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子   BY:狂上加狂   一   “新的学期来到了,我们班又来了一位新同学,请大家鼓掌欢迎……”   一群鼓着脸蛋的小孩听到老师发话,如同领到圣旨一般使劲地拍着手。   可惜,这位转学生并没有感染到集体大家庭的热情。 挺漂亮的小男孩却低垂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能怪孩子冷谈,才上小学四年级就已经转了5次学校了。 祖国大江南北的校园建设情况,基本考察了一圈儿,就算是大人也折腾不起啊!   “林晚同学,你先到第五排的空座上坐一下,等老师找校工去库房里拿一套桌椅过来,大家先背诵一下昨天学习的课文,班长维持纪律啊……”   老师出了教室,林晚就拎着书包,走到座位上坐好。   这个座位上以前坐的那位,将来一准儿是国家的未来栋梁,刀功了得。 整个桌面雕梁画栋,既有书法真迹——比如“XXX是大傻逼”,又有建筑设计——放着大炮的小岗楼。   伸手一摸,嗬!桌子上跟铺了煤灰似的,指尖都是黑的。   林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从书包里取出桌布,铺在桌子上。 然后拿出书本,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虽然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自己也跟着漂泊不定,但是不管在哪,林晚的学习总是名列前茅。 这一点也让身为省厅领导的爷爷甚感安慰。   这次父亲终于调动到了省城,他昨天拍着儿子的头说:“小晚啊,爸爸的工作几年之内不会再调动了,你也可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多交些朋友了!”   想到这点,林晚的小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   “咔嚓”、“扑通”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人已经天旋地转,趴到了地上。   “你他妈谁啊?居然敢坐到老子的椅子上!皮痒了是吧!”   林晚趴在地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开胶张嘴的灰球鞋,耀武扬威地踩在踢翻了的椅子上。 再抬头一看,一个脏了吧唧的小子正斜着眉毛瞪着自己呢!   “嗨,王贺鹏,这面瓜是谁啊!   被点名的班长不情愿地把头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老师让他在你座位上先坐一会……”   没等班长解释完,林晚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因为气愤脸涨得通红。 指着那个煤球孩子大声地指责:“你……凭混么踢我凳季!”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哄堂大笑。 以那个脏孩子笑声最大:“哈哈……诶我妈呀,外形人啊!说话怎么伸不直舌头!”   林晚哭了,从小到大,他就这么一个毛病——大舌头。 可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集体嘲笑,却是头一遭。   擦了擦眼泪,小晚同学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推了脏煤球一下。   脏煤球被推个趔趄,然后一立眉毛,干净利落地教育了新同学——男人打架,是要用拳头的!   等班主任搬完桌椅回来的时候,离老远就听见了教室里一阵惨叫。 吓得老师赶紧往教室门里跑,进了教室一看:只见新转来的同学已经被人骑在了地上,粉嫩嫩的小脸蹭得全是黑灰。 浓密柔顺的头发也被人狠狠地握在了手里。   可叫得个狼嚎似的却不是他!而是班里最让人头痛的问题生——秦风。   “你赶紧松嘴,不然我把你头发拽下来!”   林晚的回答很干脆,又把上下俩排牙使劲合了合,将嘴里的那只脏爪子咬得更紧了!   等老师联同校工将俩孩子分开时,秦风的手上赫然是一圈紫红的牙印!   那秦风显然没把老师放在眼里,当着老师的面,指着林晚的鼻头说:“你等放学的!我非把你肚子里的屎打出来不可!”   林晚显然已经气糊涂了,也没怎么尊重老师,再一次恶狠狠地将送上门儿的手指头咬个正着!   二   那秦风是个连老师都不爱招惹他的主儿!   家里爸妈离婚,他被判给了修车的爸爸。 身上整天带着机油的馊味不说,一天不打架就皮痒。   最轰动全校的“战绩”是小秦同学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把一个五年级的小痞子打得绕操场跑。   那场面,跟耗子追猫似的,老壮观了!   幸亏有身强力壮的体育老师才按住了豆儿大的秦风。   小孩明显在气头上,回头冲老师来一句:“你妈逼!放开我!”气得男老师连踹他好几脚,就这样,小孩还不服不忿的呢,拿大眼白儿直翻老师。   等老师把像在酒缸里泡过的秦爸爸找到学校时,老秦一听儿子闯祸了就翻儿了!   “你们学校的老师都他妈停尸啦!我儿子让人欺负了,还不让他还手?”   秦风在一旁不失时机地添点柴草:“爸,刚才那个老师还踹我了!”   当爹的顺着儿子的手指头一看,立刻露胳膊挽袖子要去削体育老师。 最后是班主任,校长齐上阵,才把老混蛋拉开。   没等大家缓过劲来,老秦躺地上就哭开了:“孩子啊,我当爸爸的对不住你啊!我又当爹又当妈容易吗?孩子啊!我对不住你啊……”那嗓门嚎得,整个教学楼全听他一人儿表演了!   你说说,就这胡搅蛮缠的主儿,要是不吃三斤九转还魂丹,敢招惹他吗?   亏了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让学校硬着头皮接着哺育这株祖国的歪瓜裂枣。   不过以后学校的老师也明白了,就这孩子,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就算杀人放火了,也千万别找他那位又当爹又当妈的亲亲爹地。   秦风就在这无拘无束的摇篮里茁壮成长,俨然已经是校园一霸。   也算林晚倒霉,来到新学校第一天就招惹到了这么一位地头蛇。   虽然在第一次交手中暂时处于上风,不过老师对秦风轻描淡写的处理,却让林晚感到无限的委屈。   当林爸爸来接林晚的时候,林晚挂着一脸灰,憋着嘴说:“爸爸,我想转学!”   林爸爸主张开放式教育。 虽然自己的儿子转学第一天就跟同学发生了不愉快。 却没有引起老林的足够重视。 男孩子嘛!有几个不打架的?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参合进去就不好了,而且孩子也没受伤,小事一桩,何须转学?   郁闷的何止林晚,秦风更是一肚子邪火!   在学校里横晃了四个春秋,青天白日的冒出这么一个敢起屁儿的?啥也别说了!灭之!   等第二天再上学的时候,林晚刚从小轿车里钻出来,离老远就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坛上的秦风。   估计是为打架作准备,小子居然穿的比昨天还埋汰!手里拎着条铁头的皮裤带,虽然秦风只有小学四年,可壮硕的体格看起来更像是六年的大孩子。 看到林晚从车上下来就两眼放光,手里的皮带抻得“啪啪”直响。   林晚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昨天不是气极了,决不会跟秦风动手。 一看秦风那架势,顿时停住了脚步。   送小孩来上学的司机,疑惑地问:“小晚,怎么不进去?”   林晚略显紧张地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低着头向学校门口走去。   三   刚走到校门那,司机就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秦风撇着嘴看着林晚原地踏步走,要哭不哭的鳖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小样!看我怎么把你当陀螺抽!   “大舌头!你他妈给我过来!今天你要是不叫我三声爷爷就别想进校门!”   只要跟舌头沾边,就是林晚的逆鳞,听到秦风这么叫他。 一直垂着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冲着秦风喊道:“你才是大赛头!”   这一声明显娱乐了秦恶霸,埋汰孩子乐得跟鸭子似的。   “得了,还是我帮你把舌头撸一撸吧!“说着,秦风一把将林晚拽了过来,拿皮鞭子就往小林的细脖子上一套然后使劲地勒住:“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少一截!”   林晚挣脱不开,被秦风越拎越高,只能伸着脖子,踮起了脚。 饶是这样,小孩也憋得喘不上来气,小脸涨得通红。   秦风坏心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拽,准备看看这个面瓜的舌头。   说他面瓜真是一点都不假,迎着朝阳,林晚细嫩的皮肤仿佛都闪着亮光,真像面团捏出的白娃娃。   毫不客气地用沾满了机油的手指头,在嫩得挺能捏出水的脸颊上蹭了几下后。 秦风立刻舒坦了,看着林晚的花猫脸,他又嘎嘎嘎地乐开了。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风逗小面瓜玩得挺乐呵,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叼着烟头的小子。   “秦王八!你他妈挺能躲啊!打完我的弟兄就没事了?太不把我德子放在眼里了!”   秦风回头一看,眼熟!好像有几个是前几天在游戏厅跟他打一架的小子。   当时为了抢街霸的机子,秦风热热乎乎地跟他们干了一架。   当时有一个小子就放话了;“你等着!我大哥是前门洞儿那片的老大德子!看他怎收拾你!”   秦风踩着那小子的手,数了数刚抢到手的游戏币撇着大嘴说:“德子?哪根葱啊?”   小喽啰把话添油加醋地带到了。 德子当然得亲自来扩大下自己的知名度了。   只见几个半大小子从袜腰里抽出用锯齿条改装过的“武器”。 这种锯齿的头儿磨得尖细,另一头用胶布缠好,比划起来,适合砍,适合刺,绝对是帮助中国减少人口的利器。   秦风是吃素的吗?把小鸡仔似的林晚甩到一边,瞪着眼睛撸胳膊挽袖子,然后撒丫子开跑!   小孩尖着呢,就那锯齿往肉上来回据几下,弄不好伤口都能烂。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爷可没兴趣当练刺刀的靶子。   可是对方人数众多,几下就被撵上,堵在在学校旁边的死胡同里。 秦风一看躲不过去了,把上衣解开缠在了手里,用衣服去卷对方手里的锯条。   几个小痞子跟斗狗似的,在秦风的手上,脸上划出深深浅浅的血痕。   那个叫德子的说:“来!把他按住了,今天我要在兔崽子的脸上练字!”   有人立刻响应:“就刻‘王八’吧!”   秦风豁出去了,妈的,脸上要是带字了,小爷以后可怎么在街面上混?今天就算栽了也要拉了垫背的!   他抽冷子拿手死死地拽住其中一个小子的锯条,抬起脚来猛踹倒霉蛋的裤裆。 等把锯条抢下来的时候,秦风已经是满手鲜血。   几个小子看傻眼了,操,就没看过这么虎的孩子!迟疑之间,秦风一个猛子已经窜到了德子身上,拿锯条就要往前门洞儿老大的眼睛上杵。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几个学校的老师跟校工赶了过来。 在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鸡仔。   那些小痞子看见有大人来了,一哄而散,德子也趁机推倒身上的秦风,脚底抹油儿开溜了。   这事之后,秦风免不了挨老师的训斥,不过秦风是乞丐不怕虱子痒,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从医务室出来后,秦风在操场的大树下,找到了正跟几个女生玩踢毽子的林晚。   小鸡仔见到秦恶霸,就紧张地捂脖子。   就早上秦风跟小流氓们打架的架势,他真真地看在眼里。 要不是老师及时赶到,他真有可能把那根血淋淋的锯条捅到对方的眼睛里。   自己初来咋到的,得罪的是到底什么样的狠角色,林晚同学心里终于有点谱了。   “叫你呢!聋啊?”   几个小女生看见秦恶霸,拎着毽子就跑开了,只剩下风中摇曳的林晚。   “我问你!是不是你去叫的老师?”   林晚咬着嘴唇,拿小白布鞋拼命地踩着自己的脚尖,在对方阴暗的眼神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自己当时看见秦风跟别人打架,他闪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诉老师。 说到底,乖宝宝对昨天老师轻描淡写的处理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昨天的厮打只是小儿科的话,那么这回的校外群斗够分量了吧?此时不到老师那告上一状更待何时!   谁也不知道,当看见老师只是骂了秦风两句后就水过无痕时,小林同学是多么的绝望。   秦风用缠着绷带的手一把将林晚拉了过来,使劲捏了捏小孩的嫩脸蛋。   “行啊!够意思!多亏了你,不然爷爷我今天的脸上就要多个王八盖子了!放学的时候跟我走啊,我请你打游戏机!”   林晚被秦风的反应吓着了,睁着黑黑的大眼睛傻兮兮地看着秦恶霸。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我放学要回家写作业。”   “不行!老子好心请你,你就要领情,看你那样儿!就知道跟在丫头片子的后面玩踢毽子跳皮筋,缺不缺啊?我带你玩点正点的!”   林晚长这么大还真没什么朋友。 孩子转学太多,每次都是跟友善的小女生混得门儿熟,没等结交到小哥们就转移阵地了。 所以虽然不怎么稀罕秦风,不过他说的什么游戏机还真有诱惑力!   就这样,林晚回家后撂下书包就屁颠地跑出去,跟秦风街霸对决去了。   林爸爸还在暗自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有童年玩伴,享受友谊万岁了。   他哪知道自己儿子正在烟味弥漫的游戏厅里,踮着脚尖操纵着中国妞,跟苏联大汉对决呢!   四   男孩间的友谊建立地异常迅速,在秦风的引领下,一个全新的天地在林晚眼前豁然展现。   其实秦风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一直是独来独往的,有一个给自己花钱的傻帽也不错。   这个转学生除了舌头大点外,还真没别的毛病!   于是在学校的操场是上出现了一对奇异的组合。 人人敬而远之的小流氓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乖乖牌跟班。   老师对此甚为担心,有一次把林晚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讲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林晚眨着大眼睛说“老西,好孩子不系应该帮助落后的同学吗?”   老师语塞,细细想来,秦风这几个礼拜的确进步很大,起码完成作业了。 也只能拍着小孩的头夸他“一帮一,一对儿红”。   出了办公室,林晚发现秦风正守着门口。   “那个寡妇脸跟你说什么了?”秦恶霸满脸的不耐,俩人正在操场上弹玻璃球呢,眼看着他就要赢了林晚宝蓝色的暗花球,却被老师跟打断了,实在不爽。   “她不样我跟你玩。” 林晚傻乎乎地实话实说了。   秦风脸蛋一下子撂了下来,转身就要走。 林晚急忙拉着他,抻着大直舌头解释了自己并没有被策反成功。   秦恶霸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说:“等你等得都要渴死了,有钱没?给我买根小人雪糕去!”   林晚拿着一块钱,屁颠地在学校门口买了两根奶油雪糕,俩人坐在花坛边津津有味地添了起来。   “今天放学去我家啊?我昨天逮了4只家雀儿,给你烤着吃!”秦风拿衣袖擦了擦满嘴的奶油,邀请林晚来家里做客。   林同学使劲地点了点头,对即将吃到的野味无比期待。 虽然跟秦风混在一起后,他的零花大幅度地增加了开支,甚至动用了过年的压岁钱。 但他并没有觉得秦风在占他便宜。   就好比,他掏钱买游戏币,但秦风得教他怎么使出杀手锏。 又好比,他买了雪糕,但秦风会回请他吃家雀儿肉。   这个新朋友,除了满嘴脏话外,还真没别的缺点!   放学的的时候,孩子们跟燕儿飞似的一窝蜂地涌出了校门。 林晚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跟在秦风的后面。   秦风的家里学校很近,在一堆60年代的二层居民楼里拐了几道弯,进了一个阴暗的楼洞,再爬上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后,终于到了终点站。   林晚敬畏地看着不到20平的小房间里被衣柜、桌子跟一张大铁床挤得满满的,只有不到一米宽的地方供人行走。   秦风从床底拿出一个大鞋盒,里面传出“唧唧喳喳”的声音。 因为秦风家是3家共用一个厨房,而厨房位于外面走廊的尽头,林晚在屋子里看不到摧残小生灵的血腥场面,眼不见心为静,估计影响不了一会野味的口感。   乖宝宝坐在桌子旁,先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将作业工工整整写完后,又拿出秦同学的本子,歪歪扭扭地写起苍蝇字来,时不时地还要将答案改错两道。   不一会的功夫,秦风捏着两根铁钎子进来了,上面串着四只烤的金黄的麻雀。   “为了你,我用手端着架在煤气盘上烤了半天,手都麻了!”说这话的时候,秦风还拼命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邀功的意味十足。   林晚立刻善解人意地过来帮他揉捏肩膀,顺便使劲抽鼻子闻了闻香气。   “对了,明天学校组织看电影,我爸今天也不能回来,你借我点钱交电影费呗?”秦恶霸不失时机地见缝插针。   林晚连忙说:“不用还!我请你。”   秦风一看朋友还算上道,手也不麻了,将林面瓜拽到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起麻雀肉来。   “真……真好呲。” 林晚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虽然他家里鱼肉不断,可这小小的麻雀肉吃到嘴里,居然比妈妈买的北京烤鸭还香!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因为门口放着两个孩子的书包,那个男人差点被绊倒。   “操你妈!谁把书包放门口了?“   林晚吓得一缩脖子,秦风则不情愿地站起来说:“爸,你回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难不成是你妈回来了!”   秦风冲林晚使了个眼神,意思让他走。 可秦爸爸已经看到了小林晚。 立刻拉着孩子问长问短。   熏天的酒味直冲林晚的鼻子。 秦Uncle说着说着,动了情,开始咧着大嘴,哭哭戚戚地说秦风多可怜,让林晚跟他好好交朋友,多照顾点这没妈的孩子。   秦风可能觉得自己的爹地太丢人了,不耐烦地推着林晚说:“你妈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赶紧走吧!”   话音未落,一个大锅盖就糊在了秦风的脸上。   “老子在说话,你打什么岔?操你妈,有没有家教。” 伴着痛骂声的还有雨点般的拳头。   秦风蹲在地上拼命地护住自己脑袋,任凭自己的老子连踢带踹。 只有两只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不时地暴起青筋。   林晚从小到大,上哪看过家庭暴力啊?犯错误了,充其量就是站站墙角。 今天就这父子互动,还真有点震撼式教育。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明明没犯错误却被他爸爸一顿痛打,小林先是害怕,他第一个念头是赶紧走人。 可脚已经踏出门口了,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平日里嚣张无比的霸王,此时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林晚想起上回在游戏厅里,有个小胖墩踩了自己一脚后,秦风是怎么狠狠收拾那个倒霉蛋的。 当时秦风边从小胖墩的口袋里掏出10块钱边说:“我秦风的哥们,就算是他亲老子也不能欺负!操,才这么点钱……”   这话给林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朋友间就应该讲义气,自己刚吃完朋友的烤家雀儿,怎么能遇事就脚底抹油呢!”   小林晚越想越热血沸腾,他抓起桌子上的铁钎子冲着秦Uncle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下,然后连书包都没拿,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老秦大叫一声,红着眼睛骂着“小兔崽子”也追下了楼。 可等他踉跄着下了楼,哪还有人影啊?再上楼一看,楼上那个小崽子也没了人影。   秦爹地大骂了一通后,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五   林晚一路头也不敢回,憋足了吃奶的力气向前跑。 突然有人在身后抓住自己的衣领。   小林同学吓得拼命用胳膊来回的挥舞,边挣扎边“啊啊”大叫。   “嗨,看清了!是我!”   林晚定下神来一看,原来是秦风追了上来。   “看你那熊包样,居然敢捅我爸的屁股,我爸打人可狠了,小心他下回逮着你!”嘴上虽然这么骂着,可手却紧紧地搂住了小林的肩膀。   这个面瓜够朋友,虽然平时甩着大舌头傻了吧唧的,可一到关键的时候倒不是个孬种。   就上会自己手上那两排牙印,还几天才消了肿。 真应了“咬人的狗不叫”,面瓜虽傻,但小宇宙爆发起来也挺壮观的。   林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碰了碰秦风有些红肿的脸,把沾着油的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秦风没躲,还使劲提鼻子闻了闻,懊恼地骂了句:“老酒鬼回来的真是时候,可惜了我那烤好的鸟肉了!”   那天,秦风第一次自掏腰包请林晚去喝1块钱一大碗的羊下货浓汤,外带5毛钱俩的花卷。   虽然膻味十足的浓汤大部分还是入了秦风鼓溜溜的肚子里,可林晚还是感到无比的满足,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朋友义薄云天,两肋插刀了。   至于那“刀”是插在自己的肋条骨上,还是人家爹地的屁股上,就不在纯良小孩儿的考虑之内了。   从那以后,林晚发现秦风再也没让自己花过钱。 有时候自己想请他点什么,秦风总是瞪着眼睛说:“瞧不起人啊!显摆你们家有钱怎么的?”   秦风请吃的东西,肯定不会名贵。 但都是自己以前从没吃过的新鲜物。 想起昨天刚吃过的青蛙肉,林晚在课堂上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着自己死活不肯吃,秦风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硬塞了一块进去,害的自己恶心得连晚饭都没吃。 可他却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真是混蛋的可以。   想到这,林晚忍不住回头去看第五排的空桌,上午已经上完两节课了,迟到大王秦风却还没有来。   下课的时候,林晚兴趣阑珊地一个人跑到大树下捡杨树叶子。 忽然瞄见秦风背冲着他坐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小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离老远就高喊:“秦风!”   可秦风却跟没听见似的。 等林晚跑到他面前一下子就傻眼了。   秦风的脸跟调色盘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用想,肯定是他爸爸打的。 不然换成别人,秦风就算打不过,也会找机会开溜,不会硬挺挺地被打得这么惨。   “你……你爸爸为撒么打你!”   秦风干脆躺在了地上,头枕着书包,拿胳膊挡住脸闷闷地说:“我妈找律师,想让我跟她走。 我爸心情不好,又喝多了。”   林晚嘟着嘴说:“你爸老打你,你刚脆跟你妈得了!”话音刚落,又暗自懊恼起来,万一秦风跟了他妈,需要转学怎么办?   幸好秦风接口道:“我才不跟那女人呢!是她当初不要我跟我爸了,才害得我爸成这样的!再说我爸不喝酒的时候,对我可好了。 你看!这是他前天给我买的车!”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一辆红色的玩具赛车,而且还有一个竖着天线的遥控器。   林晚见了也是爱不释手,秦风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拉风吧?也就是你,我让你玩玩,别人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孩子的烦恼总不能持续很久。 不大一会的功夫,那些让人沮丧的事情,都被纷飞落叶间,来回穿梭的遥控车冲得烟消云散了。   11岁的天空一片晴朗。   六   一转眼,小学六年的快乐时光结束了。   暑假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聚在教室里忙着互相写毕业纪念册。 只有秦风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百无聊赖地踹着桌腿。 ,就这小瘟神,能离多远就多远,谁敢靠前啊?   今天林晚没有来上学,准确地说他已经3天没见到林晚了。   毕业考试结束后,林晚的妈妈就带着他去做了舌系带手术。 虽然是个小手术,但林家人几乎齐上阵才劝动了小林同学。 孩子小时候身体弱,老去医院打针落下了病根,看见穿白大褂的就脑仁儿疼。   要不是他妈妈苦口婆心地说上中学得学英语了,不做手术影响成绩。 林晚还会找借口不上手术台。   虽然是个小手术,可是林妈妈还是给孩子请了假,反正最后的这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   秦风在学校里就这么一个哥们,在大家依依惜别之时,偏巧就他一个人落了单。 实在是大大的不爽。   等大家开始找集体照合影留念时,秦风趁乱抓起书包偷偷地跑出了学校。   林晚的家在学校的另一头,这里是一片的二层日式建筑群。 虽然房子年代久远,但基本是一家一栋房子。 跟小别墅没什么区别。 住这片的都是市里的领导干部。   秦风去过林晚家几次。   在他的眼里,林家跟天堂没什么两样。 地上居然铺着电影里才能看见的印花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不过秦风不大喜欢,因为进屋得脱鞋,小秦是汗脚,把破球鞋一脱立刻变身为恐怖的生化武器,把满屋子的人活活熏死。 有一次害得林妈妈足足在屋子里洒了半瓶子的花露水。   秦恶霸虽然不拘小节,但也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林家的满屋书香了,所以轻易不去自己的小哥们家。   可哥们儿成病号了,自己当然得去看看。   快到林晚家的时候,秦风先坐在马路边把鞋脱了,晾了一会脚丫子。 然后才趿拉着鞋跑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家请来的小保姆。 林晚从楼上咚咚咚地跑下来,看到秦风,眼睛都笑弯了。   拉着秦风进了自己的卧室,先是张着嘴让秦风看了看伤口,然后费力地讲述着恐怖的手术过程。   秦风边“嗯嗯、啊啊”地应答,边将茶几上的小零食一扫而空。 林晚跑来跑去,把叔叔伯伯们买的好吃的统统翻找出来,然后坐在秦风的身边,帮他拆包装。   秦老大消灭得差不多了,看看屋里的门关着,就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摸出几本漫画。   林晚探着脑袋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电影少女”。   “好东西啊!给你看看解闷的。”   打开封面,一个个挺着大胸脯,只穿着三角裤衩的少女,映入了林晚的眼帘。   “啊!”   小林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13岁的纯纯少年开始为女孩少得可怜的精致布料感到不妥。   “啊什么啊!快点看,这套漫画可是抢手货,一本一天租金2毛呢!我明天就得还了!”   说完,小色狼又摸出一本,然后倒在沙发上,晃着臭脚丫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林晚抵不过好奇心,红着脸小心小心翼翼地看了起来。 学校卫生健康课程草草掠过的那一章,在声情并茂的图文解释中,逐渐清晰明确起来。   林晚看了一会又偷偷看了眼秦风,发现自己的哥们投入的表情,真跟漫画里猥亵的男主角有一拼。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因为林妈妈出差了,所以只有林爸爸下班回到了家。 一看儿子的朋友回来了,就邀请秦风留下吃饭。   吃完饭后,林晚就嘟囔着让秦风留下来过夜。 每次妈妈看到秦风总是皱眉头,害的好朋友都不怎么来自己的家里。   而今天恰是增进友谊的大好机会。   秦风的爹地正好晚上在修车厂赶活,不能回家。 林爸爸给修车厂去了电话后,就盛情留下了秦风。   在家里的浴室里,林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给秦风搓后背。 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满地都是大泥球。   林晚边搓边打量着自己与朋友的身材差异,越看越伤心。   刚才在脱衣服的时候,林晚赫然发现秦风的小鸟旁边支出几根黑亮的毛毛,而自己的两腿间却依然粉嫩光滑。   最可气的是,秦风居然不害臊地扯着毛儿说,那是爷们的象征。 还笑话自己是不长毛的奶娃娃。   秦风虽然脏了点,可常年的斗殴生涯让孩子的身体特别结实,胳膊与大腿处隐约呈现出肌肉的轮廓。   林晚忽然觉得,这个满身滚泥球,健壮少年的身体,居然比漫画上的少女还有来得养眼好看。   捏了捏自己松软的胳膊,林晚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秦风一样。   当晚,俩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蒙着大被嬉笑打闹一阵后,便互相搂着胳膊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半夜的时候,林晚梦见自己走进了沼泽里。 半边身子都陷进里泥地了,黏糊糊的。   等起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秦风尿床了,弄得褥子都潮了。   把秦风推醒了后,小秦一摸自己的下面,骂了句:“操!跑马了。”   “你,你都多大了还尿床!”   秦风闭着眼睛把裤衩脱下来,往床下一扔说:“什么尿床!你连这个都不懂?这叫泄洪!妈的,刚才在梦里差点就把爱子的裤衩扒下来了……”   林晚就着床头的台灯,看着秦风下身微微翘起的小老弟,嘴张得能塞下俩鸡蛋。   后半夜的时候,林晚也做梦了,梦得一塌糊涂。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也“尿床”了。   七   第二天的时候,林晚起得特别早。 撅着嘴躲在卫生间里洗俩人的裤衩。 秦风躺被窝里捧着漫画喊:“你那牛肉干还有没有了?再给我拿一袋!”   “在写记台的抽屉尼,自己拿。”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不过进来的却是林晚刚出差回来的妈妈。   小秦正从被里探出身子,撅着光屁股去抓写字台的抽屉。 两团圆溜溜的屁股肉在朝阳的沐浴下显得生机勃勃。   林妈妈没防备,被少年的青春活力煞到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 秦同学急忙拉被子遮挡自己的小屁股,可手中的漫画却飞了出去,落在了林妈妈的脚下。   也算林妈妈有眼福,最精华的一页让她看个正着,一个半裸女正张开大腿,一脸的饥渴表情。   林妈妈猛抽一口气,然后把门一关,下楼去了。   等俩孩子提心吊胆地下楼的时候,林妈妈跟没事人似的,招呼着俩人吃早饭。 小秦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狼吞虎咽的,弄得满桌子满脸都是果酱。   林妈妈不阴不阳地问到:“秦风,平时谁管你的学习啊?”   秦风抹抹嘴说:“没人!我爸太忙了,没工夫。”   “哦……那你妈妈呢?也不管管你?”   林晚偷偷去拉妈妈的衣袖,可惜被妈妈用力甩开了。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我妈跟我爸离婚了。 "秦风不吃了。 耷拉着脸,将手中的面包扔到盘子里。   “秦风啊,既然没人管教你,阿姨就得说说了,把你也别不爱听,那些不三不四的书还是少看,要是自己看也就罢了,可你要是还给别人看,影响了别人的思想跟学习不说,人家的父母得多操心啊……”   秦风腾地站了起来,冲着林晚说句:“我走了!”便抓起书包甩门离开了。   林晚了解秦风的臭脾气,脸酸得要命,最烦别人瞧不起自己。 他想追出去跟秦风道歉。 可林妈妈拉住他,板起脸说:“以后不准跟那个野孩子走得太近!不然的话,你还是上私立中学吧!”   关于初中的问题,全家人曾经召开的民主会议,林妈妈坚持想让小林晚去教学条件教优越的私立中学。 不过林爸爸倒是赞同儿子继续上公立学校,跟人民打成一片嘛!   最后在林晚哭红了眼睛的情况下,才能在学区的公立中学继续升学。   胜利的果实来之不易。 既然妈妈不认可这位朋友,林晚就得加倍小心。   不过他的假期已经安排得满满的,初一的课程在开学之前就要学完一大半。 而秦风也不知忙着什么,整天不见人影,所以这个漫长的假期,俩个小哥们还真没时间聚在一起。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林晚早早起来,把秦风遗落在自己家中的内裤用塑料袋包好,装进书包里。 想了想,又把姑姑从日本带回来的水果巧克力糖也塞进了书包。   到了学校后,他也不急着报道,而是守在学校门口等待着秦风。 等了半天,终于看着秦风踩着个破自行车跟几个小子一路呼喝地过来了。 不过在秦风的背后还露出一颗染了黄毛的脑袋。   等到了林晚眼前,秦风冲着林晚一支下巴:“好久不见啊!”   林晚知道秦风还在生自己的气,正忐忑地想开口道歉之时,后面那颗脑袋又露了出来,离得近才发现,那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女孩。”   “这谁啊?长得还挺帅的,呵呵。”   秦风一瞪眼睛:“他帅,你跟她好去!”   “瞎说什么啊你!讨厌。” 女孩嘴里这么说着,可手却紧紧地搂着秦风的胳膊。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婆王莹莹。”   看来秦风这一假期也收获颇丰,小女朋友搞得还挺正点的,女孩耳朵上的三个耳钻,闪得林晚眼睛疼。   叫“老婆”的没咋地,闹得林晚来个大红脸“你……她……你们早恋啊!”话音刚落,一群人都乐开了。   有人起哄:“秦老大,这呆瓜是谁啊!”   秦风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呆瓜虽然够呆,也不是谁都能叫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冷淡地对林晚说:“我跟你不一样,没人管我早恋晚恋的,你以后少跟我接触,省得被我带坏了!”   说完撇下眼睛红了一圈的林晚,一群人又一路吆喝地骑进了校园里。   酸酸痒痒的感觉爬满了小林晚的鼻管。 眼看着人家“老公”、“老婆”的已经走远,他从书包里掏出洗得干干净净的内裤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几脚。   好几个刚进校门的学生都冲着林晚比比划划的。   孩子们都明白得慢慢适应丰富多彩的中学生活,在校门口踩内裤玩儿,也只是入门级的小儿科。   八   每个中学都追求升学率,所以报道的那天就进行了摸底考试,然后学校根据成绩来分配快慢班。   林晚毫无悬念地分到了快班。 而秦风跟黄毛小辣妹则是在隔壁的慢班。   卷纸上鲜红的阿拉伯数字,比东德的柏林墙还牛逼,一下子把一群半大的孩子分成了打死不相往来的两大派系。   快班的学生大都不去理会慢班的差生。 而差生也看不起那帮鼻孔跟高射炮冲天似的所谓优等生。   在林晚的主动示好无效的情况下,两个发小儿渐渐形同陌路。   不过对于秦风来说,中学生活真他妈美好。   他在小学时表现太突出了,没给其他的孩子赶超的机会。 结果被孤立成连狗都不爱闻的粪蛋蛋儿,没跟林晚好前,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到了中学,坏苗子们都发育得差不多了,纷纷冒出头来。 秦恶霸反而能找到一群臭气相投的狐朋狗友。   可是对于小林同学来说,新鲜的初中生活一开始就是愁云黯淡。   林晚真恨不得钻进机器猫的时空穿梭机回到小学时代。   那个时候没有快慢班,没有那帮围在秦风身旁的小喽啰,更没有黄毛小辣妹。 只有他与秦风在草趟子里抓蚂蚱,河泡子里逮青蛙,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原来在秦风的世界里,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得正出神呢,身边的同桌捅了捅他。   “我的数学练习册昨天落在学校了,没法写作业。 把你的借给我看看吧!”   小林同学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同桌叫代思雨,在班级里的成绩是垫底的,按理说应该分到慢班去,可是他的妈妈是学校的老师,所以理所当然坐升降机直达快班。   这小子没几次按时完成作业的,可每次作业都得优,就是因为他有林晚这个好同桌。   说这话的时候,小代同学殷勤地靠上前去。 林晚条件反射地屏住了呼吸。   代思雨同学天赋异禀,身有狐臭奇香。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之时,白天的气温还热得很,一阵风过来,就熏得小林直翻白眼。   为了早早呼吸到新鲜空气,林晚快速地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丢给了代同学。   抄完作业后,代思雨心情大好,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说:“放学的时候我请你吃炸肉排。”   对于同桌释放的善意,林晚没有拒绝。 到了新班后,每次模拟考都让同学之间的交情变得越发诡异。 林晚成绩拔尖,可在班级里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代同学除了味儿臭了点,却没有别的使绊子的心眼,倒也让人不那么讨厌。 孤零零一个人放学回家的滋味很不好受,林晚不想落单了。   放学的时候,俩人来到校门门口炸肉排的摊位前,要了5元钱的肉排。   裹着面包渣的肉排在油锅里翻滚之时,身后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嗬,挺会享受啊!”   林晚回头一看,是秦风骑着自行车立在自己的身后。 林晚眼睛一亮,楞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你想吃吗?我请你。”   秦风笑了笑:“你的舌头好了?”   林晚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的摊主说:“再炸10元钱的肉排。”   可惜秦风并不领情,大手一挥说:“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今天我对象过生日,我们要去饭店吃饭。”   说话间,王莹莹跟一群狐朋狗友过来了,一队人马吆五喝六地走远了。   代思雨颇不以为然,略带轻蔑地说:“你居然认识秦风?”   见林晚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小代来劲了:“你以后离他远点吧!挺别人说,他就是校园黑社会。 前几天在悍马台球厅,他带着人把绿化附中的老大打个半死,听人说当时都亮刀子了!这种人,就是人渣一个!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儿里的……”   这番论调跟林妈妈说的话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当初自己的妈妈没有说那些话,说不定现在坐在秦风自行车上的就是自己,哪还有那个黄毛丫头的份儿?   林晚越想越生气,冲着代思雨嚷道:“你跟谁是一个圈儿的?跟狐狸?瞧你身上的那个味儿!”   说完转身离开了校门。 代思雨同学第一次被别人真情告白自己的体香异于常人。 脸色如油锅里的肉排一样变得焦黄。   有几个也在买肉排的同学在一旁“扑哧”偷笑。 代思雨有点挂不住了,冲着小林的背影恶狠狠地喊到:“你等着!”   林晚没把代思雨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当第二天放学,他被三个女生围堵在胡同里的时候,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三个女生中有一个跟沈殿霞似的,一个人就将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另外俩个虽然长得像正常人,但眉眼却凶悍得很!   “沈殿霞”用手指头捅了捅林晚的脑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不?”   林晚顺脖子淌汗。   他听班里的其他男生说过,有些女生特别主动,老爱找男生“谈话”然后就提出交朋友。 不答应就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小林晚属于晚熟型的孩子,没经历过这个,人家女孩还没说什么呢,他先不好意思地脸涨得通红。 一会拒绝了人家,女孩要是开哭了,可怎么办啊!   “你给我记着!以后别那么嚣张,代思雨是我们几个姐妹的干哥。 我们要是再听到你对他指手画脚的,没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晚听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事实证明,小代学习不咋滴,但报复的手段真他妈高杆儿!人家找三女孩子来警告威胁你,看你能咋地?  对骂?三张嘴在那等着呢!   对打?就那“沈殿霞”一掌下去,绝对开山劈石。   告状?说自己一个小老爷们让几个小娘们熊住了?   得!真是憋气带窝脖儿。 林晚一语不发,推开胖妹妹就准备走人。   可那头还不依不饶的:“怎么?什么都不表示就想走人?”   “不然你们还想怎么样?”   “写份检讨书!省得你下回再犯!”   几个丫头片子太挤兑人了,林晚虽然长得溜光水滑,弱不禁风的,但骨子里却拧得可以。   连秦风他都咬过,还怕几个娘们不成?小林把嘴抿得紧紧的,闭着眼睛仰着脖儿,准备耗到底。   干哥哥下达的任务完成不了,这三位开始着急了。 “沈殿霞”都快把林晚捅上墙了。   这在这时,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干嘛呢!调戏少男啊!”   其中一个女生转身骂道:“管你屁事!给我……”   话说一半就没电了,说话的是秦风,走道横晃的主儿,谁敢起屁?   其实在几个女生把林晚往胡同里拽的时候,秦风就瞄见了。   他刚开始也以为是爱之初体验呢!虽然事不关己,但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跟了过来。   可没成想原来是小面瓜被人警告了。 虽然笑话没捡成,但人不能不救。   几个丫头看见秦风就灰溜溜地走人了。 林晚理了理自己皱折的衣服,耷拉着眼皮就准备走人。   秦风一拉他的衣袖:“我都英雄救美了,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就准备走人啊?”   这一拉不要紧,林晚委屈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下来。   秦风憋不住乐开了:“怎么?被胖丫头惊着了?”   林晚甩着鼻涕冲秦风嚷嚷道:“连丫头片子都能欺负的熊包,还有一个爱看不起人的妈,怎么看也不配作你的朋友。 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不识相地在你面前晃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的小脸跟水泡过似的,皱折的衣领露出的前胸,还满是胖丫头戳出的红印子,怎么看都是个没人爱搭理的可怜虫。   可面瓜小话拍得还挺硬,怨气直达九云霄。   秦风忽然觉得自己这2个月来的坚持太幼稚了。 林晚是挺优秀的,但撇开学习就啥都不是了。   论起在校园里的江湖地位,自己真是样样都比面瓜强。 林晚有自己这么拉风的哥们儿,才算攀了高枝呢!   在林家受损的自尊心奇迹般的愈合了。 用自己衣袖在林晚的小脸蛋上使劲地胡噜了几下后,拉着他往胡同外走去。   “行啦,怕了你了,走!上我家吃兔子肉去!我爸前天刚从农场回来,那兔子真肥……”   林晚第一次坐上了秦风的后车座。   说心里话,铁车架挺咯屁 股的。   可当清风从耳旁刮过,小面瓜却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分开了一段时间后,秦风明显又壮实了不少,后背更宽了,脸贴上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度。 秦风不是个讲究卫生的人,衣服多少透着汗味。 以前小林总是笑着骂秦风是臭虫。 可现在不只为什么,连汗味也仿佛夹杂着浓郁的麝香,变得那么好闻。   每当骑到坑洼处,林晚都会趁着颠簸在秦风的背上蹭上一下。   秦风不干了!他大声嚷嚷着:“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扶着秦风腰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脸使劲又在秦风的背上蹭了蹭,这一次他的嘴唇停在后背很久……   再上学的时候,得到线报的代同学忐忑不安,生怕被秦风打击报复。 连每日例行的借作业都取消了。   受害者林晚却笑得眉毛眼睛都弯弯着,主动拿出作业本给代思雨,一副你不抄,我就跟你急的模样。   代思雨看着林面瓜笑得阳光明媚的,心里越发没了底。 可左右琢磨了一下后,终于明白过来,看来姓林的终于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放心,只要你以后明白点事儿,我那些干妹妹们也懒得理你!”代思雨开始得瑟上了。   林晚笑了笑,打开代数练习册开始做题,可心里却早以飞到了隔壁的教室。   秦风与黄毛小辣妹的爱情之路并没有溜达到多远。   几天的功夫,秦风就换了一个长发大奶妹。 在初中一堆发育不良的平原地区,挎着个珠穆朗玛峰那是相当带派,校园老大的地位不容质疑!   林晚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每当秦风与小妹妹亲亲我我的时候,心里总是不有自主地掀起酸楚的小浪花。   有时候,他也检讨下自己。 就算是朋友呗,也不带这样黏糊的,可事到临头就不是他了。   就好像现在,林晚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秦风躺在沙发上搂着“奶牛”玩亲嘴。 眼看这俩人啃得昏天暗地的。 小林同学觉得自己的鼻口也被人堵住了似的,窒息得快喘不上来气了 。   话说放学的时候,林晚跟着秦风一帮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旱冰城消遣。   九十年代迪厅还没流行的时候。 旱冰城颇为流行,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烁着几盏镭射灯,在快节奏的音乐声中,一群半大崽子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使劲在场内滑着。 绝对是个耍帅把妹的好场所。   就像秦风,找个阴暗的角落就可以惬意地检查下新新小女友的三围尺码是否有水分。   林晚被晾在一边良久,实在受不了了,扶着栏杆笨拙地站了起来,试着迈动穿着冰鞋的双脚。   在场内没走两步,迎面来一个黑影闪过来就把林晚撞在了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来人也没占到便宜,从林晚的身上径直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没等林晚站起来,那个人腾地起来,拿冰鞋使劲地踹了林晚一下。   “你妈的,成心的是吧!”   林晚疼得啊了一声,就被那人拽了起来。   林面瓜仰着脖子,拼命地挣扎着,心里暗暗叫苦: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鸟,头发半长,染得花里胡哨的,模样倒是挺俊的,就是眉眼间邪气的很,让人看了不大舒服。   “看我不把你……”话说了一半就没声音了。 只见那小子紧紧盯着林晚的脸,眼神有点直愣愣的。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受伤吧?”   “啊,没事,刚才也怪我不小心。 你自己没受伤吧?”说完就殷勤地朝林晚的身上摸去。   林晚不习惯这位这么自来熟儿,可对方的手劲出奇的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忽然他被人从背后扯了过去。   原来是正忙着帮大奶妹再次发育的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将林晚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个意思?二明你故意找茬是吧!别以为自己根葱,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老子早他妈花了你!”   那个叫二明的小子,终于把目光从林晚的脸蛋上移开,转而盯向了秦风。   也许是镭射灯闪烁的,林晚总感觉那小子的眼睛里射出的是寒气逼人的毒针。   “你算什么东西?就是我哥的一条狗!怎么?他是你手下的小弟?”那小子不但眼睛毒,嘴也毒。   因为挨得近,林晚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又强自按捺下去了。   秦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点,像你这种二椅子最爱招狗咬!”   说完拽着林晚滑出了大厅,也不管那小子在身后怎么开骂。   到了换鞋处,林晚才发觉自己的脚踝隐隐作痛。   秦风边帮他使劲地揉着脚踝,边冲他发邪火:“就你他妈事多!不会滑就老实点坐着得了,偏偏跑去招惹狗屎!吃饱了撑的啊!”   林晚没料到秦风会说这么重的话,小脸煞白,泪花差一点就滚落出来。   秦恶霸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发小儿,比不得那些狐朋狗友,小自尊心贼脆弱!万一碎了,立刻犯起拧劲,其实也是牛人儿一个。   趁小面瓜没反应过来之前,秦风立刻放软语气:“你要不是我最铁磁的哥们儿,我能急吗?刚才那个二明,比流氓还他妈流氓!万一他看上你了,你的麻烦就大了?”   林晚没听明白,傻乎乎的“啊”了一声。   小林模样白白净净的,此刻眉头发红,大眼睛水汪汪的样子,比女孩子还要招人稀罕。 秦风忍不住拧了拧他的脸蛋。   “那小子喜欢男的!明白了吧!”   林晚的脑子嗡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劈入了混沌的脑中。   原来还有男人喜欢男人!   林晚的脑子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概念,真是平地起炸雷,一时间竟品不出心头涌动的百味陈杂。   等到晚上一个人傻坐在自家的书桌前时,脑子还在不断的梳理着秦风所说的话。 男人跟男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就像跟女的在一起亲嘴儿吗?还是……   在昏暗的旱冰城里的调情戏码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秦风的手很大,骨骼分明,线条修长,虽然还是少年,但因为经常帮爸爸修车,掌间早早就磨出一层薄薄的茧子。 而那双手一直在大奶妹的衣下徘徊,使劲地揉捏着。   林晚想象着略带粗糙的指肚划过肌肤的感觉,一种异样的兴奋从脊柱冲向脑顶。   不知不觉中,秦风怀里的人变成自己。   俩个人在沙发上肆无忌惮地纠缠,秦风的平滑紧实肌理亲贴着自己的胸口,炙热的鼻息喷薄在自己的唇齿间。 熟悉的脸上却挂着被欲望侵袭的陌生表情。   令人窒息的快感,并没有因为是脑中的虚幻而大打折扣。 相反,这种禁忌的刺激,让合体的裤子都快被腿间的肉块撑得绷开了。   乖宝宝林晚第一次没有看完书,就早早的上床了。 在被窝里,他一遍又一遍稍嫌笨拙地做着手活儿。 沾着浊液的纸巾团扔得满地都是。   舒爽后的困乏,很快浸透了四肢百骸。   那晚林晚睡得很沉,梦里都有什么?他不再记得了。 又或者是这混沌的夜色只是梦的开始?   此后的一生际遇,是好是坏,已经不是梦中之人所能主宰的了。   长大有的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林晚发现自己投注在哥们儿秦风身上的关注更多了。   他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 可不管自己肚子装着何等的龌龊,只要不说来,又于他人何干?   婚姻、家庭、人生,这些悬了吧唧的东西离一个初中生来说还太遥远。   少年林晚之最大烦恼——仅仅是如何在被窝里自搞的第二天,把床单偷偷按在洗衣机里,湮灭浪荡的铁证而已。   不过更大的烦恼很快就找上门来。   秦风跟大奶妹进展飞快,时常翘课去外面约会,恋爱最忌讳飞利浦大灯泡。 就算林晚跟他再怎么铁磁也坚决地甩在了一边。   林晚暗自神伤,却也无可奈何。 这几天上下学又恢复了形单影只的状况。   这天放学,正当他一个人耷拉着脑袋,边走边数着地上的石子时。 一个人忽然有肩膀撞了一下自己。   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长头发的小子,那高高翘起的马尾莫名的眼熟。   “怎么?不认识我了?”说话间,小子的眼睛露骨地打量着林晚。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下子勾起了林晚的回忆,他想起来了。 眼前的小辫男就是那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二明。   二明出现在这并非偶然。 至从上次在旱冰城遇见了林晚,这几十斤的细皮嫩肉就被他惦记上了。 辗转打听一番后,知道他跟秦风是一个学校的,就兴冲冲地杀了过来。   林晚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熟人路过。 心中大感不妙。   小林晚虽然涉世未深,但天生会察言观色。 那天秦风明显动怒,却没有跟这个小辫男做过多的冲突,可见这个二明不是什么好惹的狠角。   林晚猜得没错。 这个二明的确有点能量,除了也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之外,他的亲哥哥才是个叫人不寒而栗的大流氓呢!   据说他哥哥本是跑长途的出身,赚了钱后就开始包车雇人,最后本市几条长途客运线都被他垄断了,是名副其实的路霸。   如果有人跟他搞竞争,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懂行的都知道王大明的背景黑着呢!甚至对手下的司机售货员也是非打即骂。 如果有不开车票私吞收入的,那就等着断腿吧!   二明有了这么位活阎王哥哥,简直是随心所欲。 虽然才18岁,可早早就辍学了,除了打架就是追在漂亮男孩身后跑。   绕着他也是一员跑将,凡是看上的就没有追不到手的。 管他弯的直的,连钱带拳头一顿狂轰滥炸,就全都山路九曲十八弯了。   这个叫林晚的小弟弟,一看就属于涉世未深书卷型的。 就好比那美味的生蚝一般,表面看起来平凡无奇,可敲开硬壳就是肥美多汁的嫩肉。   二明同志是铁了心要尝鲜了。   “小晚啊,我今天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那天把你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走,我请你吃饭去。”   林晚谨慎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又没受伤,不用你破费了。 我还要回家写作业,谢谢你了,我走了。”   说完就绕开二明快步向前走去。 可惜没走两步就被二明一把扯住。   “妈的,跟你客气就蹬鼻子上脸了!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走!”   说完就把林晚扯进了路旁的小面包车里。 车里面早就有几个歪瓜裂枣叼着烟卷坐在车椅上。   看见林晚白着小脸被二明拎上来,一个个的呲牙怪笑。   “呦,新嫂子上来啦?恭喜大哥啊!哈哈哈……”   二明得意地一甩辫子,冲开车的小子喊道:“老地方,去V3酒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V3最让人心醉的是那里俊男美女的侍应生,让人心碎的是砸死人不偿命的价格。   95年的时候,尤其是小城市里,能去那种看一眼就钱包疼的地方玩情调的,都是头上长犄角的牛人,加之中国的酒吧行业还不太规范,也不分恋男恋女,只要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臭流氓全集中在那么几个地界儿。   二明有资本装犄角,这酒吧就跟他们家开的似的,三天两头地往这里拉人。   林晚晕头转向地被拽进了包厢。 酒保都不用吩咐,成捆地上烈性酒。   红、黄、白,各色酒水在林晚面前一字排开。   “你今天把这些酒都干了,我立马放你回家!不然哥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一宿到天亮。”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然后眼神在成堆的酒瓶与二明之间徘徊,细瘦的指头不断地搓着自己的裤子。   最后,林晚也看出自己是骑虎难下了,抿了抿嘴,拿起瓶子就开始灌。   可惜了小模样了,喝酒的时候那个豪迈,酒汁顺着嘴叉子往脖子上淌。 湿亮的一条酒液衬在细白的皮肤渲染出一片粉红色蜿蜒小蛇。   只见二明直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林的脖子,以及紧贴着皮肤的湿透的校服衬衫,边看边大口地咽吐沫,那咕嘟声比林晚的都大。   林晚不歇气地一连开了3瓶,给二明乐得眉开眼笑,看来今天晚上的酒酿生肉有着落了。   眼看着肉已经入味,二明挥了挥手,把闲杂人等赶出包厢后,急色地把林晚往自己的怀里拢了过来。   林晚的酒都快灌到嗓子眼了。 当二明将他搂在怀里时,他没有反抗顺从地倒了过来。 二明也没客气,一只毛手伸进了小林的裤裆里,大力地揉捏起来。   小面瓜哪受得了这个?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哇地一声,将几斤酒跟之前在校门口吃的5块钱的肉排全交代在二明哥哥的裤子上了。   那个味儿啊,就算是鼻炎患者都能被熏得一溜跟头。   二明当时怪叫一声,身上的泔水顺着裤线往下淌。   “操!你等着,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二明骂骂咧咧地出去换裤子去了。   林晚强撑起眼睛,从茶几的果盘上拔下了一根牙签,用尖尖的签头狠狠地刺了一下指甲缝。 借着连心的疼痛换来的清醒,歪歪斜斜地走出了包厢的门。   酒吧的环境太过昏暗,林晚一路踉跄,居然阴差阳错地推开了酒吧的后门。   这时有人从外面也拉门要进来。 俩人差点撞在一起。 林晚吓得一激灵。   那人也是一愣:“林晚?你怎么跑这来了?”   小林借着门灯仔细一看,原来进来的是秦风的爸爸——秦叔叔。 因为小林晚曾经用铁钎子不礼貌地对待过秦叔叔的屁股,所以打那以后看见秦叔叔就跟耗子见猫似的。 可两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秦爹地自然认得出这满身酒气的孩子是自己儿子的小哥们。   身后的长廊里响起了二明一伙人的嚷嚷声:“小崽子跑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晚已经顾不得许多,紧紧拉住老秦的手说“秦叔叔,救我,有个叫二明的非然我陪他喝酒!”   秦爹地眨了眨眼睛,利落地把林晚拉到酒吧门口的垃圾箱后面,用破筐将他盖住后,小声地说:“忍着点,别出声。”   等二明一伙出来时,秦老爹装出刚要往门里进的样子,差点踩到二明的脚丫子。   “我靠!往哪踩……老秦?你怎么跑着来了?”   林晚蹲在垃圾堆中不敢喘气,脑子则飞快地想着秦叔叔为什么跟这个流氓认识。   “小老板,您忘了?不是你让我把修好的车给您开过来吗?”   林晚恍然大悟,原来老秦所在的修车厂正好是王氏兄弟的产业,这也就解释了秦风为什么在二椅子面前忍气吞声了。   “啊,车前档修好了?对了,你刚才看见有人从这出去没?”   “人?啊,刚才看见有个挺白净的小男孩往胡同口跑去了。”   “操!他妈腿还挺快的,走,给我追去!”说完,一伙人撒开腿往胡同外跑去。   老秦看那伙小豺狼跑得没了踪影,才把林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   “你这孩子真不省心,怎么跟那位阎王搅在一起去了?”   林晚被垃圾箱的馊味熏的直迷糊,蔫蔫的也不说话。   老秦看了看小林被扯得露出了裤衩的裤门,又打量下了松散的衬衫,叹了口气,估计老秦也知道二明同志异于常人的爱好,随口嘟囔句:“真他妈被钱撑的,玩什么不好,非玩臭后门子!”说完,拉着林晚往胡同外走去。   粗犷的劳动人民没照顾到孩子纤细的神经,林晚的脑袋差不点钻进敞开的裤门里。   可没等他把脑袋伸直了,刚走出胡同口居然跟丧门星二明走个顶头碰。   原来二明追了一半,忽然觉得这么跑挺傻的。 于是自己带了一帮人回来,准备开车接着追,没想到抓了个现行!   “好啊,老东西拿我当猴儿耍!都给我上,把他往死里打!”   俗话说“虎子无犬父”,老秦也不是省油灯,操起车里的撬棍就抡开了。   那帮坏蛋苗子没准备,被虎得往后一退,借着这个机会,老秦一推林晚喊了句“快跑!”   林晚条件反射地拼命跑了出去。 把那一伙人远远抛在了脑后。   等跑过了俩条街,浑身直冒热气时,他才猛得反应过来,那伙人没追过来,那秦叔叔怎么样了?林晚顿时懊恼起来,把脚一跺开始往回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路过电话亭,灵机一动去拨了110。 因为分局里出事的酒吧不远,警力出动的还算迅速。   当林晚跑到酒吧的后门的时候,有几个警察正在问询酒吧的工作人员,可门口除了打斗的痕迹外,根本找不到秦叔叔与二明一伙的踪影。   林晚又撒腿往秦风家跑去。 可门板上的大铁锁让他的心如浸入冰窟之中。   正当他六神无主之际,木质楼梯传来了咯吱的声响。 原来是鬼混回来的秦风。   “林晚?你怎么跑来了?”秦风满脸疑惑地问着。   当林晚抖动着嘴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出来后,秦风的眼睛越瞪越大,转身就冲下了楼梯。 开了自行车锁就准备上车,林晚紧随其后也跳上了车。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秦风来起劲来,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小林寻思自己虽然不济,但帮秦风挡下板砖棍棒什么的,也算有些用途。   一路车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哗”直响。 林晚抓紧秦风的衣服襟子,脑子里不断演练着一会可能发生的情景。   可到了修车厂,眼前的一幕让林晚彻底傻了眼,秦风跟狼似的长嚎一声。   只见修车厂的大门半开,借着庭院的灯光,门缝里有一双光秃秃的脚,悬在半空来回摇晃着。   林晚只觉得天玄地转,人吊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早凉透了!   等俩人窜进车房,秦风叫得更厉害了,而林晚则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秦大叔只是被人用绳子高高地绑在房梁上,手上系的是活结,一松手就挣脱开来。 可是他的鞋袜都被人扒光了,下面的地上则铺满了砸碎的啤酒瓶和图钉。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两只脚一准扎成金钱豹的爪子。   这招太他妈缺德了。 人就算胳膊吊脱环了也不敢下来,生生在那干挺!   林晚拉过修车用的厚垫子铺在地上,秦风红着眼睛上去扶着他爹。 等秦风踩着板凳把秦大叔放下来的时候,老头叫得都不是人动静了。   “我操!车厂的人都他妈挺尸啦!这么大的活人被吊着就没人管?”   “别……别喊了,那些人早他娘的躲远远的了!谁敢招惹那位活阎王!”   孝顺儿子不揉他爸胳膊了,满屋子划拉杀人利器,那架势绝对要把二明的苦胆摘下来。   当爹的急了:“你个瘪犊子要干什么!赶紧给我回来!”   秦风把他爸的话当耳旁风,选了把榔头,就要去玩命儿!林晚拽住他脖子往回拉,边拉边说: “咱们报警!用法律制裁他!”   秦风真想回身给他一榔头,看看小呆脑壳里装得是不是中国土产的瓤子,要是法律能管得了老王家,那俩龟孙子都够枪毙十个来回的了,还用得着自己充大个吗?   一甩胳膊,小鸡仔就被秦风一甩就到一边凉快去了。   秦老爹一看林晚不管用,急了,挣扎着从毯子上爬起来,光溜溜的脚丫子正踩在玻璃擦子上,给老头疼得直叫唤。   秦风回头一看,连忙跑回来抱起他爸。   “爸!你这是干什么!”望着自己老爹血淋淋的脚掌,秦风的眼睛里布满的血丝。   “你个混小子要干什么去!啊!你那是替我报仇吗?想让我反过来给你个小兔崽子送终?爸没能耐,让人欺负了活该,可你是爸的亲儿子啊,我宁肯吞玻璃死了,也不能看着你干傻事啊!”   说完,秦大叔哭着握了一把玻璃就要往嘴里送。 秦风哽咽地拉着他爸的手,抢过玻璃碴子说:“爸,你别闹了,我不去还不行吗!”   虽然早已被艰难的生活压弯了脊梁,被几个毛崽子肆意羞辱后的无力感,还是让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泪流满面。   他只能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边哭边说:“这他妈算点什么?老子就当练吊环了,赶明儿就当体操运动员去!走,给爸打点好酒去,喝上了就什么都忘了……”   儿子能做的就是搂紧他爹,任凭手心里的玻璃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   而林晚则呆立在一旁,秦风手中的那木抹鲜红,刺得他心隐隐作痛。   那天晚上,林晚生平第二次喝酒。 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在小诊所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后,就在路边爬着蟑螂的一家小店里,爷儿三喝得酩酊大醉。   等秦风摇摇晃晃得把他爹搀到床上后。 就站在窗户前发呆。   林晚踉跄地走到他身边问“你……你想什么呢?”   秦风没有看林晚,他的眼睛越过了前方杂乱的建筑看向远方,眼神里流露着酒精也压抑不住的勃勃野心。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出人头地,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他妈像臭虫一样被我碾死!”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今晚的种种变故,林晚丝毫不觉得秦风的志向有何不妥。 他甚至“呵呵”傻笑着说:“这算什么?我帮你!谁敢惹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秦风将目光收回来,捅了捅小哥们的脑门:“就凭你?歇菜吧!”   说完倒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林晚觉得自己浑身发热,他倒在秦风的身边,呆呆地看着熟睡中依然深锁的眉头,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   嘴唇在一片鼾声中,似有似无地摩擦着,他轻声呢喃道:“真的……”   秦风悠长的气息,萦绕在林晚的唇齿之前,如蛊毒般诱惑着林晚不断加重力度,细嫩的小脸与秦风的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骚动的下半身也饥渴难耐地磨蹭着秦风结实的大腿。   忽然,秦风动了一下。 林晚吓得一激灵,立刻僵住了。 而秦风只是胡噜了几声,转过身,面冲着墙又接着酣然入睡。   虚惊之后,酒意慢慢爬上了眼皮,林晚搂着哥们的肩膀,也坠入了无尽的迷梦之中。   第二天大早,林晚一人早早就醒了,看那爷俩还没有起床的架势,就轻手轻脚地起身,独自回家。   离老远,他就看见自己家门前停着好几辆车,其中一辆车牌号是0打头的,特别眼熟,一看就是爷爷的政府专车,还有几辆是警车。   家里出什么事了?这是林晚闪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家里人在找一夜未归的自己?   备受□的秦家父子在小林的眼前浮现,要怎么样才能整治住那作恶多端的王二明的?   他看了看远处不停闪烁的红灯,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楼墙,鼓足了勇气用脑袋撞向粗糙的墙壁。   面瓜一向怕疼,刚开始几下疼得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可撞得多了,整个脸部就开始变得麻木起来,当墙壁上出现淡淡的血迹时,林晚停了下来,然后向家门口走去。   当他刚走到门廊的时候,就被爷爷的秘书看见了,一家子的人全都涌了出来。   林妈妈闪着泪花,看着儿子红肿的额头,一下子就大哭起来。   “小晚,你昨天上哪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头怎么这样了?   幸好爷爷和爸爸还算冷静,将孩子拉进屋子,才让他娓娓道来。   林晚结结巴巴地讲述着被二明一伙拉上车欺负的全过程。 不过恶霸调戏良家少男的戏码换成了流氓团伙对校园学生的暴力殴打,外带老秦的拔刀相助的忠义之举。   这话反正是真假掺半,小林不善于撒谎,可紧张的颤抖反而更增添了话语的可信度。   爷爷听得越来越愤怒,转身对秘书说“你跟公安局的姚局长说,他这个局长还想不想干了?市里的治安已经乱到连上学的学生都人人自危了吗?这个叫二明的,分明就是黑社会势力,该怎么处理,让他看着办!”   王家再怎么牛逼,也没那个资本跟仕途走得正旺的省级领导来硬的。   警察局长亲自带人去逮捕二明的时候,王老大端茶送水不说,还得陪着笑脸大骂弟弟不懂事。   二明不服气:“我就是拉着他喝酒来着,喝酒犯哪门子王法了!”气的他大哥连扇了他几个大耳光子。   没事找省领导的孙子喝个屁酒?怎么不直接喝点敌敌畏,就他妈彻底静心了!   当王老大四处求人找关系向林家赔礼道歉时,林晚幽幽地来一句:“我倒没什么,可秦叔叔被他们弄得浑身都是伤!”   第二天,王老大就把5万元亲自送到了秦大叔的手里。 秦大叔从没看见过他们的大老板笑得这么亲切。   林晚心里特别高兴,他觉得自己不再是总躲在秦风后面寻求保护的小面瓜了,想象着秦风充满赞许地拍着自己的情景,林晚睡觉时都扑哧笑出声来。   三天后,额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林晚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学校。 当他兴匆匆地跑进隔壁的班级找秦风时,却得到了秦风已经辍学了的消息。   林晚傻眼了,秦风虽然不怎么爱学习,可没道理连初中都不读完就撒腿走人啊?   放学的时候,林晚跑到秦风的家里去找他。 秦老爹因为脚上有伤,不能下床,正靠在枕头上就着花生米,吧嗒着小酒。 看见林晚来了,秦老爹大着舌头喊:“你小子来得正好,来,陪你叔喝两盅。”   “叔,秦风呢?”   “他?你不知道?上班了!”   秦风到王家的运输公司上班去了。 这是他谢绝了5万块钱后换来的机会。 王老大很赏识这个有着点霸气的小伙子,所谓不打不成交,这次也的确是自己的弟弟不对,难得人家也没揪着不放,还愿意去给林家疏通疏通。   既然小孩想上班赚钱,就给他个机会,雇佣未成年人,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于是秦风就在运输公司当上了营运纠察员。 说白了就是一名打手。   当林晚找到他时,秦风只是用眼皮撩了下他。   “找我有事?“   “你怎么不念书了?这么大的事,我最后才知道……”   没等他说完,秦风就粗暴地打断他:“你他妈谁啊?我什么事都跟你商量!烦不烦啊你   林晚没料到他的态度如此粗暴,一时间涨红了脸窘在了那里。   秦风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点燃后猛吸了两口。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以后咱俩还是别联系了。”   “为什么!秦风你太混蛋了,我哪点对不住你了?”小林的泪花开始在眼眶里翻滚。   听了这话,秦风像被卡车碾过了脚丫子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我用不着你对得起我!告诉你,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我喜欢的是女的!早知道你……你是那个,我那个傻爸跟着凑什么趣?让你跟那个二椅子混在一起得了!”   一个炸雷就把林晚震在了那里,涨红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那一夜,秦风一直冲着墙僵直的后背,似乎有了答案。 自己那点子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一下子被晾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打击得太突然,小面瓜有些招架不住了。 薄薄的嘴唇蠕动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泪倒是噼里啪啦地爬得满脸都是。   秦风跳了半天脚,也渐渐冷静下来。 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任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小儿的哥们又啃又磨枪的,都得崩溃没商量。   可林晚小脸煞白,眼看就要喘不上来气被吓晕的模样,也着实让人下不去狠手。   “我跟你说,你这病得趁轻治!肯定是你小时候老跟丫头片子在一起玩,有点性别错乱了!要是别人变态了,我才不稀罕管那闲事,可你,我不能不管,走!”   秦风把他强拉到了王氏企业下的一家卡拉OK娱乐城。   7点左右,客人已经陆续上来了。 娱乐城的门口停着一排轿子。 林晚肿着一双兔眼儿,看到大厅两旁,坐着十多个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 一个个坦胸露乳的。 秦风像模像样地点了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娱乐城的领班看起来认识秦风,笑呵呵地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小包。 不过领班倒是多看了林晚稚气未消的小脸两眼,心中默默感慨:什么世道,连乳毛未褪的小孩也来嫖了。   等包厢的门关上,秦老大指着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说:“你好好的陪我兄弟,让他舒服了,我另给小费!”   俩小姑娘看着跟豆儿似的林晚,全憋不住笑了出来,那个大眼睛姑娘大大方方地搂住了蔫成一团的小林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嫩脸蛋说:“小弟弟,你用什么护肤品啊?告诉姐姐,让我也细粉儿细粉儿。”   林晚恨恨地瞪了一眼秦风,发现他早已经跟另一个女孩搂成一团,开始上下其手了。   忽然他的身体一僵,原来姑娘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了,冰凉的手指像五条细滑的小蛇不断地向胸部游动。   柔软的手摩擦肌肤的感觉按理说应该触感不错,可林晚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排斥感,尤其是那位姐姐身上传来的阵阵发胶夹杂廉价香水的刺鼻味道,简直能把人熏过去。   骚扰不断升级,那只手突然揪住凸起的小球轻轻一拉,而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裤子下面,林晚忍不住了“啊”的一声蹦了起来。   秦风看似忙得不亦乐乎,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瞄着那面的情况。   说实在的,真他妈惨无人睹。   也说不上对面的俩位,谁是花钱消遣的主儿!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哥们被人给猥亵了。 他琢磨着自己今天这事儿办得可能有点不靠谱。 怎么的也应该找个纯情点的女孩,这种急色的娘们,一般纯情的男孩哪能受得了啊!   当林晚蹦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地推开怀中的女孩站了起来。   林晚喘着气,看了看一屋子的人,然后镇定下来,对秦风说:“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了。 你……保重!”   说完,林晚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眼睛姑娘也不乐意了:“呦,这就走了,合计着我刚才白忙活啦!”   秦风憋了一肚子火,,倒也没浪费现场资源,冲着姑娘就开炮了:“你什么素质啊?就这样还当公关呢!好老爷们都他妈被你逼成同性恋了!”   这话太侮辱姑娘的职业操守了,她不依不饶地骂开了。 不过在秦风一拳将玻璃茶几干碎了后,两姑娘都没电了,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秦风不解气地又踹了几脚沙发。 他林晚什么东西啊!自己好不嫌弃地帮他治病,小兔崽子倒端起架子来了!   绝交就绝交,谁怕谁!   林晚一个人出了娱乐城,沿着马路往家走去。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用手一摸潮湿一片,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自己是个异类,一个让人鄙视瞧不起的异类,这种概念在包厢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异常。   放眼望去,身边的红男绿女三五成群的擦肩而过,他干脆坐在马路上放开喉咙大哭起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个人的悲哀轻易地就被湮没殆尽……   学校的老师发现,他们的得意门生不知为何,成绩直线下滑。 上课的时候常常眼望窗外频繁走神。 几次谈话也不见成效。 林妈妈连急带气,直威胁要把他送到寄宿式的封闭学校去。   最后家长们的集体讨论下,得出了结论——孩子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正好秋高气爽,是郊游的好时机。 林妈妈让林晚的表哥带着他去位于临市的青山古刹游玩一番,借机会让身为大学生的哥哥对弟弟教育一番。   当哥哥的从上了长途大巴起,就开始吐沫横飞的言传身教。 林晚蔫蔫地靠在椅背上出神。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郊外。 车里的人在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车棚的喇叭里唱着悠扬的流行乐曲,真是一派其乐融融。   突然有靠在车窗旁的乘客发现,有一辆黑色的吉普在快速地追赶着大巴。 司机也发现了这点,开着车窗冲吉普的司机骂骂咧咧的。   “你他妈会开车不!赶着投胎啊!”   不过很快司机就骂不出来了,因为吉普开到了大巴的前面,打了个旋儿横在了路中央。 几个拎着铁棍子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横着眉毛砸起了车门。   一车的人顿时傻了眼。 眼看着这帮凶神恶煞砸破了车门玻璃,强行上了车。   一车的人全傻眼了,有个别带手机的人想报警,可那帮土匪已经上来了,领头的用铁棍一指乘客:“没你们什么事啊!这个王八司机刚才别了我的车,我就是想教教他怎么开车!”   有那已经把号拨出去的主儿立刻按了挂断键。 电话费几毛钱也叫钱,能省则省,既然没自己什么事,就睁着眼睛看戏得了!   司机一听是冲自己来的,跟沾了水的泥鳅似的,立刻从车前门蹦了出去,窜进苞米地就没了踪影。 那几个人就去追,售票员趁机管乘客借来了手机拨打了求救电话。   那几个人没追到司机,骂骂咧咧地回来,指着售票员说自己的车被大巴刮坏了,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那个女售票员也不是省油的灯,满口叔叔大爷的叫着,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纠缠了10多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开了过来。   林晚瞪大了眼睛,因为从面包车上第一个跳下来的人就是秦风。   “你们都下来,有什么事儿跟我说!”秦风叼着烟,冲车上的那帮人一挑眉毛。   “你是哪根葱啊!”   秦风打量了下他,呲牙一乐:“老郑,你闹事前应该打听清楚了,这个路线的车都是王老大的,我是谁你还不认识吗!”   那个姓郑的嘿嘿怪笑“你是谁?王家养的一条狗呗!你是叫汪汪,还是叫花花啊?”   他身后的人立刻笑开了,嘎嘎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这帮人的老板跟王氏兄弟一直不对付,最近更是为了近郊几条线路,摩擦不断升级。 像今天这种冲突,几个月来已经上演过好几回了。   秦风没说话,不过鼻翼慢慢地收缩起来。   这个表情,林晚太熟悉了,每次秦霸王露出这种表情都要有人遭殃。   果不其然,秦风毫无预兆地冲着老郑的眼睛就是一拳,接着秦风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亮出了家伙,冲了上来。 俩伙人械斗在了一起。   老郑一帮人在兵器上有点吃亏,铁棍子明显干不过小刀片!   秦风下手真黑,把刀往人身上砍的时候就跟切猪肉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刀刃所到之处,血口子一下崩开了,溅得满身都是,那几个人很快就成了血葫芦。   打架最怕遇见不要命的,秦风从小到大,就干架这门学问及格。 在什么地方下刀子还不死人,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可老郑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轻伤不下火线,将流氓精神进行到底,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车上的广大人民,没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的阵仗,个个吓得面如筛糠。 坐在前面的一个老太太边颤抖边把一个塑料袋挡在自己的面前,生怕溅到一身血。   林晚与表哥坐的位置比较靠前,首当其冲接受血雨腥风的考验。 表哥没有老太太的从容不迫,抱着脑袋躲在了车座底下。 边躲边拉着林晚,意思是让他也蹲下。   林晚直着身子,死死地盯着秦风,手心里全是汗。   忽然一个铁棍子飞过来,正砸在林晚的肩膀上,他不由得“啊”的大叫起来。   秦风眼角扫到了林晚,立刻愣了一下,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个一闷棍。   林晚疼得小脸煞白,却拼命站起身,冲过来替小哥们挡棍子。   秦风不知道“螳臂当车”的成语,他就是觉得林晚支着两根小细胳膊,在眼前颤颤巍巍地晃悠,真他妈碍眼。   他一猛劲,把小面瓜拽到身后,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狭窄的过道,再也没动过地方,就算棍子招呼到眼前,也毫不躲闪,死扛到底。   林晚看着眼前结实的后背,听着棍子揍在身体上的闷声,心都要揪到一起去了。   急中生智,他弯下腰从表哥的裤兜里摸出手机,拨打了110。   警车很快就到了,听到警笛声,打架的两伙一哄而散。   秦风也想跑,可刚才有棍子正打在膝盖上,没走两步就跪在了地上。 就是这毫厘之差,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林晚望了望从警车上下来的几名警察,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秦风,手疾眼快,把秦风手里的刀具夺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你一会什么也别说,听我的!”   警察上来了,第一眼就盯上了浑身挂彩的秦风。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是我。” 林晚边扶着秦风边说。   然后,林晚就大致地向警察讲述事情的经过,一车人的眼睛都越听越大。   在林晚的口中成了他、同学和表哥三人去郊游,路途上有人上车闹事,司机吓跑了。 闹事的人就拿车上的乘客出气,而他的同学挺身而出,被恶人打得倒地不起。   警察听完后,就问旁边的老太太:“大姨,您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   老太太刚放下塑料袋,瞄了眼凶神一样的秦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警察同志啊,我晕血,现在直迷糊,赶紧送我上医院吧!”   警察同志又转身问另一名乘客,那个乘客也不愿惹事,说得跟林晚也差不多一样。 刚才秦风砍人的狠劲,大家还心有余悸,谁敢当着他的面儿去警察那揭发他?至于售票员跟秦风都是在一个老板底下做事,更是将林晚的谎话遮掩得天衣无缝。   警察叫上林晚,带着秦风跟售票员去公安局做笔录。 表哥不放心也跟去了。   半路上,秦风趴在林晚耳边小声地说:“你小子有才啊!顺嘴就能胡咧咧。”   林晚看向车窗外。 感觉自己的耳边都要被秦风喷出的灼热气息给烫化了。   表哥不干了,平时挺乖的弟弟怎么敢在警察面前大话西游呢?他跟那个小流氓是什么关系啊?   既然弟弟的谎已经扯出去了,哥哥也不好说什么了。 可出了警察局,表哥就绷起了脸。   “小晚,咱们赶快回家吧!”   林晚没看他表哥,他正忙着劝秦风去医院呢!秦风满不在乎地揉着膝盖说:“这点小毛病不用费那个劲,走,我请你吃饭去!”   林晚看秦风的确活蹦乱跳的,心渐渐放下,之前信誓旦旦的绝交之言又浮上心头。   俩人打小就一起混,看见林晚撂下了门帘子脸,秦风能不明白面瓜心里想的是什么嘛!   没等他表决心呢,秦风拉着他就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表哥急了,直喊:“你们干什么去!”   秦风冲表哥招了招手:“你放心,我跟林晚吃完饭后,保证亲自把他送到家门口。”   出租车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表哥直跳脚。   林晚急了:“停车!我要下车!”   秦风伸手大力拧了下林晚的嫩脸蛋:“来劲了是不?再唧唧歪歪的,我现在就给你扔下去!”   小面瓜不动了,闷闷地看向车外。   车子开到一处居民楼前就停下了。 秦风拉着林晚兴冲冲地进了其中一个楼洞。 掏出钥匙就打开了三楼中门的大门。   大门打开后,秦风一脸炫耀的神情:“怎么样?不错吧?”   房子的面积不大,顶多四十多平。 可是对于秦风来说的确是值得骄傲的事儿。 孩子打小就跟他爸挤在不到二十平的狗窝了。 三家公用一个厨房和厕所,要是水喝多了,大半夜的得光着身子跑半个走廊。 夏天还好点,冬天的时候,真要人命了,等跑到蹲位,就感觉积满水的膀胱都结满了冰碴。   所以向小哥们展示新居的时候,厕所是重点介绍对象。   “你看到这坐便没?海绵垫,坐上去老软了。 刚开始不适应,坐那干放屁,不下货。 操!”   不知为何,拿马桶当聚宝盆一样显摆的秦风,看上去竟有那么点子可爱的味道。 林晚呆呆地盯着秦风黝黑的脸膛。   这套新居不用问,肯定是王老大给秦风的福利。 士为知己者死,秦风收下了这套房子,就要一次次的像今天白天那样,举起刀片刺向别人,或是被别人刺中自己。   就算墙壁再怎么雪白,都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感。 林晚想劝秦风,可秦风脸上那种按耐不住的自豪感,让他张不开嘴去泼那盆冷水。   “来!你也试下!”秦风兴奋过头了,竟忘乎所以地伸手去拉林晚的裤子。 准备让哥们儿试下坐便的屁感。   “林晚急了,拽着裤带不放,可到底拗不过秦风,连内裤带外裤都被扯可下来。 撕扯中秦风粗糙的手掌不小心抚摸了林晚腿间的软肉几下。   小兄弟立刻精神十足地站立起来。   林晚窘得恨不得钻进马桶里淹死。 秦风则半张着嘴,盯着粉红色的肉肠,从牙缝里蹦出个“操”字!   秦风从没有过正面接触过进入状态的林晚。 面瓜都已经蹲在厕所的墙角了,他还在那直愣愣的不动地方。   林晚没办法了,涨着番茄蛋的小脸大声喊道:“你出去!”   秦风这才醒过腔来,出去后又把厕所门关上。   林晚刚站起身来,从门外又伸进一只拿着雪花膏的手。   “用这个,抹上手感能好点……”   “……”   实践出真知,秦风常自己DIY促进小兄弟二次发育,自然有番心得体会。   等放下土产润滑剂后,秦风就退了出来。 当他做在沙发上时,“铁哥们喜欢自己”这个事实再次清晰地得到了印证。   不过有了精神准备,视觉上的冲击反而不如上次那轻轻一吻来得强烈。   过了好半天,林晚才低着头从厕所里出来,眼看他开门自己就要走人,秦风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说:“没吃饭呢,你要干嘛去?”   拉扯间,林晚抬起了头,白嫩脸蛋挂满了水珠。 说心里话,林晚哭的样子挺招人稀罕的,容易让人联想到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笨狗。   秦风有点佩服自己怎么这么有魅力呢?   林晚是他的一个跟屁虫,异姓的小兄弟,无害的存在。 就算知道他喜欢自己,除了有点别扭的感觉外,倒谈不上有什么浓烈的厌恶感。   他怕啥,就面瓜那熊样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还能把自己按倒强上不成?   晚饭吃的是水煮肉片。   秦风偏好彪悍的饮食,因为常自己做饭,手艺还算不错,滚烫的辣椒油浇在切好的白嫩肉片上“滋啦”作响。   将盛好的白米饭塞到林晚手里,秦风开始风卷残云。 林晚食不下咽,坐在秦风的对面数米粒。   “喂,赶紧吃啊!别浪费粮食。” 说着夹了几筷子肉片放到林晚的碗里。   小面瓜呆呆地把辛辣的肉片往往嘴里送,没防备呛到了嗓子,肉末喷得秦老大满脸都是。   “我操,你是故意的是不。”   林晚连忙站起来用手擦拭秦风的脸,秦风大力地抖落衣服前襟上的肉末,几颗纽扣松散开来,露出结实的前胸。   林晚看了一眼,愣住了。 印象中光滑紧实的肌肤,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几道狰狞的伤疤。 凸起的肉疤硌得人的眼睛都隐隐作痛。   秦风看着林晚紧盯着自己的前胸,猛的一拍面瓜的脑袋:“少拿眼睛吃我豆腐!你心里爱想什么就想什么,我管不着,可要是敢露出来,我可就不管交情拍死你没得商量啊!”   可惜,林晚心中还真没什么绮丽的幻想。 秦风踏上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那几条伤疤已经给了明确的答案。 今天秦风还可以饶有兴致地给自己做饭,那明天呢?只要刀片再深上几分,健壮嚣张的少年就是停尸房里冰凉的尸体。   “秦风,你别在运输公司上班了。”   “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秦风俩条浓黑的眉毛已经立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你‘工作’时的情景了,你就想靠打杀来维持以后的生活吗?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让我秦叔怎么办啊?”   秦风不爱听这话,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扔:“我凭本事吃饭,又没偷没抢的!不用你唧唧歪歪的,要是嫌我不上档次,你就假装不认识我!今天也没人逼你认我吧!我可交不起你这个公子哥朋友。”   明知道这句话能让面瓜红了眼圈,秦风还是把话扔了出去。   果不其然,林晚开始扯起衣角,奔儿幽怨地看着秦风。   秦风心里很是受用:自己是流氓怎么了?你还不是上赶子喜欢这样的?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喜欢我什么啊?”秦风还来劲了,使劲挤兑小面瓜。   林晚受不了了,秦风此刻挤眉弄眼的表情,跟街角堵丫头片子撩闲时,简直如出一辙。 眼 看着他一副“你不哭,我就跟你没完”的劲头,林晚站起来就往外走。   秦风屁颠地跟在身后:“我送你回家。”   林晚头也不回地走着,俩人刚出了楼门口,秦风忽然拉起林晚据开始狂奔。   林晚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后面乌压压上来一群人,领头的赫然是之前在长途车上闹事老郑。 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白天吃了兵器的亏,学乖改良了手里的兵器,全是8寸来长的西瓜刀,在黑夜里冒着寒星。 这帮亡命徒看见秦风他们,个个跟恶狼似的眼睛放光。   “跟我追!弄死那小子!”   林晚没见过这阵仗,只能拼命地跟着秦风跑。   加之小区刚刚建成,没几户人家搬进来,一入夜黑漆漆一片,一帮人在这表演了半天马拉松也没人管。   秦风跑得生猛,林晚却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转筋了。 这么像兔子似的让人撵过了好几条街,肯定要被追上。   就白天车里里那架势,秦风一准得让人切成生鱼片。   就在这时,,林晚忽然瞄到路边停的一辆车。   他忽然停住脚步,捡起一块石头就朝挡风玻璃狠狠砸去,伴着玻璃的哗啦声,还有警报器震山响的动静。   秦风傻眼了,心想还嫌不够乱啊,喘着气地说:“你他妈干什么呢?”   没等林晚说话,街边的酒店里窜出几十个小伙来。   “我操!谁他妈敢花我车!”   秦风一看,愣住了,出来的竟是二明。 幸亏林晚记性好,一眼就认出是二明的车,将救命的援兵从屋里砸了出来。   后面那帮西瓜刀军团追上来时,二明身后的弟兄一看不对,也纷纷亮出了弹簧刀。   老郑认得二明,皮笑肉不笑地说:“呦,赶巧碰上您二公子了。”   二明跟秦风不一样,秦风那种货色就是一打手,让人砍死了只能说时运不济。 可自己要是碰了这位二公子,那只能是俩个集团的正面交锋了。   二明原本数出来兴师问罪的。 一看眼前的架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先斜着眼睛看了眼林晚,又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冲老郑一挥手,你忙你的,回头帮我把车玻璃换上就行!   老郑回过神来,冲着秦风一呲牙:“连狗都不爱搭理就指你这样的人,弟兄们别客气了,上!”   几十把西瓜刀冲着小哥俩就砍了过来。 秦风使劲把林晚推到一边,抢过一个人的刀就抡开了。   林晚一个趔趄正跌到二明的怀里,二明吓得往后一退:“妈呀,别往我怀里倒啊,您什么身份?大领导的孙子!金贵的小身板别把我的肋骨撞折两根!”   林晚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拿脑袋当木鱼往地上磕。   “我求求你了,救救秦风吧!”   二明蹲下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怎么?用得着哥哥就点头哈腰的,用不着了就往监狱里送?没你这么现用现交的!”   身后的打斗声不绝于耳,林晚知道秦风已经命悬一线,可能下一秒,他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求求你,救救秦风吧!求求你了……”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二明回身问他的那帮喽啰们:“见死不救犯法不?”   一帮人阴阳怪气喊:“不犯!”   林晚哭得俩眼睛通红,衬托着两颊越发鲜嫩。 说句心里话,二明看得心直痒痒。   可惜这块肉不是那么好吃的,闻闻味就可以了,咽下去能噎死人。   就在这时,林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风已经浑身是血,那帮人就像按住了耗子的猫似的,并不急于一刀毙命,而是轮番用刀片在秦风的身上阴险地划上几道口子。   显然,二明现在已经不是救命的稻草,搞不好还能变成催命的毒药。   林晚站了起来,想冲过去帮秦风。   忽然他一眼扫到,刚才被他砸碎玻璃的车里,赫然插着车钥匙。 原来这家店有泊车的小弟照顾顾客的爱车,加之二明是熟客,有专门的车位,从来不锁。   只见面瓜一个箭步就窜进了驾驶室,发动起车子就往人群里冲。   林晚不会开车,虽然从小就用司机接送,耳睹目染的,但也就是先踩离合器,然后油门死踩到底的水平。   小面包到他手里跟坦克似的,猛地一窜就往人群冲去了。   有些人躲闪不及被小面包撞到了一边,幸好秦风躲得快,不然就被林晚这虎孩子彻底压舒坦了。   一时间,地上呻吟声一片,械斗现场马上变成车祸现场。   没等这帮伤员开骂,面包车“咣当”一声就杵到了路旁的电线杆子上,电光乱闪,火花四溅,面包的车的前部已经是严重变形。   二明傻了,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   秦风也傻了,刚才他看得清楚,是林晚在那玩极限赛车呢!   当他挣扎着跑到车旁时,林晚脸冲着他趴在了方向盘上。 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下午的自习课上打盹一样恬静。 可是净白的脸却已经爬满了丝丝缕缕的殷红的鲜血。   “林——晚!”秦风拼命地拽开车门,将血豆腐似的面瓜抱下了车。   二明也赶了过来,看着已经成为变形金刚的爱车,又看看舍身救人的“小英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那他妈是我车!不是……我跟那姓林的小子,到底谁是道上混的?比我都狠,整死人都论堆算!”   旁边的小弟小声地说“二明哥,要不我去把他砍了?”   二明踹了他一脚:“你脑子让门挤了?他死了谁赔我车钱!赶紧的,叫救护车!”   大半夜的,医院里却兵荒马乱,秦风推开要给他包扎的护士,脑子乱烘烘地坐在了急诊室的外面。   现在被撞晕的人怎么不是自己呢?看来有时能眼睛一翻的躺在病床上,也算是种福气!   所幸,林晚只是被挡风玻璃刮伤了头部,加上脑震荡,基本没有生命之虞。 缝完针后,秦风坐在病床边用湿毛巾擦拭着林晚的小脸。   也许是凉意刺激了林晚,孩子的眼皮微颤,勉强睁开了眼睛。   秦风大喜,给林晚盖了盖被子说:“别害怕,咱们在医院呢!没事了。”   麻药劲还没过,林晚的目光有些混沌。 在秦风脏兮兮的脸上游移了一会后,终于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记得自己当时开着车往人群才冲去,隔着铁车皮都能感觉到撞到人身上的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当时被撞飞的好像不只一个。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闯下了弥天大祸!自己是个杀人犯——这个惊秫的念头犹如晴天霹雳惊退了麻药药劲。   秦风一看林晚开始哭了起来,忙问:“怎么了?伤口疼了?”   “秦风……”   “恩!”   “你会想我吗?”   “啊?”   “秦风……我想亲亲你。”   操,这下换秦风脑袋发麻了。 要是在平时,面瓜要敢这么大放厥词,立刻得由面瓜变成面饼。   可人家刚玩特技飞车从刀口下救了自己,他再怎么畜生也拍不下那个狠手。   “你吧……真他妈……”   舌头在嘴里乱晃,却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眼见林晚失望地闭上眼睛,缠着绷带的小脑袋显得愈发可怜。   秦风心想,不就是亲一下吗?病房里也没别人,豁出去一把,自己也算是结草衔环,知恩图报了。   拿湿毛巾蹭了蹭自己挂满血迹的脸颊。 秦风弯下腰把黝黑的脸膛送到了林晚面前。   “我跟你说,只能亲,你要是敢用舌头舔,我立刻掐死你!”   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万分地睁开了双眼。   秦老大很有革命先驱的派头,义无反顾地闭着眼睛偏着头。   秦风的意思是亲亲脸蛋就差不多了,可林晚却贪婪地盯着秦风紧抿的嘴唇。   他费力地抽出被窝里的双手,用力扳正了秦风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秦风的上面。   秦风脑子嗡嗡直响,林晚因为受伤而干涸的嘴唇轻轻的抚弄着自己的,很快粗糙的嘴唇变得柔软起来,四片嘴唇大力地摩擦着,一条滑腻的小蛇食髓知味地企图撬开紧闭的牙关。   这种□意味十足的粘湿热吻已经大大超过了秦风的底线。 暴小子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大有下一刻就砸下去的架势。   可林晚却没那么多顾及,自己是个马上就要被判死刑的人了,有什么可怕的。   他真希望自己能把秦风一点点地吮进肚里,化成一体的骨血,从此再也不分开。   眼看着就差上牙开嚼了,秦风终于一使劲推开了色胆迷心的面瓜。 林晚被重重地推在床上,立刻露出被抢了骨头的贱狗模样。   “你他妈没见过人肉啊?我嘴唇都要被你吸掉皮了!”秦风用衣袖使劲地蹭着嘴,指着林晚就开骂。   林晚缩在被里,苍白的小脸慢慢地爬上两片红霞。   秦风忽然想到这可能是小哥们的初吻,心里又开始打起秋千,肝儿晃得厉害。   “你饿不饿?我一会给你弄点吃的去!”   说这话的时候秦风嗓子特别粗,刻意打破屋子里异样的尴尬。   林晚吧唧一下嘴,说:“水煮肉片。”   “你受伤了,不能吃油腻的。”   “我……我是说你嘴里是水煮肉片的味……”   “……”   没等秦风发作,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俩人一看,是二明。   估计这位还心疼自己的爱车呢,脸色铁青,冲秦风一抬下巴:“你出来!”   秦风跟他出去片刻,就回来了。   林晚看他脸色不对,正想开口询问,病房的门又被人推来了。   这回进来的是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林晚好不容易泛起血色脸颊迅速转为白色。 他料想自己的审判到了,全身变得冰凉。   可是其中一位进来就指名道姓地找秦风。   当秦风问什么事时,有个警察划拉掏出手铐把秦风拷上了。   林晚急了,勉强坐起来喊:“你们抓错人了……人是我撞……“   没等话说完,哇地一声,面瓜吐了一地水煮肉片。 孩子脑震荡的余波未消,起来太猛,正好清理了肠胃。   其实情况并不是像林晚想得那么糟糕。   刚才虽然车子开得急,所幸间距短,被撞的人又是久经板砖考验的沙场人士。 除了个别骨折的外,其他的都能活蹦乱跳地继续荼毒乡里。 林晚充其量就是个毁坏公物罪,毕竟电线杆子也挺值钱的。   原来刚才成批的进伤员,医院值班的护士的看毛了。 立刻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加之刚才在酒店门口也有人报警,所以警察很快就摸清了事情的大概。   二明的大哥也得到了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狠抽了不懂事的小弟一顿。 这明明是个向领导邀功请赏,外带除去心腹之患的好机会,结果被自己的宝贝弟弟弄得是费力不讨好。   “你他妈想什么呢?要是救了林晚,他们家得多谢谢我们?而且打手是老郑那帮人,正好借林家给他们个下马威!你倒好,就差拿个喇叭喊加油了!”   骂完后,王老大深深地叹了口气,怀疑这个弟弟究竟是不是王家的种儿。   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林晚摘出来,免得自己在林老爷子那的形象再打折扣。 刚才叫出秦风,就是要跟他窜好供词。 既然事儿是他惹出来的,那就他一个人顶包吧!   反正这场刀光血影的群架跟两个市里有名的运输公司毫无干系,纯粹是小地痞间的个人恩怨。 而那车也是秦风自己往电线杆子上撞的。   临走时,秦风回头看了林晚一眼,说:“我还欠你顿饭,回头请你!”   不过当时两人不知道这顿饭,要过很久才能吃上。   这次械斗影响恶劣,加之警察顺藤摸瓜,调查出来的秦老大以前的斑斑劣迹,他被判进少管所2年。   从警察局长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天星斗。 林晚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自从秦风进去后,秦爸爸曾带着3万块钱找上门来,希望林家能看在俩孩子交情的面子上出把力,看着秦叔叔声泪俱下的样子,林晚差点也跪下来求他的爸爸。   可一向好说话的林爸爸这次坚决地跟林妈妈站在了一边。   这次自家的乖儿子闯的祸实在太大了,林爸爸不得不怀疑儿子是跟人学坏的。 说到底,要不是秦风惹事,林晚会开车撞人吗?   既然家里没人愿意出力救秦风。 林晚决定利用爷爷的人脉走动走动。 揣着秦叔卖房子换来的三万元,林晚信心满满地出发了。   但是,孩子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 就算是你联合国秘书长的亲孙子,也是个毛没长齐的半大崽子,谁愿意趟那个浑水啊?   怀里的三万块钱这几天都快捂化了,也没送出去,林晚干脆坐在警察局长家门外的台阶上发起呆来。   “小朋友,还没走呢?要不我送你一程?”   林晚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在局长家遇到的一位客人。 当时好像记得局长管他叫“小常”。   这位整个一副农民企业家的形象,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倒挺高大壮实,却理着半寸平头,一身旧布衣卦,黑色的板鞋上还溅着泥点子,说实在的,街边卖烤地瓜的都比他穿得带劲。   就是这么一位土老帽,出手才叫阔绰,进门就抬进一对玉石雕成的,根雕为底的玉熊摆设。   那玉熊有半人多高,在灯光下显得圆润通透。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绝对够得上高价的珍品。   可这位“小常”看见客厅里还有林晚这个外人,却只说:“就是一对破石头,别人给我的纪念品,不值几个钱,送给您只是取个好寓意——‘熊’霸天下,您可别嫌弃啊!”   送礼的乖巧,局长当然是含笑接纳了。   相比之下,林晚却嫌得无比笨拙。 用报纸裹着的一捆钱在茶几上被推来推去。 最后林晚几乎是被局长黑着脸赶出去的。   林晚看了他一眼,闷闷地说:“不用,谢谢你了。” 站起来就要走人。   “小常”眼珠一转,说:“你刚才跟郑局长说的那件事,我也听个大概来。 你要是没别的门路的话,说不定我能替你想想办法。”   林晚听到耳里,真犹如天籁一般,忙问:“您是?”   “哦,我姓常,叫常青。 是搞房地产开放的。”   “你说你有门路指的是?”   “我跟少管所的所长很熟,想要你朋友2年全免恐怕不行,但管他个三五月,弄个减刑再放出来还不成问题。”   林晚听了真是喜出望外。 可没等他说话,那位就开始拉上长音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得拿钱趟路。 这上下打点的钱……”   小林晚心里有数,连忙把三万元掏了出来,说:“钱我有,只要能把人保出来,怎么样都行!”   常青贼眉鼠眼地来一句:“怎么都行?那小朋友你以身相许干不干啊?”   林晚愣住了,傻呵呵地看着这位朴实的农民企业家。   “哈哈哈,就是开个玩笑,走!我送你回家!不过小朋友你的皮肤真白啊,跟大姑娘似的……”   一路上,这位“小常”毛手毛脚的,可为了秦风,林晚咬牙坚持了一路。   在车上,常青写了个收条,又留下了名片,然后又摸了林晚的嫩脸蛋俩把,才带着3万元扬长而去。   因为是在局长家认识的常青,所以林晚对他的可信度丝毫没有怀疑。 秦叔忐忑地问起时,他也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可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晚趁放学的时候给常青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明显在推杯换盏,常青大着舌头说:“谁啊?我想想……哦,想起来了,你放心,过几天那个叫秦……秦什么的就放出来了!”   这一等又十天过去了,林晚一天一个电话地催促。 常青不耐烦了,终于吐了口。   “我费了半天劲,才帮那小子申请了保外就医。 估计能放出个三五天吧!我打好招呼了,你可以去医院陪陪你朋友啊!”   “你不是说能帮秦风减刑吗?怎么变成三五天了?”小孩一听就急了。   “你这孩子还真不明白求人办事是怎么回事!拿钱开路,成事的机会也只有一半,你这是求对人了,才有这个保外就医的机会,不然门儿都没有!”   妈的,哪那么多废话。   当初在局长家的时候,一看那小崽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知道背着自己爸妈闯什么祸了,在那求爷爷告奶奶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个所谓的“道”就是划拉钱的时候,不能让一分钱落网。 眼看有小肥羊,岂有不宰之理?自己刚大出血,送出去一对玉熊,三万块好歹能补回几条熊腿。 再说,求人办事的钱一旦花出去哪有什么准啊?自己就是个商人,办不成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就这保外就医还花费了他一桌子的酒肉呢!   然后没等林晚说话,常老板就挂了电话。   小面瓜脸都要气青了。 这三万块钱明显是打了水漂。 赶到名片上写的公司地点时,小林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一打听,人家生意做大了,又搬家了。   往秦叔家走的时候,林晚觉得脚像挂了铅块似的,踩在吱呀作响的台阶上时,真恨不得脚下的木头干脆断掉,摔死过去也好,省得面对秦叔。   可惜木头台阶还挺结实的,当推开虚掩的房门时,一股酒气迎面扑来。 因为当初卖掉新房子的时候,搬家仓促,小屋子里一片凌乱。 而秦叔倒在地上堆放的行李包上睡得不醒人事。   林晚环顾一下简陋的房间与萎靡不振的大叔,所有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既然三万块是自己弄没的,说什么都没用!自己就应该把它再讨要回来!   少管所保外就医一般都固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医院里。   林晚去的时候,秦风被隔离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 门口有俩个武警在守门。   那个奸商还算做件好事,俩兵哥哥一看他拿着常青的名片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林晚进去的时候,立刻呆站在门口不动了。   奸商!十足的奸商!秦风哪里需要托关系才能保外就医啊?壮硕的少年被揍的全身青紫。 有一只眼睛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听见门响了,秦风费力地睁开另一只眼睛一看,不由得咧嘴一下:“你小子怎么来了?”   林晚走到床前,鼻子一酸又哭开了。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操,可惜你没看见,妈的欺负新人,那帮孙子当我是软柿子呢!十几个给我堵在了浴室里。 不过我是吃亏的主儿吗?有仨孙子被我揍折了肋骨。 我他妈算赚了!“   对于打架的盈亏问题,林晚一向不够专业。 他只知道看着秦风这样,自己心疼得都纠在了一起。   他不禁暗自庆幸没让秦叔一起来,老头别看平时打儿子跟打沙包似的,其实他比谁都心疼这个惹祸包儿子。   “咳,问你呢?怎么进来的?”   林晚没敢说自己脑抽风,花他们家买房子的三万块钱进来的。 含糊地说求人了之后,连忙问秦风想吃什么。   秦老大不加思索地说:“肉!只要是肉就行!”   林晚跑出去,在熟食店买了熟食,又买了水果后,顺便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在同学家温习功课不回来了后,没等林妈妈嚷嚷完就挂了电话。   林晚也算机灵,把熟食跟水果留一半给门口的兵哥哥后,才把剩下的拿进屋子里。 两位同志一想,一个小孩就算留在里面一宿也没什么。 于是皆大欢喜。   秦风吃得风卷残云,连个肉渣都不留。   吃完后就打着饱嗝,昏昏欲睡。   林晚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看着秦风的侧脸也慢慢睡着了。   毕竟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加上心里有事,睡得不够踏实。 半夜时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把他惊醒了。   林晚慢慢睁开眼睛,就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对面床上的被正剧烈的起伏着。   同是男人,他当然知道秦风在做什么,所有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昏暗的光线下,一切异色的想象肆无忌惮地翻涌出来。   林晚似乎透过被单,看到了长满粗茧的手上下搓弄着肿胀的欲望之源。 少年唇齿间抑制不住的粗喘,使面瓜脑海中的小黄片更加有声有色。   看着看着,林晚的手控制不住地伸进自己的下身,想象着自己与秦风交缠在一起。 禁忌的刺激让眩晕的快感迅速攀升。   在乳白色的液体溢出之时,一串呻吟从林晚的喉咙中吐了出来。   声音传到了对面的床上,颤抖的棉被立刻不动了。 林晚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坏菜了。   眼看着对面床上的人掀开被子向他走来,面瓜握着瘫软的小香肠吓得直往被窝里钻。   秦风毫不留情,一把将惊弓之鸟身上的被子揭开。   手还插在裤衩里的林晚狼狈极了,手心粘湿的液体像滚烫的开水一样折磨着战栗的小神经。   秦风上去就狠抽了林晚一巴掌:“他妈你倒挺会解闷的!说,刚才是不是拿我当下酒菜了!”   被抓包的羞耻感让林晚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抢秦风手中的被子。   “你……你凭什么笑话我!你还……还不是一样……”   秦风气得反手又不轻不重地打了林晚一下。   还敢跟老子比?这将近一个月,自己在里面过的是什么生活啊?关在那鸟不生蛋的地方,连只母苍蝇都看不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小青年能憋出什么好事?一到入夜,监舍里的自助之声便此起彼伏。 甚至有些人成立了互助小组,借着夜幕的掩护,挤在一张床上,干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秦老大一进去就被人看上了,这帮孩子也是被憋得可怜,正常的人的眼睛打死也看不出来这位一脸横丝肉的主儿哪个地方秀色可餐(面瓜不是正常人)。   在被一帮瘸眼狼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秦风连自助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被打进医院反而因祸得福,白天给自己换药的女护士,身材真正点,透过低领的白大褂,都能看见隐约的乳沟。 秦风以前看过小日本制服诱惑的片子。 里面的护士个个生猛。   女人的气息将蛰伏已久的欲望全都激发出来。 就算伤口的疼痛也克制不住全身渴望的颤抖。   到了晚上,秦风自然迫不及待地意淫起丰满多汁的女护士。 却没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倒让面瓜躲在一旁爽翻了天。   眼看着林晚一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哭给你看”的糗样。 秦风真恨不得把他塞到床下,来个眼不见心为静。   忽然,秦风发现面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下身不动地方了。 往下一瞧,原来刚才忙活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宣泄,就被小色鬼搅了局。 小混蛋倒是爽完了,自己的帐篷还支得老高呢!   男人还真是受下半身支配的动物,秦风涨得难受,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互助小组”的事情。   虽然林晚不是女人,可白白嫩嫩的模样毕竟比里面那帮歪瓜裂枣顺眼。 对付着也能用用。   而且林晚本身就是个二椅子,自己也不算猥亵朋友,搞不好面瓜心里还偷着乐呢!   想到这,秦风一撇腿上了林晚的床。   将林晚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内裤后,秦风冲林晚一支下巴:“帮我弄弄!”   林晚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个夜晚真疯狂!   是不是他理解错误,秦老大的真正意思其实是他小弟痒痒了,让自己帮挠挠?   秦风看面瓜一副不开窍的蠢样,用□的小半身恶意地去顶林晚的手心。   “赶紧的啊,感情你都爽完了就不管哥们我啦!”   林晚机械地搓弄着手里的物件,秦风压抑不住的粗喘喷薄在自己的耳廓上。 一切居然是那么不真实。   被别人弄的感觉真不一样。   秦风激动得忍住不趴在了林晚的身上,手胡乱地伸进林晚的内衣里。 握住弹性十足的臀肉,使劲地揉搓着。   浓重的夜色,淡化了性别的差异。 手中的触感甚至比他以前摸过的女孩还要好。 林晚也控制不住了,本来低垂的物件又怯生生地抬起来了。   秦风感觉到了,□迷住的心窍,泛起一丝清明。 他厌弃地将林晚翻了个身,将充血的蘑菇插进了林晚热气腾腾的腿缝间,便大力地摩擦起来。   蘑菇头一下下地撞击在林晚的袋囊上,这种模拟似的欢爱让林晚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 他 激动地咬住了枕头,用□可怜兮兮地摩擦着粗糙的床单。   当秦风终于颤抖着将滚烫的液体喷薄出来时,林晚腿间的潮湿伴着如小死一般的□迎面袭来。   秦风舒坦了,翻身转到一旁,推了推林晚:“你去拿毛巾过来,擦擦。”   林晚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秦风又推了几下。 刚在被□占领高地的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刚才只是简单的“磨枪”但也大大超过了正常好友的尺度。 秦风现在才觉得有点尴尬,林晚一直不肯抬头,更加增添了此时的困窘。   妈的,自己刚才真是精虫充脑,这面瓜不肯起来,莫不是恼了?空气中雄性体 液独有的味道直呛鼻子,让人无法欲盖弥彰。   想了想,秦风起身取过挂在床头的毛巾,掀起被子准备去擦拭面瓜的屁股蛋子。   毛巾刚贴上去,林晚就连忙抢过来,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擦着。   借着月光能看出林晚的耳根都是红的。 原来是害羞了,秦风略松了口气。   “看你那样,跟猴屁股似的!男人间这么互相帮帮忙是正常的,你别在那跟开了苞似的大姑娘一样啊!不用我负责吧?”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秦风肝都颤了,想抽自己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妈的,他要是敢赖,自己绝对抽死小样的!   林晚抬起头来,顶着红腮帮子低喃道:“不用你负责,我愿意……”   秦风被这句话呛住了,憋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操!”   夜晚总要过去,秦风依旧得回到少管所度过剩余的牢狱生活。   与林晚的担忧不同,秦风认为蹲苦窑是一个古惑仔的必经之路。 好比上大学进修,出来之后,就犹如镀金一般在道上横晃了。 所以暂时的身陷囹圄代表着未来的美好,秦老大还是很乐观的。   可长期进修的小子也有不放心的事:“我爸那头,你多照应点,我怕老头子哪天喝高了,房子被点着了都不知道!”   林晚现在最怕别人提房子,听了秦风这话,手心都直冒凉汗。   看着秦风上了警车,林晚站在医院门口,鼻子开始泛酸水。 心中揣度着怎么样才能将秦风捞出来。   自己这位发小儿的脾气,他最清楚了。 到哪都是惹得鸡飞狗跳,绝对是混世魔王。 这次只是轻伤住院,下次呢?少管所里有几个是善碴子?   可是家里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帮忙了,自己手里有没钱疏通,怎么办啊?   夜幕渐沉,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酒吧林立的繁华地带,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的V3的闪亮招牌。   这次林晚是自己主动进去的。 酒吧里人头攒动。 有不少酒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林晚没有留意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吧台喝酒的长发青年身上。   梳着这么别致发型的自然是二明,小子喝酒也不老实,另一只手正搂着一个穿皮裤衩的小青年,时不时地就摸摸裤衩中间鼓囊囊的地方。   当林晚走过去的时候,把二明同志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二明的语气很冲。   倒不是林晚的容貌打了折扣,没有吸引力了。 主要是自打认识这位小林公子,呼风唤雨的王家二公子就没顺当过。   先是进了警察局,考察了十几天的拘留所伙食,然后是捡乐儿看别人打架,自己都能被捎上,车毁了不说,还被自己的大哥修理了一顿。   莫不是这位林公子八字太硬,遇神克神,遇鬼克鬼?   “我来找你!”   二明调高了眉头,不由得将怀里的裤衩男推到一边。 虽然孩子混黑道,但毕竟是年轻人,经常爱幻想,觉得自己是冷酷硬汉,玉树临风。   这姓林的莫不是表面嘴硬,实际是爱在心里口难开?   不过等进了包厢,玉树临风的二明哥狠狠地郁闷了一下。   原来林晚找他是要合伙做买卖。   “做买卖?你要卖什么啊你!”妈的,害老子白兴奋了半天。 他一个鸡崽子似的初中生瞎捣什么乱?连自己这样的青年才俊也是一直靠大哥给的花销度日,林晚竟能异想天开到这种程度?   他莫不是想开个食杂店吧?再说他哪只眼睛觉得自己能给他出本钱啊?不过要是林同学识相的话,看在他细皮嫩肉的份儿上,五六千的也不成问题,怎么管大哥要钱呢?说自己想买台新的日立电视?   正在二明胡思乱想之际,林晚接着说:“我不卖什么,我想利用你我手中的人脉做点‘对缝’的生意。”   林晚的爸爸从事的是经济领域的统筹工作。 小面瓜大小就接受政治经济学的熏陶。 当时的国内物资流通并不发达,买卖市场协调不畅。   所谓“对缝”,就是作为联系买卖双方的中间人。 一买一卖中间的差价利润颇丰,如果有门路的话,真是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看林晚说得有模有样的,二明翻着眼睛说:“那你手头有什么项目啊?   “废钢!”   林晚并不是异想天开,爸爸的一位朋友就是炼钢厂的,前几天跟爸爸在电话里讨论的中心就是找门路高价卖掉厂子里的废钢。   找上二明,并不是因为这小子有什么能耐,但是这小子狐假虎威倒是挺有一套,加上王家老大广阔的交际面,不愁找不到买家,最重要的是,王家在运输方面太占俏了。 只要能说服二明,滚滚财源挡也挡不住。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凭什么跟你合作啊?”   “我想你也不会反对赚点零花吧?而且你不想让你大哥对你刮目相看吗?”那天在医院,王老大拎着二明的耳朵道歉的情景让林晚印象深刻。   这只咬人的癞皮狗,在他哥那就是头纸老虎。   看着林晚温润但坚定的目光,二明也不知怎么的就点下了自己的头。   这天回到家后,林晚偷偷钻进爸爸的书房里半天才出来。 自己的笔记本里记了满满的姓名跟电话号码。 出来的时候,林晚头上一层白毛冷汗。 爸爸经常教育妈妈不要利用职位的便利以权谋私。   之前朋友恳求爸爸,也被婉言谢绝了。 自己“对缝”这件事如果被爸爸知道,那绝对是在劫难逃。 如果不是被钱逼急了,林晚绝不会动这个脑筋。   因为林晚一个小孩子可信度低,不方便出面,所以二明找了大哥的秘书代为出头。 王老大不管怎么说,在社会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这么一路牵线搭桥下来倒也颇为顺畅。   等第一单买卖下来后,林晚跟二明看着支票全傻眼了!   整整十万块!真的假的?   “妈的,这钱来得这么容易?看来老子也是个经商奇才啊!”相比于二明的沾沾自喜,林晚想得却是——秦风有救了。   其实秦风的那点子事儿,就是可大可小的。 当初老郑那帮人抓着不放,王老大顺手用秦风堵了枪眼。   时间长了,自然没人在这无关紧要的傻鸟身上较劲了。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这次林晚也学乖了。 他托王老大的秘书出面,一顿生猛海鲜席加2万元就顺利地让秦风免了一年半的刑期。   剩下的这几个月似乎更让人煎熬。 期间秦风又保外就医了两次。 这次不是被人打进医院的,而是托人换来的特殊福利。   慰问服刑人员的,自然少不了细皮嫩肉的林晚。 秦风并没有问林晚是怎么做到减免刑期的。 在他的眼里,作为高干子弟,有点能量活动疏通是理所当然的。 再说,自己跟林晚这么铁哪里需要虚伪的客套。   在里面久了,公猪也能赛貂蝉。 秦风先是对林晚手里的五香肘子淌了一会哈喇子。 等肘子连皮带肉的都进嘴里了,天也差不多黑了,秦风想把林晚按被窝里去。   这项工程比啃肘子都顺当。 面瓜那叫一个配合,脱溜光的钻被窝里了。   等秦风过去磨蹭的时候,林晚迫不及待地亲了起来。 一不小心咬了老大的舌头。   秦风臭着脸使劲拧了下面瓜的脸蛋:“咱俩是谁给谁解馋呢?你老实点,我来弄!”   说完压着林晚就开始上下其手。   两个人腻歪的时候,林晚发现秦风的身上有增添了几许伤痕。 尤其是前胸的俩道像蜿蜒的蚯蚓,凸起的伤疤硌人的眼睛。   林晚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着微红的肉疤。 秦风没防备,浑身一震,手心里刚进入状态的家伙差点喷薄出来。 他抓住在自己胸前蠕动的脑袋,闭着眼睛微微粗喘。   林晚紧紧搂住了秦风的脖子,感受着腿间灼人的热度。 过不了多久,两人的股间粘湿一片。   秦风通体舒畅了,也有闲情逗闷子了,捏着林晚的嫩脸蛋子说:“这两道伤疤,就能把你哭成那样?老爷们就得有点硬气样!幸亏进去的是我,你这样的得让人玩残了。”   “实在不行我托人在里面照应一下你,最好别跟那些爱打人的混蛋一个监舍。”   秦风没法告诉发小儿,现在自己是少管所里最大的混蛋了,对于林晚略带孩子气的话也只是笑一笑,然后又狠狠地掐的林晚一下说:“你当我进的是幼儿园吗?要是有人能欺负我,那 他简直是活腻了,也不怕老子弄死他!”   他认为自己从来都是不需要别人保护的弱者,手中的拳头才是用道理。 让人揍了,就别他妈到处嚷嚷。 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骨头炼硬,牙齿磨尖。 别人打你一拳,你就要还他十脚,别人让你留下一滴血,你要要扯下他一块肉。   当他把一个磨尖的牙刷把,整条钉进原来最豪横的一个少年抢劫犯的大腿根后,那些在他刚进来时欺负过他的孙子们,现在看见他跟老鼠见猫似的。 他已经俨然是狱中的老大了。 在崇尚暴力的环境下,秦风其实是颇为自得的。 以至于想到出去后,不能再吆五喝六了,倒略有失落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他秦风凭着这股狠劲迟早能创出自己的一片天下。   林晚看着少年的脸,心中的担忧更浓了。 秦风现在身上的戾气越来越掩饰不住了,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让他走上正途呢?   他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出去后打算做什么?”   秦风想都没想地说:“回公司上班啊!王老大当初说了,等我出来了就把省城的客运线交给我打理。 我想好了,干个三五年就能让我爸住上大房子,到时候老子有房有车了,我就他妈横着走路!”   林晚本想把脑袋往被窝里钻,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头也有算有钱了,跟二明分了5万,除去疏通的钱还剩不到3万,买个普通的一居室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孩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后,跟蚊子哼哼似的向秦风承认错误。   秦风支耳朵听了半天,才算听明白,原来自己上回让人削成那奶奶样,入院居然花了3万。 又想着自己的老子又蹲回原来的破房子里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脚一抬就毫不客气地揣向了面瓜。   林晚光溜溜的屁股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疼得他一呲牙,站起来后,委屈地瞪着秦风: “你干什么啊!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有钱了,明天就去房市……”   “那房子是一般房子吗?那他妈是老子辛苦赚回来的,连墙面都是我亲自刷的,你脑子让狗吃啦?妈的敢骗老子的房子,你说那个什么常经理在哪?出去我就给他放血!”   秦风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林晚自知理屈,光着身子站在床边冻得瑟瑟发抖。 骂着骂着,秦风不说话了。   只见那才还没来得及擦拭的乳白色的液体,顺着面瓜白嫩的大腿蜿蜒流下。 淡粉色的肉肠也温顺地缩成绵软的一团,在大腿根部形成一道暗影,怎么看都是□的味道十足。   “你妈的……”你说男孩的腿长的那么漂亮干什么?光滑的表面没有体毛没有疤痕,腿形比他以前的那几个马子都正点。   秦风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冲林晚一招手:“傻杵着什么?进被窝!我接茬‘教育’你!”   十六   让秦老大“教育”了一宿,面瓜的腿真跟面条有一拼了。   秦风别看学习不好,打架跟胡搞都是无师自通型的,跟林晚假凤虚凰了几次后,竟总结出点经验教训,有几次差就进了林晚的后门,弄得面瓜意乱情迷。   林晚被秦风折腾得都快精尽人亡了,起床时,眼睛下都是青色的,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虽然走路打晃,可还是不能赖床。 只从秦风进了监狱,老秦一气之下从王家的修车厂辞职了, 老小伙子倒挺潇洒,但作为零储蓄人员真是前景堪忧。   林晚每个礼拜都给秦大叔送去100元钱,还不能多给,不然亲爱的大叔就能把人民币统统换成乙醇倒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今天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再不去,大叔就要断炊了。 不过这些事,林晚并没有对秦风说。 自己的哥们好面子,有些事只需要默默去做,万不可端出来邀功请赏。   临走的时候,林晚看着光着膀子倒在床上的秦风说:“你再忍一个礼拜,马上就能出去了。”   秦风打了一个响指:“等着!一个礼拜后老子就能开荤了!”说完又自觉失言,别扭地看看林晚的瞬间变白的脸。   林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管夜晚再怎么绮丽,也改变不了秦风更喜欢女人的事实。 他扭过头去使劲抿着嘴,也不管泛上来的水儿是酸是咸,只管把它统统咽下去。 可是在出病房的一霎那,真有一种“他要是这么一直关下去,也挺好”的念头。   出了医院的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二明戴着副墨镜从车窗口探出头来,夸张地挥动着胳膊。   “等你半天了,赶紧上车!”自从俩人通力合作淘了第一桶金后,二明彻底对林晚刮目相看。   跟鸡崽子似的小孩居然满脑子来钱的道儿!   二明托他的福,在自己大哥面前结结实实地长了回脸。 小子尝到了甜头,跟林晚越发黏糊。   看林晚一脸的疲惫,他殷勤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拉着林晚说:“我就纳闷了,秦风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你至于为他鞍前马后的吗?看把你累的,走,我请你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二明狐疑地看了林晚一眼。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姓秦的总追在小丫蛋后面跑,他真要怀疑这两位之间有点猫腻了。   不过林晚真要是喜欢男的,那他也应该选择潇洒多金的自己,而不是秦风那个山炮。 二明同志对于这一点还是蛮自信的。   林晚不愿多作解释,当初为了筹钱,不得已跟这个混子合作。 既然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他也不愿意跟这位闲扯。   “我一会还有事,你如果有事的话就在这说吧!”   这么不给面子,二明不干了。 他一推墨镜,阴阳怪气地说:“看把您忙的,上串下跳的去捞一个二百五,你救他干嘛?出监狱就得让人捅死的货!”   林晚瞟了他一眼,对于二明的毒嘴不置可否。 二明看林晚不信,还来劲了。   “你还真别不信!就上会在长途客运线上那次群殴,你那位哥们下手真狠,把老郑的亲弟弟的手大筋给挑了。 挺帅一小伙,现在手跟鸡爪子似的。 老郑能善罢甘休吗?要不上回怎么往死里整秦风呢?估计剁八段都不解恨。”   林晚皱着眉头说:“那次明明是他们先挑衅闹事,而且秦风也受到惩罚被抓起来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二明得意地一扬脖子:“怎样?你信不。 只要秦风出来,老郑绝对会找机会宰了他!”   事实证明,王家二公子真是铁嘴铜牙。 老郑的确不打算就么简单地放过秦风。   道上混的最大的忌讳就是服软,自己的弟弟成残废了,是奇耻大辱。 就算秦风被警察抓起来了,那也是法律方面的,对于个人恩怨于事无补。   老郑打算亲自挣回这个面子。   夜幕还没降临,秦大叔早早就坠入酒乡之中。 老头平时就清醒不多,儿子进了监狱后就更是醉生梦死。 只有酒精的麻痹才能减少他的自责,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不合格,没能让儿子像其他的同龄人那样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上学。   还有那个老郑。 以前其实也是修车厂的工人,修车的技术不怎么样,欺男霸女总有他一个,正经人都不爱搭理他。 后来投奔到王老大的死对头那里,一下子飞黄腾达,俨然是恶霸第二代。   呸,什么玩意啊?下午在健身广场那,那个孙子召集他帮人在那吆五喝六,自己本来想趁他们没看见,侧着身路过算了。 可姓郑的居然说着说着骂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借着酒劲,他偷偷在不远处,老郑的车上狠狠地划了几道,又撒了一泡尿。 可惜撤退的时候不够完美,被人看见了,幸亏自己跑得快,不然一顿毒打是跑不了了。   至于明天会怎么样,秦大叔懒得去想,眼前飘起阵阵白雾,看来今的梦境又是人间天堂。   呼噜声在小房间里响起,没人发现一阵越来越浓的烟雾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十七   当林晚从医院赶到秦家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远处的窜起老高的火舌将天空舔得一片火红。   等走到近处才发现,赫然是秦风家所在的楼房着了火,从秦家的窗口伸出一只手在微弱的摇晃。   林晚感觉血液都要从耳膜里涌了出来,疯了似的穿过围观的人群冲向了火海。   进了浓烟滚滚的楼道,林晚被呛得睁不开眼睛。 平时近在咫尺的楼梯,现在踏上去也是异常困难。   踏上木质的楼板,隔着鞋子都感觉脚心发烫。 可林晚顾不得许多,秦风对自己说过,要照顾好秦老爹,要是老头就这么的被烧死了,那他也没脸活着见小哥们了。   没走两步,一根悬在上方的木板就重重地压在了林晚的后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后,前方的火海便遁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林晚再次醒来的时候,恍如隔世,他发现自己浑身都缠满绷带,躺在重症隔离室里,穿着防菌服的妈妈眼含泪花地看着他:“小晚,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昏迷了三天。”   “秦……秦大叔怎么样了?”   妈妈气得想掐儿子的脸,可看着苍白的面庞实在是不忍下手,只能叹着气说:“你的后背严重灼伤,刚刚脱离了危险期,别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   “妈,你……你快说,不然我就亲自去……”   说着,林晚就要拔手上的针头,林妈拿自己的儿子彻底没了招,只好按住儿子的手说:“妈妈跟你说,不过你别着急……”   听了这话,林晚心中渐渐升起了不安。   林妈妈接着说到:“那个人被浓烟呛伤了肺,加上后来从二楼跳下来时多处骨折,抢救无效,已经在凌晨的时候过世了。”   照林妈的理解,就算儿子跟秦风的关系再好,听到了这样的噩耗,也只是替朋友伤心难过一下。 可林晚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撑起胳膊,从病床上爬起来。   “小晚,你要干什么!快别动!”眼看着林晚就要起来了。 另一只大手把他牢牢地按住了。   林晚一看,原来是应该在在狱中的秦风。   这难熬的三天对于林晚来说只是一觉的光景,他只觉得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秦风,在一觉之后却变得异常憔悴,膀大腰圆的小伙子生生瘦了一圈。   可改变最大的还是他的眼睛。   秦风的眼窝很深,俩只黑眼珠里透出的是如幼虎一般的勃勃野心与跃跃欲试。 可现在,在这个年轻人的眼里,那团无知者无谓的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无边的死寂,似黑雾一般能吞灭一切。   “秦风,你……我当时想冲进去,可火太大了……”   秦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看了看林晚裹满白布的身体,扯开嘶哑的嗓子说:“你好好养病吧,我就是来看看你,马上要回少管所了。”   因为秦大叔病危,又无其他直系亲属,所以有关领导网开一面,让秦风来医院陪秦爸走完最后一程,他虽然还有4天的刑期,也要回监狱服满剩余的几天。   从秦风的脸上,林晚只能看见难掩的疲惫与平静。   可他的平静让林晚一阵心慌,这三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看这对父子平时总是怒目相视的时候,远超过心平气和的地相处的时间。 但秦风爱自己的酒鬼老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让人爱恨交加的秦大叔就这么猝然离世了,连林晚都接受不了,直性子的秦风怎么会如此的坦然呢?   “秦风……”   秦风没有回头,推开病房门就出去了。   过了很久,林晚才深切地懂得秦风当时的心境。 能够压倒悲伤,让人脱胎换骨的只有一种东西——仇恨,刻骨铭心的仇恨。   秦大叔的葬礼定在了一个星期后,秦风出狱了,可林晚却还没出院。 他用病房的电话偷偷联系了二明,拜托他送去了3万元钱,一对花圈和一个纸扎的二层别墅。   大叔最后也没能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林晚觉得这是自己亏欠大叔的,这一生都无法偿还了。   十八   秦大叔的葬礼定在了一个星期后,秦风出狱了,可林晚却还没出院。 他用病房的电话给偷偷联系了二明,拜托他送去了3万元钱,一对花圈和一个纸扎的二层别墅。   大叔最后也没能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林晚觉得是自己亏欠大叔的,这一生都无法偿还了。   二明回来后,当着林晚的面,骂骂咧咧的。   “操,死了爹就当自己是祖宗了?居然敢把老子撵出去!”   林晚不关心二明是否得到礼遇,他只想知道三万块钱有没有交给秦风。   “钱当然留下了,就是把我扔出去了。” 二明同志已经出离愤怒,大爷到哪都没有种礼遇啊。   林晚放心了,又接着问:“那他现在住在哪?老郑有没有找他麻烦?”   “不是,你是他二爸啊?怎么那么关心那小子?你躺在病床上多少天了,他出狱后有没有来看过你?他现在就算住在坟圈子里也是活该。”   林晚被木板砸得不轻,整个后背都烫开了,必须接受大面积植皮。 出院之日遥遥无期。 想到秦风居无定所,林晚真恨不得灵魂出窍,去帮他一一安排妥当。   二明吼完一通后,忽然发觉这其实是献殷勤的大好时机。   虽然烫得起皮了,苍白无力的小林晚倒是别有风情。 如果借这次住院拉近两人的关系的话,那是顶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一甩小辫,体贴地帮林晚切起了苹果,边切边没话找话:“你说老秦家的这场大火也够邪行的啊!几个汽油桶堆在门口开始烧!楼里的其他人闻到烟味就都跑了,只有秦老头一个酒喝高了,焖在了筒子楼里。”   林晚猛地看向二明:“你说那火是有人故意的……”   “当然,除了老郑他们还能有谁?”   小林的冷汗开始往下淌:“秦风知道吗?”   如果秦风知道了大叔离世的真相,那他肯定是要跟老郑他们拼命的,一个愣头青搏命的后果是什么?只有死路一条。   在手术后的半个月,林晚终于出院了,虽然皮面全部成活,但洁白光滑的后背还是留下几个丑陋的疤痕。   趁爸爸妈妈不注意,林晚偷溜出了医院的大门,去王家的运输公司找秦风。   依照秦风的计划,出狱后应该接着在运输公司工作。 可林晚到了那,问谁都直摇脑袋,不知道这位在哪。 林晚干脆往秦风的狐朋狗友那挨个打电话,可他们居然连秦风出狱的消息都不知道。   林晚筋疲力尽地来到秦家的老屋,只有一片漆黑的残垣断壁。 他告诉自己冷静,拼命地想着种种可能,忽然脑子中灵光一现,他又跑去找老郑,看见老郑手下就问:“有没有人来杀你们大哥?”   恰好那几个马仔小弟见过林晚飙车撞电线杆的风采,知道这位细皮嫩肉的弟弟上面有人,不好惹,不然面瓜肯定得被削得再掉一层皮。   “只要您别瞎开车,我们大哥好着呢!”   再三查问后,确定的确没人来闹事。 林晚居然无比失望,这唯一寻找秦风的线索也断了,他的这位发小儿究竟跑到哪去了?   此后的几个月里,林晚放学就往市里的各个台球厅,迪厅溜达一圈,希翼在一群群少男少女中找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影子。   可是秦风就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子一般,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十九   日子还是得稀里糊涂地往前过,日历上的字打着滚地往前蹦,一转眼,一年半过去了。   可林晚三魂已经丢了七魄。   到了初三的紧要关头,学习成绩渐渐变得一落千丈,给学校老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联合林妈明察暗访的,看看孩子是不是有早恋的迹象。   可孩子也不见跟哪个女生关系过密,平时也不怎么跟坏孩子来往,就是上课的时候,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恰逢林爸爸又调动工作,准备赴异地上任。 林妈妈决定把林晚送到私立中学,因为可以寄宿,就避免异地转学给孩子造成升学影响。   家中已经被妈妈卖掉,收拾行李的时候,林晚觉得自己与秦风的最后一点联系就此中断了。 那些懵懂禁忌的火花终究是记忆里一闪而过的流星,时间过得太久,如果不是背后的伤疤,有时甚至有种人生之中从无此人的错觉。   林晚开始收回散乱的心情,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中考。 他的学习底子从来都好,又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人,只要专注起来,学习成绩立刻直线上涨。 林妈妈放下了悬着的心,跟着林爸爸去异地工作去了。   剩下的日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学习,之前荒废的时光太多了,林晚不得不付出双倍的努力。   正值夏初之时,天色见长。 到处一派明媚的气象。 虽然是寄宿学校,但到了晚饭时间还是允许学生们去校外放放风,或是去附近的餐厅打打牙祭。   林晚挎着随身听,插着耳机边听英语听力练习,边往旁边的小书店走去。   可刚走到校门口,树下的一个人影便让他顿住了脚步。   那个人在抽烟,吐出的烟雾在脸上拢上了一层暗影。 密实的树荫下透不出夕阳的余晖,人的样貌变得影影绰绰,辨析不清。 可异样的熟悉感却迎面扑来。   那人看到了林晚,便扔掉了烟头从树下走出来。   当整个人沐浴在残阳余晖中时,眉眼立刻清晰起来。   是秦风!虽然个子足足抽高了一头,体格已如同成年人一般的壮实,头发也蓄得半长,可林晚还是能认出这个穿着黑色背心的人是秦风。   “你小子让我好找啊!”   这个透着陌生感的秦风,用着熟稔的语气跟林晚轻松地打招呼。   一种纠结的情绪堵住了林晚的喉咙,设想过无数次两人奇迹般的重逢,可在种种奢侈的幻想全都沉入深眠之际,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惊异之情居然将那些微的喜悦淹没得不露一丝痕迹。   林晚面无表情跟他打着招呼。   秦风微微扬了一下眉,在面瓜的脑袋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少他娘的装酷,走,我请你吃饭!”   当林晚浑浑噩噩地坐在了一辆黑色桑塔纳里时,脑袋上的被抽出的红印子,终于将秦风回来的事实成功地塞进了石化的脑子里。   秦风熟练地开着车,把林晚带到一家装修富丽堂皇的川菜馆。 进了小包间后,便点了满满一桌子火红的菜肴。   打小认识的小霸王,哥们就没请林晚吃过超过30元钱的东西。 可现在开着桑塔纳的秦风,连眉头都不皱地请林晚吃着市里价格最高的饭店的菜肴。 就算再美味的菜肴也压抑不住林晚满肚子的问号。   秦风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自己跟在少管所认识的朋友南方做买卖去了。 然后就把头扎进水煮肉的盆子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晚还记得秦风最爱给自己做的就是水煮肉片,那时候,秦风总是打着给林晚做饭吃的旗号,指使着他掏钱去买来新鲜的肉,然后整盘的肉片大部分进入秦老大的嘴里。   现在肉香萦绕,久违的青涩甜蜜的情感,全都在沸腾的红油中鲜活起来。   这顿饭,大部分的菜依旧被秦风一扫而空,林晚却感觉自己这一年来终于吃了顿有滋味的饱饭。   因为林晚还有晚自习,所以吃完饭后,秦风又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临走的时候,秦风拿着一支圆珠笔在林晚的手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刚吃完辛辣的食物,俩人在车里又挨得极近,秦风的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汗味,钻入了林晚的鼻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鼻管通着人的下半身,面瓜的小思想活动开始骚动起来。 当秦风写完号码抬起头后,林晚还是直愣愣地看着秦风。 俩眼珠跟水煮玻璃球似的,火辣辣的很。   秦风抬起头,看见林晚赤裸的眼神,犹豫了下。   林晚也觉得自己不太地道,哪有老友重逢,就惦记着人家的胸肌、屁股的?也太没点涵养了。   林晚垂下眼皮等着秦风的奚落。 可是鼻间的气息渐浓,自己的嘴唇被湿滑的舌头舔过,然后就被紧紧地含住。   这不是做梦吧?   面瓜来不及多想,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与秦风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二十   那晚上回去后,林晚盯着化学书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突如其来的幸福犹如陨石,砸得人晕头转向。 从地底钻出一般的秦风好像夹带盛夏的火热,掀起面瓜内心强烈的情潮。   虽然林晚住校,可是秦风几乎每晚自习前都来找他,分手之时也免不了一通腻歪。 要不是打小认识秦风,见多看了他在漂亮女孩面前不要脸的德行。 真有一种他天生是GAY的错觉。   可是林晚不敢问秦风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他怕一张嘴,眼前的美好就变成昙花一现。   如果是那样,他宁可缩在龟壳子里享受着短暂的幸福。   就算是面临中考的学生,也得有个放松休息的日子,因为学校楼顶翻修,老师宣布大家可以在周六休息一天。   其他的寄宿生纷纷回家。 林晚因为爸妈在外市,乐得清闲一天跟秦风泡在一起。   秦风一大早就等在校门口,看见林晚出来便挥挥手,面瓜蹦跶到他跟前问:“今天咱俩去哪玩?”   秦风笑着:“走,去我工作的地方去看看!”   林晚慢慢地收回脸上的微笑,不知为什么,他不怎么想知道秦风营生的手段。 可秦风兴致勃勃地打开车门,他也不好泼什么冷水,只是顺从地上了车。   车子开到近郊的一家大型修车厂就停下来。 林晚顿觉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既然这里既不是赌场,也不是妓院窑子,那看来秦风是做的是正经生意。 甚至那辆桑塔纳也有合理的出处——肯定是客人的送修的车子,秦风开到自己的面前穷显摆。   这么一想,林晚心情顿好。 对参观秦风的工作现场变得兴致勃勃。   进了工厂的门,林晚发现车厂里停着好几辆高级轿车。 一些车身披挂着进口的烤漆,在窗户透出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特别是两辆崭新的车子更是光彩夺目。   可是那些正在工作的工人却毫不手软地在车身上重新喷着油漆。 林晚留心看了一下,发现有几个车没有拆卸车牌,上面全是外地的车号。 甚至有一个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市的。   还没等他看清,秦风就把他拉进楼上的办公室里。   一个戴着鸭嘴帽的年轻人正低头在图纸上画着什么。   “岗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发小儿!”秦风又转身对林晚说,“这是我在里面认识的朋友,叫袁岗。 现在跟我一起经营这间修车厂。”   那个叫袁岗的年轻人长得一脸憨厚相,可动作一点都不厚道,一把将林晚抱在怀里:“早就听老秦叨咕你了,秦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哈哈哈……”   像这种自来熟的,有时候也挺渗人的。 林晚僵着身子任他紧紧搂住,两大眼睛无助地望向秦风。   秦风笑着捶岗子一拳:“撒手,跟熊瞎子似的,糊起来没完。”   岗子搂着俩人的肩膀:“走,我请你们俩吃饭。”   三个人在修车厂旁的农家院饭庄吃的饭。 就着廉价饭店特有的味道,吃着酱炖河鱼,溜达鸡炖土豆,再美美地喝上几盅。   等红霞布满三个人的面庞,饭店里就剩下秦风跟岗子的大嗓门:“喝!一人一打酒啊!谁剩酒了就得钻桌子!”   林晚喝得脚踩棉花飘飘欲仙,岗子被酒精熏得倒来精神,抓着林晚不放,大着舌头问他家里的亲戚的情况,当听到他有个哥哥在交通部门任职的时候,眼睛忽然亮的吓人。   “手头有几台车因为有特殊情况,需要补牌照,看能不能给哥哥介绍给认识,哪请他吃顿饭。”   林晚豪迈地拍拍自己的小瘦胸脯:“没问题。”   俩人说话的时候,秦风在一旁低头吃着鸡蛋饼,可是在林晚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与岗子交换一下目光,虽然短促却意味深长。   等桌子上吃得杯盘狼藉之时,秦风掺着林晚来到修车厂的里的小休息室。   因为到晚上,工人都散了。 岗子有事,独自开车离开出车厂。   空荡荡的厂房就剩下俩个人。   秦风把面瓜拖到床上,这孩子算是耍上酒疯,搂着秦风的脖子嗤嗤地发笑,一看就是色迷心窍的小贱样。 秦风急了,说:“你撒手,我要尿尿!”   林晚死黏着不放,秦风只好拖着他在桌子上抓起一个空饮料瓶,解开裤子做起“灌装饮料”   来。   林晚也是好长时间没看见大香肠了。 腿一软,跪倒秦风脚边,脑袋爬在秦风腿根那又开始傻笑。   秦风刚才啤酒喝多了,尿意来得急,也懒得理他。 不怕味熏人,爱看就看!   可下一刻,他差把热气腾腾的“饮料”扣到面瓜的头上。   只见林晚伸出一截舌头,穿过浓密的耻毛,轻舔着半插在瓶口的肉肠。   一般人受得种刺激吗?秦风反射性地肿胀起来,疼得“啊呀”一声,大宝贝差点卡在瓶子里当瓶塞!   “你他妈干什么?”   当瓶子被取下来的时候,林晚干脆整个的含了进去。   一种浓烈的体味混着淡淡的尿骚直冲脑门,可林晚依旧贪婪地□着。   秦风的拳头握了又握,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林晚扯上床。   在一起激烈的交缠摩擦后,林晚忽然感到自己的后门激痛,火热的脉动将自己填满充实。   林晚忽然觉得自己的酒了,一切是那么的撼动,那么的真实。   忍着痛,他将自己身上起伏的男人牢牢得抱住,渗入四肢骨髓中……   二十一   第二天,天蒙蒙亮,秦风第一个醒了。   看着搂着自己胳膊睡得正香的面瓜,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虽然说鸟儿大了,什么样的林子都要飞飞,可这次自己好像真他娘的入错地方了。   亲嘴,摩擦什么的还好说,这走后门就好比捅破了黄花大姑娘的那层膜,既然淌血了,血债搞不好就得肉来偿。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林晚的睫毛微动,也醒了过来。 看见秦风低头看他,上去就准备热乎乎地亲上一口。   秦风反射性的一躲,林晚顿时僵在那。   “你嘴里那味,昨天吃了不少大蒜吧!”幸好秦风转得快,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因为一会工人们就要来上班了,所以两人赶紧把休息室凌乱的现场收拾了一下。 看着染上血迹的床单,秦风的脸色阴晴不定。      收拾停当,秦风开车把林晚送到学校。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当来到校门口,秦风扔下一句“我过两天找你”就一溜烟就跑了。   林晚恋恋不舍地目送秦风远去,然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瘸一拐的往学校里走。 转身的工夫跟个愣头青撞在了一起。   抬头一看,原来是二明。 虽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但二明时常主动地跟林晚联系。 就算林晚那脸冷得跟在北极冰镇过的,二明依旧隔三差五地找他吃饭、唱歌什么的。   其实二明心里清楚,跟这位在发展奸情的方面没什么搞头了,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两条腿,看完了林晚紧绷着的小脸蛋比吃摇头丸还爽。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哪家饭店新开张啊?”林晚无奈地问道。   可二明却跟没听见似的,俩眼睛死盯着远去的车屁股。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车里的人怎么看怎么像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秦风。   秦风回来了?他自问在本市也算消息灵通,却没得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这个浑人回来干什么?准没什么好事!   记得自己的大哥曾经说过,秦风这小子太野!   当时自己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打架不要命嘛?有什么稀奇的,他大哥手下有几个是手软的主儿啊!可大哥却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人最可怕的就是心野!“   二明自问没有他大哥的眼力,从那二百五的身上没看出什么。 也就是个连自己的老子都护不了,生生让人用火烤了的窝囊废。   “刚才那个是秦风?”二明忍不住问道。   林晚忽然想到,老郑那一节故事。 秦风回来的消息如果被那帮山猫野兽知道,肯定又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不是,你看错了。 对了……你找我吃饭吧?等我中午给你打电话!”面瓜不太自然地打着岔。   “别蒙我了,秦风那小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他回来了,不过你得保密,他现在做的正当的买卖,跟以前的打打杀杀不贴边了。”   二明狐疑地看着林晚,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忽然发现林晚的脖子上有几个清晰的齿痕。 这种痕迹他见多了,哪个男孩跟他胡搞一宿后,身上都得带点这痕迹,加上林晚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更是证据确凿。   二明一向不怎么转的脑瓜忽然灵光一闪,莫非……   “你昨天一直跟秦风在一起来着?”   “……是呀,我们挺长时间没见,聊了一宿。” 想起昨晚的激情四射,面瓜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一闪而过的红晕彻底证实了二明的想法。 他慢慢瞪圆了眼睛,忽然大力扯开林晚的衣服。   在白皙的胸膛上,吻痕累累,暧昧地昭示着不欲为外人所知的放荡。   “你们俩昨晚怎么沟通的啊?‘沟通’得还挺深入啊!”话这已经有水塔陈醋的味道了。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林晚居然跟自己一样?   这个骇人的消息一点都没让二明同志产生归属感,反而升起一种自己被摒弃了的悲壮情怀。   感情儿林晚一边在自己这装得跟白莲花似的,那面跟小流氓在床单上滚得火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林晚被他弄得措手不及,连忙掩上扯开的衣襟:“你干什么!我跟我朋友的事与你无关,没功夫跟你闲扯,我上学要迟到了,再见!”   二明恨恨地看着林晚的背影,大喊一声:“你牛逼什么啊!还赶不上我呢!让人上的货!”   二公子是受窝囊气的人吗?   左思右想,越想越生气。 下定决心要效仿马文才,绝不让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宿双飞。   带着一拨兄弟在校门口蹲了二天后,终于等到秦风开着车来接林晚了。   二明没有声张,也开着车偷偷地跟在了后面。   当来到修车厂的时候,二明率领着一帮弟兄立刻冲了进去。 正干活的工人一看这架势,也纷纷操起家伙站到了秦风的身后。   二明扬着下巴嚷嚷到:“呦,这不是秦风吗?多长时间没见着了,混得不错啊!”   秦风一愣,估计没想到在这地方遇到二明。   “是呀,好长时间没见,你和王哥还好吧?”相比于二明的得瑟样儿,秦晚倒是很沉着。   “能好吗?秦风,你爸怎么教的?不知道欠债还钱啊?当初你爸被烧焦了,得住院,你穷得叮当响,可是我大哥帮你垫的住院费!结果你老子一蹬腿,你他妈就脚底抹油了,你当我们家是开慈善堂的啊?”   二明嘴够损的,这话连林晚听了,都将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那位二世祖身后的喽啰也个个将手里的铁棍子握紧了。 这位秦风的大名他们是如雷贯耳,听说出拳贼快,打人往死里打。   可秦风却只是不易察觉地皱了下鼻子,然后语气平静地说:“多少钱?我现在还。”   他的反应出乎大家的意料,二明一吊眉梢,心中更加暗恨:这是有俩逼钱在林晚面前臭显摆呢!“   “住院费1000,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利息……2万元!”这已经是明显的讹人了。   林晚气得脸通红,指着二明说:“你们家是放高利贷的啊!有这么算利息的吗?”   二明瞪着林晚,歪着脖子说:“看把你急得那样,跟人睡一觉,就拿自己当人家老婆啦?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   “腾“得一下,面瓜觉得自己的脚后跟都红了。 没等秦老大发威,面瓜先冲上去准备跟二明玩命了   可秦风却一把将他抓住,然后对二明说:“你说得对,你大哥以前没少照顾我,别说2万,十万也是应当的。 我上楼去取钱,你们等着。”   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上的办公室,不大一会的工夫,秦风拎着个黑塑料袋下来了。   “这里是3万,其中的一万算是我的感谢费,毕竟劳烦这么多兄弟跑一趟,就当我请你们喝茶了。”   二明接过塑料袋一看,里面果然是几摞厚厚的钞票。   让身后的兄弟们清点检验无误后,二公子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秦风:“不,你是秦风吧?这里两年不是让人换了脑子?”   妈的,今天自己就是来找茬的,刚才说的话叫个有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爆脾气的秦风?   真够邪行的啊!二明也算懂得见好就收,一看对方的工人个个虎背熊腰的,自己硬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干脆走人吧!   临走的时候,秦风特别客气地把他们送到门外,并笑吟吟地说:“请转告王哥,我一定找时间登门拜访,亲自谢谢他老人家当年的栽培。”   二明没搭理他,抖完自己的一身鸡皮疙瘩,便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这次林晚看得真切,当秦风笑着转过身时,那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成魔鬼一样的狰狞。   二十二   秦风真的变了。   除了那几秒的表情宣泄,秦风再也没流露出对二明的任何不满。 之后就神色如常地招呼林晚吃涮锅。   林晚并没有去问秦风为什么对二明如此的礼遇。   毕竟自己曾经殷切地期盼着秦风能够变得谦逊一些,不要总靠武力解决问题。 如今心愿达成,心中变得落寞显然就有些矫情了。   可是前一晚耳鬓厮磨的余温还残留在肌肤之上,可是那人却又仿佛已置身于千里之外,触摸不得。 那种恍然若失的煎熬感是怎么也无法摒除的。   吃饭的时候,岗子也回来了。 看见林晚自然又是一番亲切的招呼。   饭桌上岗子再次询问了林晚哥哥的事情。   这次没了酒精的麻痹,林晚开始过脑子了。 之前的种种疑,在岗子急于与哥哥接触的急迫中渐渐清晰了眉目。   林晚开始把酒后的豪言壮语慢慢地往回拉。   岗子发现这个文静的孩并不若他的年龄一般天真可欺,来回打几下太极后,便将话题巧妙地转向了他处。 秦风没有插嘴,就是不停地往林晚的碗里夹着涮好的肉片。   可是吃完饭后,秦晚叫住了准备返校的林晚。   “刚才岗子跟你说的那事真的那么难办吗?”   林晚抬头看着秦风,将满肚子的话挑挑拣拣,斟酌着吐了出来:“你们厂里美容的这些车是什么来路?”   秦风没料到他会问到这个问题,稍一愣神,开口说到:“就是一些私家车,到这儿来改旧翻新一下……”   “当我没问过。” 说完,林晚转身就走。 他可以容忍秦风不在乎他,可受不了他瞪着眼睛在自己的面前瞎话。   没走俩步,秦风的大手就牢牢地将他抓住。 林蛙上来倔劲了,使劲地往回拽自己的胳膊。 那点子小劲,无疑蝼蚁撼树一般。   俩人撕扯了一阵,忽然秦风扑哧一笑:“那晚上怎么不见你使劲啊!”   一句话将面瓜白嫩的脸蛋上炸开朵朵红云。 被挤兑到那份儿上,林晚张嘴在秦风的胳膊上结实地咬上了一口。   “操!你小子就那他妈会咬人!”秦风疼得一皱眉,却将林晚的手腕子抓得更紧了。 等林晚回过神来,唇齿间已经透出了鲜血的铁锈味。   他连忙松开口,自己满嘴牙长得挺好,牙印齐着呢!几缕血丝在凹下的小坑里汇成了一颗颗殷红的血珠。   看林晚面露懊恼之色,本来有些火大的秦风又有了调侃之心:“你打小就是这样,打不过我就上嘴咬。 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换了旁人,一准儿将你满嘴的小白牙一颗颗地敲下来了!”   林晚没说话,又将嘴凑了过去,将皮肤上的血珠吮进嘴里,又轻舔着那一排齿印。   秦风低头看着林晚的头发旋。   林晚有两个头发旋,按说这种脑型的孩子都是磨人的主儿。 可林晚是个公认的乖巧孩子,可他要就是一乖学生,有时候做的事儿又能让旁人吓掉眼球。   归根结底就是一典型闷骚型。   可不管怎么样,别扭的面瓜是除了自己死去的老子外,真心关心自己的人。 虽然他对自己的感情因为掺杂了□,不若换命帖子那般单纯,可他总是个可以贴心信任的人。   秦风掂量着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实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岗子有个朋友低价卖车,我们改装维修一下,然后外销一下二手车……”   这下林晚全明白了。 这所谓的低价车,只怕都是偷抢来的赃车吧!   “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学好了,你怎么能……你对得起秦叔吗!”   有时候,林晚真的忍不住想,当初如果不是秦风闯祸坐牢,若不是种种的机缘巧合,秦叔说不定就不会早早地离开人世。   在林晚的面前,秦风没必要装深沉,听了这话,早先在二明那憋得毒火,全都迸发出来。   “你他妈少提我爸,你知道什么?”   旧日的回忆全都涌上秦风的心头,一条条泛紫的肉筋从太阳穴浮现出来‘   “我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其实明明还有救,可是就是因为交不起住院费,医生连看都不看一眼。 没办法,我求着押送我的狱警领去姓王的那狗日的。 我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给我5千元钱救救我爸。 5千元就能救一条命啊!可姓王的居然跟我说,这是我跟姓郑的之间的私人恩怨, 他刚刚跟那帮孙子达成协议,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不好管这档子事!”   林晚听得瞪大了眼睛,那段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实在不知还有这样一段是非。   “姓王的让我去顶雷做牢的时候怎么说的?我操他妈!比唱得都好听!可事到临头,他却翻脸不认人,拿我爸的贱命去做人情!我就那么一直地磕,真恨不得磕死在他面前,不用回去跟我那被烧焦的老子说,没钱治病。 最后那个二明跟看笑话似的,在我跟前扔了1000元钱,让我像狗一样一张张的用嘴从地上捡起来。 我就用嘴一张张的捡,告诉自己这是在捡爸的命呢!”   说话的时候,秦风忽然变得平静下来,眼睛里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1000元,够干什么?只够开几瓶最廉价的消炎药。 我老子既不是烧死的,也不是呛死的,更不是摔死的!他是被冤死的,他摊了一上个最没用,只会跟他惹麻烦的儿子,操蛋的玩意儿连5000元的药费都拿不出来!”   “秦风……你不用太自责,都怪我,如果我早点醒来……”   秦风冷冷地一笑:“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救世主?这世上唯一的救世主就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我爸临咽气的时候,死命地抓着我的胸脯,他让我牢牢记住,千万别去找老郑,找任何人拼命,因为我在那帮犊子的眼里,连个屁都不如!他让我赚钱去,不赚够100万就别回来!”   说着,秦风扯开了自己的衬衣,裸露出结实的胸膛,在纵横交错的伤疤里,四条条淡白色的伤疤好似钢针一般斜插在靠在心脏的位置。   “这是我老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知道他这么说是故意为难我,让我永远都别出现在那帮孙子的面前。 可是我对着我爸死后留着脓水的身体发下毒誓,我会报仇!我会把这些人统统踩在脚下将他们碾死!卖点赃车你就这么大惊小怪,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来都做过什么?”   林晚不想听,可他从秦风那回来已经三天了,脑子里萦绕得还是秦风那如魔音一般的声音,一声声的诅咒牵得自己的心都一阵发紧。   秦风的恨,已经沁入骨髓。 那个心思单纯、直性子的莽撞少年,已经跟着秦叔离开了人世。   林晚看不清楚现在的秦风,可他能看清楚自己。   不管秦风变成什么样,他永远都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过了一个星期后,几经挣扎的林晚终于给自己在交通队的哥哥打了电话。   二十三   岗子真是个点道行的人。   林晚本以为就算自己牵线搭桥,他们这些旁门左道的也绝过不了哥哥那一关。 没成想几次接触后,秦风就笑呵呵地拍着林晚的肩膀说:“多亏你了,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看来哥哥的那一关卡已经被他顺利攻克了。 “二手”的买卖做得顺手,秦风的腰包越发的鼓了起来。 虽然现在秦同学变得有城府多了,但有俩臭钱就爱显摆毛病依旧。 这天秦风兴冲冲拉着林晚去卡拉OK厅去减压。   也许是心情舒畅的缘故,坐在包厢里,秦风总是跟林晚做一些亲昵的小动作。 若是之前,林晚恐怕早已是彩霞满飞了。   可今天,林晚看着伸过来的手指却有一种躲开的冲动。 原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幸福都是等价的交换,那些粘湿的热吻,禁忌的快感已经被掺杂的利益搅得变了味道。   秦风并没有察觉到林晚的寡言,他依旧沉浸在财路打通的喜悦中。   “来,咱俩来段情歌对唱!”   当大屏幕上出现新白娘子传奇《渡情》的字样时,秦风兴致勃勃地扯开嗓子唱上了,那音儿跑的,就算蛇精上船了也得一头栽西湖里。   等到林晚开唱的时候,秦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发小儿有一把动听的好嗓子,虽然是一首俗得不能再俗的歌儿,到了面瓜的嘴里,楞透出了数世无奈的百转千回。   昏暗的光线投到林晚的侧脸上,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衬得皮肤越发雪白。   林晚真好看!   这个念头忽然从秦风的心底冒将了出来。 女大十八变,这林晚怎么跟娘们似的越变越勾人?   忽然,林晚把目光投向自己,疑惑地眨着眼睛。 秦风才醒过腔来,原来轮到自己了。   来火了,不唱了!秦风把话筒一摔,一下子就把林晚按到沙发上,热乎乎地啃咬了起来。   林晚虽闹着别扭,但秦风这异乎寻常的热情足以让北极的寒冰融化成河。   秦风火热的舌尖穿过林晚的齿间,在口中大力地搅动。 手伸进内裤将两团挺实的臀肉握住,又死命地向两边扯去。   下面被撑开后,空气顺着缝儿钻了进去,刺激得林晚忍不住打了冷战,那晚被贯穿的感觉,顿时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都醒了过来。 前面的那根也冒着水珠地挺起头儿来。 而秦风也进入了状态,迫不及待地就解开了林晚的裤子。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忽然门口有敲门声。   秦风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问:“谁!”   林晚也连忙推开他,整理好自己的裤子。   进门的是OK厅的领班。 只见在他的身后,跟进来2个浓妆艳抹的小姑娘。   “秦哥,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   原来秦风跟这里的领班熟识,从服务员的嘴里听到秦风来了,特意领着俩美眉来款待秦风。   “秦哥,你从上个星期就一直没来,想死我了!”其中一个大胸脯的小姑娘一屁股坐在了秦风的腿上,冲着秦风的嘴就亲了过去。   没等嘴唇磨热,忽然小姑娘一个利落的倒栽葱就摔在了茶几上,脑袋磕得玻璃砖都“嗡嗡”直响。   众人傻了眼,都看向了脸色如蒜苔的林晚。 大家看得真切,刚才是这位斯文的小帅哥把美眉推下去的。   “啊,我淌血了!我的脸啊……”   林晚没有去看受伤的女孩,他自己也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片刚刚热吻过自己的嘴,下一刻在自己的眼前被别人含在嘴里,他直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浸了辣椒水的皮鞭抽过似的,已经扯得支离破碎,疼得难以自制。   当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双手已经大力地推了出去。   秦风也没有去看受伤的女孩,他正用力地瞪着林晚。 脸上却并没有偷腥被抓的困窘。   也对,自己算了什么?秦风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就算上过一回床,可人家并没有许下什么山盟海誓。   两人间严格论起来,只能算是朋友,一个用时加加热,不用时就抛在脑后的朋友。   而女人才是秦风永远也戒不掉的毒。   就好比那个女孩,一看就跟秦风交情匪浅,绝不是吃饭唱歌那么简单。 秦风才回来多长时间?除了忙着赚钱,忙着报仇,还不忘来这里消遣娱乐。   领班跟另一个女孩,一个忙着叫人,另一个忙着用茶几上的干净毛巾堵住伤口。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林晚终于忍不住去看了她一眼,还算娇俏的面容已经被殷红的鲜血遮住了。   可这么凄惨的情景却让林晚升起难以名状的快意,各种报复的想象蒸腾于脑海之中。   可随后,他就被自己心里可怕的想法惊得脸色苍白。   那一刻,他想的是,如果把秦风的两腿折断,獠牙尽拔,那他是不是就永远归自己独有了?   二十四   林晚有点被自己吓着了,顾不得凌乱的现场,他先开门出去了。   秦风紧随其后,在走廊拉住了林晚的手:“跟女人动手,你倒是长能耐了啊!”   林晚用力抽回了手:“我不像你,跟女人动嘴又动手的,双管齐下!”   秦风想说的话在喉咙眼儿翻了几个跟头,看着林晚憋得通红的眼睛又全咽回去了。   林晚看得出对面的人在心中正掂量着话该咋么往外扔。   其实有什么掂量的?林晚倒完老醋就开始后悔了,就算不说他也知道秦风心里想什么,趁没被人损得颜面丧尽前,还是趁早走人吧。   “这么巧!在儿碰上了。” 这时,对面的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出来的赫然是王家的大明同志,二明站在他哥背后,吊着眼梢斜楞着正拉锯的小哥俩。   说话的是王大老板,只见他有些深凹的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秦风。   秦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王大老板,微楞了下神后就面带笑容地跟前任的领导打起了招呼。   既然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客套了一番后,秦风主动请王家兄弟俩吃饭。 按理说日理万机的王大老板应该没这个时间,可是今天他老人家的闲情逸致特别高,居然点头同意了。   林晚不想跟去,可二明却拉着他的手不放:“急着走什么啊?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啊!”   等一桌子人坐齐,秦风又打电话把岗子给叫来了。   林晚再一次的确定这个岗子的确不简单。 本来饭桌上有冰冷的气氛在他到来后,被炒得热火朝天。 话题由泛着油花的荤笑话,天马行空到当前客运的市场上来。   王老大来了兴趣,只要跟来钱儿有关的话题,估计谁都得眼睛放亮。   林晚低头吃着饭,可耳朵却没闲着。 仔细地听着他们说话。 秦风肯定不是给岗子与秦老板拉线生财那么简单。 可这里有什么猫腻一时还真琢磨不出来。   就算真有陷阱,想引王大明那只老狐狸上钩恐怕也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   正想着,忽然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腿根,原来是坐在邻座的二明的爪子伸进自己的腿里。   林晚一惊,使劲地将毛爪子夹住了。 他看看众人并没有留意自己,就伸手去扒拉爪子。   二明估计练过九阴白骨爪,勾上就不手。 二人在桌子下玩起了徒手小擒拿。 坐在林晚旁边的秦风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的林晚好像不对劲,仔细一看桌布微动。   借着掉筷子的机会,秦风探下身去,将桌子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二明当然知道秦风看见了,这示威的机会当然的加以利用。 大爪子骚扰得更起劲了。   这根筷子,秦风捡了很久。   当他起身子的时候,却像没事儿人似的依旧跟王大明他们有说有笑。   二明得意地在僵直了身子的林晚耳边低语:“这就是你玩儿了命也要救的情人儿啊?他不是当我在帮你挠痒痒吧?”   林晚没说话,他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秦风。   下一刻,大家都停住了筷子。   只见林晚突然站了起来,将整个桌子突然掀翻。 一时间鸡骨头,鱼尾巴满飞。 大家全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晚。   最尴尬的还要数二明同志。 孩子的爪子历经重重阻碍终于插进了裤门里,结果被林晚一个 “乾坤大挪移”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等大明的眼珠的都快瞪出来了,二明才缓过神儿来,慌忙抽回自己惹了大祸的爪子。   可惜已经晚了,看自己哥哥那架势,回去估计得被裤腰带抽得楼上楼下地蹿。   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二明那就是正宗的性骚扰。 你说俩男的,吃饭的工夫就骚扰起来了,的确是大大的不妥。 连最会活跃气氛的岗子都卡壳了。   林晚却跟在更衣间试衣服似的,特别潇洒。 镇定地拉好裤子的拉链,踩着一地的碎盘子,经过石化的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林晚没有去想自己这一天的满腹委屈。 这顿憋屈的饭算没白吃。 岗子有一句话让他印象特别深刻——这世道,有钱能让磨推鬼!   林晚没别的要求,他就是要让自己变强。 让秦风有一天跟拉磨的老驴似的围着自己转,再也不能离开!   二十五   那天回到学校后,林晚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寝室里的电话响个没完,下铺的小子使劲嚷嚷:“林晚你欠人钱啦?这姓秦的哥们怎么这么执着地找你啊?”   林晚头也不抬地说:“说我不在!”   中考在即,林晚却拿出补化学的劲头去恶补全省各长短途的客运线。 将大大小小的线路归拢成白纸黑字后,一切勾心斗角的利害冲突就形象了许多。   如果四年前的各线路的经营权跟现在的进行对比,就会发现客运这块蛋糕已经由群雄争霸演变到二侯逐鹿。   这两个龙头老大分别是王家与老郑为代表的隆昌客运公司。   俩家公司在两年前的激烈冲入后找到了个平衡,大家肥瘦搭配,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这个支恐怕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市政府在远郊一处县城规划了重工业园区,有很多市里的工人往返于县城与市区之间。 除了工厂的班车外,个体小巴的生意很是红火,搞客运的都知道,这是条黄金线路。   老郑先下手为强,抢先占据了几条线路。 可王老大到现在都隐而不发,这么谦顺的行为真不像他的为人。   林晚忽然想起岗子在酒桌上说的要成立一家客运公司的话来了。 当时王老大还无比亲切地向他介绍了重工业园区这个新兴的黄金线路。   这么看来,王老大是打着隔山观虎斗的算盘了。   虽然岗子跟秦风拧在一块也只不过是个小家雀。 但有根屎棍子搅合着,他王老大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至于秦风他们又鼓捣什么猫腻呢,林晚暂时还是看不出来。   不过不要紧,他林晚有足够的耐心找出答案。   秦风见林晚不接电话,终于亲自来找人了。   他趁着下晚课的功夫,把面瓜拽进了车里。   “你行啊!把桌子掀翻就走人,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吃饱!”   林晚想下车,可惜被人死死地按在了车椅之上,就算挣脱不过也使出吃奶的劲掰着秦风的手。   这整个就是一出大恶狗调戏小猫咪。   秦风在来之前,的确是想好好跟小哥们道歉。 看林晚憋红了脸的样儿却忍不住想犯点子生活作风的错误。   那天晚上,在桌子下,秦风真想把二明的爪子剁下来,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本跟王家兄弟翻脸,加之岗子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得沉得住气。 所以握成拳头的手,合得“嘎嘣”直响却又慢慢松开了。   转念一想,林晚又不是女的,让狗娘样的摸两下又能怎样?顶多恶心点,忍忍就过去了。 虽然这么想,秦风直起身子来却再也不敢看林晚一眼。 愧疚之情都要把天灵盖顶开了。   当林晚伸出小细胳膊翻了桌子后,秦风也是暗出了一口长气。 面瓜裤裆里的玩意,虽然自己并不怎么爱摸。 可被别人当下酒菜,他心里也是老大的不乐意。   至于林晚生自己的气,他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从小到大,林晚动不动就跟自己使脸子,他早习惯了!一个二椅子内分泌失调也是在所难免的,等他过了这个劲头哄哄就好了。 林晚虽然别扭,对自己一向都不是斤斤计较的。   这么想着,嘴就罩了过去。 林晚可能刚吃完水果,嘴里有一种清香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林晚怎么挣扎却也挣脱不开,只能紧闭着双眼发出“唔唔”的声音。   渐渐的林晚不动了,紧闭的牙齿也如同蚌壳 一样慢慢张开,露出多汁的嫩肉。   俩个人纠缠了一会,秦风明显有反应了。 林晚虽不是女人,可跟他的几次经验还算不错,虽然谈不上喜欢,但秦风并不像以前那样排斥跟林面瓜亲热了。   林晚也有了反应,用自己的下半身使劲地蹭着秦风的大腿。   终于,林晚忍不住低低地说:“你把车开到学校后面的胡同里……”   等车进了胡同。 林晚被扒光了裤子按在了放倒的椅背上。 秦风简单的用唾液润滑后,一个猛力插了进去。 那种紧致的感觉,让俩个人都叫出声来。   车里被肉 体“啪啪”的撞击声渲染得肉欲横流。 林晚像猫儿一样低低的叫着。 因为体位的关系,秦风看不到林晚的脸,更看不到他望向窗外的眼神。   男人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当高潮来袭时,体液喷薄的快感征服了一切。   可是这次,林晚并没有达到高潮。   二十六   第二天的上午,林晚没有去上课。 他被叫到了教学主任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校长与主任都一脸严肃地站在里面。   林晚并没有去看两位师长的铁青的脸色。 他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了办公室里豪华的落地式窗户。   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窗户让阳光轻而易举的投射进来,虽然窗外的景色有些单调,只是一条在校墙之外的寂静的胡同,但胡同里爬满常青藤的墙面也有几分恬静的味道。   林晚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低声地说:“报告!”   校长是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男孩,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惜了。   “你昨天4点的时候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晚眨了眨眼睛:“我……去书店买书去了。”   “撒谎,你昨天跟什么人在一起了?”说话的是脾气急的教导主任——刘老师。   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接着说:“昨天有人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车里,车就停在楼外的胡同里……”   昨天下午是教导处例行的工作会议,每周三晚饭前,几个老师在办公室举行。 开会的时候,有的人无聊望向窗外,结果跟看见ET了似的,惊得直晃胳膊。   等大家都往窗外望去的时候,差点把玻璃看炸了。 车内白肉翻滚,生猛得很。 隐约能辨析出,那俩员猛将都是公的。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呢,后来从车上下来的俩个人中,赫然有一个穿着本校的校服,更有甚者认出他是新转来市领导的孩子——林晚。   关于处理意见,几个当事老师跟校长都讨论一宿了。 基于造成的影响太骇人听闻,不得不进行严肃处理。   林晚猛得抬起头,小脸变得跟纸一样的白,眼睛如懵懂的小鹿一般闪烁着惊恐的泪花。   有那么一刻,刘老师都有一种不忍问下去的感觉了。   “老师……我……我……你们都看见了?”   校长看了看刘老师,点了点头:“林晚啊,你还小,有些事考虑得不周全,我们已经研究了半天了,决定通知你的父母,他们下午应该就能到了。”   接下来的说服教育,林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后来两位看孩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太可怜,就吩咐他回寝室等家长来了再说。   林面瓜一路低垂着脑袋回了寝室。 因为正在上课,宿舍里空无一人。 等走进寝室后,林晚快速地把门插上。 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张存折。   这是他上次那单对缝生意后,二明又强塞给他的两万元钱。 林晚翻出背包先将存折与身份证放到最里面,又挑拣出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去。   最后,他拿出昨天连夜写的一封信,放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环视了一下房间,又看了看放在写字台书架上的密密麻麻的书,林晚知道当踏出这个寝室的时候,就意味着自己跟以前的生活彻底地决裂了。   不过在年轻的林晚看来,离家出走只不过是一件需要点勇气和决心,就能办到的事情。   与其遮遮掩掩的活一辈子,不如趁早大白于天下。   而最重要的是,他林晚现在已经不容于自己的父母了,他不再是市领导的儿子,省领导的孙子。   少了利益的牵扯,他就是林晚,一个一心爱着秦风的林晚,   想到这,林晚信心百倍,大步地踏出了校门。   因为中午的时候,门卫大爷总是习惯眯上一觉,所以林晚很轻松地就从校门溜了出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市郊的修车厂。 正在门口抽烟的岗子看见他,一愣神,迅速地回头瞄了一眼。   “你怎么回来了?不上课了?”   林晚眼锯,一下子就看到秦风正坐在桌子上,有一个女孩搂着他的脖子笑得风中摇曳。   看见林晚来了,秦风也愣住了。   别看小林胳膊挺细,掀桌子有一手!就自己现在坐的桌子上,放着好几盒钉子呢!一会林晚要是来疯劲了,一屋子的人都得变成刺猬。   估计熟知两人猫腻的岗子,也想到这一层了,张着胳膊拦着林晚小同学:“别激动,咱有话慢慢说!”   林晚纳闷地看他一眼:“怎么?厂房戒严了?”说完就夹着包,绕过拦路的胳膊,又经过在桌子上拧成麻花的俩个人,步履矫健地上了楼,脚步声跟小音符似的咚咚作响。   秦风被震得有点晕,匆匆将女孩打发走后,立刻上了楼。   林晚正从包里把衣服掏出来,往休息室简易的衣橱里挂衣服呢!   “你们学校放假了?”秦风跟林晚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到。   林晚脸轻松地回答到:“没放假,我被学校开除了。”   “哦……啊!”秦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使劲拽住了林晚的手:“怎么回事?”   林晚慢慢地抬起头,过了好半天才说:“有个老师看见我们俩前天在车里的情景了……”说完,又转过身去收拾起衣服来,“老师已经通知我爸妈了。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他们知道了得打死我,我没地方去,先在你这躲躲,不会耽误你的事儿,你该娱乐就娱乐。 等我管二明借到周转的钱了就走。”   秦风狠抽了林晚的屁股一下:“你的哥们除了我还有谁!你管二明借个屁钱?就住我这了!”   林晚嘿嘿一笑,跳上单人床开始整理床铺。   秦风看着面瓜的笑脸却有点乐不起来。 那天自己怎么那么有性致呢?如果没整那一出车震,眼前这个傻小子也不会落得被开除的下场。 记忆里,面瓜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   那天晚上,秦风哪都没去,留下来跟林晚挤在了一张小床之上。   二十七   岗子跟秦风果真注册了一家运输公司。 迅速地挤入两个运输龙头老大之间抢占市场。   王老大摆出一副提携后辈的嘴脸,提供了不少便利帮助秦风他们争取远郊的工业园区客运线。   明眼人都知道,王老大这是往炮膛里塞火药呢!单等俩初出茅庐的傻帽儿冲着老郑开始放炮。   可这俩两位被人当枪使,居然还挺来劲儿的。 从王老大那个借来了5辆客车就开始招兵买马的开始跑线了。   新出炉的辍学生也没闲着,帮着他们整理财务账本。   秦风怕林晚一个人在车厂住着害怕,每晚都过来陪他,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挤在一张那个小床上,难免会夹带些除睡觉以外的其他业务。 不过秦风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水味,都昭示了这位白天的□情迷。   林晚就当自己鼻炎犯了,什么也闻不到。 因为相对于那些如走马灯似的燕燕莺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盘算。   说来也奇怪,五辆车跑了一个多礼拜了,老郑那边楞是没什么动静。 难道这年头的老虎都吃斋信佛了?   不过老虎不发威是因为他没找到猎物的咽喉。 一旦露出獠牙绝对是见血封喉。   夏天的时候,路边纷纷支起了大排挡,烤肉的味道十里飘香,坐在小圆桌旁就着烤肉串喝上几瓶啤酒是再惬意不过的了。   虽然只跑了一个星期,可大家却赚得钵满盆平。 秦风将一帮司机售票员召集起来,包了个大排档,三五个人围在一个烤炉旁烤着肉片、鱿鱼。 几个烤炉支起来后,半条街都热闹起来了。   林晚挨着秦风挤在烤炉边,小脸也被燎得红扑扑的。 秦风不停地往林晚的盘子里夹着烤好的牛肉。   孩子得好好补补了。   刚才在路边的电话亭,林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守在一旁的秦风,隔着八丈远都能听到林爸爸在电话里的咆哮声。   “你真是翅膀长硬了!说,你跟那个男人在车里干什么了!你现在在哪?……”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林晚的眼泪成双成对地往下掉:“爸,对不起,我喜欢男人……我不正常……”   马上电话那头又开始打起了大雷。 任凭再好脾气的爸爸,听到自己的儿子性取向异常,都得雷公附体。   “爸,我在朋友这儿,有他照顾,您跟妈妈别担心……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撂下电话后,秦风拍了拍林晚的肩膀:“你比我牛逼,我爸当初给我打得满地滚,我都没想到要离家出走。”   林晚使劲地瞪着秦风,秦同学也觉得自己夸人夸得不是地方,只好搂着小面瓜说:“哥们,知足吧!你还有个能跳脚骂的老子……得,什么也不说了,喝酒去!”   等几箱啤酒消灭一空时,岗子领头唱起了流行歌曲,一时间鬼哭狼嚎,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岗子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岗子慢慢收起了笑脸,结束通话后,低声对秦风耳语了几句。   林晚虽然忙着往烤肉网上铺肉,但眼睛的余光也瞄见他们迅速地瞧了自己几眼。   过了不大一会,秦风对林晚说:“我一会要跟岗子谈笔生意。 你也别吃了,先回车厂帮把桌子里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帮我拟出来。”   林晚慢慢撂下筷子,“哦”了一声后,就站起身来。   走过街道的拐角时,林晚停下脚步,靠在死角处,远远地望着大排档的情景。   只见秦风真在打电话,过了约摸10来分钟,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大姑娘,跟蝴蝶似的就扑到了秦风的怀里,   这姑娘看着眼熟,仔细一看,竟是上次在车厂遇到的那位。   林晚静静地看着,看着花蝴蝶坐到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跟秦风亲亲我我的。   看得久了,眼睛疼,心更疼,甚至有了那么点心灰意冷。 就算自己抛下了一切来到秦风的身边又如何?狗改不了吃屎,秦风喜欢的永远是前凸后翘的女人。 自己真的有能力改变他吗?   强忍住冲上去的冲动,林晚抬脚准备走人。 可就在这时,几辆吉普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大排档的前面停了下来。 从车里跳出下十几个手拿刀片的彪形大汉。   二话不说,猛们照着秦风他们就开始砍去。 岗子反应最快,从桌子下抄起一把刚才切肉用的菜刀,跟对方对砍起来。 那个蝴蝶吓得哇哇大叫,被秦风牢牢地护在身后。   这阵仗,林晚太熟悉了!   准是老郑他们出手了。   想到这,林晚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冲了出去。 秦风眼观六路,躲着刀刃的同时,看见面瓜去而复返,伸着细胳膊想要拦在自己的面前,立刻大手一挥,将林晚狠狠地推到了一边。   林晚没防备,一下子扑到正冒着火星的炉子上,顿时,林晚的前胸被烫的冒起了白烟,衣服前襟被烤出了个大洞,白生生的肉被烤得“兹兹”直响。   这都赶上中美合作所的烙铁酷刑了,林晚当时叫得都岔声了。 秦风并没有过来,他依然牢牢地护着怀里的那个弱柳扶风的姑娘。   岗子赶了过来,护住了爬在地上的林晚。   这场斗殴并没有持续很久,警察好像早就得到了线报似的,出警那叫一个迅速。   可是秦风手底下的几个司机跟售票员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一个个的出了医院后,纷纷提出辞职。 因为当时那帮猛边拿刀砍边说:“谁敢再在开发区那条线上开车,就砍断谁的手筋!”   大家听得真真的,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再开着车跑在那条线上,就相当于在阎王爷那提前报备。 小老百姓的,就应该远离刀光剑影。   这么一来,估计在本市是找不到敢给秦风他们开车的司机了。   不过秦风没心思管那个,虽然自己保护的周全,但怀里的大姑娘还是被刀片划伤了胳膊。 这给秦风心疼的,拽着医生的脖领子直喊:“你要是让她胳膊上留一点疤,我跟你没完。”   医生也挺牛的:“你当这儿是美容院啊!你要是再不撒手,信不信我报警!”   不过人家姑娘吃这一套,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秦哥,我没事,倒是你的胳膊……”   秦风刚才也受伤了,胳膊袖子已经被血浸得一片湿润。 可他却不在意地一扬胳膊:“我没事,先让医生看你的!”   就这场景,配上小音乐就是一出爱情狗血剧。 一般剧里都得有一心理阴暗的配角。 林晚觉得应该就是自己了。   刚才来医院的路上,秦风一眼都没看向自己。   胸口的烫伤后劲十足,疼得人恨不得昏死过去,熟悉的疼痛感让早已痊愈的后背也隐隐作痛。 林晚只能自我解嘲,自己怎么跟烤肉似的,上下翻面着在火上烤,偏偏里面的心却越来越夹生,一点热气都没有。   岗子扶着他:“忍着点啊,小晚,马上就到医院了。”   林晚淌着冷汗笑着说:“岗子哥,我没事!”   一帮伤员在医院包扎后,纷纷出院。 只有林晚烫伤严重,需要住院观察。   因为岗子要去警局录口供,秦风要护送小姑娘回家。   只有林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   望着花板,林晚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了。   半夜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悄悄地推开,林晚借着门口的灯光看出来人是秦风。 他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秦风蹑手蹑脚地来到病床前,拿手摸了摸林晚有点发烧的脸,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了那。   “小晚。”   林晚紧闭着眼睛不吱声,可秦风仿佛咬定了他没睡似的,又叫了一声。   眼看着林晚不搭理他,秦风掏出了香烟跟打火机。   什么东西!明知道医院不许抽烟还偏要在病人面前过烟瘾。 自己的被什么糊住了眼睛,喜欢这个玩意!林晚恨恨地想。   可是随后,传来的是细微的“兹兹”声,跟一股焦肉的味道。 林晚也听也不对劲儿,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秦风正握着一把燃的香烟,在自己的胸口上一下一下的戳着!   “你疯了!”   林晚大喊一声,连忙起身抓住秦疯子的手。 可秦风手劲太大,烟头又戳到了健壮的肌肉上。   二十八   烟头在胸口冒着红色的火星,林晚条件反射感觉烟头好像烫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次他死死地抱住了秦风的手,厉声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秦风停了下来,盯着林晚胸口的伤,眉头拧在了一起。   林晚心里明白,秦风这是在跟自己道歉呢!他肯定是自责把自己推到了烤炉之上。   “林晚,我没保护好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林晚想实话实说,可看秦风那架势,绝对是要将尼古丁烤肉进行到底。   “没,我有什么生气的,你当时推我也是为了我别被刀划着。”   面瓜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就算之前受了再多的委屈,这一刻也全都烟消云散。   秦风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跟小时候一样,老爱天哭抹泪的。” 说完,忽然又想起来,自己把林晚惹哭的次数占了大半,剩下的话就全咽回去了。   “你赶紧把伤养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林晚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他刚才想问,那个秦风豁出命来保护的女孩究竟是谁?   因为救治及时,林晚的伤口并没有感染,上过几次药后,就慢慢的结痂长出了新肉。   而秦风似乎是打心底里内疚了,竟然真的丢下一堆烂摊子,要带林晚去云南旅行。   当林晚收拾着简单的行李时,还不确定地问秦风:“你真的要去旅行?”   秦风弹了弹他的鼻子:“旅游,顺便把你卖到泰国当人妖!”   在临走的头天晚上,岗子来跟他们俩送机票。 顺便拉着秦风喝起了小酒。 林晚跟他们坐了一会,谈论的内容无非是跟老郑的打打杀杀。   林晚作息规律,到了10点肯定上下眼皮打架。 于是先自行上楼睡觉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林晚尿急,顺着门缝望去,能看到楼下顺着楼梯透过来的光亮。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刚要出去,岗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真要结婚?”   已经推着门板的手顿时僵硬了起来。   可岗子喊完那一嗓子后,又压低了声音,再也听不真切了。   林晚回头看了看,从桌子上取过一个空玻璃杯,倒扣在地板上,顿时楼下的声音清楚了很多。   “秦老弟,你可要想好了,你跟那小浪妞结婚了倒是挺划算的,不过林晚那死心眼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他?管他什么事?都是男的,他还能真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不成?他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没什么好果子。 要不是为了找他哥办车牌,我都不想让他知道我回来了。”   “行,兄弟,为了咱俩的事业,你可真够‘身体力行’的了!嘿,让哥们长长见识,跟我说说,跟男人那个是什么滋味……哎呦,你小子真敢下黑手啊!”   估计秦风不愿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狠抽了岗子一下。   “不过,要是林晚知道你要结婚了,估计那孩子得想不开!”   “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就是想让他好好地玩一次,回来后,我会通知他爸妈接他的。 到时候,他继续上学,我继续当流氓,各过各的日子,然后天下太平……”   接下来,秦风说了什么,林晚已经没心去听了。   他鼓足勇气的离家出走,在秦风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一场小儿科的闹剧。 而自己是脱去了领导孩子的光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后,就要如弃履一般被抛到一边了。 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吧!   忽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晚反射性地迅速钻进被窝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来人推门进来后,走到床边就不动了,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薄在林晚的耳边。 当略带粗糙的大手摸向自己顺滑的短发时,林晚知道来人是秦风。   一声无奈的叹息忽然划过耳边,然后依旧是一室的寂静。   第二天,秦风因为喝了点酒,所以睡得深沉。 睡梦之中被林晚摇醒。   “赶紧起来,要不一会赶不上飞机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林晚已经洗漱完毕,唇红齿白地站在床前,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秦风不情愿地爬起来,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漱。   林晚慢慢收起装饰在嘴边的笑容,将秦风的手机从扔在一旁的裤子里翻出来,查出里面的几个号码抄在纸单上后,又原样放了回去。   俩人出门的时候,岗子也开车来接他们去机场。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 尤其是林晚,嘴角就一直没放下过。 秦风还在那损面瓜:“不就是个国内旅游吗?至于把你乐成那样啊!”   林晚也不还嘴,就是笑。 他只能笑,不然心里那叫嚣的狂怒就要如洪水一般宣泄出来。   到了机场,秦风去托运行李,换登机牌。 林晚对岗子:“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一下呗!”   岗子爽快地答应了,进了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岗子站到小便池前,林晚却没动地方。   “干嘛呢?骗我进来还不撒尿,想看你岗子哥的大鸟啊!”说完他还自己嘿嘿笑了两下。 不过自己一琢磨,跟一纯玻璃开这样的玩笑,有点暧昧,便不安地回头看面瓜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面瓜泪流满面。   “岗子哥,秦风昨晚全对我说了。”   岗子心里惊疑不定:“他……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结婚了。”   “哦……你其实也不用难过,你秦哥就算娶100个媳妇,你也照样是他最铁的小哥们。”   “我知道我没资格阻拦他结婚,可他结婚也不能找个那样的啊!”   “的确,那娘们是骚了点,不过幸好老子还不错,高博的女儿,就是头母猪也有人排着队争着娶。”   高博,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爸爸与朋友的闲聊了,林晚太熟悉了。 这个混迹在黑白两道之间的响当当的人物,可不是普通小百姓所能知道了。   于是之前,秦风的种种行为忽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病房里,秦风自残似的道歉竟也变得那么的矫揉造作。   林晚不哭了,他又开始笑了起来。   “岗子哥,你鞋带开了。”   就在岗子低头系鞋带的时候,摆在水池边的花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当秦风拖运完行李回来后,他发现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岗子呢?”   “刚才接了一个紧急电话,他说要先走一步了!”   秦风点了点头,拉着林晚走向了候机大厅。   二十九   飞机起飞前,空姐提醒大家关闭手机。 秦风关掉手机放入裤兜后,抬头往旁边一看,林晚正歪着脖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放在膝上细白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秦风把自己结实的大手覆了上去。   “别害怕,一会就到地方了。” 说完又管空姐要来空调毯,分别盖在两人的身上。   林晚没有告诉他,自己从小到大已经坐过不下4次飞机了。 正好借着晕机的由头,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他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   那一花瓶砸得挺狠,就算是在少林寺练过十来年铁头功,也得来重度脑震荡。   将岗子拖到洗手间的单间后,林晚用岗子的手机给刑警大队打了个电话,大概的意思是举报市郊的一家汽修厂倒卖赃车。 然后把手机扔在岗子的身上,再把维修中的牌子挂在了门上,便低头离开了洗手间。   估计现在汽修厂已经被人包抄了,而岗子也应该醒了。 这位精通坑蒙拐骗的大哥是个比泥鳅还滑的主儿,有了这个时间差,早就应该听到风声,溜之大吉了。   林晚对岗子的印象不坏,虽然没人会领他这份人情,但夺命小花瓶的确是想让岗子逃过一劫的。   林晚能做到的仁至义尽,只有这些了。   这场爱情的战争还没开始,他已经注定是输家,可他必须要抓住些什么。   绝望到了及至,也许人都会有点疯狂。   当飞机平稳升空后,林晚慢慢将手伸到了秦风的毯子下面。   秦风本来也在闭目养神,冷不丁遭遇了“飞机之狼”的猥亵,顿时身子一震。   林晚的模样真好,脑门跟鼻尖都发着亮光,闭着的眼睛嵌着浓密的眼睫毛,跟个玉琢的人儿似的。 怎么看都是个乖巧的斯文孩子。   可就是这么一位文质彬彬的宝贝儿,正极尽下流地搓弄的邻座的那一根。   好在受害者也不是什么好鸟,没有什么反抗,鼓着两鼻孔享受着大庭广众下调情的异样刺激。   放肆的爪子掩藏在毛毯下,沉甸甸的袋囊被人握在掌心里来回的揉搓着。 因为动作幅度小,只要不掀开毛毯,走到近处也不怕别人端详。   长相甜美的空姐挨个给乘客递饮料。 依秦风平时的性格,绝对得调戏下漂亮姐们儿。   可今天秦风却彻底转了性。 鼻翼淌汗,槽牙磨得霍霍直响,瞪着眼睛对着人家小姑娘说:“不要!什么也不要!”   幸好人家素质好,照样面带微笑。 不过会回到操作间,空姐就把嘴撇下来,跟同事说:“看到第四排的那个没?估计便秘得不轻!”   别怪秦风不懂得怜香惜玉。 实在是毛毯之下军情紧急,被五根灵活的手指头搓弄一番后,千军万马已经集结待命,单等着井喷开始,横空出世了。   过了一会,秦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拧了拧林晚的耳朵。 而林晚也不动声色地收回湿黏的手。 不过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秦风的手机。   下飞机后,两人坐着大客来到了宾馆。 因为选择了自助游。 所有两人的行程比较自由。   秦风放下行李后翻了翻衣兜:“操,手机不见!”   面瓜抬起头问:“是不是落在大客车上?”   秦风不再是当初看电影都得借钱的穷小子了,丢个手机也不算什么,可惜没有里面存储的电话号码,跟岗子他们一时就联系不上了。   不过人既然出来了,就应该抛下一切开心痛快地玩。   一段不开心的小插曲后,秦风兴致勃勃地抖着导游图,领着林晚先游览了一翻西双版纳。   俩个人白游览秀美的风光,晚上在宾馆的大床上玩妖精打架。   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做起那事来也是特别的刺激。 两个孩经过几次磨合,做起来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林晚在床上越来越大胆。   用秦风的话讲:就是真骚!   林晚翘着屁股,抓着秦风的J巴:“我就是骚,你快点干我,要是没劲了,就帮我叫两个人来……啊……啊……”   秦风的回应就是粗野地狠干!   “叫你骚!老子干死你!”   每一次激烈的□,都好像是最后的诀别,仿佛过了这一次,就是远隔天涯的分别……   旅途中,时间过得飞快,在快要离开的时候,两人来到了秀美的丽江。   走在丽江古城,就充分了解为什么有“丽江是男人的天堂”这一说了。   男人们坐在门口下棋、喝茶、聊天,女人们则戴着帽子像老黄牛似操持着家里家外。 秦风还挺满意的,说:“真应该叫东北的娘们来瞧一瞧,洗个袜子就唧唧歪歪的,全他妈欠抽,看看,这才叫女人呢!”   林晚也说:“这里真好,秦风,我们不走了,永远留在这好不好?   秦风哈哈笑:“照你的意思,全国的受气老爷们全挤到丽江来,那这里不是乱了套!走,咱们去吃汽锅鸡去,后天就要回去了……”   是呀,秦风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回去了,就有一桩能平步青云的婚姻在等着他。 他的野心与报复会一一实现。   只不过这些规划好的宏图中,不会有他林晚的影子。   林晚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有些阴霾的脸,在秦风转过头的瞬间又绽开了羞涩的微笑。   三十   当俩人要离开的那天,林晚拉着秦风在机场照了一张合影,天虽然有些阴暗。 但林晚脸上的笑容却足以驱走满天的乌云,秦风被林晚紧紧搂住了腰,笑得有些僵硬,估计是在人前不太适应跟面瓜如此的亲密。   “咔嚓”一声,亲密无间的两人就被留在了照片上。   可惜生活不像拍照那么简单,坐上飞机的一刻,林晚知道接下来的,就是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狂风暴雨了。   秦风刚下飞机,还没等适应南北的温差呢,就被接机的“专员”们吓了一跳。 一排警察将他按在了机场,还有几个警队的特约记者不停地按着快门。   “别动!别动!”当秦风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被警察重重地按在了地上,脸也被挤得扭曲变形。   林晚因为跟他随行,也被警察带到了警局。   秦风对于被抓到不怎么意外,只不过摸不准被抓进来是为哪一桩,所以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只管要紧牙关,问什么都不出声。 等除了审讯室的时候,人已经被折腾得有神智不清了。 跌倒监舍的床铺上时,他依稀地想到:不知林晚怎样了。   而林家得到了消息后,林爸爸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警局。 从来没碰过儿子一根手指头的民主老爸这次二话不说,狠狠地给自己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晚被打得撞到了桌角,额头裂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丝爬满了嫩脸蛋。   爱之深,恨之切。 就算儿子再怎么不省心,林家也在第一时间将他保释了出来。   家丑不可外扬,教育儿子的事情回家关上门再说。   林晚回到家后,就是轮番轰炸,家里男的女的齐上阵。 软的硬的都来了,可林晚跟迷了心窍似的,就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林爸爸气着指着他说:“从明天起,你哪都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复习!”   说完就把林晚的房门反锁上。 林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直到天色渐渐放亮。   过了两天,林家的大人们慌了,只从回家后,孩子居然滴水未沾,闹起了绝食。   “小晚,你想逼死我跟你爸爸嘛!”看着瘦得两颊塌陷的倔孩子,林妈妈泪流满面。   自古以来,都是孩子比老子心狠。 家里真养了小白眼狼,当爹妈的最后只能妥协。   林晚躺在医院扎吊瓶的时候,林爸爸僵着脸:“以后你的事儿,我跟你妈一个字都不会管了!”   这是爸爸最后的底限,林晚心知肚明,可胜利的果实却是如此的苦涩,林晚的眼角划过了一道泪痕。   而狱中的秦风此时也炸开了锅。   岗子就像林晚所预料的那样逃过了一劫,辗转托人请了律师来保释秦风。   可上头似乎有人在施压这个案子。 人肯定是保不出来,不过秦风终于知道了自己是在哪个阴沟里翻的船。   听完天书似的来龙去脉后,他闪入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只有一个——林晚疯了!   岗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晚做得太绝了!   先是一花盆砸开自己的脑袋,然后警民合作端了自己的老窝。 本来这点麻烦也不算什么。   要知道秦风未来的老丈人是高博。 老人家撇下一根脚趾头就成了。   毕竟高家之所以着急嫁儿是因为姑娘的肚子里又有一个了,加上姑娘喜欢得紧。 虽然秦风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举行仪式是必须的。   可又一记重磅炸弹炸飞了岗子的算盘。   事发后没几天,一封从云南寄来的平信邮到了高家,里面就是几张照片。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玩意叫“艳照门”,时髦得很,不过看着两男人在床上翻滚的照片,正常人都丧失了语言功能。   高老头冲着女儿一瞪眼,你要敢嫁,我就连你带肚子里的一起整死俩!   这么一来,高家别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秦风这么真的栽大发了!   “林晚呢!叫他来见我!”秦风咬着牙跟律师。 他想亲自问问这个打小铁磁的哥们儿,这个几天前还在丽江与自己温柔缠绵的少年: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三十一   林晚想干什么?   就算他亲老子都摸不透。 绝食了几天之后,好不容易能爬起床来,面瓜却并没有去急着见狱中的秦风。   他给岗子打了电话,那头也不接,最后林晚发了条短信,不到1分钟那边的夺命电话就追过来了。   岗子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隔着话筒都能听见捏骨头的声音:“你小子还敢给我打电话!”   林晚沉声地说:“我想跟你见面谈谈。”   岗子又开骂,骂了两句后有所警觉:“你身边是不是有警察?”   林晚苦笑着说:“我要是真想把你送进去,当初何必砸那一花瓶!”   岗子摸着缠得跟茧蛹子似的脑袋,纳闷道:“怎么的,我还得谢谢呗!”   不管怎么的,林晚终于说动了岗子出来一见。   站在废弃的汽配厂房里。 岗子看见林晚就冲着他狠踹了一脚。 面瓜这两天闹绝食,轻得跟纸片似的,就那一脚下去,人已经飞得老高,落地后半天没起来。   岗子那一脚下去还真有点后悔。 林晚那种气质的人合该着就是温室里的小花骨朵,虽然不知脑子让什么挤了,最近干的事儿令人发指。 可在岗子的心里,这个白白嫩嫩,斯斯文文的男孩真像自己的小弟弟似的。   看着林晚颤颤巍巍的样儿,岗子终于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说吧,我现在跟过街耗子似的见不得阳光,秦子也让你折腾进去了,你妈的还打算怎么消遣我们哥俩?”   林晚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平静地对岗子说:“我想代替秦风,成为你的合伙人。”   岗子眼睛本来不大,但听了这话后,小绿豆眼楞是扩大了一圈,嘴叉子张得直通嗓子眼。   林晚接着说:“这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现在你的汽修厂已经没了,银行的账户已经冻结了。 人脉关系不能用了,可我能帮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元气……”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侃侃而谈,将心底酝酿很久的想法统统倒给了岗子。   岗子听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听完后,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林晚,你这脑子不学习也太可惜了,你要想好,走上这条路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林晚只是微微一笑,脸上天真的气息却已经慢慢地散去。 相由心生,林晚已经提前告别了烂漫的少年时代。   岗子思量到最后,只是感慨了一句:“秦子上辈子是不是刨了你们家祖坟了?真够冤孽的。”   林晚垂下了眼睛。   当林晚去狱中探望秦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秦风想破脑袋了,也没法给林晚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晚的爱在他的看来一直是温情无害的。   他理所当然的享用之后,却慢慢发现自己原来是一直他妈的拿敌敌畏当可乐!   因为林晚托了关系,所以两人得以在拘留所一间单独的房间里见面。   看着一脸阴郁的秦风,,林晚只是推了推自己买来的熟食:“你爱吃的蜜汁肘子,我来之前现在饭店订做的……”   没等话说完,肘子已经被秦风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旁边的狱警一下子按住了秦风,大声呵斥:“69号,老实点!”。 林晚对狱警同事说:“我没事,他就是有点激动了。”   “你跑这来装什么猫哭耗子?要不是你,老子还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呢!”   林晚看着暴跳的秦风只是说:“你还记得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吗?”   秦风瞪着眼睛不说话。   “小时候我总是跟在你的后面,你每次总等想到新鲜的点子消磨时间。 你想钓鱼了,我就得挖蚯蚓,虽然我从小就怕虫子;你玩弹弓打碎了居民楼的玻璃,挨骂的却是我,谁让我跑不快;你往老师的粉笔盒里拧抹布水……”   旁边的狱警听不下去了,就这69号被抓起来就是个该!打小就欺负同学,现在报应了吧,让人送监狱里了。   秦风也听不下去了,什么意思?玩卧薪尝胆啊!他林晚跟癞皮狗似的粘着自己,忍辱负重了7年多就是为了反咬自己一口?   真他妈一条蚯蚓引发的血案!   “你究竟什么意思!”   面瓜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带来的塑料袋里又掏出了一盒肘子,推到秦风的面前。   “以前怎么玩儿,规矩都是你定的。 不过,现在要由我来定了。”   秦风都要被气岔气了:“你定?我他妈还不跟你玩了呢!你定个屁!老子结婚了,你就受刺激了,跟疯狗似的乱咬一气,干你什么事儿啊!你个死变态!”   林晚还在笑,他最后只对秦风说了一句:“好好改造,我等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等秦风琢磨明白,法院的判决下来了,他因倒卖赃车获刑三年。 这次再没人为他卖房子筹钱,跑前跑后,托人求关系了。   他结结实实地蹲满了三年整。   在这期间,林晚并没有来看他,只是每个月的生活用品总是按月送到,可能是打点过的原因,秦风在里面并没有吃到有太多的苦楚。   不过每次独自一人躺在监狱坚硬的床板上时,对面瓜,不!是笑面虎的恨意就开始排山倒海。 人失去了自由,想象就会特别丰富,满清十大酷刑换着花样地用在了笑面虎的身上。   等老子出去的!   当自由真的来临那天,20岁的秦风站在监狱的铁门外狠狠地吸了一口的空气。 趿拉着有些小的旧鞋慢慢往市区走去。   忽然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喷着热气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秦风斜楞着眼睛望向冒失的司机,却意外的发现车上的那位自己认识。   虽然从车里下来的人长高了,变得不那么单薄了,虽然他的脸上一多了副无框的眼睛,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可秦风还是一眼认出他是三年未见的林晚。   “秦风,我接你来了。”   挺感人的台词。   可惜趿拉着鞋、背着行李卷的那位不是彩霞仙子,他林晚也不是踏着七彩祥云的孙悟空。   秦风二话不说就连鞋带脚地飞过去了。   三十二   不过这一脚并没有如愿踢到林晚的身上。 从面瓜的后面窜出两个彪形大汉快如闪电地抓住了秦风的脚,再一抖手腕就把秦老大抡到了地上。   “操!”秦风红了眼睛,几年不见林晚长能耐了,出门还有左右护法开道,真够装的啊!   秦风想站起来,可是被两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这两个男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手法彪悍中透着熟练。 就算是秦风,挣扎了半天也挣脱不开。   林晚大概也觉得不妥了,冲着两大汉一瞪眼睛:“没吃饱饭吗?按住了,别让他钻了空子。”   这话跟汽油似的浇在了熊熊烈火之上。 秦风抻着脖子开骂,憋了几年的怨气一下子全变成了不重样的脏话喷了出来。   林晚木着脸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只是勾了勾手指头,示意把人带上车。   车开得很快,一会就进入了市区。   秦风发现车去的地方熟悉,正是自己以前曾住过的单元楼。 果然秦风被架进了以前自己曾经住过的小单室。   打开门,里面雪白的墙壁,摆设依旧,只是卧室里多了一张小供桌,桌子中央端端正正地供着一个檀木的骨灰盒,前面摆放着秦大叔的照片,照片前堆满的水果、鲜花和2瓶二锅头。   林晚转过头对秦风说:“这房子我买了回来。 又把秦叔的的骨灰请到了这儿,这房子他老人家生前没住过几天,现在再也没人能把他往外撵了……”   秦风看着自己老爸的照片,眼睛里出现了淡淡的红血丝。   林晚让两个大汉把手松开后,就让他们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的两位发小儿,他对要冲过来的秦风说:“今天我就是想带你来看看秦叔,咱俩的恩怨就别在他老人家前面清算了,你看行吗?”   秦风不说话了,只是跪在供桌前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   在监狱的三年,他时刻想的都是如何报复背叛的自己的面瓜,可老爹的血海深仇,他这个当儿子的到现在都没能血债血偿。   林晚转身进厨房,端出了一个铝盆,里面泛着一层红油,居然是秦风最喜欢吃的水煮肉片。   他把香气四溢的盆放在餐桌上,然后对秦风说:“我做的,是不特别地道,你来尝尝吧!”   “我对着你这张脸能吃得下?”秦风依旧没有好气。   林晚微微一笑,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因为麻椒红油太辣了,没吃几口开始额角冒汗,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前襟又接着吃。   透过敞开的衣襟,几道歪扭的伤疤清晰可见。 秦风当然知道那伤疤是怎么来的,林晚身上所有的伤疤好像都跟自己有关。   顿时,被怨恨淹没很久的记忆又慢慢地浮现出来: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跟没断奶小狗似的小孩;被人欺负了,却死都不肯说,怕自己又去跟人打架的面瓜;开着车,义无反顾往电线杆子上撞的小傻瓜…   香的、臭的、甜的、辣的掺杂在了一起,一股怪味在胸腔里翻腾起来,想要结结实实地恨面瓜,还真不件容易的事儿!   等一块肉扔进了自己的碗里时,秦风才发现恍惚之间,自己居然已经坐在了桌子边。 林晚并没有嘲笑他,给他夹完肉后又低头吃自己的。   秦风在里面关了这么长时间,味蕾上都要长青苔了,一旦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所有的心思立刻全投入到铝盆里去了。   别说,林晚的手艺还真不错。 霸道的辣味中又透着酥人的麻劲儿,从舌尖到食道一路的畅快淋漓。   看秦风吃得爽,林晚将放在一边打开的一罐啤酒递给了秦风。   秦风吃得正渴,将一罐冰镇啤酒一饮而尽。   等他意犹未尽地抹了抹自己的油嘴时,才发现林晚早已经放下了筷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以前林晚看秦风的眼神是专注的,可专注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羞怯,被发现了会左右地躲闪,让人忍不住升起作弄的心思。   而现在的林晚眼神依旧专注,可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两片反光的镜片遮挡妥帖,剩下的只是直刺入肉中的不适感。   “你他妈看什么!还想着要把老子往哪送呢?”   林晚笑得春风和煦:“恩,想好了,一会把你送床上去!”   妈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被啤酒冲淡的火气立刻翻涌了上来,秦霸王站起身来,刚想拽住林面瓜的脖领子,结果一个趔趄栽到了桌子上,剩下的温吞的油汤洒得满身都是。   秦风想站起来,结果不知问什么,腿软得厉害。   林晚还在笑,拿手轻轻地抚摸着秦风线条分明的脸。   有那么多女孩对这个小混子前赴后继的,不是没道理。 秦风虽然不算英俊帅气了,可眉目间男人味十足,搭配上壮硕的身材,这种坏死人不偿命的痞劲儿足够让一群花痴叫嚣的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桀骜不驯,仿佛地间再也装不下他似的。   不过林晚更喜欢双眼睛染上情 欲的色彩,还有那身弹性十足的肌肤在激 情十分的张弛滑动。   “秦风,我想操你。”   “你妈逼!你试一试!看我不把你老二掰折……”秦风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耳鸣了,等反应过来后,边骂边想站起来,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酒不地道!这是秦风闪入自己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接下来他就来不及想什么了,林晚竟然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餐厅的瓷砖地上。 几年不见,面瓜明显力气增大了。   秦风舌头都要骂打结了。   而林晚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秦风的衣服,在沾满了红油的胸脯上吮 吸了起来。   秦霸王胸肌发达,是个有胸的人,鼓涨的感觉跟刚发育的小姑娘有一拼。   林晚将两粒红肿的花生米含在嘴里把玩了半天,抬起头说了一句:“你可真够辣的啊!”   这一语双关的下流话,秦风当然听得明白。 不过他打死也想不出来,自己能有一天被软面瓜按在下面猥 亵地调戏。   接下来,他就骂不出来了。 林晚解开了他的裤子,将那一团又含入了口中。   舌尖挂着的辣意刺激着下面敏感娇嫩的肌肤,火辣辣的痛感反而更能激发蛰伏以久的欲 望。   秦风在里面做了三年和尚,被软绵绵的舌头这么一缠绕,立刻入一门小炮似的挺了起来,连发的炮弹推入膛中,点开药捻子就射了出来。   “憋得够多的啊!” 林晚满脸邪气地看着秦风,将口里的白浆吐了满掌,然后摸向秦霸王的幽门重地。   “以前,你总是性子急,从不肯替我好好地滋润一下,你看后面要这么弄才会好操!”林晚边弄边讲解。   “林……林晚,你把我送监狱里去,我不怪你,就当咱俩哥们一场我欠你的!可你要真敢干,咱俩可就真完了!”秦风一看硬的不行,赶紧来软的。   开玩笑,他秦风要是被破了身,后半辈子可怎么有脸活啊!   林晚顿了一下,秦风一看有门儿,立刻语气诚恳道:“虽然你对我不仗义,但我心里还是拿你当哥们儿,真的,对你我根本就恨不起来……”   秦风不用愁恨不起来!   就在说话的光景,林晚突然毫无预兆地冲将了进来,将秦风的身体涨得满满实实的!   秦风瞪圆了眼睛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林晚,看着他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粉红色的脸。   这种表情秦风太熟悉了,以前面瓜每次被压在自己的身子底下,都会露出这种欠干的表情,让他的老二又大上一圈。   可是现在他妈被压的是自己啊!   后面疼得不行,前面半昂着头的老弟也没人搭理。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来回地被撞击磨蹭着,这难道就是他妈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   林晚如饿了千年的兽儿一般,架起秦风的大腿疯狂地冲刺撞击着……   一场鏖战进行了4个多小时,林晚连干了三回后,就开始慢慢地亵玩着秦风,嘴里还不闲着地做着现场直播,告诉秦风,他的后门现在肿成什么样了,里面正往外淌什么!   就是流氓世家出来的主儿,都没他这么嘴损的。   等秦风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林晚早已经穿好衣服拍屁股走人了。   临走的时候,林晚把一串房门钥匙扔在了秦风狼藉的腿间。   “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喏,这是门钥匙,就当你的酬劳了。 咱们彻底两清了,再见,你自己多保重啊!”   秦风眼睛滴血地等着林晚的背影,手指甲拼命地挠地。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后,只感到一阵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流到瓷砖上,没穿袜子的脚丫子一个不留神,又重重地滑到了地上。 这下好,不用抠进去清理了,全都震了出来,坐在地上的屁 股底下煮开了一锅白豆浆。   秦风在厕所拽了点手纸擦了擦屁股,穿好了裤子后,走进了卧室。 看着自己酒鬼老子的照片,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伸手把秦老爹的照片倒扣在了桌子上。   自己他妈被人设圈□进去蹲了三年,出来一顿水煮肉片就让人骑地上干了半天。 这不整个一脑残吗?   现在当儿子的是彻底没脸见老子了。   两清?   林晚,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秦!   三十三   刚从里面出来,百废待兴。   尤其是找人寻仇更得有人帮衬着,秦风没等后面好利索就给以前的哥们打电话。   首当其冲就是岗子。 除了刚开始岗子托人给秦风找了律师后,就再也没看见他的人影。 不过为了避嫌,岗子跑路走人再所难免,所以电话打不通秦风也没太在意。 接下来又给几个狐朋狗友挂了电话,他们一听是秦风出来,立刻张罗着给秦风洗尘去晦气。   几个人约在三千里韩式烧烤店里。   秦风去的早,自己先点了一桌子的肥牛、羊肉、扇贝。 等到铺在烤网上面的肉烤成了黑炭,那几个哥们还是没有来。   秦风不禁纳闷,因为没有手机,所以用店里的电话给朋友们挨个打电话。 结果这帮孙子齐刷刷的都有事,不是丈母娘家的保险丝断了,就是临时有事要去外地一趟。   等到最后一位说自己姨妈来了的时候,秦老大彻底怒了:“你他妈是娘们?大姨妈来?”   电话那头的那位也熟知秦风的的脾气,陪着笑脸说:“我姨妈真来了,不然我敢不去吗?”   秦风骂完人后倒是冷静下来了,磨着后槽牙说:“你今他要是不说实话,我一会就杀到你们家看你姨妈去!”   那位被挤兑到墙角了,只好苦笑着说:“秦哥,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你他妈废话啊!老子刚从里面放出来,能得罪谁?”   “真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主儿,背景硬着呢!三胖子、大顺还有我的店都被工商局的查封了。 圣德他们在夜总会干得好好的,也被老板解雇了。 然后有人放话,只要不跟你秦风沾边,一切都好说。 不然就等着吃小灶吧!秦哥……你这是白的、黑的全摊上了……”   秦风听明白了,虽然自己混蛋,但也不能连累别人老婆孩子一起喝西北风儿。   撂下电话回到座位上,看着满桌子的肉片海鲜,秦风握紧了拳头,大喊一声:“结账!”   原以为今天有人请客,所以兜里的现钱不多,等服务员拿着单据等在一旁的时候,就看见这位掏了满兜的钢板儿在桌子上乱滚。 人家小姑娘还挺有耐心的,不错眼珠地盯着秦风数钢镚儿。   等把兜清干净了,也只有80元钱。   小服务员又好心地提醒了下:“先生一共140元。”   秦风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肉:“你们家的牛肉怎么一股骚味?把这几盘都退了!”   姑娘不干了:“对不起,先生,本店的牛肉都是当天的鲜肉,不退不换!”   说完就扯着脖子喊来大堂经理跟几个男服务员,准备抓个吃白食的现行!   秦风憋了满肚子的火,总算是找到了宣泄口了,抓起盘子往地下一扔:“我他妈就闻着你们家牛肉骚了!让你退都是轻的,不行咱就找来食品检验的,看看你们家牛肉是不是当天的!”   大堂经理一看秦风的满脸横丝肉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自己开店做生意,图的是相安太平。   于是就好言安慰了秦风一番,将那几盘牛肉退了回去。   身后那小服务员嘴里还在郎当着讥讽的话,不过秦风强忍下扇她一嘴巴的冲动,扔下80块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老大从小手里就不宽裕,小时候看别人吃一毛钱十个的汽水糖,馋得直淌哈喇子。 可是回家跟老子要钱的时候,却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没有钱,就只能看别人吃五香豆,还有棉花糖什么的吃得欢实。 班里几个淘气的男孩总是故意在他面前使劲地吧唧嘴,他就在一旁不动地方地直着眼睛看。   后来有一个男孩给了他一包五香豆,他迫不及待地解开纸袋子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五香豆出来第六个味,尿骚味直冲鼻梁骨。   那几个淘气包笑得七扭八歪。   “妈呀,哈哈哈……哈哈,他连尿泡过的都吃,看他那缺心眼的样儿!”、   小秦风全明白了,把添了作料的豆子一甩,举着拳头将那几位揍得哭爹喊妈的。   几个孩子吃不住疼,吹着大鼻涕泡将兜里的几毛钱全进贡给了秦风。   这是秦风第一次支配大笔的金钱,也是第一次尝到了拳头带来的甜头。   事后,他用勒索来的钱买了一大包五香豆,可是捏起一个放到嘴里又吐了出来。 那豆子放到嘴里总有一股浓浓的骚味。   从此以后,秦风再也不吃五香豆了。   不过秦风也决心靠自己的拳头吃香的、喝辣的。   三年前的秦风的确做到了,可是到手的一切却因为那个二面三刀的林晚搅得烟消云散。   刚才的牛肉,付不起钱的秦风确闻到了骚味,跟童年的那包五香豆如出一辙。   小时候秦小子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现在的秦风懂了,那是屈辱的味道,一辈子都洗不清的。   自己得罪了谁?谁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秦风心里有数。 无外乎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王家兄弟、老郑还有就是——林晚。   可是三年间,外面的世界好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去了王氏运输公司,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打听之下才知道,在一年前的整顿车匪路霸的严打中,王老大栽了,被抓了进去,听数罪并罚被判了20年的有期,而那个龟儿子二明则不知去向。   至于老郑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也是被警察盯得紧,外逃了。   这么一来也就剩下一个人了。   想着顶着张一人脸把自己像牲口一样狠操的小子,秦风一脚就将路边的垃圾箱踢飞了。   要找林晚还真不容易,小子混得挺明白,海陆空的什么产业都涉足,只要赚钱就没他不干的。   秦风寻了一圈,干脆死守在林晚开的一家高档酒楼前蹲坑守候。   就这么等了一天,肚子饿得山响,秦风蓝着眼睛走进了酒店。   哥们也没客气,上来就澳洲龙虾,要了满桌子的酒菜后,拎起筷子就吃。   等满桌子的菜全划拉到肚子里后,秦风打着响嗝对穿旗袍的服务员:“我没钱,叫你们老板来见我!”   到底是大饭店,处处显着气派,处理吃白食的也带着范儿,一个电话就招来了一辆小警车,请人民公仆处理。   秦风也是豁出去了,将桌子一翻公然拒捕。 将挺好的酒店弄得龙虾连跳,人仰马翻。   最后警察同志技高筹,四个人一起上,将秦风按住拷了起来。   等扔进拘留所的时候,秦风倒是挺坦然,起码明天的早饭有着落了。   不过拘留所挺抠门的,等秦风一觉醒来,饭还没吃上一口呢,就被释放了出来。   一辆车早早等在了门口。   一个矮个子司机看到他后,,打开车门说:“秦先生请上车,我们林总想见你。”   坐着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远郊的一栋别墅。 进了大门一看,林晚正四平八稳地坐在客厅里出早饭呢!   笑面虎消化系统不错,大清早的居然在吃水煮肉片。   秦风一闻那个味儿,顿时开始从胃底翻上来酸水。   三十四   林晚也不看他,一片接一片地吃着。   秦风现在一看林晚就炸。 刚想冲上去,又被几个彪形大汉跟拦住了。   “林晚,你有种就给我站出来,别弄几个傻子在这儿拦着。”   林晚吃好了,擦了擦嘴,抬头问:“吃饭没?来吃点?”刚说完又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忘了,你后面没好,不能吃辣的……”   顿时,秦风感觉到屋子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屁股上了。 两个肉蛋子像两块烙铁生生地熨帖在上面一样,热气一下子串到了脸蛋子上。   羞愤到了极致,他反而不骂了,用一双眼睛剜着林晚的肉,眼神毒得狠!   “我吃!”   林晚听了宛然一笑,挥了挥手,让秦风过来。 几个保镖如影随形,严防秦风抽风。   秦风真的乖乖坐下来吃饭,看都不看林晚一眼。   林晚坐在他对面,悠闲地上下打量着狼吞虎咽的主儿。   “慢慢吃,吃完了咱俩再说赔偿的事儿。”   秦风抬头用鼻子哼哼了一句:“赔什么?”   “你到我的酒店闹事,摔坏的桌椅还有打伤了几个服务员,惊吓了我的客人……算算啊……看在你跟我以前是同学的份儿上,我就算你八折吧,一共2万元!”   秦风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说:‘我没钱,你就看着办吧,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剁了,论斤儿卖!”   这话已经没了往日的霸气了。 林晚看着秦风绷着脸的样儿就想乐。   “恐怕卖了你也不值这个钱吧?”   秦风用手胡乱地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脸疲惫地对林晚:“小晚,咱们这么斗有意思吗?我真的累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显得有些窝囊。 林晚也皱了皱眉头,走到秦风身边趴在他耳边说:“切了就不值钱了,要不你考虑卖卖屁股?   秦风微微测了下头,林晚暗中绷紧了肌肉,提防着他突然发难,可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卖给谁啊?也就你肯买吧?”   这话里颇有打情骂俏的意思,好像两人间从来没有过那些波涛汹涌,就是课间时的扯牙打屁而已。   林晚稍楞了一下神儿,秦风抓着了这机会突然按住了林晚的手,将桌子上的筷子狠狠地向林晚的掌心插去!   因为角度刁钻,加之力道强劲,筷子一下子插进骨缝间,血如泉涌。 林晚疼得“啊”的一声大叫。   等旁边的保镖将秦风拖到一旁拳打脚踢的时候,林晚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住……住手!”   林晚瘫坐在椅子上对保镖颤声命令道。   保镖将秦风按在了地上,等候着林晚的发落。   “呵呵,这才像你,手比谁都黑!这一筷子插得不解恨吧?不过你现在也只能伤伤我的皮肉了,这里……”林晚白着脸,用受伤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却再也不疼了!”   秦风哪管这些,照样是一通乱骂,就在这时,大厅里走进来一个人。   “林子,你的手怎么了?”   来人急忙跑过来捧住了林晚的手,然后回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秦风?”   秦风也看着来人,是老熟人——岗子。   托岗子的面子,秦风被放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林晚看了眼岗子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挥了手:“把姓秦的扔远点!”   出了别墅的大门,岗子要开车送秦风一程。 秦风黑着脸:“你他妈都成林晚的走狗了,跟我假惺惺的干什么?”   岗子急得一跺脚:“你们俩都是我的祖宗,求求你了,上车吧,就听我说两句!”   秦风抬眼看看空无一人的马路,自己走回去是不可能了。 于是干脆的坐进了车里,看看岗子打得什么算盘。   一路上岗子都没有说话,车子很快驶进里市区,找了一间茶楼,岗子拽着秦风坐进了雅间。   “秦风,难道你从来都没奇怪过林晚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   秦风怎么看怎么觉得岗子像策反的,立着眉毛说:“他就是一变态!不变才奇怪呢!”   岗子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聊起了别的:“自从你进去以后,林晚就跟家里断绝了一切关系,跟我去南方又鼓捣起赃车的买卖来了。 这小子脑瓜灵,学什么都快,加上为人乖巧圆滑,在圈子里倒是小有名气。 等我们赚到了本钱后,林晚的摊子就越铺越大,什么赚钱他就赚什么,也不管到手的钱干不干净。”   秦风不耐烦了:“你拽我来就是显摆他能搂钱啊!”   岗子摆了摆手接着说:“后来,他回来了。 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二明,然后接下来的半年,认识他们的都知道,两人同居了……”   听到这,秦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现在看见林晚分外的眼红,但他跟小白眼狼之间是简单的爱啊,恨啊能断得清楚的吗?   忽然听到自己原来的自留地让人给占了,虽然是块不长菜的烟碱地也些微不舒服了一下。 偏生这种不快,又无法给别人倾吐,真如吞了鸡毛一般。   岗子忽然不说了,秦风抬眼瞟了他一眼:“你说完了?他跟二明一对臭鱼烂虾倒是挺般配的!你回去跟他说,老子是正常老爷们,少他妈来骚扰我!让二明陪他玩去!”   岗子叹了口气,仿佛陷入到当时的回忆里,接着说:“接下来的事情,成了当时全市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俩个垄断全市的运输财团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有人将一份秘密材料举报给省里相关的部门,加上赶上打黑的浪潮。 那些横行一时的老大们被抓的抓,跑的跑。 老百姓看的是个热闹。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当时的险象环生。”   秦风突然问到:“我听说老郑跑了,是真的吗?”   岗子忽然压低了声音:“是跑了,不过已经跑到阎王爷跟前了。 据说他当时躲在一家小旅馆里,半夜着了一场大火,其他人都跑出来了,只有一个人烧得变了形,你猜猜看是谁?”   越听胸口越闷,秦风忽然有点明白了岗子说这些话的意思。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更没有恶人自有天来报的美事儿。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岗子平静地说:“因为当时我就在旅馆对面的楼房里,还有林晚,他当时还特意带着一架望远镜,人被烧时,发出的凄厉的叫声,连大老爷们听了都糁得慌。 可是林晚那小子却一直脸上挂着笑,笑得人发冷……”   秦风听直了眼儿,那个看见自己流血就吓得发晕的面瓜?如果岗子说得都是真的,那林晚岂不是杀了人?都拿着板凳跑到对面看热闹了,就算不是亲自动手,也逃脱不了买凶的干系啊!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心中这么想着,话也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说呢?当初林晚砸了我一花瓶,为什么我还愿意帮助他?只因为他说了一句话:他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复仇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秦风,他是把你送进去了三年。 可他在外面过的日子比蹲监狱还苦啊!”   秦风忽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老子没工夫听你在那瞎扯!”   说完就往外冲了出去。   今天经历的,听得太多了。 秦风走在路上,眼前却晃过了很多的零星碎片。   一脸白嫩的小林晚曾经瞪着眼睛跟他表决心:“我帮你!谁敢惹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儿时的戏言居然成真,秦风第一次有了怕一个人的感觉。   三十五   岗子望着秦风踉跄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当他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林晚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在书房查看着往来的文书。   听见了脚步声,林晚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临海圈地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你别生秦风的气,他就是那个脾气……你的手没事吧?”   林晚这次倒是抬头了,笑吟吟地说:“谁问你他了,我问临海的事儿怎么样了?”   看着林晚笑,岗子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现在的林晚不再是当年寄居在车库当中的逃家小屁孩了。 几年的工夫,他踏着一堆被他算计的失败者的残骸,已经渐渐地登上了金钱与权利的顶峰。   虽然不被家人承认,可是他充分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努力开拓自己的疆土。   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怕流氓恶霸,就怕流氓有文化”。   现在林晚没浪费自己的聪明,几年下来,现在跺一跺脚,就能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批进贡的土地爷。   可是林晚并不快乐,别人只知道林公子光鲜的外表,岗子却觉得林晚某个地方已经坏掉,腐烂,生出足以毁掉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毒瘤。   “临海的事情本来不太顺利,不过幸好有迟远征帮忙,还算顺利,不过……”   “不过什么?”   “冯主任似乎并不想要分红,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些,要借咱们的便利,通通上面的门路。”   林晚没说话,自古钱权是一家。 姓迟的虽然胃口大,但伸手要东西就比什么都不要,要好对付许多。 他借自己了上位,那以后自己就多了一根栓狗的缰绳,何乐而不为呢?   “正好邻市的会有许多地产项目启动,听土地局长的位置空着呢,就借力送他一程吧!毕竟熟人好办事。”   岗子悄悄地退了出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林晚又要开始忙碌的应酬,在觥筹交错间精心地布网洒线。   这小子活得累不累啊?   幸福绝对是他妈对比出来的。   看着林晚的样儿,岗子忽然觉得自己活得还成。 虽然现在是狗腿子的角色,帮别人溜腿儿、下药、使绊子,但钱也没少搂。   小半辈子混了几个老婆,一个赛一个漂亮,台面上下的儿子、女儿都全乎了。   反观林晚,孩子一天生的玻璃,喜欢男的就算了,还贼死心眼,跟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较起了劲儿。   结果有爸不能认,有家不能回。 咳,细想下,外表风光的林晚挺可怜的。   比较完后,岗子满足地拍了拍渐圆的啤酒肚,会自己的二老婆那吃饭去了。   而林晚则一直呆在办公室里,用手指轻点了下自己手心上的伤口,脸上的笑却越发的阴郁……   也不知是这一刺是不是扎通了林晚的心脉,日理万机的林公子终于不跟刚出狱的混子较劲儿了。   每天马不停蹄在几个省市游串,根本无暇去找秦风的茬儿。 岗子吃不透林晚心里想着什么,心肝始终悬在嗓子眼儿那。   买官卖官也是门艺术。 林晚游走于各个权要间,花钱如流水,拿人民币当纸币一般四处散财,今天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美玉,明天是郑燮的笔墨真迹。   接触过这位斯文的年轻人,你就会发现,他如同是依附在你腹内一般,总是了解你的喜好,温和恰到好处地满足你最隐晦的需要。   就这样,林公子不动声色地就将迟远征的提到了局级干部的位置上来。   可是岗子看得直心疼,心想:这迟远征值得这么大的投入吗?   不久,新任的迟局长投桃报李,在临赴任前,临海的一块靠海的荒地以政府低价转让的形势转给了林晚。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没过多久,临海市就被规划为旅游重开发城市,吸引了大堆的地产开发商前来抢滩占地。   可当他们纷至沓来时,却发现黄金的地源早已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蚕食殆尽。   公司小,资金不足,哪能开发那么多的土地。 于是大片的土地如同刚出炉的蛋糕一样被切割成一块块的转让给其他的开发商。   不过这蛋糕可不便宜,真正的黄金价格。 原来买官官周转的投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林晚仅靠一小袋钢镚儿似的钱,不流一滴血汗地换来了庞大的资金。   岗子不得不竖大拇指。   清闲下来后,林晚突然有了闲情逸致宴请身边的亲信,算是犒劳最近一段时间的辛苦。   酒宴设在一家度假宾馆里。 林晚大手笔包下了整个宾馆。 一行人吃喝玩乐一条龙。   桌子上的佳肴虽美,但在老板面前谁能吃得畅快。 跟在林晚身边的人都知道,别看小老板总是笑呵呵的,可是笑容背后藏得什么心思,谁也猜不准。   林晚也看出大家的食之无味,动了几筷子后,就说饱了。 自己一人起身去了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大厅,让部下们吃得痛快些。   路过游艺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几台街霸的老式的游戏机。   在吧台拿来游戏币,投入一个游戏币后,林晚开始操纵起游戏杆进行单打格斗。   也许是许久不玩了,林晚操纵的鬼泣,冰阵使得不是特别灵光,被对手连跳了好几下。   “你他妈真笨!别来回走鬼影,用一闪秒他!”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人,看不得他的笨手笨脚,着急地支起招儿来。   林晚按着他说的去做,果然几下搞定对手。   “看!我说得没错吧!你要是刚才再用……”   身后那位突然住嘴不穷显摆了。 因为他看清了林晚转过来的脸。   “是你……”   而林晚也看清了身后的人,这位穿着一身酒店服务员的制服,还带着一顶滑稽的小圆帽。 估计制服有点小,一抬胳膊还露出了半截肚皮。   林晚收回了目光,接着操纵机器进行下一轮挑战。   “你怎么来这了?”秦风着实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个地方是他看报纸招聘广告时,随便找的地方,刚来一天,林晚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   自从听了岗子的那番话后,秦风心里如被狂风撼动过的残败的大树,对林晚切齿的恨一下子变得有些茫然。   那套小居室是不能再住了,秦风打算把钥匙退回给林晚。 应聘酒店服务生的岗位,虽然工资不多,可是供吃供住,正合秦风的心思。   其实细想来这也是秦风生平头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别误会,我带着员工来度假,实在不知道你也在这。” 林晚冷冷地答道。   因为光投入的看人家游戏,压根没留意客人是谁的秦风,刚看见林晚的时候,的确想到面瓜是冲自己来的。   可是当林晚回头的一刹那,脸上的惊讶不不亚于自己,并不像是装假。   尤其是被林晚的冰屁股一贴,秦风有些尴尬,好似自己刚才有些自作多情。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前段时间还是剑拔弩张的,秦风思量自己要是条汉子决不能给林晚好脸色。 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林晚握着操纵杆的手。   在白皙的手背上有一个凸起的伤疤,有些红的肉痕显示着伤口才刚愈合不久。   虽然面瓜不是人,强插了自己,可自己那一筷子也太狠了。 要知道林晚从小就怕疼,当初为了治口吃,动个小手术都得全家总动员。   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对不起林晚多一些。   刚想说些软话,快吐出口的道歉又被拦在了舌根下,上一次还怒目相向呢,凭什么自己先低头认错啊!林晚被插了,拿自己的后面也不是筷笼子,拼什么让他插啊!凭什么啊!   走不是,留也不是。   天人交战之际,林晚慢悠悠地说:“一个人玩快没劲的,你也来玩下?”   秦风慢慢地走到林晚的身边,投下游戏币后,握住了另一根遥控杆。   中国妞又使出了拿手的绝活,狂扇着苏联大汉的嘴巴。   游戏比人生好操控多了,一切都设计编程完毕,只要熟练地按着按钮就能一步步地过关斩将。 投入地玩了一会儿后,空气中好像弥漫起了混合着香烟的味道,两人仿佛又置身于十年前,放学后的游戏厅里。   秦风偷眼看了看身边的人,好像又看到那个海拔没有机器高的小屁孩,踮着脚尖,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使出杀手锏的样子。   他突然怀念起童年的那个结巴的小男孩,可那个纯真的孩子现在又跑到哪去了?   小屁孩不会在玩游戏时亮出一张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 如果输了,他会撅嘴,赢了,滚圆的眼睛会变得乌黑发亮。   小屁孩也不会对自己摆出冷漠的表情。 他的目光永远都是跟随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生猛地干架,担忧的同时又隐隐地羡慕。   小屁孩不会……   “呯”的一声,秦风忽然狠狠地踹向了机器。   林晚波澜不兴地看着他,然后无所谓地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林晚,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晚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说:“因为你我都已经长大了。”   秦风能反思人生着实不易。   林晚没有走,他跟秦风来到他的宿舍里。 用报纸铺在地上,两个人坐在垫子上,就着一包满口香花生喝起了散装的白酒。   三十六   林晚早在这几年中练就千杯不醉的功底,喝起酒来跟喝白开水似的。 不过就算兑了水的酒精也足以让人的神经松懈下来,起码两个男人暂时收起了身上的刺。   半桶酒下去,秦风的话慢慢多了起来。   “林晚你太坏了,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坏种呢?”说这话的时候,秦风搂着林晚的肩膀啪啪地拍着人家的小白脸蛋子。   林晚也不挣扎,只是往秦风的酒杯里倒酒。 秦风晃了晃自己的酒杯“嘿嘿”地笑。   “你他妈现在还在憋着坏吧?告诉你,没了那几个傻逼保镖,你给我灌多少酒都没用!”   林晚不给他倒酒了,开始给自己倒。 最后干脆嘴对嘴,用桶往肚子里灌酒。 倒完后把就往旁边一撇,站起来就要走。   秦风一把拉住了他。 “你看你那样!还是那么倔!我说错了还不成吗?你坐下!”   林晚甩开了他的手,耷拉着眼角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陪外商吃饭。”   不知为什么,秦风的火腾的升了起来。 自从上次被林晚鬼压床后,这小子就总是对自己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 以前巴巴跟在自己身后的德行现在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现在还牛逼哄哄地抬出外商来臭显摆。 也是!自己一小服务员哪能耽误人家林总的时间啊!   看来林二椅子还算男人,跟绝大部分缺德老爷们一样,玩儿完了就丢。   按理说,林晚对自己不再感兴趣了,秦风应该高兴。 毕竟被男人惦记着屁股的滋味,跟头悬利剑的感觉差不多。   可菜刀从头顶移开的时候,秦风才发觉其中的不是滋味。 就好比自己原来是一上好的瓷器,突然被人顺手当了夜壶。 他没文化,不然绝对能将满腹难言的愤慨写成一首哀怨绮丽的怨妇诗。   于是满腹的怨气只能化成彪得乎的肢体语言,他猛地站了起来,拉过了林晚瞪着眼睛恶狠狠地亲了过去。   林晚浑身一僵,然后拼命地开始躲闪了起来。 亲不到嘴,秦风就胡乱亲着林晚的脖子。 其实他此时的想法倒是挺质朴的:你不是烦我吗?我非恶心恶心你!   “你松嘴!”秦风跟饿了千年的王八似的就是不松口。 林晚气急,干脆一口咬个过去。   俩个小王八都较上了劲儿。 林晚这几年打架依然不在行,跟小时候一样,牙口贼好。 一排牙齿扎进肉里就不放!   两个人扭成麻花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秦风来劲了,将林晚身上的衣服也扯了下来,将白皙胸脯上的一点粉红纳入自己的口中。   林晚浑身一颤,有点扛不住秦风的“吸奶大法”了。 秦风把手插进了林晚的裤子里,被突如其来的欲 望冲击得手也有点颤抖。 林晚终于放弃了挣扎,开始回应秦风的吻。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端着饭盒的服务员张着嘴看着,自己的亲亲同事正帮包下场子的大老板催奶呢!   孩子年龄不大,但毕竟在服务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年,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打扰同事赚外快了,于是立刻关门收脚走人。 走就走呗,临走还来一句:“林老板,您慢慢玩儿啊!”   秦风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门板喊:“嗨!你他妈眼瞎了!谁玩谁呢!”   林晚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笑得浑身抽搐。 秦风踢着他说:“你笑什么?”   过了好一会,林晚才止住了笑声:“我笑我自己的眼睛才是瞎了。 谁玩谁?一直都是我自己玩儿自己呢!秦风,你刚才干嘛要亲我?是不是觉得我拥有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心里特别不服气,所以就要扳回一局啊?你一直都是这样,信奉弱肉强食。 可是我不是,我是真的爱你!爱是什么你懂吗?爱不是无聊时的打情骂俏,更不是10块钱一盒的保险 套!爱是想无条件的为对方做一切能做到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一直笑得跟假面人似的面具终于龟裂了,隐藏的许久的情愫如被剥了壳的蜗牛肉一般袒露出来。 这种□带着一种血淋淋的自残感。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秦风有点心慌,他不想听下去了。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投入别人怀抱的无助吗?你知道被心爱的人当成踏脚石的滋味吗?你知道?听岗子说的吧?是不是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怨无悔,被误解了也一定要替朋友完成报仇心愿的痴情种了?哈哈哈,你们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   林晚红着眼睛揪着秦风的脖领子说:“秦风,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人,一个从小就怕疼的人。 可你让我对疼麻木了,你知道爱一个人爱到绝望的痛苦吗?你知道吗?”   秦风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林晚的脸上浮现的是他从来没看过的表情,那是一个陷入疯狂的林晚,陌生的林晚。 他伸出手,想抚平林晚脸上的痛苦,可手僵在半空却怎么也伸不出来。   其实听了林晚的话,他的心里竟有一阵的窃喜。   林晚还是爱的自己的,之前的轻蔑和冷漠都是拙劣伪装。 这种感觉居然跟百万巨款失而复得一般让人兴奋。   可惜林晚是卯了劲儿的不让秦风发财了。   “秦风,我真的没力气爱你了,所以以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 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购销吧!”   秦风怔住了,他知道林晚说的是实话。 他感到一阵的心慌,跳起脚来大声地骂道:“谁稀罕啊!看你那穷得瑟的样儿!让你喜欢真是倒霉催的!”   林晚走了,这次秦风没有拉他。   小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可是那种没由来的寂寞袭上心头,却让他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林晚走了,给秦风留下的却是一堆烂摊子。 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秦风钻外快的行当。 于是有几个小子在秦风的面前挤眉弄眼,言语间的调戏是绝少不了的了。   秦风正好压着一肚子火,干脆把工作服解开,将几个小子挨个按在马桶里洗脸玩。   群殴事件惊动了经理大人,这位仔细一调查秦风的背景,才发现自己把一瘟神当麻瓜请来当跑堂的了。   于是经理拿捏着语言,又拿出一笔数目不小的解雇费,将秦大爷好言好语地送了出去。   秦风拎着个塑料袋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将一个女的拎的购物袋撞翻在地。   “你眼睛干什么呢!没看见大活人啊!”女的还挺厉害,尖着嗓子骂开了。   秦风也不是省油的灯,正想证明自己眼睛贼亮的时候,与女泼妇打个照面,他不由得愣住了。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三十七   老情儿见面自然得叙叙旧。 俩人在一家咖啡馆里坐定。   秦风“嘿嘿”一笑:“还那么漂亮啊,生完孩子也不走样。”   高小姐将柳叶小眉毛立起来了,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瞎说什么啊,我可还没结婚啊!”   秦风倒是挺惊讶的:“怎么了?流产了?”高小姐一脸不高兴地说:“你都进去了,我爸说了,我要生下这孩子,他就打断我的腿……”   关于这点秦风倒是不怎么意外,说实在的,他当初勾搭上这位花蝴蝶,实在是想借点蝴蝶他爸的力。   这妞不是个省油的灯,爱好收集男人,同时跟几个男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秦风在她的一堆姘头里算是个中翘楚。 凭借生猛的体力与彪悍的作风让高小姐颇为另眼相看。   不过小姐也有失算的时候,也不不知在跟谁胡混的时候一不小心产生了化学反应,弄出一受精卵。 结果被高先生知道了,老先生震怒,非要揪出那下种的人不可。   高小姐一害怕,就随便逮一顶枪眼的。 姑娘一想能抗削的主儿也就秦风了,于是哥们儿抱着小姐抛出的绣球被抓到了高先生面前。   出乎高小姐的预料,秦风很痛快地就认下了这颗来历不明的受精卵。   自古男人的脖子都脆弱,除了顶颗脑袋外,决计经不起几片绿云轻浮其上。   可秦风当便宜爸爸那叫一个干脆,甚至背后找人威胁姑娘的其他姘头,不准跟他搞竞争投标。 这么爷们的义举让姑娘感动得是热泪盈眶,撼醒了少女恨嫁的芳心。   要知道,方圆百里敢明目张胆惹高博的人不是傻逼就是枭雄。   但秦风明显两者都不是,高先生能看出他是匹狼。 虽然獠牙还没有长齐,但两个眼睛里冒得都是狼子野心。   不过身边有匹狼养着也不错,总比养一群怂蛋强!他高博有那个本事驾驭几条犬牙走狗。 加上那次群架中秦风舍命保护女儿的事情,高先生也就乐得顺水推舟成全一桩两全其美的婚事。   可惜一桩双赢的婚事被一件乌龙盗车案搅得是七零八落。 先生虽然能够容忍自己的姑娘嫁一流氓,但不包括跟男人胡搞的变态级流氓。   姑娘也只好挥一挥眼泪,作别西的云彩,上医院做了人流手术。   如今碰上了,秦风倒没什么,高姑娘倒是又勾起昔日的儿女情长。 看看越发成熟的秦大猛男,她长叹一声道:“咱们俩也算是被打散的苦命鸳鸯,虽然不能做夫妻但朋友总是要做的,我这个礼拜天结婚,你来喝杯喜酒吧!”   秦风一挑眉毛,心里想:这又是哪位倒霉蛋啊?不过嘴上倒是应付着:“好啊,我一定去,新郎是谁啊?我认识吗?”   高小姐撅着嘴,用兰花指轻推了下秦风的额头:“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嫁给林晚那个瘟种吗?”   谁?秦风以为自己的耳朵不好使。   高小姐提高了嗓门:“想不起来了?就是那个以前总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子。”   秦风当然知道林晚是谁,但是林晚跟这个搞破鞋的骚货怎么扯到一块去了呢?   “他……你,你们要结婚?”   “是呀,其实我一点也不稀罕那个姓林的,不过我爸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直说他就是自己的乘龙快婿,我说我不嫁,他就要掐死我……”   这点倒不难理解,高老头虽然不会把女儿嫁给变态级别的流氓,但绝对会欣赏手丫子都能变出钱来的变态。   这下子,林晚之前跟自己的阴阳怪气就全都理顺了。 感情儿跟自己玩完“爱已油尽灯枯”,转过身去就吃自己的狗剩,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绿云工程。   可以想见,林晚跟高博强强联合之后,那更是呼风唤雨,走路横晃了!   玩够了男人就想从良了?做他娘的春秋霹雳梦!   秦风腾地站了起来,准备找林晚算算总账。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想到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去找林面瓜的茬儿,心里居然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晚如今架子大了去了,想见他得在半年前预约。   秦风干脆就守在他的公司门前,看见林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来了,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保镖们连忙把他架开,林晚连看都不看他,自顾要钻进车里走人。   秦风急了,大喊:“林晚,你甭在那耷拉眼皮子假装看不见我,逼急了,我上你结婚的礼堂贴大字报去!”   林晚听了倒是把眼皮撩起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风看了看那几个保镖说:“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啊?”   林晚带着秦风回到了办公室,秦风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要娶高玲玲?”   看来问题还挺刁钻的,林晚歪着脖子想了想,笑着说:“被丘比特一箭射中;男人玩腻了,想换口味;想要个威风八面的岳父大人,这几个答案您可以任选。”   秦风特别讨厌这个油腔滑调的面瓜。   “你甭装了,还跟我憋着劲呢吧!要不你会娶她?林晚,我都让你弄进去蹲了三年了,就算当年伤了你的心,也够了吧?你还在那不依不饶地穷折腾什么啊!”   林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额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秦风,总是能在无聊的时候及时的娱乐一下我。 跟你憋劲?我要是跟你憋劲,就应该带着你去云南玩一趟,给你点美好的回忆,为我婚前的单身生活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林晚边说边走到秦风的面前,轻声说:“哥,我该怎么说你才明白,这里面真没您什么事儿!”   三十八   秦风被讪在那里,脸色如霓虹一般多变。 林晚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大概的主题就是:不带你玩,你哪凉快哪歇着去!   打小秦风就不爱听这个,一般别的孩子玩什么游戏不带他的话,小秦立刻报以老拳,一顿排头下来后,就能得意洋洋地跟着一帮红着眼圈,吹着鼻涕泡的孩子玩游戏了。   有时候就算是丢手绢什么的白痴游戏,秦老大来劲了也不会放过,搅合到底。 虽然“搅屎棍子”现在大了,知道不是什么屎都能搅上一搅的。 可那种被摒弃的感觉也依旧让人讨厌。   “我……怎么……怎么没我事!那个高玲玲可差点是我老婆!我不能眼看着她嫁一变态!”   林晚笑着站起身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往外走。   “干嘛去!咱俩还没完呢!”秦风立着眉毛说。   “我跟你老婆有个约会,麻烦你让让。”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弯弯的笑眼望向窗外。 秦风知道面瓜生气的时候,眼睛总是逃避着不看对方。 就算他学会了用笑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没有改掉这个细微的小动作。 看来那句“变态”依旧让林晚伤着了。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秦风瞪着眼睛跟在后面,恨不得把林晚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结构的。   因为走的是办公室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所以那一大票保镖并没有跟来,只有两人“达达”的鞋底声在沉闷的地下室里回荡。   秦风走得越发气闷,气自己没事找病来贴别人的小冷屁股。   仔细想下,林晚结婚也正常,自己不是一直希望他能正常点,别再缠着自己了吗?现在只要自己转身离开,那么以后又可以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么想着,脚尖也在向后转了。 突然耳畔响起了“呯”的一声。   秦风一个激灵,将林晚扑倒在地。   那种声音他听过,当年跟岗子去南方干走私的买卖的时候,经常有巡警向黑船鸣枪示警,这种尖锐刺耳的声音——枪声,曾经陪伴他度过了许多的不眠之夜。   枪声还在继续,噼里啪啦的子弹击打在两人身边的车窗上,破碎的玻璃蹦得四处乱飞。   林晚挣扎要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秦风。 秦风急得抽了林晚一嘴巴,他妈是放鞭炮啊?都什么时候了。 还矫情什么呢!   对面的枪手似乎不止一个人,孙子们边放枪边往秦风他们的方向移动。 这么下去,哥俩迟早让人打成筛子。 外国大片里的孤胆英雄时候该怎么做?秦风恨透了自己的记性,要是学上几招,现在是不是就能开练了!   身边除一面瓜,浑身上下寸铁全无,估计一会也就能把车门卸下来挡一挡了。   秦风回头看了看林晚,他缩着身子,躲在车下,脸色凝重。   林晚这些年窜得太快了,他究竟招惹了什么人?敢拿受管制的枪支来练瞄准?   这么想着,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转身拔掉林晚的西服外套,套在自己的夹克衫外,林晚似乎猜出他要怎么做了,死命拉着秦风不放,被秦风又重重地抽了一大嘴巴,这下太狠了,林晚被扇得犯晕。 秦风急忙把他塞到车盘下,又寻了个空子,箭似的往停车场的安全门跑去。   那几把枪立刻被秦风吸引过去了,几发子弹打在了秦风的身上。 他只感到身体一震,有几处地方如被烟头烫着了一般发热,不过不怎么疼。   秦风暗想自己能坚持到楼梯那,到时,楼里的人自然就能听见枪声了。   自己欠林晚的太多了,如果挨上几个枪子就能一笔勾销的话,那也划算!他不想下辈子还亏欠这个阴阳怪气的小子,欠不起,还不清,死都不愿意了。   三十九   炽热的液体不断从身体的孔洞处涌出,力气仿佛也在逐渐的挥发,疼痛慢慢地在从伤口处蔓延全身。   秦风憋着气儿,冲到一楼后,用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走廊上的垃圾桶扔向了透明的门玻璃……   当难忍的疼痛把秦风从一片混沌中拽出来的时候,虽然闭着眼睛,但秦风却松了口气,自己没死。   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之中。 偌大的房间已经被近一半的医疗器材占满。 只有悬挂在墙壁上的艺术画与家具摆设显示这儿应该是一间卧室。   手指头刚动了一下,就有人过来弯下腰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林总,他醒了。”   秦风顺着声音费力地看过去,林晚真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 看见秦风睁开了眼睛,身子似乎往前倾了一下,又顿住不动,只是眼睛死死地看着秦风。   重伤员想动一下,结果浑身都没劲。 林晚终于抬了抬他重于泰山的屁股。 走到床前,用手摸了摸秦风的眼睛,似乎想确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指腹下是是滚来滚去的眼珠。 林晚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风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虽然自己冒着枪林弹雨冲出去的那一刻并没指望着林晚能够结草衔环,但这潇洒的背影也太卸磨杀驴了点吧!   他想坐起来,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 只有难忍的疼痛在神经末梢叫嚣着。   一个护士在拿湿棉球滋润着秦风干涸的嘴唇。 秦风动了动嘴,勉强挤出点声音:“把林晚叫来……”   护士没听清,又贴接了点。 可他话涌到嘴边却又不想说了。 人叫来又能怎么样?到了这步田地也没必要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一切就此打住。 估计林晚也不可能管自己要医药费。 等能动了,自己就离开,去南方,那里机会多,只要肯豁得出去肯定能东山再起……   虽然这么想,可秦风还是一直气闷,好像弹头留在胸腔中没有取出一般。 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字跟伤口的疼痛搅合在了一起,理不顺,挖不出的——林晚。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门突然又被推开了,林晚扎着围裙端着一个瓷碗进来了。 显然他刚才离开,是亲自下厨给久未进食的秦风做饭去了。   看到林晚的那一刻,秦风居然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呻吟了起来。 挨枪子儿的人,叫他俩声也无损爷们形象,最主要的是得让别人知道,自己吃了多大的苦头。   当碗端到近前,一股淡淡的米香味飘进了秦风的鼻中。   “这是红糖熬的小米粥,我多放了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用它垫垫胃。”   秦风心想怎么不再放个鸡蛋进去?坐月子的大餐就齐全了。 不过当调羹伸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乖顺地张开了嘴巴。   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味蕾还有些麻木,香甜活络的粥水正好滋润下舌头、食道。 有些米汤从秦风的嘴角溢了出来,林晚也耐心地有手指揩净。   看来自己在林晚的心中还算有些地位,能够让他亲自洗手作羹汤。 这么小半碗下去,连心也熨烫得舒服了许多。   林晚看了看秦风略恢复点血色嘴唇,放下碗后,突然俯下身,紧紧地含住了,再也不肯放开。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算识趣。 既然人家忙着人工呼吸呢,他们就可以出去歇息一会了。   秦风没想到林晚突然能扑上来玩亲亲,一时间没反应上来,只能任凭林晚勾住自己的舌头,大力地吮吸着。   等林晚终于肯放开的时候,俩个人的脸颊都是湿漉漉的,秦风知道那是林晚的眼泪,虽然他的表情此时还是那么平静,只有湿润的眼角出卖了他的情绪。   林晚把秦风往里推了推,然后解开围裙上了床。   “让我睡一会。” 说完林晚就搂着秦风闭上了眼睛。   林晚眼底青得吓人,看来这几天也没睡好。 只不一会的工夫,居然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好像是俩人长大后,第一次这么单纯地搂在一起只是纯睡觉。   秦风看了看自己的满身绷带,在看看酣睡中依旧搂着自己不放的林晚。 突然觉得有那么点甜了吧唧的感觉。   至于是大难不死的庆幸,还是林晚对自己的旧情不忘的窃喜,秦老大一时无法分辨出来。   他就是一直看着林晚的脸。 然后轻轻地啄了一口。   亦如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夜晚,一个羞涩的孩趁自己酒醉,印上去的那轻轻一吻。   四十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直守在病床前照顾着秦风。   对于那几个放枪的人,秦风一直放心不下,询问林晚,他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会处理,以后不会发生。 在道上混过的都明白,仇儿只能越结越大,绝无自动消融的道理。   对方敢采取这么激烈的方式,可见下了必杀之而后快的决心。 秦风的心里深深地替林晚担忧。   所以伤好之后,秦风跟林晚说想找份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正在床上拿着笔记本上网。   当初为方便照顾秦风,俩人一直同榻而眠,半夜秦风如果想要起夜,只需推推林晚,不管睡得多沉,他都立刻睁眼起来,从洗手间里拿出尿壶伺候秦哥嘘嘘。   秦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适应,不过人家掏家伙掏得落落大方,跟掏水管子似的,并没有其他暧昧色情的举动,自己也不好矫情。   现在秦风伤好了,可是林晚并没有让出床位的意思。   “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林晚边敲打着键盘边问到。   “别的我也不会,就给你当司机吧!”   听这话,林晚慢慢地抬起头来。 破眼镜片在灯光底下泛着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向纯爷们儿的秦风此时居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要知道从小到大,面瓜都是自己的跟班,现在反过头来,自己越活越完蛋,反倒要成了林晚的随从。   要说心里没有百味陈杂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只有司机跟随时跟在林晚的身边保护安全。   姓林的要是不知好歹,敢阴阳怪气地嘲弄自己,保不齐自己会大煞风景的一拳打出去。   “好。”   林晚只说了一个字,就低着头接着浏览网页了。 秦风没料到林晚这么好说话,一时间他倒愣住了。   虽然自己是想保护他的安全,可臭小子这么无动于衷地答应了,着实让人气闷。   林晚抬起头来,正好瞥见秦风拧眉毛,瞪眼睛的横丝肉状。 他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秦风就是这么外露的自私,想要他对别人好,不容易,得用心用命去换。   如果秦哥一旦付出,便拼命地炫耀,期盼着别人的夸奖,却从不去想自己所谓的好到底是不是别人真正需要的。   说到底,秦风跟去世的秦叔很像,都不懂得如何正确的爱别人。   喜欢这样的秦风,真不是是个聪明人的选择。   虽然这么想,可人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了。 就着秦风满脸的胡渣,密实地亲了起来。   柔软的舌尖划过胡茬,有些微微的刺痛。 然后又大力地舔过去。 秦风的身子微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林晚。   两个人滚将到了一起,刚开始只是唇齿的交缠,接下来是手足相抵的缠绵。 睡裤里冬眠已久的蛇儿也蠢蠢欲动。   等蛇儿颤颤巍巍地露出头儿来互相打了个照面,快感便顺着脊梁骨直窜脑顶。   秦风趁着舌头闲着的间隙,喘着粗气说:“跟你说,我在上面啊!”   背着光,他看不清悬在自己上方的林晚的表情,只是能感觉到林晚顿了一下,便软下身子。   “你伤口刚恢复,要是不行别勉强啊!”   你说趴下就趴下呗,还不轻不重地扔下这么句话。   秦风来气了:“老子能开车,也照样能开你!废什么话!”   林晚只是夹住了秦风的腰,目光湿润地喘息道:“开得久点,油儿可得加满了!”   四十一   秦风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喜欢男人,就算是以前被面瓜撩拨得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是闭着眼睛依靠摩擦堆积出快感来。   可是这次,每当秦风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林晚都会恶狠狠地用锋利的犬牙咬住秦风健壮的胸肌,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他清楚地知道怀里是林晚,林晚脸上的被一个表情——无论是狰狞还是魅惑;肌肉的每一次抽搐——无论是忍受疼痛还是经历着快感,都被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眼中,烙在了脑子里。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在秦风深嵌在林晚体内,迸发出极致的热液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全身泛着粉红的林晚。   这一次,秦风并没有借助幻想但爱女人而达到了高潮。   于是一整晚,俩人在高速路玩起生死时速。 秦风拖着油车一路加速度,至于最后有没有“油尽人亡”只有林晚才知道了。   从此,林晚的亲信中又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晚依旧游串于各个省市之间,哪有足够的油水,哪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在潇洒的谈笑间,谱写着儒雅贵公子的商场神话。   行事低调的林公子搂起钱来一点也不手软,每到一处必定与当地官员寒暄密谈。 贼不走空,正印证的林晚的做事准绳。 据说只要跟林公子打过交道的生意人都恨得牙直痒痒,人送外号“林大靶子”,太他妈能搂了。   坏事干多了,人都得心虚,就算是林大靶子也不例外。   身处外地,虽然下榻的是保安齐全的星级宾馆总统套房,可每到夜晚时分,林公子肯定会叫那位壮硕的司机进到自己的房间里贴身保护,保全工作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有那不明白事儿的,还眼儿红着这份儿好差事,半夜睡不着觉地研究怎么毛遂自荐,顶替了秦风的肥缺。   跟在老板的屁股后面不能吃到肥肉,总能捡到骨头渣吧?林老板的骨头渣那都是24K纯金的。   也有稍微了解些隐情的,知道这个小司机只不过是老板消遣的玩意儿。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五花八门的谣言翻着花样的往秦风的耳边涌来。   不过秦风没工夫搭理那些长舌头们。 他现在有更闹心的事情。   床榻之间倒还顺畅。 除刚出狱的那次,林晚再也没有强迫自己在下面。   不管林晚在外面多么的强势,当华灯初上只剩下俩人独处的时候,在浴室里,林晚就会用那双动辄签下千万合同的双手替自己的司机擦拭后背。 然后俩人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知不觉中手脚交缠在一起,于是趁着夜色就在棉被里翻滚起来。   年少时,林晚喜欢用说,把自己满腔的爱意化成有点犯傻的情话,搭配上湿漉热切的眼神,不把你恶心死誓不罢休。   可现在的林晚不说了。 虽然因为秦风的中枪,俩人似乎又回到了去云南之前甜蜜的同居时光。   但是就算是汗液交融,抵死缠绵之际,林晚也再未对秦风表达过一丝一毫的爱意。   本来秦风是不在意的,俩男人混在一起就够牙碜的了。 再时不时的表白几句,保不齐他好不容易适应下来的神经再度紊乱起来。   不过现在秦风就不得不琢磨琢磨了。   这小子心里到底想什么呢?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最近林晚迷上了炒股。   当然像他现在的身价不可能像一般的小市民那样蹲在电脑前或守着交易大厅的大屏幕,看那浪花一点点。   林总伸进去的是一双手,一双操纵大盘的巨手。   甭相信世界上真有什么股神,看着金融报导,看着几组涨幅数据就能日进斗金。 玩大的都得有专门的情报渠道。   早窥天机才能先人一步。 股市有风险,针对的只是那些散户们,真正的大庄家,只需要布好一张大网,将公家与私家的资金移花接木中就纳入了自己的口袋,赚得沟满壕平。   想要在股市里翻云覆雨,就得跟证券交易中心的金融经理们搞好关系。 所以这天林晚包下了整个翠宾海鲜楼,却只是请了四位客人。   操盘建仓的事情见不得光,林晚宴请的都是些能挖洞的“大耗子”。 酒桌上除了林晚跟这些券商们,还有小司机秦风。   对于这种斯文的偷钱方法,秦风一窍不通,听着他们的谈话,很多的专门术语也不大能听懂。 所以秦风想离席,暗中拉了拉林晚的衣角,林总却没反应,依旧跟那帮子人高谈阔论。   在屋里怎么压面瓜都成,在外面得给足林老板面子。   秦风干脆不抬头地对付着满桌子的海味。   一位姓卜的券商说:“林总啊,怎么重量级的人物还没好啊?咱们这次能不能建仓成功可全靠王明浩了!”   林晚微微一笑说:“他临时有事儿,不过一会就能过来了。”   秦风正揣度着这位姓王的是哪路神仙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从外面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冲桌旁的众人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王老弟,你可算来了,咱们大家都等着你呢!”老卜热情地寒暄着。   其他人都微笑着与来人打着招呼,只有秦风一个眼睛瞪得跟俩鹌鹑蛋似的。   这个王明浩穿着很得体,头发也是清爽有型的碎短发,一副社会精英的样板模子。 可是秦风还是一眼认出,他是自己的老熟人——王二明。   四十二   熟人见面,都得激动得眼红。 更何况俩人的渊源颇深,更是红眼圈加红血丝了。   不过二明显然有些心理准备。 除了初时“刻骨铭心”地看上一眼外,就没有再与秦风有眼神上的交流。 独剩下秦哥一个人练斗鸡眼。   酒桌之上,大家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好像只有秦风一个人心里别扭。   林晚跟二明的那段历史,本来只是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 可是在俩个人若有若无的眼波传递中,变得轮廓清晰,浓墨重彩。   林晚跟二明那傻逼的那几年究竟是忍辱负重还是王八绿豆对眼了?这成了秦晚剩下的时间集中精力思考的问题。   二明,也就是王明浩从自己顺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几份授权书。   “我这次找了几个可靠的人作为”倒仓“的托儿,关系远,保证怎么查也查不到诸位的身上。 为了稳妥起见所以拟了几份授权书。 各位才是真正出钱出力的主儿,有了这白字黑字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席话说完后,大耗子们都没动静了。 看似体贴的文件是把双刃剑。 明面上是保证参与者的利益,实际上是给他们拴上了缰绳,以后想要动一动都得听手里握绳子的。   谁也不也不接话,王明浩也不尴尬,把酒杯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林晚含笑看着众人,接过了话茬说:“大家其实不必顾虑太多,有了这文书,其实更能让大家在发财上齐心协力。 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上次老孟的事情,应该给我们敲响警钟了。”   众人心中一颤。 老孟的事情,玩这一手儿的都有耳闻。   毕竟是多年的金牌证劵经纪人。 可惜多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在上次震惊全省的挪用基金大案中,他成了重要嫌疑人。 可案子正查得如火如荼之时,就无疾而终了。 因为最重要的线索断了——老孟,一个平沙落雁,跳崖身亡了。   “老孟啊,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有点风吹草动自己就杯弓蛇影的。 人家没查他呢,他就想投案自首了。 这点不好,不是成就大事的人啊,跳下去倒也干净,只是太想不开了,咳……”   据说当初这位林总就与老孟走得近乎,而他投案时揭发的对象好像也跟一位林姓的生意人有关系,这里面的关节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推敲出来。   如果不签这个文书的话,下一个在悬崖边练蹦极的会是谁呢?   大家都是老狐狸,老卜立刻打起了圆场:“今天大家也喝了不少酒,你们年轻啊,我是不行了,老喽!喝点就头昏眼花的。 这样吧,小王,你把文件给我们每人一份,等明天醒酒了,我们再给你送回去。”   剩下的三个人纷纷点头称是。 林晚毕竟是个儒雅的人,脸上笑容没变。 只是笑着对外面喊了一声:“上菜!”   此时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整个桌面上的菜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吃完。   莫不是怕菜凉了,怕后来的那个王傻逼吃了胃疼?秦风胡乱猜想着,压根没发现自己正用牙磨着筷子使劲呢。   门口很快进来了两个人,秦风认得,都是林晚的保镖。 俩人手里都端着托盘,可盘子上却是几张照片跟文件。   林晚站起身,把照片,文件依次分发给四个老油条们。 看来照片和文件沾过辣根了,看过照片的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秦风眼尖,瞄见自己身边的那位老卜手里拿的照片上的人好像没穿衣服,一男一女翻滚在一起,风流的主角好像正是他本人。   其他的虽然没看到,想必都是些捅人肺门子的内容吧!   “你……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了:“别急啊,我可是无意中发现,好心好意从别人的手里高价买过来的。 这些风流与挪用公款的证据一旦落到别有居心的人手里该是多么危险啊!幸好我发现的及时啊,呵呵呵……”   有几个人几下就将文件撕得粉碎,林晚慢悠悠地接着说:“诸位手里都是副本,原件我已经妥善保存好了,大家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家面面相觑,个个耷拉着脸,谁也不说话了。   最后这场让人消化不良的鸿门宴,以林晚跟王明浩的完胜告终。   看着拿到签着字的委托书的两人,秦风越发的气闷。 可惜秦哥没文化,不然“狼狈为奸“这个词正适用于这对笑得猖狂的狗男男。   等送走了四个套好了缰绳的耗子后,林晚对二明说:“好久没见了,一会去洗浴中心放松一下吧!”这句话是以命令的语气说出来的。   二明不无得意的看了眼秦风,然后微微点头。 自然地拉起了林晚的手。   秦小司机跟在俩人的身后,真想拿把剪子将两个连在一起的爪子给咔嚓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王家老大的倒台跟林晚肯定不无关系。 这个二明他妈狗屎糊住心窍了?怎么还替林晚做事?而林晚又是被什么糊住了?怎么跟这个二椅子弄得这么暧昧呢?   “小晚,有了这个委托书,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纰漏咱们也不怕了, 我找的那些人很可靠,到时候把话咬死了,再一晾委托书,就算有人想胡说八道也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老孟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在车上,二明坐在林晚的身边迫不及待的邀功请赏。   而林晚也仅仅是“恩”了一声,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秦风握着方向盘被那声“小晚”酸得差点把车杵到安全岛上去。   不要脸的人真敢下嘴啊,怎么不干脆来个台湾嗲腔直接叫“晚”得了!   等到了洗浴中心,两个人下车后,秦风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弟也想跟进去,可是林晚却回头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今天在这过夜。”   说完就拉着二明往转门里走去,进去时二明回头,递给了秦风一个挑衅十足的眼神。   秦风强压着火才没冲上去补他狗娘养的一拳。   他从小弟的手里夺回车钥匙,气呼呼地钻进车厢里,将车开走。   一路连闯红灯,违章照片估计能拍一摞了。   秦风红着眼睛想:这哪是忍辱负重委身于二明啊?分明是奸气冲天啊!不过这样也挺好,变态找变态,省得祸害好老爷们了。 妈的,自己就是一傻逼,居然真的相信林晚是现代王宝钏,苦熬干休地等着自己。 忠贞那玩意儿,连女的都不玩儿,还指望一个二椅子能矢志不移?全他妈是扯淡!“   秦风告诉自己没事,毕竟自己跟林晚那些破事能理清是最好的。   可是车窗外呼啸的风儿,却把心中的无名邪火撩拨得更火烧火燎了。   林晚洗完澡后,皮肤透明的都能捏出水来,尤其是腿根的肉嫩得很,单单是夹在里面磨蹭几下就让人硬的不行。 还有身体上散发的浴液的味道,比十香软筋散的药性还强。   两个勾三搭四的主儿在洗浴中心哪地方能干出什么好事来?用脚趾头都能寻思出来!自己熟悉的这一切,想必正被二明那个狗腿子受用着。   寻思到这,手中的轮子一打,秦风调头行驶了回去。   玩弄老子的感情?没门!抓奸去!   四十三   到了洗浴中心,不费劲就找到了林晚包下的按摩室。 岗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裹着围巾从桑拿室里出来,看见秦风一愣,有不自然地说:“你怎么来了?”   秦风心想:都他妈是我的好哥们,单蒙我一个人!   他懒得跟岗子打招呼,也没客气,直接推开按摩室的门就进去了。   里面的小灯光还挺昏暗的,刚一进来一时看不清楚,只见两个人摞在一张按摩床上难解难分。   秦风倒没什么意外,脑子中只想到早知道就是这样,不过这种英明的预测并不能降低心中的怒火。   “怎么床不够?俩人玩叠罗汉累不累啊!”秦风边冒着酸不溜丢的话边往床边走去。   等到近前,秦风有点傻眼了。   只见林晚把二明压在身下,王明浩分开双腿正哼个没完,而林晚的那根赫然套着橡胶的保险套。   那身形、那姿势,怎么看都是小林行那禽兽不如的勾当。   要知道秦风在进来前早就把说辞想好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保镖啊,保护老板的安全义不容辞。 二明理了个短刺头儿,就想撇开嘴叉子吃天鹅肉?就算天鹅同意了,也得看他这个赶鹅的同意不!   可眼前这天鹅嚼着懒蛤蟆的阵势可怎么弄啊!   床上叠罗汉那俩,从秦风破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僵直不动。 直到秦风走到跟前了。 林晚才不急不缓地问到:“你来干嘛?”   秦风瞪着眼睛伸着舌头舔了一圈牙花子,终于憋出一句:“我没带家的门钥匙。”   林晚赤裸着身子,却落落大方地看着秦风:“家里有三个保姆,哪个都能给你开门。 我也从来不带钥匙。”   小子成心的!眼看着老子下不来台,撒开欢儿的滚楼梯也不说扶一把!   听到这,二明忍不住笑了出来。 整个一副小人得志!都要让人插了还牛个毛劲儿啊?   秦风恼羞成怒,混劲儿上来了。 一把将二明从床上扯了下来,抡起拳头就打。   王明浩虽然外表精英了,但这几年的拳脚显然没什么长进。 几个沙包下去,头型立刻乱了。   不过小子真带种!被揍得满地打滚了也不哼一声,直接疼晕过去了。   秦风还要打,可是手腕却被林晚一把拉住。   “你这是干什么?”   这种维护二明的做法让秦风越发的恼火。   有些事情习惯成自然了就成了真理。 在秦风的思维中二明、林晚与自己是界限分明的两国。 可现在俩人腻在一起的亲密样,无异于小布什与萨达姆玩起了耳鬓厮磨,挺他妈让人崩溃的。   “我问你,你干嘛跟这孙子腻成这样?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忘了?就算饥渴缺男人也不至于你这样饥不择食吧……”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住了。   林晚挥挥有些发麻的手,对秦风笑着说:“滚!”   照秦风的脾气,从来是睚眦必报的。 林晚一巴掌爽完应该被秦风拍成面饼。   可这次愤怒的情绪实在有些微妙。 酸的、咸的、苦的混杂在一起熬成的一锅怪味汤,泡得脑子都乱成了一团。 于是秦风用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后,真的潇洒地滚蛋了。   林晚这小子变得太邪乎了,就算秦风再怎么努力也适应不来。   以前是林晚跟在自己的后面,屁颠的追随着自己。 现在自己却已经被林晚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这种落后不是指经济上的、地位上的,而是那种城府心计。   秦风没兴趣跟林晚比谁更坏。 虽然他觉得自己跟林晚之间狗苟蝇营的情事一直像闹着玩,可今晚的面瓜真的让他尝到了若有所失的怅然。   人真的伤心的时候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算彪悍的秦风也是如此。   偏偏世上事儿妈居多。 刚出了洗浴中心的门,岗子追了出来。 大概刚才在林晚休息室里发生的事他都在门口看见了。   “秦风,你要去哪?”   秦风冷着脸说:“去哪也不受林晚那逼的闲气!”   岗子拉着秦风长叹一声:“林晚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总在你身上犯傻呢?”   “我问你,当初林晚跟二明在一起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吧!”   岗子皱起了眉头说:“二明是心甘情愿的,至于林晚,我就不用说了吧?不过说实在的,要是真喜欢男人的话,二明其实比你更适合林晚。”   有这么埋汰人的吗?这就是曾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铁哥们,放屁也只能当轻烟一缕。 秦风的鼻翅又开始呼哧上了。   “真的,二明为林晚付出了多少!我看了都挺他妈感动的。 不过林晚心里想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快出来的时候,他俩的确分开了。 至于现在在一起,可能跟那件事儿有关……”   秦风没心听下去,拍了拍岗子的肩膀说:“我走了,你保重吧!”   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没经历过?情啊爱啊的,睡一觉就全都抛在了脑后,毕竟在城市这片水泥丛林里想要存活下去的确不易。   离开了林晚,秦风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这次林晚似乎没有再下什么绊子。   秦风在一家修车厂找到了一份修车的工作。   同事中有个矮个子的小子,在闲聊中只知道秦风曾经在厦门那玩儿过赛车,顿时来了性质。 原来他认识几个玩地下赛车的人,最近追求刺激的人越来越多,急需有经验的赛车手,小矮子问秦风有没兴趣捞点外快。 秦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转眼的工夫,两个月过去了。 林晚一次也没来找过自己。 有几次梦中秦风口渴,习惯性地去推身边,却总是扑个空。 于是突然惊醒,就再也难以入睡。   无视了林晚那么多年,又恨了林晚那么多年,突然间那个文弱静默的人跟自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心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   原来被人漠视的感觉是如此的难熬。   不过秦风也没蓝色忧郁多长时间。   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 离老远就能看见满脑袋的刺头——王明浩。   小孩恢复的不错,脸上的淤青早已经散去。 看见秦风刚从车底下钻出来笑得满面春风。   “呦,子操父业了!冷不丁一看还真有点老秦的派头啊!”要不怎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嘴还是那么臭。   秦风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满地的工具,琢磨用哪个敲掉孙子的牙能更疼点呢?   二明这么多年的磨练也学乖了,懂得见好就收。 没等秦风发飙就扔出一重磅炸弹。   “林晚被抓起来了。”   秦风以为自己没听清,怀疑地看着二明。   “真的,他被请去协助调查已经三天。 这次事闹得挺大,如果证据确凿估计他得被判死刑。”   死刑?秦风一向认为这玩意儿跟自己沾点边,跟林晚挨不上啊!就算孩子坏点,也不至于挨一枪子。   二明虽然不着调,但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细问下来,秦风才明白,原来这事儿跟个姓迟的落马局长有关系。   林晚这两年玩得太大了,凡事都有因果报应的,那个叫迟远征有一个账本,里面记录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笔笔都与林晚有扯不断的干系。   挪用侵吞公款,贿赂高级官员,非法集资,论哪样都够枪毙的了。   那个迟局长已经被执行枪决了。 至于账本可能落到了他儿子的手里。 这颗定时炸弹牵动了多少隐藏在背后的黑手?   想要账本的不光是警方,还有林晚的仇家与对手。   再说账本一旦曝光,林晚就成了整个利益金钱大网的一个活结,通过他能顺藤摸瓜牵出多少人啊。   到时候这些林晚昔日的密友哪个不想置他于死地?   秦风不傻,仔细想一下,全都理明白了。   他直直地盯着二明:“你想让我干什么?”   二明眯起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那个叫迟野的人。”   秦风没回答,他要回头去找岗子,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自己是几进宫的主儿,林晚的身子骨根本受不了监狱的环境……捅了那个叫迟野的就能救林晚?   他靠在车盖上陷入了沉思。   二明的小眼睛一直在盯着秦风,他肯本不急着秦风的答案,因为他了解秦风,这就是一现代荆轲,天生让人当枪使的傻逼。   如果是旁人还好说,林晚出事了,他能袖手旁观吗?所以他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为了林晚。 他王二明已经付出很多了,他不急,一切都得慢慢来……   四十四   从二明那听来炸弹新闻后,他去找了岗子。   岗子疑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秦风不想提起二明,只是不耐烦地问:“那看来是真的了,林晚现在怎么样的?”   “现在上面也没确凿的证据,专案组没法名正言顺的抓人,已经被放出来了。 不过这回跟高家的婚事算是泡汤了,高玲玲怎么嫁谁谁出事啊?……”   没人有心思理会那个高小姐是不是天煞孤星转世,专门克夫的品种。 既然林晚被放出来了,就说明账本还在那个叫迟野的手里。   秦风决定接了这个大活。   不过不是弄死那个叫迟野的,而是先将他绑了再说。   杀人这事儿不是逼到紧要关头,任谁都得掂量一下。 事件的关键是账本,只要能威逼那小子交出账本就好。   从二明那拿来的迟野的资料跟照片后,秦风准备动手了。 二明想得细,还特意为秦风准备了五万元的现金。   秦风也没客气照单全收了。 他找了几个以前混在一起的弟兄,这帮人属于为了钱,都能绑了自己亲老子的主儿。 又租了一辆面包车。   头三天,他没动手,只是跟踪了迟野一天的行程。   那个叫迟野的一看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浑身洋溢着艺术的气息,可能最近的生活不大如意,孩子精神头不太足,有些打蔫。   他出门从来都不落单,身边总有一个高大的男孩陪着他。   秦风戴着墨镜,慢慢地走在两人的身后。   前面的两个孩的两只手总是在不经意间拉在一起,又悄悄地松开。 分分合合间透着些许的暧昧。   按理说,这种小细节以前的秦风是不会注意的。 可是现在秦风却敏锐地察觉出来。   那两个孩子之间应该是有猫腻的。   中午阳光正浓,两个孩穿着白色同款的上衣,折射出一片光亮的暖阳将两个孩子紧紧裹在一起。   秦风觉得自己是被日头晒到了。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迟野,莫名的想起的林晚——穿着校服会羞涩微笑的林晚。   如果不是自己,那林晚会不会像那个孩子一样,眼神不被世俗与心计所污染?这是秦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反思的问题。   就算林晚不喜欢自己了,不过他秦风清楚自己永远欠林晚的。 没有林晚当年的搅局作梗,依自己当时的心态,肯定要与老郑他们拼得两败俱伤。 这情儿欠下了总是要还的,还林晚,那是天经地义。   秦风再一次坚定的自己的信心。   那个男孩在一家中学教音乐。 每天下班的时候,会一个人回家。 秦风算准了时间,终于寻了个机会,将迟野堵在一条小路。   秦老大怕他会反抗,手里先掂着块板砖,冲上前去招呼也不打,冲着迟野的脑袋就先来那么下子。   孩子“啊”了一声就被拍晕过去了。 手下的几个弟兄们手脚麻利地拽起迟野就往车上拖。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暴喝声:“你们想干什么!”   秦风回头一看,操!原来是经常陪伴着迟野的高个子男生,哥们他也不知今天怎么这么有性质来接人,正好赶上一出“恶霸抢亲”。   于是秦风转过身来给他一拳,可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在生生接住一拳后立刻开始发反击。   迟野勉强抬起耷拉着的血葫芦脑袋小声地哽咽着:“白威……救我……”   这时,后面渐渐有其他人上来了,冲着自己这面指指点点。 秦风知道大势已去,今天注定要失败。   正想叫弟兄们放下人走人的时候,忽然他瞥见架着迟野的一个弟兄从后腰摸出一把剔骨刀,狠狠向迟野的胸口扎去。   秦风急了,顾不得那个姓白的小子,连忙去用手挡住,一阵钻心的疼从掌间传来。   “谁他妈让你动刀了?把人放了快走!”   那位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能扎到秦风一时楞住了。   四十五   等上了车,秦风恶狠狠地冲着刚才下刀子的那小子嚷到:“强子,你得失心疯啦?咱们是劫人,不是杀人灭口!”   又不是生手了,不管怎么样也是有5年经验的职业流氓了,业务也太差了吧!   估计小子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场失心疯祸闯的不小,低着头也不说话。   车子行驶过了三个路口,忽然被一辆警车拦住了。   开车的强子紧张地问秦风:“咱们闯过去吗?”   秦风脱下衬衫胡乱地裹住受伤的手说:“你枪战片看多啦?直接从警察身上压过去得了!一会警察问就说刚才修车时,我手不小心被玻璃扎了,你们送我去医院。”   等他们把车停下,几位便衣将车围住,二话不说掏出枪对准他们,示意开门下车。   眼睛胡乱扫视了一下这帮目光闪烁的混子,领头的便衣冷冷地说:“现在怀疑你们一宗伤人案有关,请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说完就亮出了手铐。   秦风他们也没反抗,乖乖地跟警察上了警车。   不过秦风心里暗暗却打了一个寒战。 这帮警察出警也太快了?而且警车刚才是熄火的,明显已经守候多时了。 那就只能是有人事先报警了。   刚才手背几乎被穿透了,冷汗顺着脸颊直流,不过却让人能彻底冷静下来——自己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了。   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强子,那小子正好也在偷偷打量他,发现秦风探究的目光后又慌乱地低下头。   就是这么一撇,秦风忽然明白了八九分。   自己刚才拦得那一下拦得好,不然自己现在顶得恐怕就是组织杀人的罪名了。 这个强子清醒得很,刚才那一刀有文章啊!他的背后背后是什么人,阴险毒辣地设计了这个计中计?   望向车窗外,不知为何,林晚的面孔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又被他马上否决了,林晚不会的,他如果要害自己,手段肯定要比这种下三滥高明多了。 那么……只能是那个假惺惺来报信的二明了。   否决了林晚指使的想法后,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乎秦风的意料,那个受伤的迟野并没有来报案。 虽然后来警察找来几个当时围观的路人作证,可没受害者,这案子也没法弄下去了。   于是一顿思想教育后,秦风几个被悉数放出来了。   拐过了几条街,秦风跟几个倒霉蛋提议:“走,我请你们喝酒去去晦气。”   强子看了看其他人说:“秦哥,改天吧,大家都挺累的了,回家休息去吧!”   秦风一把拉住强子将他拽进了旁边的胡同里,边走边笑呵呵地说:“别人走了行,你可不能走,你可是个主角儿啊!”   等拉进胡同,秦风一脚就将强子踢到了墙上,小子没防备;面门正好磕在凸起的砖头上,血流不止。   其他人一时间吓傻了,不知道秦老大又抽哪门子疯。   秦风笑呵呵地说:“现在提神了吧?说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给我使阴招,下绊子的?”   强子缩在墙角挣扎了半天只抬头说了句:“秦哥,我得了白血病,没救了。 有人给我出了10万,让我到时候杀了那个姓迟的小子,我知道我不仗义,可是我媳妇要生了,那钱够娘俩做个小买卖的……秦哥,我不能说,你别逼我了……”   说完,强子嚎啕大哭起来。 自己拿脑袋往墙上撞,而头顶的伤在不停的流淌,没有凝固的迹象。   这个强子就是个看黑社会蛊惑片长大的小混混,跟秦风一样,除了争勇斗狠没有别的一技之长。 四肢发达点,头脑就简单。 出来混的,可以不识字,但必须知道义气二字。   为了钱而昧着良心栽赃给自己以前的大哥,简直天理不容啊!虽然自己没成功,接下来就不用跟警察扯谎是秦风让自己杀人的了,可现在在众多弟兄的面前,他还羞愧的无地自容。   秦风骂了句“真他妈丧气!”拉起强子,跟旁边的一兄弟说:“你把这个傻逼送医院去,别让他现在就嗝屁儿了!”   打发走了这帮人后,秦风一个人回到了临时的住所。 从床底下翻出花剩下的钱。 寻思着明天抽空给强子他们家送去。   人在难处时,被钱憋住的滋味他尝过,当初为了给自己的老子筹钱,别说杀人了,就是吃屎他也愿意!   强子的媳妇他也见过,干瘦的一个农村小丫蛋,成天跟着强子提心吊胆的。 强子万一真的归西了,多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敲门。   秦风从枕头下抽出一把西瓜刀,趴在门边谨慎的问:“谁?”现在明显有人在坏自己,加点小心总是好的。   “我,开门。”   声音很熟悉,只有林晚说话的小嗓门跟念诗似的。   秦风打开门,林晚正背着手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秦风。   四十六   俩人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了。   林晚似乎清瘦了些,搭配着浅灰的的休闲装居然有些轻盈的感觉。   俩人对视了下,谁也不说话。 最后林晚开口了:“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秦风侧了下身子,让林晚过去。 擦身而过之际,一股清雅的味道直往秦风鼻子里钻。   操,还掸香水了!真不叫个老爷们了。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虽然很鄙视那味道,不过因为那似有若无的骚味,蛰伏了好长时间的欲望倒是蠢蠢欲动起来。   秦风暗骂自己太爷们了,啥时候都不忘那点子破事。   林晚悠闲地在简陋的房间里转了几圈,回过头笑吟吟地说:“听说你又为非作歹了?”   秦风打小干点好事不容易,就算不用喇叭宣传,至少也得放挂鞭喝喝彩什么的。   不过这次去劫持迟野那小子,秦风是真心想做回无名英雄。 就算二明那小子独自邀功,不提自己也无所谓,可是林晚现在这架势不但知情而且还毫不领情。   尤其是刚才那话,让人听了就生气。   本来让香水熏出点的暧昧,立时被冲得烟消云淡。 再看看面瓜脸上虚伪的笑容,真有种腻歪的感觉。   秦风没客气,扬了扬下巴说:“把你脸上的皮抻直了,笑得跟扒了皮的黄鼠狼似的!“   林晚一点点的把笑意从脸上撤了下去。 没有那层虚伪的表象。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狰狞。   林总开始训人了:“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人家给你下个套,你就迫不及待的往里钻呢?”   这话要是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子训儿子,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可秦风这么带范儿的主儿凭什么让个掸香水的二椅子这么奚落?   但是千百种愤怒在肚子里来回绕了几圈,却只迸出俩字——“我贱!”   自己怎么这么贱呢!他林晚是什么人啊?多有能耐啊!今天炒地皮,明天建钱仓的,挂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像就没他不认识的人,他那么能耐怎么不找本拉登倒卖军火去啊?   多神通广大的一人,需要自己去救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一糙老爷们一脸哀怨地说“我贱”,有时候也挺让人心酸的。   林晚直直的盯着秦风的眼睛,又笑了,不过这次笑得有了点些许蛊惑的意味:“不,我才贱得彻底呢!”   说完林晚一把搂住了秦风,嘴密密实实地贴了过去。   谁贵、谁便宜还没讨论清楚,就突然袭击,林晚这小子真不地道!   秦风心里生着气,可喷香的林总挨过来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与伸进来的舌头搅合在一起。   本已经偃旗息鼓的欲火复又升腾起来,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俩贱人上半身的衣服还没剥落干净,下面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融为一体。 封闭的斗室里充斥着俩人的体 液混着余香的异味,混在一起就是叫人为之饥渴难耐的疯狂。   秦风进得急,林晚闷哼了一声。 听到他难耐的声音,秦风想要撤出去,可林晚用力夹住了他的腰,无声地催促着他快点出力。   简陋的单人床被压得“嘎吱”作响,搭配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过了好久才归于平静。   秦风重重地倒在林晚的怀里,满心里还纳闷:怎么又黏糊到一起去了?   几天的紧张疲惫在激情后袭了上来,秦风在半梦半醒间又听到了念诗一样的动静。   林晚那有些嘶哑,却更增添些许性感的声音——“秦风,我们去丽江吧!”   迷糊之间听得不够真切,秦风含糊地“恩”了一声便打起了呼噜。   伴着呼噜声的,还有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四十七   丽江都有些人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梦醒了,就要直面惨淡的人生。 秦风醒来时,林晚已经不见了。 这小子好像是专程送上门来找操的。 完事了就提裤子走人了?   秦风没由来的气闷。 躺在床上发呆。 偏过头来时,床边有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法人授权书和一把钥匙。   授权书上所写的是一家汽车修配中心,名字很耳熟,是一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字号的大型连锁店。 而法人的位置赫然写着秦风的名字。   林晚究竟想干嘛?   没等他疑惑多久,岗子就带着律师来找秦风了。   原来林晚买下了修配中心并送给了秦风。 而那把钥匙是一栋南方城市的别墅的。   林晚上完男色又来金钱的诱惑,这是又是要给自己下什么套子?秦风将律师递过来的文件甩到了地上:“把这些东西拿走,告诉你们老板,我不是要饭的!”   岗子拾起一地的文件说:“你自己亲自交给他吧,不过可能不太容易,林晚可能马上就要进去了。”   秦风心中一沉,光顾着跟林晚抬杠生气了,却忘记了那要命账本的事情,白天没得手,想必迟野那小子会更加谨慎了。   心中烦乱,秦风用受伤的手笨拙地抽出一支香烟,狠狠地抽了两口。   “岗子,你把东西拿回去,林晚那小子虽然不地道,但我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岗子跟律师嘱咐了几句后,便让他离开了。   等律师把门关上,岗子转回身对秦风说:“秦风,听哥一句话,这浑水你就别趟了。 趟不明白。 再说林晚是个有准主意的人,他肯定给自己留着后手呢。 林晚给你的,其实也是你应得的。 当年你要是不进去,估计家底也算雄厚了。 明天你就去G市吧,那里有你新的生活,林晚不会去打扰你了。”   虽然是为了自己好,可秦风却越发的气闷。 二明那种窝囊废都被林晚留在了身边,而自己这个能出把力的,却像个过气的小妾似的被发配远方了。 这要是放古代,就是个亡国的昏君。   不过想来想,最招人恨的还是那个狐媚的妲己——王二明!   被龟儿子设计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秦风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去找二明算总账。   王明浩跟林晚一起住在同一家宾馆,连房间都是挨着的,奸情简直如火如荼。   半夜的时候,秦风打车来到了这家宾馆,在大厅时,秦风偷偷用公用电话给林晚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后,有人接电话了,听到声音,秦风知道是林晚。 他按断电话后,又给二明的房间打了电话,也有人接。   恩,看来林晚今儿个没去临幸二明那小子。   路过清洗间的时候,趁左右无人,他换上制服推起一辆小车就往前走。   到了二明的门前,秦风按响了门铃,并低下头,假装检查车上的东西。   里面传来二明的声音:“谁?”   “送浴巾和床单!”秦风压低了嗓门说。   “我没要,你送错了。”   “是你隔壁的先生打电话让送来的。”   “……林先生要的?”   听到这,门被打开了。 秦风抓住机会猛地一推车,一使猛力就把二明推到了地上,然后甩上门,没等二明大叫,又一拳补了过去。 二明不抗揍,一下就被削没动静了。   秦风将二明拖到了起居室,将床单扯成细条把他捆成了粽子。   二明缓过神来,恨恨地说:“你他妈要干什么!”   “整死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阴人!跟老子使阴招!活腻了你!”秦风撒开欢儿,边骂边踹。   正削得起劲,无意中抬头忽然扫到了悬挂在墙壁之上的液晶电视。   秦风不由得停了下来,眼睛越睁越大。   电视连接着笔记本电脑,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显然方才二明正独自欣赏着。   硕大的画面上赫然是林晚惨白着小脸被捆在一把椅子上的情景。   一个男人正拿着针管往他的体内注射着什么。 而林晚就则张着嘴似乎在挣扎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林晚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浑身在抽搐,脸上的表情如被车碾过一般的破碎狰狞。   一个男声从画面里飘了出来:“这么纯的冰毒,林公子第一次能受得了吗?要不要再来点更High的?”   而林晚已经如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半死的人,满身淋漓的冷汗,这次他微颤的嘴终于发出了些许声音,隐约能听出是“风”。   那如寒蝉般的一声,听入秦风耳中竟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甚至有种砸开电视,将面瓜救出的冲动。   他一把将地上的二明扯起来,抓着孙子的头发逼他直视电视。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二明勉强睁开肿胀青紫的眼睛,发出一种古怪的“呵呵”声:“怎么回事?没看见过养药人吗?”   秦风死命地抓紧二明的头发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明的眼睛盯着屏幕,有些痴迷的看着:“小晚就是这么漂亮,连痛苦的样子也是这么的迷人。”   心里恨极了,手一使劲,二明的头发被拽下来一绺:“说!这是谁干的!”   二明如狼嚎似的惨叫后说:“秦风你现在装什么大侠?操!林晚那样不忍心看了?那都是你害的!知道吗?被捆在那里被迫注射的人应该是你,你这个杂种!”   从视频的图像上看,那应该是自己刚被判刑时的光景。 里面的林晚头上有一绺栗子皮的挑染,那是去丽江的时候,路过一家古式风格的理发店时,因为好玩而染上的。 当时自己还嘲笑林晚那一绺黄毛像树叶顶在头上。   怎么是因为自己?秦风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   四十八   一个呼之欲出的隐情在秦风的脑子中盘旋,可怎么理都理不顺!   而知道内情的二明喊完后,就犹如紧闭的蚌壳一样任凭秦风怎么捶打,再也不肯吐出半个字来。   将被打得半死的二明踢到一边,秦风干脆抱起笔记本电脑离开了房间。   推开房门之时,一个人已经悄然立在那儿,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   秦风突然看着林晚,一时间组织不出语言来。 刚才的画面冲击的余撼还在脑中震荡,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面瓜与眼前这个衣着鲜亮的翩翩公子让人不禁产生时光错乱的感觉。   林晚看了看秦风手里夹的电脑,只是伸出一只手摊在了他的面前。 秦风执拗地握紧了电脑,不肯给他。   “你都听见了?那好,你解释下电脑里的录像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晚轻眨了下眼睛,并没有接他的话茬:“秦风,你无故殴打王明浩,按理说,我应该交给警方处置,可是念在我们都是旧识的份儿上,就不追究了,你留下电脑走吧!”   秦风气结了,瞪着眼睛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林晚叹了口气,拨开他进了房间,看了眼地上横着的二明,转身又说:“让我看看录像。”   一看林晚没有逃避的架势,秦风关上房门,把电脑摆放在了桌子上。   林晚娴熟地开启了电脑,很快就找到了视频。 当画面最大化地呈现在屏幕上之时,屋子里除了电脑挣扎的惨叫声外再也没有意思别的杂音。   因为背对着,秦风看不到林晚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那瞬间僵硬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还还没看到一半,林晚就关掉了视频,然后将文件删除清空。 做完这一切后,他猛地举起电脑狠狠向躺在地上的倒霉蛋砸去,电脑立刻被摔得七零八落。   二明被砸中了头部,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声。   “你居然还留着录像!还有没有备份?”如果不看此时面瓜脸上扭曲的表情,听声音还真是特别平静。   “小……小晚,对不起,我留着它没别的意思,只是它是我们开始的转折点……我留着作为纪念。”   林晚不解恨,操起一旁的椅子向二明砸去。   虽然被突然发飙的林晚吓着了,可是秦风依旧手疾眼快地拦住了林晚。   别看自己打人挺能下狠手的,那是因为自己手下有着分寸。 林晚这一下子下去,不砸出人命来才怪呢!更何况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录像中的情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挣扎了几下未果,秦风死死地抱住了林晚。   林晚长出了几口气说:“我没事了,你松开!“秦风见面瓜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才缓缓松开了手。   林晚掏出了手机叫来了自己的一个下属嘱咐他把二明送到医院。 然后对秦风说:“你不是想知道吗?好,我全告诉你。”   说完,林晚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的青花瓷茶壶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摆出一副叫故事的架势。   可秦风知道他要讲的这个故事并不好听,那是血淋淋的往事,活生生的现实。   “得从何说起呢?认真说起来,好像应该从小学四年级说起。 我常常想,如果我爸爸当初没有调动工作,如果我没转学会是怎么样呢?可惜,一切好像都已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我转学了,碰巧坐到了你的座位上,于是我们不打不相识。”   林晚讲得似乎不着边际,可秦风却并没有插话。 听到林晚在那假设“如果”,他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我曾经以为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 每次看你打跑欺负我的坏蛋都能激发我无数的幻想,想象自己才是惩恶扬善的大侠,能够救你于危难之中。   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你,是那种带有□的喜爱,这种愿望就更加的强烈。 于是机会出现了。   秦风你还记得我们跟王家兄弟吃的那顿饭吗?”   “哪次?”这下可难倒了秦风,他记性再好,也难以记住几年前的饭局了。   “就是王二明在桌子底下非礼我,我掀桌子的那次。”   秦风一下子想了起来。 那次可以说是他以后跟王老大合作的一个契机。   “其实那天,二明紧挨着我,跟我耳语了好久。 他说什么来着?‘你别跟着姓秦的了,他妄想盖过我大哥,迟早得完蛋!’就是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惊,我知道二明虽然混蛋,但是他不会没有缘由地说出这句来的。   回到学校后,我越琢磨越不对,我觉得你有危险,我想知道危险在哪,我怎么才能救你于困境之中。   于是,我决定放弃学业,来到你身边一心一意的帮助你。”   听到这,秦风忍不住想要插嘴,可是林晚却摆手不让他张嘴说话。   “那段日子,你好像跟高博的女儿混得正热。 而我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二明联系见面。 从他的嘴里,我了解进而推敲到,你已经进了王老大的圈套。 你以为高博真的会把女儿嫁给你吗?别说他女儿还没生呢,就算生了,利字当头,外孙又算得了什么?   你就是王老大对付老郑他们的一把尖刀。 刀刃还锋利的时候,就用它来劈山削冈。 刀刃卷了就是它回炉重新锻造之时。 而高博更高明,用一个放荡不羁的女儿,换来半壁运输江山,又何乐而不为呢?何况他早已经跟王老大定下了城下之盟,利益均分。 他的那棵大树绝不是给你秦风乘凉的。   王二明,老郑,高博,这三个人是一个平衡点,三足鼎力互相制衡,你则是调节他们之间平衡的一个筹码。   尤其是王老大,他已经对你含有杀机了。 因为你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光芒,他不会容忍自己将来又一个对手做大做强。   而你和岗子已经为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我想劝告你,可你会听吗?你只会认为那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阻止别人结婚的过激言论而已。 “   于是我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你送进监狱。   这样你就安全了,而我在外面给你遮挡风雨。 做一个仗义的大侠。 换我保护你的安全了!   可惜我以前看的书里没写,学艺不精的大侠又是会怎么样的下场……”   四十九   林晚的举动打破了王大明他们精心安排好的计划。 本来碍于林家的背景,他们也不能把林晚怎么样,可是林晚像吃了熊心豹胆似的,接过了秦风的衣钵,将运输业这大锅的汤搅得混沌不堪。   “利”字当头,眼看着林晚的野心越来越大,王大明首先坐不住了。 可他是条成了精的狼,狡猾又狠毒。   搬掉绊脚石的活计他自有安排。   一次酒吧中醉汉的戒酒闹事,落单的林晚被几个地痞流氓绑架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接下来就是录像中,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其实王老板的计划天衣无缝,在林晚染上毒瘾后,在他毒瘾发作时就把他送到小旅馆去,再给他足够的冰毒。   到时候,就算没人给他注射,他自己也会主动地往自己的胳膊上打针。 只不过那冰毒的成分会掺进一些杂质。 要知道,瘾君子在注射过程中的感染丧命并不稀奇。   到有人发现小旅馆的尸体时,大家只能哀叹惋惜这个孩子的自甘堕落,死得如此的不光彩,而跟他王大明毫无瓜葛。 毕竟在绝大部分人眼里,同性恋与吸毒,艾滋都是同义词。   可惜,王大明漏算了一步,就是他的那个宝贝弟弟。 在他通过监视器遥控着工厂里的罪恶时,二明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听到了哥哥给手下的电话。 二明的心都揪到一起去了。   他一直对林晚有着说不平道不明的欲念。 这口吃不到嘴的嫩肉在无数个意淫的梦中被腌渍得入味三分,令人更是垂涎三尺。   林晚不能就这么死了!   从心底迸出这个念头后,二明提前赶到了那家小旅店,在林晚被送进去后,二明偷偷地把林晚抱进了自己预定的房间。   暗度陈仓后。 二明知道自己创下大祸,不能被大哥原谅,就跟着林晚、岗子他们南下去了广州。   听完了陈年往事,秦风皱着眉头问:“那你现在还吸……”   林晚笑了:“不,我戒了。”   秦风听了,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只要戒了,那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罪恶感了。   可惜那明显的松弛被林晚看在眼里,然后话就不由自主的挣脱出了牙关。   “知道我怎么戒的吗?当毒瘾发作的时候,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吗?那时的我简直就是魔鬼。”   “你……别说了!”秦风当然知道,他以前的狐朋狗友里不乏有瘾君子的存在。 喊要戒的人多,真正能戒掉的却没有几个。   “我就是那段时间跟二明上的床,能压抑毒瘾的最好良药就是SEX。 当被人彻底贯穿的时候,那种疼痛简直就是一剂强效镇定剂……”   “你别说了!”秦风真的不想听下去。   “怎么?觉得我肮脏龌龊吗?可下面还有更脏的!我戒了毒后,二明回到了他哥哥的身边,是我极力劝说的。 而我却只能流落异乡。 因为到了这步田地,我与王大明已经势不两立了,我知道二明是将来扳掉王大明的有力棋子。 我精心地策划着每一步,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秦风,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打架,有什么能比把刀子插进仇人的身体里更有快感的呢?”   林晚的脸上开始泛起了病态的狂躁,真的有种毒瘾发作的错觉。   这样狰狞的表情不适合林晚。 他应该在夏日午后的榕树下捧着书静静地读着,当风掠过他的头发时,偶尔抬起头冲自己腼腆一笑。   一股难言的酸楚在秦风的喉咙里翻动,他伸开手臂,狠狠地抱住了林晚。 怀里的人身材远没有自己粗壮,可是他却替自己扛下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   林晚,林晚,这个名字现在喊一次都有一种剜心的痛楚。   “小晚……我们以后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我来保护你……”   男人还是女人,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秦风真心实意想跟林晚一辈子,就算摸不到大胸脯也无所谓了,只要他和林晚在一起。   可是林晚并没有感动,他把埋在秦风怀里的头抬起来,看着秦风,面无表情地说:“这话,我盼了多年。 为什么现在听到后,却什么感觉都没了?”   秦风茫然地看着林晚,似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林晚手臂稍一用力,便挣脱开了秦风的怀抱。 他真的不是昔日弱不禁风的少年了。   “秦风,我以前就对你说过,我已经没感觉了,对你的爱已经在解毒的日子里被消耗殆尽了。”   “你……你胡说,为什么我出狱了,你还跟我……那个!”   可惜秦风面前没镜子,不然他会发现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尴尬无助。 犹如一个人正准备享用预定多时的饕餮盛宴,揭开盖子却发现只是一堆空盘子而已。   这种表情大大的取悦了林晚。   他轻笑着说:“对不起,我现在跟你道歉。 那时候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感觉,或者说替自己讨一点利息。 后来你受了枪伤,我实在是不忍心把你再撵出去,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初恋,总比那些花钱的MB要来得亲切些……”秦风听到这,拳头握得比簸箕还大!   “不过现在真的不行了,二明吃醋了。 他为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对他的亏欠,就好比你对我的。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爱别人了,但总要对深爱我的人善待些。 其实你与二明之间,我也挣扎过,不过思来想去,投资在二明身上,这笔买卖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你走吧,忘了我,咱们就相忘于江湖吧。”   胳膊上的青筋已经迸得老高,可那一拳最终还是没有打出。   他这辈子最没资格伤害的,就是眼前这个是他如弃履的青年了。   这阵子林晚的忽冷忽热总算是有了答案。 纠缠了俩人小半辈子的孽缘已经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   林晚对自己还是好的,起码在经济上毫不吝啬。 只要自己离开,自己最渴望的富足生活就在等着他。 可是为什么他想抱住林晚,想扯开他身上的衣服,掰开双腿狠狠地用老二捅进他的体内,用猛烈的贯穿告诉他——你林晚永远是老子的!   心里这么想着,人就欺了过去。   林晚没有躲,而秦风也没有再动。 一把精致的手枪狠狠地捅到了秦风那根硬邦邦的“枪”上。   肉做的明显抗不过铁做的,秦风不敢再妄动了。   五十   那种感觉怎么说的,有一种从35层的高楼直掉下来的感觉,那绝不是崴着脚脖子的痛楚所能比拟的。   所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秦风的脑袋是木的,以至于走到旋转门口就呆立不动。   他老哥堵在那,谁也甭想过去。 后面的人不耐烦了,有一个老爷们还挺没素质的,瞪着眼睛在那活动嘴:“前面的挺尸啦?在那干杵着吓人!”   秦风慢慢的转过身来,欠嘴儿的那位一看就这“僵尸”一脸江湖的血雨腥风,立刻痛快地闭嘴了。   看着眼前一帮渴望出去的无辜群众,秦大爷总算是元神归位了:“我不痛快了,谁他妈也甭想舒服!”   你林晚想稀罕就稀罕,不想了就换人。 你问了谁的意见了?好!我偏不能让你如意,你不是不缠我了吗?换我缠你!   秦风气鼓鼓地走在大道上,这是手机响了。 原来是强子打来的。   “秦哥,谢谢你了,我对不起你,你还给我钱,我被我媳妇臭骂一顿,我真是被狗屎糊住了脑袋,怎么能干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呢……”   秦风没心思听那小子的忏悔,正好请教下他:“我问你,要是……我是假如说,要是你让你媳妇伤心了,她不想跟你过了,可你还想跟她过,你怎么办?”   秦哥难得虚心请教问题。 说实在的,他泡过的妞虽多,但真没追求,哄过谁。 上学时就是在小巷子里堵人。 后来步入社会了,不是倒贴的大奶妞就是拿钱砸躺下来的豪放女。 甭管谁,都别想在秦大爷的面前唧唧歪歪,玩性格的都一脚踹飞。 那帮女的都还吃这套,对着秦风拽不拉吉的模样,个个迷得死去活来。 直说有男人味。   可是林晚不吃这套,这孩子打小就是外柔内倔型。 不过细细想来,俩人每次生气闹别扭,最先低头的好像都是自己,要就那面瓜绷起小脸来,十天半个月都不带松劲儿的。   “哪还用说,哄呗!另外你得让她感动,来个出其不意,一准有效!”   感动?怎么感动?秦风最先想到的还是那要命的账本。   老子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它抢回来!林晚,咱来没有完的那天!   可是上次抢失败已经让迟野那帮人敲响了警钟。 想抓住落单的时候,已经绝无可能。 那个迟野已经住进了全市最大的地产商的公司里,十天半个月不露头。 秦风守在门口,只能看见那个叫常青的地产跟白威进进出出的。   秦风心里清楚,如果没了这俩人,那个叫迟野的就是个被砸了壳的乌龟,干等着别人咬他的嫩肉。   寻了个空挡秦风拐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先将角落里的闭路监视器用弹弓敲碎,这技术对于秦风来说驾轻就熟,毕竟做了几年的偷车贼,业务熟练着呢!   那位常主席的骚包车,在停车场里特别扎眼。 秦风用专业工具撬开车门,然后在刹车上做了些手脚。 再锁上车门。   做完这一切后,秦风蹲在马路对面的长凳上耐心等着。 不一会的工夫,常主席的车来出来了。   顺着开着的窗玻璃望进去,开车的是姓白的小子,而旁边坐的是那位暴发户常青。   秦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这就叫一勺烩!漂亮!   不过到了晚上,秦风就乐不起来了,那个常青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真他妈命大,居然一身血迹地回来了。   不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过了不到一天,秦风就接到了以前玩赛车时认识的朋友的电话。   “秦风,有个好活你干不干?”   秦风哪有心思接活儿,正想推脱出去,可听到一个名字立刻改变了主意。   “本来人家老板不让我说出去他的底细,不过我跟你说,这真是条大鱼!常青!你听说过吧?真是浑身发金光的大财主!秦哥你到时候怎么狮子大开口都没问题!”那人生怕秦风不接,连忙三八地开口炫耀。   要不是大老板再三强调这活儿难度系数高,车技必须得好,那轮得到他秦风啊,早就自己亲自上阵了。   原来那个常青经过那场车祸,越发担心迟野的安全,于是想到一出“瞒天过海”想制造一起假车祸让迟野诈死。   秦风兴奋得眼睛都要充血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当秦风在一段陡峭的盘山道反复地练习后,终于迎来了正式“表演”的时刻。 在一家加油站的厕所里,秦风与迟野交换了衣服后,迟野把一只黑色的密码箱交给了秦风。   秦风揣测这个密码箱里就是那掐住了林晚七寸的账本。 不由得又一阵热血沸腾。   伪装成迟野的秦风一路飞驰,将后面跟踪的车辆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他知道,后面车里都是林晚的人,只要自己这时停下来,将密码箱交出去,那么林晚就安全了。   可自己现在必须来个出人意料,让林晚好好感动一下,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历经千难万险,替他排忧解难的。 想着想着,秦风越发觉得,林晚肯定会重新接受自己,到时候,什么二明,二狗的,都闪一边去,他林晚的床上,只能有他秦大爷的空位。   当行驶到盘山道的时候,秦风依照以前演练好了计划,将车直直地往护栏上开去,而自己则把握时机跳下夺命飞车。   就这情节,在电影里看时真叫一个潇洒,一个利落的翻身在地上滚俩下,就可以起来一脸深沉地看着支离破碎的汽车残骸了。   可惜,在现实生活里,秦风发现不喝二两假酒还真别干这缺魂的事儿。 就在他跳起的一霎那,临时换上的外套的帽子却挂在了固定保险带的勾上。   因为车速太快了,秦风被惯性带起,脑袋撞到了开着的车门上,跟着亡命飞车一起帅进了,悬崖下湍急的河水了。   鼻腔里进水的那一刻,秦风模模糊糊地想:这他妈算不算出人意料呢? 尾声   医院是个特别没创意的地方,天花板全他妈一个样,秦风自大睁开眼睛,就只能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倒不是撞傻了,颈部错位的人都知道,能活动一下眼球就不错了,甭想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自己好像是被林晚的手下捞上来的。 自己好像昏迷了一个多星期,自己好像……   为什么都是好像呢?因为自从自己睁开眼睛起,身边除了一群一问三不知的白衣天使外,就再没个熟悉的人了。   后来,还是岗子来了,自己才稍稍了解了眼下的情况。   林晚没有来。 就算自己为了他差点丧命,也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秦风忽然想,如果自己沉入河底,再也上不来了,林晚又会怎么样呢?   这么想来,竟有一种恨不得自己死去的感觉。      “林总来了。 只不过他先去隔壁看王总去了。”   “王总?”秦风费力地张着嘴。   “哦,就是二明。 不是让你给打伤了吗!一直住院呢……”   “操!”因为用力过猛,脖子立刻犹如针扎般疼痛。 可秦风顾不得这些,当初自己就应该使点力气,一鼓作气拍死二明算了!   岗子慌忙按住他说:“你别激动,林总马上就来,就你这脖子,再动脑袋就要掉下来了!”   就在这是,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林晚施施然走了进来。 看见林总进来,岗子立刻识相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将空间留给这别扭的哥儿俩。      秦风负气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林晚,尤其是怕看到林晚脸上挂着无管痛痒的表情。      而进来的林晚也并没有说话,一时间病房里分外安静。      可是过不了多久,秦风就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他睁开眼一看,林晚在哭。      林晚打小就爱哭,以前自己总笑话他跟个娘们似的,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哭着的林晚比笑着的林晚更好看。   “你以为你是猫吗?有九条命?还飞车?怎么不干脆跳崖啊!”   秦风最会见缝插针,既然林晚哭了,就算被感动了。   看来强子总算出了个能用的点子。   “也是,我跳崖就干净了,你正好与二明双宿双飞!”躺在病长上脖子上戴着脖托的秦风倒是挺楚楚可怜的。   林晚望着秦风,用手摸摸他有些脱皮的嘴唇,突然将脸凑了过去。 轻轻地吻住了秦风。   可是那一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没等秦风张开嘴,林晚就迅速地坐直了身子。   “我跟二明分手了。”   秦风瞪大了眼睛,发觉林晚并没有看玩笑,心中一阵狂喜。   “可是,原因并不是因为你。 我是对不起二明的,所以我不应该继续绑住他,阻止他的幸福。 秦风,你现在喜欢我吗?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   秦风看着林晚的脸,坚定地说:“喜欢!”   自己是不会再为第二个人当枪子,跳云霄飞车了!喜欢一个人的技术含量太高。   “那你想跟我生活一辈子吗?”   “想。”   林晚听了,发出会心的一笑。 秦风盯着林晚的嘴角,忽然又觉得,小晚无论是笑还是哭,都好看。      “那好,我现在单身了,如果你喜欢,就重新追求我吧!”   秦风沉默了良久,看着林晚坚定地说:“好!”      从医院里出来,林晚坐车回到了家中。 他脱掉外套径直走到了二楼一个月前刚装修好的房间。      房间设计前卫,在卧室的旁边还附属了一个小型健身房,里面悬挂着大大的沙包。 这是他特别嘱咐设计师的。   秦风喜欢拳击,这样自己卧室里躺着看书的时候,他就可以在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挥拳搏击了。   而健身后的秦风那一身的汗味是最好的催情糜香。 自己可以拥着他,沿着锁骨将身上所有的汗渍舔舐干净。   想到这,林晚不禁浑身发热,不有自主地用力抓住了自己□的下身。   “秦风……”伴着这声长叹,一股激流喷薄而出。   秦风,一直都是自己从下到大唯一的意淫对象。 而现在终于可以拥有他的全部身心了。   想到这,林晚倒在特制的大床上满意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名侦探狂仔说 真相可能有还好几个 喜欢的请看番外 看看坏小子到底是谁 番外一 二明的回忆   三年前:   二明心痛地看着,被冰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林晚。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了,只靠营养针维持着些许体力与毒瘾抗衡。   可是当林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先静静地听着二明述说着自己怎么发现哥哥阴谋的来龙去脉。 然后突然开口央求道:“你能不能帮我把你哥那的监控录像给我偷出来?”   二明立刻点头:“好,我会想办法毁了它的。”   “不,我要完好的录像带。”   “你……想告我哥?”   “不,我想留个纪念。”   二明清楚地记得,说这话的时候,林晚的笑容很神秘。   二年前:   从小到大,二明就是属螃蟹的,走路横晃。 自己有个黑到骨子里的大哥,不作奸犯科都可惜了这家庭背景了。   可是这么棍儿的二明却在林晚屡次载了跟头。   所以当看到大哥狠下心来收拾林晚的时候,二明栽了。 他做了身为王家人不该做的事情,救下了林晚。   其实救下林晚的那一刻,二明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是此时二明却有一种自己放出个恶魔的错觉。   自己是吃了什么迷药了?居然答应了林晚的提议,将自己哥哥的内帐偷给了林晚。   当税务机关找上门来的时候,二明一切全明白了。   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当他在床上与林晚翻滚时,那些懊悔、内疚一下子被打得七零八落。   自己成了叛徒,背叛了自己的哥哥,换来了暂时的温存。   二明知道自己陷进去了,为了配得上林晚,他努力的改变自己。 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改变,林晚会慢慢地淡忘那个人,慢慢地接受自己。   可是随着秦风的出狱,一切美梦都成为泡影。   他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多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虽然林晚对秦风若即若离,但二明知道,林晚始终最爱的人还是那个人。   他使出浑身解数,想留住林晚,可是最后都是徒然。   一个月前:   当他被秦风打得遍体鳞伤,躺在病床上时,林晚翩然而至。   他站在病床前对二明说:“你好好养伤吧,哦,对了,以后你不用回公司上班了,不过我会给你足够的生活费的,以后衣食无忧……“   “为什么!是因为秦风吗!”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如果没有内鬼的话,迟远征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账本资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晚没有回答,可是看着他明澈的眼睛,二明忽然相通了,也许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可是正是因为这番波折,秦风已经跟林晚走到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自己这颗棋子真是被利用的可以。   二明哭了,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痛哭。 林晚还是看着他,眼睛是那么的明澈。   以前他总是想不通,经历过了宦海的沉浮,商海的跌波后,林晚为什么还有那么坚定清澈的眼神。   其实是周围的环境在变,林晚从来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不会开车,却一股劲往电线杆上冲的孩子。   可自己呢?先是背叛了大哥,后来又背叛了林晚,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王明浩,其实还是那个叫二明的傻瓜。   “小晚……”   林晚已经走出了病房,去了隔壁,去了那个他一直深爱的人的身边。   这次二明知道,那是自己穷极一生也追不上的背影。 番外二 岗子的回忆   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就算是混子的岗子也是有过体会的,但一个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伤筋动骨,劳民伤财的实在是太缺心眼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这么一个缺心眼的人鞍前马后的效力,实在也不是高智商的行为。   以前,他觉得林晚是个太过单纯的孩子。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毁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偏执的年轻人,不顾他人的感受,按着自己的思维任意去篡改别人的命运。   再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悲剧人物,承受着别人的种种误解,就算爱得没有结果,也要坚持自己对爱的不灭的信念。   再再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有耐心的人。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管白猫黑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 您别管林晚耗了几年,人家最后还不是把愣头青搞到手了?   把人追到手不算本事,让人屁颠的,上赶子往套儿里钻才就厉害呢!   岗子是眼瞅着林晚怎么一步一步地套住秦大傻子的。 可最后怎么是秦傻子开始倒追林晚了?   “小晚,今天我去你那啊?”   今天林晚一天都在接待外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半夜,曲终人散。 守在会议室外大半天的秦风殷勤地对林老板说:“累了吧,走,回家我给你按摩去。”   林总不冷不热地说:“太晚了,你别过来了。 还是回去休息吧。”   忘了说了,自从秦风出院后,虽然两人言归于好却并没有同居。 除了偶尔聚在一起吃饭外亲热外。 基本是各自为政。   并非秦风不想,而是林晚不愿意。   “咱俩别老耗在一起,时间长了容易起腻。” 说这话的时候,秦风刚抛头颅洒精血地在林晚的身体上耕耘完。 气儿还没喘匀呢,就听林老先生来这么一句。   面瓜是男人不?不知道这时候的爷们儿最敏感脆弱吗?绕是大大咧咧的秦风,也开始暗自检讨自己刚才的表现是否有些差强人意。   “为什么?你烦我了!”   林晚侧着身子看着秦风有些慌乱的眼睛,真想上去狠狠地亲上一口,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私人空间会更好。 “说完,林晚施施然转身进入梦乡。 徒留秦哥一人在那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检讨自己。   前戏没做够?最后那几下劲儿大了?秦风一宿都没睡好。   苦思无效的情况下,秦哥决定这几天采取盯人政策,可没承想等了大半天又碰了个软钉子。   秦风生气了,不顾有旁人在场,使劲握住了林晚的手说:“我今天必须给你按摩,不然你就别回去了!”   眼看这秦风又上来横劲儿了,林晚只是半垂着眼皮说:“好吧。”   等两人回到林晚的家中时,林晚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冲着秦风招了招手;“来吧!”   那小姿势,够撩人的。 秦风咽了下吐沫,一下子扑了过去。   林晚按住自己的裤带,故作不解地说:“让你按摩,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秦风挫着牙花子说:“成心的是不?我脱你裤子看鸟!”   林晚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秦风就顺着这抹笑意细舔着林晚的白牙。 两个人温情脉脉地亲了一会。   顺着这股子热乎气,秦风结结实实地把林晚前前后后地做了一通。 等鸣金收兵之时,秦风搂着林晚的胳膊耍赖:“太晚了,我不走了成不?”   林晚半抬起湿漉的眼睛,打量着秦晚屏息凝神的样子,看了好半天才轻轻说了句“恩”。   秦风紧紧地搂住了林晚,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而林晚则一直盯着秦风的睡颜,过了许久,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   岗子曾迷惑不解地问林晚:“你为什么不让秦风住进来?闹什么别扭啊?”   林晚只是笑了笑说:“养花的乐趣不正是劳动的乐趣吗?”   老舍先生的话,粗人岗子理解不了。   不过看到秦风有意无意往林晚家捣腾些裤衩、鞋子、乃至电饭锅什么的,岗子倒是慢慢悟出其中的奥妙了。   您如果一口打答应让人搬来,那人家怎么能体会胜利的果实来之不易呢?现在秦风鸠占鹊巢正起劲儿呢,以后他就是想搬出去也得想想当初进来是多么不容易。   咳,都可惜了那聪明的脑袋瓜子,全用在小情小爱的算计上了。   以前,他觉得林晚是个太过单纯的孩子。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毁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偏执的年轻人,不顾他人的感受,按着自己的思维任意去篡改别人的命运。   再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悲剧人物,承受着别人的种种误解,就算爱得没有结果,也要坚持自己对爱的不灭的信念。   再再后来,他觉得林晚是个……有耐心的人。 外围同城高质量约炮 k806.cc 约学生妹 k802点cc   不过现在看,就是俩傻子凑一块了!互相祸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