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列传之:严芯传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词寄《入梦令》   各位看官,这里说的是我大中华大宋朝第九代领导核心宋高宗,为了加快年轻化和对接班人的信任,下发文件令太子即位。太子当然表示谦让,不过在一番照例的推辞后,在做出了大事还是要问老九的重大决定后,高宗退位,自称太上皇。太子即位,也就是第十代核心宋孝宗。   不过本书不讲第十代核心的英明,却讲在他老人家英明领导下的一个英雌妓女的故事。   话说婺州永康县(在今浙江省中部)一位大侠,姓陈名亮字同父。这位小朋友问了,什么是大侠。这大侠就是,警察局里兄弟都要管他叫大哥,马路上你要照他一眼,他马上就给你放血。黑白两道他平趟,吃喝嫖赌不给钱。搞好了,县委书记都跟他称兄道弟。省委书记办不了的事得找他。鲁迅说,侠者,以武犯禁。就是这个意思。得,这位兄弟不干了,你说什么?他们是替天行道,令狐冲知道什么是“天”,郭靖知道什么是“道”?你真天真,陈家洛知道啥叫共产主义?金庸书看多了,以为真有救世英侠呢。   那位兄弟说什么?杀富济贫。那倒是,人家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一不偷,二不抢,置了个万贯家财,他把人全家几十口杀掉,把财产分给假装在街边乞讨,拐带其他人家孩子上街卖花,好吃懒作不种庄稼的闲汉,顺便把那大珍珠留一颗赠给和他出台的小姐。不过我声明,他要是把。COM骗来的钱劫掉我没意见。你说什么,灭邪教。   你高中没毕业吧,黑吃黑,黑帮老大火并,哪能和我们共产党光明顶大灭法论功比。你还不服,说什么,抵抗官府,抗击压迫。看来你小学都没毕业。你说的是那太平街上的混混,见了孤男寡女捞一把,见了警察就哆嗦。真正的大侠,谁没几个书记朋友。警察见他不哆嗦就谢天谢地了。再说,我们核心领导的好好的,他抵抗什么,破坏安定团结。那位说什么,就知道欺负普通百姓,收商家的保护费,对了,大侠就是这样。还是韦小宝好,即不替天行道,也不杀富济贫,就为自己多娶几个老婆,所以他不是大侠。   这位小朋友,你可不要学他,那是万恶的旧社会。现在的新社会,能看好自己的老婆就不错了。万一惹你老婆不高兴,新婚姻法告你个婚内强奸,有的你苦吃。什么,不结婚?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叔叔你一个都不认识,不等你找小姐,小姐先找你,罚你5000没商量。找情人,你以为你是张艺谋,小姐为了换标签,主动往你身上贴。什么,你也要当大侠,恭喜你,同学中有入党的多和他亲近。下面我多说大侠好话,省得你那天不高兴把我一刀抹了。我上有80老母,下有3岁女娃,祖上财产全无。到时候你别收我场子钱,我就感恩戴德了。   却说淮帅辛稼轩居住铅山时,大侠陈同父慕名拜访,主要是想搞个军队的马车牌照好办事,至少到哪都不掏钱。从外面给小姐带点香水也方便。当时他开着一匹宝马,不对,那时沈括刚知道石油,他可比不上人家科技大侠何作庥,不知道小麦亩产能上10万斤,不知道拆北京城墙和故宫,也不知道发明个什么“毛子”之类的,所以当不上院士,国家也就不给他钱搞研究,所以宝马只能吃草。   吃草的东西只能骑着。   骑着宝马的同父大侠到了辛帅的住处,住处有一小桥。他骑的马就是不肯走,他打了三次,那马退了三次。一怒之下,同父拔出宝剑,挥去马首。面不改色,步行而过。吓得卫兵也不敢拦他,心中暗想这必是那个庙里跑出来的大侠。也省得我们陈同父掴他一巴掌,大叫连老子都不认识吗。   什么,小朋友你不信,看看,这年头尽是什么变形金刚。好不容易放暑假,北京电视台又准备什么微服私访之类,没一个革命教育片。多看看我们小时候的战争片,共产党闯敌营就是这样。   却说此时,辛帅正在楼上和广大指战员学习文件。什么文件,书上没写,无非就是讲正气之类,要不怎么后来写了正气歌呢。不对,那是文天祥亡国时写的正气歌。讲正气讲得亡了国,国虽亡了,正气还是要讲的。可见文件学得好。   小朋友,你可不要笑,这可不是你爸爸他们:“白天讲正气,晚上讲手气,夜里讲力气。”   话说辛帅正学着文件,看见楼下一代大侠陈亮陈同父挥剑战马谡,不,是挥剑斩宝马。暗自心惊。心想此人杀生,眼睛不眨,宛若砍瓜切菜一般。   前几天,广东省又发生一起副官雇人杀正官的事,都是这样的大侠所为,自己还是抢先和他交好,以免被哪个不讲正气下官抢了先手。于是马上命人将陈良引入自己的书房,自己换过衣服前去接见。当然少不了如雷贯耳一类互相吹捧的话,这里不表。   两人深谈之下,真个相见恨晚。要知道,那个陈亮也是高中毕业——秀才。   史书记载,陈亮死前一年,还拿了个高考第一名(中进士第一)。可不像小朋友你爹,虽然兜里揣着硕士文凭,就知道,“更喜小姐白似雪,三陪过后尽开颜”。当然,当然,比起巩俐阿姨,你爹还是不错的,好歹花了几万银子,还雇了枪手考了回试。人家阿姨可是免试进了北大。可没给北大几万两银子。   你说什么,问我敢保证,人家就真的没花几万银子。我可不敢,我只是猜人家不用花钱,付出点别的什么就行。你可别往坏的地方想。我指的是,给希望小学寄点什么药之类的付出。你们别害我,我可没说什么,到时候人家和我打官司,我上有80老母,下有3岁女娃,祖上财产全无……   别扔鸡蛋,我不废话了。反正有些付出说不清楚,也没证据。总之,人家不知付出了啥拿北大硕士,你老爹花钱买黑大文凭。大家也都理解,这年头四化干部就是要“嘴上有小平,口袋里有文凭,左手拿酒瓶,右手把他们都摆平”。反正陈亮可是有文凭的,所以和辛帅谈的甚是投缘。   晚上自然留下吃饭。饭后接着长谈。你说什么,去没去歌厅桑拿。以今例古,应该是陈亮请辛帅到歌厅潇洒一把。不过书上没写,我不好乱讲。也没准扫黄正在风头上,大家避了一避。打打球,跳跳舞什么的。反正也有军乐团,大家可以军内解决,自娱自乐一番。   我对辛帅从小就是佩服的,他老人家的词没少背,所以书上没写的就不敢多说了。当然最后还是要道别的,为叫大侠陈亮开开眼,知道我们辛帅的队伍有多豪迈,辛帅挥笔写下:破阵子为陈同父赋状语以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分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小朋友,这首词学过没有?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了吧。我当年学这首词时老师可不说词外的话。让我以为陈同父是隔壁上学还尿裤子的陈小同他爹呢。老师总是把人分为好和坏,好人好像都是心慈面善不杀人不嫖娼的。   现实中,黑道白道能分的清吗。警察不就是有执照的流氓吗,不,不,不,不对,应该是流氓就是没执照的警察,也不对。这位别吓我,我可是交了五份税了,一份给工商的管理费,一份给税务的营业税,一份派出所的治安费,还有街道的外来人员就业费,一份给地头那位大哥。所以我可是有照说书。   受教育这么多年,我也知道:“财政是爹,银行是娘,工商税务两只狼,公检法是大流氓”。我哪敢无照说书呀。刚才的话,那是周润发发哥说的,它能说,为什么我不能说。对了,一国两制,他说没事。算我没说。我真的没说,你肯定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好,继续说书,到哪了?对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二)   碧梧初坠,桂香才吐,池上水花初谢。穿针人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蛛忙鹊懒,耕慵织倦,空做古今佳话。人间刚到隔年期,怕天上方才隔夜。   ——词寄《鹊桥仙》这首次词是本话要讲的主角写的,就是古今第一义妓,不是日本艺妓是义妓,如何“义”,听完不就知道了吗,嘎纳大奖获得者,对了,那时没有嘎纳。不过谁要是出演严蕊,一定能拿大奖。这严蕊,真个是色子头上第一把刀,貌美赛过徐静蕾和章子怡,才华敢和李敖叫板。这首词就是她写的。   却说大宋朝的小姐都是公有制。也就是由政府管理,每个小姐要向政府注册,叫入籍。要想从良,也要向政府申请,叫做落籍。自管仲设公娼以来,中国历史上的小姐可都是政府雇员,国家工人,可比小商小贩像我这样的个体户强多了。为了防止公仆门揩油,大宋律严禁官员狎妓。当然陪个酒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这小姐也分三六九等。一等的可都是在四五星级大宾馆出没,和书记老外谈情,会说官话和鸟语,多半是个大学生,干一次活顶上我说一年的书。二等也是中档的宾馆,有名的酒吧歌厅。政府大院她能认出多一半的人来。末一等就是桑那发廊,有五十元搞定。你说什么,街上拉客的,那是无照经营不入等级的,没和警察哥哥睡过觉,早晚得进去。   不过真便宜,据说海南最低有两元的。我可没干过,我辛辛苦苦说回书,不够给地方大侠们上贡的呢。你说什么,纳税光荣,当然,当然。纳税当然光荣,要不谁养活这一大把小姐,这可也是性命,生存权也是人权不是。要不还是共产党伟大,大中华几千年都没解决生存权问题,愣叫共产党五十年给解决了。这几千年也没把中华民族饿绝了种,所以中华民族也伟大,生存权都没有,他也死不了。   什么,你是共产党员,伟大。共产党就是伟大,你看党说的,永远光荣,伟大,正确。谁敢这么说,我们共产党就敢。伟大,真伟大。   咱们继续说严蕊。严蕊是台州小姐的花魁。这时台州的书记姓唐名与正字仲友,那可是完全符合下一代接班人的标准,年轻有才,风流不下流。对严蕊也是另眼相看。凡有酒席,必召严蕊陪酒。不过陪酒陪歌陪舞,虽然三陪可不上床。   大宋律在,官员少有敢犯禁的。   什么,小朋友,你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是你爹,上次和市长争风吃醋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捅到报上,最后也就做个检查完活。那傻小子查出来了吧,什么,大学生,跑北京去了,我猜就是,笨的和鸟似的肯定就是大学生,人家干部也是人吗?许你们未婚同居,体验新生活,就不许我们回归传统,纳几房小妾。   你们的一夜情不负责任,我们可是讲情讲义负责到底的。那位别扔鸡蛋,粮食宝贵,想想下岗职工,……别扔了,我继续讲妓女,不,是说书。   说道大宋朝,官员嫖娼要是被傻帽大学生奏上一本,当时就丢乌纱,那时别说大学生了,就是高中生秀才,见了官员都可以不跪的。普通老百姓可不行。要不那时候重视教育呢。   后来为什么不重视教育了?问得真没水平,那肯定就是国民党搞得呗。那时候大总统去见北大校长蔡元培,蔡元培只在书房侯客,送客也就到书房门口,校门口都不去。你说什么,重视教育?那是胡说,蔡元培是没钱买车,总不能拐着十一号送大总统的车队吧。要不坐着骆驼祥子的黄包车送总统的小车队?那成何体统,还是不出来的好。   看看现在的北大校长,可是绝无半点假冒的副部级。买几辆大奔那是小菜,当然为了遵守纪律,也就将就坐坐奥迪。要说威风,当然是现在的北大校长。我们现在,小姐都有好多大学生,还说不重视教育。什么,你没遇到。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档次。看看你媳妇就明白了。   现在是一等嫁美军,二等嫁日军,三等找国军。你想想,到你这里是几等了,别扔鸡蛋,没敢拿你媳妇和妓女比。   实际上,女人从骨子里都想当妓女,没有本事和本钱的,只好从一而嫖,嫁做人妇……别扔了,要出人命了。为什么真话都不爱听呢。要知道时装都是从妓女传到贵妇,再到平民的。这不是我说的,是法国时装大师……别打了,我不说了。这鸡也是,不带避孕套,生那么多鸡蛋干吗。   好了好了,鸡不如妓,没公鸡她也生,我们继续讲故事。   讲到什么地方了,真是,下次我要和公园管理人说说,公园内不准卖茶叶蛋,也不准带入。好好的月夜,消暑听书,也是讲文明的地方……别拿茶壶,我接着讲不成吗。   却说这日,正是春暖花开季节,唐书记,啊不,唐太守唐仲友带着领导班子和三陪去西山赏花。正是一夜微雨轻撒,东风慢浮,满山桃花红白乱开,遍坡翠草叫春斗艳。那唐太守看的性起,左抬头,黄鹂叫早;右弯腰,松鼠夺路。上望云游青天之下,俯身人在万花丛中。禁不住万千感慨,还是核心领导的好,让我辈恭奉当今盛世。   哪个核心,上回书没听吗?第十代领导核心宋孝宗吗。什么叫盛世,小朋友你也太不懂事了吧,盛世的标准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现在就是盛世。连生存权都解决了还不是盛世是什么。你说那时候,那时候不说盛世就要掉脑袋。没错。   那位说什么,照我这么说,谁生下来都是盛世?对!谁生下来都是盛世这是没错的,谁让我们是伟大的中华民族呢,自古就是盛世。可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家隔壁小同他爹,不对,他爹进去了。是我老爷他隔壁的李大叔说的,说得我祥和,安定,团结地过了好几年春节了。   别举茶杯,这不是有人问么。好,我接着说。却说唐太守一时性起,就让严蕊当场写首颂歌。这严蕊比宋祖英可差得远,歌是写不好,也不会民族唱法。只能哼个通俗小曲。于是上前说道:“奴婢不知道颂歌写法,怕写不好有辱大宋国威,不如写首咏春词,博大家一笑吧。”   却说旁边的同班姐妹赵娟,趁机放笑道:“唐哥,你以为我们姐妹能和你比呢,我看还是你来首颂歌叫我们大家学。要不我唱支山歌给你听,好好听的。”   这赵娟也是台州一颗星,在追星族中,除了严蕊,就是赵娟了。可别小看赵娟,比赵微可不差,为她上吊的也有那么三两个,害的家里要和她吃官司。无奈,她唐哥哥偏喜欢严蕊,这赵娟也没多少亲近机会。   这时一般随员也多附和,“还是听听太守的颂歌好。”、“太守,才高八斗,政治觉悟又高,值此春暖花开之盛世,应当一显才情,照耀吾辈。”、“是啊,是啊,太守的字也是别有风情,我们单位题的鸳鸯楼三字,年轻夫妇看后都说比吃了伟哥还有劲。”   这时早有文秘端来文案和纸笔。那太守笑道,春心和春风而动,青山与青春相拥,还是别让我来扫兴吧。我的话还是报告会上说吧。不如就听严小姐咏一首桃花吧。大家好像好还要说些什么,都被太守摆手打住。好严蕊,也不谦让,眼波流过绿叶桃花,嘴里轻飞碎玉珠金: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词寄《入梦令》那赵娟如小燕子般就爱唧唧咋咋,不等众人反应已经开口。“哎呀我说姐姐,怎么这就完了。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呢。”   唐太守确是心中一动,只是久经官场,面含微笑,对小童道:“回去给严小姐扛两匹缣帛作件衣服。”   一般随员都跟着叫好。什么,小朋友你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要明白那么多干吗?长大了自然就明白,红红与白白,分那么清干吗?知道听老婆的话,跟党走不就结了吗。   却说花开花落,有情总被无情恼。光阴眨眼,就在唐太守和严蕊杯酒之间,已到了这年七夕。欲知严蕊这一段缘落在七夕谁家,请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三)   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远。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词寄《踏莎行》却说流水的光阴,钱打的命。转眼到了这一年七夕之夜。本当是闺中乞巧之时,无奈妾身命薄,严蕊到太守府宴中陪酒。这日也是唐仲友的好友谢元卿到访,太守与他接风。   那谢元卿也是一个豪侠之士。知道仲友最近为官有些烦恼,无非有些刁民举报他多拿了些养家糊口钱。那谢元卿为他排解道:“如今皇上给的那点钱,不够一家人一个月的饭钱。这年头哪里不花钱,就说小孩上个学,今个书报费,明个置装费,好不容易过了头半年,觉得该没事了吧,这老师又推销钙片了。价钱贵了几十倍,咱为孩子认了吧,人家还非让你孩子吃掉。这不,年前辛帅家乡还吃出了人命来。”   谁是辛帅?你没听头回书吗?就是大宋朝赫赫有名的抗金名将,大词人辛弃疾呀。他老人家家乡不知道在哪?你真不好好学习,你们老师讲他的词时没告诉你?不学无术,长大和你爹一样花钱买文凭去吧。不过那时,北大清华南大等等…等等据说都合并成大中华大学。文凭上网登记就行。现在告诉你,辛帅是山东济南人。   言归正传,却说唐太守言道:“话不能这么说,再难再苦,我们也要始终代表全体人民的利益。这不,临县的县长白天上班,晚上拉黄包车供养一家老小,堪称楷模。”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县长书记都拉车卖白菜,我们大宋朝怎么始终代表先进的生产力呀。我看你该给皇上奏上一本,高薪养廉吗。也不知我皇一年钱粮多少?”   这时谢元卿酒是有点喝大了。严蕊忙给敬过酒去,心道:这汉子到是实诚,对官府上的事情知道太少了。知道唐太守年少才高,一般人不放在眼里。要不是好友,早挖苦他了。于是接口到:“谢官人真不知本朝惯例,艰苦朴素是纲。就这点工资财政还没钱那,我们这还算好的,教师已经三个月没发钱粮了。太守日日为这事烦恼。我姐妹从福建三明来,那边这两年发大水,一年都没见着铜板了。害得警察见着要饭的都说人家超速行驶要罚款。县长下乡拿住14岁的小姑娘要不生孩子保证金。衙门征粮打白条。上面今年指示不准打白条了,这下可好,收了粮食什么都不给,就说是不准打白条。我这姐妹他爹认死理,非要个凭证。   粮食局也干脆,就往手上盖个戳。这可好,今后不敢洗手不说,连上厕所都不敢用这只手了。你问什么,皇上拿多少钱?人家不说了吗:我操劳国事,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秘书按月送给皇后。“   “可不对呀,前年我去福建崇安,县长可是讲道德的道学正派朱元晦。他那一桌宴席让我以为到了皇宫呢。”   唐太守暗笑这呆子太痴,道:“这你就不懂了,工资走的是工资这一块,宴请走的是办公。再说,上面来检查,不吃好玩好,谁给你西部大开发拨款。”   严蕊心道,你到没说太守请你这一顿就够部下一个月薪水了。笑着接口:“你没听外面传吗,叫领导来了怎么办:领导来了怎么办?先住宾馆后管饭。   管饭以后怎么办?麻将桌上搬一搬。   搬完以后怎么办?舞厅里面转一转。   转完以后怎么办?桑拿浴里涮一涮。   涮完以后怎么办?找个小姐按一按。   按完以后怎么办?小姐问他干不干?   干完以后怎么办?咱给领导算一算。   算完以后怎么办?签个鸟字就滚蛋。“   扑,这谢公一口酒全喷到严小姐的身上,那唐太守先还撑着,这时也笑得鸡鸣燕舞。一般手下和丫鬟早已知道这笑话,这时也装做刚听过一般哈哈起来。严小姐吩咐随行的老妈子同进别院换装。谢元卿知道有些卤莽,忙说道:“久闻严蕊艺压群芳,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这算什么,你没看他诗词歌赋,样样不让我辈。呆会你和她多亲近些就知道,还有别样风情呢。”   “她不是太守的人吗?我那敢亲近呀。”   “哎,人在官中,身不由己。实不相瞒,大宋律在,我和严蕊也就是相惜而已。”   “说得也是,为官不易,事事都要小心。听说朱元晦已提举到浙东常平仓,已经是你上级,他可是真正的讲道德干部。你要提防。”   “他,字也不识一个。就会作报告,什么青年人的使命,残疾者的不屈,玩掉自己的主义。”   书中暗表,这唐仲友究竟年少,后来却为这话,害掉严蕊半条性命。   却说这时那严蕊更衣出来,恰浮云散开,明月出浴跳落在半空,正是七夕暗香流动,银河撩人情深。有词说的好:霞散绮,月垂钩。帘卷未央楼。夜凉银汗截天流,宫阙锁清秋。瑶台树,金茎露,凤髓香盘烟雾。三千珠翠拥宸游,水殿按《凉洲》。   ——词寄《喜迁莺令》再看那严蕊,葱绿抹胸,粉红搭肩,映红唇齿白。更有天生一段婀娜,神仙给的两眼柔情,风月养就三分柔媚,十八载江南育出万种的风韵。此时众人暗自喝彩,不知有多少当时就想“瑶台树,金茎露了。”   那谢元卿早已八只兔子入怀,一只耗子滚上喉头。抢过酒壶满满斟上,端到玉人身畔:“严小姐珠唇吐玉,叫我辈早慕才名,不知可否为太守和我唱首新词,方不负这叫天下女子相思的七夕夜。”   “正是,既有佳客,宜赋新词,正要严蕊一展身手。”唐太守在旁附和。   严蕊才名久负,凡有大户官府人家陪酒,总不免要留墨。大宋排行榜上隔三差五,头名就落在她身上。知道今天也免不了。况今日的一轮新月,也触到女儿家心事。以身事人,终不能长久,不知道此生了断到何处。于是言到:“有太守在此,何敢言词,不过涂鸦几笔博君子一笑吧。但不知以何命题。”   那谢元卿早按奈不住,秋波共酒上了一对虎豹眼。“就把七夕为题,以小生之姓为韵,求赋一词,小生为你陪酒三大殴。”   严蕊受命,才思早已随月涌过天河。眉挑无边夜色,手扶凝脂玉胸,慢起莺舌:碧梧初坠,桂香才吐,池上水花初谢。穿针人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蛛忙鹊懒,耕慵织倦,空做古今佳话。人间刚到隔年期,怕天上方才隔夜。   ——词寄《鹊桥仙》欲知严蕊七夕花落谁家,请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四)   平沙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冥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词寄《菩萨蛮》却说这七夕也,多少离人愁恨,多少闺中相思。偏那娼家的女儿,也一般的思念郎心如雨,一般的怨恼情薄如风,更一般盼望此生早有所托。按理说,我这说书人,不能照本宣科,该当添油加醋,插科打诨。你们听得就是现场一个热闹。可每当我说到七夕严蕊,却往往不敢过分的放肆。   这严蕊,字幼芳,端的古往今来难得的才女。我这一大把年纪,却没见得有这样的命运弄人,这样的义女才情。好,大家别烦,听我接上回书,再讲严蕊新词。   却说严蕊新词作成,那谢元卿依言吃了两杯酒,这第三杯偏让严蕊相陪:“年前我在京城,听核心给金人唱歌。要说当今圣上真个多才,访问番帮,说是要给大金人消消气,又给人跳舞,又给人弹琴,乐得金主脚舞手蹈,说他们大金歌舞团里没人能比的上咱们皇上。大喜之下要赠皇上一枚大金歌舞团荣誉歌手勋章,还没等亲手给咱皇上带上,咱皇上自己就拿过来挂在自己脖子上。又唱了首颂歌:”。#¥%。¥。%‘。这时我才知道咱们的英明皇上还会说番语。我是不会,没听懂什么意思。不过自己为能生于如此盛世激动得喝了十八缸酒。今天得闻姑娘清音,才知道人间凡唱,怎比天上吐秀。神仙姊姊也要分饮此杯,略见小生钦慕之意。“   “好!应当饮个双杯,方不负今宵美色。”太守此时酒也喝得有些火候了。   严蕊双颊展笑,白藕一段臂膀如青云出水般划破衣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太守看这光景,知道谢元卿凡心已跳到嗓子眼。便道:“元卿是今世难得的侠客,现在客身一人,严小姐不知今晚是否可以相伴。”   谢元卿巴不得此话,忙接口道:“不敢所请,实在是钦慕已久,但不知严小姐的心思。”   仲友笑言:“严子解人,哪里不愿随佳客?何况我太守做主,当然要给面子了。”   话已到此,严蕊知道推托不得。不过也知道唐仲友少年英名,交的朋友必是不凡。那谢元卿风流豪侠,是不错的。只是这种人,天下为家,不知道能不能一托此生。   酒席散后,一袭小轿裹了美人到客栈。谢元卿一把拥了娇客到窗前。罗纱轻退,胸前雪白的肚兜,不绣鸳鸯戏水,只漫漫的几条柳丝轻缠,托一个小黄莺羞在那里。   谢元卿一只手先探入怀,握住一个鸡子。那胸乳盈盈一手间,乳头翘然而出,绵绵柔柔的奶子似动非动的带点韧劲。谢元卿有些喜出望外,知道遇到十八品中的上三品了。   《品云鉴》记着,此品江南少见,万人难遇。当年彭祖采阴补阳,也就是在燕山紫水遇到一个。不期今日自己却得了。想到此处,已是心火难耐,另一手一把扯下肚兜,那鸡子火一样蹦在面前。夜里那一轮月一下掉到山那边去了。   好严蕊,扭动腰身,紧紧盘上元卿。元卿手探到了底裤,确是京城杭州官监民造的极品缣帛,湖州蚕丝作线,二八女子闺中千针万情绣的“踏雪寻梅”。沿着如玉的一双娇腿退下,默默一缕体香扑鼻。这里慢分双娇,轻轻探开好一个天生仙人洞,茂茂密密顺坡草,真个是《品云鉴》中九品连环第一家。   那元卿轻伸双指,慢慢梳理。缓缓探路,暗渡云关。直惹得严子喘喘娇气,把元卿烤得三味真火动了根脉,五行元气出了七窍。这时已是清风赶路,晨鸟出巢的时光,那金茎入了瑶台,良人化到火中。这风赶了八百里,那鸟徘徊了三百回。这缠缠绵绵雨露施了再洒,魂魄早到了天边。   有诗为证:适与野情惬,干山高复低。   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   霜落熊生树,林空鹿饮溪。   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   那位听得不过瘾,还举手想演练呀?什么,问《品云鉴》。各位不知道吗?   这《品云鉴》解放后被批为“嫖妓指南”。实际上书写的是公子哥方生,无心圣贤,立志精研人体艺术。游山玩女。晚年隐居武夷山,以自己毕生心血和古人成果,写出这本《品云鉴》。书中从女子头发,眉毛,眼睛往下直到脚,均分上、中、下三大品。每品又细分若干,多的总共七十二品,少的也有九品。更提出了望、闻、探、贴、拿五种品云的方法和境界,实在是性学指南、解剖学指南、美容学指南、人生追求指南等中国古代人生指南大成。历代都是禁书,只有皇帝拿他做招妃指导和嫖妃大全。   民间后来已经难见此书。我也是机缘巧合,在隔壁小同家见过。不过那时年少,又是当糟粕批判的看,现在已经忘记大半。后来大了再见小同想借来写本墨言说书之《品云鉴》,无奈这小子死活不肯,说是他爹拿此书做养生指南了。在座有哪位能从海外搞到此书,务必借我赏鉴,也好写完我的说书系列,叫没机会没钱开眼的小百姓也知道世间女子是如此不同。   下面我说书的时候,有关系的地方,我尽量将所记的介绍给大家。实际上我的妓女传中有不少地方都会提到《品云鉴》中有关内容。   咱们刚才说道二人精彩世界,这一切若被我们大理学家朱熹看到,真不知拿什么罩住那团欲火。   朱熹字元晦。后人尊他为朱晦翁。也就是我们前文说的那个讲道德的标兵。   也是学习这个的思想,那个的理论,后面的明白的先进。早著有什么“论公仆要好好修养”,“老百姓要好好奉献”,“好事可以不做,坏事不能让人知道”等等。尤其“新两个凡是”更指明了:“凡是贫下中农反对的一定要打倒,凡是贫下中农拥护的一定要拥抱(女色除外)。”   当年在福建崇安县任上时,有一个苦大仇深见谁都想揩点油的八代根正苗红的老农民上堂喊怨,说自己祖先坟茔风水好,却被一大姓富农夺了去。于是朱熹提了那大姓到官,这大姓当时就说冤枉:这如今死人比活人还金贵,每平米坟地能卖上万去,造座坟可以赶上造别墅了。自己好歹这块祖坟没被收掉,有地方让老爹爹安了家。怎么是别人的了。   “嘟,大胆地富反坏还敢狡辩。没看过我的书吗,凡是贫下中农说的就是对的,自古只有黄世仁抢白毛女,哪有白毛女抢黄世仁的。走,所有人和我去开现批斗会。”   说完带上一干人马来到现场,但见龙吞虎卧,果真是好风水。看那新坟新土堆上不久,喝令手下人挖起来。不久挖到一个石碑,正是贫农他爹的,也不想想占人祖坟哪有还留着石碑的。当时不听申辩问了大姓强占田土之罪。   大姓不服,上告到监司。不知道官官相护,又发回朱熹处。这朱熹大怒,强行迁出大户土地。不过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那穷家伙是个泼皮无赖,使诈夺人祖坟。于是县里民怨沸腾,这朱熹更是恼怒,知道这些刁民跟不上当官的水平,如何让他们民做主,还是做民主的好?老老实实听话就是了。   后来不做此地县令,有事经过此处。问附近居民这是谁家的祖坟,能有如此好风水。本指望听得赞扬,那想附近居民把那泼皮如何使诈,当时县官如何昏庸一一到来。这朱熹终究不愧一代大儒,良知还在,直羞得两颊通红,悔之无极。   可惜悔是悔,毛病却不改。偏偏又遇上了大侠陈亮陈同父,弄出一个千古奇冤来。欲知这千古奇冤,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五)   金印累累佩陆离,河梁更赋断肠诗。莫拥旌旗真个去,何处。玉堂元自要论思。且约风流三学士,同醉。春风看试几枪旗。从此酒酣明月夜。耳热。那也应是说侬时。   ——词寄《定风波》却说孔子开创一代儒学,有孟子发扬光大。至朱熹,好比达摩之学传于神秀,成为讲心性,重教条的理学。而到了王阳明,好比达摩之学传于惠能,成为重悟性,讲经济致用之学。其后到胡林翼、曾国藩、林则徐、张之洞,最后开中国引进西学的先驱。   两者的不同,可以从一件事情看出来。明朝汤斌到安徽,赶上大水灾。难民饥荒遍野。官仓也没有多少米。别的县只好打报告,等着上面赈灾。汤斌是讲究经济致用的,叫县吏去他省买米,临走问他:如果米商问这边灾情如何,米价几成,该怎样回答。那县吏说:当然说灾情不重,米价平稳了。汤斌摇头:不对,要说这边灾情严重,米价涨了百倍。这县吏糊涂了:那他们岂不乘机抬价。汤斌笑了笑说:正是让他们抬价,给你的钱买多少米回来都可,根本不指望你那点米救灾。   这县吏疑疑惑惑领命而去。到了地方按汤斌的话到处去说,结果等买好米回来,早有浩浩荡荡的米船沿运河到了灾区。米商一时云集,米价飞跌。来了不好再运回去,只得贱卖,结果灾区的米比非灾区还贱。   这到让我想起咱们的大姐大倪萍在自传中写到冒着酷暑去灾区慰问演出,看见卖冰棍的划船叫卖,要十元一支。于是大骂奸商,说是发灾难财。我们辛辛苦苦为灾民免费演出,你们还敢哄抬物价。   当时我就疑惑,冰棍不见得有多少灾民需要,况且真是十元一支,也比倪萍的作秀对灾区人更有用吧。人家冒着危险,划着破木船多赚点本钱,倪萍坐着快艇乘机会留点名声,高下也未必分明。到是有倪萍作秀的钱,给灾区人民送点冰棍一定比倪萍贱卖个分文不值更受欢迎。   不过有后院的希来点醒我,这演出实际上不是给灾区人民看的,更主要是给外面人秀的。我这才恍然大悟。先还以为倪萍作秀,简直连程朱理学都不如,现在才明白,这也是致用之道,比那汤斌还要高明得多了。   本书开篇咱们讲的是大侠陈亮陈同父。用他开篇,只为全书的事情都是他穿针引线。这陈亮好侠任勇,却知道些大义。平生最不喜空谈心性之人。结交的都是能够学以致用,风流倜傥的人物。目前正是大金占了半壁江山,一心也想找个机会带兵报效国家。   不成想,皇上天天喊得山崩地裂,就到要见真章时,又天天瞪着一双怎么也睁不圆的眯缝眼对着一水之隔的那边观察观察再观察,心中天天害怕那边金主哪天一高兴喊出个壮怀激烈的话来叫我下不来台,所以还要伸长耳朵听其言听其言再听其言。   实在隔三差五没事,又怕小民嘈嘈,还要拿出当年食菜魔方腊的残余当靶子,大批一通邪教。这陈亮不得机会施展,于是遍游天下,有名士就拜,有小姐就交。   这一日来到浙东,朱熹朱元晦正在浙东任上。早知道朱熹教育有为无为青年有一手,于是前去拜访。   放马来到衙门,正赶上大人为下岗职工做报告,直感动得男男女女痛哭流涕。一个个直埋怨自己不思进取,搞得企业破了产。又影响国家稳定,又要国家背包袱,真是既害己又害人,连上吊的心都有。   这陈亮看大人苦口婆心,满头飞吐沫,也不由的感动三两分。总算报告会完,这些刁民又围着大人让指点出路,这陈亮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帮鸟人,误国误民,非得让大人说出让你们投江去不可。再也按耐不住无名火,大喊一声:“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不对,这话说错了地方,官府怎么能和强盗一样。赶紧改口:“呆,纳税光荣,下岗可耻,谁再胡闹,破坏安定稳定的大好局面,吃我一刀。”   早吓得一干无赖百姓作鸟兽散。有下人把陈亮的名片递给朱大人,朱熹也是早闻大侠英名,自古这黑白道都是互相倾慕的,赶紧拉这陈亮的手道:“大侠远来,没能迎候。如今这百姓真是无赖。早些年咱们开国祖宗的时候,百姓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后来不行了,只要好好听话也算他是好百性。现在是难了,光好好听话不行,你还要养活自己呀,总不能要皇上养活你们吧。那不颠倒了吗。   也是我皇慈悲,不忍他们饿得上街绝食去。要我说,不学圣学之道,孔孟主义,还养不活自己的,都赶到西部开发去算了。“   这陈亮应道:“大人言差了,这些小百姓操劳半生,小的时候天天喊皇恩浩荡,大了又上山破坏环境,下乡偷吃母鸡,现在什么都不会,去西部能开发什么。不如和我过江,收复失地,死了为国减负,活了为国建功,也算人尽其用。”   朱熹一听就知道这位文件没学好,不通上意。本来文件应该讲得清清楚楚,大家一目了然的。但现在怕泄露大宋机密,所以写得都是微词大意,下面官员不学个三五月是吃不透的。那陈亮一介莽夫,光看见字面上慷慨激昂,那晓得字外有字,词外有词呢。无奈这话不能说透。于是一面叫秘书引路,一面道:“陈兄远来,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咱们先去吃饭。下午我还有三个会。晚上咱们再好好谈谈。”   转眼来到酒席宴前,陈亮抢在主人前面敬酒:“久闻大人报告精彩,下午还要辛苦,真个是为民为国。不知道大人日日开会,那有这好记性这好体力操劳,不要伤了自己身体,我这里先干为敬了。”   朱熹暗道:这呆子真不通事体,还不知道开会诀窍,否则谁天天这么开会受得了,难道当官的都是铁人。这官场专有当官开会的窍门,叫知道不知道。   “领导在哪开会他不知道,开会他知道。   会场什么人来不知道,自己坐哪他知道。   报告讲些什么不知道,秘书的手稿放哪他知道。   会上领导讲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鼓掌他知道。   会后宴席吃什么他不知道,要什么酒他知道。   吃完去哪他不知道,有小姐他知道。   和小姐跳什么舞他不知道,手往哪放他知道。   晚上回到哪家宾馆他不知道,有几颗星他知道。 约清纯学生妹 【k706.cc】 高质量约炮 k617点cc   房间带回的小姐叫什么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知道。   一觉天亮要做什么不知道,等着秘书安排他知道。“   不过这话不能让他知道,要不小百姓都知道领导每天操劳什么还行。事情可以不做,戏还是要演的。于是说道:“那里那里,要不说领导不好当,不是人人都能来的。那些刁民是坐着要饭不知道我们站着喝酒腰疼。当然,我们吃苦也是应该的,皇上时时教育我们,孔孟主义还没取得最后的胜利,身为孔孟弟子更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我们时时要牢记还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虽然他们在蛮夷主义的统治下,吃羊肉喝牛奶,比我们物质丰富。还有骑马到处溜达的自由。可是精神空虚,听不到我们的报告,是腐朽的,堕落的,早晚要被我们埋葬。那时候大家一起下岗,哈哈,快活快活,来我也干一杯。”   闲话咱们不多说,酒醉饭饱,朱熹命人把同父送回客栈。自己又去开会。直到晚间,有下人来安排饭局,说朱大人会还没完,就不过来陪了。   陈亮饭后无事,自己在周围逛逛,无奈朱大人治下,社会安定。百姓都去学习开会,商店早早打烊。街上行人稀少,小姐也没一个。无聊回到宾馆,看见店小儿正看艳词时尚杂志,上有严蕊词选。心中一动,早闻台洲严蕊名声,这台洲是朱大人治下一个府县,即到此间,不如前去会会。   好大侠,留书一封,也等不及告辞,打马扬鞭下了台洲。欲知陈亮台洲艳遇,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六)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惨,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冉冉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J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   ——词寄《八声甘州》却说当年管仲设公阊,本意是为国家增加财政收入,同时维护社会治安。解决军队阿兵哥和流动人员的问题。没承想,娼妓不仅带动经济,还可以调节社会贫富。   你想啊,富人在小姐身上一掷千金,小姐为了招花引蝶,又要采办行头。那些时尚服装都是最新最贵的,还有胭脂之类,喝酒弹乐,租房包屋,那一样不最后流回到百姓手上。当然这种用市场调节贫富的方法,古人是认识不到的。但娼妓乐舞,又是腐败的温床,所以历史上除大唐以外,各代都是严禁官员嫖娼的。   如果被人奏上一本,不仅乌纱要丢,还要若人耻笑,颜面尽失。   那个时候,娼妓的服务对象主要是中举人之前的文人和富绅,那些乡绅之家也都是有些文化的,况且官员不嫖,却可以陪酒。而中国古代是文官制度,官员都是有品位的,所以那时的小姐没有三两技艺是吃不开的。造就得中国历史很出了些流芳千古的才色俱佳的小姐。   北宋转到南宋,文化南迁,加上江南多才情美人,东南一带的娼妓大兴。到明清,形成了以南京为中心的江浙娼妓文化。没想后来来了个太平天国,几百个王爷可以宠妾多多,却不许当兵的夫妻合房,更是扫黄打非。结果这一带的娼家只好顺长江而下到了太平天国不敢管的上海。   那时的上海,也不过是个烂渔港,和租借给英国时的香港一样。要不大清干吗把租界全放在上海呢。那时的中国人可是把最坏的地方给洋人,可不像现在,最好的给人家,最差的给自己。   娼妓到了上海的租界,引得江南富人带着细软也到了上海,一下把上海给带了起来。洪扬祸乱几十年,终于被曾国藩给平定了。老先生讲经济致用之学,知道百废待兴,还靠娼盛。大清朝本来是禁公娼的,所以私娼茂盛。但那时清朝讲理学,不能明着开禁。于是曾国藩改为官府发许可,开了南京三家娼馆。   无奈,江南娼妓已经在上海安家,回来的很少。富人们到是落叶归根,但总往上海潇洒去,这一来,把个上海蓬蓬火火的搞起来,一直到了三十年代,十里洋场,夜夜歌舞。   实际上外国人不会随便投资为你建设城市,上海的繁华主要是清朝官员不能去租界禁娼,洪杨之乱又使上海的娼妓成了气候,才建设成了后来的夜上海。不过娼妓一到上海,耳熏目染,给地头瘪三,土匪逃兵带坏了。你想啊,烂渔港一点文化熏陶也没有,江南才子又很少去那里。都是犯监作科,散兵游勇,不法商人的根据地。后来清朝的逃命大官何桂清和大贪污犯盛宣怀之流都是躲到了上海。这一来,娼妓的服务对象变了。原来的那份精致和才情都不在了。只剩下皮肉和金钱。嗲声嗲气的恶俗加上上海的市侩气,把几千年的中国娼妓文化终结了。   桃花扇的故事也只能到江南古迹中慢慢追寻了。   如今上海人把中国人分为两类,一种上海人,一种苏北人或者说非上海人。   天天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影视剧总要说俺拉当年祖上有多阔多浪漫嫖情,却不肯再多说个上百年说一说上海人都是怎么生出来的,也是可悲。[这里不表我大中华娼妓文化的没落,单说江南文化兴起之时。那陈亮马不停蹄来到台洲。找宾馆住下,吃饱喝足,洗漱停当,看天色将晚,叫过小二:“小二,向你打听一人,不知道你晓不晓得。”   “呦,看这位客官说的,我在台州这些年,上上下下有不认识我的没有不我不认识他的。这么说吧,只要有名的便晓,无名的不知。”   “好,有位严蕊知道吗?”   “看您说的,这里没有不知道严小姐的,没听说吗,不见严蕊,台州白来;还有见了严幼芳,归来不看娼;还有…”   “你别罗嗦了,告诉我怎么找到严蕊。”   “这你问的,我们台洲官府在中心广场上,坐北朝南,东西两侧都是歌馆饭店,对面是工人俱乐部,广场中心塑着第一代核心赵匡胤面向官府的挥手像。有一段儿歌说的好:赵匡胤你往前看,里面都住着贪污犯;赵匡胤你往两边看,两边都是妓女院;赵匡胤你往后看,下岗工人吃不上饭。到了那里,你一打听严蕊严幼芳,没有不知的。”   这陈亮给了小费,直奔广场。果然打听之下,来到天台营中,指名道姓单点严蕊。那老鸨接到厅堂叫人砌上茶来,言道:“客官真个不巧,严蕊今日已然有约,不过我们这里的小姐各个风姿挺好,还有新来的川妹和北国说蛮语的蛮妹,不如带上来让你瞧瞧。”   那陈亮什么小姐没见过,此次是专为严蕊来的。当然不答应那些充数的。于是茶也不喝,打道回馆。这样来了三五次,竟是回回扑空,见不到严蕊。   这一日又早来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心中正是烦恼。老鸨看此人来了几次,知道是性情中人。于是搭话道:“这位爷,台州美女不止幼芳一人,再说这里谁都知道她是太守的相好。客官来这里快活,何必非要她一人呢?”   陈亮言到:“你有所不知,这严蕊颜色如何我不知道,只是她一份才情我却倾慕,知道她词做得好,特地是来拜她的。”   “呦,这你可是外行,如今美女作家一抓一大把,都想把自己包装上市呢。   你看看这本书。“   陈亮接过一看,封面大幅的春宫夺人心魄,旁边像三岁孩子写的毛笔字“像赵娟一样疯狂”。还没等陈亮细看,门帘轻挑,早送进来一个美人。看这美人果真不同,有诗为证:眉毛拔光光,毛笔画起来;眼睛切两刀,头发往上窜;肚兜穿在外,短裤像腰带;烟圈吹得圆,纯情像痴呆。   只看得陈亮眼睛发愣,嘴里发干,那个地方蠢蠢欲动。这时老鸨已退出包房外。好赵娟斜身贴着陈亮,把大侠的宝剑轻轻骑在跨下,上下抽动。眼睛扑闪扑闪要掉出来,开口言道:“一看这位就是大侠,你不知道吗,每个女人都崇拜大侠分子,脸上挂着长靴,野蛮的,野蛮的心,长在野兽身上,像你……”   说着话睁大眼睛向着他一点点俯下身来,房间里,此刻飘荡着的空气是黛青色的,宽敞寂静,充满陌生人和陌生家具的气味。   陈亮一把把赵娟摔到在地,拿起宝剑合鞘砸去,每一次鞭到她身上,她都发出一声快活的尖叫。再一次的亲吻,舒缓而长久,他用蘸着酒的舌尖挑逗她的乳头,然后慢慢向下……酒精凉丝丝的感觉和他温热的舌混在一起,使她要昏厥,能感觉到一股股汁液从子宫里流出来,然后他就进入了,大得吓人的器官使她觉得微微的胀痛。   “不行,”她叫起来,“不行。”   他丝毫不加怜悯,一刻不停。痛意陡然之间转为沉迷,她睁大眼睛,半爱半恨地看着他,白而不刺眼带着阳光色的裸体刺激着她,她想象他穿上大侠的制服、长靴和宝剑会是什么样子,他那大侠的眼睛里该有怎样的冷酷和兽性,这种想象有效地激励着她肉体的兴奋。   “每个女人都崇拜大侠,脸上挂着长靴,野蛮的,野蛮的心,长在野兽身上,像你……”她想她要死了,他可以一直干下去,然后一阵被占领被虐待的高潮伴随着她的尖叫到来了。   转眼光阴匆匆已是三天,那陈亮被赵娟迷得三魂丢了两魄,知她床上功夫有小李飞刀般的纯熟。这大侠花钱如流水,银子撒得天女散花一般。加上两条鞭子舞得好,怎么两条,当然是一条皮鞭一条人鞭了。这赵娟就留了嫁他的心,那陈亮也有了娶她的意。究竟这好事能否成双,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七)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的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词寄《临江仙》已是江南二月早春,这一日微雨入梦,到早上,斜风漫过山岗,托一轮红日挂在林子上。谢元卿和严蕊缠绵已近半年。二人把那《品云鉴》的功夫从头至尾七十二套招式练了一多遍。无奈,那元卿四海为家,难得在一个地方住上月余。   这一日也是分别在即。严蕊晓得这一天早晚要来,只是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何况这一百八十个日夜呢。元卿把那严子迎着阳光放到楼外天台上,用牙将那肚兜扯下。舌尖挑着奶水泡了的徽山樱桃,从严子双乳滚到门庭,又从门庭滚到脖劲。双手缠着一双玉腿夹在两侧。手中暗捏了落冬的坚果,看那严子已是眉眼迷离,娇喘嘘嘘,用金茎顶了两棵,一并入了神仙府第。   这一边上下交错,滚了千番,那一边,喘声高低入了云霄。直把那山风在谷地激荡跳跃,相思鸟在林间乱飞了无数回。猛然间,猛虎扑了狡兔,野豹破了藩篱,一注清泉都灌了百花园。   好元卿也不打话,挟了包裹离了瑶台,去别了仲友,一骑离了浙东。留下那严子浑身的香汗映着朝霞,软绵绵的身子思着儿郎。   这里按下不表严子情怀,单说那太守唐仲友送走了谢元卿。这几日无事,看江南又绿了江水,筹划着再去哪个风景俱佳的地方开个会。门人报来,有陈亮陈同父来拜访。   这仲友知道这陈亮是个人物,忙叫人引进来。点上香茶,摆上四色果品,二人一番仰慕过后。那陈亮是个直性子,直接道明来意:“唐兄,实不相瞒,我在你的地盘上和一个叫赵娟的相好。现在是你情我愿,我有心将她娶了,还请唐兄做主,将她落了籍。”   这仲友知道赵娟,实在没想到她会把同父摆平了,于是说道:“同父是当今一等一的人物,怎么不交一流的严蕊,却交了个赵娟呢。”   这一句话叫陈亮不爱听了:“我爱我的赵娟宝贝,她便是天下第一,哪里还看见什么严幼芳呢。”   仲友闻言,知道这是至情之人,说道:“赵娟要脱籍,当然依命,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跟你走。”   “那赵娟言辞恳切,从我之意坚决,我也正要太守做个月老,玉成好事。”   “相从之事,在于本人自愿,我也做不得主,你今晚带她来,我作个东,明天与她脱籍就是。”   那仲友知道娼家的心肠,况且从良在于本人,所以也不想当这个媒人。到了晚间府中作宴,大家一番唱和,好不热闹。这事本来到此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偏那唐仲友一番好心,怕陈亮吃亏,也怕这赵娟宝贝只是贪财卖色。暗地里叫过赵娟,问她从良之事。   那赵娟言道:“我已是久落风尘,小姐事体也做得厌了,太守做主叫我脱离苦海,那时天地之恩。”   “脱籍不难,就是给你脱籍去,你肯定跟陈官人去吗。”   “陈官人也是大款一族,只怕他嫌弃我,不肯相收,我那敢不跟他呢。”   听完这话,仲友知道这宝贝只是贪图享受,不知高低深浅,那同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侠,手里的银钱进进出出,那里有什么积蓄,怎能叫这宝贝享受终身。也是一番好意,说道:“如果你从了陈官人到他家,可要忍得饥,受得冻才使得。”   这赵娟一心仰慕大侠,却不知道大侠杀人的手段。先以为是大侠必是大款,听得这话,可是三九天浇了盆冰水,寒冻里听了核心念诗,鸡皮疙瘩起在心头。   却说第二天,陈亮和赵娟拿着太守的字条,跑了N个衙门,盖了一百多个公章,花了上千两银子,总算跑了大半的关口。没想到医院还要体检,说那赵娟不是处女,按照最新的政策还要罚款。交了银子,又要学习新婚指南,气得同父哇呀呀暴跳,都不是处女还要学什么指南。   那医生说这是科学,不是处女也不能证明你们作爱技巧就正确。比如交配前念皇上语录之类就不可少。况且她不是处女也不能证明你男同志就是处男呀。那同父更是生气,我已经是二婚了,早就学过了,何用再学。   那医生说这是升级版,当然要重新学。没办法花钱买课本交学费,听不听没人管,出门就贱买了两个铜板给老太太。老太太手里已经堆了几十本,看看天色已晚,把书收起来进门给了她女儿那个医生。   忙了三天,看看手续差不多了,没想到那陈亮不是本地人,民政局非要他回家开证明。实在没办法又去找仲友,仲友叫管户籍的给弄了个证明才算完事。不想忙到最后,手续齐了,赵娟总算脱了籍。却不提婚嫁之事,面子上也冷冷的了。   这陈亮没想到娼家如此薄情,直问赵娟以前说的话算不算数。这赵娟就把太守和她说的话说了,问他道:“太守说我到你家须受得苦,这话怎讲。”   那陈亮一听,心头大怒:许你太守和严蕊相好,就不许我和宝贝一起了。也不理赵娟,也不别仲友,打马回到朱熹处来。   朱熹见了陈亮,说是从台州来,也是关怀下属,问陈亮那唐仲友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天天开会,关心百姓疾苦,开展个几讲教育。   “他,那小子就是心中有个严蕊,还能像大人这样操劳。”陈亮正一肚子闲气没出撒,这回说出的话就重了。   “这小唐也真是的,那他有没有提过我呢。”   “那你别指望了,他说你字也不识一个,就知道天天给下岗职工做报告,找问题青年瞎教诲,实在闲了让小姐上街拉嫖客,有那意志不坚定的拘进府来听你讲道德,或者五千两银子罚款抵事。一般都来听讲,讲不到一半都纷纷要求交银子放人家一条活命了。要不就印你那些学习心得之类。”   这唐仲友小时候就出名,有那上一代核心敲过脑袋,留下当官要从娃娃抓起的指示。加上年少才名布于江南,名声在那时比朱熹还大。朱熹对这样的下属本就有些不自在。听说唐仲友讥他不识字,知他挖苦自己的那些书文笔不通。心中就存了整治他的念头。不愧久在官场,面不改色,安排陈亮回宾馆休息,带上一干随员,竟然连夜下了台州。   第二日天色微明,已到了台州衙门。那唐仲友哪知道上司这时前来,招呼也不打。连忙穿好衣服前来迎接。这朱熹等了多时才见仲友,更是恼怒,叫人取了印信,说道:“知府不职,听参。”   又叫过警察局长这般这般嘀咕,当时局长领命,带人下了天台营,所有歌厅打闹一遍。裤子脱了也有七八回,真个是:脱下裤子上床,提起腰带扫黄。最后见银子也收得差不多了,这才押着严蕊严幼芳回来收了监。   那朱熹当时就奏了一本,说那唐仲友贪污,不过知道虽然把所有太守砍头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砍一个肯定有漏网的。可自己没有证据,也不了解情况,保不齐唐仲友没有这些事体。但是他和严蕊相好,从我道学家眼里,必然看到他们有淫乱之事,就实在没有,那严蕊是个弱女子,交给我那法盲活阎王局长,不怕她不作证。于是再告个“亵昵娼妓,鞫得奸情”。心想这一回叫你知道我的手段。到底朱熹能否得逞,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八)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若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娥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词寄《摸鱼儿》活阎王大字不识,却是好勇斗狠,可惜又没有大侠那份胆气。平头百姓不敢若他半点,可他要真见着警察,也和老鼠见猫没什么两样。局子里进进出出好几回,警察也认识一箩筐,但他会来事,有警察不方便的事情他去办,因此也算脚踏黑白两道,拳打无知小民的人物。   后来被朱熹本着以恶治恶的思想,拿他入了公门,专制那些无赖刁民。他到也感激这知遇之恩,不断发明各种无敌刑法,脑子到比一般衙役好使。一般衙役只知道黑屋里一吨暴打,好的断几根骨头,坏的一命归西。还要被上面追查,一旦被小民家属知道,还要若出麻烦。这活阎王治人却不留痕迹,保证骨头不断,小命不丢。不过小命是不丢,也就留你一丝魂魄罢了。   于是特蒙赏识,位子跟着屁股一起长。打这以后,地方百姓没有不老实的,那活阎王有事没事,到处吃酒划拳,嫖娼赌钱,玩得高兴,就哼他的一步登天曲:老鼠怕猫,那是谣传;自古老猫,非懒即谗;有酒有烟,把他打翻;千古偏见,定要推翻。   官场上要治人,先要停职检查。这检查是假,观望是真。什么叫观望。治人之前,先把对方的关系摸个底掉。却信对方的王牌没有治不了的,这才发动。但也怕有没掌握的关系。你想,这年头谁没有个三两个伯乐在朝里放着,否则这官也做不长久。怕有那漏网的伯乐自己不知,所以要有一个观察期。万一上面有人捎下话来,马上官复原职,当然面子上是检查诚恳,错误认识深刻。否则的话,你就是检查把自己祖宗三代深刻个一塌糊涂也是没用。   那位说什么,这不和黑道上偷了东西先放三天再销赃一样了,当然,你真聪明,实际上都是一回事,啊,不对,你别绕我,这不是害我吗。不一样啊,怎么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你们问朱大人去。   朱熹治仲元,是犯了忌讳。那也是气得没办法,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非要把唐仲元治趴下。可手上只有一个严蕊,当然严蕊一招,别人想护着也难。因此一边把参仲友的奏章送上去,一边就等着阎王奏凯了。   那边阎王没当一回事,叫手下人把他那一十八般刑法耍了一遍,没想到严蕊始终就是一句话:“陪酒唱诗,那是有的,其他一概皆无。”于是这阎王亲自出马,手段使尽,自己都累掉了一层皮,好严蕊,还是那句话。可怜严蕊一个弱女子,两个当官的为一句话相争,却害她受如此摧残。   这里不表严蕊受难,却说仲友被夺了印信,知道是朱熹为自己的那句话报复。这一关怕不好过。严蕊在狱中不知怎样说,虽然从来就是:坦白从宽,牢地坐穿;抗拒从严,顶多两年。可现在这话送不进去。何况也听说阎王的手段,一个弱女子如何过这一关。如今之计,就是快点把这事搞定,也教严蕊少受些苦。当然自己少年出名,得同乡的大老们欣赏,相交却也不少。其中一个是现在的宰相王淮,和他都是金华人。现在不得不向他求援,也不知道他能否援手。自己写了一封信,将前因后果详细记在上面,命家人快马送到杭州。   王淮是这日傍晚收到了信。仲友挖苦朱熹的话早有耳闻。他对朱熹夸夸其谈很不以为然。无奈朱熹正蒙圣恩,上面拿他做讲政治的榜样,好统一大宋的思想。自己思前想后,知道这事不能直斥朱熹之非,只能淡化处理。   一切准备停当,上床安睡。第二天上了朝。宋孝宗问了大家一番国是大策,就拿出朱熹的奏章给大家看,问各人的想法。于是有说要杀鸡给猴看的。有说包二奶的歪风要杀,这正好是典型。有说要保护妇女儿童的,所以要严惩第三者,至于第三者也是女性,他却不管了。   孝宗看大家说的热闹,独宰相王淮一言不发,知道他必有想法。于是叫大家退朝,独留王淮来到书房。那王淮知道不能显出自己藏私,干脆将仲友的信拿出来给圣上。看皇上将信看完,这才说道:“我看这事,不过是两个秀才争闲气,一个讥他不识字,一个恼他讥讽,其余的都是添上的。”   那孝宗也是聪明的核心。看朱熹奏章上没有一句落在实处,于是说道:“既然是秀才相争,就平调开算了。”   王淮得了这句话,知道这次不仅救了仲友,还可以扫一番朱熹的颜面。   上面的批复不日到了台州,调唐仲友回吏部听调。朱熹知道百尺的风浪,转眼消失于无形了,这次要搬倒仲友怕是困难了。自己不甘心,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严蕊能招,还可以翻案。无奈阎王这个笨蛋手段用尽也没有效果。现在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于是命阎王提了严蕊送到绍兴,自己又一封密信给绍兴太守。   绍兴太守的功夫堪称阎王他爹,手段更胜一筹不说,心计也比阎王高多了。   他是朱熹提拔上来的,知道这是报恩的时候。叫过打手如此一般吩咐,又叮嘱狱官一番。   这里提出严蕊,也不打话,先一顿板子放到。又把手指上了夹子。夹死过去,拿酱油灌醒,又把火烤,渴了还是酱油。七八次一过,严蕊死了活,活了死,早已没了人样。枷锁戴上收监,那狱官叫个婆子给她上药擦洗,又端上好汤好饭。   趁严蕊精神一些,在旁喝令狱卒要好好伺候,一边满怀同情的劝导:“我说姑娘,你这是何苦。按大宋律,像你这样承认和太守私通,最多是个杖刑。如今杖刑早打过了,还能把你怎样。你熬着不招,受得可比杖刑惨得多。我天天在这里,看见的事情多了。就是打死你又能怎样。”   那严蕊这时刻也就一缕气在转了,可是话说的却清清楚楚:“身为贱伎,纵然和太守有染,料不得死罪。就是招认,又有何妨?但天下事,真则是真,假则是假,岂可自惜微躯,信口妄言。今日宁死,断不污人。”   听了这话,狱官也不由得暗自佩服。可难得一介浮叶无根的妓女,却如此清白义气。于是一面暗嘱狱卒不要亏待姑娘,一面去回复太守。   这太守当时大怒,提出严蕊又是一顿折磨。这样天天用刑,无奈严蕊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陪酒唱诗,那是有的,其他一概皆无。”   这日,动过严刑。把师爷和打手都找来,商量还有什么招数。这时有上谕到了,将朱熹调离浙东为江西提刑。师爷一看,知道大事去了。对东家言道:“我看此事就此罢手吧,按理上官弹劾下属,就算不实,也不过把下属平调开就是了。这是给上司脸面,虽然不愿惩罚下属,却还是爱惜上司的意思。现在居然把朱大人平调开,那是摆明了不信任。表面上两个人是同等待遇,实际上等于朱大人输了。”   “我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恐怕圣上对朱大人有了想法。无奈我知遇之恩未报不说,连个弱女子都摆不平,外面不知道的当我没这个手段。”   “大人,不要说这话了。如今外面一些秀才已经抱不平了,现在朱大人一走,没人罩着,大人犯不上顶这个雷。况且娼妓之流,三教九流,无所不识。严蕊又是花中的魁首,难保今后没人替她出头。前面我们还可以说是一身为公,受命差遣,现在等于案子结了,我们何必还要踩上一脚泥呢。”   这太守知道这事只能如此了,无奈之下放了那严蕊。可怜严蕊回到台州,连床也下不了。可这一下,却倾倒了全浙江的秀才名士,有抱不平的,有要一睹容颜的,有声援送财物的,一下子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全是来会严蕊的。   欲知这严子最后花落何方,且听下回分解。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九)   家住江南,又过了、清明寒食。花径里,一番风雨,一番狼籍。红粉暗随流水去,园林渐觉清阴密。算年年、落尽刺桐花,寒无力。庭院静,空相忆。无说处,闲愁极。怕流莺乳燕,得知消息。尺素如今何处也,绿云依旧无踪迹。谩教人、羞去上层楼,平芜碧。   ——词寄《满江红》话说陈亮陈同父,只为赵娟之事,一时激愤,说了些仲友的话,没想朱熹这讲道学的会这样狠毒。知道仲友疑他,却又无法辩解。因此给朱熹写了一封信,不再交往:“亮平生不曾会说人是非,唐与正乃见疑相见谮,真足当田光之死矣。然穷困之中,又自惜此泼命。一笑。”   后五十三岁,中进士第一名。受命建康府佥判,还没有到任,就死了。那时孝宗核心已经东施效颦的传位光宗,自己也和高宗一样做了太上皇。   却说朱熹接了调令,不知道王淮借着孝宗一句话作了手脚,成心把他也调了。以为圣恩已不似从前。而且自己连个小小台州太守也摆不平,心中就存了去意。后来又攻了几次仲友,都未得手。而且严蕊声名冠江南,士大夫之流都指朱熹之非,现在听他慷慨陈词的无为青年们也就少了。因此将作官的心思丢了,辞了职,去武夷山结屋著述去了。   可恼那朱熹,去哪里归隐不好,却偏去武夷山。那是方山子着《品云鉴》的地方,他那些仁义道德,别污了我们品云胜地。   这里表过相关人等的归宿,咱们最后单说本书的主角严蕊严幼芳花落何处。   严蕊养了一个月,总算身子已无大碍。这时新任台州太守岳霖到任。官场惯例,当然是部属道贺,然后就是有名的馆子游乐场所要视察一番。各界代表也来见面表一番和太守同心共建封建主义的决心。这日台州官伎也一并道贺。   岳霖字商卿,也是怜花惜玉之人,早也听说了台州严蕊,这次又知道了台州这桩公案,心中也是钦佩。于是问领队的哪一位是严蕊。领队叫出严蕊,一席蓝裙裹了如风摆柳的娇躯,脸上憔悴难掩花色。知道她受的委屈,于是说道:“我知道你才艺无双,你把自己的心事写首词如何?”   严蕊心中早已风尘无数,眼中世态也看穿了,也不打腹稿,但见孤雁北飞,傲蕾吐芯: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词寄《卜算子》岳霖大为赞赏,知道严蕊从良之意已决。马上取过伎簿,除了严蕊的名字。   这严蕊,一十三岁入公门,花开无数,最后受尽一番折磨,总算出了娼家,落叶浮萍,有了去处。   不知何处吹来的秋风,将光阴匆匆吹落了无数。这日又到了七夕。一天细雨如丝,打刷的江南街道清清爽爽。已是夜晚闺中乞巧时分,满天的雨云密密遮住了月光,不知道这一日牛郎能否会得了织女。   台州城东,临着一条大水,是一条出外的官道。靠近城郊,高高低低布着十来家酒馆旅店。也许是一天的雨水,又是夜色朦胧时分,只有三两家点了灯火。   最边上的老张馆子,也不过四五个客人。   一个大汉,在靠墙的桌子上独饮。两个附近的闲客临街聊着街长里短。门口站着老汉和一个卖唱的丫头,明知道今天不会再有生意,可一天没挣几个铜板,还在不甘的等着。   窗前一个远来秀才和小童闷头吃着饭。那两个附近的闲客,好象左近无人,自顾聊天,桌上一壶酒,一碟江南的腌豆干,一碟花生米。看来聊了很久。一壶黄酒也喝完了。   这时那秀才叫店家拿了一壶酒到这桌上,自己也凑过来言道:“劳驾二位,想来是本地人士。小生今日刚来,想问个人不知道二位知道吗。”   看在一壶酒的份上,二人格外殷勤:“没得说,不知公子问谁。”   “我早闻台州严蕊,好个讲义气的女子。无奈一直无缘。今日得空想到台州拜访,还望二位指点。”说完话,秀才端杯敬上一杯酒。   左首的那位听了笑道:“一看就知道公子是个至情的人才。可惜你来晚了。   春天那时,有位和公子一样的人物,家里刚丧了妻子。有好事的拉他到严蕊处坐坐。严蕊见他悲悲戚戚,一问之下,知道是老婆刚死,看他是知情晓义的人。心中就有了意思。后来托人撮合,据说还是岳太守做的媒。那公子就把严蕊娶了做妾。也是一番爱惜她才色,两人恩爱得恨。据说那公子发誓不再娶妻,就把严蕊当了大妇,要一直到老。要说这好人必有好报,这也是严蕊应得的。“   右首那位听了笑到:“你别听他胡说,那时他在乡里,哪知道这些事情,这都是他一番好意不知哪里听来的。不过我们台州人,各个都巴望严蕊有这样的结局。无奈那严蕊早已把世人看穿,从良之后,一把剪刀把青丝剪了,到杭州水月庵出了家。我夏天去那边挑担送货的时候,在那边上歇脚还看见她出来打水呢。”   左边的人听了不高兴了:“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我那时在常平帮工,那秀才就是那里人,娶严蕊的时候满城都来看,锣鼓响了三天。我是亲眼看见的,还会有错。”   这一下,右边的人不干了:“依你我是编瞎话骗公子了,难道我不是亲眼见得不成。”   两人也是酒上来了,当时就吵闹起来。   老板张老头见状赶紧过来道:“二位别再闹了。都是听来的话乱讲。公子你也别信他们的。自从出了严蕊那件事体以后,传言多得很,有说严蕊被她以前的一个姓谢的好汉接走的,有说嫁了秀才的,有说出了家的,还有说被唐太守带走的。实际上都不是。那严蕊从狱中出来,身体就大亏了。从良之后就回了老家。   没挨上半年就故去了。我女婿从那里来,他当时出殡的时候还抬过棺材。哎,要不说这好人命短,自古就是多情命薄呀。“   这时旁边说唱的丫头凑过来道:“叔叔伯伯,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和爹爹是从江西顺江到这里的。在路上歇脚时碰到一条船,船上的阿姨真个漂亮,就是愁眉不展,话也不说。我淘米的时候遇到船上的老婆婆,她告诉我那位就是严蕊,她们是去找一个叫谢元卿。想来就是严姐姐的相好吧。”   “丫头胡说,哪有此事。”那张老板先就忍不住了。   这时几个人各不相让,都说自己是亲眼见的,越吵声越大,搞得那秀才不知该听谁的,只好一旁干瞪眼。忽然伧锒一声剑响,大家一齐停住,却见靠墙的大汉一按绷簧,那剑三尺多长跳到鞘外,一股寒气在屋里转了三圈。   阿嚏,秀才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大汉也不打话,回手将宝剑按入鞘内,将几个铜板扔在桌上,大步出店去了。留那几个铜板兀自在那滴溜溜打转。几个人不出声的望着那背影,许久,不知谁说了声:“这人好熟,好象去年七夕后在台州住过。”   不知什么时侯,窗外淅淅沥沥雨丝又挂下来。漆黑的夜色飘飘荡荡滚过一丝歌声。模糊中只听得是个女子,词曲都不甚明了,怕是哪家歌馆的歌声。   墨黑的夜压得人不敢喘气,雨声敲在青石板上叫人心里闷得慌。忽地天边一缕风撕开云彩荡过来,那歌声被吹了起来,顺水流过夜空,这才分明听得两句: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全书完】   妓女列传之:严芯传后记   十年前就想写一部妓女列传,最先起源于梁红玉擂鼓抗金兵。无奈一直为养家糊口而奔波。现在妓女遍布大江南北,宝贝文学也兴盛了。前几日听得歌厅小姐谈论学习小平理论的感想,说是四个字:“一解、二摸、三硬、四干。”不得不佩服小姐们的才思。   这四个字不仅是小平理论的核心,也是小平思想发展的四个阶段。如果没有“解放思想”,我们今天肯定和金正日光辉照耀下的光秃秃的朝鲜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有摸着石头过河”,那些这主义那伟人的条条框框恐怕还箍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可惜“发展才是硬道理”的道理却不是被所有人认同,要不总有人拿稳定压倒一切,把发展都压倒了吗。   “稳定论”虽然也是小平说的,不过那时是为了政权稳定,稳定之后当然就该是硬道理了。有些人却死抱着稳定不放,自己倒是发展了,其他人就稳定吧。   “别管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干了再说。”这句话确实是伟人的气魄,比那些只会坚持坚持坚持再坚持的小家子市侩气要强多了。所以,作官的要是有几分妓女的直爽,到还是不够资格自己做主的小百姓的福分。再有妓女的几分才情,非要代表小百姓的文化也还说的过去。   这几日不顾盛夏奔波,总算把妓女传开了篇。以今例古,大概是说书人的喜好,一面叫大家听得真切,一面也好猜想古时的情景。实际上古人大概比今人单纯得多。比如朱熹,如果放在今天,断不会霸王硬上弓直来直去要搞掉对手,实际上弯弯绕的法子多的是,叫对手死都不知为何,那才叫手段。   当然唐仲友也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评上司。那严蕊招了更好,否则就不该叫她出来,搞得自己一身臊。不过感谢古人的直率,让我们知道天地间也有严蕊这番真情义气。否则最多是多几个被割了气管之类的冤魂,也留不下严蕊的千古绝唱了。   本文的版权当然归我发三儿了。但它遵守NPL(网络公共版权协议)规则,即:1、版权归作者所有。   2、任何人可在网络上免费链接,粘贴,发表本文,但不得增删修改,必须有作者署名。   3、所有对本文的评论将自动遵守本规则。   4、非网络媒体转载必须取得作者授权。   最后,有件事情请教各位网友。去年回国,去普陀山游玩,在山上餐厅见两个女居士吃饭,一个点了鸡蛋炒西红柿。另一个问到:“你怎么能点荤菜呢。”   这一个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小鸡是荤菜,鸡子却是素菜,你不见素材馆都有鸡子炒的菜吗。这也是书上写的。”   无奈那时没好意思去问。后来却发现真是如此,却没找到是哪本书写的,不知道为什么小鸡是荤,鸡子是素。你能告诉我吗?   发三儿2002。10。25 [ 真实外围女上门]【k80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