着俞瑾吃剩的鱼腩粥填了点肚子。   “那我走了。”   低头打字的男人连看他一眼都嫌多。 “滚吧。”   闻进揉揉鼻子,悻悻地开车出了门,觉得最近几天俞瑾对自己的态度十分的不好,大大的不好。   平日俞瑾不冷不热的,但还不至于天天都这么凶这么冷。 闻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几天到了。”   “什么那几天?”耳旁传来唐旭和的笑声,闻进抬起头,对方已经坐到了他对面。   他们在约好的餐馆碰面,唐旭和穿了一件棕色的风衣,里面简单搭了件T恤。 而今天闻进穿的是一件休闲小西装,里面也是穿的T恤。   更要命的是,两人的外套和T恤的颜色都是一样的,连裤子都是同一色系的。   闻进看到唐旭和就傻了。   两人这简直就是情侣装。 并且还在海边的小餐馆相约吃饭,吃完一起逛街。 对闻进来说,就是活脱脱的一场约会──闻进想不想太多都不行。   点餐的时候唐旭和还在笑他:“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就是俞瑾,你知道他平时多恃强凌弱横行霸道吗,他就是我们家的霸主,专门欺负我这懦弱善良的好青年。”   正好抓住人大倒苦水,闻进向唐旭和加油添醋地把这些年俞瑾欺负他的历史全部都抖了出来,末了还抹一把伤心泪,全然忘了在国外的时候他还常常在唐旭和面前夸俞瑾。   等他一一说完,唐旭和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原来你和他住一起。”   闻进没有注意到唐旭和的神色,只是装得十分可怜地要博得心上人的同情:“是啊,自从住进他家我就做牛做马,不知哪天才有翻身之日。”   “你怎么不考虑搬出来自己住?”   “咦?”   “你该不会从来没想过吧。” 唐旭和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俞瑾那里毕竟不是你自己家。”   “可是我早就把那当我家了。” 闻进说得理所当然。   唐旭和笑笑:“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闻进想也不想,点头说道:“从小到大只有他一直在我身边。”   唐旭撑着下巴,和在秋光下笑得绚烂多姿,晃得闻进晕头转向:“但你不怕耽误俞瑾的终身大事?如果他交了女朋友,你这个电灯泡多碍事。”   闻进倒是真的没有想过。   他觉得以他和俞瑾的交情,两个人一起住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他忘记了,既然他能喜欢唐旭和,俞瑾也可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那时候他还赖在他家里就真的是太多余。   想到这里,闻大少心里头真有点不爽,他还是单身贵族呢,俞瑾那混球怎么能扔下他先跑。   在他沉思的时候菜来了,有唐旭和最喜欢的花雕蒸醉蟹。   闻进对还得剥壳挑刺的都不太感兴趣,但唐旭和最喜欢大闸蟹,还特别会吃。 吃剩了就一堆空壳,一点肉不剩。   闻进格外佩服他这本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少爷秋光似的眼睛看着闻进:“这可是天生,后天的努力可怎么都比不上。”   闻进不屑地反驳:“不就吃个螃蟹而已,还先天后天,我才不信。”   “那你的舌头会让樱桃梗打结吗?”   闻进没有试过,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舌头做不来那么麻烦的事情。 这时候唐旭和又笑了:“这都是一样的,所以有的人天生就很会接吻,有的人却需要不断地积累经验。”   闻进小心儿顿时一跳,唐旭和给他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刻意撩动他心底最骚乱的那根弦。 他“呵”地一笑:“唐旭和,原来你就是想自吹自擂自己很会接吻。”   这时候他脑袋里闪过的是唐旭和接下来将说:“不信试试”,而后两人果真试了一遍。   但现实怎么会好得那么理想。   他还来不及失落,对面的人却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了,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   等闻进清醒地告诉自己这不是幻听的时候,唐少爷已经扔了手里螃蟹壳,还吮了吮自己的手指,颇看不起闻进地问道:“怎么,你不敢和男人接吻吗?”   尼玛啊,活了这么大,闻进第一次中这么大的奖。 心花怒放的兴奋几乎要将闻进击倒了。   但他还能淡定从容地挑衅着唐旭和,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对方一勾手指:“小和和,你可别被哥的技术给迷晕了。”   单恋 小番外   闻进喜欢翘家。   对于他这行为闻家倒是不担心,不担心刚进入叛逆期的他会不会出去乱来或者遇到危险。   每次闻进冲出门,闻父的电话就跟着打到了俞家。   “不好意思,犬子又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于是俞瑾会在父母的吩咐下,把门打开迎接闻大少的到来。   每回他站在门口,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少年气冲冲地跑上来,那人看到他,就一个劲地扑到他跟前:“呜呜呜俞瑾──”   而后便开始控诉家里爹唠叨娘严苛,总之是爹不疼娘不爱分外可怜。 也不想想为什么每一次他冲上这栋老旧的楼道,那个人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闻进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傻得要命。   俞瑾就像闻进那几年里的救命稻草,在他的整个焦躁不安的青春期,这个人一直以一种无奈的守护者和救赎者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因为太过顺其自然,以至于闻进并没有意识到,那时的俞瑾几乎占据着他幼小心灵里(屁)最重要的那一块空间。   十五岁的闻进像一只流浪的小狗,家里的一切让他烦躁排斥,他逃出家门,奔向街头,却无处可去,只有缠着隔壁的那少年。   那个人在学校总是很受欢迎,可是又很少有人敢真地去靠近他。   闻进有时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上天会创造了俞瑾这个人。   他躺在俞瑾的床上无聊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俞瑾在台灯下认真地看书,这样的夜晚很宁静,让闻进的心也慢慢地变得安宁。   而他就在这样的夜色里,忘记了自己的烦躁,和让他想发火的任何事情,在俞瑾的房间渐渐地睡过去。   这个对他并不殷勤更说不上好的人却总是让闻进觉得安心,很多年以后,他时常会觉得自己就是个受虐狂。 别人对他再好他不稀罕,偏偏就舔着脸要俞瑾那一点看不出的温柔。   俞瑾温完书,闻进已经睡得香香甜甜。   他取了眼镜,坐到床沿,那一年的夜色总是得像闻进熟睡中的脸。 柔软,不知不觉触动俞瑾的心。   他洗漱好,再用毛巾给闻进仔细地擦干净脸,伺候他脱了鞋,脱了干净的校服,把死猪一样的少年拖进被子。   在这样的夜晚,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俞瑾总是睁着眼睛很久才睡着。   有时候闻进睡着睡着便挤到了他身边。 少年温热的身子挨在一起,在被子里升起莫名的燥热。   俞瑾推开他,过会儿他又自己寻了过来。   如此几次,闻进在睡梦都知道得采取一点什么行动,才不会被一次次地被人推开。   于是他的头像自动探测器一样地选个舒服的角度搁在俞瑾的肩膀,同时侧过身子抱住俞瑾的腰。 抱得死死的,绝对不会再被他推开。   俞瑾没了办法,皱着眉头伸手掐闻进的腰,把他掐得嗷嗷地嚎叫。   可是他半睡半醒地醒过来,在黑色的空间里格外委屈地找俞瑾的脸,“我梦到有人掐我,感觉真的在痛。”   “……你这个蠢货。”   俞瑾在黑暗里回答他。   他就更委屈地把俞瑾抱得更紧:“你才蠢呢呜呜呜。”   闻进的蠢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落下的。 俞瑾对他的嫌弃,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他在俞瑾开始变得有些低哑的声线下重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俞瑾却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对着夜空,在那样寂静的晚上,空气里流动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钻到他的大脑中,一直诉说着无法启口的不可开始的感情。   他就常常不请自来地睡在他的身边。 一直从他们的十五岁到十八岁,叛逆期先生闻进终于跳出了叛逆的宅门,他兴高采烈地站在机场里朝俞瑾挥手:“拜拜俞瑾拜拜~”   他就这样飞远,突然之间离开了俞瑾的视线。   闻进在国外遇到唐旭和,他情窦初开地追逐着唐旭和的身影的时候,大洋彼端有人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习惯,他开始用更冷的神情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   就这样一年又是一年。   “闻进你这个祸害,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男人咬牙切齿地坐在明媚的春光下,把让他恼怒的罪魁祸首赶出自己的脑海。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开门俞瑾,我回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拉开自己的房门,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那么惊讶失措过地站在门口不得动弹。   而那人已经扔下行李朝他奔了进来。   他自以为藏在他背后不让他看见的好,其实早已经浸入了他的骨髓。   即使他不说,即使他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坏了。   可是这一生这么漫长的时光他都陪他度过,他又怎么真的藏得住,他对他无处可藏的温柔。 无论走到哪里,闻进总是会本能地寻着这一道温柔回到他的身边。   单恋7      唐旭和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洒脱,反而愣了那么一愣后很快笑了起来:“要是输了,你就给我当一个星期司机吧。”   说完斥退了房间的服务生。   闻进邪邪一笑,站了起来。 以闻英俊那玉树临风之姿,只要他愿意,勾引一个人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邪魅一笑绝对帅得人神共愤,加上他多情放电的眼神,就算是唐旭和一定也多少会被电到。   他走到唐旭和面前,勾着对方白皙的下巴。 唐旭和笑着,顺应他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闻进,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唐旭和的笑容里带着分明的促狭,让闻进不满了。   闻英俊驰骋情场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吃果果地嘲笑他。 他低低“哼”了一声,便俯下了身子。   闻进的嘴唇接触到的是他肖想了多年的那张红唇。 停顿了那么一瞬,他叹息着,地把唐旭和推倒在椅背,按着唐旭和的后脑勺,让他更贴近自己。   他的唇细细地研磨着唐旭和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在上面尝到了大闸蟹残留的余味。 还有花雕似有似无的香气,让他不由得一阵迷醉。   唐旭和微微张开了唇,趁着这样的时机,闻大少含着对方细薄的上唇,用舌头舔弄着内里,顺着一排整齐的牙齿,舔弄着,一路游走进唐旭和湿热的口腔。   闻进几乎要醉了,他深深叹息,深深地用舌纠缠着唐旭和狡猾的舌头,在从未有过的距离里,望着唐旭和的眼。   那么温和的一双眼睛,如今沾染了别的东西,沾染上闻进最受不得的像是情欲的迷茫,他在那双眸子里看到自己,那么清楚,却像不真实。   唐旭和的双手揽上闻进的后背,闻进跪在唐旭和腰的两头,紧紧地抱着他的头,两人的嘴密不可分地胶着在一起,互相在口腔里戏弄。   这是唐旭和,闻进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唐旭和会这么热烈地吻在一起。   好吧,做梦他是想过的。 当这一天变成现实,闻进简直心花怒放地不知所措了,他一边和唐旭和深吻着,一边想着一定要告诉俞瑾。   俞瑾一定会讽刺他几句,说他接个吻就自作多情起来。 但这事对闻进来说,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唐旭和并不是一点都不能接受男人。   他总是有希望的。   唐旭和突然松开手,轻缓但又力道十足地推开了闻进。   闻进正吻到水深火热,被唐旭和推开还有些懵懵的,就听到对方不可思议地疑问道:“你走神了?闻进,我的技术没那么差吧,竟然让你有闲暇走神。”   闻进看到唐旭和正用大么指擦拭自己的唇角,唐旭和的唇瓣上湿润一片,颜色瑰丽,仿佛还反射着海水的光芒。   “我有吗?”闻英俊被那副嘴唇上的魔力吸引着目光,傻愣愣地问。   唐旭和已经平缓了呼吸,整理好衣服,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当然,那么明显的走神,你在想什么?”   闻进眨了眨眼睛,神识回到脑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直勾勾地望着唐旭和说道:“是你的滋味太棒,让我失神了。”   说完得意地问唐旭和:“怎么样,哥的技术让你臣服了吗?”   唐旭和咬着下唇,低低笑起来:“闻进,算我输了。 你这个司机什么时候上班?”   “什么?!”闻进顿时发出抗议:“既然是你输了,为什么我要当你司机?”   “我只说输了你要做我司机,可没说是谁输。 现在我认输,你想耍赖吗?”   闻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唐旭和,我错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狡猾。”   唐旭和翘着腿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只是笑。   白象城作为新城区重点打造的商圈,虽然建设项目还没完全规划出来,但早就被众多的眼睛盯着。   这片地方是C市目前最炙手可热的肥肉一块,唐家想参合进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唐旭和一回国就到这边来,可见唐家对这块肥肉的重视。   闻进陪唐旭和在白象城转了一圈,有的地方挖得乱糟糟的,审批的早的则已经开始飞速地开建楼房,更多的地方还是一片田野和未拆的居民区。 闻进可以想象,五年之后这一带将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这样真的好吗?”唐旭和站在一片居民区的土丘上眺望着远方一片的广阔。   他仿佛自言自语的低语被闻进听到了,闻进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于是“啊?”了一声。   唐旭和回头看着他,淡淡地笑道:“我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发展模式。” 他指指身后破烂的墙壁上写着的“反对拆迁”之类扎眼的字眼。   “呃……”作为商人来说,这种事情理应理所当然,闻进没想到唐旭和竟然会觉得不适应,简直大出他所料。 他拍拍唐旭和的肩:“别惆怅了小和和,这是社会发展的需要。”   唐旭和应了一声,继而说道:“虽然我父亲想要参一脚,现在会不会有点晚了?”   “怎么会?目前总体规划还在做,虽然拿地有难度,但应该难不倒唐家吧。”   唐旭和的表情仍旧有些凝重,搞得闻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但他最见不得唐旭和为难。 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唐旭和忘记带伞淋了雨,结果第二天感冒了。   见到唐旭和红着鼻子精神不振的样子,闻进简直恨不得自己替他生病。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站在唐旭和身后问。   唐旭和摇摇头,“不,我会先试试。 不用担心。”   虽然唐旭和不说,但他看得出来,对方一定藏了什么心事。 闻进若有所思。   他们回程的时候是开的闻进的车,闻大少自认比唐旭和早归几年,秉承着“东道主”的理念要请唐旭和吃饭。 弄得唐旭和直笑他语文没学好。   唐旭和喜欢海鲜,闻进把车开进了当地吃海鲜最棒的酒楼。 两人许久不见,一直吃到打烊,闻进才恋恋不舍地送唐旭和回家。   因为白象城的事情,第二天唐旭和就要准备打点各种关系,他下了车还记得嘱咐他的临时司机:“早点八点准备上班,否则扣薪水。”   闻进的脸皮借着夜晚的遮掩变得更厚,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唐总你每天给我一吻抵了我的薪水吧。”   唐旭和的眼睛在黑夜里流淌着光芒,在闻进丝许的期待彻底落空之前,他听到对方应道:“这挺划算的,那就这样定了吧。”   闻大少欢天喜地地回到家,才想到家里的病号。 不知道俞瑾吃过了晚饭没有。   单恋8     等闻进打开家门,迎接他的却是黑漆漆的屋子。 俞瑾有留灯的习惯,绝对不会任房里漆黑一团,闻进一秒前还勃勃的兴致霎时被抛之脑后。   “俞瑾!”   糟糕死了,闻大少大叫不好,鞋都来不及脱,急急冲进俞瑾的房间。   男人中午好不容易退了的热,这会儿重新烧了起来,比早上的时候严重得多。   闻进焦急地叫他的名字,他也昏昏沉沉的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想到这场感冒会发展得这么严重,把闻进弄得慌了手脚。 他把俞瑾揽起来给他灌药,药汁都随着他的唇角流了出来。   “该死。” 闻大少手忙脚乱地放下药,给俞瑾擦了嘴,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一时懵了神。   他抱着俞瑾,埋怨自己重色轻友丢下对方不管,又咬牙切齿地怪俞瑾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总之是好半天之后才想起要叫医生。   “赶快过来,俞瑾他不行了。”   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说了多傻逼的话,他真是个乌鸦嘴,感冒而已,怎么会就不行了。   只是对方那么可怜地躺在床上,早弄得闻进心乱成团。   谁让他家的俞大爷平时健壮得像头牛,闻进从来没见过他得一点小感小冒。 再加上那帝王的气场,仿佛永远都不会有病弱可欺的一天。   看着俞瑾在高烧下潮红的脸,闻进担忧之下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原来皇上你也是会生病的。”   他拿开了他的电脑,小心翼翼地爬上俞瑾的床,在床沿坐着。 病中的男人显得格外的柔和,闻进侧着身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点好奇心来。   虽然认识俞瑾二十多年,但他还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的脸。   每一个细节,每一寸皮肤和棱角,分开了仔细地看,竟然生出一点陌生。   “哈。” 闻进的手指伸了出来,沿着他的脸颊,一寸寸地往下滑。   原来俞瑾的睫毛这么长,只是平时都被眼镜遮住,他竟然没有发现过。 他的手指调皮地去抚弄那一排长长密密的睫毛,有些得意。 换做平时他要敢这样做,早就被俞大爷给踢开了。   他也只有趁这人动弹不得的时候这么嚣张一下。   俞瑾的皮肤很好,自由职业的关系,他晒太阳不多,皮肤白又细腻,但也不会过于娇嫩。   他的大么指滑过俞瑾的脸颊,男人的五官深刻,棱角分明,纵然闻进见过不少的俊男美女,他觉得那些人也鲜少有比俞瑾好看的。 无关乎性别。   俞瑾长得高大匀称,虽然偶尔运动,但偏偏长了副让人嫉妒的好身材。   就光是论长相,这样一个人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也不足为怪了。 更何况他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还是超受欢迎的小说和剧作家。   闻进在路上都时有听到俞瑾的名字。 特别是那些中学女粉丝,简直像花痴一样地把这人当做偶像。   他叹了一口气,俞瑾这人如果性格好一点,简直称得上完美。 可惜上帝为他造了这么傲慢粗暴的脾气。   他的手指落到男人微张的唇上,他的呼吸都是滚烫的,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裂,闻进想起白天和唐旭和的那一吻,对方玫瑰一样湿润的唇和眼下这张病中的嘴唇是那么的不同。   唐旭和的唇有些薄,嘴角勾得很深,纵然是平静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着。   而俞瑾就是典型的男人丰润的唇,抿着嘴便格外的有男人味,这样的一张嘴,是霸道的,不够冷情,却似乎也与多情无关。   闻进晃神地想,俞瑾陷入恋爱时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他还没神游多久家庭医生就火速赶到了。 医生开了药,给俞瑾挂上了点滴,直忙到深夜,俞瑾逐渐退了烧,闻大少终于松开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第二天还要去陪唐旭和,但有了今天的教训,他再也不敢丢下俞大爷一个人在家了。   送走医生,闻进赶紧给唐旭和打了个电话。   “旭和,真是对不起,明天我不能给你当司机了。” 他无不遗憾地表示了抱歉。   幸好唐旭和似乎还没睡,他对闻进表示了理解和疑问:“没关系,是不是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恩,俞瑾他病得有点厉害,明天我想留在家里照顾他。”   唐旭和顿了两秒,才说道:“那么你好好照顾病号,等他好了咱们再联系。”   闻大少赶紧说:“最多明晚俞大爷就该活蹦乱跳了。 后天我一定准时去接唐总您。”   唐旭和在那头笑起来:“再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要抽不开身也无所谓。”   有所谓,简直太有所谓!他怎么能放过和唐旭和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闻英俊放低声线,用充满魅惑的语气说道:“明晚我联系你。 晚安。”   那边说了句“好,晚安。”   而后收了线。   为了能随时照看病号,闻进抱了被子挤到俞瑾的床上。   平时他是不敢随便爬俞瑾的床的,以前耍疯躺过一次,以俞大爷冷笑着把他踢到地上收场。   他关了灯,因为俞瑾睡在床中间的原因,只给他留了窄窄一片空间,闻进只好蚕蛹一样地把自己卷起来。   九月底的天气还有些闷,裹着睡了一会儿闻进就受不了了,他把被子敞开了一些,再也不愿意把自己重新裹起来,却差点掉下床去。   闻大少不满地往俞瑾的方向挤过去,隔着被子抱着病号以免自己掉下床:“都是为了俞大爷你,我还要这么委屈自己睡床角。”   他都为自己高尚的牺牲精神所感动。   单恋 9      迷迷糊糊之间,闻进仿佛听到有人在他睡梦之中问:“你在我床上干嘛。”   “别吵。” 趴在软绵绵的床上输得正舒服的人朝声源处挥了一掌。   竟然敢打扰他闻英俊睡觉,简直是活腻了。 挥完掌,他继续陷进自己的梦里,陷着陷着,突然想到那道声线为什么那么熟悉,想着想着,他猛的一惊。   闻大少刷地睁大眼睛,近距离地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那双眼里正映着一张纵然惊恐也十分英俊的脸。   两秒之后,他“哇”地大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个依旧秋光明媚的早上,俞瑾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一只不明生物,这只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生物张着嘴巴流着口水,湿了他才刚换上两天的枕套。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用力揪住了那张恶心的嘴巴,一字一顿地问道:“姓闻的,你在我床上干嘛。”   无心打了俞瑾一巴掌的闻进一上午都怂得不得了。 比伺候自己亲妈还贴心地侍奉着俞大爷。   “俞瑾你有没有不舒服?”怂货溜进房来,笑嘻嘻地端上早餐:“闻家秘传爱爱之粥。”   俞瑾接过碗。 就一碗普通的八宝粥,还是超市里直接搭配好的货色。 唯一有爱的大约就是加了几根俞瑾自己腌的泡菜。   在闻进期待的闪闪目光里,俞瑾慢慢地用完了餐。   “怎么样啊?我亲自煮的,第一次都献给你了。”   俞瑾看他一眼,把空碗递给他,接过他递上的纸擦了嘴,却对他的“第一次”不予置评。   “哼,死俞嫉妒,嫉妒我厨艺比你好。”   闻进卖力刷着粘在锅上的米糊,把它们当成俞瑾那个好心没好报的。 一边又想着那粥糊成那样,还带着明显的糊味……俞嫉妒竟然都吃了个精光,可见他果然是饿坏了。   吃完早饭两人各忙各的。   干了一会儿自己的工作,无聊的闻大少伸伸腿动动腰,又钻进俞瑾卧室。   “让我看看你烧退没。”   俞瑾还来不及嫌他,就被闻进一手揽住了腰,另一只手抱住了头。 他身子一僵,那人的额头已经贴了上来。   “好像真的不烫了。”   他说话之间呼吸就喷在俞瑾的脸上,他的体温让俞瑾险些又烧了起来。 俞瑾稍微动一下,就能咬上闻进红润的嘴唇。   可是他不能。   过了没多久闻进的脑袋又伸进了门:“你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要我扶你去?”   他只是感冒而已,还没有到不能自己下床活动的程度。 他只是往那颗脑袋瞟了一瞟,闻进就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这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耐性,却偏偏浑然不知。 俞瑾都不知道该把他扔出大门还是按进床里更好。   但这一天两人仍旧相安无事地过了。 俞瑾仍旧浑身无力,擦鼻涕擦得他鼻子都痛了起来。   他心情十分的不爽,要不是那人丢下他自己跑去快活,他怎么会搞成这样。   俞瑾的脑袋还有些发昏,却仍旧撑着写了一天的稿子。 但就算是这么不爽的同时,他却想着有人照顾的滋味其实很好。   就是那一碗根本难以下咽的粥,就让他怎么都对闻进凶不起来。   平日在家,都是他伺候闻进。   闻大少刷个地板洗个衣服都要命一般,若不是他每每付诸暴力,那人连内裤都绝对要他给他洗。   这一天俞瑾感冒得有些厉害,客厅的电视被闻进霸占。   没有人抢电视频道,却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乐趣,就连最爱看的恐怖片都看得有些乏味。   “哎。” 闻英俊叹了一口气,看看窗外已经深蓝的天空,关了电视,回到房里认真地做事。   他请了几天假但不表示什么都不干。 闻家虽然不止他这么一个孩子,几兄妹却并不算亲近。 幸而还有俞瑾在。 闻进想着,唇角都勾了起来,他想,至少在生活中从来没有孤单过。   闻进抱了一瓶朗姆酒,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劈劈啪啪敲着电脑。 另一个房间里的人也抱着电脑奋笔疾书,他们隔着一道墙,不知道对方正在想些什么。   当俞瑾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   故事已经到了尾声,按照俞瑾的喜好,主角一定要被他写得多死几遍才够让人心情爽利。   但上一本太虐,读者纷纷要求在续篇里给主角一个美好的结局,所以在动笔之前编辑就痛哭流涕地要求尽量走温情路线,当然更不能悲剧收尾。   他一口气写到高潮,心里压抑的非要虐虐什么才能舒畅的那口气几欲爆发。   他不能虐书里的角色,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那个周身散发着欠揍气息的闻进。   俞瑾拨通闻进的电话,对方几乎在电话接通的下一秒就跑了进来。   “俞大爷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俞瑾关了电脑,动动快僵硬的脖子,活动一会儿以后才转头看着闻进:“我饿了。”   “小的这就给你叫外卖。 俞大爷想吃什么?”   “现在好像是吃大闸蟹的时候呢。” 俞大爷想了想,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来点蟹黄豆花吧。 不过最近我特别讨厌外卖……”   “小意思,我马上叫个厨师过来。”   “我不想让陌生人进我的厨房。”   “我让他们做好带过来,立刻。”   “闻进。”   “俞大爷……”   “我他妈不要别人做的,你给我下厨。”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各种类型等你来约 【k706.cc】 高质量约炮 k617点cc   闻进跪在地上抱着俞瑾的大腿:“俞大爷饶命,小的除了煮白粥之外什么都不会啊。 再说这么晚了我哪里去搞豆腐和螃蟹。”   “嗯?”俞大爷眼睛一眯,居高临下地问道:“是谁害我不能自己下厨的?这点小要求你都办不到?既然这么没诚意你就滚吧。”   在皇帝陛下的淫威之下,其实连白粥都不会煮的人哭着领了命:“呜呜呜小的听命就是……”   “给我弄点最新鲜的材料过来,做蟹黄豆花的。” 闻进靠在阳台上,夜风很大,他点了一支烟,那边问了句什么,他“恩”了一声。   他抬起头,头顶仍旧是一轮圆月,不远不近地挂在夜空。   突然之间,闻进意识到原来还有两天就是中秋。 以往的中秋节他和俞瑾都是各回各家,在同一条街道,隔着一条窄窄的巷子。 却一整晚不见。   闻进裹紧衣服,心里突然跳过什么,想到今年的那一天两人仍旧不能一起,虽然就那么一天。 他的心情竟莫名有些低落。   那边还未挂电话,等着他别的吩咐。 “再弄点别的食材,不会太难做的,还有,要适合感冒的人吃。”   那边答应了,他想了想又说道:“把那瓶酒带过来吧。”   俞瑾生着病,闻进不想把烟味带进房子,直到在冷风里抽完了手里的烟,他才重新准备回屋里。 转身却看到男人站在客厅里正看着他。   单恋 10      “哎,”他扔掉烟头跨进屋里,走到俞瑾面前,把男人脖子以下敞开的睡衣拉紧,“干嘛傻兮兮地站着。 再严重了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啊。”   男人理所当然地任由闻进重新给自己绑好睡衣的带子,看着对方被风吹得杂乱的头发嗤笑:“你看你,真像个老妈子。”   “咦?哪有!”闻大少惊吓地跳开两丈,离俞瑾远远的,觉得对方的拳脚够不着自己了才说道:“我才不像你。”   俞大爷额头青筋一绷:“闻进,你他妈反了是不是?!”   他不过小小一场感冒,闻傻逼就在他面前嚣张成这样,不严加管教,岂不是哪天得爬到他头上。   他低头看看地板,冷笑着用脚点了点:“地板脏了看着不爽,现在马上擦一遍。”   “混蛋!”闻进气得咬牙切齿,抓着墙角大声地说:“俞嫉妒你太小气了,我他妈要离家出走!”   “哦?我求之不得。”   闻大少没辙了,瞪着俞瑾半天,最后气势以完败泄掉。 他只能使出最擅长的耍赖招数,一屁股往沙发坐下:“嘁,我就知道。 偏不让你如愿,我就不走。”   俞瑾站在原地,看他一副格外弱智的表现,半晌后才评判道。   “幼稚。”   闻进含泪把地板擦到一半,厨师来了。 于是他又历尽千辛万苦,在大厨的指导下做好一桌简单精致的菜。   男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呼~幸好没烧了厨房,不然俞瑾一定会杀了我。” 闻进擦擦汗,身上还穿着围裙,为了炒菜他还专门换上了一套利索的衬衣。   他学得很快,连教他的大厨都由衷赞叹。 “第一次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人我很久都没遇到了。”   送走了厨师,闻进望着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俞瑾。   电视遥控器落在地毯上,和它挨在一起的是俞瑾干净的手指。   他捡起遥控器,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男人的手指落在毛绒绒的地毯里,显得格外修长柔和。   闻进轻轻地抓着俞瑾的手腕,想把它放回对方盖着的毯子里,却不想弄醒了俞瑾。   男人缓缓地睁开狭长的双眼,在亮得白昼似的灯光下,闻进的样子就在印他眼前,近得仿若做梦。   俞瑾却不说话也不起身,他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闻进,他躺在那里,那么专注地看着他,弄得闻进刚要出口的“你醒了”在怔忪间都被吞回肚子。   他看到俞瑾抬起没被自己握住的手,看着那只手慢慢地朝自己的脸伸过来。   他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出一点,他就傻了似的木在那里和对方四目相瞪。 可是那只手在碰到他的脸之前突然一顿,俞瑾原本安静专注地望着他的表情顷刻消失。   他眉头一蹙,手大力地扯上了闻进的脸:“饿死了,快点给我上菜!”   而后他丢开犹自坐在地上的人翻身坐了起来。 闻进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俞瑾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格外烦躁地向厕所走去。   最后闻大少站起来,委屈地捂着自己被掐得生痛的脸,“真是莫名其妙。 亏我还为你操劳了一晚上,卧槽你俞嫉妒。”   “你要草谁?”厕所门突然被拉开,俞瑾脸色不好地问他。   “草……草泥马,那只四不像。”   “白痴。”   俞瑾骂道。 闻进更委屈了。 这几天俞大爷到底怎么了,他从来没见过俞瑾这样,简直就是刻意刁难,分明就是看他不顺眼。   可是他想了又想,除了害他感冒以外,千真万确没有得罪对方。 他很清楚,俞瑾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半夜两点过,两人吃了他们有史以来最晚的一次晚餐。   俞瑾天天自己做饭,从来没觉得男人穿围裙好看过。 可是这一餐面对着闻进,让他简直食不知味,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吃饭还是更想吃人。   闻进坐在他对面,身上的围裙还没取,围裙里面是一件合身的黑色衬衣,松松地扎在长裤内。 俞瑾觉得这装扮格外适合闻进,至少看起来正经又英俊,同时又可口逼人。   闻进不断给俞瑾夹菜,一边夸耀自己的厨艺天赋:“连师傅都说我是天才,哈哈哈你嫉妒吧。”   “是吗,那么以后,家里就由你这个天才来做饭吧。” 真是不能夸奖,俞瑾揉揉眉心,闻进这种人就是要打一打压一压,他才不会一个劲不知天高地厚地蹦到天上去。   闻英俊的脸立刻就失去了四射的神采:“师傅还说了,再厉害的天才都比不过俞大爷您。”   俞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个师傅这么聪明?”   “你猜。”   “你让我猜?”男人眉头一皱,闻进见势不好,赶忙站起来给他添酒:“柏翠庄园1990年的花香翠柏,这瓶我一直没舍得喝呢。 虽然这一年的花香翠柏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我最喜欢的。 口感丰厚,浓郁而温和,精致而霸气。”   他顿了顿,突然抬头微笑道:“再也没有哪一款红酒能比得上它。”   俞瑾的心在触碰到对方笑容的那一瞬间,强烈地跳动了一下。 挽着袖子的闻进把酒瓶放下,将酒杯轻送到俞瑾手里。   在他绅士一样的微笑里,那神色中的专注让俞瑾更加头痛失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怎样的闻进更多,但这种时候他会觉得,这人还是变回那个傻逼闻进也许更好一些。   “我说你,”俞帝王摇摇酒杯:“今天搞这么大的排场是为了要赔罪道歉吗?”   单恋 11      “咦,明明是你说要吃的。” 闻进累得腰酸背痛,俞瑾却一点都没有感激涕零,没有感激涕零就算了,连句表扬都舍不得给他。   弄得他都有点搞不懂对方到底满不满意了。   “我可没说要你做这么多东西啊。” 俞瑾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他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好,闻进几乎要怀疑面前这个瞬息万变的人是不是俞瑾。   不过,好吧,一切以俞大爷高兴为准则。 俞瑾高兴不就好了?   所以他端起自己的杯子,靠坐在桌沿,在俞瑾的杯上轻轻一碰:“俞瑾,中秋快乐。”   仿佛就这样真的和俞瑾过了一个中秋节。   而眼下的俞瑾在闻进明亮的笑脸里发怔了片刻。   “今天不是中秋吧。”   闻进转头一看窗外的圆月,回头挑眉道:“有什么关系,我们愿意过,它就是中秋节。”   俞瑾一下笑了出来,他看着闻进在灯光的阴影下的脸,离他那么近,让他心跳加速。 他垂眸,回碰了他的杯子:“的确。” 而后闭眼喝掉了杯中酒。   他很想问闻进为什么。 为什么忍耐着他这样的态度,为什么三番五次的,他觉得自己就要成功把这人赶出他的视线了,却总是不得如愿。   为什么要与他过这一个未曾到来的中秋,这样一个节日之于他们,明明不足为重。   在听到“中秋快乐”的瞬间,他觉得难以呼吸。   俞瑾觉得自己再喝就要醉了,醉在闻进蠢、烦、温柔的行动里。   他也没想到闻进最爱的酒,竟是这种百味陈杂的口感,一点都不像闻进简单直接的喜好。   闻进看到俞瑾放下杯子,一边说道:“适量的红酒对感冒有好处。” 一边又殷勤地为他斟了一些。   俞瑾饮完了这一杯酒,闻进又要给他倒,被他挡住:“行了,吃点东西吧。” 他怕,怕在闻进面前醉。   等俞瑾认真地吃完一顿饭,他才抬起头,望着闻进那双对着自己闪闪发亮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要夸奖本大厨几句吗。”   他以为又要收到俞瑾几句毒舌,谁知道男人竟说道:“厨艺和诚意都及格了。” 对闻进来说,俞瑾的及格就是优秀以上的意思。   “俞瑾,你终于开了点慧眼了!”他几乎要感动得痛哭流涕。   等俞瑾去睡觉,闻进把一堆碗和盘子往厨房水槽一扔,困倦地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叫醒闻进的时候,他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   几秒钟过后,俞瑾听到隔壁的房间里闻进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约会──”   闻进这个不称职的司机于是又失约了一天。   唐旭和倒是没说什么,加上闻进不断进行深刻的反省,在电话里痛哭流涕,对方就算是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唐旭和似乎蛮忙的,又宽慰了闻进两句就挂了电话。   闻进还有些忐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没生气,坐在阳台上愁眉苦脸老半天。   他回到屋里,正瞥到俞瑾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于是纳闷地走过去:“你要出门?”   “嗯,谈新剧本的事情。” 男人忙着从柜子里翻要带的衣物,也不管闻进在他门口站着一脸的不爽。   等他收拾好了,才直起身,蹙眉看着闻进:“你杵在这里干嘛,当门神啊?”   “那你,呃,什么时候回来?”闻进磨磨唧唧娘们儿似的,弄得俞瑾又要冒火:“谈完了要在那边玩几天,大概一周的样子,干嘛?”   他才不信闻进这个见色轻友的混蛋会想他。 果然,问口的人一听就不爽地叫道:“那一周没人做饭了!”   “我他妈就是你的佣人吗闻进!”俞瑾额头青筋一冒,凶巴巴地说:“昨晚你不是还自吹天才吗?”   闻大少鼻子一翘:“什么自吹,你明明也夸奖了我的厨艺。 不过我才懒得做。”   “你不会叫外卖啊?”   “好麻烦。”   “那你滚回家里去不就好了!”   “不想听老头子唠叨嘛。”   “……闻进。”   “嗯嗯?”闻进露出一个期待的神情。   男人一脸厌嫌地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就饿死吧。 还有,别死在我这里。”   “……”   “简直从来没遇到过俞瑾这么狠心的人。” 闻进总算成功地担当了自己作为司机的角色,一边开着车,一边向唐旭和抱怨。   “那你还赖在人家家里干嘛?”   “我赖死他。”   单恋 12     闻进开着车,没有发现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唐旭和瞬间变了的脸色。   唐旭和靠在椅背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突然朝闻进笑道:“闻进,你是不是离了俞瑾就活不了啊。”   闻进愣了一愣,立刻转头卖力地反驳:“喂,你是在讽刺我的自理能力吗?我像那种离了人就活不了的笨蛋?”   唐旭和却盯着他抿嘴一笑:“我就是这意思。”   闻英俊立刻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旭和啊旭和,你让我太受伤了,啊,内出血,绝世神医都救不回来了。”   唐旭和噗地笑出了声。   两个人一路聊着,最后来到唐旭和的目的地。 “麻烦你在车里等我一阵了。” 唐旭和打开车门,却发现闻进也下了车。   他挑了一下眉:“你下来干嘛?”   闻进露出神秘一笑,走到车尾,从里面提了一只金底绣锦的盒子出来:“你探望你的市长,我看我的老同学,一举两得,我也不用耗在这里干等你。”   说完朝唐旭和勾勾手:“跟着哥走吧。”   唐旭和看着他得瑟的神情,摇头笑了笑,无奈地跟了上去。   两人绕进了巷子,闻进轻车熟路地找到他老同学家的大门。 按了门铃之后,很快有人出来领两人进去。   与古旧的巷子和外门墙不同,走进了院子,是一眼精致的园艺设计,鹅卵石路的尽头是一栋看起来刚翻修不就的二层小楼房,装潢低调而别致。   唐旭和贴着闻进走在他身后,低低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黄姜……”   闻进回头,突然捏了捏他的手:“到了。”   唐旭和“嗯”了一声,闻进已经放开了他。   他们跨进了大门,有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黄伯伯。” 闻进喊了一声,笑着朝那人走了过去。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慢慢转过身来,便看到闻进那张温润又灿烂的笑脸:“我说是谁一大早就跑来打扰我难得的清净日子,原来是你小子。”   闻进朝他一笑:“好久没来探望您老人家,是我错了。” 说着走上去,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了一只包装得更低调精致的盒子出来。   “这是上半年我在云南边境的一座山里弄到的,黄伯伯最爱石头,我带着它赔罪来了。”   唐旭和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打开了盒子,里面露出一颗橄榄球一般大的深褐色的石头来。   咋一看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但石头表面的某些部位竟泛着一道道荧绿深透的光芒。   唐旭和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一颗原石,虽然还未经切割,但就凭着四周裸露在外大片大片的翠绿,他便知道这是颗价值连城的宝物。   唐旭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闻进竟舍得将这样的东西送人。   他看了闻进一眼,心里瞬间闪过许多的情绪。   而闻进正把石头递到沙发上的人的眼前:“这东西我不懂,留在我那里说不定哪天就弄坏弄丢了,还是送给黄伯伯做中秋礼物最合适。”   饶是对方见过多少价值不菲的原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极品。 这样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随意被送出手的。   黄副市长修炼了多少年的人精,自然对其中的深意再懂不过。 他摇了摇头,叹道:“你这孩子,你们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几个小子里最单纯的,现在却还是长了这么多心来。 这东西我不能收。”   说完,他看了立在旁边的唐旭和一眼。   唐旭和一愣,他和黄姜不咸不淡的目光对上,心不受控制地一沈,却瞟到闻进似乎并不意外的神情。   “黄伯伯,您想太多了。” 闻进仔细将东西放回盒子里,坐到黄姜的身旁。   唐旭和从上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闻进带着浅淡又真诚的笑容对旁边的人说道:“我今天带朋友来拜会您是一回事,我自己看望您却又是一回事,你看着我长大,对我照顾有加,难道这一份情意还没有一颗石头珍贵?”   他都这样说了,对方想要再推辞似乎都不成理由。 更何况对一个喜欢赌石的人来说,眼下这东西无论是从价值还是从遇到的机会来说,都是真正的宝物。   看到他叹了一口气,闻进便笑眯眯地喊了一声:“七婶,把这东西拿下去给黄伯伯收好。”   而后闻进回过头,看着唐旭和,对黄姜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唐旭和,刚从国外回来,今天专程来拜会您的。”   黄姜淡淡地打量了唐旭和,点了点头:“我知道,唐云来的儿子。”   他招呼唐旭和坐下,闻进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看到唐旭和和黄姜逐渐放开地聊起来,便问道:“黄二在家没?我上去找他叙叙旧,黄伯伯、旭和你们慢慢聊。”   “去吧,刚才起床呢,没准又窝在房里打游戏。”   单恋 13 上     闻进走上楼,被他叫做“黄二”的黄二公子黄圃果真正在电脑前玩得嗨。   闻进敲门没人理,他缓缓地步进去,在对方背后站了半天后,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的人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咦?闻进?!你什么时候来的?哎哎,等我打完这一局啊……”黄二公子招呼完他又专心致志地把神思都放到了电脑屏幕里。   闻进站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看他又嗨了半天游戏,简直玩得忘乎所以,终于忍不住咳了咳:“黄二,你好歹理一下我这个客人。”   “……sorry……忘记你在这里了。”   闻进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地低声说道:“你死在游戏里算了。”   黄圃这才不甘不愿地退了游戏,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昨晚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困得慌。”   闻进嘲笑道:“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这不好不容易放几天假吗,老老实实拿来睡觉多浪费。 话说你来干嘛?”   “……你这嫌弃的口气让人很不爽。” 闻进瞪他,眼前这个人蓬头垢面邋邋遢遢,简直跟刚从桥下面爬上来的流浪汉没多少区别,这幅尊荣站在大街上谁会相信他是市长公子?   他闻英俊才不甘与这种毫不注意自身形象的人为伍,然而竟然反被对方嫌弃了!   黄圃在乱糟糟的房间里翻找着什么,一边对闻进说:“我只是在陈述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就是你来干嘛,总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玩的吧?我不会信这种小儿科的理由。”   而后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终于在揉成垃圾一般的被子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闻进看到他把手里的发箍往头上一戴,所有的头发都被推到了头顶,露出光溜溜的额头,额头上豁然两颗红色青春痘。   弄得闻进心里十分不爽地想立刻逃出这房间。   “我来找你是有关白象城的事情。”   黄圃终于正眼和他对上:“怎么,你也想插一脚?”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闻进答道。   黄圃从桌上摸了一支烟给闻进,自己也点上一支,问:“哪个朋友,我认不认识?”   闻进看着这又挤又乱的空间,真怕一不小心烟灰掉下去就烧了起来。 他把没点的烟捏在手里,说道:“唐旭和,我国外读书时的同学。”   黄圃坐在床上,摊了摊手,歪着头看着他,淡然地回道:“既然这样我帮不了忙了。 不瞒你说闻进,白象城那边的事情现在才来办真的有点晚。 如果是你想要圈块地搞点事我还可以和我爸说说,怎么也要给你解决了这事。 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外人,我凭什么要得罪其他人去帮他?”   闻进知道他说的不错,就算是市长也会面对许多的为难。 唐家再怎样,也比不过更多有权有势,或与市长本身就有深交的人。   他把烟扔到他桌子上,眉头皱了起来,半晌后,他才在黄圃直白白看着他的目光里说道:“对我来说唐旭和不是外人,他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喜欢?你喜欢男人?”黄圃半天后才相信自己所听没错,嘴里的烟差点掉了下去,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闻进你──”   闻进用脚关了他的房间门,被他盯得十分不爽地叫道:“我他妈不能喜欢男人?!还是我喜欢男人碍了你眼了!”   他居高临下地瞪视着椅子上的人,气势汹汹的,对方要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他就要狠狠揍他一顿。   “不是,”黄圃痛苦而疑惑地揉了揉额头:“我是很震惊,你喜欢男人就算了,可是对方竟然不是俞瑾那家伙?”   “……关俞瑾什么事,而且为什么我非要喜欢他,你玩游戏玩傻了吧!”   单恋 13下     “……关俞瑾什么事,而且为什么我非要喜欢他,你玩游戏玩傻了吧!”   “我没傻,你难道没发现你们俩有多黏?”黄圃挠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前阵子我和小春喝酒还说起你,闻进你知道我们的一致看法是什么吗?”   “?”   “你要是女人,或者家俞瑾是女人,你们早该结婚了。”   闻进震惊地张大嘴,简直受到无比的伤害地捂住胸口:“谁敢喜欢俞瑾大爷?你们一群人眼睛都瞎了吗,没看到我成天被他压迫吗。”   想想他和俞瑾情侣一样地腻在一起,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滚滚床单什么的,就让闻进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对唐旭和才是千真万确的喜欢,爱,懂吗!”   “少来,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们就已经黏在一起了,俞瑾那种又冷又酷的物种只有你才一个劲地往他面前钻,谁知道你是不是受虐狂。”   闻进恼怒地捏捏拳头:“我和俞瑾真的只是好朋友,你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他闻进对天发誓,要是他对俞瑾有任何超越友情的非分之想就让他一辈子得不到唐旭和。   黄圃皱着眉头审视了他许久,才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搞错对象吗?”   闻进呼出一口气,懊恼地回望他:“你觉得我在和你说笑?”   “好像真的没有。” 纵然如此回答,对方仍旧带着一丝不甘的疑惑:“你真的太让我吃惊了。 但是我问你,唐旭和他喜欢你吗?”   “呃,这……”   “我懂了,”黄圃灭了烟头,伸手阻止了闻进犹豫着没说完的话,他站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鼠标:“闻进,既然只是你单相思,这个忙我没法帮。”   “为什么?”   “如果对方因为你可以帮他的忙而接受你,他对你不是真爱,只是感激甚至利用。 我不会帮这样的人。 如果你即使帮了他他仍旧不喜欢你,那我帮你这么一个忙同样没有意义。”   但闻进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想过要他因此喜欢我。”   “你可真是伟大,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黄圃侧头,给了他一个略带讽刺的笑:“不求回报的暗恋?别傻了,一点都不想将对方占为己有的话,这真的是爱吗?”   闻进无视他嘲讽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勉强他,你懂吗黄圃。 与他喜不喜欢我无关。”   他何时这么温柔地喜欢过一个人。 认真地想着对方的事情,希望为他做到最多,希望看到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烦恼地微笑。 即使那个人一点也不喜欢他,即使他永远只能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他,却永远都无法将他拥抱入怀。   他很清楚,这事不通过黄圃的帮忙是搞不定的,闻进叹了口气:“我们相交这么多年,我也就求你这么一件事情。”   两人离开黄家的时候时候阳光仍旧灿烂多姿,唐旭和看了看时间,笑道:“现在还早,一起吃午饭吧。”   闻进遗憾地摊摊手:“今天过节,剩下的时间都得贡献给我家太后。 否则又要被唠叨个一年半载。”   唐旭和哈哈地笑起来:“你也太夸张了,不过过节回家陪陪父母也好,虽然在一座城市里,你一年也难得回家几次吧。”   闻进嫉妒地埋怨道:“我可不像你从来都不会被家里唠叨。”   他认真负责地把他的临时BOSS送到家门口,唐旭和下了车,和他道别,闻进才依依不舍地开车回府。   唐旭和走进大厅,廖叔跟在他身后,“少爷,事情还顺利吗?”   年轻人笔挺地走在他的前面,头也不回不冷不淡地说道:“你和我父亲不是早就猜到结果了吗。 有闻进在怎么会不顺利?”   单恋 14     闻进回家正好赶上午饭,席间免不了又被老头子念叨一番。   闻进被念得早就没了脾气,于是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准备吃完了饭赶紧陪他妈出门。 但这时候老头子突然说道:“前阵子我在东海国际看了一套房子,那边离公司近,你以后上班也方便,等房子弄好你就搬过去吧。”   “嗯?”闻进没想到竟听到这种消息,从餐盘里诧异地抬起头,“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闻进心里虽然不爽,但他还是想了一想,才放下筷子说道:“可是我在俞瑾那里住得挺好的,搬来搬去太麻烦。 明年闻深就要回国了,留给他吧。”   闻大少爷的母亲坐在他的旁边,他的拒绝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却还是斥责了她这个从小就不听话的大儿子:“你这孩子,你爸爸专门去那边给你看的房子,你怎么就懒成这样,搬个家又不需要你自己动手。 再说你也不能老是打扰俞瑾。”   闻进却不以为然地回答他妈:“俞瑾又没嫌弃我,没嫌弃就不算打扰他。 我一个人在外面也住不惯,而且,哪里去找俞瑾这种不要钱的厨师兼佣人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在理,便不知廉耻地笑起来,弄得坐在他对面的老头子格外冒火,直想狠狠地打这没出息的人一顿。   “你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东西!自己家里要什么没有,偏要赖在别人家里,居然还把人家当佣人,你非要等被俞瑾赶出来的时候才甘心是不是!”   闻英俊却半点帐不买,他脑海里浮现出俞瑾那张高傲又凶狠的脸,和十分不相称的穿着围裙洗衣下厨房的情形,想起对方总是一边嫌弃他一边又给他做牛做马。 便觉得这辈子那人是没法把他赶出他的家门口。   他十分肯定又得意地挑挑眉道:“老头子你就别操心了,要等俞瑾赶我出来那肯定是下辈子,新房子你别浪费,装好等闻深回来住吧。”   气得老头子饭都不吃了。   直到下午出门,闻进还听着他父亲坐在花园里叹气:“你这个没出息的……”   闻进笑了笑,握着方向盘,车一路开出了他熟悉的街道。   他母亲就坐在他旁边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摸了摸脸。 “妈你生气了吗?”   “为什么你不肯搬出来呢,这房子是你父亲的一番好意,在你们几兄妹里面他念叨得最多的就是你,但他心里最关心的也是你。”   “我知道。” 他用右手握了握她的手:“我一直都知道。”   “那么,是和俞瑾有关吗?”   闻进一下子笑了,脸上浮现出连他自己也不能发觉的温柔的神采:“我也不知道,但住在他那里没什么不好的,那个地方”,顿了顿,他才缓缓说道:“让我安心。”   是的,让他安心,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在那里,他才觉得可以全心全意地做他自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说他想说的话。 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那么自在轻松过。   他重新用双手掌控了方向,在他妈还要说什么之前转移了话题,他向对方征询道:“今天我们去清溪公园散步吧?改天再陪你去逛商场。”   闻进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不想再继续聊下去,只是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点什么,阻止他们聊得更多更深有关于这个问题。   吃过晚饭时间尚早,全家人在花园里赏月,墙外面的那一边是闻进熟悉的楼房,俞瑾家在三楼,闻进几次望过去都看到房里明亮的灯光。   只是今年那人并不在那个地方,闻进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那房里安静的谈话声,那些年俞家给过他不少的照顾,他还记得俞瑾的母亲曾经笑他:“小进简直就是自己跑到我们家的第二个孩子。”   那些都过去很久了,那时候的俞瑾和闻进都还年少,他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安放的最多的除了俞瑾还是俞瑾。   闻进记忆里的那个人长得又高皮肤又白,戴着轻度的近视眼镜,冷冷淡淡的,却又莫名的很柔软和温暖。   高中毕业之后,他告别了俞瑾,也告别了他那张温暖的床,后来他再也没能爬到俞大爷的床上过。   也许几年不见,总有些东西会变。   想到这里,闻英俊不禁叹了口气。 他妈已经叫人准备了过节的礼物,递到他面前:“今年俞瑾没在家,你在他家多坐一会儿吧。”   闻进接过东西,抬手做了个遵命的动作:“我知道了,妈你真是贴心人儿。”   他沿着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的路上了楼,敲开门,里面的人见到是他,立刻又惊又喜地把他迎了进去:“小进啊,快进来。”   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让闻进怀念。   他陪俞瑾的父母坐了一阵,最后独自来到俞瑾的房间。 自从俞瑾自己买了房子搬出去之后,房里的摆设几乎就没有再动过。   很老的写字台上摆放着玻璃相框,上面是高挑的少年和父母的留影。 这些年的俞瑾变了很多,他在闻进所未能见到的几年里,迅速从一名少年成长为大人。   “啧。” 闻大少不爽地放下相框,看着写字台的玻璃下压着的海报和照片,里面还混杂着一张卡片,是那人十七岁时闻进夹在生日礼物里送给他的。   他已经忘了送了什么给他,也许生日礼物也早就被对方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唯独这张贺卡一直以崭新的姿态安放在不变的空间里。   他突然有了兴趣,想看看自己当年写了些什么,找一些有关于年少时期的回忆。   于是闻进抬起玻璃,把卡片抽了出来。   然而当他把卡片反过来,第一眼印入他眼里的,却并不是他自己写的字。   单恋 15      “蠢货!!”两字加两个有力的叹号,竟然那么明目张胆地盖过了闻进的字体,非常显眼地霸占了闻英俊的视线。   目瞪口呆了半天,他才不可置信地骂了出来:“卧、卧槽!”   闻进气得要命,简直连他英俊的形象也不要了:“俞嫉妒你这个好心没好报的混蛋!”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为了写这么一张卡片,简直绞尽了他的脑汁,甚至还在纸上打草稿,做习题都没那么认真地对待它。   最后他才在卡片上写上“祝亲爱的俞瑾同学十七岁快乐,我永远爱你。 闻进”   然后他高高兴兴地把它放到礼物袋里,高高兴兴地在下一次看到它已经被放在了写字台的玻璃下。 谁知道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就被人嫌弃过。   那时俞瑾一定在他兴高采烈地欢腾的时候,就在心里嘲笑过他很多次了吧。   所以眼皮底下的真相直接伤了闻大少脆弱的小心肝,他对着空气骂完后,发现并不能把自己的义愤填膺传达给那个没良心的,于是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他以为月圆正是相思时,应当像他这样独自而安静地望着月亮多愁善感一下。 然而那边好久才接了他的电话,俞瑾还没有说话,闻进就听到嘈杂的音乐和人群喧闹声。   “等我一下。”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闻进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那些吵闹声终于消失在电话里。   “什么事?”那声音还是不热不冷,幸好闻进早就听惯,也不在意。 不过他转眼一想,自己的目的是兴师问罪。   于是他立刻抓着电话,向那人发泄自己的愤懑与委屈:“俞瑾你对我的贺卡做了什么!”   那头的俞瑾莫名其妙,不耐烦地骂他:“你在做梦吗,什么贺卡?”   “就是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 闻大少被俞瑾嫌弃的语气弄得更是一肚子的不爽利:“压在你写字台上那张。 你居然不知好歹,不好好珍惜,还敢骂我,你敢现在回来,小爷我要和你决斗!”   “……你翻我东西?”两秒之后,才从电话里传来俞瑾的回答。 从他声线里传来的低气压一下子充满了闻进所在的房间。   他才走一天,这人竟然就敢未经允许偷看他的东西,要是他真的一周不管,他还不翻了天。   闻进一点愧疚之心都没,绝对坚信自己是百分百的受害者,他大声质问:“俞瑾你这混蛋,为什么糟蹋我的一片真心!”   刚刚喊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于是他转头一看,看到俞瑾的母亲正站在房间门口,两手端着果盘,惊诧地望着他。   闻进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在心里大叫两声“不好”,赶紧解释:“我和俞瑾开玩笑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英俊回到家时整个人都无比挫败,他匆匆挂了俞瑾电话,给俞家的父母解释了几句,结果越解释越糟糕,最后发现自己搞不定,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俞家,这种烂摊子还是留给俞瑾去收拾吧。   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够失败的。   最后回到家也无心再陪父母谈心赏月,洗了澡就钻到了床上。 窗外一轮大大的圆月,勾起他无限的寂寥之情。   闻进决定给唐旭和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听听对方的声音,充实温柔一下自己杂乱无章的心情。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最近刚给俞瑾换了《you are beautiful》的铃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拿起电话看到“俞嫉妒”三个字时,也不知道哪种心情激烈一点。   “喂,闻进?”电话里俞瑾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背景里安静无声,大约已经回了酒店。   闻进也学了俞瑾一回不冷不热,“就是本少爷。”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居然没有生气,闻进感觉他笑了:“乱翻别人东西的小贼还敢这么嚣张,你说我该不该报警抓你关几天?”   “卧槽,你打电话就给我报备你要报警抓我?”   俞瑾沉默了一下,却突然说道:“谢谢你去看我父母。 他们都很高兴。”   “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闻进。” 俞瑾打断他的话:“也许你只是良心发现,但他们确实都非常高兴你还能想到他们。 除了你最后又搞砸了。”   听听这什么话,什么叫“良心发现”,什么又搞砸了,要不是他俞瑾居然用“蠢货”踩到了他的真心实意上,他怎么会被误解。   但他永远都说不过俞瑾那张毒辣的嘴,于是只能窝在床上,在黑暗中凝视着至窗外而来的皎洁,向他说道:“这么说你和你父母已经联系过了。”   “我总要给你擦屁股。” 男人语气里的嘲弄再明显不过,闻进听完,立即把枕套当成了对方,“汪呜”地狠咬了两口。   “至于那张贺卡,”俞瑾说到这里,闻进的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是良心发现要道歉了吗?他认真聆听,嘴角都快挂上笑意。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要写什么当然随我意。”   ……   闻英俊做梦都赌咒发誓再也不送俞瑾任何东西。 至于男人的那句“节日快乐”,他在迷迷糊糊之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做梦时听到的了。   单恋 16   挂断电话的时候,俞瑾恨不得立刻飞回C市把闻进那家伙拎回他家,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操弄得他话都说不出来才好。   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双颊发烫,呼吸都变得粗重。   那个没长脑子的在他家说的话差点弄得他兽性大发,还偏偏被他家人听到,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几乎都想开诚布公自己对闻进见不得人的心思。 但幸好理智阻止了他。   好不容易让父母相信自己和闻进没什么,应酬完了导演、投资商等一干人回到酒店,想起那张久远年代的贺卡,以及闻进蠢得名副其实的样子,俞瑾心里的火便不可控制。   谁没事会在普通朋友的卡片上写上“永远爱你”这样的蠢话。 好吧,虽然是有的,但对于闻进来说的玩笑话,偏偏在俞瑾的眼里全然不是一个味道。   所以那一年,当他打开卡片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大骂对方一顿还是该厌恶那个心快要蹦出喉咙的自己。   都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有明白自己为何偏偏喜欢上闻进。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静静地抽着烟,想着那人像只傻乎乎的狗,整天等着他投喂,明明不给他好脸色,却仍旧死皮赖脸还嫌东嫌西地在他面前摇着尾巴。   只是每个故事到这样的时候,明明都该发展到两情相悦如胶似漆水深火热,却偏偏这有他跟他,永远只差那么一步。   俞瑾突然发现自己十分不明白闻进这个人。   如果闻进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为什么能缠他到这样的地步。 但说闻进喜欢他,却也一点都不像,闻进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俞瑾最近见识得彻底,他对唐旭和,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对方。   可是闻傻子却从来没有过要掏出心来给俞瑾。   他只是在掏着俞瑾的心。 亲近而残忍地。 他让他疼痛难忍,让他又爱又恨,让他割舍不得。   明明那个人把他想要的东西都给了别人,也许就为他留了那么一丝温柔,就因为那么一点温柔,他便能高兴快活得不像自己。   “真是蠢死了。” 他在晴朗月明的夜空里,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说闻进蠢货,其实最蠢的那个人却是他俞瑾。   “俞大作家,昨晚没睡好啊?”   坐在俞瑾对面笑他的,便是下一个剧本的合作导演陈瑞斯。   陈瑞斯是这几年在好莱坞混得顺风顺水的新晋华人导演,年前由他执导的电影不仅拿下好几个地区的年度票房冠军,还不出所料地拿了几项大奖,连许多国际巨星也寻找着和他合作的机会。   俞瑾没有料到,陈瑞斯竟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俞瑾写过不少剧本,也获过不少的奖,但那些故事大多以中国古代作为背景,市场以华人为主。   这次陈瑞斯要的东西却是融合了东西方特色的新魔幻,俞瑾的兴致并不是很高。 但对方不知为何就是看准了他,一副“非俞瑾不合作”的虔诚姿态,弄得他都觉得对方太高估了自己。   幸而陈瑞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两人用了整整一天时间做了充分的交流后,俞瑾已经被说动心。   陈瑞斯是一个非常有想法和才情的人,这个人所想的东西非常的与众不同,俞瑾甚至只需要对他脑海里那个庞大的构架进行填充润色,他相信就能创造出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只是在主角上,两人有不同的想法。   俞瑾想了一晚,还是认为对一个情商几乎为零的傻瓜开金手指并非最符合这个故事主题。 他总是会自动代入闻进,他相信如果给闻进赋予了超级的能力,他一定不会用这技能去拯救世界,而是直接冲去拯救唐旭和一个人了。   但陈瑞斯似乎非常喜欢这样的设定。   “你一晚上都在纠结这个?”陈瑞斯大笑起来:“如果我要的是一个目标明确、性格坚定的人,那这太无趣了,就算我们加上其他诸多元素,但也太容易被猜中未来的发展。 我不要一个每个人都知道结局将是如何的故事。 我只要一个主角,他所带来的故事每个人都不知道即将怎么展开,他的特质又不脱离商业气息。 我要由这个人来带给每个观众惊喜,甚至他的存在将超越故事本身,以及五花八门的电脑特效。”   “我知道。” 俞瑾说道:“但人物性格,我想还可以有更多选择。”   “不,我就需要这么一个人,他也许大智若愚,但也可能是真的够蠢。 他不是英雄,但最后却又是英雄。 每个人也许都猜不透他,包括我和你。”   俞瑾头痛,他觉得陈瑞斯是不是有点太刻意去寻求一个集许多矛盾于一身还有点二的主角。   但偏偏这种人竟然真的有机会登上男一号的王座,在这个装X导演的镜头里。   但陈瑞斯的创意真的有着足够的吸引力,就算他要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俞瑾觉得没有主角特质的主角,他仍旧不想放弃。 于是他向陈瑞斯妥协了。   而俞瑾没有想到的是,在当天下午,他竟然见到了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俞瑾猛然发现,陈瑞斯这个人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非常的明确。   剧本还未开动,角色未经甄选,而主角已经敲定。 放在其他电影中,俞瑾还可以认为其中有不少猫腻,但刚拿下两项影帝大奖的林迪恩简直就是陈瑞斯一直在为俞瑾勾勒的那个角色。   或者说,这个角色就是为了林迪恩而塑造,甚至这个故事。   俞瑾和林迪恩见面时对方穿着休闲的卡其色风衣,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镜框,手上还牵着条肉滚滚的萨摩耶,笑得十分学生气。 与他在荧幕上飞扬跋扈或冷峻傲然的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林迪恩并不是第一次演俞瑾笔下的角色,他一举成名的那部电影,就是俞瑾的剧本。   这个人也是给俞瑾留下过鲜明印象的鲜少的国内男演员之一。   “俞瑾!”   林迪恩在看到他那一瞬间,热情地扑过来,简直就像他手里那条狗的品种。   好在最后他及时刹住了脚,把原本想要的熊抱变成了抓起俞瑾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你所有的小说以及有你连载的杂志我都有收集,你创作的剧本的电影我也都至少看过两遍以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俞瑾觉得自己从林迪恩眼里看到了闪烁的星星。   他纵使再冷淡,面对对方孩子似的活泼而热情的崇拜,也没办法拉下脸叫他放手。   而林迪恩原本是和陈瑞斯一起来的,见到俞瑾后便立即把那个大导演抛之脑后。   他抓着俞瑾的手大谈对方的故事,还对俞瑾都没发现的一些细节和人物性格提出了自己的见地。 俞瑾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崇拜者,竟然能将他许多的故事分析得头头是道。   林迪恩这样善于解剖人物性格和梳理故事线条,也许便是助他演技不断进步的大杀器。   单恋 17     林迪恩身上散发着某种亲近的气场,虽然他已算是国内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在一下午的交谈里,他已经从“俞瑾的超级粉丝”,自动划分到了“俞瑾好友”队列中,力邀俞瑾等他拍完这部电影后去他家玩,各种游玩攻略都给俞瑾灌输进了大脑,也不管对方还未点头同意。 简直十足的孩子心性。   “对了,下个月我正好有个通告要去C市,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迪恩抱着他的狗,一边用下巴蹭着萨摩耶毛绒绒的头,一边正直善良地望着俞瑾。   在一人一狗正直无辜的眼神攻势下,俞瑾拒绝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来。   当晚林迪恩就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俞瑾所在的酒店,入住了俞瑾对面的房间。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偶像的缘故,吃了晚饭林迪恩便格外兴奋地牵着狗敲响了俞瑾的门。   俞瑾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地打开门,外面站着两只大狗,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只好蹙着眉把人和狗都放了进来。   “关于剧本我还有很多想法,白天还没有说完──”   “这个明天你可以和导演说。”   “但我就想和你说啊,”林迪恩坐在沙发上望着俞瑾,抱着狗使劲蹭:“我觉得这次的剧本其实和你常写的故事也能融会贯通。”   对方准确无误地说到点子上,俞瑾点烟的动作都停下了下来:“嗯?”   “比如说啊……”   不知不觉,两人竟探讨得越来越深入,不仅讨论了新的电影,甚至俞瑾还被套出了自己刚完结的小说。   “什么,!怡姑娘竟然死了?!她是这个系列我最喜欢的角色啊呜呜呜。” 林迪恩因俞瑾写死了他的最爱而格外伤心。   他抱着狗失魂落魄的神态弄得对角色向来铁石心肠的俞瑾都生出点小小的愧疚。   “放心,有人下去陪他。” 俞瑾淡淡地说道:“大师傅也死了。”   立即,面前的人犹如被雷劈过般地面如死灰。   “──你居然、居然把我最喜欢的两个人都弄死了!”   直到把林迪恩赶出房门,俞瑾才发现自己一整晚竟然都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   “当演员的都这么不可小觑吗。”   俞瑾站在落地窗前无奈地抽烟,林迪恩过度的热情倒是不让他讨厌,这个人的话虽然多,但总能戳中他要听的那部分。   并且他聪明狡黠而不失天真,俞瑾从来没有遇到过话如此投机的人,竟让他产生不小的兴趣。   俞瑾在睡觉之前给闻进打了电话,在拨通之前,他终于下了决心把电话掐掉。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和闻进的这二十多年,他突然觉得需要重新整理。   总有一天闻进会牵着唐旭和或者谁的手来到他的面前,总有一天闻进最为亲近的人不再叫做俞瑾。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伤心欲绝痛苦难忍,不如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他的生命里不再有闻进。   就如同他们十八岁那年一样。   只是这次,俞瑾不想再被动地等待着遗忘。   “卧槽,闻进你今晚大发神威啊!”酒吧热闹的包间里,闻进已经几瓶啤酒下肚。   “我向来英勇神武千杯不醉,喏,再来,嗝~”被人起哄,闻进重重地放下杯子,朝旁边的人示意再倒一杯。   “喂,他都醉了就别灌他酒了,待会儿谁送他回家啊?”   “让俞瑾来接人呗。” 起哄的狐朋狗友巴不得见谁醉得丑态百出,好做下次见面的笑料。   “俞瑾不是出门了吗……”   “噢~怪不得,嘻嘻嘻,今晚闻大少是深闺怨妇,没人疼没人爱,所以出来千金买醉。 别怕闻进,俞瑾今晚不疼你,哥来疼你嘻嘻嘻。”   “死胖子你在摸哪里!”看起来半醉的闻进一把抓住对方的猪手,手下毫不客气地一掰,将那手反到对方身后,便听到咸猪手的主人痛叫起来:“死闻进,我开玩笑的嗷嗷嗷快放开我!”   “我的豆腐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吗?”闻进死劲敲了一记对方的头,才放开了他。   他确实喝得有些熏熏然了,杯中的酒已被倒满,但闻进突然没了陪他们喝酒玩闹的心情。 他摇晃地站起来,抓起外套:“你们这些混蛋太无趣了,我找我家旭和去。”   “操,今晚不是你埋单吗!”   闻进抽出一叠钱压在酒杯下,没有再和他们告别,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打了车前往唐旭和的家,秋夜里豪华的别墅区格外冷清。 闻进站在街的对面,靠着路灯,静静地抽烟。   几米之外就是唐家的大门,闪烁明亮的灯光在格外凉的夜晚散发着温暖的光,但闻进就是觉得格外遥远而陌生。   冷风透过外套钻进闻进的皮肤,但他仿佛没感觉到,就是那样静静地抽着烟,眯着眼睛望着一扇明朗的窗。   七年多,他认识唐旭和的时间。 七年并不短暂,足够闻进记录下丰富而美好的有关于他和唐旭和的故事。   他始终记得这个人温柔闲适的笑容,当他在国外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是这个人陪他走过了那本会寂寞的几年。   他知道那些年唐旭和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是谁说闻进蠢呢。   他只是痴,一点都不傻。 他喜欢那个仿佛春天太阳的唐旭和,足够温柔,但并不炽烈。 他爱那样的感觉,他不需要轰轰烈烈,但足够温朗流长。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他以为上天派了那么一个人来,无论将经历怎样的曲折坎坷,终会让那个人感知与接受他的一片痴心。   但可笑的是,他竟然离谱地错了。   生活并不是童话,哪有那么多的美满,也许那个完美的会像故事中那样与他披荆斩棘白首不弃的人,也并不会存在的。   他是闻进,闻家的继承人,他早该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抽完了一支烟,闻进拿出电话,拨了唐旭和的号码。   “闻进?”唐旭和的声音仍旧温和含有笑意。   “在家吗?”闻进问。   “在呢,有什么事?”   闻进笑道:“我在你家楼下。”   单恋 18      唐旭和亲自为闻进打开大门,他对闻进的突然到来十分的惊讶:“怎么不先打个电话给我?一身酒味,喝酒去了?”   闻进看着他笑笑,并不说话,只跟着他走进唐宅。   唐旭和的父亲没有在家,廖叔也似乎不在,唐旭和让人给闻进准备了醒酒茶,亲自伺候着他喝了,给他热毛巾擦了脸,还是那么体贴温柔的让闻进惦念不已的唐旭和。   但闻进却不像平日那样兴高采烈得意忘形,只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他。   “今晚你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唐旭和关心地问道。   “唐旭和,”闻进突然叫住他,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我喜欢你。”   唐旭和愣了。 他太猝不及防,他是何等心思聪敏的人,和闻进接触这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对他的那点心思。   只是唐旭和一点准备都没有,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时候突然被闻进告白。   闻进看到眼前的人露出错愕的神色,那一瞬间唐旭和的脸变得煞白,里边没有一丁点的惊喜,唯有惊愕。 虽然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唐旭和便恢复了镇定。   闻进没有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他也仅仅需要那短暂的一瞬来让自己明白,唐旭和确实是,从来未曾对他有过哪怕那么一丁点的感情。   “我喜欢你挺久了。” 他自嘲般地朝唐旭和笑起来,“七年。”   “闻进,你喝醉──”   “我很清醒,至少清醒地知道我喜欢了你七年。” 闻进打断了他,这个时候他不需要任何台阶下,他总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唐旭和被他软化的那一天,但现在他知道,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了。   “你喜欢我吗,旭和?”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温柔地看着唐旭和。   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温柔得让他的心痛了起来。   闻进在头顶晃眼的灯光里想起这一天依旧秋光灿烂的下午。 他从侦探社的朋友那里拿到唐氏濒临破产的资料,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却又收到对方免费附赠的“礼物”。   那是唐旭和和他父亲的一段对话,录音笔里唐旭和的声音仿佛走了形的冷淡又陌生。   他和他父亲争执着怎么挽救投资失败的巨大亏空,闻进在他们的对话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复出现。   最后唐旭和向他父亲妥协了,他和闻进七年多的友情,终究敌不过家族利益。   唐旭和在他直露的目光里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笑得更加温柔地问了第二次:“你喜欢我吗?”   闻进从来没有这么期望过唐旭和会拒绝他。 无论这个人是惊愕地告诉他他不喜欢男人也好,还是笑着对他说他们只是朋友。   多么可笑啊,明明这七年多来他常常幻想着哪一天唐旭和能够投入他的怀抱,他们从此便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敢听到这样的答案了。   纵使那时候唐旭和答应了他的父亲,他会利用闻进对他的感情帮唐氏度过这一次难关。 可是闻进心里仍旧怀着那么一点希望,希望唐旭和不会亲手断送他们这一段长达七年的情谊。   可是唐旭和先前还惊讶得仿佛听到了噩耗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闻进的身下,在他的等待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最后他朝闻进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拉起闻进近在他眼前的手:“我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我,闻进。 你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听到他的回答,闻进半眯起眼睛,终于欢喜地笑了。 他的双眼在灯光照射下流出灿烂的光芒,好似遥远而不可捉摸的星群。   闻进离开唐宅,唐旭和亲自把他送上车。   “不来个离别之吻吗?”闻进拉住他的手,低头挑了挑眉。   唐旭和往司机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后俯下身,按住闻进的头,轻轻地凑上了他的嘴唇。   一吻完毕,唐旭和站起来,嫌弃地笑道:“一嘴酒臭。”   随后他吩咐司机要把闻进安全送到,并站在门外,一直看着车消失在视野。   这是一个气温陡降的夜晚,冷得司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闻进坐在后座,他嘴边的笑早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明白是什么让唐旭和改变,在情理上他完全可以理解。 只是在感情上,他却失望透顶。   他沉默地坐在车上,意外地发现,在唐旭和那里印证了真相后,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彻心扉,那么心如刀绞。   他只是在不断朝身后流逝的黑暗中觉得,过去这么多年傻傻地暗恋着一个人,竟像是一场遥远漫长而荒唐的梦境。   在俞瑾决定渐渐远离闻进的这个夜晚,后者和唐旭和交往了。   过了几天,俞瑾回到家,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只圆滚滚的萨摩耶。   每次俞瑾出门归来都是闻进开车去接他。 但这次俞瑾拖着行李带着狗,却没有给闻进打电话。   男人打开家里的大门,并没有出现他以为的乱糟糟的场面,在他离开的几日里,闻进竟勤快地在家劳作过一番。   萨摩耶一进门就从俞瑾手里挣脱,欢脱地在客厅窜来窜去,最后它跳上闻进最喜欢的单人沙发,趴在上面用鼻子拱来拱去。   俞瑾把行李放进卧室,出来之后萨摩耶窝在沙发上舒服地打着哈欠,它看了俞瑾一眼,便懒洋洋地闭上眼睛,根本没把这家的主人放在眼里。   那德行简直和闻进一模一样。   “笨狗。” 俞瑾皱着眉头骂它。 这么自来熟的狗真是见所未见。   假期已经结束,闻进又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   上班的第一天,他回到家,刚一打开门,眼前就冲撞上来一个庞然大物,直接将闻大少扑倒在地。   闻进惊得连叫声都失去了,当他被那暖烘烘的东西压在身下,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甜心,过来。”   嗯?甜心?   俞瑾在叫谁?不对,俞嫉妒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没有通知他!他昨晚明明还给俞瑾打了电话!   闻进傻愣愣地躺在地上,在受惊的心跳终于缓和了一点之后,他慢慢摆正自己的头,顿时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闻进还没反应过来,随着“汪呜”一声,他英俊的脸被这只毛茸茸的大东西舔了一脸口水。   闻进吃饭的时候还很不爽,一边戳着碗里的饭,一边埋怨俞瑾不告诉他今天要回家,当然更可气的就是脚底下那只笨狗了:“混蛋,敢咬烂我的拖鞋!”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只狗分明就是俞瑾带回来折腾他的。   晚上看电视,大东西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他御用的沙发,任他怎么赶,甜心都一副爱理不理谁鸟你是谁的态度。   “快点把它扔出去!”   俞大爷瞪他一眼,他立即泄了气。   不仅如此,闻进眼见着甜心在俞瑾的床上滚来滚去,居然也没有被俞大爷赶下来。   晚上睡觉,刚关了灯,门缝下面就传来“呜呜”的分外可怜的声音,闻进忍了半天,终于跳起来气得要命地拉开门。   “死狗!你到底要干嘛!”   比起带它回家的俞瑾,甜心却不知为何更亲近对他气势汹汹的闻进,晚上闻进睡在床上,十分不习惯身边多了个庞然大物,哪家的狗不睡地上睡床的?   单恋 19     自从甜心进了家门,闻进在家的地位便从第二顺位降到了最下等。 虽然之前的第二就已经同等于最低。   他只能哀怨地躺双人沙发,虽然俞瑾说这是朋友的狗,但闻进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地觉得属于自己的某些东西被抢走了。   “你从来不带人回来,也不带别人的东西回来,”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瞪了狗两眼:“这到底是谁的狗?”   俞瑾盯着电视,半晌,才反问道:“我带什么回家,有必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空间。”   俞瑾简直觉得闻进二得无药可救,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他倒真的希望是这样,事实的真相是他们所谓的二人空间根本不是一回事。   俞瑾冷冷地说道:“这是我家,你给我搞清楚了闻进,我可以让你住下,就可以让别的人进门,就算是一只狗,我愿意让它留多久它就能留多久,我没有义务征询你的意见!”   他说话时看着闻进,竟呛得闻进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天俞瑾对他的态度和从前大不相同。   依旧冷淡或者凶恶,但从前不论俞瑾怎么嫌弃他、踢他打他骂他,他都依然可以顺理成章地赖着他黏着他,但这一刻,在俞瑾冰冷的目光里,他竟然感到了真真切切的寒意。   他愣愣地坐着,直到俞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着电视。   闻进张着嘴,想说什么,但面对俞瑾沉默的侧脸,最终没有说得出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于是灭了烟光着脚站了起来,甜心原本在沙发上小憩,看到他起身,便从沙发上跳下来欢乐地跟在他身后。   “滚!”   闻进回过头,朝萨摩耶大吼一声,而后大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闻进觉得心里莫名难受,胸中有什么堵得慌。 他大口地呼吸了两下,回头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其实这原本没什么,不是吗,俞瑾本来就是那样,从来不曾主动对他热情,不曾对他温言细语。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给他过一点春风和日般的温柔。   但想起男人留给他的无情的侧面,闻进就难受而慌乱。 他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站了几分钟,最后狠狠地锤了两下墙,几秒之后,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甜心竟蹲在门口,看到闻进出现,朝他摇了两下尾巴,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个刚才凶了它的男人。   闻进心里一软,却没有心思理它,他快步地走到客厅,走到俞瑾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俞瑾,”在男人抬头的时候,他对他说道:“就算你要判我刑,也给我个理由先。”   俞瑾冷冷地看着他道:“闻进,你有病是不是?”   “我他妈有屁的病啊!”闻进吼道:“你他妈这态度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他妈认识你二十多年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哪里让你不爽了你直说,不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没想到闻进竟然能这样气势汹汹地向他质问,俞瑾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发泄这么多年心里的火气和邪气。   他认识了他二十多年,喜欢了他十多年,这样苦苦地暗恋着,忍耐着,这人却不断地挑战他的耐性,骚动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随时都会断裂的弦。   在闻进怒哼哼的神情里,俞瑾心里的火终于“呼”地窜上大脑,烧光他的隐忍,他的理性。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闻进的衣服把他拉近自己,弄得闻进一个踉跄,差点把他重新扑倒回沙发。   俞瑾眼里冒着凶狠的、要将闻进共同燃烧殆尽的火焰,他的耐心在这一刻用尽。   他绝望地想,已经够了,如果他们终究会有离别的之时,那就让它提前到这一天。   “我来告诉你……”   “闻进,我忍你很久了……”俞瑾沙哑着嗓音,低低地说着,他把闻进拉得更近,他们隔着衣物身体相贴,他已能感受到闻进身体传递而来的温度。   “果然──”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忍什么?”   他打断闻进的话,对方瞬间挫败的神色在这时候他已经无法用理性去思考。 他只是很轻地,却步步紧逼地贴近闻进那张蠢脸,并且抓着他的衣服和他的胳膊,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俞瑾吐出的气息拂在闻进的唇上,他看着闻进的眼睛,一秒也不放过地将那双眼里的自己尽收眼底。   他和他从未离得如此之近地,弄得闻进心跳加快,慌乱失措。   闻进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失控,可是在俞瑾的目光之下,他竟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他脑袋里乱糟糟一片,脑子发出嗡嗡作响的危险信号。   在这一刻,闻进无法动弹,不是因为身体的禁锢。   他从来不知道,俞瑾原来也会有那么忧伤而多情的目光,他的心淹没在那道目光如海里,和它一样忧伤了起来。 他的思维能力、他的应对能力,都在这道霸道而隐忍的眼神中统统消散无踪。   闻进茫然地感受着自己加快的心跳,睁着眼睛对望着俞瑾深邃的眸子,看着俞瑾嘴唇在自己唇边开启,就要揭开让他已额头出汗的真相。   单恋 20 (下章开肉     “Let it be what it’s got to be /So baby girl just be good to me……”   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弥漫在空气里沉寂而紧张的魔法。   闻进在手机响了两秒之后,突然一个激灵,从俞瑾的目光里将自己的魂魄拉了出来。   但他依旧瞪着眼睛,和同样被铃声打断的俞瑾对视着,男人眼里原本复杂纷繁的神色,在被扰乱的顷刻都变成了恼怒。   “你的电话!”   俞瑾放开他,不轻不重地一推,他恨不得把电话丢进马桶的神情才让闻进彻底清醒了过来。   闻进手心都冒着汗,一把将电话从茶几上捞了起来。 电话是黄圃打来的。   “喂闻进,俞瑾回家没有?”   闻进深呼吸一口,整理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看了俞瑾一眼:“回来了,干嘛?”   “小春要结婚了,通知你和俞瑾一起出来喝酒。”   闻进开着车,载着男人去和黄圃约好的酒吧,一路上俞瑾都沉默不语,而闻进在刚才一番状况后,已经失去了继续追问男人的胆量,一路上车里气氛都很是诡异。   直到走进酒吧,两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包厢里已经围满一群狐朋狗友,闻进前脚迈进去,就立即被人抓过去坐在中间。   俞瑾则选了个没那么拥挤的位置坐了下来,离闻进远远的。   闻进一边应付着这些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眼神总是止不住地往俞瑾那边瞟。   自己都觉得很是莫名又烦躁。   但俞瑾已经和身边的黄圃聊了起来,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俞瑾的脸上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候有人在闻进身旁叹道:“小春这个万年单身汉竟然都要结婚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加紧步伐。”   而后便有人接道:“下一个步入婚姻的坟墓的不知道是哪个呢。”   他刚说完,闻进耳边就有人“嘿嘿”地笑了起来:“闻进,你和俞瑾都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才举办婚礼啊?”   以往的这种时候,闻进总是会不经大脑,直接骂对方“傻逼”之类。 但今晚听到这话,他心里竟莫名地慌乱。   男人那近得要和他融为一体的呼吸仿佛又重新返了回来,拂在他的唇上,让他整个脸都烫得厉害。 虽然那时候俞瑾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但过后闻进镇定下来,却隐隐地猜到了一些,他却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他和俞瑾再次被拿出来打趣,耳内那些从前根本不当回事的东西,现在却让他尤为在意。   于是闻进动了怒气地骂道:“我和俞瑾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再听到这种话TMD立刻绝交!”说完在对方脑袋上下狠劲拍了一巴掌。   包厢里有人在飙歌,加上人多闹哄哄的,闻进还底气不足地压低了声音,坐在另一个角落的俞瑾并没有听到这边在说什么。   但是被闻进打了的家伙完全没察觉到他动了真格,立即就委屈地站起来,闻进来不阻止,对方已经跑到俞瑾那边去告状:“快点管管你们家那头暴力的生物,我只不过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居然就被他打了!他还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卧槽我太无辜了!”   闻进看到俞瑾的脸色一变,心叫不好,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朝那边走过去。   他刚走到那人身后,这时候一曲终了,俞瑾的回答清清楚楚地钻进闻进、以及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耳内。   男人翘着腿,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冷冷地说道:“我和他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他要和谁结婚也不关我事。”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各种类型等你来约 【k706.cc】 高质量约炮 k617点cc   虽然俞瑾说的几乎算是事实,却他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闻进已经站在他的面前,这时候望着他,心里突然像被针刺一般,竟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他愣愣地看着俞瑾,俞瑾只瞟了他一眼,便缓缓地点了烟,再不理会他。   直到发现自己似乎惹了事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角,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我就开玩笑的……”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因为那句话而难受得要命。   他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只看了一眼俞瑾,便转身走回了刚才的位置。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压抑,直到黄圃拿了话筒,凑到嘴上骂了一声:“俞瑾、闻进你们两个破坏气氛的家伙,给我各罚三杯!”   声音在包厢里回响一圈,而后也不管是谁喝过的,黄圃拿起一杯倒满酒的杯子递给俞瑾:“你给我喝了。”   俞瑾接过去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该干嘛继续干嘛。” 黄圃放下话筒后,气氛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黄圃叹了一口气,问俞瑾:“你们吵架了?”   半晌,俞瑾埋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黄圃派了车把人都送回去。 把已经醉得不知南北的闻进塞进车里之后,黄圃拉过俞瑾,小声问道:“闻进有喜欢的人,你知道了吧。”   “嗯。”   他点点头,拍了拍俞瑾的肩:“把这个没良心的扔了吧。”   他已经一刻都不想见到闻进。   他恼怒、烦躁、还有邪火燃烧。   可是这个人醉了之后只会挂在他身上,不管他又抽又骂,就是不肯松手地抱着他的腰,任他一路拖回了家。   打开门,开了灯,闻进醉醺醺地在刺目的灯光下睁开眼,纵使醉得厉害,还是本能地就发现了这是他自己的地盘。   于是他别了别嘴。   “松手。” 他头顶上有人凶狠地喊道。   那腰上的手不仅没有松,却圈得更紧,伴随着禁锢的动作的,还有闻进一头撞上俞瑾的胸口。   俞瑾本身也喝得有些高,能勉强把闻进拖回家已经是他的极限,这时候被这人使劲一撞,他一个踉跄,绊着闻进的脚,两人一起倒进了厚厚的地毯。   “俞瑾,俞瑾你这个混蛋,”埋在他胸前的闻进突然骂道。   单恋 21 肉     他被闻进压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却听到莫名的指控,于是胸中一闷,使劲扯住闻进的一只耳朵:“姓闻的,你说什么。”   “俞、俞瑾你是、是混蛋。”   闻进醉得话都不利索之下还知道痛,他拉开扯着自己耳朵的手,用尽力气半撑起下巴,躺在俞瑾身上,卖力地半睁眼睛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俞瑾的脸。   “你倒说说,我怎么混蛋了?”俞瑾咬牙问道,他简直被这个二货气得没了脾气。   “呜,我们没有关系吗俞瑾。”   闻进蹭了蹭俞瑾,突然难过起来,难过了之后他愤怒地质问:“你他妈和我没、没关系那、那和谁有关系,那条狗的主人吗?”   他愤怒完,却又委屈起来,重新把脸埋进俞瑾的衣服,打了个嗝,呜呜地哭诉:“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敢让给别人。”   俞瑾闭上眼,很是失望地,仿佛说给他自己听一般地:“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闻进,你也这样说了。 与其让我这么痛苦地面对你,不如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他说完,闻进环在他腰上的双手却一紧,醉成这样,他竟然还能保持着极强的地盘意识:“我、我要把死狗赶出去。”   俞瑾被气得笑了:“该被赶出去的是你。”   闻进十分委屈,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俞瑾的话听进去了几分,他只是一直陷入他喝醉之前俞瑾的那句话里,那句没有关系让他一整晚都不断在纠结。 却也不曾想,这句话最开始是从他的嘴里出去。   闻大少终于在烂醉中越来越气愤,最后气愤地张开了嘴,狠狠在俞瑾身上咬了一口。   “闻进!你他妈还敢咬人!”   俞瑾痛得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毫不怜惜地把他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你给我滚出去!”   “呜我他妈不!卧槽泥俞瑾!”   闻进翻过身,骂完又抓住俞瑾的衣服不妨,在对方的怒火中,两人终于纠缠在一起,毫无章法地厮打起来。   “我他妈忍够你了!”男人狠狠一脚踢在闻进腿上,他对这么多年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自私又混账的东西感到无比的懊恼和愤恨。   闻进被踢得“嗷”地一叫,他重新抱住俞瑾的腰,任男人怎么揍他踢他却死都不放开,嘴里还不饶人地骂着:“卧槽、槽你!”   “你操谁,啊!”俞瑾一拳打在闻进脸上,翻了一圈,把人压在他的身下。   他红着眼,看着让他恼怒让他喜欢的醉得不成样的男人,看着那张该死的还在骂着他的嘴,那么可恶,却又像是一道正勾引着他魂魄的陷阱。   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被酒精燃烧着,燃烧着,终于爆炸在这个一切都失控的夜晚。   “我、我──”闻进不利索地念着,还想起身,却又被俞瑾大力地压了下去。 紧随而来,是一张湿软的唇,狠狠咬住了他尚待发生的嘴。   “唔唔……”   那张唇夺走了闻进的呼吸,他盲目地想要挣扎,手却被两只手掌禁锢在头顶上方。 嘴唇上湿热的触感不断地游弋,慢慢地,撕咬变成了吮吸,对方含住他的下唇仔细地舔弄,最后撬开他的唇齿,灵巧的舌钻进了他的口腔。   闻进的挣扎终于停止,那人的吻让他更加地醉得厉害,单方面的吻,很快变成了舌与舌的嬉戏。   当闻进开始回应的时候,俞瑾愣了愣,也便是那么顷刻,他便更发疯一样地深深地含住闻进的唇,将舌头更加深入地探入他的空腔。   他逮着他的舌,不断地在他嘴里搅动,吸弄着闻进嘴里的津液,感受着被吻得神魂颠倒的人不断用舌尖追逐着自己方向。   在厮打之间闻进的衣服早已经被扯开一部分,俞瑾一边吻着他,一边脱掉了双方的衣服。   他用自己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给予他滚烫的温暖。 闻进很快上道地用双手抱住了俞瑾,他早已经在火热的亲热里欲火焚身,再也分不清和自己滚做一团的人是谁。   最后俞瑾终于拔掉了闻进的内裤,在亲密无间的亲吻里,闻进的唇隙里泄露出难耐的低沉的呻吟,他一边抱着俞瑾与他唇舌绞缠,一边耸动着下身,紧贴着男人同样硬热如铁的部位磨蹭,弄得俞瑾差点直接就这样上了他。   最后他结束了绵长的一吻,在离开闻进的时候,那该死的舌头还恋恋不舍地追逐着他出来,色情地扫过自己的唇角,看得男人呼吸一窒,低下头重新狠狠地吻了他一口。   “唔,俞、俞瑾……”突然之间嘴里失去了缠绵的闻进发出无意识的叫唤。   俞瑾红着眼睛,在他的呼唤声里,心里的怒气突然少了不少。 这个人醉成这样,幸好还能记得他,幸好还没有在这样的时候叫出别人的名字。   他突然低下头,轻吻了一下闻进的额头:“我在这里,你这蠢货。”   他的手穿过他的膝盖,把闻进把起来,那人一触碰到他,便使劲地用鼻子在他颈间嗅着,他大步地跨向卧室,一边笑道:“你在闻谁的味道?”   他没有得到闻进的回答,走进房间,将闻进扔到床上,自己也覆了上去。   俞瑾没有和男人的经验,但也有过耳闻,他从抽屉里随便拿出一支手霜,涂了一些在手心和闻进紧闭的后庭。   闻进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入侵自己的屁股,便想要紧闭双腿。 俞瑾的腿在他的两腿之间,阻隔了他的动作。 他在闻进的挣扎里终于不耐烦地将他翻了一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并且毫不客气地将中间用力插进了对方的身体中。   “呜……”身下的人发出小狗一样的悲鸣,但并未引起俞瑾的怜悯,反而他加大了开拓的力度。   “都是你自找的。” 男人在抽出手指,正式进入闻进之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本来未曾想过要招惹他,这么多年他都忍过,并相信自己能够继续忍耐下去。 可是这个人变本加厉地挑战着他的耐性,纵使他再能忍,他的耐力也终于被这个人亲自摧垮了。   他俯在闻进背上,把性器抵在他后方的入口,握着他的腰,把他的腰臀拉高一些,调整着角度和呼吸,缓缓地将自己推入。   再恨这个人,仍旧舍不得伤了他。 他们的这算不上情投意合一点都不完美的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他却想要为自己留下一些什么。   哪怕是肢体纠缠中虚妄的爱恋。   第一次被进入的地方紧致而灼热,想要把俞瑾烫化在那包裹着他的密道中一般。 他深深地呼吸着,听着闻进在他身下发出疼痛的哀鸣,一边吻着他的后颈,舔去他细细的一层汗水。   他紧紧地、不留缝隙地圈着闻进,慢慢地开始动起来。   身下的人紧皱着眉头,显然并不好受。 但他不再放过他,这样的时刻,他也没有办法再阻止自己。   他们合二为一,他贯穿了他,在他的身体里感受着自己。 二十多年,他想着这样干着他,把他压在床上或是哪里用力地用自己的身体让他记住自己不知道多少次。   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体狂热而欢喜,他的心却如此难受。   他死死地禁锢着闻进,任这个人怎么挣扎,却没办法甩掉仿佛钉在他身体里那根坚硬的楔子。   俞瑾低头看着他们结合的地方,在他进出间,那里密不透风地含咬着他,仿佛本来就长在一起,找不出任何一点空隙。   手霜早已全部化掉,从密道里外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伴随着它的,还有俞瑾前端或是闻进肠道里分泌的透明液体,在进出间被带出越来越多。 俞瑾在冲撞间,囊带“啪啪”地打在闻进下身,渐渐也沾染上混杂着麝香与手霜香气的湿黏。   幸而闻进并没有流血受伤,在俞瑾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的进出里,他终于把整根都撞进了身下人的身体。   “啊──”闻进突然惊叫一声,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般,同时后方狠狠地一夹,俞瑾差点被他夹得精关失守。   他使劲拍了闻进的屁股一掌,而后逮准了适才攻击的那一点再次撞了上去。   于是身下的人再次无法控制地叫了起来,并紧紧地咬住他,不让他退出一分一毫地锁紧了肠道,弄得俞瑾全身发颤。   他大力地撞击着闻进,又重又狠地进出,把身下的人弄得尖叫连连。   他何时见过闻进如此放荡不堪的神情,何时听过他如此失控的声音。 他进入他,亲吻他,直到那人的身体跟上他的节奏,和他一起沉沦在这场异常契合的性爱中。   “俞瑾、俞瑾……啊……”   闻进在俞瑾身下随着男人的动作摆动着身子,一边无意识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和他一起疯狂做爱的人是谁,记不得自己是谁正身在何处,他只是只能叫着他,仿佛他的记忆和生命中,便只存在着那两个字。   只是他醉得太厉害,那个男人也醉得太厉害,当他的嘴里冲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嘴便被一张嘴霸道地封锁住,只留给他仅能泄露呻吟的缝隙。   俞瑾把闻进翻了过来,没有人照顾的闻小少孤单地在空气里晃荡,俞瑾低下头在柱身上吻了一吻,那小东西便挺直得更加厉害,甩动出一股透明的粘液。   他再次把自己送进闻进体内,听到对方嘴里发出欢愉的难耐的呻吟。   他终于和他面对面地翻天覆地地爱着,他亲吻着闻进的唇,感受着他过快的呼吸和心跳,让自己和他融为一体,仿佛从来不曾分离,也不将分离。   单恋 番外      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人站在一群穿着球衣的少年之中,长得虽然高,却白白嫩嫩像团棉花,一点不似习惯在风里雨里摸爬滚打。   他第二次见他,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当晚。 他们共同的朋友把他拉过去给他介绍:”这是小春,刚到C市,他正好转到你们学校,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   那少年站在他面前,在闪动的昏暗灯光里腼腆地朝他笑了。   此后的许多年里,他都一直记得那个晚上,那个人递给他一杯暖暖的茶,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对他说:”不要再喝了。 “   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多年里会为他挡住交错的酒杯,会为烂醉如泥的他找到回家的方向,会聆听他不知究竟有没有说出来过的心事,会在交往中不管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会一直走便不知不觉走到他心的最深处。   也许是借了同学和球队的便利,比起结识多年的那些朋友,他和他却很快地熟知并成为最好的朋友。   那人踢球踢得一般,却总是风一样的跑得飞快。 终于在跑了一个学期之后,他看着他从足球队转到了学校的田径队,并一路跑到了省队,在高中毕业时,那人已经拿了好几次省里的冠军。   也是毕业那一年,他被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子砍了一刀。   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看他疯了一样地追上凶手,把那人掀翻在地上往死里揍,一直到他昏迷之前,他还记得那人狰狞的脸。   明明长得那么干净斯文,原来,竟也会有那么恐怖的表情。   他想,也许就是那年,那人为了他把人揍得半死,抱着满身是血的他放声大哭的时候。 他就已经爱上他了。   只是很多事情,总是要过去许久之后,连自己都才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就如同他原来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竟都不自知。   好久以后,那人醉着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就要结婚,和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她存在的女生。   突然之间,他看到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两半。   他忍耐着让他撕心裂肺的疼痛,笑着对他说恭喜,他抱着他的背,祝他一生幸福。   他放开他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在那人惊错的神情里,他笑着拭去脸上的泪痕:”这是幸福和感动的眼泪。 “   后来不久,他果真娶了他们都不认识的女子。   他在他结婚的那一天,清醒地看着他牵着他未来的一生挚爱步入洞房。 人群蜂拥进新房。 在喧闹声里他退了出来。   后来喝酒,他都很少再醉过。   有时候爱早就已经到了,却只能在无知无觉里错过。   有一些退去身后的风景,终生都不可再追寻。   单恋 22上 肉     昏天暗地地不知道抽插了多久,闻进盘在俞瑾腰上的双腿突然紧紧一收,并用力绞紧了后穴。   “唔啊啊……”他在灭顶的高潮里叫着射了出来,弄得两人腹间满是湿腻一片。   俞瑾压在他身上,快速地撞击了十来下,最后用尽抵着穴口,将自己的热液一滴不剩地射到闻进身体的深处。   释放后男人倒在闻进身上,在黑暗中抱着他,两人凌乱的心跳混在一起,强力地彼此互动着。   在高潮的余韵中他伸手摸了摸闻进的额头,和身上一样都是汗水。   俞瑾的背后有些凉,才意识到没有盖被子。 他把被子从地上捞起来盖在身上,顿时前后都暖了起来。   俞瑾的动作牵动了还包裹着他的湿滑的蜜穴,不知碰到了哪里,他听到闻进在他耳边呻吟了一声,双腿下意识地重新缠到了他的腿上。   这简直就是吃果果的“快点干我”的邀请。 俞瑾埋在闻进体内的那根还没来得及软掉,又“唰”地硬挺了起来,霎时将闻进可怜的肠道又撑大一圈。   俞瑾深呼吸一口,伸手掐了一把怀里人该死的光溜溜的屁股:“我就做死你这个白痴。” 于是又暴风疾雨地开足了马力动了起来。   他次次都精准地攻击着闻进的那一点,弄得那人一直叫得嗓子都沙哑。   做得厉害的时候,两人纠缠在一起,胡乱地卷着被子落到地上,“碰”地掉下去,闻进不幸地垫在俞瑾身下,交合的地方仿佛直接承受了男人的整个重量,被俞瑾狠狠地一撞,那根肿胀的硬挺直入闻进身体最深处,终于把人弄得晕了过去。   男人在胡乱之间还顾忌着怕闻进着凉,他一边抽插着一边把被子扯到闻进身下垫着,而后又忙碌地一边干着他,一边吻他溢满唾液的唇角,把他的脸舔得干干净净后又去吮吸他的嘴,把闻进弄得在昏迷之间还不断地呻吟着。   最后他在闻进的身体里又射了一次,把闻进抱回床上,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再次进入了他。   闻进一直觉得自己仿佛在滔天的海上,不断地颠簸着,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寻找到踏实宁静的陆地。   他被俞瑾抱起来,坐在对方的怀里,背靠着俞瑾的胸膛,两腿被男人的手掰开到羞耻无比的角度不断进出着。   交合的地方在抽插间汁液横流,被浇灌了两次的密道不断被男人的性器蹂躏,两人和身体和床都被弄得湿乎乎乱糟糟一片。   闻进被无尽的快感弄得醒了过来,他沙哑地高低不断地呻吟,在半昏半醒之间,听闻着近在耳边的呼吸,男人低哑的嗓音像隐忍的野兽。 还有下体紧密连接的地方不断传来“噗滋”声,夹杂着“啪啪”的拍打声。   一切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一曲满室淫靡。   和他肢体纠缠的人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让他不能自已。 他昂着头急急地找到脸颊边呼吸的嘴唇,把它含进自己嘴里,在迷醉之间深深地吮吸。   他的身体依旧在惊涛巨浪的海上沉浮,闻进想让自己落到实处,却又想永远不歇不停地,和梦中的那人一起沉沦。   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离天亮不远。 男人射完最后的一丝激情,抱着闻进倒进混乱不堪的床褥。   闻进早已经被再次做晕。 俞瑾什么时候从他身体中离开,什么时候给他清理了身体,抱他回他的房间他一概不知。   当闻进在下午的秋光中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安静无声。 他的头很痛,他想抬起手按住那胀裂一般的大脑,却发现手钝痛得难以举起来。   醉酒的后遗症什么时候加入了这一项?   单恋 22下   醉酒的后遗症什么时候加入了这一项?   闻大少艰难地想着缘由,却头脑混乱。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慢慢地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然而随着他脑子的清醒,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知觉,于是更多不得不面对的麻烦接踵而来……   当闻进终于为自己灌入了“仿佛和俞瑾上过床”的记忆,并且清楚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时,他冒出一身冷汗。   纵使是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的闻进打了一个冷颤,一时懵得不知所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重新昏过去好,还是该怎样。   和自己最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上了床,放在别人身上,他还能伴着嘲笑安慰对方一句“反正都是最重要的纠结个屁”。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变得截然不同。 那不是只言片语或者一个痞笑就能装作没有发生立刻忘记的事情。   他从来不是喜欢逃避的人,但这个时候,闻进乱得头脑空白,并忍不住大骂自己傻逼。   他想起出门前俞瑾没有说出口的话,想起自己在昨晚喝醉后对男人非常的不满,但他已经记不起来到底怎么去招惹了俞瑾而导致这样悲惨的后果。   真是糟糕得不能再糟。   这场性事无法让他归于简单的一句“酒后乱性”。 也许,他应该勇敢地和俞瑾谈一下他们之间,包括这一晚,以及更多。 闻大少豁出去一般地想。   未来还有几十年,他们不能因为这一晚而让那共同的几十年提早结束。   只是,他又该怎么面对那个人呢。 他头痛地想。 虽然始终要面对,但他可是被俞瑾给操了,而不是他操了俞瑾,这是让闻大少恨不得立刻抹去的记忆。   闻进在床上纠结了很久,而后他听到房间的门仿佛被打开。 他立刻闭上眼睛,如果真的是俞瑾进来,他是该假装醒来,还是继续装睡?   他忐忑地想着,许久后,却听到一声低低的狗叫声。   原来是甜心,他差点把它给忘记了,闻进松了一口气,不耐烦地忍着痛翻过身去:“白痴狗──”   而后他懵了。 映入他眼里的,首先不是蹲在地上摇尾巴的甜心,而是站在床前的俞瑾。   闻进吓傻了一样地和床边的男人对视着,他的头脑又恢复成空白的状态,直到男人皱着眉头,从眼镜后面朝他射出凶光:“醒了就快点滚起来!”   他才惊慌失措地眨了眨眼睛,而后怒道:“你进门不会出个声啊,吓死人了!”   单恋 23   在他低哑的嗓音里,俞瑾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闻进知道自己再不赶紧起床就要遭殃,只好缩在被子里:“我说你他妈先出去行不行,我要穿衣服。”   俞瑾盯着他,喉咙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后仍旧转身出去了。   闻进看着他消失在视野,才松了一口气。 甜心蹲在地上望着他,他也瞪着它,两两相望了许久,闻进才有点恼怒,“这个混蛋怎么能像屁事都没发生过。”   “汪~”甜心摇着尾巴回应他。   “恩?你也觉得俞瑾是个吃干抹净不负责的男人?很好,我决定不扔你出门了。”   闻进艰难地爬起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身激情的痕迹,脸顿时“哄”地燃烧起来,上一晚模模糊糊的片段在这时候也被他记起了一些。   他记得自己被那个人压在身下大干特干,那时候他醉得不知今夕何夕,却还能感受到男人在他体内放肆地进攻而带给他的快感。   他是叫出来了吧,一定是叫出来了,而且一点不假掩饰,一定叫得淫荡不堪,否则嗓子怎么会沙哑成这样。   “天啊,”闻进把额头抵在镜子上几欲抓狂。 他到底要怎么走出这道门,去面对那个几个小时之前还和他在一张床上滚来滚去的男人?   最后闻进无奈地翻出衣服穿上,磨了磨牙走出了房间。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走出这道门是如此艰难。   男人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听到动静,俞瑾回过头,看到闻进正磨磨蹭蹭地看着自己这边。   “愣着干嘛,洗完狗脸过来吃饭。”   闻进有点不爽,这是刚把人操完过后应有的态度吗?完全就没变得温柔一点,反而好像更凶了。   “狗脸还用洗?”闻进郁闷地看了甜心一眼:“你都上升到跟我一个等级了。”   甜心还是傻傻地亲热地跟着他,和他一起进了浴室。   闻进洗漱完,刮了胡子,镜子里还是那个风流无双的闻英俊。 他在镜子里叹了一口气,手撑在流理台上,万般的思绪飞过脑子。 最终,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抓住了什么。   他和俞瑾已经不可能再和从以前一样。   只是,他希望至少不要变得太糟糕。   这么多年闻进从来没想过俞瑾会喜欢他,他们之间太密切,密切到仿佛对方即是自己。 但那人毕竟是那人,不是他,也不是他自以为的某个形象。   他根本不曾思考过他们的关系,没有认真地去看对方所看的和他不同的世界,没有站在那个人所站立的地方去思索他所思考的一切。   他只是自私而莽撞地闯入他的世界,霸占他生活的重心。 却不问他想要什么,讨厌什么,是否高兴,是否难过。   他以为他足够了解俞瑾,对方所有的一切,因为他们有记忆以来就已经在一起。 但他错了。   所以,他竟错过了那个男人不知已缄默多少年,多么浓烈的感情。   “他是怎么听着我说我喜欢别人的?”他蹲下去,摸住甜心的头:“也许那种时候他都在心里骂我是最蠢最烦最该去死的傻逼吧。”   他就是这样的傻逼。   他笑着想。   最后他放开甜心站起来,突然没那么忐忑不安,没那么多乱麻似的情绪。 他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变得怎样,但至少,他可以努力寻求最好的结果。   俞瑾煮了粥,粥熬得稠,里面加了不少料,看得出来男人用了不少的心思。   闻进在心里笑了笑,偏偏在从前他就看不到。 有关于俞瑾的细致,藏在冰冷和凶暴背后的体贴,也许还有更多。   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但他现在才开始真的去发现他。 他突然觉得很好,其实他不讨厌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它让他们尴尬,但它也是一个契机,他和俞瑾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开始的契机。   他竟然能这么快就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件事,闻进自己都觉得惊奇。   闻进拿着勺子埋着头用餐,对面的男人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模样,突然有点搞不懂他。   俞瑾起床的时候被操弄了一晚的闻进还睡得深沉。 他很多年没有和闻进在一张床上醒来,所以当他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蠢脸的时候,竟有些不习惯。   他们互相依偎,四肢纠缠,呼吸缠绵,闻进的体温毫无遮蔽地传达给他的身体。 在这样晴朗的秋光里,这样的情形是这么温柔美好,却又让他难受。   他们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就算闻进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他也不能。   他从被子里抽出手,拨开闻进的额发,对方光洁的额头下,是一道挺直的鼻梁,闻进紧闭着双眼酣睡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柔软和年少,仿佛他十六七岁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闻进眼里只有俞瑾一个人,他嘴里叫着的,永远是他的名字,他所看着的风景,永远是他眼中的。   那时候岁月长,衣裳薄,总有人会以为一瞬就是一生。   可是一辈子比他想象中长太多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守着他,抓着他的手,他已经轻快地飞远。   他吻了吻闻进的额头,牢牢地抱着他。 那人温顺地在他怀里,仿佛为他所有。 可是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良久,俞瑾放开闻进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再不留恋地离开闻进的房间。   这是一个温朗的中午,吃得撑撑的甜心站在阳台,看它的临时主人晾了一阳台的被单被套和衣服。   晾完之后,男人进了厨房,忙了半天之后他走出来,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他站到了它另外一位临时主人的房门外,并且顿了一顿,才跨了进去。   作为一只狗,甜心不懂得流动在那两人之间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是什么,他乖乖地趴在闻进的脚底下,等那两人吃完饭可以有人陪它玩。   然后它终于听到了说话声,这是那两个人开始吃饭后的第一句话。   “闻进,我有话对你说。”   闻进从碗里抬起头,慢慢地。 他看着俞瑾,缓缓地在唇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你说吧。”   只是,任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想到了一切俞瑾可能会说的话,他还是错误地漏掉了一个可能性。   “闻进,你搬出去吧。” 男人看着他,定定地说道。   单恋 24上      闻进原本还怀着忐忑和期望的笑,顿时凝固在那句话里。   在那短暂的片刻,他甚至以为自己进错了时空。   男人给了他时间去思考与接受,他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面对着闻进,不冷淡,不催促,不粗暴。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闻进都要为俞瑾的温柔淡定所迷惑。   闻进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当所有人都喜闻乐见般地警告他哪天会被俞瑾扫地出门的时候,他在心里笑他们无知,在嘴里骂他们做梦。   可是当他猛然从一场梦里醒来,面对着眼前的人和事情,才发现原来做梦的那个不是别人。   闻进突然想起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为什么会那么自信,自信到从来不相信俞瑾会让他从这个地方离开?   “闻进,”俞瑾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再和以前一样面对你,我想你也一样。”   我他妈才和你不一样。 闻进很想这样回答对方,可是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懂,在那一晚过后的自己到底是想要怎样。   光是有积极的心态却没有理清楚自己是不行的。   只是他的心突然之间就空了,仿佛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这一刻随之失去。   “因为你喜欢我?”   他看着俞瑾,一字字问道。   男人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最后偏过头去望着窗外的阳光:“这些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他想掰过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大声地质问。 可是突然之间,闻进像被雷击一样地想起,他根本没有这样的立场。   对啊,他有喜欢的那个人,名字不叫做俞瑾。   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俞瑾的心意根本得不到他的回应,那么对方凭什么还能平心静气地和他一起生活?   他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他一直都在伤着一个人心啊,可是他却竟然一点都未曾发觉,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他还在继续伤着他。   可是这时候被他想起来的唐旭和,和眼下的事情比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将他放在首位。   七八年以来他一直以为最喜欢的那个人,在这样的时刻竟然变得无关紧要。   闻进的脑子里一片杂乱,他出了一身汗,他终于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懂过俞瑾,甚至他连自己都未必真正地懂了。   单恋 24下      “我知道了,给我几天时间。” 他们之间所有共同的记忆,终于就要结束了。 突然得像看一场快节奏的电影,闻进还没来得及跟上它的节奏,它已经毫无预兆地谢幕。   俞瑾点了点头站起来,闻进心里空荡荡的,觉得自己就像一艘突然之间失去了航向的船只,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该驶往何处。   眼看着俞瑾就要走进房间,在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前,闻进叫住了他:“俞瑾。”   俞瑾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   那人站在餐桌前望着他,仿佛很多年前,他无处可去,只有依赖着他的时候。 他总是也这样看着他,怀着一点期待,像一只无辜的弃犬。   只是那时候他在他面前总是欢喜自在的,少年时候的闻进,可怜巴巴地从他这里汲取温暖,却也把温暖带给他。   而现在他在他面前,那一点期待的神色里却充满了感伤,俞瑾始终无法狠心地说出“不”字。   “嗯。” 俞瑾说。   于是闻进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被解救般的笑容。   他们当然还是,俞瑾纵然在恨不得把闻进扔下楼摔死的时候,也从来没真的想过宁肯从没认识他,从没喜欢上他。   二十多年的情意,没有那么容易说弃就弃,就算在嘴上否认,但也骗不了自己。   他无法对闻进说他的脑子里总是充满了各种灰暗的念头,他怕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做出伤害双方的事来。   闻进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手机里有几条未接电话。 唐旭和打来的。   闻进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沉默地过了很久以后,他给唐旭和打了过去。   唐家在白象城的事情因为闻进的帮忙顺利了不少,这两天闻进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和唐旭和联系。   他和唐旭和这一场虚情假意的交往简直形同虚设。   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听到唐旭和的声音就巴不得立即滚到他的身边,看到对方的笑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他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因为感情而让自己犯贱。   只是他们之间有过漫长珍贵的友情,那个人给过他真实的帮助和温暖,他便要回馈那段弥足珍贵的旅途──如果白象城的事情就是唐旭和从他这里索要的回报。   在唐旭和说了喜欢他以后,闻进始终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只是,这或许也是他和唐旭和之间最后的交际了。   闻进开着车来到约好的地方,对方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这两天很忙吗?看你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 唐旭和扔下手里的娱乐八卦杂志,关心地看着闻进颇为憔悴的脸。   “恩,公司有些事情。” 闻进坐下来,扫到杂志封面上几个黄色大字,“某某影帝所爱竟是男人”,图上一副青春阳光打扮的人一点影帝气场都无。   但他对这些都不关心,坐下来点了一杯喝的,和唐旭和聊了聊关于白象城的事情,最后唐旭和请闻进吃晚饭,两人驱车去了闻进常去的酒楼。   单恋 25     虽然天气还未寒冷,酒楼里已开启了暖气,闻进要了靠窗角落的位置,坐下任唐旭和点了菜。   坐了两分钟就热了起来,闻进脱掉外套,他里面穿着衬衣,最上两颗扣子未扣而领口大敞。   闻进转身将自己的外套搭在沙发上,唐旭和点完菜,他的视线从菜单上收回来时,却瞟到闻进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光洁的脖子。   那一瞬间唐旭和心里震惊无比。   往前十年他也许还不明白那些红紫的印迹是什么,但此时此刻的唐旭和却十分清楚那是吻痕。 闻进的脖子那般“惨烈”,唐旭和就知道要多在多激烈的情况下,才会弄成这样。   他一直以为以闻进的为人,在喜欢他,特别是在和他确定了关系后,就绝对不会和别的人搞到一起。   但显然他错了。   想到这里唐旭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不喜欢闻进,但长久以来,他一直享受着被对方喜欢着讨好着、那个人只围着他转的滋味。 他不喜欢男人,但他不讨厌被人喜欢。 特别当对方还是优秀的人时。   虽然唐父提出利用闻进的感情时唐旭和反对过,从内心里,他毕竟还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但经过一番挣扎,他仍旧还是选择了这个最便捷的让唐家迅速爬起来的方法。   闻进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唐旭和告诉自己,何况他一直喜欢他,能顺理成章地和自己交往,甚至还圆了他长久的一场美梦。   对唐旭和而言,两件事只当一场交易,他和闻进各取所需,而他自己也继续着这好几年来被对方捧在手心的状态。   当他看到闻进脖子上新鲜刺眼的痕迹时,心里浮上了被背叛的感觉。   不管他是否喜欢闻进,但那人却是喜欢他的,何况他们现在正在“交往”。 闻进又怎么能背着他和别人搞在一起?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不好。” 闻进回过头,正看到唐旭和阴沉的脸色。   “肚子突然不舒服,没事。” 唐旭和给了对方一个笑:“这两天你都忙些什么,昨晚和今天早上打你电话都没听,该不会出差去了吧?”   “还不是那些破事,除了公司就是在家里。 昨晚啊,和朋友喝酒,喝得太醉没听到吧。” 闻进耸耸肩,翘着腿点了一支烟。   “和俞瑾?”唐旭和挑挑眉。   “嗯,还有一些朋友。”   “你呀,该不会又像我回来那天一样喝醉了‘霸占’别人家吧。”   “屁咧,最后还不是滚回家了。”   闻进说到这里,唐旭和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脸上的笑意快褪到消失,“你和俞瑾……两个人回家的?”   “废话,不是我和他还有谁,你知道他不喜欢外人进他大门,从来就没第三个人在那房子里过过夜。”   “是吗,只有你们两个……”唐旭和盯着闻进,许久才喃喃道。   俞瑾。   那个总是被闻进挂在嘴边的男人,唐旭和虽然一直知道闻进和他的关系好得有点过分,但他也更知道闻进喜欢是他唐旭和。   这一刻,唐旭和十分的不是滋味,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什么烧了起来。 不管他喜不喜欢那东西,但并不代表他能任它被别人抢走。   “你怎么了,突然关心起我的事来?”闻进弹了弹烟灰,又将烟放进嘴里,在缭绕的烟雾中问道。   “我当然关心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交往啊。” 唐旭和笑着,突然意味十足地盯着闻进的眼睛,柔声问道:“今晚有安排吗,如果没什么事,不要回家了。”   被这么明白无误地邀请,放在半个月之前闻进简直要被乐昏头。   但唐旭和以为的震撼、惊喜都没有出现在闻进脸上,闻进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地“唔?”了一声,然后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今晚还要回去赶一份资料,真是太可惜了。 不好意思旭和,我们改天约吧。”   “没关系,正经事要紧。”   唐旭和回复闻进一个笑容。   这一刻的唐旭和既松了一口气又疑惑而恼怒。 他当然不欲真和闻进做出那种事,但被闻进拒绝却又是另一码事。   唐旭和以前从来不当回事的俞瑾,从这时候起终于引起他的注意,让他贴上警惕的标签。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外界知名的作家、闻进嘴里冷酷暴力的男人究竟是否真的可以让他有危机意识。 那个男人真的会抢走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吗。   两人吃完晚饭,闻进送了唐旭和回家后,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回家。   他坐在车里许久之后,才离开停车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进了电梯。   这时候俞瑾应该在家里,如果看到他,他是该像平时一样嘻嘻哈哈地去招惹他,还是灰溜溜地关进自己房间,或者怎样?   闻进烦恼又忐忑地想着,悄悄地开了家门,然而他的鞋还没来得及脱,却看到明亮的客厅中间有个人,那人不是俞瑾。   单恋 25下      那人坐在他的、后来变成了甜心的单人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杂志。 甜心乖乖窝在地上,任他光着脚踩在它背上揉来揉去。   要不是客厅的装潢熟悉无比,猛然出现这么一个陌生人,闻进就要以为自己开错了房门。   那样自由散漫地窝在这个客厅看电视、翻杂志、吃零食的人,从来只有他闻进一个。   而被允许坐他专属的沙发的,也只有甜心一只。   眼前的人仿佛闲在自己家里的情形大大刺激了闻进,他站在门口,眉头紧紧地皱起。 “你是谁?”   那人这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他从书里抬起头来,望向声源处。   闻进看清楚他的脸的那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进?”那人看到他,立即就猜出他是谁,并朝闻进走了过去。 “我是林迪恩,”他友好地朝闻进伸出手,“今天刚到C市。”   果然是他,白天的时候才在杂志上见过的人,从前也在影院看过他电影的,那个影帝林迪恩。   然而闻进此时却顾不上他是哪根葱,更不予理会他的示好,只是严重觉得自己的空间被毫不相识的陌生人给分割了一半,他心里的震惊过去,剩下的只有疑问和强压的怒气:“你为什么在我家?”   “嗯?这里不是俞瑾家吗?”戴着一副大大的镜框的青年疑惑地瞪大了眼睛:“我是来俞瑾这里借住几日的。”   借住?他没听错吧,闻进说不上该笑还是该怒:“你找错地方了,这里不收留外人。”   林迪恩和他面对面站着,单看身材这人明明显得瘦而单薄,闻进却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高一些而且明显宽一些。 他对闻进挑了挑十分好看的眉头,用杂志抚了抚自己的镜框,说道:“可是俞瑾已经答应了呢。”   “不可能。” 闻进嘴里斩钉截铁,心却十分不敢确定地动摇了。   俞瑾能赶他走,就能让其他人留——他之前也对闻进说过,原来那话竟是一个预示。   只是闻进不愿意相信,俞瑾前脚才赶自己走,转身就带了新的人回来,然而在他惶惑不定时,身后却传来俞瑾的回答:“是我答应的。”   闻进转过头去,才发现俞瑾竟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正站在他的背后。   “你……”闻进适才的错愕、愤怒、不甘,都在男人望着他的眼神中变成一片杂乱。 好几秒后,他才出声问道:“那他住哪里?”   他和俞瑾一人一个房间,剩下的做了书房和杂物间,再没有多余的客房给其他人住。   “他住我房间。”   “那你呢?”   “我可以睡书房。” 男人说道。   “咦?”林迪恩没想到自己竟然鸠占鹊巢,他刚要说什么,闻进却已经抢了先。   “不用这么麻烦了,他睡我房间吧,我找宾馆住,周末回来搬东西。”   闻进说完,面无表情地错开门口的俞瑾便朝门外走去。 俞瑾一把拦住他:“为什么不回你家?”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吧。” 闻进朝俞瑾笑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俞瑾,好好招呼你的客人。”   他的心痛得厉害,此刻的闻进一点也不想笑,可是如果不笑,他想下一刻他就要在这个地方歇斯底里地难看一回了。   他也没办法和从前一样,男人怎么对他,他都能舔着脸皮春风化雨。 他做不到,因为他终于发现,其实原来他不是这个人生命里的唯一。   闻进终于大步地走向了电梯。 俞瑾的手还保持着拦他的姿势,他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门口,听着闻进的脚步声越变越小,最终消失。   他多么想追上去,拉住闻进,抱着他,将他带回家里,告诉他他哪里都不用去。 可是他不能,他们之间,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   单恋 26上      “不用追上去吗?”林迪恩拉着狗绳,发现自己似乎撞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然而男人关掉了门,回答道:“不用了。”   闻进的房间里处处都充满了他的气息,房间的装饰和摆设全都来自于闻进的喜好。   俞瑾给林迪恩换了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洗过澡的青年兴奋地跳上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俞瑾看着他欢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本在这张床上睡着的应该是闻进那个蠢货,他也从来不会用水汪汪的眼睛这么可爱地望着他。   “床好软。” 林迪恩眨了眨眼睛:“闻进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恩。” 男人简单地回答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你喜欢他吗?”被窝里的青年问道。   俞瑾意外地笑了笑:“连你都能看出来。”   简直太明显了啊,林迪恩想,这两个人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并且同住一屋檐下,却似乎彼此都不知道。   要不要提醒一下竟然愚钝到这种地步的男人呢?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自己崇拜的男人共处一室,其他的还是晚一点再说好了。   俞瑾坐了一晚上,电脑上的文档还是保持着原来地字数。 一直到天将明未明,他终于躺到了床上,却睡意全无。   还是在同一个地方,一切都没有变,只是隔壁房间里躺着的人不是那一个,他竟觉得空荡荡的。   一直到听到敲门声,俞瑾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穿上衣服给林迪恩打开门,那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今天我们去哪里?”   俞瑾在他亮闪闪的注视里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自己安排吧,我要赶稿子。”   “诶?难道你不准备带我参观C市吗?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好久了,明天我有通告,就只有今天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呢……”青年可怜巴巴地抱着怀里的大狗,竟也不觉得沉重。   俞瑾冷下脸,对方不仅没有退缩,表情却更可怜地:“你看,甜心也很想你带着她出门逛呢,对吧甜心。”   甜心汪汪两声表示赞同。   “……”   “干嘛戴口罩?”俞瑾皱着眉头看着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林迪恩:“你这样出门更容易被人发现吧。”   “可是我不想连累你嘛,你知道昨天的报道都写我喜欢男人了,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同居,你也死定了。”   “知道会连累我还拉我出门,你真不是故意的?”俞瑾冷笑一声:“而且你只是借住我这里,不叫同居。”   “哎?你怎么猜到的?!”林迪恩顿时花容失色:“你连你家门外埋伏着狗仔队也猜到了吗?”   “……林?迪?恩。” 男人一把拎着影帝的后领,把他从门口拖回客厅,甩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露出凶光:“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被凶光震慑的林迪恩缩了缩脖子:“你知道陈瑞斯新剧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嘛,所以,所以总是需要为新剧造造势热热身,就需要那个一下了。”   男人冷冷一笑:“哪个一下是怎么一下啊影帝阁下。”   “……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炒作咯。”   “哦,所以这一次的爆点就是影帝男主和剧本作者的同居关系吗。”   “俞瑾你不愧是我偶像,哈哈哈。”   俞瑾真想把这个人扫地出门,但最终在出手之前阻止了自己:“很好,林迪恩,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做什么。 直到你明天工作之前,你给我待在我家,哪里都别想去,更别想──和我一起出门。”   单恋 26下   俞瑾刚敲了几个字电话就响了起来。   “俞瑾,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那件事情。” 陈瑞斯开门见山地说道。   俞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下,对方便接着往下说了一堆利害关系,总之就是要他和林迪恩这段时间多暧昧不清一些。   等他说完,俞瑾回应道。 “我以为凭你和林迪恩的名气已经够了。”   “这部电影我要把中国市场作为主战场之一,所以任何可利用的宣传机会我都不会放过,你也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考虑一下。”   对方立刻提高了声调:“还考虑什么,趁着林迪恩最近在C市,你们给我多来点爆点,越多越好。”   “那要不要我把他衣服扒光按在阳台上,最好再假戏真做来一发?这个爆点绝对够上今年国内娱乐圈十大新闻,我相信你的新电影也一定会饱受关注。”   “你……”陈瑞斯哪知道俞瑾还有个俞毒蛇的绰号,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 虽然他要俞瑾配合,但可没想这个男人出这么高的段数:“拜托,噱头就够了,不用来这么劲爆的。”   “酬劳加三成。”   “什么?”陈瑞斯叫起来:“我给你的已经是别人的两倍有余了吧!”   “这三成是卖身钱,你自己考虑吧。” 俞瑾毫无商量余地地对着话筒,不难想象对方的脸色这会儿多么难看。   很快他就赢了:“成交。 你这个……奸商。” 那人斟酌之后骂道。   俞瑾低低露笑。 “彼此彼此。”   俞瑾刚挂了电话林迪恩就带着狗兴奋地冲了进来。   “怎么样,我们可以出门了吗?”   “林迪恩,如果我再发现你偷听立刻把你赶走。”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出去,我换衣服。”   林迪恩立刻高兴地“哟”了一声,完全把俞瑾的威胁抛之脑后,兴高采烈地:“大家都是男人,你不用这么害羞啊。”   俞瑾提着他的衣领把他甩了出去。   上一部小说过稿之后俞瑾有不少的空闲时间,他载着兴奋的萨摩耶和他的主人去C市最有名的森林公园。   林迪恩从车里翻出一张CD,“M?H是我的最爱诶,原来你也喜欢他。”   “这些都是是闻进的。” 俞瑾突然想起答应过闻进脱稿之后同他去旅行。 只是世事难料,或许他的承诺已经没办法实现。   现在闻进在做什么呢,或许正等待着下班,和唐旭和快活地约会。   车里放着闻进最爱的歌,熟悉的曲子环绕在俞瑾的耳内,只是同他听歌的却换成了别人。 那人很嗨地随着调子摇摆着自己,快乐得无忧无虑。   俞瑾多么想像林迪恩一样没心没肺地活着。 有时候他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喜欢,却偏要装得嫌恶。   林迪恩在森林公园被几名游玩的少年认了出来,留影是自然少不了的。   那人面对镜头的时候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虽然他的装扮十分青春,却挡不住周身忧郁沉稳的气质。 俞瑾在一旁等着他,都不得不由心地觉得这个人就是天生的演员。   傍晚的时候正遇到公园里有一场大型的商业活动,林迪恩兴致勃勃地拉着俞瑾钻进人群。 听主持人介绍完活动内容,又笑脸迎上活动赞助商。   “哎,那不是闻进吗?”林迪恩吃惊地去看俞瑾,对方也有些意外地望着走上台的人。   单恋 27      不止是闻进,他身边站着的豁然便是俞瑾见过两次的唐旭和。   闻进穿着一身正装,彬彬有礼地接受主持人的介绍,回答问题也是张弛有度,颇有些贵公子的味道。   “真是人模狗样呢。” 林迪恩啧啧两声后,担心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瞟了俞瑾两眼。 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只是冷静地站在热闹的人群里,仿佛身边的热闹都和他没有关系。   林迪恩尤其喜欢这种人多又热闹的活动,中间许多互动环节他都跃跃欲试,但碍于自己的身分只好乖乖地忍住。   活动到高潮的时候有一次抽奖,抽到大奖时下面的人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台上,由唐旭和抽出的大奖号码已经捏在主持人手里,她慢慢展开纸条,“现在就来揭晓我们大奖,这位幸运的观众将获得双人免费温泉两日游的机会,他的号码是──”   “啊啊,一定要是我啊。” 林迪恩在俞瑾身边紧闭着双眼碎碎念,紧张的不得了。   “大红虾队23号!”   “哎?!”林迪恩睁开眼睛,惊讶地摊开自己的号码确认:“我是22号,俞瑾你在我后面哎──”   闻进站在台上,听主持人念出大奖号码,笑着等待幸运儿走出人群。   谁是那个人根本无所谓,他只等着快点散场,他下班就赶过来,现在已饿得饥肠辘辘。   而后他的视线慢慢地锁定了获奖者的方位,看着他慢慢地、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兴奋地走出吵杂的人群。   在那人站到人群外,被灯光打到的一瞬间,闻进简直忘记了呼吸。   那个人是俞瑾。   怎么会,闻进惊讶地望着他,那人也正好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他在晃眼的灯光下,有点头晕目眩地想自己是不是饿得出现了幻觉。   但俞瑾并不是幻觉,他迈着长腿,大步地走上了台,在主持人惊叹着“帅哥”的时候站在了舞台正中央。   闻进来不及近距离地看清楚他,主持人举着话筒站到了两人之间:“恭喜这位大帅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听到男人依旧那副臭脾性地淡淡回答:“俞瑾。”   话音刚落,下面有人尖叫了起来:“果然是俞瑾,啊啊啊啊我的偶像!”   “真的是俞瑾本人!”   “……”台下重新喧闹起来。   纵使是不太看小说的主持人也听过俞瑾的大名,顿时惊喜地对俞瑾的称呼都直接改了:“不知道您会和谁一起去享受这一次惬意的旅行呢?”   男人想了一想,突然侧头穿过主持人,看了闻进一眼。   那人也正看着他,带着一脸官方的微笑。   他们站得如此之近,他们如此熟悉,却偏要装得陌生得如隔千山万水。 终于,俞瑾轻蹙眉头:“我还没……”   “当然是和我了。” 突然,台侧传来一道声音,意外地打破台上的氛围。   那个人戴着一顶遮住眼睛的帽子,穿着休闲套装,步步走上台来。   在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台中央时,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尖叫。   “我们已经说好,如果中奖就一起去。” 当他脱下帽子,面向下方的人群,台下终于轰动如雷。   “林迪恩!!林迪恩,我爱你!”   “天啊,那是林迪恩!他刚就站我旁边!”   “林迪恩和俞瑾为什么在一起?难道他的真爱就是俞瑾?”   “……”比起认出俞瑾,影帝的出现更是掀起了一阵久久不息的狂热,甚至有激动的观众想要冲上台,却被保安和另外一群人拦住。   活动方更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作家甚至是拿了国际大奖的影帝竟然会突然出现,这样免费的宣传活动或许再也没有第二次。   于是主办方立刻向主持人使了眼色,伶俐的主持人会悟地抓住时机,让林迪恩和俞瑾发表对今晚活动的看法。   “很棒呢。” 影帝拿着话筒,单单一个浅笑就压住全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愉快地玩了,活动环节安排也很不错,我和俞瑾都很喜欢,相信在座大家也玩得开心吧?”   说完自觉地走到前方,把话筒对准了观众,并回头对主持人送出一个笑容。   下面又此起彼伏一片尖叫。   主持人感激地看了林迪恩一眼,她从来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影帝竟然会表现得如此周到,毕竟这只是意外环节。   待林迪恩回来后,主办方也不冷落闻进,立即让人把旅游套票拿了上来,请闻进发给俞瑾。   闻进拿着票,满脑袋的嗡嗡声才停了下来。   他和俞瑾住在一起几年,几乎日日相见,除了吃饭、喝酒,他们却很少一同出门,连这种户外活动都难得一起,更别说出门游玩。   而此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俞瑾便已经和别人有了一趟完整的行程计划。   他想愤怒地质问对方有是否还记得和他旅行的约定,他想起林迪恩亲热地代表俞瑾说出他的感受,他想大声地问男人太多的问题。   只是,他凭什么问,问了又有什么用?   闻进的心痛得厉害,他觉得有什么就要从那里破土而出,但此时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和情绪,她笑着说:“看来闻进舍不得把这么宝贵的旅行机会让人啊,把票捏这么紧。”   他才又笑了笑,转过眼睛对她说道:“是啊,我一直都想去泡温泉呢。”   他一边笑着,一边到俞瑾面前,把被自己捏皱的票仔细抚平,双手送进他的手心:“恭喜俞大作家,一定要玩得尽兴哦。”   男人盯着他,并不答话,直到他抽回手重新和主持人说了几句话,那道目光才从他身上移开。   闻进逃一样地下台,唐旭和在下面等着他,调侃道:“怎么回事,看到俞瑾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我饿了。” 闻进回答道。   这时候台上的主持人还没放过俞瑾和林迪恩,但因为不是影帝见面会,便直接问了这两天大多数人都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   “刚刚台下也有不少你的影迷问到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林迪恩和俞瑾一起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将一同二人旅行,是不是因为你们俩其实正是情侣关系呢?”   这个千载难逢获取第一手消息的机会主持人当然不会放过。 并且借着林迪恩曝光自己,对她来说更是求之不得。   林迪恩结果话题,思索了两秒,才缓缓笑道:“对不起,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闻进正准备离开,他听到这样的答案,脸色更是难看得厉害。 他心中有什么更加不可确定的东西撞得他心痛难忍。   他想,正常人的回答不应该是“我们只是朋友”吗。   作为公众人物,林迪恩这样暧昧不清的答案和肯定回答又有什么区别。   “很饿吗,我们先走吧。” 唐旭和给手下的人交待了剩下的事宜,回身看到俞瑾和林迪恩还被主持人逮着不愿放。   台上的男人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而他身边的影帝仍旧镇定又霸气地压着场子。   唐旭和心里有一块地方轻松了许多,他和闻进一起走向停车场,看着闻进沉默地坐进车里,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地:“这边离海边不远,去那边吃饭吧。”   单恋 28      “累死了累死了~”好不容易摆脱一堆影迷回到车上,林迪恩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肚子也饿了诶。”   俞瑾发动车,对林迪恩突然蹿上台搞一堆暧昧,虽然在情理上完全懂,但他就是想揍他一顿。   林迪恩非常懂察言观色,看男人处于忍与不忍的边缘就猜出了原因:“俞瑾你生气了?我只是借机行事嘛嘿嘿嘿。”   他诞着脸,笑得无耻又狡猾,就差在脸上刻上“无赖”二字,倒是在外面装得忧郁温柔平易近人看起来更加辛苦。   俞瑾却没法像对待闻进那样对他,毕竟来者是客,对方又是大明星,他决定把这几天忍过去。   “这边有不少酒楼,你想吃什么?”   林迪恩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作为一个吃货,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大排档豪吃豪饮呢,我已下定决心吃遍C市大排档。”   “你还真是雄心壮志。” 男人道。   林迪恩就是有拿着嘲讽当赞赏的本事,立刻就得意地笑起来:“哈哈哈谢谢夸奖~”   俞瑾理都懒得理他,对方却又两眼闪闪发亮地问:“哦,温泉旅行你要不要考虑邀请我一起去?那个,别人可都是求之不得呢。”   “你很想去吗?”男人丢他一个没出息的眼神。   林迪恩连连点头。   俞瑾从怀里掏出票来递给他:“和你想一起去的人去吧。”   “哎?!我想和你一起去啊。”   男人凶巴巴地看他一眼不再接话。   “唔……”林迪恩收好票,还有什么想说的都委委屈屈地吞回了肚子。 渐渐到了深秋,靠近海岸的大排档比前阵子冷清,但客人也算不少,俞瑾把林迪恩带到常去的地方,里面竟坐满了人。   影帝只好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和男人来到旁边的店里。   林迪恩只管大点一堆海鲜,要了一些小食,便囫囵吞枣地边吃边等他向往已久的海鲜大宴。   “我去厕所,你老实呆着。”   虽然是几家店共用的厕所,倒还打点得干净,俞瑾走进去,里面正有人方便完在拉裤链。   他看到他,便愣了。   那人听到动静偏过头来,在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时,更是惊愕得连自己的动作都忘记。   他就怔怔地站在便池前,看着门口暗淡的灯光下一样意外而错愕的俞瑾。 他明明才离开他一天,却在视线相碰的时候觉得时间已过去很久。   而谁又想得到,他们竟然会在这座城市的同一天里偶遇两次。   他只是怔然与他相望,心里浮起深深的想念,身体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那是来自于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在他们来得及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   但他却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停止,闻进的一切思维都仿佛被俞瑾的眼神带走。   后来他想,在那一瞬间,当俞瑾的眼里只有他,而他也只能望着他,再也管不得世间任何的时候。 那样想抱着他吻着他的冲动,想一辈子里每一天都与他并肩而行的强烈愿望,不是爱情,又会是什么呢。   只是当时闻进已经没办法思考。 他像陷入了一种魔法,他的心里跌宕着各种情绪,失落和惊喜,还有不知来自何处的期待让他如同傻了一般地被定了身。   “闻进,你在这里干嘛。”   门口的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流动在昏黄中的暧昧。   闻进终于回过神,迅速穿好自己的裤子。 “在这边吃饭,你呢。”   “我也是。” 男人答道。   两个白痴,到这种地方来不是吃东西还能做什么。 闻进洗了手,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想要说什么,男人已经走到他的背后。   “闻进,你很想去温泉吗?”   闻进转过身,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说想去温泉只是顺应主持人的问话,没想到俞瑾竟当了真。   但对方难得这么对他温柔说话,闻进只好承认:“是啊,很久没去过了……”   “一起去吧,我还差你一次旅行。” 男人顿了顿:“如果你要叫唐旭和──”   “不用了,就我和你。” 闻进没想到俞瑾还记得,却又想起林迪恩那个不速之客:“或者,还有林迪恩?”   男人明亮的眼盯着他,突然朝他抬起手。 闻进的心“!”地一跳,对方已经皱着眉从他领口上捻下一点辣椒壳。   “就我和你。” 男人弹掉辣椒壳,闻进脸上浮起的红晕已融入了光晕之中。   闻进却已经受宠若惊得有点傻了。   “我最近会出门一趟,等我回来挑个时间去吧。”   闻傻子连忙点了一下头,“我等你。”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口气和那几个字都不太对,不是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等待情人归家的深闺少妇吗。   果然男人也顿了顿,才试探一般地问道:“闻进,你很期待吗?”   若是往常,闻进肯定会欠扁地回答“明明是我给你面子,你比我更期待吧”之类的话,但事到如今他自然是说不出这种话来。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轻挑眉头承认道:“我想大概应该是的。”   俞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那到时候联系。”   闻进走出去的时候,在冰凉的空气里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   延绵在海岸线的灯火动人多姿,闻进捂住自己飞快跳动的心脏蹲在夜风里。 他想他已经知道什么不对劲,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错过了多少的珍贵。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各种类型等你来约 【k706.cc】 高质量约炮 k617点cc   他果真是个傻逼,一直努力寻找一个温柔、恬淡的意象,一直以为自己所爱的便是如同电视中的所上演的完美的情人角色。   可是原来不是的。   俞瑾回到店里,林迪恩果然如他所说正在豪迈地海吃海喝。 辣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还是舍不得放弃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味。   男人坐下去,“你几百年没过东西了?”   “吃货的心你永远不懂,丝丝,快给我水~”林迪恩喝了水,看了看时间:“去了这么久,该不会和旧情人密会去了吧。”   俞瑾看他一眼,林迪恩“呃”了一声:“难、难道被我猜中了,俞瑾你真的有旧情人吗,有没有我这个现任帅,有没有我风度翩翩?”   男人倒了一杯酒:“就你现在这副饥民的尊荣能比得上谁?”   林迪恩立即受伤地叫了一声,扬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块食物:“不你(理)你了,还系(是)我们前(甜)心好。”   两人回到俞瑾家里已经很晚,林迪恩撑得瘫在地毯上,连抱甜心的力气都没了。   俞瑾洗了澡打开电脑,林迪恩还瘫在客厅。   不知道闻进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只是想着晚上那人期待的眼神,就让俞瑾全身发热。   闻进在台上失落地捏着票的时候,还是让他难受了。 那时候他甚至怀疑,为什么闻进会那么失落沮丧,难道不是因为他将和林迪恩二人旅行吗。   俞瑾慢慢地敲着字,想起闻进本就是个二货。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以那个人傻逼的程度,就算搞错自己的心意也并非不可能。   单恋 29上 H预告      到这里,俞瑾长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可思议,却他也知道闻进那个蠢货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   闻进把唐旭和送回家,拒绝了唐旭和让他去家里坐一会儿的邀请:“我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唐旭和点头微笑送他离开,最近他感到闻进不太对劲,虽然两人在一起仍旧有说有笑,闻进也一直在帮着唐家的事情,但总是有一些地方让他感到了微妙不同。   他难免有些担心白象城的事情受到影响。   闻进所谓的事情,就是把正在下游戏副本的黄圃死活拖出了门。   黄圃在酒吧的角落里找到闻进,他正一个人喝着酒。   “如果你说不出让我能接受的理由,今晚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坐到闻进身边,闻进侧过头,突然说道:“黄二,也许你说对了。”   对方莫名其妙。 “嗯?什么对了?”   “黄二,”闻进抓住黄圃的肩,喷了对方一脸酒气:“你觉得我喜欢俞瑾吗?”   半晌,黄圃严肃地问:“……闻进,你喝多了?”   “你看我像不清醒吗?我就问你话,你觉得我和俞瑾像一对吗?”   黄圃翻了一个白眼,“除了你们两个,别人都把你们当老夫老夫。”   “我和俞瑾上过床了,在我被他赶出门之前。”   猛然听到如此劲爆的内幕,黄圃再淡定也不能,他瞪着说话者:“你们俩搞上了?”   末了,他才注意到闻进的后半句:“他赶你出门,难道你霸王硬上弓?”   “不是,”闻进微微前屈着身子,看着杯子在变幻的灯光下呈现着不同的颜色,最后呼了一口气说道:“那晚我喝醉了。 但事后我并没觉得这事不对,看着俞瑾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难受死了,这他妈都算是喜欢他吧。”   这都不算什么叫算,黄圃忍住吐槽的欲望,递了一杯酒给闻进:“现在想通也不晚。 只是唐旭和呢,你又怎么想?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么他和俞瑾之间孰轻孰重,他们在你心里有什么不同的感觉,这些你搞清楚了吗?我想俞瑾是不会接受一个摇摆不定的情人的。”   “我知道。”   闻进慢慢喝掉酒,“也许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唐旭和,或者说他就像一幅我给自己描绘的完美画像,那种欣赏的喜欢我却一直当成了爱。”   “闻进,你的智商突然飙升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屁民!”   “那么你准备好给俞瑾说吧,我想他很乐意听到你的表白,说不定当场惊喜得晕过去。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专情地爱了你很多年。”   “我会的。” 闻进又给自己和黄圃分别倒了一杯酒,他决定在和俞瑾去温泉旅行的时候向男人说明白。   包括他对他迟迟发现的感情,以及他和唐旭和的事。 白象城的事情一旦结束,他和唐旭和长达八年的友谊也将到此为止。   闻进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这几日心中的沉闷在倾吐过后终于烟消云散。   他和黄圃闲聊着,不知不觉桌上的酒已被喝光。   “快点来把闻进这个祸害带回去,他喝醉了。”   俞瑾捏着电话,对那头的人大皱眉头:“你随便把他甩到哪个街边。”   “那好,那我甩了。” 那人说着就要挂电话。   “黄圃!你们在哪里?!”   问到了地址,俞瑾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林迪恩果然已经躺在地毯上枕着甜心睡着了。 他给林迪恩盖了一床被子,在心里暗骂着闻进匆匆出了门。   单恋 29下 肉   黄圃挂了电话,看着已经瘫倒的闻进,“闻进,我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把握……别像我一样。”   那人“唔”了一声,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说话。   俞瑾把人扛进门,拖到闻进原来的房间,又想起林迪恩不知半夜会不会迷迷糊糊爬上床。 于是考虑了两秒,他最终把闻进扔到了自己床上。   闻进一沾床立即在上面滚了一圈,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就四肢大开地占据了大半张床。   俞瑾给他用热水擦了脸,脱了鞋袜和外套,毫不温柔地把他塞进被子,没过几秒种闻进便在被窝里喊着热。   “屁事多。” 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俞瑾还是稍微揭开了些被子,把衬衣给闻进一颗颗解开,扒了他的衣服,露出光洁的胸膛。   男人鼻头一热,就要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然而刚放上被角的手却被突然抓住了。   “唔……难受……”抓着他的手的人迷蒙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辨认出高高地俯视着自己的是俞瑾,几秒过后,一个人嗤嗤地笑了:“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头顶上的人问。   “俞、瑾。” 说完,闻进复又傻笑起来,他在颤动着慢慢地蜷缩起身子,却将俞瑾的手拉近贴住自己跳跃的心脏,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紧紧地握着不愿放开。   俞瑾的手腕被他捏得痛了,他却意外没又生气。 那人那么用力地拉着他,仿佛怕一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   他深深呼吸着,在床沿坐了下来,那一片火热的肌肤在他手下仿佛要燃烧起来。   而拉着他的人却又朝床里移了移,这下俞瑾连坐着也不方便了,只好侧躺下来,贴在那人的背后,像揽着他一样的姿势。 他用手心去感受着闻进有力的心跳,和诱惑着他的理智的高热。   然而那只握着他的手得寸进尺而毫无危机感地带着他慢慢下移,在他的中指扫过闻进肚脐时,男人呼吸已经紊乱。   俞瑾想,他应该将手抽回来,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   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手,随着闻进的手钻进了他的裤子,在闻进急切的呻吟中他扫过了他下腹的毛发,再往下,握住了已经半挺立的要害。   “啊……”   被触碰的敏感让闻进突然发出舒服的吟叫,像一只慵懒发情的猫。 男人的手顿时一紧,一把握紧了手心里的脉动,弄得那人更加难耐地在他手里磨蹭起来。   俞瑾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想,只有一句话用在闻进身上最合适。 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他忽然缩回了手,闻进腿间便随之失去了爱抚,他还来不及空虚难当,已经被一股大力翻过了身,变成平躺姿势。   俞瑾快速地扯掉了闻进的裤子,在对方的眼睛疑惑地睁开一条缝的时候把自己的衣物也一并脱了个精光。   房间的灯“啪”地被关掉了,黑暗中,高烧的情欲蛰伏已久。   一道黑影俯下身,将床上的人整个覆盖,两条人影紧密地贴着变成一道时,也不知是谁的一声春情的呻吟,最后消失在另一个人的口腔。   闻进抱住了俞瑾的头,在对方的舌头伸进他嘴里时,他一点 也不客气地缠了上去,并因为太过舒服的肌肤触碰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俞瑾的吻原来真是这么霸道,他在黑暗里想,就和这个人里里外外的一切一样。 他整个人抱着他,卷着他的舌头吸吮着,像是饥渴的婴儿。   这个人果真是爱着他的吧,闻进想。 若非如此,他怎么能在俞瑾的吻里感受到深深地被他需要着。   他这样想着,便也更用力地抱住男人的头,将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张大嘴和他拥吻,他们的唇舌换着角度不断纠缠,在粗重的呼吸里,大量的唾液顺着闻进的唇角流出来。   他被俞瑾吻得几乎神魂颠倒,再吻下去,他想,他就真的要全然地醉了。   男人的手渐渐地顺着他的后背来到闻进的臀缝,并用指腹慢慢地按压着紧闭的后门。 上次的手霜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而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再起身去寻找替代物。   耸动的下身互蹭着,剑拔弩张地抵着彼此的腹部,嘴里泄露着津液,也泄露着缓急交织的呻吟。   俞瑾的手指终于钻进了闻进的后穴,身下的人后方一紧,他的手指卡在那里,没有润滑,让肉柱和理智都快要爆炸的男人大伤脑筋。   单恋 30上 肉   在短暂的刹那,他想直接粗暴地上了闻进。 但他还是从他身体里抽出手伸到腰腹,握住了彼此的性器。   他放开的闻进的唇,听他吞咽掉嘴里大量的口水,放浪地叫出声来。   “哈、啊,快点~”他顺着俞瑾的动作,自己动了起来。   上了床的闻进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要老实自觉,淫荡得俞瑾快要不认识他。 但男人无法于黑暗之中窥视闻进红得要命的脸,不知这个人用了多少的勇气让自己变成这样。   他只是加快了速度,带了点粗暴地握紧两根怒张的小东西,手每每滑到顶端,便在手心里抹上二人不断溢出的腺液,他的手心和肉柱终于变得湿润滑腻。   俞瑾俯在闻进身上,他的唇就在闻进的耳旁,男人性感粗重的喘气声和下身的快感让闻进几近崩溃。   最后,他呜咽着在俞瑾手里爆发。   俞瑾握着半软的小闻进,在和自己的性器的磨蹭中继续撸动了几下,低吼着射了出来。   第二次开拓顺利了许多,当男人终于把自己送进闻进体内时,他感到身下人轻微的颤抖。   他停下了动作,安慰孩子一样地抚摸着闻进的腰身,并细致地亲着他半开的唇,在他唇边宠溺地叫了一声“蠢货,别紧张。”   身下的人简直受宠若惊。   俞瑾何时如此耐心温柔地待过他。   而男人已经再次叼住了他的嘴唇,腰间的抚摸渐渐地移至臀上,开始揉捏起闻进挺翘的屁股。   “哈、哈……”   身下人的喘息消失在俞瑾的嘴里,男人纹丝不漏地吻着他,爱抚着他,闻进的后穴里滚烫如铁的肉刃再次慢慢地插动,一路往幽深处而去。   滚烫的性器渐进渐退,与紧紧包裹着它的肉壁不舍地厮磨着,特别是来自顶端的研磨,逼得闻进头皮发麻,在如潮快感里,他的后穴绞得更紧,他却被俞瑾牢牢吻住,连叫都叫不出来。   男人的手压着闻进的臀,让他更密实地贴着自己。 和主人一样霸道的性器终是旋动着挺进了闻进隐秘的深处,只剩下抵在门外的两只沈甸甸的囊带。   俞瑾从闻进嘴里退出来,在闻进的呜咽声里,他吻着他火热的脸颊,挺直的鼻梁,和眼角那一丝诞生自激情的泪水。   而后,他终于演绎完缓慢的前奏,在那副身体里的冲撞如像夏日的暴雨轰然而至,杀了闻进一个措手不及。   “啊──”   在突如其来的疯狂抽动里,破城的那一点被男人准确无误地撞上,无法言喻的快感让闻进失声大叫。   那一晚的记忆仿佛在刹那间重合,闻进觉得自己再次颠簸在巨浪顶端,他无法掌控自己,只能依附着与他紧紧结合的男人、让他疯狂的罪魁祸首。   “啊……啊……俞瑾、俞瑾!”   “我在。” 男人把他的臀托了起来,闻进半悬空于床上,感到自己更漂浮得厉害,而体内的撞击却依旧又狠又快,弄得他魂都要飞了出来。   “啊,快……”   “还要快?”男人粗重而促狭地伏在闻进耳边,往深处死命地一撞。   “呜,慢点、啊──”虽然这样说着,闻进的双腿却盘在俞瑾腰上,努力地把自己往男人身上送,恨不得体内那一根东西能更粗更深地填满他。   “到底要快还是慢?”   “呜呜……”   被插得理智不清的醉鬼已经答不上话来,他只能用行动做出回答,在男人一边问他一边放缓速度的时候,嵌在男人硬挺上的后穴使劲地蠕动张合,并不满地扭动着臀部,示意再明显不过。   于是男人低笑了一声,把闻进的屁股托得更高地压向自己,他快速地抽动,进出间带出的液体弄湿了两人的下体,“滋噗、滋噗”的抽插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尤其响亮。   男人的囊带拍在闻进的门后,像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发出“啪啪”的声音。 但闻进都已注意不到,快感和醉意让他已经迷失在叫做俞瑾的森林。   单恋 30下 肉   男人的囊带拍在闻进的门后,像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发出“啪啪”的声音。 但闻进都已注意不到,快感和醉意让他迷失在叫做俞瑾的森林。   最后男人把只有头还抵在床上的闻进抱了起来,往下重重一压,让那人落进自己怀里。   “啊──”突然坐下的动作让俞瑾插进前所未有的深度,顶得闻进神魂出窍地尖叫了一声。   两人对搂着坐在床上抽插,震得床“咚咚”地响。   俞瑾每每精准顶在那一点上。 被无上的快感蹂躏,闻进叫着抓住始作俑者的背,却仍旧无法对抗与释放那无尽快意。   “哈……啊啊……”   他盘坐在俞瑾怀里,身体里含着男人的滚烫,那人将每一次脉动都亲密无间地传达给他,就连那上面的青筋仿佛都在摩擦里带给闻进恐怖的愉悦。   俞瑾一边抽动,一边揉捏着闻进的双臀,就连在做爱的时候,这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欠虐的气息。   他嗅着闻进的味道,舌头从闻进的锁骨一路往上,路过他的下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咬住闻进的唇瓣。   刚一碰到对方湿润的双唇,那人便如磁铁一般“啾啾”地与俞瑾吸含在一起,他的舌头一路滑进俞瑾的口腔,与他的舌纠缠着,游龙一般在他嘴里掀起风浪。   俞瑾把自己埋在他的体内,仿佛从此便不将分离地挺进他的深处,每次觉得已经到了最深,却又忍不住更重地顶着他,让自己潜伏得更深。   他们就在深秋的黑暗之中,为那么一个人还来不及说爱的人交出自己。   上一次尚有醉得不清人事的借口,而这次,闻进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便是那个让这一切发生的开端。   如果不爱他,怎么会想要与他肌肤相亲,怎么能轻易地抛弃尊严、面子,不恼不悔地让另一个人在自己身体里驰骋。   闻进在最后一丝神智飞走之前,对漫长时光中傻乎乎的自己得意而温和地笑了起来。   闻进在激情中射了两人满身精液,俞瑾抱着在高潮中失神的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在他后穴进进出出。   那人瘫在他怀里,还来不及平复高潮的刺激,又被戳弄得头皮发麻,腿间的那根甩着粘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停、停啊──”   男人放他到床上,将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头,皱着眉,把自己重新顶在还在自觉开合的入口处:“你倒是爽完了。”   说完重重一顶,整根没入,把闻进弄得又是一叫。   如此插了不知多久,俞瑾终于射了出来,比起闻进喷得到处都是,男人一滴不剩全浇灌在了隐秘的深井中。   他倒在闻进身上,抱着他,高潮的余韵过去后,冰凉的空气重新让人觉察到冷意。 俞瑾卷起堆在床角的被子,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把两人换成侧躺的姿势,让闻进半趴在他怀里。   怀中人呼吸已归于平稳,仿佛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那时候他也睡在他的床上,有时候醒来,他便像熟睡的小狗缩在他的怀里。   只是那时候他们虽也亲密无间,却还未如此近,近得没有一丝布料阻隔,近得在彼此的身体里,换取彼此的灵魂。   俞瑾静静地抚摸着闻进,那人在睡梦中仿佛感受到他的抚弄,轻轻地哼了一声,移了移脑袋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并伸手环住了俞瑾的腰。   俞瑾慢慢把自己抽了出来,当他彻底从闻进身体里离开时,突然有些失落。   但他却不想再轻易地放这个人走了,在两人之间发生过两次之后──特别是在他意识到闻进蠢得连自己未必都明白了自己时。   至少他要搞明白的是闻进这个蠢货到底在想什么,到底他是否对他有着感情──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他也绝不会再把他放手让人。   单恋 31上      第二天俞瑾醒来的时候,怀里并没有任何生物。 在那一秒,他以为前夜一切都是梦境。   但被踢到床下的枕头和一地的衣服提醒了他发生过的事情。   男人穿了衣服,皱眉走进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甜心吐着舌头兴奋地围在他脚边,期待他带它玩耍。   俞瑾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接近中午。   手机里有两个留言,却都是林迪恩的。   “OMG,俞瑾,你的现任我还在家你就把旧情人回来了竟然!请你们顾虑一下在你们一点都不节制地滚床单时无辜受害者的感受,小爷我兴、咳,我吓得一夜没睡着!今天我要是工作出了差错怎么办嘤嘤。”   “趁着补妆打个电话。 今天早上,在你家客厅,你的新旧情人碰面了。 那家伙从你房间出来的时候心情明显超好容光焕发。 刚被爱情滋润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啧啧。 不过,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立刻臭得要死。 更糟糕的是,他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娱乐头条……唔,报纸在你桌上,你自己看吧。”   所谓头条,是关于俞瑾和林迪恩的种种。   头一晚两人在活动上的一张照片以近四分之一的版面夺取了读者眼球。   图片上两人无视主持人的存在互相对视,被拍到的那一瞬间,竟颇有深情凝望、眉目传情的氛围。   虽然俞瑾对这一幕完全没印象,但照片确实把他们拍得格外暧昧。 更加上大红色的“神秘情人曝光,影帝林迪恩与名作家俞瑾大胆出柜?!”几个大字,效果可见一斑。   而内容更是天花乱坠地描述了林迪恩出道时参演俞瑾剧作的电影而与对方结识,并因俞瑾向各导演大力推荐而戏路一派坦途,最后他借着演技高超一路杀进好莱坞,但始终对俞瑾情有独钟,昨天光明正大的约会,其实正是二人出柜的寓意云云。   不仅如此,中间更牵扯到了林迪恩曾经所在的娱乐公司高层某太子、林迪恩在国外时认识的某华人导演、作为俞瑾好友的那位C市首富之子等人,其间关系错综复杂,娱乐圈的潜规则以及真真假假的爱恨情仇更是狗血得连俞瑾都自叹不如。   他扔下报纸,关于这些鬼扯,当然希望闻进那个二货不会相信。   但那人喝醉了酒委屈地埋怨他为了别人而把他赶出家门的样子又让俞瑾忍不住拨了闻进的电话。   但闻进的手机关机,办公室秘书则告诉他今天闻进在外办公。   “这个蠢货。” 男人收拾着下午外出的行李,不太肯定闻进是不是在逃避。   事实上闻进确实很忙。   早上闻大少不顾腰酸背痛爬起来的时候俞瑾还睡得烂熟,最近公司里忙得要命,他没时间等俞瑾醒来搞个晨间温存。   到了公司之后又要赶着出去洽商新项目,也没注意到手机什么时候没了电。 等他发现俞瑾的来电再打回去时,男人已经在飞往别的城市的万米高空。   晚上闻进躺在酒店,拿起手机犹豫了许久,像初恋的初中生一样忐忑不定。 白天俞瑾关了机,他很怕是男人对他生气,想到那个人恶魔一样的脸和口气他就有点冒汗。   但最终这个初恋的青年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闻进?”   “咳,是我。” 听到男人的声音,闻英俊的脸上立刻浮起两片红云,“我手机白天没电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平静地回道:“──哦,然后?”   然后,然后什么呢,闻进懵着脑袋发现,原来他还没想好要对俞瑾说什么。   “昨晚,我喝醉了。” 不是,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其实完全没醉到那种程度,他很想坦白自己的“罪行”,但根本无法开口。   “我知道。” 男人顿了顿,说道:“关于我和林迪恩──”   这时那边突然传来高叫着“俞瑾”的声音,闻进悬着一颗心紧贴着电话,原本就要听到的答案,最后却变成:“闻进,等我回去找你,我现在不在C市。 有点事我先挂了。”   单恋 31下   俞瑾在外面忙了两天,把手里的事情搞定之后,那边的东道主周世来却又不肯放过他,非要带俞瑾玩一天才放人回去。   晚上周世来带着俞瑾去洗脚,不知怎么便扯到生意投资上。   周世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说:“这两年投资可比前几年风险大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搞得倾家荡产。 就拿你们C市的唐氏来说。 年前唐氏在国外的一个投资失败,弄得亏空巨大。 现在估计在等着白象城那边回本呢,如果白象城也搞失败,唐氏算是完了。 而且,很多和唐氏有利益往来的人恐怕也得连带遭殃吧。”   俞瑾怎么都没想到竟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心里一惊,想到闻进那个白痴日日围着唐旭和转,却不知这次是蹚了趟浑水。   但他面上却淡定从容,不置可否地:“你又知道了?”   周世来不满他的怀疑,哼道:“我谁啊?八卦天王周世来!我得到的消息怎么会错。 这事还因为我一个亲戚之前也盯上了国外那项目,谁知道被唐氏捷足先登。 谁知道倒是避开了一道灾难。”   如果这事是真的,对唐家确实无疑于一场浩劫。   只是闻进这个傻子却被唐旭和蒙在鼓里尚不自知。   回到酒店俞瑾立刻给闻进打了电话。 想到他还为了那人的事情东奔西走,俞瑾心里更是一团火。   闻进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那头有些吵闹,不知在做什么。   “闻进,你去外面没人的地方。”   “嗯?”本来还怀着某一种期待地接起电话,闻进没想到俞瑾竟是一派严肃,于是疑惑地走到隔壁的空房间。   “唔,什么事?”   “唐旭和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   俞瑾从来不管闻进的事情,包括他一直以来接触唐旭和,以及帮助唐家。 他这么一说,闻进有些错愕:“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闻进,唐家已经不行了,唐旭和在利用你,你不要再管他的事。”   闻进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俞瑾,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   “唐家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查过了。”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沉静,片刻,死一般的沉寂终于被俞瑾打破。 他心里燃烧着愤怒,不可抑制。 不是因为唐旭和,而是闻进这个让他想要一巴掌拍死的蠢货:“你他妈有没有脑子!你就这么喜欢唐旭和,喜欢到宁肯被他利用?!”   他原本以为他和闻进之间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些可能的。 可是他所以为的,却不过是两场那人醉后的肌肤相亲,却并未通止心灵。   他突然很是疲倦,他傻傻地在自以为的时候,闻进却还在为那个他明知道受了利用却还犯贱地把自己贴上去的人奔走。   俞瑾放下了拿着电话的手,闻进在那头着急地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再听到。   “随便你,我不会再管你了,闻进。”   俞瑾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连痛的感觉都失去了。 这一回,他是真的伤了心。   他守着他那么多年,就算他得不到他,却仍旧希望这个人能有一场幸福的归宿。   他默默地看着他,用傲慢和粗暴掩饰自己深不见底的感情。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输给了闻进。   闻进不是最傻的那个,其实他才是。   电话滑到地上,闻进在那头还在说什么,像失聪一样,一切声音隔绝于俞瑾的耳外。   单恋 32上      俞瑾回到C市,林迪恩一定要去接他。   俞瑾走到出口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靠在一个广告牌的后面,朝这边张望。 他走过去鄙视地望着全副武装的林迪恩,“你不是不怕狗仔队拍吗。”   “我才不是躲他们呢。” 这人一边张望四周,一边带着俞瑾往停车场走。   俞瑾不知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但看他裹得尸体一样的形状难免要讽刺一番:“你这是在逃避被人追债还是追杀?”   “都差不多啦,”林迪恩拉着口罩里苦瓜似的脸,“难道C市就是埋葬我青春和自由的坟墓。”   说完十分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俞瑾这回直接懒得理他。   走了几步,林迪恩心痒痒地退回来和他肩并肩,很是不理解地问道:“难道你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这种时候你应该问我一个来龙去脉才对。”   俞瑾斜他一眼:“有屁就放,不放就憋着。”   “诶……俞瑾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不愧是我的偶像。”   “……”   俞瑾不想去理解林迪恩的脑回路,他直接抬腿给了他屁股一脚。   回到小区天色里才渐渐地降落下昏黑,从停车场出来,林迪恩拉着俞瑾的行李走在前面,一边讲自己这两三天遇到的趣事。   俞瑾的神思有一半都在别处,只听清楚再过几日林迪恩在这边的工作就要结束,他正想着这家伙终于要走了,却没注意到林迪恩突然停下脚步,露出见鬼似的神情。   等俞瑾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猛地转过身扑到了他的身上。   “救命,一下就好,一下下,快快抱着我一下。” 林迪恩把俞瑾的外套拉开,一头钻了他怀里。   男人原本要推开他的动作,最后无奈地变成了环抱的姿势。   他们现在已经快要走到俞瑾住的楼下,满小区泛黄的银杏叶随着这一晚冻人的夜风簌簌飘落。   他抱着林迪恩,虽然颇为不爽,但这人土拨鼠一样的动作却又有些可笑和可怜,他始终还是没当成坏人。   远处有人正站在一棵树下,或许正是林迪恩自欺欺人地躲的对象。 那个人凝视着他们这边,定定地站着,仿佛夜色里一座孤单的雕像。   “走了吗?”林迪恩在俞瑾胸口问。   “谁。”   “就、就是那个人,那边树下的人,黑衣服的。” 影帝紧张得话都在哆嗦:“有点高,很帅。”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帅不帅。” 俞瑾把人从自己衣服里拉出来:“林迪恩,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迪恩吓得又要往他怀里缩,但被俞瑾提着衣领:“人都走了还躲什么躲,你最好明天就给我搬出去,我不想每次出门、回家都发现身边出现陌生人。”   “呜呜呜……”   “装哭对我没用。”   “嘤嘤……”   林迪恩圆满地带着屁股上的两个脚印进了俞瑾家。   直到进了屋关了门,俞瑾并没有看到闻进,那个人等了他一天。   闻进在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的时间里等待俞瑾出现,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有耐心过。   他坐在寒风里,认真地想着自己要说的话,认真地想着自己的问题,想着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和他所发生过的所有的共同的事情。   他要对俞瑾说的是,他们的爱情早已经生根发芽,只是太过顺其自然,他反而连这就在眼皮下的最美好的东西都迟迟未能发现。   闻进就一边思索着一边等待,终于在他又冷又饿的时候,等到了俞瑾的出现。 他从花园的石凳上站起来,正想叫住俞瑾,但张开了嘴,话已到他嘴边,却再也没能出口。   闻进面前是一株刚修剪过的一人高的盆栽。 俞瑾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所以他才能看得完整,俞瑾和林迪恩之间那一段清楚的细节。   单恋 32下     闻进总是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男人让他搬走的时候——对俞瑾来说他也是特别的。   但这个初冬的夜晚,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临时居所,想到俞瑾在家里和那人亲热相处,加上那只又笨又呆的狗,二人一狗和乐融融的场景狠狠刺激了他。   这时他突然记起那个海滨的夜晚,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告诉他等他回来他们便去旅行。   “哈哈哈。”   闻进把头蒙在被子里自嘲地大笑起来。 他们现在这样,还能怎么成行。   第二天闻进没有去上班。 无论如何,他仍想得到俞瑾的亲口证实。   一早闻进便顶着两个黑眼圈驱车前往俞瑾家。   车开到小区外面,闻进发现门口里里外外围了一大圈人,有几个拿着摄像机的站在外围。 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下猜了个七八分。   他在街对面停了车走出来,远远的看着人群拥挤地移动着,这时候突然围成圈的人突然散开,而后“碰”的一声,连街对面的闻进都听得清清楚楚,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便是闻进熟悉的人的声音,他似乎是警告了一句什么,并毫不保留地给了谁一拳,直直将那人揍得退了几步倒在其他人身上。   而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越散开的人群,突然看到了正从街对面走过来的闻进。   在被吓到了却为了一手资料而仍旧挤在他和林迪恩身边的记者堆里,俞瑾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一把拉过林迪恩的胳膊。   “哎?”   林迪恩还没反应过来,俞瑾已推开身边情绪高涨的记者,拉着他往小区里走去,弄得他踉跄了两步。   他顺着俞瑾刚才的目光回过头去,看到人群之外的一个人刚停下自己朝这边而来的脚步。   闻进?   “闻进在外面。” 他一边被俞瑾带着往里走,一边小声地说。   “我知道。”   俞瑾回答以后,回头看了闻进一眼。   对方站在街道的那头,依旧还望着他们这边,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出家门的弃犬,错愕孤单无依无靠。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不能让闻进再牵扯进来。   那些狗仔已经被保安和林迪恩的保镖挡在了门外。 他拉着林迪恩,把他往前扯了一步:“我们走吧。”   俞瑾转回头的瞬间闻进有点天旋地转地,他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再给他。 闻进茫然地觉得他和俞瑾之间已经完了。   俞瑾不会永远都在原地等他——也许他是真的等过他很多年的,但正因太久,他迟钝得迟迟不曾回头,那人或许终于等不下去。   有人在这样的时机闯入他们中间,占据了他曾经所在的位置——曾经只属于他的。   “他还在外面哦。” 林迪恩放下电话,他的保镖刚给他报备了闻进的情况。   厨房里的俞瑾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刚才你还为他打了那个混蛋诶。” 林迪恩压在甜心身上:“你对他这么冷漠他一定很伤心。 他会觉得我是第三者,抢走了他心爱的男人。”   “林迪恩!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男人手里的刀“咚”地插进木质案板,把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俞瑾动了真怒,林迪恩一下就闭了嘴。   “真是个别扭又闷骚的家伙。” 他嘟噜着打开电视,小声地啰嗦:“祝你将来不会后悔。”   11月福利 约会 上   闻蠢货近来表现格外良好。   每天回家吃了饭他都会乖乖洗碗拖地。   拖完地主动带着因为林迪恩忙不过来而空运到俞瑾家的甜心下楼散步。   散步回来自觉地脱得精光地钻到床上等待俞大爷的临幸还不会埋怨那人三更半夜才爬上床把睡梦中的他操醒。   总之闻进的一切行为准则以俞瑾为中心,坚决不动摇地和甜心争夺着最贴近俞瑾身边的位置。 弄得俞瑾都觉得他近来看着顺眼多了。   终于在这个周末的早上,男人起床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喂好狗良晾好衣服,那时候俞瑾觉得自己平时对闻进是不是太苛刻,于是决定要犒赏他。   “犒、犒赏?”虽然这个词怎么都有些别扭,但闻进难免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要不我就赏脸和你约个会好了。”   虽然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但是和俞瑾约会对闻进来说却是件中奖一样的大事。   男人在客厅等了他半天之后终于不耐烦地踢开了他房间的大门,这个人还在为到底穿什么衣服出门纠结。   “这件就好了。” 俞瑾扔了一件衣服给他。   闻进抓起来,没觉得这衣服有多特别,嘴里还喊着:“这件怎么能衬托出我的英俊潇洒。” 却乖乖地把衣服套到了身上,兴高采烈地和俞瑾一道出了门。   虽然说是约会,但事发突然,闻进也没什么计划,等坐到车里了他才想起不知要往哪去。   “你想做什么?”俞瑾低头翻着手里的书。   “我?”闻进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却居然没有什么约会经验。 牵牵小手逛逛公园之类的,好像不太符合他和俞瑾的模式。   当他考虑了半天,男人才从书里抬起头来:“还没想好?那去看电影吧。”   结果到了电影院闻进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喂,你该不会早就已经决定了今天要看电影吧?!”   那部挂着超大的宣传广告牌的《惊天预演》不就是林迪恩的新片吗,之前那人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让两人一定要捧场。   闻进算了算日期,今天便是国内公映首日。   于是闻英俊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跟在男人身后不爽地磨牙:“俞嫉妒,你是专程来看电影顺便附带我的吗,那个家伙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停下步子回过头来,一把把他扯到身边:“再废话撕烂你的狗嘴。” 说完勾着他的手大步朝放映厅走去。   然而临近放映时间,厅内却空荡荡一片,这部本该大热的片子怎么会半个人影都没有?   闻进纳闷地跟在俞瑾屁股后面,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来以后,闻进才想起俞瑾根本就没有买票便直接走了进来。   突然想到什么的闻进转过头,俞瑾正看着他。   他讷讷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俞瑾的眼睛在镜片的后面,像磁石一样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你……该不会是包场了吧。”   男人这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缓缓地朝他的脸凑近:“你觉得呢,闻进?”   这时候厅内的灯光“唰”地一暗,所有的光线消失于黑暗,闻进的心在那一瞬“!”地一跳,唇上已拂过俞瑾的呼吸。   “为你包场,难道还不够惊喜?”   他的话就在他的唇角,每说一个字,闻进都能感受到俞瑾嘴唇的张合,明明日日肌肤相亲,早已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熟知了这个人的一切,闻进却莫名紧张得说话都要打结。   “为什么……你、你今天临时包场根本不可能……难道你早就──”   想到这里,他终于激动得晕头转向。   这个纵使已经变成了他的情人却依旧一副恶霸地主派头的男人可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就连他在俞瑾过生日的时候送他的花都被他无视(虽然那天晚上男人把他翻来覆去地操弄了一个晚上),他从来就没觉得俞瑾身上有过浪漫细胞。   所以猜中了真相闻进又被俞瑾奖励了一个绵长的深吻,等到二人难舍难分地分开之后,电影已经放了好几分钟。   “俞瑾,今天我终于发现你是个好人,”闻英俊感动地说:“我再也不叫你俞嫉妒了。”   男人瞪了他一眼,抬手拭掉他唇角的湿润:“蠢货。”   虽然闻进很不爽林迪恩,但不得不感叹那人的演技,对方在电影里常常演忧郁冷酷的角色,和现实生活中的林迪恩完全就无法沾边。   闻进甚至忘记了荧幕里那个帅得让无数少女心花怒放的角色就是林迪恩,加上惊险刺激又充满悬念的故事,他甚至连尿都憋着不肯去上。   当电影终于结束,厅内灯光再次亮起,闻进才慢慢地将自己从影片中拔离出来。   “还不错。” 这是他对这部片子以及影帝的演技下的结语。   “是吗。” 男人在他耳边不轻不重地说道。   “当然。” 再多一点赞美他闻英俊可说不出来了,谁让这片子是某人主演呢。 (某人:喂,包场费可是我出的!)   他刚说完,手肘便被俞瑾抓住,“你可是一直看得目不转睛呢。” 男人低低地在他眼前说道。   “我看得目不转睛你都知道。” 闻进突然明了地一笑:“我比电影更好看,比林迪恩更英俊,所以你一直都看我了吗?”   男人直接用吻给了他回答。   “唔唔唔……我要尿出来了……”当他终于挣脱了俞瑾,径直便往外冲,俞瑾虽好,尿急却更势不可挡。   看完电影,两人去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闻进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趁着包场那么好的机会干点别的什么?   电影院play他们还没试过。   11月福利 约会 下 H   电影院play他们还没试过。   闻进非常遗憾地把这想法给俞瑾说了,男人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闻进在家从不挑嘴,平时俞瑾随便做点什么就可以把他打发,还是把这人养得精神满满的。   有时候在外吃饭,这人倒会挑三拣四,比如像今天这样,吃着凉拌木耳,说不够脆,辣味也过了,没有俞瑾拌得好吃,水煮鱼片,鱼少菜多香味不足,没有俞瑾做得美味。   男人刚从洗手间回来,他只是听着,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闻进知道他心里一定已经爽歪歪。 和俞瑾当情人一久,他更慢慢了解这个人强硬却又闷骚的本质。   闻进就一边走神一边盯着俞瑾,终于把对方看得发火。   “闻进,你吃饱了是不是?”   “还没呢,”闻进回过神,挑眉戳了戳碗里的排骨,等他下口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夹这玩意儿。   “俞瑾。” 他抬起头来,在露天餐馆的阳光之下突然正儿八经地叫了一声俞瑾的名字。   “?”俞瑾不解地看着他。   “我爱你。”   年轻的男人清晰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没对你说过这几个字。”   坐在他对面的人停下了手中和嘴里的动作,惊讶地望向了他。   俞瑾虽然一直都知道,就像闻进也知道他爱着他一样。 但他们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没有做过任何山盟海誓的承诺。   他一直以为没有必要,可是当对面的男人这样对他说的时候,俞瑾砰然的心跳却像一道突然溜进他内心的甜蜜音符,太过突然,让他不由愣住。   离他们不远的邻桌突然吹了一声口哨,悠长俏皮地滑过晴朗的天空之下。   “赶快答应他!”   那一桌的几名小青年简直把这当成了求婚现场,一下喧闹了起来。   男人终于从微微的惊讶里走出来,他放下筷子,朝闻进伸出手去,在他微红着脸的疑问的眼神里拭掉他唇角沾着的一粒芝麻。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我也是,我一直只爱闻进你一个人。”   说完他站起来,俯身越过小餐桌,给了闻进一个浅吻。   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里,俞瑾把闻进拉了起来。   “走吧。”   说着,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秒不耽误地跑出了餐厅。   “去哪里?”发动车时,副座的闻进才问道。   “电影院。”   男人如是回答。   放映厅空无一人,俞瑾把人按在前排的座位上,狠狠地吻着他,但座位上的扶手让空间变得太小,两人在热烈急切之下觉得这实在是非常的不方便。   闻进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你、你什么时候唔──”   他的问话还没完又被男人堵住了嘴。 好吧,什么时候、什么手段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又回到这里。   他只是随便那么遗憾地一说,没想到俞瑾竟然真的做了。   他们飞快地脱掉了身上的一切遮蔽物,站在空空的空间里抚摸着彼此的身体,用舌尖去感受另外一个人迫切的欲望。   最后在闻进的颤抖之中,男人的手指沾着冰凉的润滑液钻进 了他的身体。   “啊──”   在男人进出的动作里,闻进全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好在俞瑾另一只手牢牢地圈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至于因为刺激而倒下去。   他太了解闻进的身体,他随便便能触碰到这人身上的敏感部位,让他失神无力,让他吟叫出声。   当前戏终于做完,俞瑾抽出手,突然托着闻进的臀部把他抱了起来。   闻进立即下意识抬腿缠紧对方的腰。   “站着来吗?”   他在男人耳边轻笑道,随即,对方坚硬如铁的那部位便戳到了他的入口。   “你受得住?”   男人的那里在湿滑的入口挤着打转,也不忙急着冲锋。   他在黑暗中的挑衅引发了闻英俊不满的笑:“你受得住?”闻进挑眉反问。   他才问完,那圆滑而硬烫的顶端已毫不留情地挤进了后穴。   “唔,有本事你、你今天你干死我,啊──”肿胀的肉棒一下进了大半根,顶得闻进差点翻了白眼。   那东西一旦进去便像钉在了他身体里,男人抱着他的手恶意地一松,闻进往下一滑,那东西便直接进到了最深处。   “啊──”   这下真把闻进顶得翻了白眼。   他全身只靠那嵌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支撑,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一根上,他只感觉自己要掉下去,立刻吓得双腿更用力地缠住俞瑾。   “俞嫉妒,你、你……”   “我什么?”男人往上一顶,听到闻进又闷叫一声,同时那后面紧紧一绞,箍住男人原本就已涨得狰狞的粗大。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啊,啊,你他妈别这么快,啊……”   “我以为已经对你够好了。”   男人在黑暗里轻声笑道,竟一边顶着闻进,一边走了起来。   两个人在家里也不是没尝试过这样的体位,但在陌生的空间里,闻进竟觉得更为刺激。   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抽插颇毫体力,难为俞瑾还能保持撞击得闻进直呻吟的速度,每走一步便仿佛更深地进到他身体内部。   当他把闻进压在墙上顶撞的时候,那人绕在他脖子上的手的力气都散了个七七八八,只能挂在他肩上勉强不让自己后仰了。   闻进手脚都失去了力气,就真的只能靠着男人托着他的动作以及两人结合的那一处支撑着他,也方便男人进得前所未有的深。   被这人深深地含住,他觉得自己的下身仿佛都消失在了闻进的深穴之中。   他就这样抱孩子似的抱着他,抵在墙上玩了半天,后来又把闻进放到座位上,让他几乎倒立着,屁股悬空地抽插了许久。   弄得闻进一边叫着一边不满地骂人。   “脖子要断了,卧槽、啊……换、换个姿势,哈啊……”   于是俞瑾又把他拉下来,按倒在地上,从后面进入了他。   “脏死了。”   俞瑾不耐烦地用嘴堵了他嫌东嫌西的嘴巴,一边挺动腰身,把扔在一旁的衣物拉过来垫在闻进的脸下和腰下。   最后闻进终于吼叫着射了出来,但同时射了的男人并没有放过他。   两人只歇了几分钟,俞瑾埋在闻进身体里的肉柱又精神奕奕地变得粗大硬朗,他缓缓地在他体内耸动了几下,得到闻进不满的低呼声,于是威胁意味十足地在闻大少耳旁哼了一声。   闻进头皮发麻地想,俞嫉妒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嘴贱的下场正是如此。   果然缓慢的挺动很快变成了冲撞,当闻进被俞瑾翻来覆去干得灵魂出窍之前,他终于后悔了。   两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闻进苦着脸,抚着后腰一瘸一拐地钻进车里。   “今天的约会还合闻大少爷的意?”男人看着他可怜的愤恨的神色,不由得笑问。   难得俞大爷这么好心情,闻进却完全笑不出来:“合意个屁,啊,我的腰!痛死了!”   “我还没干死你呢,”俞瑾走过来,在他唇角边轻声说道:“我舍不得。”   “俞瑾!!”   男人微微地侧着头,咬住他愤怒的想要骂人的嘴,吻了他一阵,发动了车。   “回家吧。”   闻进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缩在椅子上。   他愤愤地想,以后的约会自己如果再提任何跟做爱有关的屁建议,活该他被操断腰。   单恋 33   林迪恩住的时间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久,在俞瑾揍了狗仔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春光满面地搬了出去。   “我和甜心真走了啊,你要保重哦。”   “快滚。”   林迪恩往门口滚了两步,又停下来,严肃地从俞瑾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突然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我以为俞瑾是无所畏惧的,就算他隐忍沉默,但他绝不畏首畏尾。   “我一直觉得我的偶像是世上最勇敢的人,但现在,我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了。”   说着,林迪恩挠挠头:“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你,我到这里来本来是想从你身上汲取一些勇气,幸好我的目的间接达到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俞瑾一眼,以为男人又要揍他。 但那人只是所有所思地盯着他,最后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于是影帝松了一口气:“那我真走了。”   “滚吧。”   “嘤嘤嘤我真走了。”   俞瑾惯常地踢他屁股一脚:“你到底走不走!”   “今晚你一定要给我休息好。”   “我知道。”   俞瑾放下电话,到浴室洗了脸。 在冷水的刺激下他乱麻似的脑子终于清醒不少。   第二天是俞瑾的新书签售会,比起前两次,他的经纪人这回担心得不得了。   因为这一天的各大娱乐报刊头条,铺天盖地都是大作家俞瑾耍大牌揍人。   而之前还以林地恩与他为主的八卦,都一股脑地加入了闻进的存在变成周折不已的三角恋。   其中编得最完整,也最与众不同的故事,是一家有名的八卦杂志,里面描述的俞瑾曾被闻进包养多年,而他本人更是靠闻家的推助才得以成名。   但闻进却非专情之人,在和俞瑾同居的时候依旧在外风流快活。 而最有说服力的一张照片,便是在唐家的大门外,闻进亲热地揽着唐氏继承人唐旭和的肩,两人靠在车上,神情暧昧地在低语什么。   而俞瑾在忍了多年之后,终于在林迪恩回到他的身边时与闻进决裂。   “编得不错。” 闻进放下杂志,靠在办公桌上,点上一支烟。   “这就是你的最大感想?”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人不信地一笑:“你和唐旭和那张照片拍得真的不错,以我看来,那角度可是经过精挑细选呢。”   “是吗。” 闻进挑挑眉。   “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眼光。” 那人站起来:“而且以照片上你们的穿着看来,不是近日拍的吧?”   闻进在那人似笑非笑的暗示目光中,缓缓地张口:“你的意思是,照片是唐旭和找人拍的,而它现在才流出来,也是唐旭和的意思?”   “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呵呵,”闻进在一缕青烟里低低一笑:“只是唐旭和又有什么理由黑俞瑾?”   那人耸耸肩,最后却又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纸袋:“这次有真的惊喜给你,你自己看吧。”   照片里的主角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林迪恩,与他亲密地走在一起的另一个并不是俞瑾。   “你可以安心了,林迪恩早就有地下情人。” 那人拍拍他的肩:“我先走了,等久了陆叔骂人。”   闻进在闻家大宅跪了一整晚。   房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慢慢灭掉,仿佛是有人还在等待,等闻进最后肯认错回头。   闻进没有回头。 当最后一扇窗里的光亮消失于潮湿的风里,他抬头来,天空一弯低低的下玄月亲近地照着。   院里还挂着繁花如锦,闻进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过,那四季繁盛的花树原来在月色下很美。   让人陶醉。   他的腿已经不那么痛,甚至也不那么麻。 他在月光下轻轻地闭上眼,缓缓地独自一人哼起歌来。   在回闻家之前他找了唐旭和。   只是唐旭和却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找他,对于闻进所有的质问和猜疑,那人竟然不再隐瞒。   “是的,我没有喜欢过你,对不起闻进。”   那人小声地道着歉,闻进知道,他再不是多年前那个灿烂露笑的少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唐旭和也无法逃脱。   唐旭和坦诚了利用闻进的感情,却坚决否认了照片一事。   “我不会在白象城的事就要完成的节骨眼上做这种事情,除非我真的傻了。 但也许我知道是谁做的,你知道唐家是怎么栽的吗,就是那个人介绍我父亲冒了那一次险。 也许他想整垮的不止唐家,还有闻氏。”   “闻进,我们还是朋友吗?”   在唐旭和小心翼翼的期盼里,闻进笑笑。   “不再是了。”   他曾经喜欢过他,无论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喜欢,但在那时候,他快乐地追寻着唐旭和的心是真的。   那样欢喜的美妙的心情早已经烟消云散在欺骗之中。   冷风钻进闻进的脖子,让他牙关颤抖。 但双腿钝重得仿佛脱离肉体而去的时刻,他依旧只注意一院子月华映花。   夜更冷了,闻进开始困顿,他微微地后倾靠着墙角,恍惚地想起,原来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个梦想。   他曾希望未来能遇到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的女孩,而后他会找到一个遥远的远离城市的山头,在那里种漫山遍野的花四季开放。   在花海的中间,他或许会造一栋木阁楼,和他最爱的漂亮的女孩住在里面。 他们会生很多活泼可爱的小孩,养一些他们都喜欢的动物。   他就这样,和她一起,无忧无虑白头到老。   那是多么漫长而幸福的一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俞瑾早就不、不正常了。” 那时候闻进的母亲捂着胸口,他看着她大哭起来。   他想要抱住她,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被愤怒地挥开了手。   他的梦想原来早就已经无法实现了。   原来每个人都知道。 只有他,在这梦一样的人生里恍然不知所以地追逐。   他伤了所有爱着他的人的心,只是当他选择对家人说出自己的感情,选择用这样破釜沈舟的方式去爱某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他永远不会再回头。   他没有力气再哼歌,在又冷又难受的时候,闻进点起了一支烟。   似乎同样是这样的冬夜,那童话里的小女孩曾在微弱的火光里看到了她最需要的东西,那么他呢。   闻进举起烟头,眯着眼睛望着那一点泯泯灭灭的光亮,他傻笑着,就这样失神地想,如果他也不过是某些人童话中的人物。   是不是他就能见证奇迹的出现。   但他并不生活在童话中,在闻进靠着墙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单恋 34上     闻进在晨曦中醒来,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夜里一般的寒冷。   于是他模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的微光之中。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搭在他身上的长长的袍子从肩上滑落下去。   那人见他醒来,便问:“你真的不后悔吗,即使你会被赶出家门,失去继承权,还有你曾经拥有的一切。”   “我从来不为自己决定的事情后悔。”   “可这是不该发生的。” 她忧伤失望地望着闻进。   “什么是应该的呢,”闻进抬头,望着神情憔悴的闻母,笑着:“妈你告诉我,真心相爱为什么是不应该的?就算我得到继承权,拥有所有的繁华,但只有我自己孤独到老,没有人可以分享,没有人可以分担,这就是应该的事情吗?”   “你可以找一个女孩子,”闻母陡然提高了音调,“你可以慢慢找,直到找到你可以接受的那个人为止,不管多久,我们不会逼你。”   “我已经找到了,”年轻人的男人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他感到那里流动着一股热烈与希冀:“他早就已经在这里了,在这里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一直到我死为止。”   闻进被人掺进房间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断成了几节。   他发起了低烧,吃了些退烧药,订好了闹钟,终于放心大胆地重新睡了过去。   这时候俞瑾刚从床上爬起来,虽然说是签售会,但在签售之后还安排了小型读者交流会,在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里,他终于不耐烦地拿起一张纸。 上面是经纪人昨日发过来流程安排,以及经过网络投票筛选后,准备好的一些读者问题。   俞瑾看了一遍,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   “白痴。”   谁管林迪恩那些破事,别说和他无关,就算真的有关系他也不准备理会。   话说回来,现在的官方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八卦。 以前那些良好的讨论故事、角色、创作的风气已经在那些问题里早也找不到。   俞瑾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吃了午饭,对方对他的脾性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一再地要求他:“下午你给我温柔一点。”   “哦,怎么个温柔法?”男人问。   “绝对不能再摔机子、打人什么的,你知道这几天你可是都在风口浪尖上。 这对新书的销量──”   “我知道。” 俞瑾打断经纪人的话,他放下筷子,狡猾地朝他笑笑:“我对读者一向很温柔。”   他可以不打人,不摔机子,他珍惜他的每一名读者,但不包括混在读者群里的狗仔队。 除此之外,他可以选择摔凳子、掀桌子或者踹人。   他只是有他的底限,并且不会无限制地容忍,一旦这些人触碰到那一道底限,他可以变得什么都不在乎。   签售会很顺利,其中还遇到一些小女生要他写“林迪恩最棒”、“竹马&竹马王道”之类,和新书毫无关系的话。   不过分的那些他都按要求写了,于是她们都抱着书心花怒放地离开,有一个甚至还红着脸大声地对他说:“俞瑾,你和闻进要幸福!”末了羞涩地抱着书跑远,嘴里还喊着:“俞瑾是闻进的。”   弄得俞瑾简直怀疑他和闻进之间的事已经天下皆知。   因为读者实在太多,签售会比预期延长了半小时,俞瑾休息了十分钟就走进楼上的交流会现场。   单恋 34下 完整版   所谓小型的交流会,现场比俞瑾想象的大许多,一眼望去都是人头,看得出主办方多会抓住时机,在这个系列的收尾之作上毫不客气地赚钱。   虽然近日有关俞瑾的八卦流言接踵而至,但绝大多数读者都表示了对他的支持,甚至表示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一如既往地买他的书。   似乎那些看似的风浪根本就对俞瑾一点影响都没有。   经过一些互动小环节,最后终于到了提问环节。   俞瑾先回答了网上一些读者的问题,最后在说到关于他近日的传闻时,男人直接表示“聪明的读者不会去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我和林迪恩仅仅是好朋友。”   主持人也立即接过话头:“今天的重点是俞瑾的小说交流,希望大家接下来的提问尽量与故事相关,而不是围绕俞瑾的隐私哦。”   这时一名男性读者站起来,抢着说道:“我可以提一些问题吗?”   主办方只好把话筒递了过去:“你强调你和林迪恩不是情人,是不是就表示你和绯闻第三主角闻进的事情是真的呢?”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刚说了,请不要打听俞瑾的隐私。”   “俞瑾,你被闻进包养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他送给你的,当年你的第一本书出版是不是靠闻家的关系?你现在这么出名是因为长期有团队推手吗?”   那人一连串问完,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你觉得靠我的实力需要做那么多无聊的事情?”   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答道,仿佛一阵强气压路过,当他说完,场内更安静得可怕。   主办方趁机赶紧前去收回话筒,甚至出动了一名保安。   谁都看出来这不是一名单纯的读者。 俞瑾也早已做好应付的准备,虽然以他的脾气这种人在他面前的话早就被他扔了出去,但现在的场合之下他不得不把忍耐度提到最高。   那却还还不放弃地,抢着在被赶出去之前,最后对着话筒高声问道:“有人证实你和闻进同居多年,在你成名之前你就一直攀附闻家,不就是为你将来的成功铺路吗?!”   俞瑾几乎要被逗笑了,这么明显的诽谤简直和那天楼下的情形一模一样,未必不是有心人在背后刻意操作。   但俞瑾没有笑,他甚至未能黑下脸。 他站在台上,和其他人一样惊讶地看着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   那人在周围人的惊呼声里,毫不迟疑、一拳抡倒了保安手里的人。   没有谁比俞瑾更讶然,他没有想过闻进会出现在这里。   当闻进揍翻了欠揍的混蛋,他揉了揉自己的手,在俞瑾的眼里,这个人傲慢得像一只胜利的狼狗。   “把他扔出去。”   闻进又踢了对方一脚,那人被保安拖出去时回头看清楚打了自己的人,猛然大声叫起来:“闻进,俞瑾也为你打过人,你们还想否认是同性恋吗?!”   否认个屁啊,闻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着那白痴被拖出门外:“我有必要向你交待吗?”   当那人消失,闻进终于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发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不少人拿着相机对着他猛按。   而这时台上的男人已经走了下来,他大步地迈向闻进,拉住他的胳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你的读者嘛。”   “你跟我过来。” 俞瑾根本不相信闻进看过他的书,他把他一路拉到茶水间,“在这里等着。”   “喂,”闻进拉住正待转身离去的男人,“俞瑾,我刚才可是帮了你忙,连句感谢都没有还把我赶出来?”   男人皱眉看着他,他想要对他说的所有话,却都在半天之后变成一句低低的:“傻逼。”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各种类型等你来约 【k706.cc】 高质量约炮 k617点cc   单恋 35上      闻进听惯了多年的“傻逼”,但今天俞瑾这样叫他,他竟然能从两个字里听出点动人的意味。   但现在还不是他能够心花怒放的时刻,他趁着俞瑾离开之前赶紧抓住他的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说道:“俞瑾,把你今天剩下的时间给我,我有话对你说。”   “知道了。”   俞瑾定定地望着他两秒后回答,他觉得俞瑾干燥的手心像春日一样温热。   俞瑾关上门出去,闻进在茶水间里也能听到麦克风里的声音。 还有当那人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时,粉丝们掀起的小小的欢呼的高潮。   因为突发事件的原因,在场大多数人关注的焦点都从书转移到了俞瑾本身。   俞瑾虽然不苟言笑,意外的是他的粉丝倒并不像身边许多人那样怕他。 特别是那些小女孩,跃跃欲试地抢着发言表白后,连续两个人问的都是俞瑾自己的事情。   于是主持人又强调了一次不要八卦俞瑾,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男人竟然大方地说了句“没关系。”   “!”闻进在房间里陡然竖起耳朵,外面继续传来俞瑾的声音。   “我越想避开这些话题也许你们越在意,”那人的嗓音经过麦克风的过滤,有一些低沉和陌生,闻进隐隐地觉得俞瑾即将说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他的心跳碰碰地加快,整个人变得格外忐忑。   “我已经说过,我和林迪恩就仅仅只是朋友,我也不清楚他私人的事情。”   外面有一些人很失望,但茶水间里却有人得意地笑了两声。   “至于我和闻进,我们相识多年,从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视线里了。”   “WOW~”外面一轮低低的惊呼。 许多粉丝只从最近的八卦里知道俞瑾和闻进是多年朋友,谁料到,原来那“多年”竟是比他们想象更漫长的一段光阴。   闻进贴着门,以让自己听得更加清楚。   “也许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久得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   “哇!──”   “天啊!!”   俞瑾的话音落下,那一轮低呼霎时间变成了尖叫。   俞瑾竟如此高调地出柜了。   在顷刻之前,没有任何人敢真的想象这样的场景,虽然不少女性读者早就自行YY过五花八门的故事,但谁想得到,在这样的一天,他们竟亲自见证了一个男人的出柜──而这个人还是他们崇拜的对象。   有的人甚至是在尖叫声持续了几秒后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跟着惊呼起来。   而在这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声里,有人的脑子“嗡”地一响,像突然之间被塞满了天大的惊喜,没有任何预兆地撞得闻进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的大脑里只是反复回荡着俞瑾后面的那句话,反反复复,反反复复,钟声一样久久不散。   单恋 35下   闻进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被幸福冲昏头脑,他想和外面的人一起大叫,想冲出去用力地抱住俞瑾,想对他说一句“我也喜欢死你”的话。   但他发现,他竟然失去了发声的力气,他贴在门上的手,和他的全身竟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门外的男人喜欢他,虽然他早已猜到。   但当他突然被告白,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幸运。   能够遇到那么一个肯爱他,更敢于将这一份感情毫不遮掩地公然于众的男人,他苦苦地跪完的一夜,他宁肯放弃财富名利和所有一切的选择,都不将枉然。   时间仿佛流逝许久后,他的大脑和身体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他“呵呵”地笑出声来。   闻进把头抵在门上,抽出一支烟点上,他勾着嘴得意地想要怎么对俞瑾说,为了他,他再也不会遇到会与他一起看满山花海,为他生许多孩子的漂亮女子。   他也得告诉外面那个还在认真说着自己只是单相思的男人,其实他们两情相悦,已经许久。 只是长久以来他太过盲目地去追求心中的美满,错认爱情,便辜负了俞瑾多少不显山露水的温柔。   闻进慢慢地靠着门坐下,看着寥寥烟雾消散在这个初冬的空气中。   幸福让他迫不及待,让他等得有些空虚。   这一场读者交流会比预期时间长了很多。 当所有的人都散去,包括工作人员,俞瑾望着空荡荡的空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走下台,沿着一排排零散座位间的空隙走向茶水间。   他站在茶水间的门外,觉得自己是一个等着被决判的人,是生是死,都将在片刻之后。   最后他轻轻地握着门把手,拧动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门开了,眉目俊俏的年轻男人就站在那门的后方。   那是一张俞瑾看过多年的脸,他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两个人在门内外站着,傻瓜一样互相望着对方,最后,终于有人“嘿”地一笑打破沉默。   他扔了指间不知第几支烟头,一扬眉头,便潇洒地抓住了俞瑾的手,将对方拉进温暖的茶水间,用脚关上了门。   “你今天还有话说吗?”   闻进如此问道,他眼角眉梢都满是得意,像打了胜仗的士兵对着被他捉拿的战俘,欠扁得要命。 他面前的男人顿时眼睛一眯,两道冷光射到他脸上,毫无下午深情告白时的温柔形象。   “蠢货。” 俞瑾一冷笑,便将闻进的得意打散得七零八落。   “……哎……?”闻进瞠目结舌地:“这、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进入他耳朵的难道不该是另一番深情告白吗?他愤怒,简直怀疑俞瑾对他到底是不是真爱,竟然如此迅速翻脸不认人?!   “不然呢。” 男人却反问。   “你、你——”   “我什么?”俞瑾往前微微跨上一步,便凑到了闻进的眼前,颇带着逼迫意味地盯着他,闻进看着俞瑾的鼻尖,连愤怒都变得有些底气不足。   谁说先爱上那个人才是输家,我艹他胡说八道。 闻进恨恨地想。 俞嫉妒这样子和平时横行霸道时有什么区别。   但他终于还是豁出去地,抓住俞瑾外套的领子,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俞瑾,有一件事你错了。 虽然你喜欢我——我知道你这辈子肯定是非我不可的,所以大爷我赏个脸,决定也勉为其难地喜欢你,唔,一辈子。”   说完,闻进觉得自己简直英俊无比,忽略脸上要烧起来的感觉,他的整个告白大方豪爽,简直堪称告白之中的典范。   “……”   “?”   “你不是喜欢唐旭和喜欢得不行吗?”俞瑾眼中陡露凶光,朝闻进恶狠狠地问道:“不是喜欢得甘心被他利用吗?”   他一边问一边欺近闻进,简直恨不得把他吃了一般地将眼神射进他的眼睛。 闻进被边逼边退,最后终于“啊”地一叫倒进了身后的沙发。   男人顺着他俯下身下,步步相逼,不给他喘息之机:“闻进,我还没可怜到要你施舍。”   单恋 36上     闻进仰躺在沙发上,对着头顶那一双深沉的眼神,他再也没有退路。   “一直以来我确实以为自己喜欢唐旭和,但事实是我错了,我真正的喜欢的不是他。 是你。” 他伸手握住俞瑾的肩膀,一字字说道:“是俞瑾你。”   俞瑾单膝跪在沙发上,沉默片刻后,低头望着闻进:“你确认你没有头晕,不是冲动,更没有临时起意或者智商清零?你肯定以前你是狗眼瞎了连自己的感情都认不清,现在终于清楚自己的内心?你确定,你喜欢的人叫俞瑾而不是唐旭和?闻进。”   他不得不做这样的确认,在他一直沉默地暗恋着这个人的许多年里,这样一天的到来,总是只在梦里出现。   “啊。” 那人回答。   男人还是不敢完全确信地捏住了闻进欠扁地脸,手下一使力,便听到他“嗷”地一叫。   “卧槽!这就是你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态度?”闻蠢货被捏得猝不及防,委屈地大骂。   看着他扭曲的脸,俞瑾的心情霎时间好起来,像任何一个美丽的梦,他在这梦里缓缓地咧开了嘴。   他把手掌放在闻进的额头,拂开他额细碎的头发,缓缓地低下头,在对方颤抖的唇边温热地吐息:“看来我不是在做梦。”   他再也不用听他说什么,用干燥的唇封住了闻进的嘴,给他深深的一吻。   他写过许多曲折的故事,有完满的结局。 终于有一天他也成为这样的故事的主角。   一吻结束,俞瑾缓缓离开闻进湿软的唇,那人拭去自己唇角的湿濡,紊乱地呼吸着笑问:“所以这算是一吻定情了吗?”   俞瑾坐起身,抓着闻进的手指,放在他心脏的位置轻轻地摩挲:“你说是就是吧。”   闻进又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就连他的房间里他没带走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原位。   他的心激烈地跳动着,躺在充满了干爽的味道的床上,想着他和俞瑾从此不仅仅再是最好的朋友,便后知后觉地对自己笑起来。   “一个人傻笑什么。”   门口传来俞瑾的声音,闻进转过头,看着男人端了个杯子走进来。   俞瑾把杯子和五颜六色的药片塞给闻进,看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皱着眉头吩咐:“把药吃了。”   又想着对方发着烧还跑来找自己,还为他打了人,俞瑾不禁叹了口气。 “闻进,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白痴。”   “啊?”闻进刚吞了一大把药,突然被俞瑾这么一骂,他大受打击地瞪大眼:“俞嫉妒!就算你嫉妒我的英俊美貌,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俞瑾的脸一沉,接过杯子放到一旁,就一把按住闻进,在对方挣扎着喊“卧槽!强奸病人啊!”的时候拔了他的衣物,强行将他塞进了被子。   “给我好好休息,回头收拾你。”   “哎我说,”闻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住俞瑾:“我不仅生病了,白天还这么英勇无敌地救美于水火,而且还、咳,现在都是你男朋友了,你就不能对我再温柔点?”   “我对你不够温柔吗?”男人挑挑眉。   闻进哭丧着脸:“俞大爷,你哪有对我温柔过?”   最后在闻进的强烈要求下,不够温柔的俞大爷终是脱了衣服,躺进了闻进软得不像话的床上。   “明天和我回闻家吧。” 闻进揽着俞瑾的腰,在他嘴边轻笑:“别怕,有大爷我在。”   “要被打断腿也是先断你的,我有什么好怕。”   “……混账东西,枉我这么怜香惜玉。”   “快给我睡觉。”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冷下来。   但就是有人不自知地:“等我烧退了,我腿脚好了,我要把前两次你占的便宜占回来——嗷,你在掐哪里!”   单恋 36下   闻进果然把他的“媳妇儿”俞瑾带回家吃午饭,饭桌上闻父闻母对俞瑾算不上多热情但还算客气。   吃完饭闻进就被他妈叫去帮忙,俞瑾当然不会以为老爷子单独留下他是要吩咐他照顾好他儿子之类。 他也的确很快直面了对方的问题。   “我知道,就算我给你钱,或者威胁你离开闻进你也是不肯的。”   俞瑾点点头:“伯父你是了解我的,你也了解闻进。”   闻父望着落地窗外满园冬花,阳光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在俞瑾二十多年的印象里,这张脸第一次如此冷峻陌生而落寞。 于是对方又张嘴问他:“那么你觉得,闻进为了你失去了继承权、失去他所拥有的金钱名利,在外面搞得声名狼藉,是对的吗?”   “如果对他来说我比他的继承权,他的金钱和名利更重要,他所做的选择怎么会错呢。” 俞瑾也站在阳光之中,他笑着转过头看着闻进的父亲。   “如果你们在一起,将来会遇到更多的问题,更多的压力,也许是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也承受不了的。”   “如果我会因为不成立的假设而退缩,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和闻进在一起。 对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畏首畏尾的话,我或者闻进,怎么能和自己最爱的人过一辈子?至于别人怎么看,我们顾不了那么多。”   “你们是不会回头了?”   “对不起。”   闻父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俞瑾,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闻进──”   “你放心,这个假设同样是不会成立的。” 俞瑾打断对方的话:“我可以喜欢他十年,就一定会喜欢他再一个十年,我会一直爱他,一直到,我死。”   作为朋友的父亲,这个人对俞瑾一直是和蔼的,今时今日,他们的身分已经有了非常的不同,俞瑾明白他们的矛盾点在哪里,也知道对方的顾忌和担忧,他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妥协,因为他一直清醒地认识着自己,如此而已。   他们的谈话并不长,俞瑾还喝了一会儿茶闻进才屁颠颠地跑下楼。   他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他父亲,便走到俞瑾面前,颇带几分挑衅地问他:“怎么样,公公刁难你了没有?”   “公公?”俞瑾冷笑道:“你准备好待会儿见你公公吧。”   “哎?事先没说要去你家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放心,我父母这么喜欢你,总会接受你这个‘儿媳妇’的,大不了你多在门外跪几天。”   “……”   幸好闻进没有再跪一次,虽然见岳父岳母的过程算不上一帆风顺,但好歹没人使用各种手段逼两人分开。   等回到俞瑾的住处,闻进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客厅沙发上:“简直比打仗还累。”   然后他想起什么,便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他把长命锁举在眼前,这东西他还有些印象,本来是他小时候一直戴着的东西,但不知道哪一年就突然消失在脖子上,那时闻进也没在意过。 他叹息道:“没想到我妈还想把这玩意儿传给她孙子……”   有人从他手里取走了长命锁,并对他说道:“这辈子你就别想了。”   他从沙发上蹦起来,跳到地上,抓住俞瑾的手,嘿嘿地笑望着他手里的东西,“虽然不能传给孙子,传给儿媳妇也好。”   于是捏紧了俞瑾握着长命锁的手,郑重其事地:“收了我闻家的聘礼就一辈子是闻家的人,你逃不掉了。”   男人盯着他的眼神一肃,突然一把将他拉进身前,用力拥住了他。   “闻进,我本来以为我永远都等不到你,可是你又自己滚了过来,我承受了这么大的惊喜,心里已经装不下一点点惊吓,如果有一天你敢后悔,我一定会杀了你。”   闻进呆了片刻,才在俞瑾耳边轻笑道:“准了。”   单恋 37上 肉     从朋友变成情人,二人之间并没发生多大改变。   如同黄圃所说,这两个人早已是老夫老夫,彼此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早已有契合的相处模式,他们的生活还未曾水深火热刻骨铭心,就已经温朗流长。   最大的不同,大约是闻进爬上俞大爷的床,那人不会再将他踢下去。   闻进日夜想着要在床上扳回一城,然而被扳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他咬牙切齿地躺在俞瑾身边,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对方好看。   至于这一天能否来临……   “闻进!大半夜的你嘀咕个屁,明天不是很忙吗?”俞瑾呢哝着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睡你的。” 闻进拉开那只爪子,埋进了被窝。   最近他有点焦头烂额,虽然家里明确地告诉他不再有继承权,但闻进该干嘛还在干嘛。 加上调查陷害他、乃至俞瑾的罪魁祸首,他精力再充沛也难免疲惫。   只知道他工作忙的俞瑾摸着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在他耳边吹口热气,“等你忙完了去旅行?”   闻进闻言精神一振,他顿时想到在温泉里可以采用各种方式对俞瑾攻其不备,最后把他压在水里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少给我动歪脑筋。” 俞瑾在被子里拍了他一巴掌。   “!你哪只眼睛看到大爷动了歪脑筋。”   对付嘴硬的闻进,俞瑾除了动手就是动口,于是他在黑暗中扳过他的脸,凑上自己的唇,不说二话封了他的狗嘴。   当闻进终于处理好手中的事情惬意地躺在温泉旅店的床上,已经是半个月后。   窗外下着冬雪,在山中旅店里看外面的世界,像画一样宁静。   男人站在复古的圆形窗边,映着一窗雪景。 他正回过头来,突然像静止的时空里嵌在画中的一人,闻进望着他,竟恍恍地失了神。   他手肘撑在床上坐起来,在充盈着暖气的房间里朝窗边的人喊道:“过来。”   那人也不说话,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闻进伸出手去,俞瑾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弯下腰来,他望着俞瑾黑色的瞳仁,恍然地、如同被吸引去一般地失了神,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地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大力地吻住了他。   闻进双手抱着俞瑾的头,两人“!”地倒进床中。   很快衣衫尽除,缠绵的呼吸也已紊乱,房间里交错的急促呼吸像野兽的低吼,高烧的情欲迫不及待地等待爆发。   闻进专注地吻着身上的男人,此刻他被烧得无法思考的脑子哪还记得自己的雄心壮志。   两人四肢缠绵,耳鬓厮磨,腿间蓄势待发的两根小东西在耸动的腰间互相磨蹭着,溢出马眼的粘液湿透了腰腹。   服务周到的旅店房间里一应俱全,俞瑾拉开抽屉,望着里面一打套子和全新的润滑剂,再看了一眼眼神朦胧的闻进,于是把那些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唔──?”闻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立刻不爽地:“不要保险套。”   男人也没生气,只是低头亲了一下他,促狭地问道:“还是你更喜欢我射在里边?”   “放屁!”   只是闻进现在对那东西有点阴影,自从某一次做得太过激烈,他把套子从男人肉刃上夹掉,并震惊羞耻恼怒得半路落跑后,俞瑾就再也没用过那东西。   虽然射在里边清理并不方便,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每次都耐心特别好地帮闻进弄得干干净净,有时候还能顺便在清理时来一发,他简直乐此不疲。   单恋 37下 肉   但在外比不上家里方便,“你想让别人看到我们搞得满床满地到处都是?还有这里的床单够换吗,恩?”   闻进夺过那一串套子扔到柜子上:“没人嫌服务费多。”   说完突然抓了俞瑾的胳膊,男人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被掀翻在闻进身下。   “嘿嘿。” 闻进按着俞瑾的手,在他头顶阴险猖狂地笑。   男人眼神一凛,“闻进,你想干嘛?”   还用问吗,闻进骑在他身上,低头在他额头上啵了一下,低声道:“自然是干你。”   只是他嘴角那点得意还来不及消失,就被俞瑾扣住膝盖,抓住手腕,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扔倒在床上。   俞瑾这下不再客气,他用膝盖抵住以趴姿卧倒在床的人,在闻进光溜溜的屁股上“啪”地留下大大的掌印,打得还在犯懵的蠢货“嗷”地一叫。   “还敢造反?嗯?”他又掐了一把闻进的屁股,把润滑剂倒在手心,沾着液体的手指朝闻进紧闭的后穴戳去。   “我要上你!该我上你了!”   闻进回过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俞瑾的中指已准备无误地对上了他的后门,在闻进的扭动间,那只手指“滋”地闯了进去。   他弯下腰,在被沉重打击的闻进耳旁恶意低笑:“那你就用后面上我吧。”   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体内抽插起来,空闲的那只手从闻进的腰间摸进去,擦过对方敏感的腰身,看他昂头低低一喘,最后握住他半挺的性器。   “唔……”   闻进懊丧地被迫趴着,前后命脉都被人掌控,他再不敢动弹,连耳根都染上红色,嘴里却还不老实地骂着“俞嫉妒我恨你”“唔……卧槽不玩了”之类的话。   他越念背上的俞瑾动作越快越凶,最后他终于骂不出来,只能一边呻吟一边急促地喘着气,等到俞瑾开拓完,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闻进已经只能哭了。   “啊……你、你给我慢点,别、别太快……啊……”   俞瑾握着他的腰重重一顶,顶端蹭过他的那一点,让人头脑发麻的激情把闻进逼得眼角都含上了泪水,并毫不掩饰地叫了出来。   他抓着床单,被深深地进入。 男人抬高他的臀部,每每恶意地擦过他的敏感点,把他顶得直叫唤。   “啊!俞瑾……”   俞瑾又狠又快地在闻进体内闯荡,他身下的人陷落在激情里,已只能叫着自己最熟悉亲近的名字。   俞瑾终于放缓了节奏,把自己钉在闻进的身体中,一边旋转着肉柱以进得更深,一边俯下身子,舔走闻进那一滴尚未流下的泪痕,亲吻着闻进发烫的脸颊。 一路下来,吸走润湿他嘴唇的唾液,吻住他呻吟不停的嘴,狡猾地把自己的舌头送进了对方的口中。   “唔、唔……”大量的唾液在口腔里被搅动着,溢满后流下闻进的嘴角,慢慢消失在他的脖颈。   两副交叠的身体在默契的节奏中大力地摇动,房间里回荡着不知究竟是谁淫荡的享乐之声,在两人的交媾中不停抖动的床也发出“吱咚”的声响,不过谁还管得着它会不会被震垮。   运动之下两人都一身淋漓的汗水,明明窗外是凛冽寒冬,室内却炙夏一般快要把人热疯。   俞瑾贴着闻进汗渍涔涔的背,抽插了不知多久,他就着相连的姿势把人翻了过来。   旋动之间,闻进下意识地绞紧后穴,差点把身上的人箍得立即缴枪投降。   俞瑾低吼着压住闻进,托着他的臀,报复般地,把只有头部嵌在穴内的性器整根“噗”地送了进去。   顶得闻进又是一叫。   单恋 38 肉(全文完)     “哈,热死了……”   俞瑾把闻进从床上抱起来,含住他破碎的呻吟,闻进的腿盘在他的腰间,两人连体婴似的缠着。   下了床,俞瑾身下的动作也不停歇,顶弄得身上的人头皮发麻,全身酥软,却又不敢放松腿上的力道,只能紧紧地绞着他,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晃动着自己。   最后俞瑾终于在窗户边的小柜台抽屉里找到了空调遥控器,调低了房间温度。   扔下遥控,他把闻进按进就近的低矮的单人沙发上,拉开闻进的大腿,把那两只修长有力的腿挂在自己的肩上,快速地动着臀部撞击着那一道包裹他的蜜穴。   闻进头着沙发被斜斜倒挂在俞瑾身上,他与男人的性器连接的后穴在“滋噗、滋噗”的撞击中不断挤出湿滑的液体,都顺着囊带流进了下腹茂密丛林。   俞瑾“啪啪”地撞击着闻进,随后又把他抱起来坐着,自己半跪在地上进攻。   “哈……啊……啊……”   闻进抱着俞瑾的脖子,神情涣散地呻吟。   男人在他的吟叫声中咬住送往自己唇边的乳头,重重地啃噬了一阵。 被上下夹击的闻进叫得更加厉害,也不知究竟是痛是爽,却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只是在男人的啃咬吮吸间,酥麻感随着乳尖电流一样地传到全身,闻进觉得自己连灵魂都被那张可恶的嘴、那几颗该死的牙齿、那根蛇一样的舌头给吸走。   他却又无法自控地按着俞瑾的头,嘶哑地吟叫着,把自己送得更深,贴得更紧,一边被俞瑾操弄着,巴不得整个人都钻进那张嘴里去。   “……你可真是淫荡。”   俞瑾放开闻进被蹂躏得红肿的乳头,在他耳边低笑着,只换来闻进无力的不满眼神和不断流泻的呻吟。   “有本事你、啊、换我来……唔……保证你更、更淫啊啊……”   “死鸭子嘴硬。”   男人得出结论,捏了闻进发红的脸颊一把,重新把他抱起来甩到床上,分开他的腿,不待里面的东西流出来,又“滋”地冲了进去。   在闻进真正泡到温泉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在蒸腾的雾气里,天空中降落着雪花,只有二人的露天温泉在夜空下显得尤其的温暖。   闻进趴在池边的大石头上,身后的俞瑾正在有耐心地给他蹂躏着肩膀和腰身。   “那里痛死了。”   男人又使劲揉了一把闻进叫痛的地方,于是收到更不满地痛叫:“俞嫉妒!你谋杀亲夫啊!”   俞瑾贴上来,抚摸着闻进的腰,伏在他耳边低问:“闻进,你还敢不敢了?”   “什、什么?”   “少装疯。” 俞瑾在水里拍了闻进屁股一掌,虽然水阻力减少了力道,但仍旧让闻进非常不爽地翻过身来,面对着俞瑾反抗道:“光是你干我不公平。”   “我不是让你……”俞瑾压低声音,蹙着眉头,朝闻进逼了上去:“从后面干我了吗。”   “……”闻进气得咬牙切齿,完全不知该怎么反驳,论武力值又在俞瑾之下,最后他只能气得七窍生烟:“俞嫉妒你不要脸啊啊!”   说完便被男人堵住了嘴巴,屁股又被托了起来,在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抗争的时候,俞瑾已经在水里轻易地进入了他。   “卧槽,你他妈要干死我才甘心!”   “你想太多了,”男人哼笑着:“我还要干你几十年,怎么舍得你死。”   冬天的夜空下,刺骨寒冷都被驱逐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高热的情欲融汇在温泉之中,水声哗哗地响动,伴随着水声的是合二为一的人在雾霭里放肆地相爱。   “唔,俞瑾……”   “怎么?”俞瑾抱着身上的人,含走他肩上的水珠,听他在氤氲的水汽里情难自已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上了我这么多次,你要对我负……负责,一辈子。”   俞瑾“哈”地笑了出来:“不然你以为呢?”   于是便更卖力地拥抱着这个人,狠狠地进入他的身体,让自己和这个傻子缠绵着,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实践他未出口的诺言。   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爱着这个人。 他知道他所有的好,他所有的蠢。 他爱得沉默,爱得苦痛难忍,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他生命里重要的配角。   可原来这一场故事,其实是为他准备的惊喜。   当他终能安心地深情地拥他入怀,他终于知道,这一生他们都只能这样,只拥有彼此,去经历和守护一场历久弥新的爱恋,直到老死,或是天荒地老。 ——完——   12月福利 闻进的圣诞节   闻进连续工作了好几周,在终於忙到尾声的时候,圣诞节到了。   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决定甜蜜蜜和俞瑾过圣诞,并在平安夜的和俞瑾搞了一晚,一直折腾到半夜才睡觉。   困得陷入黑暗之前,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麽事情。   但那时候连根手指动已经动不了了的年轻男人非常干脆地放弃去动脑细胞,下一秒就揽着俞大爷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闻进是被铃声吵醒的。   先是门铃,连续响了许久之後终於停歇,闻进被那铃声弄得半睡半醒之间,觉得或许那是来自梦里的声音,於是接着又睡过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谁啊?!”捞过手机的男人不耐烦地冲着那个不认识的号码吼。   “闻进,我是林迪恩,最近我有点事情不能照顾甜心,我把它寄到你们那边帮忙照顾一下。 现在它在门口了。”   “……”闻英俊顿了两秒,才问道:“槽,为什麽我们要帮你忙?”   “诶,因为甜心最喜欢你嘛,不说了我正在拍戏,甜心就拜托你了,拜拜。” 说完收了线。   好一会儿,这头的闻进才咬牙切齿地跳起来:“谁他妈要照顾那只蠢狗啊?!”   在托运单上签好字,闻进把兴奋地围着他不停转的甜心唤进了屋。   大狗熟门熟路地窜到它最爱的单人沙发上,它兀自玩了半天後,发现闻进站在门口绝对算不上高兴地瞪着它,於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男人,十分无辜地“呜”了一声。   “蠢狗。”   闻进在那道视线下不得不妥协地,头痛地骂了一句。   而这时他终於发现俞瑾没有在家。   难道是买菜去了?   闻进拨通俞瑾的电话。   “今天有个书城活动,昨晚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头的男人有点忙,电话背景里一片人声鼎沸。   “什麽时候说的。” 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以及他今天明明都专门请假在家陪俞瑾,这个混蛋竟然敢丢下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糟糕的是,闻进终於想起昨晚他忘了什麽事情──他没有给俞瑾说自己今天的安排,而对方说的事情他也完全没印象!   “昨晚、那个的时候给你说的,你猪脑子啊。” 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那种时候给他说,他记不住才是正常吧……“那你那边什麽时候完,我等你吃晚饭。”   “说不准,”男人顿了顿:“也许不回去吃了。 确定了我给你电话。”   独守空房的闻进要发飙了:“俞嫉妒!我昨天就订好了餐厅!”   这天的活动是早就在俞瑾行程里的。 受朋友之托,也不是什麽难事,所以这事被他应了下来。   但感受到电话里闻进明显的失望後,俞瑾又觉得对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家似乎不太人道。   这一天的大街小巷,包括书城里都是热闹的圣诞气氛,虽然是国外的节日,但显然这座城市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和亲人朋友欢度这个日子。   连来书城参加活动的读者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三五成群。 而他的时间却没有给忙了一个月终於能歇口气的闻进。   男人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给闻进打了电话回去。 “闻进。”   闻进不可思议地:“忙完了?这麽快?!”   “不是,你来书城吧,在这边等我一下。”   闻英俊盯了一眼沙发上悠闲自在的甜心:“林迪恩的傻狗在家。”   ”一起带过来吧。”   闻进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带着甜心去了书城。   俞瑾的新书卖得太好,加上和国际大导演合作的关系,最近人气用爆棚形容都不为过。 他的到来,为这一天的书城活动增添了狂热的人气。   闻进只能牵着甜心,远远地在人群外看着男人在台上忙碌的身影。   最後他扫视了一圈,到书城二楼的咖啡馆找了个能看到下方现场的卡座,给俞瑾发了个短信,就在楼上等着他。   好在咖啡馆可以带宠物进去,闻进百无聊赖的,只好和被他嫌弃的蠢狗一起玩。   “才多久没见,又肥了一圈。”   “汪呜。” 甜心讨好地舔舔男人的手。   “林迪恩太纵容你了,”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甜心的脖子:“小心以後没狗要你。”   “呜……”   “知道自己肥就好,做狗重在自知。”   “扑哧……”来给闻进送甜点的女服务生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它也没多胖,冬天的狗狗这种体型很正常,不用减肥的。”   “哦,那你觉得它可爱吗?”闻进抬起头,朝女孩子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可爱啊,”被英俊的男人笑容一冲击,   对方的脸刷地便红了:“你的这只狗狗真的很可爱耶。”   “那把它送给你吧。” 男人悠闲翘着二郎腿,大方地说道。   “──哎?!”   闻进靠调戏甜心和小姑娘打发了一点时间,回头看下方的场面,发现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於是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杂志,最後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终於不知不觉昏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昏昏然不知何时。   闻进下意识去看楼下,那里已经冷冷清清人去楼空。   “糟了。”   “什麽糟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耳後传来,闻进回过头去,差点擦到对方的鼻子。   男人黑色的眸子正穿过镜片映在他的眼里,几近的距离内,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竟没有平日那麽冷。   “你什麽时候上来的?”闻进昏昏的神识还未清醒,只能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深邃的眼睛。   “有点久了。” 对方如是回答。   他终於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怎麽不叫醒我?”   “你睡得像猪一样,叫了也是白叫吧。” 俞瑾“嗤”地一笑。   闻进牙齿咬紧:“死俞嫉妒。”   因为带着甜心的关系,之前订好的餐厅只好取消。   “你这蠢狗真是超级拖油瓶。” 闻进回头骂车後座的甜心,对方完全听不懂地,对着他快活地“汪汪”叫。   “……”   在这世上,闻进最拿俞瑾没有办法,其次,大概是这只叫甜心的狗。   把甜心留在车里,两人进了超市。 大好的圣诞节,结果还是和平时一样在家吃饭。 闻进想着就伤了玻璃心。   在他伤心欲泣顾影自怜的时候,男人已经非常娴熟地挑好了晚上需要的菜。   明明这个男人 又凶又恶,但又说不上来的贤惠,回国的这几年闻进被俞瑾养着也长了不少肉,好在他对外表还算注重,总算是在俞大厨的豢养中控制了自己的身材。   经过河鲜区,闻进捞起一只”大将军“:“这些虾不错,买回去做麻辣小龙虾吧。”   男人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感冒了?少吃点辣。”   “哪有?“闻进疑惑地望着他:“我怎麽不知道我感冒了。”   “嗓子不是都哑了吗,蠢货。”   ……叫床叫哑嗓子的这种事情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辩驳吗。   但最终还是按照男人的菜单,晚上做了一桌清单的菜。   毕竟下厨那个才是大爷,吃白食的闻英俊乖乖地等着一桌子菜上来,才勉勉强强挑剔了一下,扫光了大半桌子的菜。   “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关了灯,俞瑾一边给消化了两个小时还不舒服的闻傻逼揉着肚子,一边嘲讽。   “还不是怪你,做那麽多,浪费粮食可耻你懂不懂。”   俞大爷使劲掐了不知好歹的东西的腰一把:“是谁一直喊能吃下一头牛?”   “……揉轻点,我要吐出来了……你他妈手伸到哪里去?”   男人在黑暗里咬了咬闻进的耳朵:“下面也帮你揉揉。”   “下面一点都不胀,也不需要消化,啊──卧槽,你要让我真的吐出来吗?!”   “白痴,运动一下消化更快。 不能压着你,那你坐着吧。”   “啊、不要突然放进来啊混蛋!唔……啊……”   闻进总算和俞瑾过了一个二人的圣诞节,如果不算门外那只警觉地听着屋内的动静的狗的话。   甜心都困得睡着了,房间里的两位临时主人还不知道在搞什麽,精神奕奕地吵得直达它的梦里。 1月福利 闻大少的“情敌”危机 上     闻进投资了一步电影,故事讲述的是一名被人迫害的小县令逃到山里,与一群妖怪发生的奇遇。   闻进本来十分看好国内的一名知名的男演员作为电影的男主角,但到开拍之前,一位久识的熟人找到他,希望换人。   面对那位曾经也混过电影圈,後来久战商场的前辈,闻进最後卖了这个人情给他。   新换的演员在圈里的口碑和人缘还是不错,长得也没话说,但不知为何混了很多年,就是半红不红。   虽然说不上票房毒药,但有名的导演是不会考虑签此人做自己的男主的。   所以对於换下了当红的一线明星而上了这麽一个演员,导演可想而知有多不高兴。 幸好有人又往剧组里投了为数不少的一笔钱,最後电影还算顺利地轰轰烈烈地开拍了。   这段时间闻进没事做,便跟著剧组学著拍拍戏,甚至跑跑腿什麽的,虽然累得要命,他竟然从中得到不少乐趣。   扮演男主角的容兰在闻进的记忆中已经出道许多年,在他还在上中学那会儿,此人就凭著一部当年获得了国际大奖的戏,进入了观众眼帘。   当年才十几岁、作为重要男配的容兰在一段时间里颇被看好,圈内都以为就此升起一颗冉冉新星。   但现在,若不是被人走後门塞进了这个剧组,闻进平时已经完全想不起这个演员来。   “容兰?”男人坐在电脑前,停下敲字的手,“有一些印象,在几年前的一个颁奖晚会上见过。”   那是刚接到熟人换演员的请求的时候,闻进在回复之前,和俞瑾说到这事。   作为这部电影的脚本作者,俞瑾对换人合适与否比闻进更能把握。   “如果我是导演,我不会换上他。 我看过他的电影,不能说他演技不好,但他身上总是少了主角应该有的光彩,简单地说,他作为电影中的一份子,只能说不功不过,没有不好的地方,但也挑不出来可圈可点之处,除了那张脸。”   所以当戏开拍,闻进也没对这部电影抱多大希望。   他权当这是一次新鲜有趣的人生经历了。   只是,不仅闻进没有想到,剧里的其他人也根本没预料到,这样一部临时换下了实力派男主角,大家都不抱多大期望的戏,在上映之後竟好评如潮。   而那个出道十几年的演员,不仅如同光辉灿烂的新人一样掀起狂澜,更在当年登上了他演员生涯的影帝王座。   闻进在电视机前看著颁奖典礼,觉得这事简直大跌眼镜。   “你不是说他不行吗?”他夹过男人嘴上的烟,放到自己嘴里。   俞瑾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并不是我眼光问题。 你之前看过他的电影没有?”   闻进想了一下:“似乎只看过十多年前那部叫什麽的,很经典的,他出道的那部?”   “如果你看过他的其他电影,再回头看今年你们拍的这部,你就会明白了。” 俞瑾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我去洗澡,你来不来?”   问大少立刻心花怒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当然要。”   过了两天,闻进果然在网上把容兰拍过的电影都找出来看了一番。   “怎麽样,研究过了,看出来什麽来了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俞瑾问闻进。   “唔,”闻进一边吃著饭,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在过去那些电影里,他确实没什麽光彩。 但是,并不是因为他不具备发光的条件,而是他根本没有在电影中‘用力’?”   在那些电影中,容兰就像在玩一个他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游戏,他的一言一行,仿佛都只是在配合其他人。   而这一次获奖的电影,在拍摄的时候闻进就发现,容兰此人和他想象中的平淡无奇完全不同,他在剧中甚至可以说是大放异彩。   “太奇怪了,为什麽会这样?除非他以前根本不想红,否则为什麽明明有实力却不使出来?”   俞瑾看著他,似笑非笑:“世上什麽人都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时候当个能够让自己活得滋润舒服的小明星其实也不错。”   “你又知道了?”闻进从俞瑾筷子夺过最後一块粉蒸排骨,一把送到自己嘴里:“後天有个剧组的庆功会,是不是也请了你去?”   “是啊。” 男人放下筷子,皱了眉头盯著闻进:“闻进,你给我斯文点,上次剧组有人给我抱怨你竟然和人抢盒饭?!”   这个人有时真是……丢脸得他根本不想承认认识他。   “什麽,哪个混蛋告状的!”   闻进脸一红,辩驳道:“这是与民同乐!你懂个屁!”   “总之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你闻家揭不开锅还是我虐待你没给你喂饱?”   俞大爷脸上带上了一点讥讽和一点怒气。   “反正拍摄都结束了,吃盒饭的时光也结束了……倒是你,後天你,咳,离那个谁远点。”   “什麽?”   “那个容兰啊,”闻进放了筷子,摸出了一支烟:“有了林迪恩的经验,说不定你这个人就吸引那些什麽乱七八糟的影视圈的人。 我可是也会吃醋的。”   谁知道两天後,俞瑾和那个容兰,居然真的一见如故!   艹!   这他妈怎麽回事?!   1月福利 “情敌”危机 下 H   虽然早就结束了拍摄,但闻进竟然还没结束跑腿的命运,晚宴的时候竟然还被派遣忙前忙後。   喂,有谁记得他才是投资方?!敢得罪他这个砸钱的大爷,这些混蛋是不想拍第二部了吗!   (──谁让你喜欢“与民同乐”的,抢人盒饭活该遭到报应。 )   与之相反,那晚的俞瑾可是被奉为上宾。   这次的脚本为电影再夺了一项最佳剧情奖,俞瑾这个大功臣在结束了与国际导演陈瑞斯的合作後,两年内就写了这麽一部脚本,因为奇货可居,当晚导演和电影厂商就开始和他谈起了第二部的脚本事宜。   闻进虽然挨著俞瑾坐,但在桌上,他这个“跑腿小弟”完全就被大家晾在了一边。   而新影帝容兰在席上虽然并不积极、活跃,但他跑不了作为话题中心的“命运”。 并且因为他提了一些和电影相关的看法,竟与俞瑾意见和拍,两人相谈甚欢。   喝闷酒喝得脸都发烫的闻大少坐在旁边咬著筷子,简直恨自己真他妈是个乌鸦嘴。   那个冷静柔和的俞瑾,哪里是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俞大爷?   这还没完,宴会散了,导演等人又拉著俞瑾、附带闻进,在酒店的茶室继续探讨余下的话题。   俞瑾和容兰最後交换电话的一幕,简直如利剑穿了倒在沙发上打著酒嗝的闻进的心。   屮艹芔茻!   这是怎麽回事,俞嫉妒到底是何时变得这麽平易近人好相处了?现在是又开拍另一部戏了吗!   因为要开车,俞瑾当晚并未饮酒。   最後人都散了,在明朗的月光下他把醉醺醺的闻二货带回车里,那人嘴里还在念叨著。   他当然闻进在不高兴什麽。   虽然闻进这种白担心有点傻,但俞瑾完全明白。 患得患失,他不是没有品尝过,事实上他再理解不过这样的心情。   而他也无意和其他人故做亲近暧昧给闻进看,他不需要那样,不需要闻进为他争风吃醋,不需要从那些无聊的事情里去寻求自己的高傲感。   他会全新全新地、真实地去爱著闻进──但是,闻蠢货的醋也吃得太容易了点,他只不过和容兰确实意趣相投,并多聊了一些话,谁知道这个白痴竟然真的吃醋了。   他想起白天出门之前闻进还有些懊恼地表示不应该让他去接触容兰──有时候闻蠢货的神经竟然不同寻常的敏锐。   简直要让他对他刮目相看。   他把闻进推进副驾,给他系上安全带,那人还不老实地想要挣脱。   “给我坐好。” 男人踢了踢闻二货伸到车门的脚,那人立刻哭诉他“可恶、混账、打野食”,弄得他又钻进去使劲地掐了一把他的脸,把他掐得“嗷嗷”地痛叫,才关了右方车门,坐到车里发动车。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把闻进拖进客厅关了门,那醉鬼还骂骂咧咧的,差点拖著他倒到地上。   最後俞瑾把他扒光了扔到浴缸里,给他洗洗刷刷,还没弄干净,两人已经在温暖的水里纠缠做一体。   跨坐在男人身上,被一边进入,一边在荡漾的水里呻吟著,还能一边骂著“卧槽、我也要打野食”之类的闻进,想当然最後被俞大爷操得嗓子都哑了。   水凉之前,俞瑾抱著闻进出了浴室,那人两腿盘在他腰上,被他托著臀,两人边走边插回了俞瑾的卧室。   俞瑾把闻进扔到床上,後穴一下失去了填充物的人发出一声空虚的呻吟,只听得俞瑾头脑发麻,他立刻又拉开闻进的腿,“滋”地朝又湿又紧的幽穴中冲了进去。   闻进地“啊──”一叫,便绷紧了身子,无意之间又老实地缠上了他熟悉的人的身子。   两人的战役一直从晚上持续到天色微明,一直到闻二货叫都叫不出来,俞瑾才放过了他,拥著他睡了过去。   闻进醒时只觉全身不适,尤其某处,还被一根脉动的硬物牢牢嵌住,他动根毫毛就知道还在他身体里的那根东西是什麽。   他骂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拉开腰上的手,想要起床喝水。 但刚自由的腰身立刻又被一只手禁锢住。   “艹,既然醒了给我出去。” 虽然哑著嗓子声音并不明显,但他相信俞瑾一定听清楚了他在说什麽。   但男人只是在他耳边哼了哼,并不放手,下面的小俞瑾也没放开闻进的屁股。   “……我要喝水。” 闻进又不满地挣了一下。   男人却抬起一条腿,把他压在了身下,这下他更动不了了。   “一会儿再喝。”   他在他耳边说道。   这个欲求不满的混蛋难不成还想再来一发……他的身子痛死了,快点把小俞大爷拿出去!   但一口热气立刻喷到闻进脸颊上。   “我和容兰没什麽,也不可能有什麽。”   闻进被俞瑾摇著臀戳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俞瑾的话上。 他的心“碰”的一跳。   而他又听到,那个人在他的耳边继续说。   “蠢货,你知道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一个人。 而且未来,我仍旧只会喜欢他,无论他多蠢、多笨、多坏,我的心已经给了他,就再也不会给其他人一分一毫。 一直到我死。”   “……”   “听到没有?”没有得到闻进的回应,俞瑾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许久,闻二货才侧过头,看到俞瑾的眼睛,清醒著,仿佛许久了。 就在他的眼前。   “我知道。”   他说,“你爱我爱得要死,我一直……”   他後来的话都被他的青梅竹马、他此生最爱的也最爱的人吞进了嘴里。   那些什麽情敌、什麽危机意识,他都是知道的,从来、永远不可能存在。   只是太爱一个人,才会这样患得患失,才会怕自己不够好、怕有哪怕那麽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对方会爱上别人。   他们在缠绵湿濡的亲吻间,闻进仿佛听到俞瑾在说著什麽。   “我爱你闻进。”   嗨,俞大爷,你讲的是这句话吗?   作家的话:   多谢姑娘们的支持,闻二货能再次登场也让我写得非常开心。 这一对是我写得最快、最顺畅、最开心地一对。   那麽俞大爷与闻二货有机会再与大家相见啦~   【六月福利】 吃醋 上   那是两人刚交往不久的时候。   俞瑾被邀请去给近来国内一个超级红的新人漫画家的读者见面活动当活动嘉宾。   对方还是个正在读大学的学生,俞瑾先前也在报纸上看到过对方的消息,但并没有怎麽在意。   这段时间他正好闲下来,又是受熟人委托,於是就应承了下来。   “什麽,不在C市?”   闻进一听不乐意了,“你上周不是才出差回来吗,又要走,我屮艹芔茻这不是要我继续独守空闺?!”   “蠢货……这次就去两天而已。”   俞瑾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闻进。   “什麽啊,我擦,死俞瑾,你为了别人居然不陪我。” 好不容易明天是周末了,闻大少还想和俞瑾二人这样那样的……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那什麽屁活动刚完又什麽活动的,这还让不让他好过?   “我要一起去!”   闻大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免得你太受欢迎,咳咳,那什麽什麽。”   “什麽?”男人回过头,轻锁著眉头:“我是去参加别人的活动,你少去捣乱。”   “我不看好你怎麽行。” 闻进嘀咕道:“别忘了上次那什麽签售活动还有女的强吻你,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我可是要杀了那些女人灭口。”   “你什麽时候独占欲这麽强了。” 俞瑾倒是好奇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我只喜欢男人,女的我也不可能有感觉。”   “那、那换个方向好了,万一这次你被男人强吻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叫闻进的那个蠢货,你以为我会公然出轨吗?”   “艹,那你的意思就是私下有可能出轨了?!”闻大少虽然间接被表白了,但他也没注意到那句话,反而只注意到後半句,於是脸都黑了:“不行不行,我屮艹芔茻,我要跟你一起去!”   “……”   於是就这样,这趟简单的旅程,俞瑾屁股後面就跟了一只鸡婆一样的男人。   在飞机上俞瑾起身去厕所,旁边的男人也起身,在俞瑾要关门的时候,外面的人就喊著“我也要进去”一边往里面挤。   俞大爷冷著脸,“碰”地就把门关上,把人关在了门外。   好吧,虽然闻进跟著一起去洗手间其实是有点居心不良,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麽狠心地拒绝了。   闻大少郁闷得要死,明明两人都是情侣了,怎麽感觉相处模式……和以前根本一点都没变啊!   比如有一天下班他路过花店,看到玻璃里五颜六色的花儿,然後就很干脆地打包了一大束鲜花回去要送给俞瑾。   结果。   “俞瑾俞瑾,你看,我给你买了花。” 闻大少奔进门,摇著尾巴把花递到正在打字的男人面前。   谁知道俞瑾转头看了一眼,一点都没理那个等著被表扬被感激的人,就继续埋头作业:“挺好看的,插花瓶里吧。”   而後就没了下文。   啊啊啊啊啊俞嫉妒这个一点都不浪漫的混蛋!!   等俞瑾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闻进还站在外面,对方很不满地瞪著他,於是俞瑾使劲拍了一巴掌闻进的屁股:“杵在这里干嘛,要上厕所快上。”   他哪里是想嘘嘘,他是想干点别的事好吗,这个混蛋一定是在装傻!   下了飞机接待的人已经等在那里,没有想到俞瑾还带了人来,对方先还以为是俞瑾的助手,就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事先以为是您一人过来,就只订了一间房,我先带你们去酒店,再给这位先生订一间房。”   “不用了。”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   闻进看了俞瑾一眼:“我是他男人,和他住一起就行了。”   立刻,他的背上就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诶?”那人呆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俞瑾出柜的事人尽皆知,只不过有的人并没有见过他家那位的样子,比如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於是他立刻就说道:“那也好,我们订的是上等套房,住您二人也足够了。”   【六月福利】 吃醋 中   等两个人到了房间吃了晚餐,又被接待的人带著去逛了一下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夜市区。   Q市以夜景出名,因为地形原因,高低起伏的灯火装点在夜空之中,让这座城市犹如一座空中之城。   此刻又是Q市最好的季节,凉风吹拂,整个人在风中都神清气爽,闻进白天的郁闷心情都被吹得一抛而空。   然後闻进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两件黑色的男式T恤,一共五十块,闻进还讲了一下价,两件45RMB拿下来。   等他得瑟地跟上前面的两个人,告诉他们45元买了两件T的时候,接待的同志一脸痛心地看著他:“这种一般十五块钱就能买一件。”   =【】=!   闻言,闻二货立刻就焉了下来。   俞瑾在一旁看著,这时一把就把他手里的衣服捞到自己手中:“45两件也不错,反正也贵不了几块。”   然後就用另外一只手把闻进的手给拉住了:“这里人多别走掉了。”   虽然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那宽厚温暖的手心一下就让闻进感激涕零起来,直往俞瑾身上蹭:“呜呜呜呜呜俞嫉妒……”   “白痴啊你。” 俞瑾把他推开一些,他又蹭上去,根本不在意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   果然俞嫉妒还是最好了,虽然又冷又可恶,但是又最贴心,闻进跟在俞瑾身边,心情是真的好了起来。   回到酒店还不晚,因为第二天就是读者活动,不敢在外面玩太久,接待的说了句:“二位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就打我电话就行。”   然後就快速地闪了人。   闻进等俞瑾进了浴室,就跟著钻了进去,男人没锁门,回头看到他色眯眯地盯著自己光裸的身体,就眯起了眼睛:“闻进,你要做什麽?”   “咳咳,洗澡啊。” 闻进挑挑眉,就开始脱衣服。   俞瑾转过身拧开淋浴,才打湿了头,腰上就摸上来一双贼手。   他稳稳地把那双手拉下去:“蠢货,明天我很早就要起来。”   “我又不用起很早啊。” 闻进已经决定睡到自然醒然後再摸到活动现场去。   “你欠扁是不是?”男人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回去再收拾你,现在给我好好洗澡。”   “艹,混账东西!”刚骂完闻进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那晚两人相拥而眠,因为俞瑾不干,所以他们除了睡觉什麽都没做成。   第二天闻进哀怨地跟著俞瑾起了床,然後到了活动现场。 因为俞瑾不用一开始就出场的关系,他们到的时候名为“小B读者交流会”的活动早就已经开始。   什麽小B,这个家夥也太偷懒了,居然取个这样的笔名……   两个人被请进嘉宾室,好家夥,里面好大一台电视居然在放活动现场情况。   这盛况空前的样子,看来人气的确很高,整个现场比一般明星的歌迷见面会还搞得夸张。   桌子上面放著一堆新的漫画书,看样子是待会儿要送给读者的,闻进随手抽了一本过来翻了几下,正看得入神,听到俞瑾在叫他。   他才抬起头,男人就递了一杯果汁过来。   “喝点水吧。”   “哦。” 闻进接过来喝了两口,然後轻轻地蹙著眉头在思量什麽,等他把杯子放下的时候他突然拉过俞瑾:“待会儿完了你帮我搞一套这家夥亲笔签名的书。”   “嗯?”俞瑾一下看著他,等他下面的话。   “就是,我觉得他的风格还挺合我胃口的,你帮我搞一套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怎麽不知道你看漫画书?”   “你又不是什麽都知道。”   “……”俞瑾又盯了他一会儿,才说:“你觉得这书好看吗?”   “我还蛮喜欢都市灵异题材的嘛。”   “脚本是我写的,白痴!”   【六月福利】 吃醋 下(微H)   闻进虽然知道俞瑾能干,但俞瑾的书他一般是不会主动看的,除了他写的那些电影闻进每次都会去捧场,但他还真的不知道什麽时候俞瑾开始写漫画脚本了。   於是闻进看俞瑾的眼神立刻就变成了崇拜:“为什麽我在家里没看到这个样刊?”   “蠢货,”俞瑾瞪了他一眼:“你进过几次书房?”   而且这套书前几天才刚到了样刊,俞瑾自己都还没去翻,不知道到底怎麽样。   不过连闻进这种不爱看书的人都喜欢的话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这时候主持人说道要抽出一名幸运观众,获赠作者签名的全套新漫画,电视里的镜头给了漫画家一个特写,那张充满学生气的脸在一片尖叫声里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尼玛你好歹也是主角,你是漫画家,是那麽多人的偶像,你还害羞个什麽劲啊!闻进盯著那张白嫩羞涩的脸腹诽,他们家的俞大爷可是在任何场合都是皇帝一样的存在,任何场子就没他压不住的,反观眼前这个兔子一样的家夥……   “闻进……”   “啊?”闻进还看著电视里的人,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什麽?”   他一回头就觉得俞大爷的脸色有些不好,俞瑾看著他的脸明显有些冷──他哪里又得罪这位大爷了?!   俞瑾突然塞了一本书在闻进手里:“你给我乖乖看书。”   “什麽──”   闻进还没来得急质问俞大爷霸道的行为,对方就把一整套都堆到了他面前:“我差不多该出去了,这里的书够你看到我回来。”   然後俞瑾就盯了电视一眼,走了出去。   “……死俞嫉妒,这麽阴晴不定的。” 闻进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哪里让俞大爷不爽,於是就真的拿起书开始翻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电视里又一阵起伏的尖叫,抬头一看,俞瑾出现了。   闻进不看书了,他就盯著电视看,准备地说是盯著里面的俞瑾在看,这个男人真是帅得天理不容啊,闻进擦擦嘴角的口水,目不转睛地望著。   然後主持人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流程,还会有抽奖活动。   闻进突然有了兴趣,就干脆从嘉宾休息室钻了出去,找工作人员要了个读者的会员卡,混迹到人群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去。   闻进这辈子抽奖就没中过,给人家颁奖什麽的倒是有过好几次,其实他本来也没抱什麽中奖的念头,反正想要书靠俞瑾就能搞定的。   再说,他们家俞嫉妒才是原作者,不行就让俞瑾在家里的样刊上面签上名也不错。   不过当闻进听到念到某个号的时候,他还是惊讶了一下,然後拿起卡,和大屏上的号对了一下……   卧槽!   真是一千头草泥马在奔腾,当闻进拿著卡兴奋地跳起来的时候,台上的俞瑾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明明叫他乖乖在休息室看书,居然敢违抗军令偷溜出来!还搞什麽会员卡和别的读者抢什麽书,真是丢尽他俞大作家的脸。   而且有不少俞瑾的读者是知道闻进的长相的,这样很容易给人造成黑箱的误会,让作者和主办方都背上黑锅。   於是俞瑾立刻拉过主持人:“这次的不算,重新抽吧。”   闻进才冲到前面来,就看到主持人很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刚才电脑出了点问题,抽到的号不算,所以需要重新抽一次……这位帅哥,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诶,”漫画家小B同学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这是怎麽回事?”他小声地俞瑾。   “没事,这家夥来捣乱的。”   什麽,他有听到啊!闻进在心里咆哮,俞嫉妒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来捣乱的啊!   他站在那里,傻乎乎又可怜地锁著眉头,盯著不让他得奖的男人,实在搞不明白为什麽俞瑾会要求重新抽。   这麽多双眼睛看著他奔到台前来,混蛋就不给他点面子?!   “这样不好吧,”漫画家同学看了一下闻进:“反正都抽到了,如果有错误的话可以再抽一次,就当多一名幸运读者好了。”   尼玛真是个善良的孩纸,俞嫉妒你多向人家学学!   闻进管不了那麽多,就直接从中央跳上了台,连旁边的梯子都没用。   很是挑衅地看了他家的俞大爷一眼,然後就得意地站在了漫画家同学的面前,看著对方很认真地一本本地现场给他签了名然後把书送给了他。   “谢谢。” 闻进接过书,从近距离看,这小漫画家的皮肤还真是好,简直跟女孩子似的,而且五官清秀,长得还挺不错的嘛。   一旁看著闻进的俞瑾脸都冷得可以冻了外面的太阳。   活动搞了很久,一直拖到下午快1点才结束。   然後主办方这边自然是招待吃饭,席间闻进对漫画家同学不免有许多好奇。   不间断地和对方说这话:“这麽粗犷的漫画风格真不像出自你这种,呃,气质的人之手啊。”   “你画漫画多久了?什麽时候出道的,除了这次的漫画之前还出过什麽书?”   等等之类,後面还问到对方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对方都一脸羞涩地答了。   闻进从来没见过这麽容易害羞的人,忍不住升起几丝调戏的心理,但最终终於因为察觉到俞瑾非常不爽的脸色而作罢。   晚上回到C市,一进门闻进就被俞瑾一把扛上了肩。   “哇哇哇俞嫉妒你要谋杀亲夫啊!”   两人一边往俞瑾的卧室走去,闻进一边在他的肩上喊。   “给我闭嘴!”   男人凶狠地怒瞪了闻进一眼,而後就把他一点都不怜惜地丢到了床上。   “你、你──”   俞瑾一边脱衣服一边恶狠狠地看著傻眼的人:“脱衣服!”   “哦……哦!”   虽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闻进还是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这一晚他被俞瑾折腾得嗓子都叫哑了,也始终没有领悟到男人之前还好好的,为什麽白天突然就又心情不好。   一直到他终於被折腾够了,俞瑾给他清理了身子,他立即就要陷入沈睡,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闻进突然睁开眼睛:“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男人一下把他搂紧了,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也知道我吃醋?”   什麽啊,这麽容易就吃醋,还说自己占有欲强,明明占有欲更强的就是俞嫉妒你这家夥吧!但闻进却笑了起来:“你这别扭的俞嫉妒。”   一说完,他就很悲剧地被背後的男人猛地戳进了身体。   “艹!还要来?!────────”   宁静夜里,传来某人悲恸的哀嚎。    ┏━━━━━━━━━━━━━━━━━━━━━━┓ ┃●▄m● 书香门第TXT下载论坛 ┃ ┃ ┠ ┨ 小说下载尽在 ┃ ~︺ 书香门第【熊先生】整理! ┃ ┃●▄m●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请大家支持作者,支持书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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