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婵娟----鼓手K99 时间:2008-10-21 10:44:20 来源:转载 作者:鼓手K99 婵娟 我自狂歌空度日, 飞扬跋扈为谁雄! 仰天大笑出门去, 吾辈岂是蓬蒿人。 对他来说,一剑封喉,就好比借酒消愁。 穆千驹垂下滴血的剑,一脚踩在尸体的背上。 十月的阳光固然好,只是近冬殇。 阳光打在脸上,却融化不了那冰冷的笑。 “教主,余孽已经肃清。” 一个黑衣蒙面人单膝落地。 男人看著远处的山景,突然转过身来,衣衫飘摇。 纵然右护法屈於男人五年之久,依然被这一瞬间迷了个狼狈。 萧萧剑眉,幽幽凤眼,青丝垂怜,桃色薄唇。 面容之姣好,肌肤之雪白。 说人间绝色丝毫不过。 冰清玉洁好似秋水,仿佛七情六欲於他犹如风过无痕。 高大的身躯圆润的肩头,长身玉立彩凤菲菲。 就是再理智的人,面对如此秀色可餐,都会有些克制不住冲动的气味。 但男人脸上的那抹阴狠,胸膛里的狼心狗肺,足以击退任何熊心豹胆肆意妄为。 比如说之前妄想篡位将他金屋藏娇的左护法,不也身死功溃?黑衣人看了地上那具无头男尸一眼,火热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人在江湖,只要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怎能和小家碧玉芊芊裹脚一步三跌相提并论? “带上首级,挂於教门,没有烂完不得取下来,为其收尸者,杀,为其求墓者杀,为其说话者,杀。” 右护法心底通明。 他蹍平适才的心悸,恭恭敬敬伏在地上:“属下听命。” 穆千驹挺胸收剑,一手撑於坐骑上,哈哈大笑三声,飞跃於上,随著‘驾’的一声,脚底滚滚风尘,宝马远去。 无语镇背倚山,环於水,山清水秀,乃旅游胜地。 春天不少人前来踏青,冬季亦有人来此观赏皑皑飞雪。 此地有一种鸟,名叫挽青,羽翼七色,娇小玲珑,春不骄,冬不避。 叫声悦耳动听,传说观者富贵不远,闻者金榜题名,吉祥之鸟也。 而山林中的一家酒肆,因为得天独厚,美酒色香味并驾齐驱,惹来无数人把酒言欢,吟诗作对。 下有平民百姓,上有皇亲国戚,更是游侠剑客游山玩水的理想之地。 这一天,酒肆老板新酿了一种酒,广邀各路人士免费畅饮。 加上那些风流贵族附庸风雅之举,带来清歌曼妙,豔姬飞扬,怂恿好色好酒的同僚争相尽兴,特此来看热闹的家夥起码一箩筐。 一些身怀绝技,不甘没落的有志之士也借机闯入豪门,充当门客拥护一方。 一时小小的地方人山人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就在众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之时,听见隆隆马蹄之声由远及近,他们无不好奇到底是谁姗姗来迟?待马步停靠,为首之人跳下马时,那光风霁月的光景飞扬跋扈的气势让人们倒吸一口气。 来人长著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将在座轻蔑一扫,莞尔一笑,桌子旁边的纨侉弟子心中风起云涌无不垂涎三尺跃跃欲试。 由於当今皇上独捧男宠,京城早就男风盛行,周围数百里都被波及,无语镇也不例外。 所以常常有好逸恶劳颇有姿色的人跑到这里物色荣华富贵,而那些富家子弟每次离开身边皆有不少狐男媚女相伴。 有个家夥仗著自己家世显赫,潇洒英俊,便做那不怕弓打的出头鸟。 酒肆现在人满为患,别说座椅,连让人靠的树木也寥寥可数。 他站起来,右手持一把墨扇,抑扬顿挫地击打著左手手心,一步三摇,自信满满朝穆千驹走去。 “哎呀,阁下风尘仆仆,终是晚来一步,而在下也享乐得久了,两位一路劳顿,不妨坐下喝杯清茶解渴除闷。” 常人一看,就暗道来者不是池中之物,纵然倾国倾城,哪里又有半点娈童的卑贱和妩媚?果不其然,男人冷冷一笑,不发一语,推开面前讨好的那位,直直走向他让出的空位。 这些大富人家的公子,成天不学无术,却好面子得很。 根本受不了别人的傲慢以对。 在男人就要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幽幽伸出拿扇子的手,将不言谢不领情之人阻截。 “兄台别急著走,诸位乡亲在此大摆宴会,为你接风洗尘,不可不闻不问。” 穆千驹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半边脸,瞟了他一眼,那漆黑的眼珠美得无情亮得无义,如此动人心魄,男人险些痴了。 “哈,”他头一扬,轻轻一笑,自我感觉良好。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为增情趣,颂诗一首,方可入座。 我先做个示范好了。” 於是清了清喉咙,朗朗有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此今何处去,桃花依然笑春风。” 此诗一出,下面一阵窃窃私语。 此人本性风流,如今又道出这般暧昧的句子,可谓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穆千驹却不以为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中,但也冷冰冰地回了一首: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 不求连城壁,但求杀人剑。” 如此杀气汹汹,下座皆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吭声。 “大胆刁民!”倒是那家夥愚昧得很,毫不忌惮穆千驹的冒犯,扇子恶狠狠地一打,家丁四起,围著两人团团转。 男人见状微微昂头,轻蔑一笑,在那人还没搞清楚其意图的时候,剑光一闪,将他头颅劈成两半。 鲜血四溅,众人惊呼,那些装腔作势的走狗亦吓破了胆,瘫软在地,滚爬的滚爬,失禁的失禁。 “哈哈,”穆千驹大声纵笑,踏过脚下死尸,顺手牵羊抓走某桌的酒壶,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喝了个满灌。 男人血溅当场,没有一个人敢拔刀相向。 奏得情深愁长的天籁之乐噶然变调,正在嫦娥奔月状的舞姬也委顿在地。 刚才还打得火热的局面一下子就冰冻三尺,不复响亮。 “十年磨一剑,霜寒未曾试。” 突然一把清凉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忙朝那不知死活的家夥望去,只见一名身背阔剑的高大男子於角落站起,踏出方圆之地,朝那魔鬼走去,“今日把君问,可有不平事?”声调渐渐变得高亢严厉兼气势。 穆千驹见状嫣然一笑,明明春风拂面,却有万箭齐发之嫌。 “阁下是想狗咬耗子,”一道轻蔑冷漠的声音接连霹雳,“多管闲事?” 穆千驹转过去,顿觉眼前一亮。 他後宫三千,向来阅人无数,眼光挑剔,见不得瑕疵,也不得不承认,这家夥长得真是郎俊非凡。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有轮有廓,有板有眼,显得男子气概十足,属於阳刚美的类型。 他突然想起宫中男宠佳丽,全都柔若无骨,半死不活,不是媚得太过,就是软得太狠。 沈鱼只沈鱼,落雁尤落雁,倾城不能倾国,单调无趣至极,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落落大方,气质彬彬的。 便不由生出收拢之心。 说起来也好笑,适才他初来乍到,被人误以为桃花可折,如今轮到他重蹈覆辙,以为此人可利诱威逼。 “你有什麽资格质问我多管闲事,你又何尝不是乱杀无辜,草菅人命?”男人吐词铿锵有力,毫不畏惧。 既然起了色心,穆千驹当然不会摆出一副对付佝偻之蚁的陋笑。 他第一次轻扬嘴角,虽然笑得不那麽分明,也是百花齐放。 他从没这般小心过,而面对此人竟然做得如此轻车熟路,毫不矫情。 “请报上大名。” 男人:“鄙人容飞扬。” 继而一笑,“一般我不会报上名字,除了对方将死。” 穆千驹仰头大笑:“哈哈,好大的口气,不就是天下第一人容飞扬,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牛头马面来著?” 容飞扬正色道:“仇可解,恨可化,何况别人和你无怨无仇,你又凭什麽将他斩於刀下?” 穆千驹敛笑,一脸狂妄:“在我眼中,无善恶分明,只有强弱分化,就算是他没得罪我,亦死有余辜,你敢说他生在富贵家,没有欺凌妇女,烧杀抢掠过?这一切不过是暗度陈仓,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不知罢了。” “少说废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江湖人的规矩,阁下也未必太过鄙薄,不知羞愧还反而强词夺理。” 接著‘噌’一声利剑出鞘,飘过的雪花被削成粉末散去,男人巨剑在手,明镜在心。 穆千驹挡下右护法,只身迎上去,四目相接,一片火花。 一个曼妙优雅,一个英姿勃发。 穆千驹深知他的实力,能够在江湖上打下首座,并在兵器谱上首屈一指,一定不可藐视。 况且自己虽然武功盖世,分教遍布天下,但屈於次位的痛苦已让他早生华发。 後来忙於教务,拓展领土,也没精力去追逐功名,曾经这份心思若有若无,而如今冤家路窄又何不投石问路? 尽管他有自知之明,还是高估了自己,真正动起手来,才知道对方内力之深厚,招式之纯熟,每一击都石破天惊,让人招架不住。 但穆千驹‘嗜血狂魔’这一绰号并非徒有虚名,变幻莫测的剑法,来去无踪的脚步,也能和他不相上下。 也不想想他如何功名成就,雄霸一方的,敢冒险敢拼命,为了打倒对手,伤经脉耗大功断肢体露要害哪一险他没做过? 容飞扬也不甘示弱,见招坼招,见缝插针,穷追猛打,耐力十足。 在对手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後,以少时成名掌法‘樱花释’破空而至。 穆千驹反应极快,但还是被打中肩头,跌出几米狼狈站住。 那人颇有武德,倒没趁人之危,只是抱剑而立,抬起下巴:“你可知错?” 一句趾高气昂的责问让教主满脸通红,他讨厌这人如同责罚小孩子的态度。 欲重整旗鼓,上前武论,却被心腹挡住:“教主,不可意气之争,兵不厌诈,来日方长啊。” 右护法楚风吟唯恐主子不听,心急如焚,忙拽住他的衣袖,语重心长地低声道:“他功夫再深也不过区区一人,而教主你有教徒千万,还会怕他不成?我教绞肠毒药初出茅庐,更有新式暗器丛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回去从长计议,让他知晓‘雷霆教’的厉害才是。” 穆千驹虽生性骄纵,且自命不凡,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也并非理解不来。 有勇有谋乃将相之才,有计有较才当江湖一雄。 再说,又不是什麽兵变篡权,还不值得他孤注一掷,烧了青山。 不服气那是肯定的,睚眦必报是迟早的事情。 思及此,他不卑不亢,微微一笑:“飞扬神功盖世,在下曾经只是道听途说,如今亲身一试,果然胜却那只字片语。 此回较量,在下技不如人,认输好了,回去修炼个一年半载再和阁下一决雌雄就是。 两年後,华山顶峰,恭迎阁下雄风一展。” 说完,吹了口哨,换来坐骑追云,就要乘风归去。 哪知那人巨剑一横,拦住两人去路:“华山决战,空口无凭,哪有挑战方不留信物就走的?” 剑锋上的点点寒光,让穆千驹心中一凛。 他知道什麽留下信物,只是话说得好听,实质是为了死者打抱不平。 这家夥以游侠自居,浪荡江湖为名,城府却和拥帝座握兵符的人浅不到哪里去。 一向只有他穆千驹杀鸡儆猴的,还没有被拿来开刀的先例,想著想著,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阁下此言差矣,高手之间乃是切磋,仇人之间正是斩除。 你用不著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庸人,和整个雷霆教为敌是不是?容飞扬,明人不说暗话,你一正人君子何必弹什麽弦外之音?何况让兄台嫉恶如仇的地方多的是,也用不著专挑天大的势力以卵击石。” 那人微微沈吟:“原来是魔教教主,怪不得动不动就腥风血雨。” 露出个讥讽的笑,“还有你说错了,在下一腔正气不削有,倒是有一身怪脾气,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今天你不留下点悔改,就别想离开,以後定也寸步难行。” 这一下穆千驹还真给气著了,还没人在他面前这麽不识抬举,就连武林盟主也得给自己三分薄面,何况只是个飘摇浪子呢? “教主你先走,我断後。” 楚风吟也知道那人不会轻易放行,一场恶战难免,这个时候,正该他挺身而出,保得上位周全。 穆千驹听闻,脸颊染上一分薄怒:“这成什麽话,我还没沦落到让手足送死自己逃之夭夭的地步。” 教主的怒形於色,让楚风吟心中一暖,嘴巴张了张终是说不出什麽。 穆千驹的脸色稍稍缓和,举了剑,非要凭自己的能力寻缺口而出,他一教之主,威风凛凛,又怎能落人笑柄?今日不肯舍弃护法溜之大吉,就是不想往後纵横江湖落得底气不足。 容飞扬见他严阵以待,和自己一样,明哲保身做不来,心里便升起丁点好感。 “高手过招,当仁则让,念你有伤在身,在下不妨让你十招。” 穆千驹还以为他奚落自己,脸又红成个大番茄,胸膛大起大伏,想来气得不轻。 容飞扬也觉得挺无辜的,他这一句只是惺惺相惜未有半点别有用心,这般心胸狭隘之辈是如何坐上教主之位的,他不得不质疑。 先发制人一向是穆千驹的习性,只见他剑花一挽,双脚离地,身轻如燕,锐气钧均。 而在容飞扬看来,他就像一朵飞过来企图将自己压死的乌云,正为这个想像窃笑不已,那人已卧扑而至。 人家挽的剑花,他却挽起一朵笑容,不急不忙,闪身而过,同时巨剑生风,表面上只守不攻,实则以守为攻,穆千驹上风不久就落入下风,心里很不爽,说什麽让十招,分明是言不由衷,却又没落下把柄,让他无法指责其言而无信假仁假义。 也只有硬这头皮兵器相接,拳脚相交。 “十招已过。” 随著一声警告,男人陡变快招,实化作虚,影化作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破绽,教主额上不由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紧紧握著剑柄强做周旋。 穆千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别人牵著鼻子走的一天,本来横扫千军的剑法,井井有序的节奏,逐渐被带得好似仙女撒花,浪漫笔画,等他察觉到自己猥亵的变化差点气炸。 这人哪里像传说中那般光明磊落,耿直潇洒,完全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一个。 “你娘的敢调戏我?”教主被怒火冲昏了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也说得出口。 容飞扬巨剑唰唰几下,忙里偷闲地白了他一眼:“阁下怕是神经过敏了吧,你那不男不女的模样我看了就想吐,调戏你我还不如调戏一头猪。” 明明嘴上郑重申明自己绝无染指人妖的意思,手上却又长著一颗色心,剑气扫过,将人家衣衫剥落不说,还一脚将人踢到地上去摆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 “你──”穆千驹气得暴跳如雷,忙扯过破碎的衣料将裸露的胸膛遮住,这个小女人的动作,他做起来还真有点楚楚动人,周围的人全被这乍泄的春光给惊呆了,忙捂住诡动的鼻子。 男人扑哧一笑:“哈,坦然相对是君子的专利,而敞胸露乳是荡妇的作为,阁下本就是小人一枚,又何苦东施效颦,把自己搞得不伦不类?” “混账!”穆千驹一身戎马,掌剑不掌灯,握拳不握珍,打打杀杀之人,哪里又受得这般窝囊气,自己与对手功力相差甚远,连口舌之争也败得痛不欲生,这叫他情何以堪,颜面何存?现在他还真後悔招惹此人。 而旁边的楚风吟见事不对,也没时间征求主人的意见,就唤来马,点了穆千驹的穴,把住他的腰抛了上去,在马臀上重重一打,同时拔出刀拖住追兵,众人见鼎鼎大名的雷霆教主落荒而逃,顿时哄堂大笑,而穆千驹转过来的愤恨的目光,成了一道飘渺的笑料。 追云颇有灵性,察觉到背上的人有所不适,後面并无追兵,也就放慢了飞一般的蹄子。 而马背上的男人,经过刚才没命的飞驰,头发散乱,脸色铁青,狼狈至极。 在追云踏了几步欲停之时,他没有控制住刚解开穴道的身子,掉了下去,跌了个灰头土脸。 咳呛几声,穆千驹缓缓抬起头,眼里的凄惶在月光下越发萧瑟分明。 喉结梗了梗,才慢慢拉开胸前的破布,吊眼望去,顿时咬牙切齿,身体一颤猛地喷了口血雾。 只见赤裸的胸口那两点丹朱竟然结结实实钳了两颗星状暗器,蜿蜒而下的血丝在心窝处打了个转,晕上腹肌上刻著的一个‘丑’字。 他不忍再看,吃力地仰起头颅,等一阵晕眩缓过去,才裂开嘴唇,露出皓齿,手指成爪狠狠在泥里乱抓。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教主!”一道令人熟悉的透著担忧的声音赶来时,他赶忙用手肘遮住胸膛,转过来狠狠朝声源扇了一耳光,只顾著焦急毫无防备的楚风吟被打了个正著。 “教主,你受伤了?”右护法还以为主子恼的是自己方才的独断专行,觉得受一掌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容飞扬并没全力以赴,教主为何匍匐在地一副重伤的样子? 他又哪里晓得穆千驹是心理受了打击,也不知道这罪魁祸首正是他帮的倒忙暗中扔出的两枚飞镖给捅的篓子。 而这麽丢脸的事情,穆千驹自然不愿告之,他硬是撑起浑身僵硬站了起来,狠狠推开那个白痴,吃力地爬上马背,一言不发,疯狂策马,甩开他独自离去。 □□□自□由□自□在□□□ 一回到总坛,教主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扯掉衣服,‘呸’地吐掉一路上嘴里咬出的血 腥味,一头栽在床上,心头已经愤怒得虚脱就是息不掉那种恨入骨髓的痛感。 胸口的刺痛让他提不上气胸口翻腾著一股股恶心的窒息,他翻了个身无力地仰躺在床单上,眼角的余光扫过伤处,那里似乎肿得厉害,手朝枕头底下摸去,紧紧拽住那把小巧的匕首。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暗器从乳头里剔除的,那东西如此深陷在柔软里和血肉没有一点间隙,好几次他都恨不得把乳头割掉,那种锥心的痛和屈辱差点让他咬舌自尽。 昏黄的光晕里,男人用小刀在胸口割划著,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抖。 久久,一只雪白的手臂垂在床边,手心缓缓松开,带血的匕首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在寂静里显得有些凄冷和狰狞。 穆千驹喘了一会才坐起来,往胸膛一圈一圈用力缠著绷带,被汗水湿透的青丝,粘稠地糊在前额,掩去了他几分男子气概,眼角懒懒蜷曲著的细小皱纹,让他看上去有些疲态的娇媚。 苍白微启的嘴唇,犹如在微微地呻吟。 在恨意中消沈的男人此时竟然有种刻骨铭心的美。 “影卫!”他突然睁开的眼睛,杀气逼人:“三天之内,查清楚那个姓容的,师出何处,以及他的朋友和亲人。” 窗外人影闪过,只留树影重重。 穆千驹这才感到心里空缺的地方似乎有了著落,狭长的眼慢慢展圆,但里面的点点阴狠却狂乱地盘旋。 “容飞扬,老子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穆千驹放平了身子,准备浅眠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来报:“教主,右护法回来了。” 男人陡然张大快闭成一条缝的眼睛,面容清冷地撅起唇:“叫他下去自领二十鞭。” “是。” 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楚风吟无奈又酸涩的眼神。 哼,要不是那人自作聪明,擅自发镖,会让容飞扬钻了空子把暗器遣回到他身上?明明知道敌人非等闲之辈,却还要把这下三滥当作出奇制胜的法宝,真是饭桶极了!他越想越生气,便没了睡觉的心情,而白天发生的事情又再度纷乱在心底,便打了床边的铃,现在的他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 没一会,门轻轻‘吱’了一声,一个穿著火红纱衣的男子像风儿般吹进来,跪倒在穆千驹床前。 “秋儿向教主请安……”软软的声音,就像刚煮的糯米,又香又纯,想让人含在嘴里细细温润。 而穆千驹的转身,偏偏好像美酒的滋味,那一刹的风情任何人见了都会微醺轻醉,何况是对他爱慕已久却又不敢溢於言表地位低下的男宠们。 秋儿的脸颊一下就开出两朵红梅,修长的身子就像急於攀上情涡的水蛇,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密处竟然湿出一抹唇印,似乎在邀人一亲芳泽。 “淫 荡的小东西。” 见到自己最宠爱的美人,教主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心里生出一丝暖暖的暧昧。 他一把抓住那人如同芊芊碧藕的洁白小手,狠狠一拽,天雷勾动地火,春色炸开,绣出一抹销魂糜烂。 楚风吟虽然昨晚被打得皮开肉绽,今早伤口发炎痛得他一阵接著一阵昏眩,也不敢耽误给教主请安报备的时间,昨日的惩罚算轻的了,固然莫名其妙,哪有以前玄乎其玄。 但话说回来,教主的冷酷纵然下属耳濡目染,却没有一个人学得来,如此凶神恶煞,也不见谁拍拍屁股走人,教成一盘散沙,可以说他敬佩的正是穆千驹心思慎密作风严谨大将之风的雷厉风行。 他刚走到教主的寝宫,就听到里面劈里啪啦的响声络绎不绝,几个婢女战战兢兢,缩在门外低著头怕怕地屏息,“这是怎麽回事?”不禁想知道个究竟,便从旁打听。 女婢抬起头来,看见楚风吟,怯怯的眼珠转出一抹惊喜:“大人,教主他……” 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撞开,一个裸体男子跌了出来,右护法上前一步,举手之劳地将人接住,低下头对上一双如同小鹿怯懦的眼,里面闪烁著晶莹泪光,煞是可怜,便放柔了声音:“这不是秋儿吗,教主他怎麽了,咋早上就发这麽大的火?” 楚风吟觉得甚是奇怪,秋儿是教主的解语花,开心果,向来是最得宠的一个,被教主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赶出来,还是第一次。 秋儿虽然对来人的关心十分感激,但想到教主正怒火中烧,怕引来那人的猜忌节外生枝便狠狠挣脱楚风吟的怀抱跌开了去。 右护法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脱下衣服给他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害怕,你先回去,我进去看看再说。” 他几步跨进去,便见满屋碎瓶破罐,一片狼藉,穆千驹正靠在墙上,血红了眼睛大口喘气。 “是什麽事情,让教主如此大动肝火?你的伤还没有好……” 穆千驹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的念碎唠叨梗在了喉咙里,那人恨恨地吐了口气,操著粗口把这来龙去脉骂了个清楚:“好你个容飞扬,辱了我不说,他娘的还废了我影卫的武功,还骂我是娘娘腔,怪不得派来的人比女人还不如……” 右护法听闻有些惊愕:“教主,影卫是用来守护我教安危的,你怎能假公济私,叫他们去完成那种任务?” 而穆千驹现在只想找个人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哪知道这家夥死脑筋竟然和自己唱起对台戏,他就不能见机行事别这麽傻乎乎的刚正不阿通点人情? 楚风吟见教主脸色阴沈,就知道他又在任性,虽然说察言观色阿谀奉承他并非做不得,但那是要看情由,要分场合的,而平常教主并不苛刻他不爱讨好人不愚忠的本性,也算是开明豁达,对事不对人赏罚分明,只是偶尔会钻出一点怪脾气,拿他寻开心。 可如今却为了一个和雷霆教没有根本利益冲突的人死死较劲,虐 待下属凶於奴婢伤害男宠还跟自己过不去,确实没有什麽说服力。 “教主,容飞扬固然对你无礼,但这事端也不是由他兴起,略施小惩就是,实在用不著这麽兴师劳众,薄弱我教底子。 想当年,正道集结各路势力来袭,你也不是羽扇纶巾,谈笑间灰飞烟灭,事後也未追究过余?教主你向来目光远大,考虑长远布置周全,而姓容的与你之间,顶多只算私事而已,万不能惊了众弟子,我教发扬光大时间并不久,需要妥善稳固才是。” 穆千驹这才稍稍冷静,但声音依然寒冷刺骨:“风吟,你不知道,这家夥实在伤透了我的心。 他狂我欣赏他狠我也看好,只是太过目中无人。” 说著调子变得悲切哀恳,他知道右护法卫护自己又不肯放纵私心,於是转换策略,攻心为上。 “能屈能伸本座说不上,忍辱负重也不是我喜欢的调调,但顾全大局我向来做得比谁都好。 可这一次,实在是忍无可忍孰不可忍,”说著缓缓解开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摆出一副很是委屈有些怨妇的巧妙模样。 楚风吟皮厚心粗,但哪里受得了这个?就算他对穆千驹的爱恋隐藏得再好,而在这个时候也不禁浮於面上。 虽然此刻他的表情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那双被刺痛得胡乱眨动的眼睛是敷衍不了穆千驹的试探的。 对於外人他爱主动出击,而对自己的左臂右膀守株待兔就行。 右护法果然中招:“那教主是什麽意思?属下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穆千驹刻意忽略他眼底那抹自责和伤心,用宽容大量的语气寥寥几句:“其实也没什麽,姓容的罪不至死,只怪我疏忽大意,张扬闹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退出去吧让我静静就好。” 这分明是欲擒故纵,我们可怜的右护法却鬼迷心窍,看不清识不明,这也不能怪他,古往今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又何况他一小小近侍? 楚风吟一下来就去见了他最不想见的人,他明白对什麽人可以软硬兼并,对什麽人可以胡作非为,如果与容飞扬硬来,只会打草惊蛇,自取其辱而已。 去找当今武林盟主,诱其同流合污,是不得已而为之。 “哎呀,是什麽风,把雷霆教的右护法给吹到我这来拉,真让寒舍蓬荜生辉呀。” 很难让人想像,武林盟主竟然会用这种登徒子的语气给魔教来使打招呼。 楚风吟一听见这把声音就想打道回府。 但为了自己的教主他不得不陪那家夥唱戏串角,他走过去,对上方云顷色得极含蓄的眼睛猥亵得超高明的表情:“盟主别来无恙,整天花天酒地,也不怕伤了身体。” 快被两个美人的鼓鼓胸脯挤扁了的色胚,忙整理好自己乱做一团的衣襟,脸上露出个挺不好意思的局促表情,艰难地甩掉缠在脖子上的雪白手臂,站起来提了提松垮垮的裤子,热情笑道:“哎,瞧我这个东道主怎麽当的,实在是失敬失敬。” 嘴里责骂著自己,手却极不安分,在美人脸上掐了个五指印,拍了拍另一个红颜知己的屁股,半调戏半嬉戏地将一干桃色目送离去。 盯著几位佳丽丰姿缭绕就像彩云飘荡的背影,男人滴了会口水,才转过来和楚风吟寒暄亲密。 右护法一掌拍开他搭过来的禄山色爪,对他衣服上的胭脂香气厌恶地扭了扭鼻子,上前几步毫不客气地坐上主人的位置,大声唤人上茶。 对於右护法的喧宾夺主,那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脸笑成一枚烂透了的西红柿。 “亲爱的,至从那日和你分手,我就没一天过上好日子。 无时无刻脑里都闪现著你美得没心没肝的笑容,简直让我寝食难安,不得舒坦,而晚上一上床就做与你一起纵情快活的春梦,害我每天早晨褥裤都湿透……” “哎呀,有话好好说,用不著拳打脚踢吧……”男人侧过头躲过某人的拳头,幸免於难後又觉得机会难得,便又将那人的拳头捉回来放在脸上,鼻子在上面吸来吸去,半闭著眼表情颇为痴迷,可把楚风吟恶心死了。 方云顷看著对方‘噌’地一下抽回手後退一步一副避如蛇蝎的表情,他也跟著後退一步貌似受了刺激,双目低垂还掏出根手绢绞啊绞摆出伤心至极神色黯然的样子。 “你就这麽讨厌我?”一个大男人在那里上演大摧心肝哀求负心汉回心转意的独角戏也不害躁,还挺陶醉地呜来咽去,搞得右护法一只手撑在墙上,吐尽了胆汁,那人才把身体挺直面无表情好似刚才发疯的人跟自己没有关系:“你找我有什麽事,有屁快放,我日理万机……” “你到底是变幻莫测还是神志不清?”楚风吟抬起头来很礼貌地询问盟主脑袋是否有毛病,那双眼睛既冷漠又清明,方云顷瞪著对方略带嘲讽却摆得一点都不过的笑容,痴成了一块木头。 右护法本以为自己的夹枪带棒那人就是不怒也会不悦的,哪知那家夥板得有模有样的脸下一秒就绞做一团,点头哈腰像只狗样连连讨好,差点把他吓喷出来。 “宝贝,从我们认识以来,你还是第一次那麽专注地看著我……”说著打开的双臂像张蜘蛛网网了过来,楚风吟没来得及逃掉,被罩住被迫接受某人的狼吻。 下次我一定要带张面具。 右护法一边用手死命拨开他的嘴,一边在心里深谋远虑。 空旷的庭院里,坐著的男子从最开始的推揉打太极渐渐发展为激斗八爪鱼,酒被打翻,香味落入月光里,醉了他一脸无奈以及另外一人赖皮的笑意。 他也忘了什麽时候失控了剧情。 还记得与男人第一次邂逅的时候,他还不知这个在自己面前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家夥就是武林盟主方云顷。 那时候他苦恋教主无果正失意,便携了酒在後山枫林独饮。 在他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那人突然钻出来和他把酒言欢逗他开心,本来他已习惯独自伤心遇到有人开解排难觉得也挺不赖,於是就没有拒绝。 结果没想到这家夥对自己每每示好频频脱线,慢慢夸张到告白加誓言。 後来他知道他是武林盟主,想到他不但有解闷的作用还有利用的价值时,也就和他继续虚伪斡旋。 无疑,方云顷的出现刺激了他的阴险,同时也让他对他的陈词滥调以及有趣又可爱的嘴脸产生了一点带著厌烦的眷恋,使他的内心矛盾又纠结起来,最後还是无法正儿八经与他诀别。 其实楚风吟也觉得奇怪,自己长相粗糙,个性一般,不知哪个地方把人家吸引得团团转。 所以对方云顷一网情深得恨不得朝夕相伴的感情半信半疑,并提防得随可能打响一场肉搏战。 但就算他再排斥再厌恶那人也听之任之花样百出地哄他高兴,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内心隐隐有些纷乱。 “今天我来有一事相求。” 趴在楚风吟身上的男人顿了一下,抬起头笑著侃他:“什麽事?不会是叫我起来吧?” 不知道为什麽,粘在身上呈王八状的家夥,总让他火不起来,就是真正恼怒的时候也是强弩之末。 方云顷见楚风吟重新挑起下巴,不置可否,便嘻嘻一笑,伸长脖子用虎牙将那尖尖叼住。 右护法为两人之间数不清的暧昧皱了皱眉,男人下体抵著他的硬梆梆的东西蠢蠢欲动就是不敢越矩,不过这危险的触感足以让他浑身发颤,虽然很想挣掉这烫手山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 “我晓得,盟主你爱广交朋友,就是门下食客也足足三千有余。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教主也有集广思益的贤德。” 忍住将男人摸上胸口的那只手挥开的冲动,继续绕著舌头,“最近主上极度崇拜一个人,但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踪,主上想结交却苦於无门,你也知道江山易得知己难求……嗯……” 眼看就要溜到正题思维却全被捏住自己乳头的那两根指头给中断了,楚风吟翻了翻眼皮抿著嘴,死死克制著想将男人一拳打爆的冲动。 方云顷得寸进尺,不满足隔这一层布料戏那龙珠,便一脸奸笑地扯了那人的衣服,手指巴结上去既柔又猛地蹍动。 “哦,不知是哪位侠女让那只冷面狐狸欲嗅芳踪,我也挺好奇,不过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宝贝在我深情的爱抚下是否能继续说得下去,揭开这个该死的谜底?” 楚风吟痛苦地梗了梗脖子,下面的锁骨也跟著紧了紧,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盟主狠狠吞了口口水,差点被自己的唾液给咽死。 摆在面前的满汉全席让他兴奋得翻倒抽筋,放著绿光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意淫。 楚风吟盯著他张得大大的如同凝固了的嘴巴,翻了个白眼,但是自己已经决定用身体做饵,放长线吊大鱼,却又要让尊严不得闪失,那就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千万不能亏了去。 “天下第一人容飞扬你可认识?” 方云顷在他的乳头上舔了一口,又伸出手梳理那纠结的乳晕,微微一笑:“岂止认识,前几天我们还斗了一盘棋。” 右护法抑制住颤抖,缓缓收敛著皮肤上绚烂的鸡皮疙瘩:“不瞒你说,他就是教主看上的人,只是这人喜欢在江湖上飘来游去,又傲慢得很,怕是会辜负主上一片求才之心。 而且正邪不两立,那人恐怕瞧不起主上卑劣的出身。” 而他身上的人,就像一只土拨鼠,正忙著拔他的下身。 楚风吟本想发作想了想转为忍气吞声,故意感到不适似的扭了扭腰,实质却是引诱,只是做得比女娲补天还要豔丽壮观天衣无缝。 就是入俗的和尚也参不透这般阴险的挑逗,何况方云顷这个花心大萝卜。 被男人如此无辜的妖娆一激,顿感血液膨胀,乱了心跳,他仿佛一只对猎物观望已久寻得挈机的老虎突然跳出来,血盆大口中,锐齿毕现,咆哮连连,一下子就抓下男人的褥裤,对著眼前性感的一幕简直要膜拜苍天。 而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楚风吟突然坐起来,把住他胃口,笑吟吟地眼睛眯成一条缝:“志同道合不一定天下大同,伯乐之音乃千载难逢,盟主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让天下英豪汇聚一堂,今天你要怎麽做我都应允。” 看到却吃不到,方云顷虽然急得不行,却毫无欺骗之心:“你也知道容飞扬这个人的脾气,随缘随性,可候而不可留。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菊,一把琴一首诗一杯酒就能讨得他的欢心,假如碰到是非红尘,不如归去来兮。 而你主子是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他绝对做不出让那人随遇而安的善举,同样,那人也不会结交像他那种深陷迷途的兄弟。” “哼,”右护法听闻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站起来,“人非圣贤,人无完人,你不会没听说过。 容飞扬要是真有那麽仙风道骨,又何以受制於江湖?如你所说,他绝不交泛泛之辈迷途羔羊,那曾与他下过棋的你又哪里德厚流光?这麽个小小的忙都不肯帮,又叫我怎麽委身於你这样的信口雌黄?” “哎,哎,慢著。” 眼看男人就要提起裤子掩盖住大泄的春光,方云顷赶忙上前一步,将他的裤头扯住,脸上惊喜交加:“我有没有听错,你刚才说什麽……委身於我?” 楚风吟转过头,吞下涌上喉咙的酸液,只露出红通通的耳朵,任他兴高采烈地误会遐想猜测祷告,最後闷闷地点了点头。 “耶~~~~~~~~~”某人立刻像个小孩子般举国欢腾,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激情四射地探出手,将他男根捉住,再转过嘴唇封住楚风吟的惊呼,身体紧紧地贴住他,胡乱摩擦煽动,而右护法本来处男一个,根本受不住他的激烈喷涌,一下就软倒在他怀中,双眼水呼呼鼻翼惊慌地颤动。 “本月之内,我一定会想办法圆你主子庄公一梦。” “啊──”方云顷就著两人纠缠著的怪异姿势进入,右护法顿时羞愤交加,却又被铺头盖脸的欲海窒息住。 下面的粉红小穴随著那根的寸寸挺进而扭曲绞缩,“啊,宝贝,你再夹我就泄了!”男人动情之际,嘴巴哪里还管得住,什麽羞人的话都说得出,楚风吟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却又被迫迎著那人的侵犯叉开腿拱起腰来,从穴口时不时传来的微妙刺痛,以及甬道里被肉 棒没命搜刮的媚肉,反馈给他的暖痛微寒的感觉,无不让他一阵阵地抽搐发抖。 楚风吟艰难地喘息著,仰著的脖子犹如濒死的天鹅,而沈浸在汹涌快感中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他眼里的不测之风云,那里面的悲哀失落,以及深深的痛楚,都被下面一下一下猛烈的吸允蠕动一笔带过。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自甘堕落,一场走投无路不得已的明珠暗投,一场太过麻醉的肉体交易出卖自我,这些方云顷都没看到,他眼里心中身体全投靠到这得之不易的天伦之乐中。 但方云顷还是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结合里那点貌合神离的阴影,他抬起身子情不自禁地吻著男人的脸,下面疯狂地抽动,成功逼出楚风吟的失声吟哦。 在梦幻的旖旎之中,他缓缓地自言自语著:“人生苦短,到底怎麽活才不是枉生?但我知道,人活著,活的是感情,而不是压抑,不是违背自己。 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不妨把它当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境。 它只是用来小小的缅怀稍稍的惋惜的,犹如风中落叶,真的不需要去挖掘到底。” 里头似乎意有所指。 楚风吟随著男人的节奏摇晃著细瘦的身体,闭著的眼里有前世的水印。 盟主的大力抽动,快要拉垮了他的肉壁,这般凶猛的开发和突进,甬道内所有的敏感点都呼之欲出,成了喷涌快感的泉眼。 “呃……啊呀……不,慢点,我受不住……”男人的眼睛弯成一抹月芽,满面潮红地抽动著脸型轮廓,他的一只腿高高地架在方云顷的肩上,身体因为微微的蜷缩而刻深了的腹肌显得极为感性。 武林盟主最後几个大力冲刺,一声低吼,将火热的种子狠狠灌进那躁动的深渊里。 楚风吟在这一江春水里泡白了脸,事完之後套了方云顷几句话再草草清理了下身体,就匆匆赶回。 他不知道,是不是当肉体属於另外一个人时心反而会将初恋依附得更紧? 而在高潮淋漓後,他内心越发察觉到自己的卑鄙和下贱,却又因为那人意外的给与感到有些茫然和触动。 当他回到总坛时,穆千驹还未就寝,似乎专门等待他的归来。 这个幻觉让他终於明白自己的执念真的是强不可破,深不见底。 突然就觉得悲哀。 替被感情所琐碎了的自己。 “教主,属下今日明察暗访一番,对容飞扬略知一二:他无亲无故是个孤儿,也没特别要好的人,就连红粉知己也数不出来。 家世师承更是一片空白。” 教主斜坐在床边,就像一片颜色清淡的流苏软软地搁在那,楚风吟根本不敢正视他此刻的风华绝代。 “哦?”穆千驹习惯性地抬起下巴,眼神深了又深,睫毛淡了又淡:“如果右护法所言属实,那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呢?” 楚风吟一愣,主子对他毫不客气的质疑让他感觉身体上那些耻辱痕迹瞬间鲜明起来,心不由一片恍然。 “我……”言语的表达变得有些晦涩和困难,他顿了顿,才压了眉低了眼说:“教主放心,属下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请你允许我暂时保密,而且那个人已经答应,在这个月之内,将人送到你的面前,绝不食言。” “呵,是风吟紧张了,我并非不信任你。” 他换了个比较面善的笑脸,“这个月底正好是我迎娶香满楼花魁娇娇的日子,摆摆宴席是少不了的,你不如就让他那时送上他所承诺的贺礼,到时金银珠宝官阶美女我绝不吝啬任他选取。” 楚风吟眼神淡得快没了颜色:“我一定把教主的话带到,那就请耐心等待。” 穆千驹看著右护法退下去的身影,总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些说不出的黯淡和疏离。 □□□自□由□自□在□□□ 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大张旗鼓地要迎娶青楼花魁为妻,这附庸风雅一举实在是有些恶作剧。 虽然那些正派人士不想淌这趟浑水,但碍於礼节表示气度至少一点边还是沾得的。 况且李娇娇是城里有名的美人,豔夺群冠,还是名扬远外的一枚才女,大言不惭以女东坡自居,据说只有有钱有势有头有脸有身有世的大人物才能有片刻的接见,如今竟然自愿嫁给穆千驹自毁青春以求埋没,实在是另人费解。 所以前来上门的各路人士多少也抱著一睹芳容,探虚弄实的心思。 这一天雷霆教总坛张灯结彩,大红洋洋,喜气一片。 上门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而主人拽得很,并不亲自恭迎,只让几个门童笑脸相迎价值连城的东西收到手软为止。 进入堂内众人才惊觉,里面竟然没有准备拜堂的东西,只是放满了桌椅,桌上沏满清茶叠著点心,倒像单纯的酒肉之席。 日晒三杆,男主人才慢腾腾病恹恹地踏出房来,似乎对他人的翘首企盼颇为厌烦。 身上随便著了一件青衣,头发懒散打扮随意,一点都不像其他新郎那样对终生大事的严阵以待。 还好新娘的出场式大放光彩,弥补了夫君若无其事般的散漫给人带来的不快。 虽然李娇娇也没披著新娘该有的装束,但也至少著了一件相去不远的浓红绣裙,略施粉脂的脸上,带著一点点羞涩客套的笑。 宾客们见状眼都瞪直了。 只见她鸭黄半额,腰肢似柳,金步摇拽翠珠鸣,鬓发如云,玉搔头掠青拖碧。 活脱脱古人曹植《洛神赋》里的浪漫仙女,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青松丝毫不为过。 外加上双瞳点水,一握莲钩的底韵完全是最唯美的画龙点睛。 就连她以秋波相送的穆千驹也被她染得不甚惶恐的金贵英俊。 “武林盟主方云顷到。” 把手门外的童子把来人的名号唱得格外响亮。 在场所有人包括教主都不禁一愣。 盯著主子转不开眼去的楚风吟更是如梦初醒。 话说有人身未近笑声临,而方云顷则是身未到贺礼至。 几个大汉将一个巨大的箱子‘砰’地一下掷地有声,才唤回了诸位的神智。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大气无比,盟主一边朝旁人点头示意一边矫健著步子,走到穆千驹跟前站定:“想不到丰功伟绩的雷霆教教主,也有儿女情长之时,实在是可喜可贺,让在下豔羡不已。 今日抽空特此前来赠上一点薄意,还望阁下笑纳我恭祝二位白头到老之心。” 说完小眼一翘,瞟了瞟那人旁边的楚风吟。 方云顷殊不知自己的一袭美言,刺痛了右护法的心。 楚风吟本来就对穆千驹怀著难言的感情美好的奢望,可教主男宠无数佳丽如云,对他只有上下关系从无二心,如今又结了个金枝玉叶,伴於身侧,无疑让他倍感灰心。 穆千驹见武林自尊对他江湖大害如此客气,一方面觉得颇为得意另一方面也礼数周全镇定应对:“方云顷,久仰大名。 阁下能来此向区区祝贺,实在是让区区受宠若惊。” 盟主笑道:“哪里哪里。” 尔後的午宴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山珍海味,美酒陈酿争相助兴。 再有李娇娇的轻歌曼舞,吟诗劝酒,更是涨了在座的情绪。 全场人大概只有楚风吟的闷闷不乐,以及穆千驹的心不在焉显得有些唐突以外,其他的倒不怎麽扫兴。 饭後男主人挥歉告退,和下属一起转移到寝室,研究方云顷亲情打造的那口红箱。 由於途中并没有出现其他的状况,而容飞扬也没有出现,穆千驹便怀疑这个箱子里有所蹊跷。 而楚风吟对於他的猜测保持缄默,穆千驹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眼光没错。 盖子一揭开,果然有一簇青丝冒出来,箱子见光也跟著摇晃起来。 教主微微一笑,突然对自己的憧憬感到有些奇异的满足。 当那张自己痛恨的脸显露无遗时,穆千驹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容飞扬浑身赤裸,被一团彩布塞住嘴巴,四肢俱缚,只有一抹凶巴巴的眼神徒自挣扎,这让教主很是暖和。 “把人抬出来。” 楚风吟上前一步,将男人弄出,在看到他被捆得巧妙的四肢摆出的屈辱姿势不由眉头一皱,放下时发现他的後庭竟然插著根粗大软木时,更是对方云顷的造作表示鄙视。 穆千驹并不慌著上去检货,而是弄了把椅子端坐,对仇人咬牙咧齿嘴里发出的难听噪音挑了挑眉,把头转向楚风吟:“方云顷还真不该把他摆成这种样子,我最不爱折磨已经被人折杀过的家夥,就算这个容飞扬再怎麽恨我朝我嚷嚷著不肯屈服,也让本座觉得他孬得不堪入目。” 楚风吟似乎听出了主子的意思,上去摸了摸那人的脸皮:“并不是人皮面具。” 教主微微一笑:“不错,他眼里对我的仇恨也不像是装的,”说著站起取来一根厚厚的皮鞭,狠狠给了他一记,指著他毫无畏惧的表情不撼不震的皮肉评价说:“瞧这反映,也挺铁骨铮铮的。” 然後扔了皮鞭,朝右护法转过头去,一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表情:“一代英杰容飞扬的确应该是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和我想像的也相差无几,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麽似的,右护法你有没有觉得?” 这一次楚风吟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也就木讷地站在那里,呆了一会便双腿著地做出敬听发落的样子,头压得低低的。 教主一声冷笑,走了几步,道:“二十鞭,滚下去。” 宾客做鸟兽散後,方云顷被独自留下待教主触膝一叙。 前来传令的正是之前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护法楚风吟,只是不知为何他步履蹒跚,脊椎微微蜷著,脸色苍白,和白天见到的样子大相庭径。 “风吟,怎麽了,你不舒服?” 楚风吟没有搭理他,只是在前面匆匆走著,偶尔肩膀抽动一下,步伐迟缓一缕。 跟在後头的方云顷盯著跟前的背影,目光危险地凝聚。 方云顷一走进去,发现男人摆弄著惯有的姿势,就觉得厌恶到了心坎去。 “怎麽样,教主对在下的礼物是否满意?” 穆千驹笑笑:“我对你一来就切入正题更满意。” 盟主看不出情绪地拢了拢眉,走到空著的椅子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既然没有差错,你就不如把你所做的承诺兑现给我好了。” 穆千驹装作不懂的样子:“我说过什麽?” 方云顷下巴点动,安安静静冷冷笑著,腿跷起,换了个对峙的姿势:“阁下真是健忘,你明明说过,只要我找来你要的东西,便可以从你教里随便索取,如今又不认账是什麽意思?” 说罢抬起的眼睛里浮起狰狞的血丝。 “哈,”教主站起来,在房间里跺著步子,走到容飞扬身旁,将手中的杯子倾斜,茶水浇了男人满脸,招来那人眼神剧烈的抵抗。 “我可以一言九鼎,也能言而无信,更容易对撒谎的家夥大开杀戒。 盟主你高抬贵手,不妨告诉我,这个男人的真正来历,以及他为什麽有一双杀人的眼睛。” 方云顷不甘示弱,向教主直直打过来的目光猛力撞上。 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以及眼里满实满载的鄙夷,挥发在一起,构成了裸露的敌意。 只是穆千驹搞不懂,在方云顷伸出头去探视容飞扬的脸时,竟然露出惊愕的表情,那满眼的挑畔一下子就被莫名的怒气卷得一干二净。 教主心想,这不是你费尽心思打扮的玩具吗?干嘛要露出一副毫不知情痛心疾首的样子?这可奇怪了。 不过那边的盟主一双眸子很快恢复成深邃的黑色,重新坐了回去,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穆千驹,你怎麽可以忘得这麽彻底?是不是因为上个月无语镇的事情受了刺激导致了失忆?” 内心的伤疤被触及,教主立刻警惕:“你是谁?” 方云顷不理,继续谈论他最狼狈的那段经历:“你被容飞扬羞辱,事後逃走,不久就搬来杀手灭了那里所有的人命,你敢说酒肆前的横尸遍野不是你干的?” ‘啪’, 穆千驹突然一拍桌子,右手接住被他震到半空的兵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催动内力引发暗器,脖子已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方云顷近在咫尺的脸布满狠戾,煞气纠结,手掌一点一点地用力,咬著的牙齿迸出火星,一句话被切割成浓浓腥味的几个字:“我真後悔那天,没,有,杀,了,你!” 脖子上的痛楚顿时让教主惊醒:“你是……容飞扬!” “哈哈,”男人突然仰头大笑,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他所熟悉的狂放嚣张的脸庞,“穆千驹,你脚下的那个男人,你欠他两条命!他父母一辈子勤勤恳恳,乐善好施,却双双被你那狭隘的心胸害死!” 教主的气色全然青紫,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拼命寻找的男人会突然以这种主宰的姿势出现在面前,一时心乱如麻,脑里空白一片。 “方云顷,你干什麽?!”就在这时右护法恰好出现,当穆千驹以为救兵降临准备里应外合时哪知‘!’地一声那人竟然丢掉了手中的剑! “容飞扬,怎麽是你?”先前那一幕幕春色无边在他眼前剧烈地摇晃著,楚风吟只觉晴天霹雳穿胸而过。 穆千驹见来人比自己还犯傻,情急之下,张开嘴朝敌人手臂咬下,然後另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贴在他身上的容飞扬突然全身一缩,直直倒下! 教主没想太多,扑过去就是狠狠几脚,心头仍挂著一些後怕,半天才反应过来,疑惑这家夥怎麽陡地体力不支倒地不起的? 容飞扬纵然不明不白地瘫倒在地,受了几下踢踏,依然面目镇定,等教主出够了气,才张开嘴问:“薛凡一他在哪里?!” 听见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穆千驹也有些迟疑。 他感到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这个人为何突然提及自己早就被世人所遗忘的师傅? “薛凡一他现在在哪里?!”男人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语气坚定而严厉。 穆千驹望著他似乎憋著什麽的神情,眼珠骨溜溜一转,随即轻轻笑开来:“我凭什麽告诉你?” 果然,容飞扬因为被人掐住的答案,挺了挺身体,仿佛有些著急。 “你要怎麽样,我都答应,只要你让我见他一面,不管是活是死。” 穆千驹退了几步,将身体摔回凳子上,一脸悠扬:“是吗,那好,一年,我随便对你做什麽,你都不得反抗。” 男人的顺著他滚动的眼珠顿了下,放松四肢,索性躺得更舒服些:“行,但你不能……对我打那种主意。” 教主也寻了个居高临下颇有威严而又逍遥自在不理枝叶的姿势:“现在阁下可能没有和我谈斤论两的资格。” 似乎早料到如此,容飞扬轻轻闭上眼睛,待睁开时,光芒大射:“随你。” 一抹得意的微笑从穆千驹的脸上缓缓绽开,他拾起剑,在空气里比划了几下,落在容飞扬摊开的手心。 男人对他的威胁不怒不惊,甚至隐约带笑的眼睛,让教主心里不由闷骚。 也对,天下第一人就该是这样,即使处於危险的境地,也不削於反抗无太多的思量。 这样淡淡的束手就擒浅浅的甘败下方,确实有大家风范以及刚而不折的个性。 只是他现在还弄不明白,这家夥所向披靡是如何落得个惨淡收场的?难道他身受内伤?还是……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容飞扬还相当年轻,就已经会当凌绝顶。 无数江湖豪客挑战於他,或是不战而败,或是一招就泯。 当有人想以门主之位黄金白银收买他时,他只是摇头一笑,漫漫轻吟: “人随云走天涯,心乘风追日月”,策马而去,尾随几句:“在下至爱,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回想起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到这段恨不得从善如流的表情,穆千驹不禁有点痴。 而他知道任何人欲图对他的超越不过都是自不量力东施效颦,只会引来嗤笑和讽刺而已。 教主婉转思绪,再次凝视著地上已经属於自己的飞鹰,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如此好运。 但是他险些杀了自己,这笔帐不能不算,以前本想奉他为上宾,但那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难道他天下第一就是稀世珍宝,而自己就不过一桩让人扼腕的马失前蹄? “呃……”一念之差,穆千驹已动手挑了他的双腕,既然已反目成仇,又是什麽不能做的,想著一狠心,便连脚筋也断了去。 而容飞扬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痕迹,让他幸灾乐祸都不行。 更打击他的是,那人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推开他防范万一的剑,语气平平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这不非要衬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卑鄙?教主脸微微一红,满腹怒气:“房间倒没有,牢房多的是。” 男人不假思索地答道:“那给我一间最烂的。” 挺有自知之明。 这时穆千驹笑道:“不急。 想要最厉害的地牢,那得好好表现才行。 今天我洞房花烛夜,而在下爱妻李娇娇素来身体孱弱,此时不益开苞,想必阁下定会怜香惜玉,不如代她和我一夜春宵。” 男人只是转过脸,反问了一句:“你这麽急?” 这可把教主给气蒙了。 “是啊,饥不择食也是逼不得已。” 容飞扬已在脱衣服了,不理对方放的狗臭屁,而穆千驹站在後头,颇像为男人更衣的贴身男仆,他惶然大窘,赶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换了个位置。 而刚才站在门边的右护法已悄悄扶了听见夫君的话伤心欲绝的娇娇回房去。 只是穆千驹对敌人太投入,没有察觉而已。 “轻裘长剑,烈马狂歌,风云来去江湖客。 铁骨柔情,千金一诺,富贵如云奈我何。” 望著那人光溜溜的肩膀,教主倒不急了,坐回去倒了杯酒,将男人的生平用一句诗串起,“容大侠,这一切就此结束,你可有什麽遗憾的?” 男人一笑,摇了摇头,把沧桑藏深了去,对著穆千驹,他笑得很轻,绝不拉动脸皮。 让那个人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但教主绝不会对他的深不可测退避三舍。 “其实我活著,为的是一个承诺而已,世人所唱的我那些毫无喜怒哀乐统统是洒脱的定格,不过是我消遣时光的小小法则。 现在我落在你手上,你想怎麽做那是你的事,这副皮囊迟早会入土为安,你怎麽弄都不会改变它的结局。” “而关於李娇娇,我要奉劝你一句,草木本有心,何求美人折。”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穆千驹一抖衣袍下摆,身子斜著一摆,模样格外的意气风发,眼里是骄纵傲气,心里是蠢蠢欲动的血 腥。 接著那眼神不著痕迹地柔了一寸:“容飞扬,转过来,让本座好好瞧瞧你的‘国色天香’。” …… 男人只转过来荡著烛光的半张脸。 线条刚毅,铿锵唇鼻。 教主不禁坐直了身体,目光绕有兴趣。 “来人,把这个冒牌货抬下去。” 穆千驹不再看脚下一眼,站起来的身子伴著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走过去,轻轻靠上男人宽阔的背,手伸到前方,捉住他浑实的下巴摸了一下下,再猛地用力将那张脸彻底转过来,对上自己炙热的眼睛。 容飞扬面无表情,似乎在唏嘘教主的小把戏。 穆千驹微微一笑,突然站开了去,收回双手背在身後,嘴里冷冷命令:“把裤子脱了!” 遭遇教主赤裸的非礼,容飞扬的两只眼一下子烧成了火栗子,很快又熄灭,不留一点灰烬,穆千驹简直怀疑,这只是个幻觉而已。 男人迟疑片刻,裤腰带终是落地。 面前的明媚春光,差点晃伤了他的眼。 双肩如山峦拔地,锁骨长廊风雨,胸前麦色肌理间两只小桃红点缀於上,既丰满又坚硬。 似乎稍稍一拨弄,就会有靡靡之音。 细腰窄臀,简约的风格,背脊弯得好似神龙飞腾。 而下面,更是一派奢侈的珍品美味。 幽幽垂著的形状美好的男根结著菩提一对。 生机勃勃的毛发像是被抚摸过的一样的柔顺。 微微开启的股缝颇有神秘又前卫的滋味。 看著看著,穆千驹忍不住以手刀划入其中,摩挲抚弄。 男人绷得直直的身体因为异物的侵犯有一瞬的耸动,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庞也多了一丝隐忍,脖间的喉结微微紧缩,似乎下一刻就会虚脱直直堕落到脾胃当中。 “真是奇怪,你出道多年,宝刀未老,天下第一的享誉从未动摇。 而这麽多年来,你竟然一点女色都没沾,是不是像你这样的厉害人物都得有点让人猜不透的禁欲色彩?” 容飞扬皱了皱眉,牙齿在唇瓣上留下印记又离开:“你真是废话连篇,是不是在行这苟且之事前你都要敲敲木鱼念念禅才硬得起来?” 穆千驹无声地哈哈一笑,青丝一甩,魅力开来。 他略略使力搂著男人半臂,像个嬉戏撒娇的小孩。 而另一只手悄然覆上容飞扬的男根,食指堵著那小巧玲珑的马眼,拿捏揉按,再猛然握紧,再握紧── 如此劲道的摧残,容飞扬也只是微微仰起头,双目瞪著虚空,不喘,只是皮肤上的小麦色微微湿润了点,不动,不过曲了曲指头。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坚韧和自控只会惹来那人更放肆灵动的嘲弄。 当两根指头钻入後方的秘洞时,男人才低了低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怒容。 但教主已经不再研究他的矜持里的那点松动,而是转为专注於那穴口青涩的蠕动去了。 被手指抵开的股间犹如一只羞涩得努力闭合的妩媚的眼,而里面被迫敞开的菊穴更是惊豔人间。 “本座的温柔对你来说似乎不太受用。” 穆千驹如此说道,便加重力道朝那软洞刺弄。 那地方被这般野蛮的对待竟然泛出些销魂的颜色来,且七彩变换。 男人不一会便再度添入两指四根指头齐齐颤动。 很可惜,容飞扬不是一块木头,就是一把嗜血的剑,如果被这样情色邪魅没完没了地抚弄,也会忍不住跳起来杀他千刀捅他万个窟窿。 经过这麽久之又久八百般变换的猥亵挑拨辱弄,容飞扬的额头也不由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虽然他风流倜傥,逍遥柳畔,不拘小节,粗枝大叶,但实质从没染过半寸胭脂。 就是日日流连烟花柳巷,夜夜闻著红粉飘香,也不曾悸动过心房,而在穆千驹柔情似水的圈套里竟动荡得沸沸扬扬,是他始料未及,不敢多想的。 但他的目光始终坚定,且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逞强还是底线固若金汤。 教主自信他的调情手段可以淫了处女,处了骚货,只是平常不削把这拿手活用在泛泛之辈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有点欣赏容飞扬简直妖魔化了的处事不惊,逆境不御。 “没想到你‘身手’那麽好,我就是使出‘绝招’也打不败你。” 这一句赞扬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炊烟似地缭出的。 “你够了没有──”容飞扬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被男人巨硕肉 棒忽地进入而硬生生夭折在舌头里。 穆千驹捞起他的一只结实大腿,顺著他失去平衡的身子,将人推了几步压倒在床里。 容飞扬几乎是差点咬碎牙齿,才没有失口叫出声,而手下意识地朝後伸去想撑住什麽,却被 穆千驹抓住,狠狠一折,终是软在身侧。 “怎麽样,本座这招‘猛蛇入洞’是否如火纯清,让你爽翻天了?” 一边用话刺激出他的羞恼,一边狠狠数记,力挺里面的褶皱肉壁。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松了松被咬合得过了的牙齿,偏过头去,脸颊晕出一抹嫣红,再化作苍白的余韵。 穆千驹却没有再动,而是转动眼睛,去仔细瞧那两人股间的结合处。 自己的傲然大物死死地嵌在被捅得变了形的肉穴当中,菊洞周围被扯得像镜子一样平滑干净,不见一点扭捏的痕迹,这让他不禁心情大好,便慢慢抽出肉 棒,刻意带出一点嫩肉,看它因为裸露而不好意思地微微挣扎,再猛然插入,将它推进去窒息住,又往左边戳了戳,圆圆的淫洞被拉成不规则的椭圆形,继而打竖,往里插了插,在原地转动。 “瞧,你下面的嘴巴妖娆起来可比你上面的性感多了。” 做人难,做容飞扬更难,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脸上是什麽表情都会被教主找茬。 他一代天骄,怎能被对手嘲笑生性淫 荡?那就僵著吧,估计那人也饶不了他。 “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感觉。” 穆千驹是无神论者,自然认为世上无贞洁。 就算是僵尸,也知道吸取精气,於是他加快了节奏,慢慢地动摇男人还不够松软的肉胚子,而容飞扬的眼神,始终带著点鄙夷和不削,而那张脸再也没有出现过红晕之类让他有所成就感的东西。 “用你的腿夹住我的腰。” 教主双臂穿过容飞扬的下腋,让两人身体紧紧密合,这样一来,下身就能够更加地深入,更能体会到自己将这个人真实的掌握。 容飞扬看了他一眼,却说:“阁下的腰女人似的,我怕夹不住。” “死鸭子嘴硬。” 穆千驹冷冷一笑,遂地低头在他肩膀下咬了一口,果然那人身子轻轻一抽,瘫软开来,“为什麽我一咬你,你就浑身没劲?”教主的眼闪闪发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得不到对方回答,便提起他的腿钩住自己的腰做为补偿。 不知道为什麽,看著容飞扬随著自己摇晃的身体,穆千驹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十分喜欢男人对自己无可奈何的迎合,以及他在暗地里源於抗拒而又高於抗拒的小动作。 比如他就是被戳碎肉壁,顶到花心,也会控制住内部,不让它收缩顶多晕出些微的湿热而已,这让教主激爽不了,只得靠自己淫 荡的天赋,消耗更多的体力去达到得不偿失的高潮。 任是如此,穆千驹也甘之若怡。 他不怕身下的人不配合,男人的被动反而让他身心受益。 一具抱著抗拒心思的身体,捣鼓起来才会有征服的快感和圆满的意义。 快速插动几下,穆千驹突然撑起身,抓住他的大腿,狠狠向他肩上压了下去,由於动作过猛,床铺‘哢’一声凹陷的声音以及那人骨骼的挫响融合在一起,特别动听。 容飞扬被这突然的变故微微吃了一惊,却又使不出半分力气,只得以这极不舒服的姿势承受那人凝聚而来的暴风骤雨。 尔後穆千驹的每一分刺入,皆雷霆万钧,那窄小的淫洞被挤得发出吱吱的撕裂的声音,被翻来覆去搅弄的口部溢出一缕鲜血,而教主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城掠池,很快红色的液体从一点一点的弥漫变为汩汩喷涌,给那粗壮的男根穿上了一件鲜豔的红衣,蜜色的腿根也一片狼藉。 容飞扬屏住呼吸,眼神变得十分强硬,压下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慌乱和崩溃,不肯软弱一丝一粒。 “哈,就是李娇娇的初夜,恐怕也不会流这麽多血。” 穆千驹望著男人失去血色的嘴唇,发现他即使苍白如斯,也是和软弱的一种隔绝。 想到这里,不禁提前开始了大力冲刺,几乎是用吃奶的力气冲进去,把那菊穴捅开个补不上的大洞,再退出,等它气若游丝地微微合拢形成自我保护的姿势,再猛力插进去,几个来回,那肉壁就失去了弹性,门户大开,不再以卵击石。 “啊──”穆千驹只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洒出精华的一刹那,在男根登至顶峰彻底化为不折不扣的铁棍的时候,抓紧时机,又狠狠动了几下,灼热再度激射,才堪堪软了下去。 而让人酥麻的余韵一直在身体里徘徊不去,就在他准备转过头去瞧那人的反应,却一下失去了意识。 教主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人正笑盈盈地望著自己。 “我在下面的都没事,你这个在上头的反倒昏了过去,未必也太逊了吧。” 穆千驹的脸一下就黑了。 素来只要他把人家搞得哭爹喊娘,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的,这一次脸可丢大了,自己竟然在惩罚敌人的时候爽得昏了过去,这,这…… 为了掩饰自己失败的事实,他只得一个耳光丢过去。 ‘啪’。 哪知容飞扬并没被打得转过脸去,含著嘴边的血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他的逃避。 “和我做,真的那麽爽吗?你那些妻妾知道了,恐怕会哭死吧。” 穆千驹猛地撑起来,毫不怜惜地拔出自己疲软的东西,手一扬,又是一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男人脸上。 容飞扬却像没有感觉似的,继续用冷冰冰的言语戳刺他的软肋:“怎麽,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有这麽多暖床的工具怎麽还是这样一副饥渴的样子?你那点好不容易排出的东西如果留在女人体内不又是一个为虎作伥的儿子?好好的一碗热汤我又喝不了,真是浪费了。” “很好,容飞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我不把你当人看是吧?” 穆千驹怒气冲冲,用膝盖撞开他软弱无力的腿,手臂狠狠往那半开著的还滴著血的洞口捅进去,长长的锋利的指甲向下一刮── 但令他失望了,男人的眼神比他的还愤怒强势。 衬得他五指上的血沫没有了一点自得的感觉。 “容飞扬,我不相信,你并不是死的。” 教主的脸色突然柔和下来,语气轻得如覆薄冰,“瞧,你身体里的血液还在流动是不是,”手掌放在他手腕上的血管上捏了捏,“你和所有的人一样,从没停止过呼吸,”调子忽重忽轻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只要你还是个人,我就有办法整治你,让你後悔生出来,并落在我的手里!” 说完这袭话,教主挺起了胸膛,脸上尽是阴狠的笑意,他穿好裤子,整了整衣物,手抬起来,击了两掌。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出现了一个阴霾的人影。 容飞扬不知道他葫芦里埋的什麽药,本能地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戴著一张恶鬼面具,这并不吓人,比起盘在他身上吐著信子的巨蟒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凉思,你不是一直仰慕容大侠吗,今儿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和他好生叙一叙。” 容飞扬看著面具男向自己靠近的沈沈身影,掩在被褥下的拳头慢慢捏紧。 他并不惧怕肉体上的折磨,只是怕经过这漫长的三百六十五天他终是会缺损了自己。 那个叫‘凉思’的人始终沈默是金,只有在放下肩头的宠物时才发出一声怪音,那巨蛇听闻便迫不及待地溜下来爬向床上的男人,厚重的鳞片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金鸣。 当那巨物滑上来触到他的皮肤时,容飞扬感到阵阵恶心,而才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很快被蟒蛇的腹鳞铲平,那家夥慢条斯理地将他盘缠,中途还雅里雅气地吐著红色信子,直到将他的双腿扭住腰线拢起脖子上卷了一圈才停下来探著脑袋似是等著主人发号施令。 这麽大个的蛇光是压在身上就叫人支撑不住,何况绕了一圈又一圈,容飞扬身体魁梧也感到有些窒息。 而那鬼面男也走过来,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了一条银鞭,其实那是一条长长的软剑,配合他扮演修罗炼狱来著。 本来经过刚才激烈的情事,体内的精液囤积,让他极为不适,隐隐有些体虚。 而接下来的酷刑气势汹汹,想来也讨不了好去,他只好打起精神,来抵御又一次的杀青。 “这是我特意从西域给你找来的调教师,你堂堂大男人在我这吃软饭可不行,得锻炼锻炼意志,你不是一向威武不能屈?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穆千驹话音刚落,那边一哨声响起,巨蟒接到指令,立刻缓缓挲动起来,并且将人越绞越紧,肋骨受到压迫,空气顿时变得吃紧,容飞扬咬紧牙关,忍住蟒蛇力发千钧的散步,而骨头已被箍得咯咯作响,血脉逆流的滋味让人难受得要死,就在他仰起头颅,以求获得更多的空气时,那条滑溜溜的蛇尾突然转了个方向,朝他股间的湿处钻去。 男人的双眼木地睁大,似乎察觉到那畜生的意图,在他因为受到缠缚下面的小口顺应自然地缩紧时,而选择强攻猛破,著实让他吃惊。 无奈,为了不让那可怕的东西进入容飞扬只有用力闭住关口,但蟒蛇的力气全然凌驾於匹夫之勇,那粗壮的尾部终是刺入他短促地‘呃’了一声脸憋了个通红。 但他仍旧没有放弃,试图用力将它挤出去,但那蟒蛇颇有灵性,发现那人的拼死抵抗,便不慌不忙猛地缩紧身子,只听‘嚓’的一声男人不知哪里的骨头硬生生折断了几根,剧痛袭来,容飞扬再没有力气和它较劲,那蛇尾也就顺理成章地进到最深。 “哈哈,”教主端详著他灰败的脸色颤抖的眼帘,大笑出声:“这条蛇比你活得还久,你以为你能敌得过它的老练和智慧?趁早缴械投降,也好免了皮肉之苦自尊之辱。” 穆千驹诱惑似的嘲弄,让男人眼里恢复了清明一片,他艰难地转过脖子,朝他吐了口血沫:“做梦!” 而穆千驹并不怒於他的冥顽不灵,他就是看不惯两人较量中那人的游刃有余,虽说这一年之约是容飞扬亲口答应的,不乏君子的气度和个性,但他本来就一卑鄙小人,便也用不著顾虑,伤天害理绝不会不好意思的。 而男人失言的结果便是换来凉思狠狠一鞭,打在没被蛇身眷顾的空白处,这看似鞭子实则活生生的刀子,容飞扬的身体立刻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印,皮肉向两边狰狞地翻开。 这小小伎俩他还能够忍耐,只是当那蟒蛇覆上来在伤口上来回搓动才有了痛不欲生的滋味,而身体内部的蛇尾也轻轻搅动起来,鞭挞著肉壁上结痂不久的伤口,而这蛇不是一般的蟒蛇,尾部生有一锐利小刺,只是它现在并不急著施展那话的厉害。 这个时候,容飞扬也不太受得住,冷汗滚滚而下,身体的抽搐被蛇身牢牢禁锢也不太明显。 而刀鞭仍在继续,蟒蛇也积极配合让伤口的疼痛度变本加厉。 不一会整张床都溅满了血渍,而男人竟也靠非凡的毅力得以支持,不肯服输,撑死为止。 穆千驹也不禁有些佩服,男人的苍白和虚弱在他眼里是最宝贵的风景。 鬼面男挥足十鞭後,做了个怪异的手势,容飞扬见状早有提防但还是被蛇尾那根尖刺扎穿内壁的剧痛,咬掉了一颗牙齿。 他放开嘴巴,让断牙掉出来,扯出一抹银丝,大张著口哈气。 此时的他,再没有了先前干净倔强的样子,只有那张脸还死绷著一缕煞气。 蛇尾退出时,男人的後庭源源不断流著鲜血。 蟒蛇被主人潜回他仍旧困在受痛而坚韧的潜意识里。 浑身缩得紧紧的,匍匐著的姿势又是狼狈又是坚持。 穆千驹心再狠也软了几分,走过去毫不嫌弃地扶起男子冰冷的身子,上面除了被蛇身勒出来的青紫,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是一打一打的,教主将他用被子裹住,命人承上疗伤圣药,还有水桶,以及一碗参汤,再将凉思赶下去,将一派柔情源远流长的。 “从来没见过这麽倔的人,你我本是交易,何必这麽较真?”穆千驹的声音有些责怨,更多的是得意。 就这麽抱著男人温存了一会,待桶里的液体冷到一个合适的水温,才微微一笑,将人抱起,“起来把血污洗掉,我好给你上药。” 容飞扬紧闭双眼,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他大为光火,眼睛冷冷一闪,双手突然用力,扯开了将男人捂紧的被子,本来他一身鲜血已和被面黏住凝固,如今被穆千驹狠狠一揭,无疑是皮肉分家的撕扯,容飞扬痛得翻开眼睛,急喘猛咳。 “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穆千驹一点都不像做了亏心时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他面目全非的後庭,再将他抱起,‘扑通’一下扔进水里,容飞扬整个身体包括脸都浸入深桶里,待他猛地挣扎起,头露出水面时,面容变得极为可怖,原来这桶水竟然是教主事先安排好的盐水! 至从那人被教主逮住,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出来,楚风吟心烦气躁,食不下咽,好不容易抓了送饭的小厮想探问里面的情况,没想到却是个哑巴,让他不禁痛恨起自己一向欣赏的教主的谨慎行事。 他一直知道穆千驹对容飞扬那点龌龊心思。 在大喜之日将明媒正娶的如花似玉的妻子赶了出来,片刻都不能等地和那人苟合在一块,实在让他心疼又心寒。 楚风吟叹了口气,打开手心,他以前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情途坎坷,永远不得修成正果。 如今想来,还真是这麽回事情,最初,他对左护法救回来的秋儿心生好感,直到有一天,教主从他的卧房中衣冠不整地出来,才知道原来名花有主。 接著,他不知吃错了什麽药,竟然有了对主子梦牵回绕的荒唐,并与左护法一并趋之若鹜,还好,他悬崖勒马,才没铸成大错。 尔後,方云顷又来插一脚,这麽多年感情的颠沛流离,让他的心底薄弱不堪,防线形同虚设,那家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而易举在他心中占得一偶,却没料到发生这等变故…… 这个不禁让他心力交瘁诚惶诚恐的男人到底是武林盟主方云顷还是游侠剑卿容飞扬呢? 每每思至瓶颈他都惧怕不已,如果这份心悸也离他而去在这万丈红尘里自己又如何站得住疲惫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守望已久的门打开了,穆千驹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他慌忙压低呼吸。 当他终於有了机会接近容飞扬时,却踌躇不敢前进。 房间里浓重的药味里隐隐夹杂著一丝腥味,男人一定受了不少折磨乃至重创,他敢肯定。 “谁?”寂缈的空气被一把沙哑低沈的嗓音扬起。 楚风吟的心漏跳一拍,他一边挪著步子一边努力回想这个声音是否和那天的方云顷有点相似。 但是,光是这样不著边际的猜测完全不能结开他心中的郁结,他需要证实,面对,这可能伤害他的一切。 “右护法?是你。” 容飞扬躺在床上,朝他转动著犀利的眼睛。 楚风吟没有答话,他略略打量男人全身上下,白色的绷带裹著那具壮硕的身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的和谐。 “你的主子可是个狠角色。 你没经过他的允许私自闯进来,不怕他惩罚你?” 楚风吟笑了笑,顾左而言它的:“阁下伤得怎麽样?” 容飞扬:“还好。 倒是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右护法尴尬地止住了声音,过了一会,才旧事重提:“阁下为何如此冒失,单枪匹马地就来踢场子,雷霆教人多势众,你有勇有谋,不会这般鲁莽才是。” 男人一听,就知道这人目的何在,便也不多绕圈子:“那都是托当今武林盟主的福,要不是他鬼话连篇,偷偷算计我,我又怎会一怒之下去招惹穆千驹那个混蛋呢?” 虽是草草几句,楚风吟就听出其中内幕,便沈住气,想将当中实情缓缓套出:“据说方云顷素来光明磊落,一身正气,赢得不少江湖豪客的志同道合,乃少年志士的楷模,这算计一词是小人的阴招,无凭无据怎能轻易冠在他的身上?” 容飞扬动了动睡得麻木了的肩膀,一声冷笑:“佛穿金装人著伪装,这阴奉阳违,暗度陈仓之事,只有方云顷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又装好人又扮情圣的,怎不叫能在教主跟前聪明一世的你,而在他那里糊涂一时哩?” 楚风吟的脸一下就红了,这被人揭穿秘密的羞耻感觉怎麽赶也赶不下去。 他胡乱绞动著手指,嘴里呐呐地:“休要胡说,我们,我们没干什麽见不得人的事……”猛地住口,窘得跟什麽似的。 容飞扬冷冷一笑:“在我面前,阁下顶多算不打自招,如果被穆千驹听见了,那就是祸从口出了。 劝你还是小心点好。” 顿了顿,续道:“你可知道方云顷怎麽坐上盟主之位的?大义灭亲,忍痛割爱,是夺取权力的必经之路。 沾满鲜血的双手只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擦得干净。 而你,不过是他野心之余一点意外的风景,但能随时都转变为带有背叛性质的索取。” “他明明答应我,只要将你毫发无伤地带回去,便了我心愿放我归去,但当我看见箱子里的脸时,突然就明白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交易而已。 而你在他心中,根本是无足轻重的,他是要我无偿为他跑腿去穷凶极恶之地取回一个花瓶罢了,我怎麽可能如他所愿,还不如改变计划找穆千驹算清一笔血帐来得快意,哪知……” 楚风吟面露憎色,已不想再和他攀谈下去,转身就要走,却被那人叫住:“等等,如果你不信,可以以我托你取回配剑之名,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男子,愿你好自为之。” 一口气说下来,容飞扬已感到呼吸不畅,索性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调养。 不料那人刚离去,穆千驹又进来找事。 “容飞扬,该上药了。” 来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很是风流漂亮。 才换上的红衣,将他衬得格外嘹亮。 不论他的歹毒心肠,穆千驹的确是个让人赏心悦目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贵气,如龙似凤,天生丽质加上一身霸气,桃花不堪粉黛,群山不敢巍峨,这样的绝色显贵,就是寻遍天之崖地之角,恐怕也没平分秋色之硕。 “我要睡觉。” 容飞扬却无心欣赏,就算男人长得再美,对他来说,也和一颗丑陋的毒瘤无异。 他既然拿自己的尊严取乐,自己也选择无视他来出气,虽谈不上不分伯仲,也能小小的立於不败之地。 “只有愚昧的妇人,才会惹他的男人生气来获得人家的注意。” 教主故意把他的举动曲解成女人的小家子气,还笑得津津有味的,慢慢贴下身子,一股淡淡的好似清茶般的体味窜入容飞扬的鼻子,再近点的时候便转为有些像奇花异草的纷香,不知道擦了什麽东西,容飞扬睁开眼睛猛地撑起,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穆千驹转开头,捂住鼻子,拿开时竟然见了血,把他气得不轻。 男人却丢了个‘这有什麽大不了’的眼神,对他的煞有介事幽幽地鄙视。 “你干什麽!”教主很想扯起喉咙狂吼一通,但碍於自己尊贵的身份也就只是用上了教训的口气,容飞扬双手一摊,无辜至极:“都怪教主你美得过分,弄得在下很想亲你,哪知你的鼻子长得太冲,一不小心就亲错了。” “哼。” 明知道男人在拿捏自己,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席话该死的好听。 而容飞扬无赖的样子也挺合他心意的,只要他不要老顶著一张冷漠的面具,就是撒娇撒得令人发指也是情有可原的。 穆千驹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虽不是阳光万丈那种,也是阳春三月绿油油的草地。 分开男人的腿,没有遭到抗拒,更让他有些忘乎所以,所以沾著药探进去的指头不禁乐滋滋地放肆。 “哼,捣弄一个男人排泄的地方也值得你那麽高兴?”而容飞扬一点都不给面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教主柔和的表情。 “是吗,看来是我在发神经。” 教主也回了句充满恶意的自暴自弃,手指不再顾虑,在里面乱抓一气,直到弄出了血,才停下了让男人冷眼旁观的小孩子气。 擦完药膏,又逼他喝药汤,这让容飞扬很不耐烦,但是如果忤逆他的意思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就一口气让碗见底,喝光丢给穆千驹,倒下去翻过身睡了。 教主捧著碗像个乞丐样坐在床边干瞪著眼,心想明明是自己在主导却处处吃瘪样样讨不著好,突然就很不爽。 容飞扬似是知道他在酝酿杀招,便主动转过头来:“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教主你就先退下吧,有事我在叫你可好?”继而露出李白送汪伦又是催促又是不舍的深情目光。 教主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 容飞扬‘哦’了一声,很是恍然大悟追悔莫及却又无痛改前非之意,一只手撑著头微微笑著自以为有麻醉老虎的功效:“那你去睡我的‘房间’好了,那里有很多玩具你如果谁睡不著抱著就好。” 这家夥竟然叫他去睡地牢。 教主乌云密布的脸霹雳了一道:“容飞扬,我看你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我叫人烙了你的舌头,你才学得乖?惹恼我可不是好玩的,先前你也见识过了,如果还想试一试更狠的,我成人之美就是。” 容飞扬那张赖皮脸终於退散了,换成了一点恨恨的懊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杀我剐我我都认了,对我又远观又亵玩我也忍了,但你不要像打不死的苍蝇粘著我行不行?” 挑了挑眉,教主的眼睛妩媚地闪了闪:“我这叫阴魂不散。” 容飞扬:“……” 穆千驹看著男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又笑了个美轮美奂:“其实至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你弄回来压在身下狠狠宠爱。 要不是你贼眉贼眼,古灵精怪,我也不会对你如此极端。” 容飞扬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你少在这里扭曲事实,明明是我高大威武,宁死不屈,偏偏又把你整得流屎流尿的,你才使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 穆千驹呵呵一笑:“我发觉你挺可爱的。 而这条舌更是三寸不烂,如果用它来服侍我的下面那根,想必……” 不等他说完,男人就变了个大花脸给他看:“滚吧!你休想让我做那种事……” 而教主已经掐住了他两腮,另一只手快速掏出男人的玉茎,套弄起来,在他厌恶唾弃的目光中低下头,将两个小球捏在一块,优雅地於上咬下自己的牙印,容飞扬伸过来想阻止的手恰好一软,被教主逮住空荡,将自己的肉 棒扬起来,缓缓放入男人被迫打开的口腔当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穆千驹做得相当慢,而他脸上快溢出来的宠爱,似乎喂那人的是根剥了皮的香蕉,而不是硬得冲开包皮的阳具。 容飞扬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这恶心的东西洋洋洒洒地登堂入室,落入嘴里,向喉咙深处摇拽而去。 容飞扬那十分不甘又厌恶至极的样子,让教主神清气爽地深深吸了口气。 他半抬著眼睛,藐视著男人的无能为力。 接著身体突然向前一压,勃发的阳物‘嗤’地一下穿透了那人的喉咙,快速摆了几下,又转为慢条斯理的插弄。 喉咙的异物让容飞扬频频作呕,唾液无处下咽,流出来沾满了下巴。 脑袋一阵阵地昏眩,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心率不齐警铃大起,却无法救济,教主舒爽的神情更是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还好那人玩了一会就退了出来,夸奖似地帮他合拢酸掉的嘴巴。 一得到自由,容飞扬就埋过头,嘴巴在被褥上擦了擦,不再多话。 穆千驹本来想嘲笑几句,损人的千言万语却一句都挑不起。 不知为什麽,看著男人默默收敛著沮丧的侧脸,他的心一片酥麻,不忍当头一棒打下。 “容飞扬,不瞒你说,你在我心中跟别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只要你不再那麽固执,自愿做我的侧室,我发誓以後不会再折辱你,我会好好待你,恩宠一世。” 教主的语重心长温言软语在容飞扬听来如同巨雷般炸响的讽刺,他冷冷一笑:“我不稀罕你的齐眉举案,更不会和你白头到老,我是个男人,坦坦荡荡,走在四方,无需任何人的庇护,不求他人的牵绊,一个人就是所有,一颗心就是全部,又何必作茧自缚画蛇添足?” 男人道出的一字一句,教主都听得很仔细,那平平的语气却托起了一片蓝天白云,而他站在下面正是那多愁善感的守望者。 穆千驹摇了摇头,打消去脑里的意境,说: “你所描述的,让我感觉只是一幅画卷,而不是一种生活。 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幻想,但是永远不可实现。 圆有阴晴圆缺,人有喜怒哀乐,就是大草原的狼也会有甘之若怡的群居生活,何况是人呢?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到底有什麽力量能让你的期望在时间巨浪的顶端始终不曾埋没呢?有时能够事在人为,有时来自上天注定,之所以都是凡夫俗子是因为他们都有著冤魂般的执念,即使你一无所有,而命运是永远不会舍弃你的,之所以孤寂地瞬息万变悱恻地风花雪夜,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穆千驹乱七八糟感慨一番,拥住面前固执的男人,将自己的男根轻轻插进那抹销魂湿润,容飞扬额头一绷,脸上卷起萧瑟的秋风,空空洞洞。 教主已顾不了这麽多,就用力抽动起来,肉 棒小心翼翼地淌著里面的湿液,轻轻骚著两旁的肉壁,动情地亲吻深处的花心。 每一下碰撞都击出一声叹息似的闷响,小小花穴泛起丝丝暗夜流光,无数的银丝将粗壮的龟头萦绕,动起来竟然像铡刀落下似的嚓嚓作响。 男人紧皱眉头不肯正视体内飞扬的曼妙,厚实的嘴唇被牙齿撕扯成薄薄的一叠。 穆千驹摸著他的倔强深深浅浅地挺动著,偶尔狠狠一下拍在凸起的肉垫上,男人会放开嘴唇急促地喘上一喘,再被一下重击磕上无处可逃的敏感时,睁开眼睛怒目相向。 教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越发用力地拨弄那脆弱的地方,龟头挨上去,划著圈圈,再一下又一下地戳捣,媚肉被挤成一团,紧紧圈住条状,又拉开翻卷,一抹一抹地绞上。 “呃……”容飞扬终於呻吟了一声,虽然几不可闻,也让教主欣喜若狂。 他将男人翻了个转,骑在自己身上,而後把住他的腰身体略略往後仰,以便更好地发力,那窄小圆实的臀部抬起,露出一截青筋鼓跳的肉 棒继而落下掩住这强悍的春色,往往反反不知疲倦的忙碌姿态很是让人垂怜。 穆千驹总算加快节奏,用力向上顶,几乎将穴口都顶进甬道里,才抽出一点,插进去再插一截,里面的媚肉经过无度的拉拽无不放浪形骸,追随著那根肉 棒在遭受击打的痛并快乐中将其不依不饶地盘绕吸允,和阳物的每个毛孔契合得不分你我,如胶似膝。 “滚出去……滚……”容飞扬终於忍受不住地冲他低叫,脸庞扭曲五官都挤到了一块,身体剧烈地颤抖,安静下来时转为偶尔一下的抽搐和抖动,那双眼睛爆出火舌威胁著跟前的面孔,教主毫不放松,往上狠狠一顶,整个身体都抬起来凌空,而男人的身体也不约而同向後倒去,露出的胸膛布满了汗滴,散发著璀璨的晶光。 还沈浸在无边快感的穆千驹反应慢了一拍,没有接住他虚脱的身体,阳具从那花穴里脱落出来,甩头一泼精华飘洒,落在男人的小腹上,有些晕进那小巧的肚脐眼里。 高潮的那一刹那,穆千驹感觉整个人都给掏空了,心跳遥远得好似另一个时空传来的轰鸣,先前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体力一下就不胫而走,空空如也。 寂静的空气里只回荡著他梦魇似的浅浅呻吟。 只听‘砰’地一声,房间重归死寂。 □□□自□由□自□在□□□ 楚风吟搞不懂,一个阴险至极擅长伺机而动的男人为什麽总是在月夜里对影成三人地奢酒如命? 他盯著那张脸从微醺的心旷神怡慢慢染上五彩斑斓的点点醉意,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宝贝,花好月圆,鹊桥已成,为何不出来相会於郎君?”坐在园子里喝酒的方云顷,笑著脸暗示著邀请。 右护法翻了个白眼,才现身向他走去:“这适合杀人越货的月黑风高,却被你用来慰籍酒瘾,实在是大大的冤屈。” 方云顷见他过来,忙斜著身子,摆了个饥渴已久的造型:“你再来迟些,这里就冷了。” 指了指心的位置。 “是吗,可我的早寒透了。” 盟主顺著那根冰冷的声线摸过去,果然是一张与往日不同的陌生的脸。 方云顷早就有所准备,但在看到男人对自己的不信任时,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不错,容飞扬向你透露的关於我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怀疑。 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才是我方云顷的原形,不想你知道我的本来面目,是怕你消受不起。” 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把话说开,也许这种时刻,才能让他比别人更胜一筹的东西得以施展。 “其实我一直在努力,把自己想像成符合你心中隐隐信任却又带著一定神秘性质的温暖。 我一直不敢推翻你心底对我那点暧昧的妥协和困顿,而我也不削於做一个纯粹的坏蛋不堪遮掩。” 方云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仔细端详他眼里对自己似乎有些伤心和失望的戒备。 “风吟,江湖本来就是一个险要的地方,免不了会处处碰壁一脚踩空,你用不著将它视为什麽不得了的伤痛。 你凌驾它就能立足,不能就陷在里面当一粒死不了的沙。 你不能建立自己的王国,只要能确立自我就好了。 野心可大可小,贪婪可深可浅,难道不是吗?” 楚风吟坐在那里,心乱如麻,他甚至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睛,里面犀利的诱惑慵懒的讽刺无情的流露,可以轻易将他的愚蠢分解成一种人心的软弱。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楚风吟几乎惊异地放纵著自己最後那点不甘示弱,“阁下做人的境界太深奥了,我无法捉摸。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恐怕永远也别想利用我。” 男人抬抬眉毛,似乎是和他内心的一种觥筹交错:“我利用你,利用你干什麽,你有那个价值吗?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达到我所欣赏的力度。 就是将阁下用来消遣,恐怕也不够火候,如果拿来泄欲,还勉强将就。” 楚风吟已经听不下去了,尽管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始终无法做到口观鼻鼻观心。 人总是要有点精神寄托,就如黑暗里总是得有点可以自欺欺人的也许是曙光的阴影一样。 他承认,自己不能舍弃那点自怜的快意。 “容飞扬叫我来取剑的,其他的就不要多说。 你把他害成那样,就不能发发善心,哼,一个人聪明过头那就是作贱自己……” “是吗?”不等他说完,方云顷就欺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一瞬间被男人的强势密不透风的包围,楚风吟感到说不出的恐惧,欲拔剑的手也被那人生生扭曲时,他终於出声呵斥:“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听见没有……”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 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看著他徒劳的挣扎,方云顷的眸子变得像要把人吸进去般的深邃,面孔被仇恨的火花点缀得鲜活光亮。 “楚风吟,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你,而你分明是弱者的嘴脸却非要摆出对强者的怜悯,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今天,就让我把你变成一出美好的悲剧,好吗?” 楚风吟瘫软一气,脸上是深深的无力和恐惧,衣料撕裂的声音让他的眉眼更是昏暗了一缕,他乱著呼吸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这麽做,求求你……”不要破坏他的心快要坏死却苟延残喘地挣脱肉体,仍旧想去爱一次的勇气。 男人的瞳孔里因为映上他的悲戚而显得更加狰狞,恶意地将他的懦弱放大足以让全世界看清,而下面的肉刀不念往昔情分将他狠狠撕裂的那一刹那,楚风吟一阵激烈地颤抖终於归於暴风雨後万物粉碎的宁静。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饮,大概是饮恨的意思。 楚风吟的心悲恸不已。 “啊,呃……”方云顷伏在男人身上凶猛地耸动,从下方结合处晕出来的血 腥味,彻底兽化了他的情绪。 “你这样的人也配谈情说爱吗?今生今世能被我这种男人插出精液恐怕是你三生修得的福气。” 武林盟主玩弄著楚风吟前端冒出的白浊,将它弄起来涂在他的脸上,下身每一下都戳得他花心抽搐,每动一下就把他的双腿拉开一点,男人被自己撕扯著的隐秘的部位所有细微的变化,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屈辱的展示。 “恩啊……”楚风吟咬紧牙关,忍著巨大而直观的疼痛,这样的痛楚足以和薄弱的心脏亲密接触,让他感到整个灵魂都陷入万劫不复的阴霾虚无之中。 “瞧瞧,你的秋儿不能插你,教主不削於插你,只有我不计较你的无能,自虐似满足你这个小人物,你还不感激我?!”尖酸刻薄的话加上狠狠一个重击,楚风吟差点被打得断气,只得拖著半身不遂的身体持续著无尽痛苦掺合著单薄快乐的战栗。 当他无数次昏过去无数次醒来时,暴行依旧如火如荼,灼烧著他的知觉和麻痹。 楚风吟再也不能伪装下去,肆意呻吟,哀叫,啜泣。 昏昏欲绝的思绪,朦朦胧胧的神智,让他感觉不到方云顷对自己的赶尽杀绝,在一股滚烫的浊液喷在体内弹射在甬道里滔滔不绝时,男人将他从桌子上拉下来,扔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才恢复了一点清明。 “把裤子穿好,然後滚出去!” 右护法躺在地上,转过头望向男人如同神邸般的高大身躯,上面嫌恶的表情似乎也是神圣的,不由夹紧了腿间湿漉漉的缝隙。 “你不过是一个贯於掩耳盗铃迷上自动献身的娼妇而已。” 方云顷吐出的每个字都恶毒地一丝不苟,“这把剑你拿去,我不稀罕,我只是怀疑,它被你这种人弄脏後,还能够挥洒自如吗?” 楚风吟已经不能对他做出言语上的对峙,他像个瞎子一样在地上摸索著唯一能够拯救自己尊严的残破衣物。 那无言的慌乱死寂地寻求出路的样子让方云顷相当快意,他不耐烦地将哆哆嗦嗦勉强套好衣服的男人抓起来,往大门方向狠狠一推,看他像个老弱病残跌倒又爬起来,急急往外面赶。 终於走出方府的楚风吟如获大赦,疯了似地运起轻功急奔数里,才突然停住身子倒靠在一棵树上‘哇’地一下吐了口鲜血,再沿著树干缓缓滑下委顿在地。 苍白的脸色嫣红的嘴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厉。 穆千驹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大手大脚地躺在地上。 心头一凌,猛地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张笑呵呵的脸像蜘蛛网般垂在床沿。 “阁下的体质弱得连行房都要昏倒,到底是如何练成‘犀照神功’的?在下简直不敢相信。” 对方慢摇摇的言语轻飘飘的讽刺狠狠地戳进教主心里,让他怒不可揭,伸手抓住那人的脖子,狠狠一扯── 虽然做了肉垫但依旧把男人摔得七荤八素的事实,穆千驹的表情顿时变得轻盈。 “你──”容飞扬骑在他身上,恶狠狠的眼神砸上去,身体想要摆脱困境,但微微一动股间传来的尖锐疼痛,让他缓了缓绷直的肌肉,骂骂咧咧地粗口:“你他娘的找死……” 剩下的便被穆千驹掐进後庭的手指给灰飞烟灭。 “一大早别找晦气,”教主躺在下面,幽幽地搅动著手指,角度换过来换过去,注视著男人活像被大便梗住的表情,笑道:“你这里的小嘴昨晚吃撑了,上面的肚子可还瘪著吧,不如先吃早饭,我俩再打情骂俏不迟。” 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一个眼睛上蒙著黑布的小厮走了进来,训练有素地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一步不差地退了出去。 穆千驹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抓住他两腿丢了上去,容飞扬跌在凌乱的床单上,撑起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昨晚云雨甚是爽快,阁下的身子真是妙不可言,”教主嘴上唠唠叨叨夹枪带棒,行动却是优雅得刺眼,他端来盘中餐,修长的葱指拈起上面的东西,扬起眼睛打量了一番,“就是深山里修炼千年媚术一流的狐狸精,和阁下比也是相形见拙,美色千疮百孔。” 一只膝盖放上床来,定定地望著男人带著自我嫌恶的退缩,手搭上那结实的大腿,一点一点地掰开,眼里的火热慢慢焚烧起来。 容飞扬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硕大的玉势,眉头皱了又皱,对接下来的俗烂戏码十分反感。 心想这人怎麽一天到晚都抱著这样的龌龊心思,刚刚发完情又使坏,完全没有一教之尊的样子。 “给我拿走它,你个无赖!” “你怕什麽,我只是让你含著它,又没要你吞下去,随时都被充实著的感觉,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麽?每个男宠都有含苞怒放的权力,你也不例外,欲望本来就是用来共享的大餐……”说著手指头绕啊绕啊,绕进去纠结住一丝媚肉,拉扯玩弄再两指分开透出一个蠕动著的空。 牙白色的玉势挤入时,容飞扬英俊的脸绷得过度一下变了横肉,教主嘻嘻笑著仰头,一双眼诈得尖了瞳孔,“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活玉,放进那里不仅可以柔了你小穴还能暖了你的内脏。 而且经过淫 水的浸泡,还会变粗抽长,教中不可计数的尤物,唯独你能让我如此示好,你应该感到满足。” 男人的大恩大德,容飞扬回以一道冷笑:“恐怕没这麽简单吧,依你的为人定是在上面做了什麽手脚。” 教主呵呵一笑:“不过是涂了些疗伤的药膏,外加一点春 药罢了。” 容飞扬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嗤笑道:“你以为用一点春 药就能让我变成荡妇主动向你扭著屁股?如果你追求的是让我对你的侮辱感恩戴德,只能说明你已经变得比我的脚趾头还不如。 既然如此,阁下觉得,我会对一个整天只知道玩弄男人屁股的家夥臣服并渴求他的垂怜吗?迟早有一天,我会喝你的血,嚼你的骨,让你後悔这般囚禁我,穆千驹,那一天已经不远,我已经听到它的脚步声了。” 穆千驹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没熄灭戏虐那人的本能。 说不清楚,容飞扬溢於言表的憎恨心里是何滋味,但是能肯定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并不能承受的。 维系爱和恨的东西,永比这两者更危险更剧烈,他们一个是比天还高的云,一个是欲凌驾云之上的鹰,两人的角逐注定低调而又深层次地进行,而更火花的东西是禁忌而又绝望的。 他们两人在决斗中挥洒的血才是滋润伦理获得敬仰的永垂不朽的痕迹。 “容飞扬,恨我的人太多,但是没有一个能挨著我,因为我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强大了。 有的人一辈子碌碌无为,而只有我,不吝啬名声,制造仇恨,作为他们一生的精神寄托。 这些人拿生命来恨我,出卖灵魂以诅咒我,平凡的人生终於有了精彩绝伦的此起彼伏,不再被凡胎束缚,不再有妻子儿女背负,一个目标就是所有的想望,复杂的人生一下子就变得简单,自由失去了神圣的价值,幸福沦为千篇一律的梦境,人只有扭曲才不会遭遇无精打采的结局。” 教主的眼里闪著骄傲的邪妄之光,眉毛挑高弯曲,形状颇为乖戾。 其实穆千驹并不在乎自己所说的是否为事实,他只是想借此说明一个问题,只是希望促成一些无法存在的东西。 情和爱分离,仇和恨散开,也许会让人更惬意地喘息。 “容飞扬,你知道我为什麽看上你?那是因为,在你身上,既有正派的铁血,亦有魅惑的邪气。 既能挨得鞭子,也对糖果来之不拒。 你口口声声要那自由一生一世都属於你,但面对荣华富贵还是会停下来安逸。 我知道,你会的。 人总是想方设法地欺骗自己,用道义清晰自己,用善良粉饰自己,总是在幻觉破灭时缝补上另一个幻觉。” 教主的声音轻柔得似乎要化开去,手摸过去,捏住玉势的把柄,狠狠往里一捅── 几乎整个穴口都凹陷下去,本来是蜜色的皮肤被拉直变得和括约肌一样的惨白。 每在这个时候,男人会微微仰起脖子,有种引颈自戮般的决绝之美。 喉结会沈重地滑动,眼睛上的睫毛像是插在上面的无数微小的翅膀,轻轻颤动的样子很是多情的感觉。 也是,只有你在真正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把他的粗犷用心割成很多细节,抚来抚去倒是虚幻了自己。 “我并不後悔沾染了你,”教主终是和颜悦色,又有些感伤地说,“纯洁无暇的东西,天生就是一个陷阱,所谓的玷污不过是一个人神共愤的幌子。 人不像玉,是死物,又如何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污垢?干净的生命是因为无知,而非明镜,就像完美的,是缺口太大的缘故。” 嘴里游说著自己,伏下身去,瞧男人的眼睛。 他不可能看穿我的。 容飞扬并不畏惧,目光炯炯地迎上去,似乎这样就能同归於尽。 而身下越发抽动的疼痛,让他有些悲观自己的处境。 毕竟谁也不希望,生为一个男人,被这样毫不尊重地对待,毫无章法地处理。 教主突然抬起头,对他吃吃地笑起来,男人强悍的眼神不削的姿态,永远都是那麽纯真,从不打折扣,从不找借口。 想怒就怒,想恨就恨,穷其一生,只以真面目示人。 “你好像从来不怕我,是因为我这张脸麽?” 容飞扬:“如果我说是,阁下会立即自残麽?” 穆千驹听罢大笑三声:“你可知道‘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下一句是什麽?” 容飞扬:“这我倒没想过,阁下可有妙解?” 穆千驹复又凑过来,低低地说:“当然是‘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容飞扬也还他三声大笑:“阁下真是太有才了,不过这‘真小人’也不见你做得舒坦哦。” “是吗?”教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比乌鸦还要黑,手里的玉势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来回插捅,容飞扬亦冷著眸子,与他争锋相对,一双眼干柴烈火似的,爆出火焰一发不可收拾。 穆千驹感到久违的兴奋又被男人的倔强挑起,手上贯上内力,那柔弱的地方根本承受不了这般猛劲,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潺潺似要流个一干二净。 而教主嫌惩罚太轻,竟然硬是从被玉势挤满的穴口破了个口子,把阳物插了进去。 “呃……”男人没想到这家夥如此离谱,後庭的剧痛让他吃了一憋,不过很快调整好失控的心率,眼神比刚才更坚挺。 “穆千驹,你有本事弄死我!”他猛烈地摆动身子,想挣扎出去,却被压得更紧。 “我怎麽舍得弄死你,最残酷的刑法就是一点一点地插烂你下面的小穴。” 穆千驹觉得这样的恶毒此刻是必须的,他绝不允许,身下的人有半点赢过自己。 “看,你明明想要的,不然怎麽把我越夹越紧?” 容飞扬脸上闪过一道屈辱,在这真实的撞碰中他无法虚拟这强烈的感觉。 而甬道里的软玉由於摩擦变成一块岩浆似的,和那根肉 棒一起,烙烫著他的内壁,失血过多异常惨白的触觉越发水深火热,他感到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但不肯妥协的决心将他的极限拉长,所有即将要爆发的东西终归潜入皮肤里。 穆千驹泄出来时,特意夸大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他要让男人看清楚,自己终是剥夺了他的一切。 容飞扬经过欲望的洗礼,终是瘫软,而脸上的神情,似乎像要永远倔下去。 教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向他抛了个媚眼:“总有一天,我要你像个女人样达到高潮。” 动了动酸软的双腿,容飞扬惘若未闻,侧过脸去,让他自顾自地痴人说梦去。 只是被操得麻木了的下身,让他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孤魂猛鬼来也汹汹去也汹汹不太真切。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那里还不会分泌湿液,故此举手之劳地帮你放些进去。” 刚说完这句,有人来报:“教主,前厅里有人等你多时,他说是你的故友,希望你抽空和他一叙。” 穆千驹笑道:“这玩笑开大了,我哪里有什麽故友,唯一的兄弟早就被我送进了地狱。” 在场的两人心里皆是一寒。 的确,穆千驹向来都是草菅人命的,就是手足之情也不曾顾惜。 “哈哈,那待我去看看,到底是谁,从阴曹地府爬出来,要和我当面对质。” 狂妄的笑声渐渐稀疏远离。 “与生俱来人中首,唯我与天同齐寿。 双脚踢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 来人站在一副字联前,对穆千驹跨进门来的身影视而不见,“教主,这真是一首好诗,是不是?” 穆千驹眼皮一跳,扬起笑附和道:“只要是和读诗的人心境一样,就是一首打油诗,恐怕也大大的妙。” 方云顷转过头,将他打量一番,挼了挼下巴上短得可怜的胡须:“多日不见,教主别来无恙。 在下一天到晚替武林操劳,今日终得一点空闲,便跑来和阁下喝酒论诗,不知你欢迎不欢迎?” 教主命人看茶,自己则於上位坐下:“盟主客气了,上次你来我这蓬荜生辉,照亮陋室,余光尚在,使我教上下耳目一新,沈屙不再。 可见阁下德之厚,才之精,这样的鹤鸣之士,鄙人哪有不笑纳之理?” “哈,教主严重了。 我可比不得前人栽树,後人乘凉的良金美玉。” 谦虚过便拉过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莲柯,还不拜见教主大人?”又转向穆千驹:“这是我的拜把兄弟,教主你在江湖上乃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这家夥见识短薄,特来开开眼界。” 而那个叫莲柯的青年,毫不介意穆千驹的清高自傲,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地拜了下去。 教主也虚以委蛇,操著霸王张弓的气势,以及小小的谦卑:“有礼有礼,随便坐就是。 不用客套这些。” 三人坐毕,美酒便被婀娜多姿的西域美女一双玉手奉上,而点心随後被一美貌少年娇滴滴地举起,接著歌舞升平,百废待兴。 而方云顷那张武林盟主的面孔一下子拉长,变成登徒子的油光光:“哎呀,没想到教主家里竟然有这麽多引人入胜的美色,实在是让我目不暇接,眼都花拉,啧啧,瞧这位美女胸前的馒头,素色可品,而那位美男的皮肤,胜过我家里任何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 穆千驹对这个乡巴佬式的盟主极其无语。 皱了眉道:“我看是阁下一直为本份鞠躬尽瘁,怕是禁欲得久了吧。” 方云顷色眯眯的眼光像诡异的萤火虫闪来闪去:“不啊,我有召妓,那人虽然姿色平平,但下面那里,嘿嘿,把你三魂七魄都消到阎王殿去……” 而旁边的青年已是头大如斗,连连咳嗽,而那人却丝毫不知克制:“啊,我欲乘风归去,又恐嫦娥胸乳,极致不胜寒……”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喷了出来。 方云顷仍像个亢奋的小孩坐卧不安:“对了,就我们几人也太冷清了,何不叫容兄出来,一同把酒言欢?” 教主的眼神一下就化作三尺青锋,横劈过来:“阁下何以笃定容飞扬在敝府做客的?” 盟主大大咧咧地笑开:“容兄在阁下这玩得乐不思蜀,连暂放我这的佩剑都懒得亲自取回来,还是右护法跑的腿,教主你怎麽会不知晓?” “据说容兄才华惊为天人,更是舞得一手好剑……”在某人像个和尚念个没完没了之时,教主已冷然下令:“把右护法叫上来陪客。” 楚风吟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正在梦里辗转反侧,就被人叫醒,他全然不知大祸临头,浑浑噩噩就跟著传令的走。 当他上来撑起眼皮勉强环视一圈,看到那个男人顿感大事不妙。 楚风吟承认,自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方云顷,偏偏不到三日,就重蹈覆辙。 “教主……”他惦惦不安准备上前叩拜时,却被穆千驹一声怒喝震移了心智。 “三十鞭。” 加了一句,“就在这里。” 楚风吟怔住。 “唉,唉,教主你这又是干什麽呢?”盟主假笑著凑过来,欲干涉内事。 穆千驹皮笑肉不笑的:“最近右护法练成一身硬功夫,如今有客至远方来,正好展示展示。” 楚风吟脸色一白,低头不语。 只是那双腿隐隐颤抖。 那天,他实在伤得太重。 方云顷听罢接下话,意在给他个台阶下:“只是你那鞭子又是利又是刺,怕是上不了台面吧,而我这位兄弟,正是使鞭的,不如让他代劳,节目也精彩绝伦些。” 教主一听就知道是在帮他开脱,想手下留情,便随意问了句:“阁下和右护法看似渊源不浅啊,风吟粗人一个,不知如何讨得和盟主千金难断的关系?” “呵呵,你等下就知道了。” 方云顷一脸神秘卖了个关子。 而成为两人谈论的话题的楚风吟,早已冷汗淋漓,如果教主知道自己和方云顷有那层关系,恐怕雷霆教再没他立足之地。 更让他无法的接受的是,那人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 盟主对站起来把软鞭甩得‘啪啪’作响的莲柯耳语了几句,便端坐一旁,准备看戏。 青年走过去,对主动脱下衣服的男人说:“我还不知阁下竟然有此绝活,今天斗胆领教。” 楚风吟不发一语,始终垂著头颅,如果现在有人抬起他的下巴,一定会看见他眼里所流露出的痛楚。 接下来,空气里充斥著鞭子扇在皮肉上的聒噪之音。 右护法站在那里,矗立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鞭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眼里是萧瑟的空洞。 心碎的声音被那如刀似斧的软鞭所发出的响声遮掩住。 但心裂的感觉却是天崩地裂也无法盖过的。 “三十鞭完毕,阁下果然非池中之物,力克我‘绞魂索’,你还是第一个。” 楚风吟已经无法消化男人的恭维了,这些东西太过苍白无力,他试著走了一步,稳住翻搅心脉的激流,但仍是一口血没有刹住。 莲柯察觉不对,便过来要探他的伤势。 楚风吟躲过他的探询,後退一步:“小伤,不……碍事……” 教主却坐在不远处笑:“莲柯,不要管他,死不了的,快过来喝酒,不然酒冷了又要重温一次。” 而方云顷的目光全专注到美酒上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见青年回来,上前和他碰杯子。 楚风吟就像个局外人样,被凉在那里。 “没事了,你先退下去吧。” 穆千驹两指拈起一块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右护法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原来是对他说的。 於是他放轻了步子,转身── 就在这时,教主抬起了眼,心不在焉的目光无意扫过男人血淋漓的背时,忽地竖成了刺。 而盟主仍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对教主瞪过来的杀人的目光无言地唏嘘了一句‘承让了’。 楚风吟一路跌跌撞撞,跌跌撞撞,突地止住脚步,抬起手,看著那五根剧烈颤抖的手指。 穆千驹的冷漠无情,方云顷的践踏伤害,合力绞成一根线,缠住他的心脏狠狠拉紧。 只感到痛,痛,痛,恨不得挖出来的痛,恨不得就此死去的痛。 他只是,只是,过得太过迷蒙,还望南柯一梦,又何错之有?为什麽要这样对他?要这样对他恨之入骨似地绞杀?难道,他就不能在人世间留住一些甜蜜的回忆吗?他只是想自我欺骗一回就如此天理难容吗? 原来,原来,薄暮千年魂尽处,浓香一枕梦回时。 他低下头,看著脚下一碎零零的枯枝,吃吃地哭笑起来。 他所在的人间,变得空空荡荡,只有他的呼吸声绝响於此。 滚滚红尘,苒苒情深,终是付诸流水,化作一缕尘埃,堕入奈何桥下的弱水,真的是── 上下两茫茫,无人慰,心冷如霜。 他楚风吟,竟然有一天,也会像弱女子样,落得泪眼相随。 有人孤芳自赏,他却顾影自怜,有人‘天下风去出我辈’,他却‘一入情网面容摧’,有人‘山登绝顶我为峰’,他却‘自称臣是仙中鬼’。 有人功成万骨摧急流勇退,而他却我为鱼肉他为刀俎默默含恨。 “啊──”一声男人的尖叫,以及琉璃砸在地上的破碎声,让楚风吟猛地回过神,他慌忙擦干眼泪,一转身便看见秋儿惊骇不已的面容:“右护法,你怎麽了?是谁在你背上写了个‘贱’字?何其残忍!” 什麽?!楚风吟彻底僵住,脑海里闪现出方云顷在莲柯耳边窃窃私语的一幕,以及他和教主讳陌如深的对话,胸口猛然激痛,一口血狠狠喷出,连喷数口,‘砰’地倒在路当中不省人事。 话说那三人聊得正欢,见一美少年惊慌失措地跑上来,後面似有豺狼虎豹追赶。 步子跑得急了,几个踉跄皆像投怀送抱,那俏丽的模样,既是竭尽红尘的风情万种,又如恍然的不食人间烟火。 盟主当下眼睛就掉出来了,心跳乱成一团浆糊,几乎是立刻跳起来,深情款款地向他伸出手…… 而穆千驹眼丝一挽,微笑著作壁上观。 莲柯则是用屁股戳著凳子,眼睛左放也不是右放也不是只好翻了个白眼藏起来。 “小东西,什麽事这麽急呀?”教主态度柔软,一副宠溺极了的样子。 秋儿心急如焚,丝毫不知这几人正用眼睛拔他的衣。 “教主,右护法他,右护法他……”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清。 “右护法他怎麽了?”穆千驹的身子一下就坐直了,只有方云顷的眼睛木了一下复又色眯眯。 “楚大哥他昏倒了,吐了好多血……”不等他说完,教主就站起来,毕竟楚风吟是他的心腹,在教中十分得力,虽然蠢笨了些,但也不至於随便舍弃。 几人来到事发地点,就看见楚风吟仰躺在地上,脸色铁青。 穆千驹走过去将人扶起,一股真气从他背心渡了进去,那人才幽幽转醒。 教主这就不明白了,男人并没受内伤,倒像气急攻心之疾。 而这人向来呆鹅似的,性情稳实,带点萎靡,鞭刑对他来说已是习以为常,甚至可以免疫。 今个怎就…… “教主……”楚风吟翻开眼睛,几乎是反射性地恭敬,而在看到旁边的方云顷时,眼睛一瞬间就布满了晦暗的恐惧。 原来这两人真有那层意思。 穆千驹暗付,便故作大度地说:“风吟你不要想得太多,我知道年轻人心里都有一把火,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雷霆教是你的家,亦是衣食父母,并不会束缚你的私生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你与……方盟主私定终生,我与你多年情分又怎会从中作梗……” 楚风吟却把头摇成个波浪鼓,喉咙里呱啦作响表情凄怒似要血口喷人,还是方云顷打了个圆场:“教主英明,我与右护法的确一见锺情,再见倾心,只是碍於你,不好双宿双飞,既然你已知晓,并不为难我们,不如……”又说,“他受了伤在下心疼得很,而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就让在下将他带回去,好好安慰,而我的贤弟就留在这里,帮阁下打杂出力,年轻人多多历练是最好的。” 又加了一句,不留给那人踌躇的余地:“阁下千万不要小看他,只有他最是了解容飞扬何以天下第一。” 待方云顷将楚风吟带走,只剩他与莲柯两个人的时候,教主就忍不住要考验考验这个据说有过人之处的男人。 “阁下可听说过‘春宵一浪’这种药?” 莲柯说:“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最烈的春 药。” 教主:“不错,如果把他用在你身上,会有什麽结果?” 男人面无表情,并无受辱的恼怒:“自然身败名裂是少不了的。” 教主:“这种药就真的无法抵制?” 莲柯:“除非内力深厚,定力十足。” “那你可知道‘蛮毒’?” 莲柯:“阁下说的是否是专门摧毁内力的一种剧毒?” 教主笑道:“先前盟主说你见识鄙薄,我看阁下是被栽赃陷害还差不多。” 莲柯微微一笑:“就事论事才是在下的风格。 教主是不是想问,为什麽有人同时服下这两种药,依然能够扛得住?” 教主:“阁下真是聪明过人。 那你说这是为什麽?” 莲柯冷笑:“很简单,那个人内力已经深厚到不可撼动的地步。 我这有个东西,加上一些行房之乐,再浑厚的内功都能打破。” 接著把嘴巴凑向穆千驹的耳朵。 容飞扬正在房间里幽幽闭目,盘算著如何让敌人一败涂地,自己重新回归江湖。 穆千驹虽然废了他的武功,又暗中在汤药里下毒,妄想瓦解他的内力,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并不是靠一点儿戏就能够夺走的。 他深受绝代高手──自己义父的真传,再加上十年的苦练,已达到所向披靡的境界。 即使武功被毁,只要内力尚在,重操就业依然是天下第一。 他低低地笑起来,对著自己股间已经胀大几倍把穴口撑得青面獠牙的玉势,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肤浅得不能再肤浅的东西。 穆千驹真是个天真的家夥,以为这样就能把他变成性 奴,在他胯下娇滴滴的辗转反侧? 听见门外动静,容飞扬敛笑躺平,眼里的狠戾渐渐掩去,化为平静无波的冰面。 穆千驹一进来,就看见男人规规矩矩,一副胸有成足隐隐带点轻蔑的表情。 他呵呵一笑打趣道:“飞扬,瞧你,把那软玉含得跟尚方宝剑似的,这麽严肃的样子,我真是怕了你。” 容飞扬冷笑一声:“穆千驹,你做什麽教主,不如隐退江湖跑到春楼以调教小倌为乐,这才是适合你的干活。” 穆千驹自嘲道:“就我这技术,怕是会被笑掉大牙吧,就是一个男人我都束手无策,又哪里来的逼良为娼的本事呢。” 他走过来,从胸口掏出一个玉瓶:“知道这是什麽东西吗?就算是得道成仙的人恐怕也会淫 荡得不堪入目。” 容飞扬看了他一眼:“你骗谁呢?堂堂教主竟然会沦落到用区区一个瓶子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地步,你要堕落我怎麽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穆千驹不再说话,上前掐开他的下巴,将一瓶药丸统统倒下去,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一张脸笑得极为可怖。 吞就吞,我还怕你不成。 容飞扬咽下去後冲他露出个怜悯的笑容。 “哼。” 教主冷哼一声,视线转到那虚弱地蠕动吞吐著硕大的小孔,将玉势逮出来,丢到一边:“死物终究是死物,不好意思让你无趣了。” 说著将自己的巨大弹出来,撞在结著银丝的入口处,沿著那浑圆的形状挲动,轻轻碰触肿得高高的嫩肉,再忽地杀了进去。 容飞扬面无表情,朝他仰著的下巴,像把利刃怒气腾腾地比划著。 教主微微一笑,极端惑人,伏下嘴唇,舔著上面细小的胡渣,男人躲向一边,他也跟著斜过去,一会轻柔一会用力地吸允。 容飞扬板著面孔,眼里冷光流动,结成一根冰棱,又融成一滩死水。 脸上的表情像打上了石膏,只有些稀疏的裂痕,厌恶鄙视像唰唰滚落的石灰。 教主不以为然,身下细密地碰撞,缓软地抽插,偶尔一下用力,试探又谨慎地,引诱著敏感的肉壁。 将男人双腿大大地撑开,手捏著圆俏的臀部,完美的肌肉在他的力道下呈现出微妙的变化以及甜美的抽搐,而穴口被拉扯的时候绯红地弓著,再平坦地展开滑湿流光的样子,很是让他喜爱。 又换了个侧身的姿势,穆千驹一边玩弄著他胸前比较大的那颗珠子,男根朝淫洞克制地挤著,容飞扬感觉那东西就像泼进甬道的水,飘忽绵长,孜孜不倦,涓涓细流源远流长。 又像嘟著的小嘴,柔软可人地亲著里面的惆怅肌理,依依不舍既矫情又纯寂。 这时穆千驹又改变力道,将肉壁激烈地插卷起来,擒贼先擒王地试图动荡里面的花心。 他将男人的双腿抬起,逼他挺起腰,然後用壮硕将里面的媚肉结实地飞转著亲密,容飞扬两手死死抓著被褥,面容绷得死紧似乎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眉毛蜷缩著像个受伤的孩子。 当教主开始节奏整齐地大力撞击时,容飞扬的脸被无形的手揪成一团,脖子後仰锁骨打开,皮肤微微颤抖,似乎里面埋著密密麻麻欲破壳而出的小虫。 喉结像个过敏的疙瘩,难受地滑动。 尖尖的下巴翘著,如同一根钩子,教主一笑就将嘴巴搭上去,让他掉上一只大鱼。 “啊。” 男人终於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叫声,短小得用耳朵根本拾不起。 穆千驹把住他的腰,狠狠地挺进,里面的媚肉被挤压得闷哼不已,小小的花心被插得一片凌乱,粉了一地。 而男人的腿因为长时间的扭曲酸软成两根面条,抽抽地搭在教主的腰边。 这一次穆千驹射得特别多,几乎将他的小穴淹没,被插弄得昏昏然的媚肉被这麽一泡,又精神抖擞,缠著他的肉 棒不放开。 “容大侠,瞧,你的身体和我多麽契合,恨不得让我把那根送给它,无时无刻都含著。” 容飞扬没好气地恨了他一眼,却被男人猛的那一插纠起了眉眼,像憋著什麽似的五官皱成奇形怪状的阵形,嘴唇抖得飞快有了重影,然後一切突然凝固,化成嘴里喷出的一口浊气。 “你那表情,和我的妻妾们如出一辙,不会是高潮了吧?但这里为何却没有动静?” □□□自□由□自□在□□□ 楚风吟醒来时,视线摇摇晃晃半天才聚集在一起,在他发现罩在头上的是方云顷放大了的脸时,一股热血就充硬了颤悠的神经。 “你怎麽在这里?!”那惶恐凶狠的语气好像这是多麽荒唐可怕的事似的,这让盟主极为不悦。 “贵人多忘事。 是你的教主让我把你弄回来,并交代我随便玩只要别弄死,你不会一点都想不起了吧。” 方云顷直起身子,抱肩而立,等著他即将爆发的歇斯底里。 “不,不会的,教主不会说这种话的……”右护法摇著头,心里一遍又一遍推翻这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事实,慌乱,悲哀,失落,愤慨的情绪在脸上凝成脆弱的狼藉。 “如果没得到他的允许,我是怎麽把你抢来而毫发无伤的?还这麽悠哉悠哉地和你在这里嚼嘴皮子?” “不……”这个悲怆的字眼像一缕血从楚风吟嘴里无力地泄出来,他缩著身子,用光裸的手臂格挡著男人邪恶的笑脸以及冷酷的话语。 “穆千驹可不是什麽好人呐,你不过是他手里一颗不中用的棋子。 如果他真对你有情有义,怎麽会动不动就喂你吃鞭子?更不会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把你扔了出去,风吟,你说我分析得是还是不是?” 方云顷越说越起劲,双手撑在床上,又把头凑过来,把他逼进死胡同里,避无可避。 “你的爱对他来说恐怕是天下最冷的笑话,连一笑置之都嫌客气了,你这麽丑的人根本不配做他池中的鸳鸯,顶多是个打杂的迁怒的玩具……” “不要说了,滚开……”几句话就把右护法戳得伤痕累累冷汗淋漓的方云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险些把他的耳膜撞破,楚风吟狠狠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躲避著这龙卷风似的讥笑和漫骂。 “怎麽,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盟主轻轻地问了一句,面孔突地变得狰狞,伸出手将他狠狠拽出来,钳住他的挣扎扯开他的浏海找到那双蒙著一层水雾的惊慌失措的眼。 “不要,不要碰我……”楚风吟望著男人慢慢打开自己衣襟的手,绝望地哀求著,身体猛烈地颤抖似乎极度惧怕男人异常的温柔。 “不碰你?”方云顷嗤之以鼻,下面的话几乎是用牙齿敲击出来的:“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娼妇,也配讲这样的话?”一张脸变得下流语调也猥亵起来,“怕是那个什麽欲拒还迎吧?” “求求你,放过我,你为什麽不放过我?”楚风吟声嘶力竭地撕扯著嗓子,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力气全化作大幅度的战栗。 方云顷吊著一双邪恶的眼睛,手指在他的乳头上又扯又按,看著男人的抗拒越发狼狈和凄惨,不由分说地拉下他的裤子。 “不,不要……”楚风吟简直快疯了,如果现在要他和那人再一次云雨,和惨绝人寰的凌迟之刑又有何差别? “雷霆教的二把手什麽时候变得,只会像个妓女样叫著‘大爷不要不要’的淫秽词语,难道非要喊得这麽绘声绘色不依不饶才是正宗的欲擒故纵吗?” “啊……”在男人的指头恶狠狠地插进来时,楚风吟像是被掐断脖子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方云顷都被吓了一跳。 “你又不是没被我插过,这麽害怕干什麽?即使那天夜里被我强 暴,你前面不也是达到了高潮?” “呃……”楚风吟含著手指的身体再度缩起,眼睛像被人刺瞎了似的瞳孔极度扭曲,而在那两根充满恶意的手指按著体内某一点时,身体一下撑直,骨头绷得嘎嘎作响,嘴里不停地哈著气,脸色白得像灰面一样。 方云顷冷冷一笑:“我插的是你的淫穴,可不是你的死穴,反应也太过激烈了吧?阁下做成这副要死的样子,是想博得我的同情吗?还是向我表示,非在下的肉 棒不夹?” □□□自□由□自□在□□□ 这几天穆千驹没有来找他麻烦,也没在他身上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撩拨他的耐心,人间蒸发了,又好似随时会从地下阴恻恻地冒出来。 居安思危,这麽伟大的词汇,竟然用在这会,容飞扬自嘲地摇了摇头,把起一壶酒。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明月极致美,只是近缺损。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容飞扬瞄了一眼衣著华丽雍容的男人,心想果然念不得,不知这家夥又搞什麽鬼不然为何连脚步声都掩了去。 教主丝毫不在意男人的眼神犹如抽向他的鞭子,微微一笑,光风霁月:“飞扬,适才你在月下沈思的样子,真是迷人至极。 我早就发现,虽然我们不完全是同一种人,但也大同小异。 如果不是你以前做得太过,让我咽不下那口气,我俩也就拜为兄弟,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今晚你也不会落得在月下哀悼不堪回首的旧日。” 容飞扬冷笑:“教主千万不要以在下肚子里的蛔虫自居。 你对我犯下的那些龌龊事,实在是可圈可点,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这麽算了的。” 穆千驹没有理他,抬起头让月光沐了自己的脸。 表情变得柔之又柔,可比一缕烟:“此事古难全。 此事古难全。” 一抹笑晕在眉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哼。” 容飞扬对他嘴里轻吐的暧昧韵味嗤之以鼻,闷了口酒,拈一句诗对了上去:“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穆千驹突然转过脸,目光灼灼地望住他:“那麽说,你不会再恨我了?” 容飞扬:“只是现在,此刻,”本还想弹劾他几句,但看见那人黯淡下来的眼便也不再麻雀。 教主走过去,端起一杯酒,看著躺在其中的清月的倒影,复又展颜一笑:“飞扬,其实我最想的不只是在床上和你做做运动,更希望与你拔剑相向。” “教主你说笑了,我的武功已经被你废了,恐怕再不能和你意气相投,切磋武斗。” “飞扬,你不必在我面前装饭桶,我知道你和一般的人不一样,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举一反山的聪颖只是你不同凡响的九牛一毛而已。” 说罢抽出剑,剑花怒放,穆千驹脚步抖动,在光与影之间翩翩起舞。 一会彩虹乍起,一会繁华落尽,琳琅满目的招式,丝丝入扣,既是张狂又是得体。 容飞扬不能不承认,沈溺在刀光剑影无尽自信的男人是美的。 如此绝色无不叫千红恸哭,万豔齐悲。 再美的红颜也不配为祸水。 男人的剑法甚是完美,雷霆千钧不可夺其锐,树秋山寒不可摧其哀。 无情无义,亦柔肠百结。 一缕光阴,化作百年华锦。 一寸相思,堕为华丽的灰烬。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於悲风……”突然琴筝嘶鸣,歌喉四起,几人从周围的草丛中抬起头来,正是穆千驹暗中埋伏於此的管乐。 容飞扬微微吃了一惊,突如而来的天籁让他心绪飞动。 教主转过头看见男人脸上的错愕以及继而浮现的一抹哀愁,深知他已被自己的安排所打动。 是啊,这歌唱得多麽好啊,人生就是这样,既有穷追不舍的虚妄,亦有不如归去的了然。 半俗半仙,恰是生命最唯美的状态。 而他已被折了羽翼,遥了未来。 曾经的‘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斩断是非根’已是残景,原有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阔柔心境一去不复返。 当男人的三尺锋芒指著他的喉咙时,他只是茫然地痴痴低语:“一生一世一场梦,何不一梦一万年?” “容飞扬。” 教主望著他低迷的眼,轻柔的呼唤犹如祷告。 不知为何,男人这一瞬间的失神,让他觉得心疼。 就好像这个人,是自己某一部分的分身。 “容飞扬!”声音升高了一寸,教主的表情变得既深又碎。 手中的剑又向前递了一分。 “以前我在床上这麽折辱你,你都能泰然自若,如今我故意怀柔而对,你就撅而不振?” 说罢向旁边的男童使了个眼色,童子赶忙将手中之物抬高,置於男人眼底。 穆千驹的话一下将他打醒。 容飞扬猛地回神,竟然看到了阔别已久的自己所熟悉的巨剑。 “拿起它。” 教主笑了。 男人也轻笑一声,似乎在检讨适才的愚蠢。 这一辈子,他虽不能重於泰山,但也绝不会轻生。 “教主,多说无益,开始吧。” 他底子好,骨架硬,反应敏锐,未卜先知虽说不上,亦能见招坼招。 而且别人的武功样式,阅鉴一番,自能无师自通,并加诸自己的奥妙於其中。 穆千驹和他五十招坼下来,总算见识到男人绝世超伦,以及暗室不欺。 不仅能把他的剑法舞得出神入化,而且化去了招式中偷袭的部分。 教主不禁对此心生忌惮,也许真有那麽一天,卷土重来的容飞扬会让他尸骨无存。 一剑平生恨,气短英雄胆。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如果那一天到来,我穆千驹飞扬跋扈不再,无怨无悔与你的对错是非红尘。 江山易得,知己难求。 但他更喜欢的是另外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只是他们,永不可能。 穆千驹笑得无声。 “你输了。” 男人的剑直直对著他的脸,教主坐在地上,流逝著温情的目光,男子站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架势,咄咄逼人的杀气,让穆千驹有种已被挫骨扬灰的幻觉。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无语镇的相遇。 “容飞扬,你的确很强,不过这是你最後一次完完全全的胜利。” 穆千驹冷冷地笑了。 “你──啊──”腹间突然传来剧痛,惊怒地以剑支地,男人朝他恨恨地质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穆千驹拍了拍手,站起来,眼皮恹恹一翻:“没做什麽,只是引发了你前几天吞下的奇药的药性罢了。” “什麽药?”迟迟不见内功散去,只是体内翻搅得极为怪异。 容飞扬轻轻放下心里的石头,但也十分心疑。 “别怕,不是什麽穿肠毒药,就算是,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枚兴风作浪无功而返的糖果。” 教主微笑著,从背後抱住男人宽大的身躯,拔掉他的裤子,从後面直直进入。 尔後大笑著一泄如注。 右护法恐惧著这种受制於人的方式。 後庭被男人用手指永无休止地玩弄,无时无刻被那根在穴口边徘徊的硕大恐吓。 那人并不直接占有他,而是慢慢地多情地不舍又憎恶地玩弄他。 将他的每一处脆弱每一丝罪恶都牢牢掌控并细细摩挲。 让他自己煎熬著自己痛恨著自己生不如死地哀婉在情欲和矛盾中。 而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不见雷霆教一个救兵,无疑证明,自己终是被教主抛弃。 他的精神支柱,太过陈旧,太过腐朽,终於崩塌,他从此失去了慰藉的源头。 “瞧,你的小嘴紧紧夹著我的手指,越是被玩弄越是淫 荡饥渴。” 方云顷居高临下地冲他微微笑著,很友善的包容,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变成衣冠禽兽。 “上面的嘴进药,下面的嘴被我爱抚著,双管齐下,你恢复得还蛮不错。” “拿出去,听见没有,拿出去……”楚风吟咬牙切齿困兽犹斗背水一战似要和他血拼的表情,总是在下一秒,就变得困倦哀怨轻恨缠绵。 方云顷很喜欢他满脸无奈芳菲的优柔寡断。 这样的玩具,特别好玩,男人足以代替笼中挣扎的鸟,放在房里沈默是金的盆栽,以及他曾经最为痴迷的杀人游戏。 只有他,能够满足自己所有的恶劣。 今天穆千驹召集全教上下,摆足了场子,说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教主心血来潮,又要折腾个啥笑话让人不得好死。 当听见那个叫莲柯的青年被立为左护法时,下面傻成一片,刚还沸沸扬扬的人群一下就变成一群死蚂蚁。 话说左护法之位,在雷霆教最是举足轻重,所以说胳膊扭不过大腿,就是右护法也得乖乖对其听命。 而且雷霆教成立以来,在位之人,颇为短命,不禁给这个位置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乃魔教命门所在。 只是让人不明白的是,教主颇为怪异的为人处世,就是承接香火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草草几笔,不肯多上点色彩,而如今却对这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黄毛小子信任有加,却派跟他多年的右护法去完成什麽三缄其口的使命,大半月没回来也不见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且这个莲柯在江湖上根本不是个什麽人物,貌不惊人,使的武器也挺娘娘腔,比起阔刀大斧就一痒痒似的。 大夥虽然不服,但摄於教主的威信,也不敢直接表露出来,只是在暗地里嚼嚼舌根子,为右护法打抱不平。 “莲柯初来乍到,就讨得你教主的欢心,以左护法之位尊之。 而你,为雷霆教默默奉献,无怨无悔,最後却落得个被主子当作男宠送人。 楚风吟,你真是太失败拉。” 方云顷压在男人身上,哂笑著动著埋在他体内的男根。 “恩呃,啊,”楚风吟大张著腿,双眼迷蒙,身体如同暴风雨中的浮萍飘摇晃动,被握在那人手中的腿根,沾满了透明的粘液和点点血迹。 “虽然说穆千驹忘恩负义,打发你像打发乞丐似的,但也变相地帮了你把,救了你的性命。” 俯视男人脸上的惊疑不定,他狠狠撞了一下笑笑地继续道:“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近,我早放下承诺,这一回有容飞扬参与,和各路豪杰切磋武技,恐怕早有人为此修身养息,与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一会,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心中崇拜的神被雷雷霆教虏去,强迫变为正义人士最痛恨的男妓,你觉得那些愤世嫉俗的家夥会有什麽表情?” 楚风吟布满情欲的刚正的脸,立刻就转为翻吐著火舌的惊惧,听见有人欲对教主不利,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手掐住方云顷的脖子,却被大怒的男人在腹部狠狠一击,复又痛吟著摊软了下去。 “你就这麽爱他?”盟主的声音席卷著万丈怒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力,“雷霆教虽然遍布江南,要说高手却没有几个,全是乌合之众,上次一战,要不是关键时刻,几大派後院起火,东窗事发,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再说,一山不容二虎,我方云顷不可能与他平起平坐。 以前,他派精英潜伏敌人内部,施下埋伏,渔翁得利,如今我以牙还牙,离间你和他,并安插心腹里应外合,到时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已成甕中之鳖,力挽狂澜也为时已晚。 哼哼,贼人之首,还不到手拈来。” 楚风吟突然大力挣扎起来,口里发出尖锐的咆哮声,里面夹杂著咒骂的字眼,双手乱挥,腿直蹬,方云顷皱了皱眉头,男人救主心切以及对他恨之入骨的表情,让他有种被出卖了被抛弃的感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於是抓住他的手狠狠一折,同时身体猛地往前一顷,男根突破肉壁的纠缠直达花心。 “啊──”右护法胸脯一挺,身体一扭,充血的前端接连痉挛,高高喷出一股浊液。 这副身体在男人不分昼夜的调教下,已经变得无可救药的敏感,快感简直比他活著的感觉还要强烈百倍,想来不禁极为心酸,脸不知不觉就被泪水打湿。 □□□自□由□自□在□□□ 穆千驹来探望过他一次。 那是在三个月之後。 方云顷命人给他送来衣物,当他看见衣服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扣子和铁链时,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体内被塞进两根硕大的玉势,男根被裤子里的链子通透马眼,阴囊也被捆住锁起来,胸上的乳头被造型奇异的扣子圈住拉紧,一根精致的绳索将脆弱的三点联成一线。 临走时还被强灌了一颗药丸,说是以防他见到故人太过激动心理无法承受昏过去。 楚风吟知道那是春药。 每走一步下体都痛得钻心,乳头被领头的人扯著他走的大踏步而抖动的铁链拉到极限,那种危险的撕裂感,让他战战兢兢。 整个身体全然被剧痛覆盖,似乎下一秒就会五马分尸开来。 “教主对自己的属下挺上心的嘛,外面倾盆大雨,路上满是泥泞,也要赶来看看右护法是不是受了委屈,阁下满腔仁德,要是做了皇帝,还不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方云顷一来就给他罩上一顶高帽子,也不怕日後口舌生疮了去。 “哪里哪里,”穆千驹一边推辞,一边望向男人臂弯里的右护法。 方云顷对著身边人脉脉含情的样子,楚风吟一脸浅笑心有灵犀般的安逸,就好像是一对患难夫妻,有的是真情是相惜。 穆千驹从来没见过右护法这般小鸟依人,终是择良木而栖的恬静。 更没见识过武林盟主捧著一个男人好似捧著掌上明珠的甘愿儿女情长的满足。 不禁有些妒忌,便搭了眼皮说:“风吟生是你的人,死可是我的鬼,如果本教有用得著他的时候,盟主您不要吝惜才是。” 楚风吟努力扳直的身体,在听到教主霸道又不削的话语时,挺直的脊椎也微微软了半截。 他都知道,穆千驹对自己,只有更古不变的利用,以及一点轻薄的赏识罢了。 如今前来,也只是告诉他,别忘了本宗,试探他的忠心是否依旧,全然没有带他回去的意思,害他白白欢喜。 而饮下的春 药在体内开始挥发,楚风吟觉得膝盖好似拴了秤砣,直往下坠去。 身上那些猥琐的束缚淫 荡的禁锢,在春 药的作用下,触感分明极了,贴著皮肤隐隐骚动。 後面的男人察觉到他的不堪,发出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低笑,将他用力揽住,手臂紧紧勒著他敏锐的骨骼和躁动的血液。 “那是,风吟始终是雷霆教的右护法,我如此爱他,就更不会剥夺他要效忠的事业。” 方云顷嘴里幽幽地说著谎言,膝盖在穆千驹看不见的地方抵住右护法的股间,轻轻磨研。 “呃……”楚风吟慌忙咬住泄出口的呻吟,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地,双腿却因为男人下压的力道被迫弯曲,那只腿趁虚而入,将他的阴囊往上抬起,轻轻拍击。 “风吟,你怎麽了,脸为何如此苍白?”穆千驹虽看不出什麽端倪,也敏锐地察觉出有点不对劲,教主的询问让楚风吟心头一惊:“没,没什麽,只是这几天在……床上躺得久了……有些……”情急之下,只好编了个不大高明的谎话。 他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方云顷便上来解围保全了他的面子,但也让他羞到无底洞去:“哎呀,你也知道,小别胜新婚嘛,前几天我出去办事,一心挂念著我家亲亲,回来当然要吃干抹净不留渣拉。” 盟主嬉皮笑脸地在楚风吟脸上捏了把,对情人坦然的爱意倒让教主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右护法脸烧得要焚了自己似的,特别是从腿根爬上来的两根手指,按著他的穴口用力旋转之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一下就浸满水气。 “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回房去……”终於忍不住迸出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楚风吟朝方云顷偏过头,眼里又是祈求又是害羞,又是怒意。 “阁下这麽大的人了,要知适可而止啊,盟主你精尽人亡倒没什,要是连累了我家右护法,你叫我哪里去再找这麽个妙人?” 方云顷呵呵一笑:“教主教训得是,只是你没尝过爱情的滋味,怎麽知道它的销魂。 恨不得天天粘在一块,生怕一个闪神就不见了人,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来世再做一对鸳鸯,比翼双飞。” 男人这话说得句句真挚,分分诚恳,那坚贞不悔的语气颇有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的决绝意味。 楚风吟不觉恍惚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句话怎麽听也不像一个单纯的谎言,但是它确确实实只是为了蒙蔽某个人的双眼。 就在这时,方云顷拾起他的手,弥漫著深情的双眼与他相对:“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阳正可人。 风吟,那人不懂你,我却为你留在原地。” 右护法吓得全然不知四肢往哪里摆,一个成天侮辱他身体打击他自尊的男人竟然对自己,露出这般幽怨的眼神。 一时间叫他分不出,是假是真,假几分真几分。 只是这句诗确为他的心声。 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与他形同陌路,遥远得好似来世前生。 触及伤心处,楚风吟的眼里也不禁淅淅沥沥,梅雨菲菲。 穆千驹根本没有听出盟主诗句里的意思,一个人从不会留意身下的影子,又怎会想到向来对他百依百顺为他出谋划策的右护法,对自己抱有那种心思?何况这样一个像狗一样对主人毫无二心的男人根本不对他胃口,他喜欢的一向是容飞扬那样的威武侠士。 “咳。” 穆千驹移开视线,不自然地咳了声,“我先走了,不必相送。” 就在这时,楚风吟不知哪来的勇气,出声叫住辞别之人:“慢,教主……在下头昏得很,你可否能……送我回房去?” 穆千驹停住脚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正要答‘有何不可’,话就被方云顷抢了去:“身体不妥怎麽不早说,我送你过去,教主你就自便了,真是不好意思。” 而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跨去的穆千驹,错过了右护法朝他绝望的那一瞥。 “好啊,看不出你挺有胆识,还想在我面前瞒天过海,给主子通风报信!” 穆千驹前脚刚走,盟主就摇身一变,满脸凶狠,狠狠一巴掌就把楚风吟扇到地上去。 “呃……”最痛的并不是方云顷这一耳光,而是身上那些牵扯他痛神经的摆设,楚风吟半坐在地上,嘴边含著血丝,被他跌倒的动作引得碰撞在身体里面的玉势,以及衔著乳头已经断裂的链子,痛得他半磕著眼大力喘气。 方云顷看著倒在地上姿势扭曲眼神涣散的男人冷冷一笑,上前一下拔了他的裤子,对著晕出血丝的穴口就是一脚,“啊──”甬道里的玉势斜插几乎戳破了他的肉壁,挤进内脏般的剧痛,让他蜷起身子,手指在地上留下一道血淋漓的抓痕,而那人仍对他拳打脚踢,用鞋子踩踏他的阴 茎,鞋尖蹍他的乳头,几乎是疯狂地摧残著他的肉体。 盟主发泄半天才渐渐冷静下来,两手叉腰对著在地上一点一点匍匐的男人咬牙切齿,楚风吟满身都是青紫,洁白的股缝填满鲜血,穿著马眼的银链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只剩个大头钳在里面,胸前的乳头不成原形,有一只竟然缺了一小块。 掉出穴口的一根玉势被鲜血碎肉覆住已看不见上面的花纹…… 方云顷不晓得,在看见男人只剩半条命被他弄得面目全非的样子,自己是什麽感觉,但他知道,适才装作和男人你情我侬夫唱妻和在不远处的穆千驹触景伤情般低下眼眸的时候,自己不甚得意暗暗窃喜的心境证据确凿。 楚风吟全身剧烈地颤抖著,那一片混沌沈著哀切的眼睛,那张伤痛难堪笑容不再满是要与俗世尘埃决裂的脸,那向前用极慢极慢的速度似乎下一秒就会静止的艰难的挪动,向前方伸出的似乎希望得到拯救和解脱的伤痕累累的手…… 将方云顷心底的冷漠生生切断,将他脸上的快意彻底模糊…… □□□自□由□自□在□□□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 一转眼,又是春天。 容飞扬坐在窗边,看著今年第一场春雨。 一声声清脆的响雷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屋棱被洗得光亮。 惨白已久的庭院终於有了一丝绿意。 院里的花花草草姿态万千,在雨中各自心思。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他突然想到北宋诗人秦观的《春日》。 又一波雷过去,并未刷新他的意识,反而越发感到倦意。 也许与那人隔三岔五就跑来索求他身体有一定的关系。 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挺,天天待在屋里好吃好住几乎僵死了运动神经,而他也年近三十,再加之以上各种原因,导致微微有些发福是难免的。 一年的时限快要到了吧,不久以後,便该和穆千驹一刀两断,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想念著这一刻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惆怅。 ‘砰’门打开的声音,这麽快送午膳的就来了吗,容飞扬漫不经心地回过头。 不料看见的却是教主肃杀的面容。 “飞扬近来可好?一天到晚若只知道吃喝拉撒岂不辜负了外面一派好春光?不如随我出去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踏踏青,感受下一个隐者真正的生活和乐趣。” 穆千驹换个了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亲密地挽起他的手臂,眼睛在他的肚子瞟来瞟去,全身散发著淡淡的暖意,其中似乎又裹著一丝森冷的寒气。 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教主亲自为他撑伞,那副恨不得将他面前的泥泞扫开的护短,叫容飞扬心头的寒战激烈了起来。 “你可知道,前几天我休了李娇娇?”穆千驹突然冒出一句,两眼揪著他闪个不停。 “这是教主的家事,不必对我这个外人谈及。” 容飞扬轻哂了一句。 男人眼神凝了凝:“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从头到尾没碰她一次,今儿突又一纸休书让她打道回府去?” 容飞扬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摇头道:“不感兴趣。” 教主气结。 停下脚步,盯著他的眼幽怨一截,又升起宠溺:“说什麽,我都不能委屈你做那为人不齿的侧室。” “什麽?!”容飞扬差点跳起来,冷眼一横:“穆千驹,你又发什麽神经?” 教主耷拉下眼皮,似是委屈至极,眼底却蠢蠢欲动著一抹戾气:“飞扬,你与我,乃天造地合,月老佳作。 那一天我俩切磋武艺,你那巨剑上刻著的字本座看得分明:‘曾经沧海难为水’,而我的佩剑上正好落著‘除却巫山不是云’,难道我们的姻缘不是上天注定?” 听他一说,容飞扬一下就明白了,穆千驹只是想以这惊天骇俗的威胁,来试探他这个巧合当中的秘密罢了。 但他绝不会泄露这两把剑的来历以及背後惊天动地的故事的。 “这个暂且不说,你深居於此,恐怕不知,我们的事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那些无耻之徒欲群起而攻之,如果没有你出面证实自己乃一厢情愿,雷霆教则成众矢之的,难道你想看到自己的爱人出嫁未捷身先死?” 又补充一句:“不愿意做我娘子,就换我当你夫人好了。 没什麽大不了的。” 容飞扬已经气得快要喷血:“你到底在说什麽,穆千驹你是不是疯了?我八尺男儿,怎能入赘於你?更不会娶你做我结发妻子!不合礼数不说,况且你我只是宿敌,别无其他可扯淡的!” 指著他狠狠教训一通:“而且是谁叫你把我们那些事情到处宣扬的?不要脸的东西!” 那人也不高兴了:“你还好意思兴师问罪?这事难道不是你捅出去的,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你飞鸽传书来著!要不要把人叫来当面对质?!” “搞半天,阁下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把话放出去的罢了!你怀疑我只管明说,何必弯来弯去,扯一大堆有的没的!” 男人的表情严厉得可怕,似乎下一刻他穆千驹就得挨板子。 有很久都没见他如此真性情了吧,教主早没了和他抬杠的意思,不知为何,男人凶巴巴的样子,竟然让他想迫不及待地妥协,而随之心中升起的玩味也是甜蜜而温润的。 容飞扬以为这家夥要和他动真格的,没想到教主却是扑哧一笑,一只手半掩著嘴另一只捉住他一缕发丝玩弄著,突如而来的一缕娇俏似一层薄烟笼在脸上,美得晶晶亮亮。 那双眼深如桃花源,低低垂著如同掠过的燕子,眉毛轻轻一折,再微微上挑,竟然有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後的韵味暖愁。 教主看著男人突然转过脸去,似乎见到什麽鬼东西的样子,心下掂了掂,似是猜到了什麽地微微一笑:“飞扬,就是你说的,这一切都不算什麽,可是你……你……”做出难以启口外加万分期待,又怕鱼死网破的忧虑的样子:“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怎麽能放著你不管哩?” “你说什麽??!!!”容飞扬脸一下子就变成厉鬼似的,声音大得几乎可以将人震死:“穆千驹,你,再,说,一,次!” 穆千驹缓缓抬起脸,柔情绵绵可怜兮兮就差梨花带雨,往外踏出一只脚收回来,又踏出去,仿佛在开溜还是面对的矛盾里踌躇不定,终是大起胆子,坦白从宽地说出来龙去脉:“你别生气,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人给我一种药……说……男人服下可以产子……我就……只怪我太爱你……” ‘啪’,重重一耳光打在教主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顿时现出一抹红印,穆千驹拉住男人的手,贴在胸口,目光像水中月般幽幽颤动,姣好的唇边那抹红,就好像是叼在嘴上的一只红梅似的,这,这,容飞扬一肚子怒气全变做苦水去。 他压根不相信,但是最近隆起的肚子,日益增大的食量越来越奢睡的事实,无缘无故的心烦和轻微的呕吐,萎靡的精神难道不像怀孕的症状……可是…… 想到这里他越发不安,觉得自己当真是山穷水尽,眼看一年将尽,就要柳暗花明,竟被男人摆了一道,多出一件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真是摧心肝至极! “飞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荒唐,但是我真是舍不得你……” 容飞扬已经恢复平静,冷冷地看著他:“穆千驹,你又在耍什麽花招?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会有感情这种东西?再说天下不可能有一种药,神奇得能让男人生出孩子!” 穆千驹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翻後仰,声嘶力竭,眼泪都笑出几滴,才站直身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毒狠辣的表情,有种爆出血眼露出獠牙吐著毒舌的修罗幻觉:“容飞扬,果然只有你最了解我,我这种吃人肉嚼人骨喝人血的魔鬼,怎麽会有感情,不错,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便只有毁去,在那些人攻上来之时,如果你临阵倒戈,我岂不是死无葬生之地?到时我夺了你的天下第一,再把你还与那些老匹夫意淫,岂不一箭双雕,天下太平?” “穆千驹,你想得美!”容飞扬冷笑道:“只怕你把人这个东西想得太简单了吧。” 喜怒哀乐只是一个人用来附庸风雅应付上天造化自己的恩德罢了。 更多可怕的东西远远胜过盘古开天地的深意,歹,毒,狠,奸,绝就像女娲补天人性得以完全并生生不息繁殖出更多的畸形和灾难。 “如果你把正派的那些人全都想像成只知道勾心斗角成天内讧,头脑简单只会以多欺少却被你一个小小计谋就作鸟兽散的团夥那就大错特错。 如此轻敌的你就不怕雷霆教被那些‘蠢货’瓜分殆尽自己落得鞭尸的下场麽?奉劝阁下打我内力的主意何不在万全之策上多用些精力,啊──” 穆千驹给了他腹部狠狠一脚。 容飞扬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再是一堆烂肉碎片流回来搅到一起的恶痛。 虽说没有什麽痛不是他承受不了的,但这一次感觉自己的内力被震成了一盘散沙,就是聚集起来也像捧在手心里的水,从无数个孔里流泻出去,於体内打了个转,无踪无影。 有种直觉,那人终是对他下了狠心,那药非同一般,不然体内的真气为何像乱了套一样,狂躁哄闹,却又虚弱不堪。 如果他真成了废人,岂不等於要了他的命? 教主斜视著弯著腰手臂死死扳著腹部抽搐的男人,眼里的锋芒越发精光:“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动你?哼,容飞扬,你也未必太过天真了!” 容飞扬动了动嘴唇,欲反驳回去,双脚却突然脱力地一抖,肠道针扎般绵延不绝地扯著痛,似有一股热流托著一个东西,直向出口涌去。 不由夹紧了後庭,将手指间的湿土扣紧,但穴口仍是被一个力道撬开──他转头一看,竟然不知何时穆千驹拉下他的裤子,将手指伸进去深扣,心里一凌,疯狂地挣扎起来。 教主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制住他的挣扎,左脚踩上他的胸膛,手指在他体内毫无轻重地戳刺,容飞扬气闷不已,每一次呼吸就像打雷似的,回光返照般地激灵下不堪腐朽困乏,肝肠寸断般的痛楚凌迟著他。 自己就像一只被男人玩弄著的蚂蚁,挥舞著微小的意志滑稽的四肢,这样的强弱对比恼怒了他,狠狠一撑身体却用力过度昏了过去。 容飞扬醒来时,第一感觉就是饿得慌,身体在虚弱的时候痛也相对没了力量。 雨已经停歇了,只有带著点土腥味的冷冻的风一丝一丝地穿过,掠著发肤。 里面隐约有一点肉香味,像蚕丝一样晕开在清爽的空气里,拿捏著他僵硬的鼻息。 饥肠辘辘的容飞扬不禁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天地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单薄。 “你醒拉?”教主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刚才那惊涛拍岸雪啸天山的怒极恶极已是否极泰来。 他的身上不知为何只剩了一件单衣。 无尽春色在他萧杀的白衣下也失掉了一汪空灵,空有豔丽。 男人的脚边生了一团火,手里拿著一根树枝,上面不知串著什麽野味,在火焰上翻著油泡。 这荒郊野外皆是湿透,他又哪里来的木材生活取暖的?在看见火边灰烬里有一小片没燃尽的彩锦,容飞扬便有了几分明白。 “我运气好,拾到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麻雀,正好用来烤了,解你饥饿,顺便打发下闲时。” 穆千驹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专注在手中太过稀薄的美食上,没有看他一眼,一阵风吹来,凌乱了他的发丝,有一根掉出来触到火星,立刻蜷成蜗牛,再被主人无意识地用手一拂,散得无影。 容飞扬望著这一幕,不知是何感觉,不远处的男人一个小小的动作,明明平凡无奇,他却能深切地分辨出,里面那点肉眼看不见的轻恼和愁绪。 吱吱地翻卷著的火舌时高时低,在半空中留下它轻狂过的烟迹,容飞扬觉得这声音似乎烧在心底,顺著他那些对穆千驹过於克制终是决堤的感知。 “吃了它。” 头顶响起一把冷漠的声音,容飞扬抬起头,望见一张娟秀又霸气的脸,以及嘴角绽开又合拢比昙花一现更短暂的笑容。 虽然被男人的美迷了眼,但自己立场分毫未动。 冷冷瞪了他一眼,将食物不客气地接过送到嘴边,咬了几口,但腿间的湿润让他停住了欲要风卷残云的舌头,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少在这里挑三拈四,你不吃,等下没力气回去,我可不会背你。” 穆千驹盯著他的眼底微蕴,扇动的睫毛是清澈的漂亮,拂著眼里的光芒,就好像轻罗小扇扑流萤。 穆千驹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看他故意在自己面前露出狼吞虎咽的丑陋吃相,突然觉得这个时候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男人实在有些可笑,也不说破,只是微微额首道:“好吃吗?” 容飞扬瞥了眼那人贤妻良母状,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嗝,继续对付手头的佳肴。 记得以前在江湖浪荡,饿了,打只野鸡,敷了泥做成叫花鸡下酒,爽极。 渴了,就喝溪水,喝著喝著便拔了衣服跳下去洗个痛快,快活极。 累了,以天为盖地为庐,睡了去,一夜好眠,哪怕风雨。 一路走来,不愁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碰见熟人,也是过客,一壶浊酒喜相逢而已。 听见一截舒美的段子,纱中美姬看得隐约,并不去打扰这份生,默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策马而去。 自由自在,随风风随,不求人懂不求人知。 多麽畅快的人生须臾。 “等等。” 身边守著他的男人突然出声,拔出一把匕首,拨开他手里九分熟的肉,从某个部位扯出一根触须样的,割下来,喂在他嘴里,见他不嚼,笑道:“这个地方最是嫩,不信你尝尝。” 容飞扬不疑有他,慢腾腾地嚼了下去,果然粉嫩粉嫩,味道极佳,那份酥脆精华绕舌头三日不绝也没多大问题。 “还不错。” 虽然在心里对男人耿耿於怀,但并不妨碍他一声由衷的赞叹。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嘴里是什麽东西。” 说罢森寒一笑,手里突然多了一抹血淋淋的肉条,“你知道这是什麽吗?这可是从你下面取出的脐带,而你拿在手里的正是你适才流产出的还未成形的──胎儿。” 容飞扬的身体猛地一震,面容刹那蒙上一层寒霜,似乎想到什麽,继而冰冻三尺。 “你说……什麽……”抬起眼望住教主,那是如同看见魔鬼的惊炸眼神。 穆千驹并不重复刚才的话,继续说:“而你刚才吃下的最美味的部分,是你孩子的命根……啊,啊哈哈,飞扬,好吃吗?” 那人眼睛一顿,嘴巴一张,一下子就吐了出来,教主赶忙一让,没让污垢沾身,笑道:“飞扬,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药能让男子怀孕,若非真有其事,你手中的肉团又作何解释?你还真相信它是麻雀了,麻雀会有男人的东西吗?” “你──”容飞扬只觉气血上涌,头胀欲裂,心痛欲崩,喉头一甜,不禁呕了一口血。 教主看著大张著眼,却已昏厥的男人,拂起额前刘海,哈了一声,呵呵笑了出来:“君子之交淡如水,丈夫行事多无悔。 容飞扬,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你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莲柯跟在抱著苍白男人的教主後头,看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无微不至,不禁哂笑一句。 “左护法此言差矣。 本来你那药只炼到一半,顶多能让男人腹中形成胚胎,又不能怀胎十月,真给人添个胖小子,本座又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给他个致命打击?” 莲柯不再和他理论,看了容飞扬一眼:“他可曾吐血?” 穆千驹转过头,手指给那人拈著被子:“先前吐过一次。” 莲柯:“还有两次,内力俱毁。 到时候阁下唯我独尊,怕是没人敢与你作对。” 穆千驹莞尔一笑:“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他惧怕我的唾液?这一点我早想请教你。” 柯莲毫不隐瞒:“天下有一种果实,叫做‘金陵’。 天生具有催情的功效,麻痹的资质。 如果把它当作主食食之,长年累月便会改变人的体质。 实用之人的体液唾液血液,皆成稀药引子。 这东西最是克习刚猛内力的性情中人。 金陵果只在绵烟谷长开不败,只可惜十年前葬生火海,如今已绝迹江湖。” “还有你那天要的答案,我不妨全盘托出,你和容飞扬的剑,一把叫‘巫山’,一把叫‘沧海’,和古时的干将莫邪一样是双夫妻剑。 它陪伴教主您多年,您不会连自己的爱剑乃其後裔都不知道吧?” 记忆中的师傅是个不苟言笑,缺乏温度的人。 对他这个唯一的徒弟,只是机械地传授武功,希望後继有人而已,从没在寒冬冷夜给他拈过一次被子,就是他在长身体的时候也没注意过他的夥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穆千驹来说,是何其虚伪的八个字。 还好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不渴望生性淡漠的师傅哪一天转性,在谷里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间自己跟自己捉迷藏也能玩到日落,饿了西边有采不完的野果果腹。 孤寂的童年能让他感受更多,无忧无虑的背後那些不属於孩子的萧索。 直到绵烟谷来了个客人,那是个总爱开怀大笑的男人,像万丈阳光落入阴冷的山谷,除了他的热情还带来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煮得一手好菜让师傅品得笑盈盈,而自己几乎是痛哭流涕地捧著饭大口大口地吃。 晚上,那人以琴棋书画博得师傅欢心,白天则带他出去打野味一路上还讲足以让他捧腹半天的笑话。 但好景不长,那人不知为了什麽,和师傅闹翻,两人大大出手,第二天早上就只剩师傅孤零零地站在那,失魂落魄,往日欢笑肝肠寸断。 直到现在,穆千驹还为那时的他失去一个让自己身心都温暖依赖的玩伴,而耿耿於怀。 叹了口气,教主转过身,淡淡神情:“我师傅一生,只挂念过一个男人,以致失去他以後,郁郁寡欢,变作行尸走肉,莲柯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莲柯:“昔日一震江湖的‘破日剑’岳秋寒你可听说过?据说他踏入绵烟谷再也没回来,一场大火後群雄在薛凡一打造的密室里找到了他的尸骨。” 微微一惊,教主半是揣测半是笃定:“你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离去而是被我师傅薛凡一所囚禁?” “究竟真相如何不得而知,只晓得岳秋寒进入谷中两袖清风不曾佩戴武器,据说是留给了他的干儿子,一心不问江湖事,要与那人隐居於此。” “依你的话来看,容飞扬莫非就是他的……” 低语断去,两人陷入沈思。 联合各大派齐攻魔教,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可惜魔教教主还蒙在鼓里,以为群雄只是单纯地皮痒闹事。 方云顷冷冷一笑,如此疏忽大意之辈,可笑他曾还以为是与自己逐鹿中原之劲敌。 “风吟,看来你教主天生就做不成大事,就像天下第一的容飞扬原来是一骚蹄子,真是人不可貌相,白白辜负了他们前半生的嫣红!紫。” 双手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抚摸著,盟主低头啄上男子低垂著凄凉悔意的眼角,用脚分开他赤裸的双腿,蹭出裆口的男根挤开左右的菊瓣,压缩著里面的嫩肉。 为人熟悉的淫糜的逗弄,让楚风吟紧紧闭著眼睛,他只著了一件长长的单衣,勉强能遮掩住下身的私处,脖子上拴著根铁圈,尚完好的那只乳头穿了一个洞,还有龟头,愈合不久的伤口,被一只花径秧著不让合拢。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至从他大病初愈,方云顷便迷上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玩弄他的身体,以雷霆教右护法堕落在淫欲下的丑陋模样来昭示穆千驹大限将至,用此来振奋人心的途径令人发指。 “欲把风吟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方云顷总在高朋满座之时嘴里迸出些美化他的句子,让与自己共商大计的门主帮主或是恶意地附和或是不削地唏嘘或是鄙夷地嗤笑,供人娱乐玩味挑衅。 有其主必有其属,似乎穆千驹曾经的轰动江湖如今已缩影为淫 荡下贱的右护法这样的败作,不足为惧罢了。 “各位不要笑,你们可能从没见识过,一个男人真材实料的柔媚入骨。 不如今天,就让风吟在我身下的一场舞,顺势将我珍藏的武器分配给在座的有缘人好了。” 话音刚落,就上来四个妙龄女子,各著红黄蓝绿四色羽衣,戴著繁琐精美的头饰,手捧‘魔音扇’,‘擒日斧’,‘孔血淋’,‘落月鞭’曾经笑傲江湖的四大名器。 蛇腰扭扭,青丝飘飘,盈盈带笑。 下方的人皆是伸长脖子追逐著女眷们飘忽在眼前的豔,而方云顷似乎闻不到处女身上散发出的一瓣馨香,低垂的双目锁住男子身上那抹寒掺的美,龟头轻轻拨动著那紧缩的誓与贞洁共存亡的穴口,他嘴边轻泄出的呻吟在龙蛇混杂的场合自己听来竟如此清晰动人,躲在花下隐忍著的男根忽地一硬。 著红羽衣的女子微微一欠身,胸脯随之低伏,露出诱人乳沟的她声音如银铃叮当:“惨淡岁月入梦遥,浪迹四海悲寂聊。 风流正随鲲鹏去,我自面壁空长啸。” 嘴里念念有词地将手中魔音扇高举轻放,牵动著无数视线不知花落谁家的名器,以一根红线吊於楚风吟的右乳上。 下座一阵起哄,对著方云顷身上的人指指点点,眼里多是轻蔑。 红衣退下,黄衣於上,此婢花容月貌,饱满中庭。 有一张如月盘般圆润的脸,却有一副比黄花还瘦的娇躯。 只听她捧著擒日斧,慢慢吟来:“万盏美酒浸衷肠,乘醉聊发少年狂。 风流多被风吹散,我独一人欺霸王。” 斧头一横,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儿把酒江湖事的豪情烟云;演的是士有百行,女惟四德的愤愤不平。 遂交斧於盟主,盟主将凝红真丝斧穗对穿於右护法的男根上早就钻好的眼,再轻轻垂放。 “呃……”阴 茎被扯到极限的痛楚让楚风吟软软挣扎了几下,收到穴口上戳动的男根的威胁暗示,复又垂头丧气不敢造次地安静下去。 “日暮苍鹰归幽谷,夜半神龟泣海滨。 垂泪岂非亲骨肉,滴血何止慈母心?”讲的正是孔血淋。 此乃孔雀翎改装之暗器。 躲过不是人,是人躲不过,是众人给它的豪评。 蓝衣娘子将闪闪发光的星形暗器别在发间,长袖洒出,青丝婉旋,赤足轻点,跳起绝美的杀戮之舞来。 又好似七仙女下凡,回眸一笑,乾坤流转。 然後这倍受歌颂之物,嵌在了那个男宠残缺的左乳上。 恰好将空缺处弥补,巧妙绝伦,众人不禁赞叹。 轮著落月鞭出场了,来人一张瓜子脸,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活泼的眼睛像两只小松鼠,饱满的嘴唇鲜豔欲滴却像原始森林里传说中的食人花的花瓣。 整个人散发著深宫里的萎靡和空盼,却有著花样年华的直冲云霄的光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合在一块,谁都不忍推辞入她相思门来。 “不畏腥风吹血雨,豪歌一曲万里晴。” 手中鞭子‘啪’地一声抖开来,听觉震得一片混沌, 最後只剩余音清澈,久久不绝。 “独自遨游何稽首?揭天掀地慰生平。” 绿衣散开,冬去春至,格外开怀,在座人无不陷入美轮美奂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景来。 方云顷也看得呵呵一笑,接过软鞭,把住右护法的脖子在上面缠上几圈,再让他用嘴咬住粗大的把柄。 接著身体猛地向上抬起,阴 茎直直刺入男子身下的幽所,楚风吟‘呃’了一声,汗如雨下,眼里尽是潮涨潮退滔滔不绝的屈辱。 快剑门的掌门华硕赶紧奔过来,恭恭敬敬地跪在方云顷脚下,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触到那两人肢体交错的缝隙──一开一合的菊穴吞吐著紫红男根的情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不知死活的贪婪和诡异。 众所周知,快剑掌门素来有龙阳之好,迷恋男人之间的交娈的程度不亚於古代暴君对长生不老的执著。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此声名狼藉之辈却是正派的中流砥柱,势力雄厚,深得武林盟主的厚爱,故此人们也只是在私底下做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罢了。 虽然心中对华硕眼里对楚风吟直白的欲念十分不悦,碍於他在自己的计划里充当瓶颈也不便发作,方云顷呵呵一笑,和他臭味相投似地一边亵玩著男人的秘洞,一边从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声音:“怎麽样,我这个男宠比伺候你的那些棒上许多吧?你先不要著急,等宴会结束,我一定将他打包送到你府上去。” 故意说得这麽慷慨解囊,眼睛向楚风吟的脸蛋瞟去,果然望见他欲羞欲死心冷如灰的表情,方云顷哈哈一笑,下身狠狠一顶,几乎将男人瘦削的身子从中顶成两半,那人眉头紧紧皱起,肩膀微耸,浑身一阵剧烈地颤抖,嘴巴一松,‘啊’地一声叫出来。 鞭子被厚重的把柄拖得滑落下去,摔在华硕的手里,方云顷探过头,看著老男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笑道:“瞧,风吟蛮欣赏你的,把最风流最付情趣的名器交付了你。” 华硕收紧五指,紧紧捏住手里的落月鞭,头重重磕下去,颤著声音:“多谢盟主!”下去时还依依不舍地用小眼卷走一点春色。 铁拳庄的庄主马搀见盟主手下第一人领完赏赐,自己才敢上去碰碰运气,他年近四旬,事业如日中天,弟子百千,妻妾成群,但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唯有那擒日斧在他心里从没褪色过,他什麽都不缺,就缺一把能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顺手的武器。 盟主的风流韵事,他马搀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方云顷这种赏赐功臣的方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平生最看不得的就是生为男子却与同性燕好的苟且之事。 但为了铁拳庄的前途作想,他不得不按下翻腾不已的胃前去讨好盟主顺便为自己讨好。 马搀扭扭咧咧上来时,方云顷正要达到高潮,男根大幅度在那穴口里抽插,动作摆得极大,两人的结合处不用窥视也是一览无遗。 那人看见他这个老古董,故意将楚风吟的腿撩得更开,男根用力捣鼓著翻开的小穴,里面被拉出的媚肉虽是转瞬即逝也能污了他的眼。 “啊,恩啊,啊哈……”而那该死的男宠叫得那麽大声偏偏又近在咫尺,震耳欲聋,马搀不敢直视,红著老脸,一言不发地跪在旁边,让人联想到摆在床边的闷骚的夜壶,这个想法不禁让方云顷开怀大笑。 在盟主身上颠簸的男人,被反剪住双手,挺起胸脯,衣衫半敞,在白衣下忽隐忽现的腿根红成一片,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每痉挛一次就惨白一点,仰著的下巴上满是从嘴里流出的唾液,那双眼里倔强的光芒无数次被欲海打翻下去,重新翻上来时都要比先前黯淡些许,渐渐没了神智。 “啊,不要,方云顷,不要啊……”楚风吟突然凄厉地喊起来,夹杂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粗喘,回荡在空旷的大院里。 只见他的脖子往後仰去,被拉紧的脖子突凸著喉结,颈子似乎要折断似的自虐地往後扯,尔後一声尖叫,前面直立著的男根抽动,一股白浊射出。 楚风吟的东西不偏不倚打在马搀的脸上,那大汉抹了一把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等掌中的污液滴落有声,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 他堂堂铁拳庄庄主,竟然被一个下贱的男宠的污物,喷了一脸,这,这成何体统?反了,反了! 马搀上前一步,也顾不得这男宠是谁罩著,打狗不看主人了!方云顷伸出手,和羞红了眼的庄主刮向楚风吟的掌风对上,将他震出两米开外,冷冷笑著说:“马庄主休要恼怒,看看你脚边是什麽?” 擒日斧! 马搀大喜,颤抖著双手将巧夺天工流光溢彩的宝器拾起,被锋利无比的霜刃照花了眼睛,黝黑的老脸激动得抽搐,早就把楚风吟对他的不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更记不得方云顷适才可恶的取舍,有的是满心的庆幸感激无憾快意。 “多谢盟主!”谢天谢地,马搀心潮澎湃,对座上的盟主一拜再拜,掉头望向下面的铁拳庄的兄弟,个个皆是喜出望外,庄主的心情也跟著雀跃起来。 方云顷笑道:“马庄主快快请起,在下先要对阁下如愿以偿表示恭喜。 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上这位小哥,在下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又转过头对其他人耳提面命: “诸位可别小看了风吟,哪个男子有他雅人深致,善解人意?尽管你们看不起他,他却毫不记恨在心,以德报怨,让各位捧得心仪欢天喜地而去。 这下总该明白我为何弃旧怜新?” 复又转回来对马搀另行加赏:“这几年来有目共睹,马庄主做事从不含糊,尽心尽力,尽善尽美,善始善终,是我方云顷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下也是知恩图报的人,今个一定得让你满载而归。” 说罢手一挥,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女子登堂入室,步履轻盈,姗姗作响,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在众人瞪直了的眼睛里倚於男人脚下,让马搀的面子大放光彩。 “燕妾乃方盟主给阁下的赏赐。” 唇红齿白的女子抬起头,清喉娇啭,眼里浮翠流丹,秋波暗送,把庄主迷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地被这画中娇嫋嫋娜娜地搀扶了下去。 天知道她那舞态生风,温婉柔顺对马搀俯首称妾的样子打翻了下面多少醋坛子。 “李残生。” 钱帮帮主听到盟主叫自己的名字,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上去,那狗颠屁股极力趋奉的模样,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李残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抬头一看见方云顷这个气宇不凡的逸群之才,就忍不住摆出一副奴相来。 狗改不了吃屎,但再怎麽於他旗下也排行第三,不妨摆出个十分器重他的样子来:“李帮主也曾为武林立下过汗马功劳,在下没有理由亏待了你,是不是?” 说著动起腰来,趴在楚风吟甬道里休息的男根也直了起来,继续开采。 右护法见状吐出一声悲鸣,身体绷得紧紧的害怕自己又被逼出什麽丢人的举动来。 李残生并不好男色,天生脑子迟钝,就是对著粉妆玉琢皎皎洁妇也能坐怀不乱。 他安静地伏在盟主脚下,乖乖地近乎痴呆地等待著好事降临。 “恩哼……”体内的男根动得出奇地柔缓,一下一下地拱著媚肉,把浸在里面的淫 水挤干,再换块地方逍遥自在。 经过刚才久久的滋润,楚风吟的穴道已经开发过盛,轻轻的戳刺也好比万马奔腾,适才精关失守,精液冲断细绳,丢下了斧头,加诸於阴 茎上的痛楚也得到缓解,渐渐消散。 但那人卷土重来,他也只能撒手就范,而次次都攻击到敏感点的利剑,让他好生狂乱。 “不……”滚滚热泪从男人的脸上流下来,他左右晃动著脑袋紧咬著唇,透红的脸蛋上满是情欲和不甘。 李残生低著头,耳边回响著男人苦苦哀求的声音,深知以上儿童不宜,不敢抬头顾盼。 只是那人叫得极为凄惨,呻吟高高低低煞是煽情,扰得他心痒痒起来。 不禁慢慢抬高眼,将那引他无限遐想的浓浓春色映入眼底。 只是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垂吊在男子右乳上的铁扇,那东西看来挺重,把那小小丹朱扯成一抹薄薄的惨痛的红,越发衬得那人腕白肌红。 脂粉污颜色,这素面朝天,却尤似珠纱遮面的双目垂泪的男子,乍看之下,竟然胜过传说中的西川紫姑。 那伸长的脖子肆意吟哦的模样,岂不正似引吭高歌的天鹅? 方云顷一边改变著男根在花穴里戳刺的角度,一边斜睨著脚下媚颜奴骨完了又贼眉鼠眼的东西,心生鄙夷。 转念又想或许是怀里的身子太过淫 荡,四处勾蜂引蝶的缘故,便因妒成狠,把不满一股脑儿都往男人身上发泄。 体内的肉 棒像被触了逆鳞般凶猛地动了起来,楚风吟猝不及防,嘴边‘嘶’了一声。 肉穴也不禁配合那狂妄的凶器,收缩夹动撕咬起那根。 盟主被这麽一激,兽性大发,加速拍击,直插得肉壁波浪滚滚,快感排山倒海,两人皆血液沸腾。 楚风吟率先倒毙,身体剧烈地挣扎耸动,眼里热泪喷涌,嘴里尽是哭喊:“啊,放开……我受不住……”方云顷哪里听得进去,用铁棍集中攻击那方寸大乱的花心,直捅得右护法乱颤不止,叫床声越来越大,前面的东西挺得高高的,乳头也硬得发杵,肌肤越发紧密。 李帮主呆若木鸡,看得满头大汗,差点失禁。 肉体互相拍打的‘啪啪’的水声,眼前狂乱纠缠著的两具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几乎煮熟他的眼睛。 “啊,啊,啊──”一串刺耳的尖叫,盟主身上的男宠凸著眼球,脸庞扭曲,手舞足蹈,阴茎陡地放大,马眼凹陷突然一鼓── 眼前,一道白浊,如同流星划过──这不是天外飞仙又是什麽? 迷迷糊糊,痴痴忽忽,李残生眨巴眨巴著撑得滚圆的眼,感觉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毫毛拔长变软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只是好生眼熟,莫道是那仙子脚下的玉兔? 方云顷见那人被跌下的铁扇砸中了头,方不知已被砸得神经错乱了,还以为他只是有些弱不禁风地晕忽,嘲笑道:“李帮主不是热得很吗,这魔音扇赐给你正恰到好处用来消消暑。” 而那李残生仍傻帽得一塌糊涂,在幻觉里陶醉得乐不可支,滴著口水涎著脸讪讪发笑。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家夥蠢了半辈子莫非要来个一鸣惊人了? 那白痴颠到了极致竟然像只面瘫的猫儿样,摊在地上脸贴著泥巴撒娇,方云顷捂住嘴差点吐了。 正在想怎麽一棒把他给敲醒,断了他这恶心至极的独角戏,那人竟争了口气自发清醒了回去。 李残生是被一波热烘烘的东西给泼醒的,他坐起来摸了一把脸将手凑到鼻尖,嗅到一股尿骚味。 抬头便看见楚风吟的玉茎翘在头上,黄液滴滴答答的,才醍醐灌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情。 再看下面,那些人无不笑得前翻後仰,更有的笑得直拍桌子满嘴白沫,而方盟主虽阴沈著脸也有些憋不住。 但李残生并不觉得羞愧,一向荣辱感相当迟钝的他,充其量只是有些怔忪罢了。 耳边那些怪里怪气的笑声,不过一阵吹得离谱的风,慢慢自讨没趣地淡了,就好像随风散去的土,而啜泣声如同土下的尸骨渐渐突凸,越发响亮清晰,充斥满整个空间,控诉著世俗。 “呜……呜……”不知何时,大夥的视线已从那份叫李残生的笑料里扯出,转移到盟主身上恸哭的男子身上去了。 一颗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那人的眼眶里拼命地挤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洒离别间,而这人,偏偏哭得没了尊严,很伤心很伤心的哀颜似要淹没了天地间。 方云顷忍笑的表情突然一变,一抹暴戾攀上来空虚了眉眼。 他冷冷环视了下面一眼,手扳住泪人的下巴转向自己,似质问又似自语:“你为什麽哭了?”(其实人家早就哭鸟) 脸上是重重叠叠越发厚重的温柔,寒气却是层层剔透:“是我惹你伤心了麽?”眼里迷茫著,却拒不承认这一刻令自己心酸的困惑。 “看什麽看,还不滚下去作什麽?!”遂转过头,狠狠瞪了李残生一眼。 那家夥吓得胡乱扭著屁股,一步三跌地狂奔了下去,这一次,却没人嘲笑他的滑稽。 “凌天,你来得正好,帮我哄哄他,我知道,这一套你最会了……” 啸云堡堡主傲凌天看著被盟主推下膝盖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蜷缩著身体颤巍巍的男人,眼波动了动,伸手拉住想挣脱铁链扑上去撕咬的狼狗。 “方云顷,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有改掉你的臭毛病,疼爱人的方式依旧是那麽令人发指。” 此话一出,方云顷的脸一下子像破败棉絮被人扯开般,上面的每个器官都撕裂得极其狰狞而怪异的丰满。 “闭嘴!”他恶狠狠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傲凌天笑了。 十足的鄙夷。 “离开你,果然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表情有些凄凉,更多的却是庆幸和快意。 只不过,这些已不是如今值得讨论的话题。 在这个恶毒乖张的武林盟主面前,傲凌天是唯一一个敢这麽对他说话的人。 只有这种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酿成血雨腥风的语气,才能淡却他们之间曾发生的不伦,才能将那些污垢般的东西抹去并改变上面让人重蹈覆辙的痕迹。 “让我瞧瞧,你又弄了个什麽玩意来安慰绝望的自己?”咄咄逼人的口气转为低沈而轻佻的好奇,他走过去,将楚风吟扶起,一双手在其不著寸缕的身躯上轻轻抚摸,有不胜唏嘘的同病相怜,有惟命是从的落井下石。 “啊哈,多漂亮的身子啊。 想必在你一日复一日的玩弄下,离人尽可夫那一境界怕是指日可待了吧。 啧啧,”手指摸到下面的菊洞,弯进去抠了下,“这里很湿啊,猪怕早肥,花怕早开,小美人,这麽快就把花开好了让人插,不怕那人厌了不再浇灌你了吗?” 傲凌天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眼神邪魅地望向方云顷,看著对方捏紧拳头隐忍不发的模样,唇边挽起一朵讥笑。 接著男人抬起头,把食指舔了几下,放进嘴里吮吸,牙齿在指甲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下一刻眼里染上一抹决绝的风情,在众人以为他要咬下去时,却只是吹了声口哨。 男人身後的那匹大狗摇著尾巴跑上去,伏在他身旁,眼里闪著绿莹莹的光,伸出大舌将楚风吟的男根卷起。 黑不溜秋的毛发被唾液打湿,疲软的男根被舌头拱起,歪歪扭扭地贴著那软物旋转,一会被包得严严实实,一会又被推到最前面,一会又被席卷只剩个龟头露在外边。 楚风吟回过神时,自己已换了好几种姿势,夹在一个陌生面孔和一只野兽中间荡著刺激的秋千,瞳孔一圈圈地放大,像一朵开到涂糜的花,哈出嘴巴的气变成一声暗哑的尖叫。 不! 後庭里的媚肉被一抹宽厚拉出卷起,鼓动在一团湿润的软体里。 长著老茧的指腹温柔地梳理著下身的毛发,时不时弹弄藏在里面的根部。 敏感的腿根被烛芯一般的东西刻画著血管,沿著鸡皮疙瘩温存地蔓延。 不知何时,第三个人加入进来,屁股被一双手托起,熟悉的气息喷在耳边,後庭被硕大狠狠进入,一插到底,肉壁被龟头衔住,甩向花心,媚肉和花心碰撞在一起,肉 棒挤进两者紧紧拥抱的空隙,像锯子般拉锯起来,快感风靡。 结合处由一条不属於人类的舌头擦拭著漏出的淫 水,淫 水被截断,凌乱成无数条淫丝,淫丝纷乱,被磨成星星点点的淫糜气味。 前面勃起的男根被迫与另一肉 棒互相依偎,各自挑逗,再合到一块摩擦起火,狂乱生风。 乳头被一片指甲戳中扭转捏按刮扯,两只乳头被扯到极限集合在一块狂魔乱舞起来…… “啊啊啊啊──”在体内涌出一大片湿热,前面也爆发得面目全非,乳头硬得自动弹回原位,身前身後不约而同爆发出满足的低吼时,楚风吟再也忍受不住,身心俱毁地对天狂吼…… 看著男人声嘶力竭之後大口大口狂吐鲜血的凄惨样子,傲凌天才扫兴地缩回脖子,取出嵌在牙缝里的从乳首摘得的孔血淋,抓住埋首其中的大狗的耳朵狠狠一拉,站起来与这场盛宴就此别过。 只剩方云顷捧著那张血色尽失的脸面无表情地於原地呆坐。 容飞扬光著下身,坐在床边,看著腿间不断溢出的血丝,已经复原的腹肌上仍留有松弛过的痕迹,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的眼里苍茫一片,满是希望干涸的血迹。 窗边的那片阴影可是曙光的尸体? 支持著这副微微颤抖的身子再不是脊椎,而是贯穿血肉的恨意。 男人的脸越发地憔悴,每寸肌理都自虐地咀嚼著那人强行灌输给他的痛不欲生。 穆千驹进来时,刚好接住自啃心扉,几近休克的倒下的男人。 “容飞扬,终於被我伤到了吧,你三头六臂的模样到哪里去拉?”教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痛苦几番痉挛终是变作快意。 突然,昏迷过去的男人睁开眼,手指狠狠挖向他的眼睛。 轻而易举制住男人的偷袭,教主的表情在黑暗里几度凄迷,又幻化为欲吃人的点点狠戾:“好大的胆子!明明脱了裤子等我来操你,又反悔个什麽劲?一个下贱的男宠也敢耍这些把戏,这回老子可不会姑息你!” 说罢一翻身将容飞扬压在身下,拉开他的双腿,挺身刺了进去:“好一个庭院深深。” 教主发出一声冷笑,使劲抽动了几下,俯身用嘴封住他的闷哼,又猛烈插了数下,才放开他的嘴唇,男人露出来的眼带著湿润的怨恨,在黑夜里显得那般幽深清绝。 “试问你这样的恨重几斤几两?扔在我身上可是不痛不痒呢。” 一下将男人拉起来,让其坐在男根上,右手捏住他的下巴,收紧,往後压:“才生完孩子,阁下就按捺不住了吗?那里是不是痒得很想我操一把?”身体猛地往上一抬,男根抵到最深处,蹍弄几下,又狠狠一插,才让他战栗著身子软在胸前,手轻轻地在那紧绷的背部弹了弹琵琶,滑上去,摸到散乱的头发一下拽紧:“叫啊,怕啥,把嗓子憋坏了,是要本座用吹箫拿你死马当活马医吗?” “呃……”後庭被捣弄得太过厉害,容飞扬不由低低哼出声来,如今他的内力消损了一半,根本抑制不了激烈的交欢,“瞧你下面,现在也懂得湿起来了,以前对合欢一知半解,现在竟然无师自通,真是让本座要赞一声孺子可教──也。” 说罢使劲地动起来,把住男人的腰抬起,放下,又抬起,阴 茎无微不至地体贴著里面热情似火的肉壁。 “啊……呜……”容飞扬低垂著头,不停地眨著眼睛,绞碎里面湿淋淋的雾气。 牙关紧锁著被快感搔痒出喉咙的呻吟。 “恩啊……”仰头,发丝甩开,落在肩上散成一片颓败,继而身体被推倒,一只脚拉起,菊穴被没命地贯穿。 “混……混蛋……” “哟,嘴巴还挺不干净,要不要大爷帮你洗洗?”拔出男根,将精液全数泄进男人嘴里,抖了抖,直到掉出最後一滴,再逼迫他吞下去。 “呕……”在容飞扬用手抠住嘴拼命想呕出已滑进胃里浸入五脏六腑的污液时,穆千驹趁机把他弄成侧躺的姿势,男根因为艰难地抽插越发粗大,硬生生地把羊肠小道挤成宽宽的容器。 “住手……”穆千驹哪里会听,反剪住他的双手,逼他摆成头朝下屁股朝上的淫 荡姿势,肉棒毫不怜香惜玉地往里顶,越顶越来劲,差点把他顶翻过去。 忙抓住他的肩,停下动作,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捅进去。 “啊……”男人的惊呼不甚虚弱,内部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屁股抖得厉害,股缝打开,中间的淫穴发了狂般地撕咬著他的阴 茎,著实让他暗爽一番。 教主粗喘几口,咯咯地笑起来,像个醉汉样拍打著他的引诱般的抗议:“再夹紧点!哈哈,最好来点旋转!” 容飞扬气得差点吐血,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和那人扭打起来,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地上,穆千驹抽了他一耳光,连男人扭曲成什麽样子也懒得注意,摸到那个洞复又插进去搞了起来。 身下的男人乱动了几下,又没了声息,任他怎麽整都没了动静。 教主奸了会尸,才起身披上衣服,点了蜡烛,回到原处,狠狠踢了他几脚,大笑出声。 容飞扬被一盆冷水泼醒後,入眼的是满墙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刑具。 那个可恶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丝袍,坐在刑架旁冷冰冰地望著他。 “飞扬,给你最後一次机会,乖乖做我的男宠,这些东西你就不用挨个尝试,我会好好地宠你,还会给你一定的自由,每个月大江南北你都可以挑个地方去游玩一趟。 就是要女人舒解 你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欲望,本座亦可以慷慨解囊,为了你,我甚至愿意替我的浪子生涯画上句号,不知你意下如何呢?”教主用诱惑的嗓音缓缓地道出自己的最大让步。 容飞扬笑了:“阁下就好像对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鸟自言自语:‘鸟儿啊,只要你臣服於我,我可以给你水和食物,适当的放风,亦不再豢养其他的宠物,你看可好?’,穆千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愚蠢吗?有什麽东西值得它放弃整个天空而陪你装疯卖傻,穷凶极恶呢?你真他娘的像头猪!” 教主的眸子一瞬间就遮蔽了一层黑雾:“很好,我看你真是皮子发痒,今天老子不把你整治得服服帖帖就不姓穆!” 说完手一招,就上来两个大汉,将他软绵绵的身体架起,向地上一截凸起的粗壮的伸展著硬刺的假阳具拖去。 一人在上面浇了些油,一把火点上去,火焰顿时串起一米高,等烧得特旺时,将他的穴口对准那恐怖的玩意,猛地按了下去。 “啊──”容飞扬痛得惨嚎一声,空气顿时弥漫著一股难闻的焦味。 只听‘哢嚓’一声,胡乱踢著腿生生把脚给折了的男人被人从那‘巨型刺蝟’上抬起,於糊著血肉尚有一点火星未灭的‘刺蝟’头上又按坐下去── “快上口枷!别让他咬舌自尽!”容飞扬零星的意识在某人气急败坏的嚷嚷中重新拼凑在了一起,嘴巴被强行掰开,一个铁套套了上来,感觉自己像匹马般被禁锢了起来,他疯狂地挣扎开,却被狠狠一巴掌打到地上,额头磕破了一块。 “说实话,我并不想和你撕破脸。” 刚才那把恶狠狠的声音又变作一团糯米,软软地讨好地蹭著他的耳膜,“你何必这麽倔强呢?尊严又不能当饭吃,含著也只是寒搀牙齿,何不吐出来和本座好生聊一聊呢……” 容飞扬只是甩了甩头,眉毛高高地耸立著,眼里除了拒绝还是拒绝,以及无尽寒意…… “哼。” 教主收了唇舌,翘起二郎腿,对著呆立的二人狠狠使了个眼色:“还愣著做什,他既然不领情,尽管招呼就是!” “用刑!” 大汉耸了耸肩,转身在型架上取来个小巧的铁耙,另一人见状会意地帮他分开男人的双腿,露出其间血肉模糊的後穴,那大汉手持铁物慢慢插进容飞扬的腿间,小心翼翼不给犯人造成一点痛苦地让铁耙深入到最里端,再深吸一口气,狠狠往外一刮── 只见男人的身体像一只鱼般高高跳起落下,痉挛了好一阵,眼睛翻了翻,便没了声息。 那行刑的照上次依样画葫芦,再用力刮了一次,硬生生将人痛醒,下一秒又昏迷过去。 如是三次,就是再狠的人也难免有些手软了,大汉站在一片血泊里,向教主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 依旧是一盆冷水,另喂了些提神的药丸。 男人这才转醒,睁开的眼里仍是不服输的固执。 穆千驹按了按发疼的额头,声音僵直之余微微颤抖:“继续!” 从没见过这麽执拗的人,大汉摇了摇头心里直叹可惜,手里却不敢有半分留情,往男人破损得厉害的後庭灌了半打辣椒水,那人依然撑了过去,脸色比死人的还白,却是一声不哼,骨头硬得就连山也压不碎。 就连最後的极刑,也是视死如归般的坚韧。 两人将他的双腿拉成一条直线,缚在一根发锈的铁棍上,找来一枝布满小小凸起的粗大磁铁质地的玉势,然後往犯人的甬道里倾泻铁粉,将细细的铁粉在肉壁上抹匀,擦进血肉里,等铁粉和血肉混成一块凝固一气,再将玉势插进去充满那小小的空地,只露出个把柄。 等那块男根状的磁铁将内壁吸稳,二人再合力将其慢慢拉出。 那一天,方云顷喝醉了。 但是记忆却十分清醒。 很多年前,自己才二十出头的时候,狠辣不二的个性已是日益鲜明,一心想的是叛众离亲。 在看到身为武林盟主的父亲被人簇拥著好似众星捧月,以及其心腹傲凌天在其身下令人刻骨铭心的魅影,他的心中便有了一杆天枰。 权力和爱情。 只有杀戮,才能得到这一切,杀戮不仅是生存法则,更是一种对他最真实的肯定。 於是他一手腥风,一手血雨,结束了父亲的罪孽,定格了母亲的殉情,了结了兄弟的相煎,亲手斩裂了一个又一个的绊脚石,用凶残成就了自己,掌握了沈甸甸的权力,而那份他费尽心机得到的爱情,早就馊了,成了猪食。 但他知道,这是终究无法避免的。 权力和爱情,就像开在忘川的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不可能同时存在,同时绚烂。 而最让他著迷的却是那如火如荼如血的权力给他的指引。 於是他选择了披荆斩棘,杀人杀己。 那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让他沈迷。 他的名声越发响亮,直至叫人闻风丧胆,在他手中落败的人不得生还,生前使的武器亦被他接管。 而今天他拿出来现眼的四件,在别人看来金贵无比,而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 方云顷挥开上来搀扶他的手,垂下眼皮腰斩掉那些嘘寒问暖假惺惺的面孔,突然觉得厌倦至极。 “华硕,那人,嗝……你就带走吧……玩完了随便处理掉就是了……”他抬起头,望了望昏沈的天空,好像看到了,站在高高的,混沌的琼楼玉宇中的自己,周围皆是深海般无穷无际的窒息。 人世间只是他一点虚幻的留恋,一个空空洞洞的梦境。 快剑门一帮人抬著轿子浩浩荡荡地在大道上前行,坐骑上的华硕容光焕发一脸得意,手里不停地挥著鞭子赶开挡路的甲乙丙丁,和属下有说有笑,那模样就好像打了大胜仗般的风光。 路过一酒楼时,有一个声音透过噪杂热浪,和著旋律轻声低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华硕手一举,队伍停了下来,跟著他静静地品味著这声声婉转,听了一会,那人嘴边露出个玩味的笑:“不知这楼中妙人是个什麽样?”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又怎会不是国色天香?” 华硕听罢哈哈大笑:“还不把他弄下来让大爷我瞧瞧!” 不一会,那个卖唱就被拉下来了,瘦骨伶仃,长发遮面,却遮不住青山隐隐流不断绿水悠悠。 华硕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笑道:“大爷我就喜欢你凄凉的调调,美人芳龄几许啊?” 那人不动於衷。 华硕又调笑了几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个啥,不过你这害羞的模样,倒让我更喜欢你拉。” 那人的身体微微一动,终於抬起了头。 遮住脸的青丝向两边缓缓退开去,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黄脸来。 华硕‘啊’了一声,不是被他的长相给吓著了,而是那柄插入他腹中的匕首。 墨色的伪阳具寸寸深入红肿溃烂的肉穴当中,向一边绞弄,就这麽扭曲著甬道牵扯而出,带出 了绷得吱吱作响的整片薄肉,“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似是从地底破土而出。 穆千驹惊醒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抬手擦了擦,突然觉得无限空虚。 眼前,烛火像颗调皮的豆子跃於风中。 夜深露重,不知几更了。 “教主,右护法他回来了。” 穆千驹沈了沈心跳:“楚风吟回来了?”略略沈吟,“他可有要事禀报?” 那人道:“没有。 他回来倒头就睡了。” 听到这里,不知为何,他反而有些惊疑不定。 但仍是懒懒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吹灭了烛火,正要躺下,就听见窗外响起一个雌雄难辨的飘渺的歌声: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 外面的风声忽地大了起来,吹得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摇摇欲坠。 金也空,银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只听‘呱’的一声,狂风卷起一根断枝,抛在窗棱上,砸在上面的声响尤像乌鸦局促的嘶叫。 教主躺在床上,慢慢伸出手,轻轻握紧旁边的剑。 眼珠转得无声。 那带著超度口吻的怪声凌乱起来直至被风猛力折断,横尸在半空中。 於冷月的清辉下青光毕现。 接下来是几近尖锐的血泊翻滚白骨怒吼: 权也空,利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教主掌心突然在床弦一拍,整个人横著飞出去,破门而出,手中杀招倾巢而出,石破天惊。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空旷寒冷得好似另一个世界。 穆千驹狠狠一咬唇,眼里尽是暗哑的怒气,以及莫名的惊恐。 收剑入鞘,听著那犹如断金切玉的尾音,他运起轻功,直奔楚风吟的庭院。 ‘!’,门被大力撞开,一行人掌灯而来,数盏烛火顷刻焚烬了房间里的黑暗。 楚风吟连忙披衣坐起来。 “右护法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也不来我这报声平安,本座放心不下,特来探看探看。” 穆千驹阴沈著脸,从怀里掏出个药品,丢在床上:“我知道你恨我弃你於不顾,让你受尽委屈和磨难,但公私不可混为一谈,风吟你不能因为生我的气而怠慢了雷霆教的生死兴衰。” 楚风吟愣了愣,不知想什麽触到了心坎,但仍是声色未动,只是眉眼不折痕迹地一酸:“主上这是哪里的话,风吟何时又向你隐瞒过军机要害,教主明察秋毫才是。 只是和那人吵了几天吵得累了,不想再和他磕磕绊绊,倒是属下未经教主允许私自回宫,当受家法处置。” 他有幸被人所救,劫後余生,拖著伤重的身体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确是要秘奏一番,让穆千驹知道方云顷的阴谋诡计,号召全教上下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奋勇迎敌。 哪知一回来就听说穆千驹对容飞扬用了重刑,搞得人家生死未卜,这和折辱自己的那个畜生又有什麽差别,顿时就没了维护教主的心情。 穆千驹见男人竟然对自己撒谎,心下痛了起来,杀机一现只剩冷汗:“你别想骗我!你在我身边这麽多年,难道我还没摸透你的性子?哼,凭你那点道行还骗不过我的眼睛……” “对,你说得一点都不错。” 楚风吟打断他喋喋不休的数落,“我这个只知道一心向著你的软豆腐,什麽心机都是纸包不住火,但你并非掌握了我的心,充其量不过抓住了我的弱点罢了。 你放心,我楚风吟不会做那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只会是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後已的马前卒,教主,我对你,永不会有背叛之说,这你十分清楚,既然如此,又为何对外面的空穴来风揣揣不安呢?” “哼,”穆千驹冷笑,“楚风吟你什麽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你究竟在隐瞒什麽?”反问道,“既然你没有背叛我又为何不敢一吐为快呢?”狠厉的表情遂变得疲惫不堪,“风吟,不要再和我捉迷藏了,最近本座已经够累了,经不起你那点毫无意义的考验了。” 殊不知右护法的思绪并没胶著在他的长吁短叹上,而是心思暗暗流转著:穆千驹为何如此笃定我对他有所不诚呢? 他恐怕不知道,刚才穆千驹与‘悟空’擦肩而过。 ‘悟空’乃江湖上最神秘的传说,有的人说他是前朝的和尚,又有人说是个被红尘累得破了戒的仙姑,还有一个说法,讲他不过一缕冤魂罢了。 但毋庸置疑,他是丧锺,是噩耗,是报应,只有将破之国将坏之事将死之人才会听见他的寂寞哀歌。 “穆千驹,”这是右护法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听起来像极了什麽东西即将被颠覆的前奏,“摸著良心说,这一辈子,你有什麽丰功伟绩?成天只知道杀人取乐,拆散幸福的家庭,凌虐比你光明磊落的侠士,你还会做什麽?英雄不论出身,你是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破烂身世而变得这麽不成体统的,应该说,饱暖思淫欲才是,或者你根本就一孽种,却有幸金贵,不知人间疾苦,不懂深明大义,不了解人世间最美的爱情。” 楚风吟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是豁出去了的痛恨讽刺,“不然你也不会那样对容飞扬,我搞不懂,一个人怎麽可以那麽歹毒呢?你想要的并非得不到,却不懂争取是最完美的捷径。 你只知道辱他,伤他,甚至最後要杀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被你折磨得半身不遂的他又能带给你什麽样的快感呢?” “混蛋,给我住口,住口!”教主气得浑身颤抖,头发都抖散了,他伸出手狠狠掐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举起剑就要废去他的武功,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行径,哈哈大笑:“你要废了我吗,哈,是不是有些晚拉?” 穆千驹身形一定,遂向他手腕探去:“方云顷废了你的武功?” “不。” 楚风吟却说,“他才不会要拔了利爪的宠物。” 复又展开一抹诡异的笑,“我只是把武功渡给牢中的容飞扬了,哈哈,你没想到吧?” 教主心里的那点愧疚彻底粉碎了,只剩想杀人的冲动,“很好很好,楚风吟今天我算是彻底认识你了,老子还以为你是块任人欺凌的软骨头,没想到竟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今天我算是栽了!把他给我押下去!” 吼完便转身急急离去。 男人找上门时,方云顷正处在痛苦不堪的宿醉当中。 “风吟……风吟……”那人不知何时滚到地上,满身的汗在身下的污垢上摩挲,把自己弄成个泥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著。 容飞扬看著酩酊大醉,全然不知身在何处的男人冷冷地笑了。 方云顷醒来时,映上来人的影子的迷蒙的眼睛似乎暗藏了分明了。 “你什麽时候从穆千驹那跑出来了?” 容飞扬:“这你管不著。” 故意问,“楚风吟呢?” 盟主伸著懒腰一只手剔牙齿的动作僵住了。 “呵呵,别急,我已经把他救出来了,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麽?”男人的声音明明带著期盼却刻意放冷。 “人生若只如初见。” 方云顷的眼睛渐渐淡得不见了那黑点。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孔雀开屏,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麽,你想派人杀了他,一秒都不能等。” 方云顷愣了下,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放你妈的狗臭屁!”容飞扬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少在我面前说这几个字,老子恨透了成天拿它当借口耍弄的人。 告诉你,你不用为此烦心,我与他有过约定,他是不会对穆千驹泄密的。” “胡说。” 方云顷一口否定,“他的心始终是系著穆千驹的安危的。” 容飞扬冲他摇了摇指头:“此一时非彼一时。 其实他比谁都聪明,而且人都是自私的。 穆千驹伤透了他的心,而你捏碎了他的心,我敢和你赌,这一回他准保持中立。” 盟主轻轻叹息:“就是如此又能怎样呢,无论最後是胜还是败,他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再叹息一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又叹一声,“我宁愿他向那人告密,让我功败垂成。” 容飞扬也学他冷笑一声,再冷笑数声:“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会尝到生不如死後悔莫及的滋味。” ※※※z※※y※※c※※c※※※ 时间一晃就是两月。 本来一切都还顺利,要不是马搀出了事快剑门乱了好一阵,早就和雷霆教的拼上了。 方云顷知道是谁搞的鬼,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小不忍则乱大谋,大敌当前要的是齐心协力,而不是互相猜忌。 等除去了穆千驹那个眼中钉,这事再搜肠刮肚慢慢算不迟。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容飞扬归顺了正派这边,同时也丢掉了楚风吟这个盾牌,得到一个良将或许胜利在望,但在摊牌前失去筹码,後果也颇为严重。 这一天,方云顷闲著没事,便去找容飞扬谈心说话。 虽说两人之间有些过节,但都是识得大体的人,曾经的交情还在。 “阁下真是好兴致,在庭院里种了这麽多菊花,可是托物言志?” 武林盟主大驾光临之时,男人正躺在床上看书。 姿势醉佛一般。 方云顷高雅的开场白让他撇了撇嘴:“无聊之举而已。” 说罢不再理他,复又沈静在字里行间去。 “前些时候我捎给你的药,阁下服了感觉如何?”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效果还不错。 多谢盟主关照。” 方云顷微微一笑:“功力恢复得怎样?” 容飞扬在书本上游弋著目光:“还好。” 似乎不甘心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盟主在房间里跺了几步,心底一番酝酿,才切入正题:“虽然你恢复得不错,但依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与穆千驹起正面冲突。 七天後攻打魔教,我会给你一百人手,阁下只管调遣便就足够,他们都是我从各大帮派挑选的精英,武功皆是上乘,只要你指挥得当,加上莲初从中破坏,到时再迎来我率领的後援,三面夹击,定叫魔教落花流水……” 容飞扬放下手里的书,眼里一片睿智:“该出手时就出手,在下断然不会辜负盟主一番用心良苦。 只是万事不可预料,如果容某遭遇不测,还望盟主看在我为你冲锋陷阵的份上,给穆千驹一个痛快,虽然魔教教主罪大恶极,生灵涂炭,天下苍生无不想杀之後快,但你生为盟主,理应为民除害,也该慈悲为怀。 如果阁下要做统一江湖的英雄,就当不得嫉恶如仇的泛泛。 所以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这份人情,望你不要辱他太过。” 方云顷点头:“我明白。 我可以接受你的要求,但是希望你,也能够体谅下我的私心,楚风吟,我想他活著有机会接受我的歉意。” “我想他不需要你的道歉,就算是给他你的情,也是全无意义。 发生了这麽多事,他的心不可能还在原点等你。” 容飞扬冷笑,“如果你真的想与他破镜重圆,首先要从尊重做起,不如让他自己选择,你再决定进退也不迟,这是一盘你已经输掉的棋,假若不想输得更惨,务必得好好保护最後一子。” 听罢方云顷苦笑:“都怪我太糊涂。 不甘心做一个处处给魔教让步,华而不实的盟主,不甘心穆千驹即使什麽都不做也能将我唯一在乎的人轻而易举地夺去。 你也许会笑我,任何一件事都必奸必诈,算计得津津有味的武林盟主,竟然如女子般善妒。” 容飞扬道:“盟主不必自嘲,我和你不过五十步与百步。 想来容某洋洋洒洒,只想浪迹江湖,行到半截还不是被情爱绊了脚。 人的一生本就充满变数,不可能一帆风顺,又何必怨天尤人,顺其自然是唯一的出路。” 方云顷不语,行到他身边坐下来,神情豁达,不复适才愁云满布。 他笑起来,整个人都爽朗开,却没能把笑容守住,叹了口气的他表情迷离:“与其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跟我喝一杯酒!人人都说,世间莫大的惩罚不过天之骄子从云端落下摔得粉身碎骨,却不知最残酷的却是一向薄情寡义之人竟然落得个肝肠寸断,自甘折磨……” ※※※z※※y※※c※※c※※※ 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故人重逢。 穆千驹一身素衣,坐在开满菊花的庭院里,饮酒,赏菊。 闲适而忧郁。 玉砌的桌子上摆著一盘重阳糕,像座宝塔,叠得高高的,上面还作成两只小羊,松软可人,惟妙惟肖。 菊花酒亦是香浓。 是他最爱的品种。 秋风千姿百态,一会儿纠缠,一会儿徘徊。 把周围的菊花撩得怒放起来。 男人只是安静地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 半壶下肚,才缓缓抬起脸,让风把散乱的发丝至前额拨开,扬声道:“今日九月初九重阳节,是否有朋至远方来?” 四下并无异动,花香依旧,风仍是缓缓,不曾乱了节奏。 他低头,啄了口酒,带著几分慵懒地,抿嘴一笑:“登高是重阳节的习俗,希望正道的朋友在此良辰吉日能够修成正果。 不过武林至尊只得一人,为别人卖命终不得善果,鹰犬爪牙之列何来功德?不如归顺我教,尚有无量前途。” 语毕,花香四散,风声消陨。 一个怒喝夹杂著铺天盖地的火气席卷而来:“妖孽,休要口出狂言!除魔卫道,正义之举,无关恩怨,无关功利!你少在这里挑拨人心!” “哈哈!”教主仰头大笑,下巴指著现身不远处的黑衣,眼里满是戏虐:“是,无关恩怨,无关功利,那麽,请问,是否也无关生死?”身体微微向後仰,给自己倒了杯酒,眼角冷冷一挑:“你们要为别人做嫁衣,那是你们的自由。 我多说无益。 只是,人只有一条命,各位好自为之。” 那人晾出大刀,冲他一指:“你孤军作战,我们众志成城,未必还怕你?难道你有三头六臂不成?” 男人的严阵以待和教主爱理不理的闲散冷淡构成了鲜明对比,只见他笑道:“我乃凡夫俗子,自然没有三头六臂,只有教徒千万而已。 不过我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各位都是高人,面对你们这一干天王老子,乌合之众怕是上不了台面,在下断然不敢拿他们来送命,”说罢环顾四周隐隐绰绰的杀气,“我看在场的恐怕不下五十人,只是你们再翻一倍,恐怕也是伤不了我的。” “是吗?”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破空而至,“那我呢,伤不伤得了你,穆千驹?!” 教主饮酒的动作忽地一顿,抬头看向缓缓从花丛里走出的人,多日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消瘦了不少,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形销骨立?他强作镇定,手指将玉杯扣紧,缓缓地呼吸,眼珠一动不动地向上翻著露出睑下血丝。 在触到对方脸上一层不变的憎恶时轻轻垂下去:“飞扬,我不想与你作对。 既然你已经离开,何不走得远远的,天下之大,生命之短,还有很多地方是你没有浪迹过的,剩下的时间请务必珍惜。 也许能够手刃我是你最大的心愿,但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是你真正向往的归宿。 今天即使没有你,我一样无法逃脱的。 也许明天,就不会再有让你厌恶,怨恨,仇视的穆千驹,你尽管放心策马而去。” 容飞扬平视前方,嘴角撅著一抹轻嘲:“教主言重了。 你我前尘已断,早无恩怨一说。 容飞扬此行只为不负重托。 水火不相容,正邪不两立,今日一战,教主只管全力以赴。 事到如今,我们都没什麽好顾及的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言而喻,阁下生为一教之主,应该明白心怀杂念的後果。 如今我提醒一句,也算对你仁义至尽了。” “哈,”穆千驹笑起来了,“好,很好。” 说罢,突地敛笑站起来猛地挥掉桌子上的摆设,身体晃了晃,又是一阵仰天大笑:“容飞扬,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对你的伤害,我死一百次一万次也偿还不了……”说完这席话,他脸色灰败地向一边微微偏过头去,手抚上额头,似乎为了掩饰悲恸摸了摸发鬓。 尔後突然转过来,在一片戒备的目光下露出那种温柔无比的神情,眼里闪著的光,温润又决绝:“飞扬,我有件东西要给你,希望你能够收下,就当作我俩割袍断义好了,以後你再扔了它,从此咱们也就不相见了。” 容飞扬二话不说,向他伸手:“拿来罢。” 旁边立刻有人提醒:“容大侠,小心有毒。” “别怕。” 疑虑,男人挥退了它。 穆千驹从怀里掏出个红色锦囊,精致小巧:“接住!”那边的容飞扬已经跃在半空,以两指夹住飞来的什物,在落地时他嗅到一股奇香从指间传出,以防有诈忙屏住呼吸,盯住锦囊略略沈吟的他脚刚一著地,就听见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唤‘小心!’,他赶紧抽出背後的阔剑而一道影子趁他没来得及看清已飞过头顶,欲转身补救,後颈已多了把匕首! “放下武器,否则我……”话说到一半,於背後挟持男人的穆千驹突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见一把剑从容飞扬肩头支出将他穿胸而过。 情急之下他无法考虑更多,从腰上掏出一颗药,手伸过去强行捏开男人的嘴塞了进去,另一只手利落地在他背上点了几道以防流血过多,自己则用力挣出顾不得血流如注,运起轻功朝门口飞奔而去,勉强闪躲著菊花丛中窜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向他射出的雨点般的强弩。 “我没事。” 容飞扬用手挡住前来探看自己伤势的人,淡淡地发号施令:“找一批轻功好的,寻著血迹追去,他身受重伤,定不会走远。 找到人,不必打草惊蛇,看住後,发信号弹就是。” 待一半人领命而去,他坐在台阶上,自行处理伤口。 当时那人在他背後,情急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这一年多穆千驹喜欢从背後抱住他,用胸口撒娇地磨蹭他的肩骨,因此对他要害的位置早就烂熟於心。 下刀前也经过计算,在不至於和他同归於尽的前提下伤对方於无形,便也勉强算是出奇制胜了。 低头,手中的锦囊已被鲜血染湿,软软的触感变得厚重而阴郁。 适才的异香被血 腥的气味所覆盖。 打开,抖出一地翠绿色的茱萸来。 他的心猛地一颤,有什麽在心底湿淋淋地晕开。 因为他突然忆起,重阳这一天,有一种植物,栽它的枝叶,连果实用红布缝成一小囊,佩戴身上,可以辟邪御寒,算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心意。 他小时候就死了父亲,母亲不久也离他而去,她逝世那一年的重阳节,从身上撕下一块红色的补丁,缝制了一个简陋的布囊给自己的小孩,里面不知装了什麽东西,闻上去让人心醉。 後来他才知道,那是一种四季常青的小乔木,长满了後山,充盈著家乡,叫作茱萸。 掌心的东西,乍看精致,实则手工拙劣,不像出自女眷之手,更有些皱巴巴的,看来被人揣在身上有些时日。 容飞扬瞧得仔细,渐渐忘记伤口的疼痛,翻来覆去,摩挲著锦囊邋遢的四角和粗糙的线缝。 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觉得再想下去怕是真个灵魂也有些不稳了。 便匆匆收了,瞥见地上有张纸,拾起来,深吸一口气,慢慢展开,上面整整齐齐的墨迹也随之呈现。 只见最上面几排龙飞凤舞,豪放不拘: 飞步凌云八千里, 多少年来无劲敌? 多少干戈化玉帛? 多少腐朽化神奇? 多少人生风雨後? 多少慷慨不再有? 多少壮举一场梦? 多少盛情一杯酒? 下面一段墨迹则显得较浓,像是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而今许下千般愿, 洒向长河万古柳。 不愿与君长相思, 但愿与君长相守。                       穆千驹 留 男人放下纸,就著蹲著的姿势,陷入沈思。 直到一阵脚步声缓缓而至。 他抬头,与来人四目相接。 右护法看著他,目光出奇的空寂。 连笼罩著他的风也透著古怪之音。 半响,他才开口:“那是教主给你的情书,我这还有他的遗言,你要听麽?” 容飞扬压下听到‘遗言’时的心悸,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说。” 楚风吟:“他要我告诉你: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我不可以无你。” 容飞扬:“我不信。” 楚风吟:“我也不信,就连教主也不信,所以也没指望你相信。 其实这几个月,你们在准备攻打魔教,商量如何得以周全,能以剿灭,教主却压根就没上心防御工事,而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画画写写。 教中人见他不顾大家安危,整日沈溺儿女长情,留下来自取灭亡而已,不如早早择良木而栖,便一哄而散,最後只剩下几个人还惦记著教主的恩情。” 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碧波荡漾,冷冷清清,难得一见的透彻,另有些荒凉的傲气。 “人就是这样,同甘共苦才是恰如其分的道义,同生共死不过夸张了的私情,哪出信誓旦旦不是让你信以为真的戏?可笑的是爱恨交加我们竟然越唱越入迷。” 容飞扬不动声色地轻言细语:“右护法一个人知道就好,用不著给鄙人醍醐灌顶了。 这些深奥要不懂才抛却得了。 无知也许惹人嘲笑,看破更是失败透顶了。 不管你是在为自己叫座,还是替他开脱,咱俩并非同病相怜,也休怪我力不从心了。 穆千驹顶多算我容某一生的挫折,纵然前所未有的厉害,损我七折有余,但从未将其视为情劫的我,心仍是完好如初。 所以说右护法也别心灰意冷,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挫其筋骨,你何不当作上天对你的考验呢?” “没错。” 楚风吟的嘴角随著乱起来的风频频抖动:“只是,容兄你教训我就教训我,又何苦自欺欺人呢?你敢说你对那个人没有一点感觉?你敢说你伤了他之後心里除了快意就没其他的东西了麽?你敢说你是堂堂正正的局外人还是入戏太深以至於忘了自己也情之所锺过?” 他仰起脸,看向头上茫茫苍穹:“哈,也许你真的一心向佛,是风吟错怪你了。 但可惜你教化不了我。 因为一切已经晚了……”他缓缓转过头,一道血淌过云淡风轻的嘴角,“但至少,我敢承认自己爱过。 至少我敢坦诚我败给你了。” 他轻轻地说,望著对方惊诧的眼眸,寂寥地笑了:“我知道他快来了,我要你告诉他,他对不起我。 将永远对不起我。”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最後一句话了,他顿住。 眼里犀利之色大盛。 瞬间黯淡下去,不见红尘影踪。 ‘砰’。 在门被重重击开那一刻,楚风吟轻轻地倒下去了。 为首的男人,睁大的眼睛里无以回避地印下了这一幕。 人生若只如初见,白头到老一瞬间。 只可惜,神话终究湮灭在时间的长河,现实的漩涡。 “风吟……”方云顷喃喃地,喃喃地,一步一步向那个人迈去。 似乎神智这样缓慢地游弋,一切残酷将会奇迹般地灰飞烟灭。 时间倒流,花开花谢,慕然回首,男人立於原地,微笑的脸寸寸真情。 相知相守又是一百年。 黄泉干涸,忘川断流,曼陀罗逝去了它噩梦般的旖旎,和绚烂之极的倦意。 哪里还有自私的人性,哪里还容得下天意的捉弄,哪里还有缘起缘灭不得始终?哪里还有?哪里还有…… 他把他抱在怀里。 男人在他臂弯中,比他曾经做的那个梦还要可望而不可及的轻盈。 他的脸那样的苍白,苍白得将周围的景色全都化去。 他的表情是安详的,那种安详比灵魂还要透明几许。 让人害怕,这冥冥中不可阻止的失去。 方云顷不知该怎麽办,他怎能放任黑白无常将他喜欢的人亏欠的人发誓从此要对他好的人就这麽收入浓烟滚滚的地狱?就算即将迎来的胜利也无法消除自己独留人世间的恐惧;就算笑傲江湖是他梦寐以求的和男人相比也是黯然失色不值一提;就算是左手荣华富贵右手美女如云以及时间的漫漫终会淹没他心里那处空虚却无法阻止他不断燃烧楚风吟那处痕迹。 他闭上眼,将手掌抵在男人的背心,用上全部的内力,试图将毒素化去的同时,震碎一直迷蒙著眼的欲望和野心,不动予衷地看著它散去。 他充满利欲的眼里如今只有这个叫楚风吟的男子,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只满足於掬著他的发丝,他原是那般游刃有余不曾全神贯注的脸在对方渐渐恢复血色时竟也露出窃喜。 在他用尽毕生精华,筋疲力尽时,右护法终於缓缓张开了眼睛。 盟主几乎欣喜若狂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他想大笑却只呛出一口鲜血。 但是他仍旧没有放下感天谢地庆幸无比的心情,这样的得而复失是他平生最美好的转机。 “风吟……”方云顷握住男人刺入他腹部的匕首,手指在扯出来的一截刀锋上轻轻游弋。 他心疼难当,强颜欢笑地对上男人冰冷的眸子,另一只手抚上对方的脖子。 “没关系……没有关系……”他说,只要你活著,我怎样都没关系。 如果我们注定要生死相隔,我宁愿落入黄泉的是我而不是你。 但这句话,却没说出口,他没有资格,又何来勇气? 楚风吟偏开头,推开他:“我曾让容飞扬带话给你,希望你学会尊重我的选择。 这是我给你的最後一次机会。 如果你没有做到,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方云顷捉住他的手:“风吟,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意思。 其实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成全你。 只是,你的选择我不允许。” 他轻轻地摩挲著掌中的指节,指头穿过他的虎口一点一点握紧,“请原谅我的任信。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真正伤害了你。 但是这一次,我不能不让你恨我,不能不让自己死心……” “够了!”楚风吟一声呵斥,狠狠甩开了他最後的柔情。 站起来,朝满视野的向著自己虎视眈眈的兵器,嘴边挽起一朵嘲讽的笑意。 “这是你的报应。 方云顷,你懂不懂?你不要不甘心,因为我的报应也快到了,只是晚你一步而已。” 方云顷仰起脸,笑了:“报应比不上天意。” 他说,“我爱上你,除了天意,别无他解。” 说罢拔出腹中的刀,旋身而起,在男人回眸之时用身体裹上去,成千上万的箭顿时铺天盖地。 盟主望住近在咫尺的那双似乎荡起一丝涟漪的眼睛,低声道:“不如回敬你一句,我不是救你,不过自食其果而已。” 不等他回答,运起轻功,箭步如飞,任耳边呼呼的风声割扯著两人牵绊著最後一缕,心中无奈而甜蜜。 容飞扬策马狂奔。 脚下曾有半人高的野草,如今趴在地上,稀稀疏疏,萎靡枯黄,满是秋的萧瑟,带著隐隐的荒芜,轻轻战栗著瘦削,似乎惧怕著冬从远方践踏而来的脚步。 俯在马背上,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男人有种把时光抛在背後的错觉。 适才瞥见天边的信号弹,他悄悄地退出那两个人的纠葛。 当时的事态非常地敏感,毕竟是自己对方云顷有所隐瞒,若他再迟钝一点,难免被卷入危险之中,况且还有事待自己了断,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不管他们最终何去何从,都与自己无关。 急速旋转的风把脸割得生疼,竟然有种凌迟的快感。 纵然这一刻,有种抛却尘世,上天入地的肆无忌惮,但心已乱,无端的焦虑把这一切焚为虚幻。 他的脑海里呈现出那个人的独自等待,倨傲里深陷著垂死般的期盼。 他甚至有所预感接下来的清算,棘手而难堪。 以前对方处於强势自己常常因为受辱而伤怀时的心态,如今想来依然是毛骨悚然,可现在两人的处境调转过来,更让他难以决战而揣揣不安。 待他赶到无语镇,已是日落时分。 天色阴沈,更显得天边那抹彩霞凄厉了几分。 举目望去,这个曾经处处晕著桃源滋味的小镇,不见一人,除了荒凉,更是透著些感伤的气氛。 还记得那次初见,他意气风发,一柄巨剑,挑碎了教主同样的英姿飒爽。 没想到一时冲动,累得此地血流成河,从此荒无人烟。 而今他卷土重来,给自己一个解脱,给冤魂一个交代。 但任何一个鲜明的理由,在模糊了的冲动面前,都沦为苍白无力的借口。 他只是,单单来消灭自己的心魔罢了。 昔日热闹非凡的酒肆,只剩断壁残垣,孤孤零零,不过视线里一偶昏暗的沈淀。 穆千驹坐在一张残破的桌子边。 听见动静,缓缓回头,与他目光交错,感觉淡然而遥远。 下马,容飞扬拍拍坐骑的背,让它跑走了。 然後独自上前,坐在他对面。 穆千驹比他想像中还要沈著地垂著眼帘。 一件黑色的披风斜挂在胸前,挡住了创处,让人看不出伤势如何。 大概是因为狰狞而不让他发现。 只有这样,两人之间才会出现势均力敌的平和,才能有一见如故般的不曾互相伤害过的语言。 双方沈默了一会,教主率先掏出了一壶酒,放在桌子上,推给他,举止优雅,一如从前。 即使手指上血迹斑斑,让这一幕相敬如宾显得些微的凄惨,就连他的欲言又止也被染得有点楚楚可怜,连同他的强硬也颤抖起来。 但一晃眼,这一切又消失不见。 容飞扬接过对方推过来的酒,就这麽牛饮起来,放荡不拘中有著淡淡的垂怜。 教主安静地坐著,睫毛掩了掩,问:“这菊花酒滋味如何?” 容飞扬放下酒壶,在桌上一跺,沈沈地说:“不错。” 那人的眼里突然绽出一抹光彩,对他努了努嘴:“那喝。” 容飞扬抄起酒壶,往嘴里猛地灌了一口,意犹未尽地咂了咂舌,手冲他一挥:“拿著!” 穆千驹伸出手将半空中的酒壶挽过来,学他的样子狠狠一喝。 他被余晖点缀著的眼角,吊著一缕蝴蝶般颤巍巍的绯色,给人一种很是妖精的感觉。 再加上男人专注地享用著手中之物,低敛的目光浅浅地涣散著,如同一汪在微风中浮动的湖泊,更添了分叫人心荡神驰的超凡脱俗。 容飞扬望著他,并不打算转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直到对方放下酒壶,露出唇瓣上被湿润出的,让人惊心肉跳的光泽,才咧开嘴,一点一点地笑开:“奢酒如命的感觉如何?” 教主点头:“很好。 只可惜,我们这般狼吞虎咽,几下就没了。” 说著掏出两个酒杯,将剩余的酒平分,待各就其位,自然而然地捉住他的手,说:“酒满满一壶的时候,只管大口的喝,哪知一不留神就所剩无几了,才发现它的弥足珍贵,後悔没有好好地品,细细地酌,”将杯子塞进男人指间,拉过来,缠上自己的腕,笑得如花开般婉转,如月光般柔和:“以前,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我没有珍惜,现在,我想再挽留一次,哪怕是徒劳的。” 遂把自己手中的酒递在男人嘴边,自己则含住对方的杯子不让他逃逸,液体吸进嘴里发出的声音好似啜泣,容飞扬被蛊惑向教主凑近,这交杯酒不含一点侮辱的意思反而满是绵绵的追忆,让人不可自拔地沈醉下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容飞扬抬头就撞进一双深渊般漆黑的眸子,里面透亮著点点深情,他硬生生地撇过头,不去看他眼中的千言万语,起身便听见那人落寞的声音:“杯中自有天上月,腹内更牵万种情。 一生大醉能几回,何不豪饮到天明?” 容飞扬抬头,果然看见天边有抹月牙的幻影,与还没落下的而太阳朝相辉映,一时间谁真谁假让人分不清,绝对真实的是那凡尘不忍触摸的安宁。 这一幕不算奇景,男人却看得痴迷。 即使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阻止不了缘分已尽。 终於他垂下眼睛,缓缓地说:“阁下怕是忘了,酒已尽,情已灭。 我俩之间空空如也,又拿什麽到天明呢?” 再长长叹了一口气:“穆千驹,你走吧,从此能够相忘於天涯,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从容。 往事不要再提,就当它镜中花,水中月,烟消云散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在他背後的穆千驹全身一震,尽管不著痕迹,心碎裂的响声却是不可磨灭的清晰。 即使他早就猜到,以容飞扬的为人,稍微对他动之以情,他便回以大义。 只是这审判看似宽容实则残忍。 就算功败身死,落得个千古罪人,一身骂名,也不可怕,凤凰也会涅盘,大鹏也会坠去,没有谁能够长啸天际。 而情,要说真正的,一生只有一次,此生碎灭十世将不见踪影。 东山不能够再起,长青不能够为继。 最大的惩罚莫过於此。 想来他穆千驹,一向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竟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讽刺。 “飞扬,我晓得,事到如今,我说什麽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 正如你无论说什麽也不能叫我浪子回头一样的。 现在不管我怎麽说,怎麽做,你都不会相信我。 我不怪你,谁叫我错得太过,等失去了才明白付出,待抹杀了全部才想到补偿呢?”语气渐渐变得苦涩,“而你只发现了我的不可救药,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半斤八两的。 能恨则恨,该怨便怨,要杀就杀,又何必装作一副不计前嫌,看破红尘的样子?明明忘不了以前的事,明明走不出这个局,你偏偏要装出圣人般的宽怀大量,无情无欲,认为自己做到了一笑置之。 飞扬,无论如何,听我说一句,乱麻是越理越乱,死结是越斩越坚。 与其做抽刀断流的傻事,不如我们破镜重圆一次。” 容飞扬轻轻一笑:“穆千驹,任你说得头头是道,条条有理,就算你句句实言,字字珠玑,我也不会动心。 “缓缓转过来的脸上,似笑非笑不愠不火,却隐隐散发著寒气。 眼里既有让人万箭穿心的讥讽,亦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柔情。 看得教主毫毛倒竖,全身发僵,不禁怀疑自己说的一席话有弄巧成拙的败笔,讷讷而惶恐地瞪著男人目不转睛。 容飞扬看著他一副蠢样,浓眉往上一挑,心情大好之下变得进退更加自如,游刃无比有余。 “你知道为什麽吗?”语气略略轻佻,同时不乏尖锐和力道,“破镜即使重圆,也做不到合二为一。 穆千驹,我听你一句,你也不妨听我一语: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男人眼里一片清明绝伦,教主的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期盼之光大盛,“携!” “你──”穆千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猝不及防被人在背後捅了一刀样狂喷出一口鲜血,只见他扬起袖子狠狠挥去眼前的血雾,两眼不敢置信地朝外凸出时发出的撕裂声好似在地狱里徘徊的阴风阵阵,狰狞得如同黄泉下三途河中在不得超生里挣扎的怨魂。 他摇摇晃晃地後退直到靠上一棵枯木才停下痉挛的脸上布满了绝望的裂痕。 仰起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双丹凤眼不复千娇百媚在悲凉的沈默中老了一岁又一岁,一向神采飞扬的眉也吊了下去仿佛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某种平衡。 掐著树干的指尖生生发白,姣好的指甲寸寸龟裂,溢出丝丝的红色。 相对之下,容飞扬显得极为平静,平静有点冷漠的趋势,冷漠间更显事不关己。 本来是一句为情而坚,为爱而誓的决绝之词,被他残忍地变为对那个人几近歇斯底里的打击。 想不到一向不善言辞的自己竟也会沦落得如此高明,如果没有对方的执迷不悟,苦苦相逼他断然不会这般绝情。 但长痛不如短痛,缘太孽注定短命。 何况无好聚自然无好散,这毋庸置疑。 那个人对自己的纠缠不清也不过是执念太重,不愿大费周章却无功而返而已。 “我不信!”面对命运,教主不肯束手就擒,他总是相信人定胜天,自然笃定人必胜人。 他知道,对方只是记恨雌伏在自己身下的耻辱,和曾经被人拨弄心弦将他一腔雄心化为靡靡之音的无措而已。 他只是厌恶对自己这个摧残了他自尊的家夥生出恻隐之心,不伦情愫的失策罢了。 他只是想看自己丑态百出,想听自己央求无果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我不信,飞扬,”他想来想去终是喃喃地说,“我不信!”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又回到那个妄自尊大的人格,只是在对方淡淡的奚落下显得有些自我安慰以及强弩之末。 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继续著自己引人发笑的猜测,“你离不开我。 只有我在你身边,你的潇洒才会万众瞩目。 只有你和我在一起,我才会是真正的王者。 飞扬,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正如我们两个站在一起才能了解天地有多麽广漠……” “好了。 既然我点到为止,你也别越说越离谱。 再说两个男人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事还能升华到什麽地步。 你可以示威,可以示好,可以示弱,但这都不算什麽,谁都可以做到,想必你不削於标榜。 不过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阁下究竟非我不可到什麽程度!” 穆千驹正在想男人话里的意思,一个人影就闪了过来,手臂上也多了一个温度,容飞扬放大的脸和他只有一尺之隔,熟悉的男性气息将他包裹,不觉意识恍惚。 “教主你这个样子最诱人了。” 男人挑起他的下巴,猥亵地捏住下方喉结:“真正的国色天香,怕就是你这样的雌雄难辨吧?” “你……”终於醒悟过来,穆千驹惊慌地煽动眼帘。 仰起的脸,一片死灰,带著回光返照般的煞气。 扣在树干上的指甲往里深了几分,直到树皮碎裂,身体突地一下痉挛,他慌忙抬起手想要掩住气血攻心下的颤抖不已,但终是没来得及遮下从紧咬的牙关里不断泄出的血。 “呕……呃……”穆千驹连吐了几口,衣服弄得一片狼藉,僵直的背忽地佝偻,长长的发丝在剧烈的摇晃中大片倾泻,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缓缓歪倒时被一只大手稳住,容飞扬把他拉入怀里拨开他散乱的头发并没给他渡气而是残忍地让他垂死的模样露出,教主拼著最後一口气挣扎起来双手奋力推拒著男人的胸膛,有气无力的他双眼通红口中发出极为可怖的哧哧的声音。 像是魂飞魄散的前奏曲。 “放……放……放开……” 容飞扬牢牢地将他禁锢在怀里,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充满只会加速对方衰败的恶意:“你怕我?为什麽?交杯酒都已经喝了,不是应该洞房花烛了麽?”接著手潜下去,将他下身衣物生生撕裂,而教主仍是不停地挣扎不肯让他折辱,结果被自己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血呛得满面潮红泪眼婆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啊……”硕大的男根毫不怜惜地挺入他紧闭的蜜穴中,他惨叫一声腰身拱起正好把对方的乳头擦出一片火热,下面也连锁反应地更为精神地勃起,容飞扬强势无比将男人双腿环在自己腰上把住他的臀部往自己的分身上摁下去,一插到底,几近狂乱地掠夺著这具浑身紧绷透著酸涩和痛楚的身体。 “怎麽,穆千驹,这就受不了了?我可以明说,想我原谅你,你得让我踩在下面尝回践踏之乐,这不算什麽,可以说还不及当初你对我所做的十分之一呢。” 他轻轻地,像和情人窃窃私语一般地自得其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想必身临其境就彻底明白了。 我不是报复你,只是想让你清楚,身为一个男人被抹杀所有的意志,强行压在同性身下逞欲到底是什麽样的感觉。” 容飞扬握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顶著,神色自若地在这具身体上驰骋著,“在我面前,你总是摆出一副谁也不及的高瞻远瞩,凌驾世俗,好像天也比不上的睿智,地也要逊色几分的纯熟。 其实在我眼中,你幼稚得很──”咬下个重音,阳具猛地往里一顶,引得对方一声惨叫,再散做破碎的呻吟,“你达不到情圣的境界,何必打肿脸充胖子,自食恶果我看你是食上了瘾!” 说罢将人抱紧,抬高,连续几个快速地撞击,停下来,茎头下流地揉著深处的花心,手指轻轻划过男人扭曲的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对我一见倾心?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你日久生情?这都是些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事。” 容飞扬贴在他耳边,一边亲密厮磨著,一边吐著残忍的话语,神色极其悠哉,嘴角快意地勾起。 “我这个人没什麽心机,只是好玩而已,既然你想玩倒贴,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之前我输得太惨,现在趁机捞一把,还是不过分的。 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把我当作了小孩子,以为骗我就像牵畜生的鼻子那麽容易。” 要不是感到背上一阵一阵湿热,他还想说下去,抓住男人的头发拉起来,看见对方惨白著脸,半闭著眼,吐血不止的模样他笑著又追加了几句:“你那里真紧,夹得我蛮舒服的,要死等我泄了再死,把我伺候好了我自会将你好好安葬的。” 说罢将穆千驹随著他的动作摆动的身体微微倾斜,重新调整好角度让抽插更加顺利,并用手压住他胸前彻底崩裂的伤口在衣服上晕出的一大滩血迹,穆千驹痛得睁开了眼睛,扭曲的脸上就只有那双眼睛有著动人心魄的平铺直叙,晕著一大片静止了的悲意,死水一潭,渐渐呈现出点点繁星,渐渐汇聚成一条星河,注满眼眶,颤动著淌著出来,一瞬间就流满了脸颊,容飞扬心里一紧,赶快用手蒙住他的眼睛。 下身狠狠一挺,泄出一股浊液後,将人扔在脚下,穿好裤子,背上剑,头也不回地离去。 雷霆教所在地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正派安插在魔教的莲初完成了他的任务。 自己这边解决了敌人的头目,一切也算功德圆满了。 容飞扬只觉心头一阵空落,往回走了几步,正好遇到自己赶走的马驹,这畜生并未走远,在百米开外寻到好草就吃起来了。 只是现在身心疲惫,於是牵著失而复得的爱马沿途散步,运气好的话还会和凯旋归来的方云顷等人汇合。 至於那个人,重伤在身,又被自己玩弄得惨不忍睹,光是流血过多就已回天乏术,更别提自己在他心上插的那一刀了。 也好,待他人死如灯灭,自己也得到解脱,顶多这一年当作白活。 上山找到右护法替他收尸就是了。 只是没料到,他要找的人,双双躺在半山腰的灌木丛中,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气绝多时。 本该是最後的赢家的方云顷身中数箭,血人一般,趴在魔教的右护法身上,一动不动,已是探不出脉搏。 而楚风吟在他怀中,同样不省人事,还好一息尚存,但也离死不远了。 容飞扬没有去打扰他们。 有些人,迫於现实,碍於自身,不能够与相爱的人天荒地老,只能选择这种方式长相厮守。 身归於一死,心才可归於一处。 正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几经辗转逢於泥。 也算是一份悲怆的惊喜。 待他上到山顶,已是第二天清晨。 大火已经熄灭,隐隐有些憔悴的火星,零碎在雷霆教的废墟里。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满山的雾气缭绕得乐不可支。 清脆的鸟鸣一声又一声叫人诧异。 泉水叮咚让人暂时忘却昨日的烦忧。 今天又是一番崭新。 只是心里那道缺口除了女娲在世,怕是再也填不拢。 谁叫这是一出比海市蜃楼还要华丽还要空洞的黄粱梦…… END 天堂第十八 上帝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1 鲜作家:鼓手K99 建档时间: 9/2 2008  更新时间: 09/03 2008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坐落在这个偏僻之地的唯一一家客栈,没理由在黄昏时分不人满为患。 在此过夜的除了一些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想稍作停留的商人,大多数都是浪迹天涯的游子和闯荡江湖的孤独客。 只要翻过一座山,淌过一道水,就能看见世上最美的景色。 再走个一天一夜,便是繁华缭乱的小城,七七四十九处人间罕迹,任君逍遥, 或大隐隐于市,安居乐 业。 现在正是晚冬。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一路游山玩水,到达那里正好可以一睹百花争艳的倾城。 因此可以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多住几日,反正不远的山坡上另有一番可供消遣的美色。 那里的梅树最是多,有红有白,风情万种,各有千秋, 皆是香中别有韵, 清极不知寒。 特别是晚 间,天边那幽幽明月魂,着一袭翩翩白衣绕去缈来,既像仙子出淤泥而不染,又像野鬼不知 遗踪何在,十分勾人,叫人迷而忘返。 客栈里并无美味佳肴,倒有用来喝酒的桌子好几张。 也许是房间太过贫寒清冷了,许多人都 出来围着桌子嚼着干粮,等待每半月一次老板从小城请来的弹唱。 客栈的酒甚是好,下酒的肉有,但由于荒山野岭的走很久才采购得了,因此价格奇贵, 一般都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 包揽了。 虽然傍晚聚的人多,但话却寥寥,偶尔有几个心直口快的,捧着酒你来我往。 或者商人们碰了头,寒暄寒暄, 由于城府无底, 只是些隐讳的交际。 倒显得整个场面颇为清心寡欲。 虽说这些客人,简单的,一匹马一把剑,或者一支萧一壶酒,神色冷淡,互不相干,而防备 暗中还是有的。 毕竟都是做不了盛世才子,便想做乱世英雄的货色。 眼里是大千世界,口上 是交朋结友,心底却是追名逐利。 再怎样,却终是那江湖上被浪潮反反复复的一叶孤舟而 已。 这些玩意店里的小二见得多了,兴致来了猜测猜测,追根到底还是懒得的。 只是那个独自坐 在角落,一言不发,裹着蓝色布衣的男子,虽然背着一把阔刀,很是行侠仗义的架子,但那 冷漠的脸,淡淡的眼睛, 还真有点不问世事的真实。 即使脚踏红尘,但他心中,也许是毫无 虚妄的。 即便沧桑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是囚禁不了胸口里像鸟腾飞的心。 果然他那样独特而深邃的安静,引来不少前来敬酒的浪子。 他微微笑着,来之不拒。 却没一个人发现他眼底的黯淡和疏离。 这让小二不禁想起了一句诗: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未言心相醉,不再接酒杯。 桌间的窸窸窣窣,来来回回持续了一阵,直到从楼上走下一人,才敛尽了虚伪。 来者穿着一件颜色素极的宽松袍子,抱着一把琴,脸上罩着五官一片空白的面具。 他的身材很是高挑,步子有些微地顿,让人一时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越是细细斟酌,越是觉得雌雄莫 辨,带着让人刻骨铭心的神秘。 轻轻地上了前方简易的台子,琴放上鄙陋的茶几,盘腿坐下来, 扬了扬袖子,里面若隐若现 的手指,修长而白皙。 接着从后方褪了色的珠帘里,转出一个女子,虽不太漂亮, 一张樱桃 小嘴配上大大的眼睛仍是别致。 众人盯着两人不知演的是什么戏,据说这个琴师是老板从千里之外用八抬大轿请来的,他会的曲子放在这个是非散淡的地方最是合适。 听客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相聚一场自然不会吝啬几两银子捧这个场的。 包括初来乍到,却一点都不觉得新奇的容飞扬。 他一身旧蓝,看上去隐隐有些不知所以的厌倦。 这些年来,走东奔西,越是想停下来越是停不下来。 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散仙一般,却是没有料到的百无聊赖。 日月的交接再不分明, 四季的更替波澜不兴。 还有那些人,不管是有一面之缘的,还是仅仅擦肩的,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他没有任何借过的感觉。 心明明没有死,却是近乎死去的麻木。 这时, 琴声响起了。 '噌'地轻轻一声。 好像在提醒人们防备,以免被打开记忆的闸门。 弹琴的人,因为来路不明,面目是灰,所以没有任何怯场的资本。 琴声从一点一点,一缕一缕,渐渐漫了上来。 让人产生一种略带惆怅的漂浮感。 直到行云流水般的平缓被劈荆斩棘的坚韧划开,旁边的女子才启唇低低地铿锵地唱起来: 意气凌霄不知愁, 愿上玉京十二楼。 挥剑破云迎星落, 举酒高歌引凤游。 写死我了......汗......果然写文是一个人的事......想找个人帮忙都不行...... 至于VIP目前只有放屁~~~偶当然会发免费文滴~~~~~即使不V偶还是不会放弃写的~~有空就会更~~所以说同志们有空就来看看~~~偶不会让栏子废掉滴~~一直高调支持以及默默守护偶的同志们,咳,偶一定会吸得你们非常满意来作为报答的......(*^__^*) ......好猥亵......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2 建档时间: 9/4 2008  更新时间: 09/04 2008 自以为是者听得如痴如醉,而那些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商人却是嗤之以鼻。 女子唱的词是风流潇洒,实质不过那轻率无味的妄自尊大。 这样的年少轻狂,锋芒毕现,谁都有过,但是在现实的封杀下,是不会长久的。 果然,那本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调子忽地一转,变得半沧桑半温存起来: 千载太虚无非梦, 一段衷情不肯休。 梦醒人间看微雨, 江山还似旧温柔。 容飞扬在这抑扬顿挫的节拍中反而恍惚了。 也许是酒喝得太多,有些迷迷糊糊的脑海中,这段被反复吟唱的段子不知不觉变成那带着淡淡茱萸香味的熟悉的承诺: 而今许下千般愿, 洒向长河万古柳。 不愿与君长相思, 但愿与君长相守。 但愿与君长相守。 男人只觉心脏仿佛被猛地灌了一壶酒,都快被暖出了一个洞。 浑身一个 激灵的他,怅然若失地抬起头, 发现周围的桌子空空如也,原来早就曲终人散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时发现被前尘往事辗过的身体疲软得像一滩泥, 是什么滋味他不敢 想, 匆匆整理好思绪,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楼梯十分的朽了,踏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让整个客栈显出茫茫的静谧。 他看向脚底, 那些灰尘,在淡淡的烛光下,摧人老去般的扑朔迷离。 上去是条长长的走廊,头顶上有个破洞,抬眼可以看见在夜空里静静摆动的白云。 他靠在边 上发了会呆,再抬起脚步往深处走,走了一截,耳边忽然掠过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 在寂静的空气里, 不知藏身何处的异样显得特别的清晰。 容飞扬停下脚步,四下找了找,终 于在不远的转角处,瞥见几个人影。 他无声地靠过去,在视线触见那熟悉的袍子时眼神不禁放得仔细, 继而露出淡淡的吃惊。 适才让大家惊艳的琴师,在几件华丽的衣衫前,垂着他仍旧带着面具的脸。 胸口半敞,锁骨 在几只猥亵的手掌下散发着淫糜的光。 那些有钱的色胚把他夹在中间,炫耀着自己下流的肢 体语言,更有人掀开他下身的衣摆,抚摸着他情色的里面。 带面具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挣扎也是极其细微的,任人把他摆出不堪入目的姿势。 直到被 某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挺入,随着动作越来越大地撕扯,他终于仰起那张看不见表情的脸, 抓 着木地板的指头缓缓地扭曲,姣好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浸血而变得鲜艳。 事不关己,容飞扬选择走开。 但本来可以忽视得理所当然的一幕,却让他的心莫名其妙,一 丝一丝地痛了起来。 他努力控制,但还是无法避免地想起,在最需要他原谅的那一刻,却被 自己强要了的穆千驹。 男人那双彻底绝望的眼睛每一次出现在脑海里,都让他产生一种欲被 拉下深渊的窒息。 参差不齐的淫笑特别刺耳,他急急地转身,走回房间失魂落魄地关上门。 不知为什么事隔 这么久,还是会那么心疼。 明明自己杀死他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乱麻被快意斩得一干二净。 连丝毫的后悔都被杜绝了的。 但他的灵魂还是悲哀地被自以为过忘了的感情滴水穿石。 越想越烦,男人端起桌子上的冷茶一饮而尽压了压惊。 可在臀部触到床沿时焦躁又起。 偏偏 这时,敲门声响起,容飞扬正要喝止, 客栈的小厮已经推门进来,将打好的水放下,又捧出 些简易的点心。 "大家都到后面山坡赏梅去了,客官怎不跟着凑凑热闹,吟诗作对个几句也比呆在这里无 聊的好。 " 伙计拍了拍手,一张脸笑得平实。 容飞扬定了定心神,想那事是问还是不问,但见这小厮模样憨厚,不像爱使心计,嚼舌根的 人,终于决定还是探探风声: "我不会附庸风雅,也不习惯和陌生人成群结队。 倒是今个儿那个琴师让我觉得很是投机, 想请他来和我说说琴又不知如何开口能得到他的垂青,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一边斟酌 言辞,一边递上些碎银。 只见那小厮的眼珠子往他手掌心探了探,再骨碌转了转, 神色暧昧地笑了起来:"恕我直 言, 客官你是看错人了。 他不是什么琴师,而是地地道道的妓。 他到我们这里来,除了卖笑助兴, 就是用身体伺候那些常年照顾客栈生意的商贾们。 如果您也好这口,只要有钱,我立刻就帮 忙牵个线,包你物有所值,意犹未尽。 如果并非如此,那便是小的多虑了,算我有眼无珠, 折煞了您,还望您不要介意......"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3 建档时间: 9/5 2008  更新时间: 09/07 2008 男人见这位客官紧紧地蹙着眉,一脸像被冒犯了的不悦,便赶快噤了声,摸着鼻子讪讪地退 了出去。 其实容飞扬并没怪罪他的意思,只是话到这里不知如何转折。 而且他编的谎话不完全是假, 自己的确挺喜欢那个人拨弄琴弦的手指下那深不可测的底子。 也许是因为他让自己回想起往 事,觉得不堪的同时也有暗暗的感激,心中便有些莫名的亲近。 如今从旁人口中得到证实, 没想到他在很久以前就沦为娼妓,只是那份逆来顺受的无言和身不由己的搁浅让自己生出一 种说不出的同病相怜。 他抚额,不愿再想。 世事就是这样, 命途越行越长,并不是所有的慕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 阑珊处;并不是所有的风雨过后,就会有七色的彩虹。 他不是不懂,很多的事过境迁,只会 留下人去楼空。 叹息一声,他吹灭了烛火,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眼前的漆黑里, 似乎总有什 么在闪动, 分不清, 看不明的影影绰绰。 于是干脆起身,出门散步。 刚到走廊,容飞扬就后悔了。 那个阴暗的角落,苟合仍旧在不为人知地继续着。 肉体互相贴 动的声响,混杂着几道喘息声,密集而又低沈地此起彼伏。 在暗中涌动的那可恶的伤风败俗将他逼退几步,接着一个高亢的声音叫起来显然是泄了,随 即粗犷地啧啧:"这身子真是销魂,后面的洞比处女有过之无不及,我玩过不少的妓,今个 儿才明白洞外有洞穴外有穴的道理。 可惜的是看不见脸,不知他究竟是倾城倾国而深藏不露, 还是丑不啦唧而故弄玄虚。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庐山真面目──" 立刻有人喝止:"王兄万万不可!难道你没听人说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要揭开他的面具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达到高潮,精关失守,那时不用你伸手面具就会自然脱落。 这是他的所在组织定下的规矩,据我所知, 那个神秘组织的势力非同一般, 眼线遍布大江南北, 在他们无孔不入的监视下所有的嫖客都不敢越矩,我劝王兄还是不要过于贪图,以免惹祸上 身追悔莫及。 " 姓王的略略沈吟,终是妥协地说:"没想到天下竟然有这等奇事,我算是孤陋寡闻了。 不过还要多谢你的提醒,本是风花雪夜一场我犯不着节外生枝。 但今天我是务必要看了他的脸才肯罢休的,想必诸位虽投鼠忌器但心里还是想揭了这个秘。 " "哈,王兄真可谓火眼金金。 "随即一人淫笑地附和,"不如今夜我们三人就轮番伺候了去,顺便打个赌,谁没让这位美人爽到, 谁就让出自己这趟生意三分之一的利。 " 话音刚落就有人连声叫好:"当真是好主意,月黑风高的我们几个爷们不趁机寻寻刺激,简直有辱我们宝刀不老的美名。 " 容飞扬在暗处听得频频皱眉,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渣,本就生得人高马大再轮番泄欲岂不 会把人弄死?虽是你情我愿但这没完没了也算半个伤天害理,他绝不能姑息。 于是取出些银子捏在手中,对准目标暗暗发力, 一番斗嘴刚达成共识的几人不约而同感觉被什么击中,身 体一麻便倒地不省人事。 容飞扬听了听确认再无动静便上去找到琴师,那人浑身冰冷已是气若游丝,他摇了摇头快速将人捞起搬进屋里。 容飞扬抱着怀里的身体重新挑亮了烛火。 那萧瑟的触感似乎黯淡地在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心中异样的感觉让他大胆起来,目光落在那衣衫褴褛的玉体上也不再闪 躲。 只是上面的痕迹太过触目惊心,处处都是摧残,都是龌龊。 幸好盆子里的水没用,只是有些冷了,用内力蒸热过后,容飞扬撕掉衣料沾了沾给他细细擦 了起来。 只是触到那被人啃得血肉模糊的乳头时再下不了手,不得不掏出金创药抖了抖。 男人平坦的胸膛格外的瘦,腰几乎细得没有,手过之处全是硬梆梆的骨头。 这样的身体不知 如何能够撩得起人的欲火,那些混蛋也未免太饥不择食了。 但是谈及男人的气质,特别是抚 琴的时候那种勾人心魄的不愠不火,的确是另当别论了。 轮到清理后面的穴口时,容飞扬如何镇定也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那地方被蹂躏得十分骇人, 没一处完好,满是混杂着血液的白浊。 轻轻一挤,一串就滴答出来了,入口也跟着凄惨地收 缩,定力差的人, 被它一魅惑,十有八九精虫上脑而忘了初衷。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4 建档时间: 9/7 2008  更新时间: 09/07 2008 打理好男人的伤口,已是四更,天虽然仍旧黑沈,神智却是蒙蒙的亮了,再没打盹的欲望。 见一旁的蜡烛燃得久了,只剩一小截,暗了不少,容飞扬换了一盏油灯,房间刹那被照得空旷。 反正床上的人戴着面具,不会被亮光扰醒。 让他纳闷的是,那面具上别说眼孔, 就连通 气的缝也没有,戴上它既看不见又无法呼吸,一定难受得紧。 他不由将手伸过去,触碰面具的边缘,摸到一些小眼, 才有些放了心。 坐在边上,无所事事的他有点神游太虚,直到传来第一声鸡鸣, 方才如梦初醒。 虽然接近初 春,但晚冬仍是顽强, 不肯早早让了这片天地,清晨依旧冻人,一不小心就被寒到骨子里 去。 他救回来的男子明显身有旧疾,有些发抖地蜷缩在因为陈旧不怎么保暖的被子里。 容飞扬把他撑起来,想给他渡气,身子单薄的人血液循环相对比较迟缓,只是手刚抵住他的背心,男 人就顺着他的怀抱缠了上来。 容飞扬开始没有在意,以为取暖是因为他冷得厉害而激发的本能,再者男人软绵绵的磨蹭显得无害甚至有些讨喜,毕竟在外游荡了这么多时日,一直孤身一人, 长年累月的寂寞比寒冬 还要冷得深邃几分,却又无药可医。 就算是无牵无挂,也是心力交瘁,惶惶无措不只是偶尔。 只是身上的男人越发放肆,由于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容飞扬不知他睡得迷糊了还是怎么 的,但想到他也许可怜的身世,便稍稍纵容, 不料那人得寸进尺,他忙转为轻轻推拒。 而身 上的琴师却近乎蛮横地与他肢体纠结,冰冷的手甚至探入他衣襟里摸来摸去。 容飞扬被他突然大胆起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自己又是个武夫,粗手粗脚,如果硬要阻止 怕又伤了他,那之前做出的努力便会前功尽弃。 虽然他近来注重内功的修养,比起以往涵养有所进步,但经常奔波流离还是累的,再没额外的内力让他大发善心, 况且男人对他突如其 来的需索,几近不顾一切的饥渴,冲击着他禁欲已久的心,他生怕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按耐不住。 抓住男人的手,重新放进被子,慢慢把他整个人摁进床里盖得严实,容飞扬正要离开, 不料 胯间多了一个邪恶的触感,他吓了一大跳,赶忙将那人不知何时偷袭他私处的手扯出来,在 刚才被捏住分身的那一刹那,他心中涌上一种危险的熟悉感,不禁恼羞成怒,掌心暗暗发力,直到男人感觉到疼痛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他才忽然清醒挣脱出去,觉得自己和一个脑 子不清醒的人计较得失实在是太不明智,一边失笑一边拾起包袱,抬脚走了出去。 走到客栈外,才发现心砰砰直跳,再一望匍匐在不远处一棵老树边的马儿,不知咋的,有种 莫名其妙的触目惊心。 他不禁又忆起,那一天,他赶走自己的良驹, 本来想要和教主同归于 尽,却终是为他的深情犹豫。 后来,他以为他又是在欺骗自己,便赶尽杀绝地辱他至死。 容飞扬觉得再也呆不下去,很奇怪,每到一个地方, 呆的时间一长,就会产生一种错觉。 再 陌生的景色,渐渐就会演变成当初他行凶的那片不毛之地。 仿佛一个诅咒,永不得安宁。 骑在马上,他仍是恍惚,恍惚得就连自己也不太真实。 马踏着蹄子,慢吞吞地甩着头,发出粗粗的气音。 至从他不再进取,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坐骑也像是忽然老去,透过它散惰的个 性,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被岁月侵蚀为可怖的影子。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了,笼罩在周围的黯淡破碎了一地。 容飞扬看着那高耸的山脉,峰上的长青,心情好了许多, 随着放松视线越发的开拓,他惊奇地发现附近一处悬崖上竟然悬挂着 一个男子,他背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些草药, 极其危险地只有一只脚踩着崖山的凸石上。 如果不出手相救,摔下万丈深渊也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别人遇到了困难,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一个跃起,大鹏展翅,在男人就要坚持不住失足跌落的千钧一发之时,张臂卷住他的腰,脚尖在壁上轻点,旋转,几番周折,终于落回原 处。 男子靠在他臂膀上,显然有些惊魂不定, 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蛮之地,他以为必 死无疑,没想到苍天对他手下留情。 抬起头,他看到让自己转危为安的恩公面容俊朗,有着 惊为天人的气质,只是那双眼睛十分错愕地盯着自己。 最近发现偶又勤快起来了~~因为某只给我讲,这玩意不写是会废了的~~大概是吧,但我还 没想过不去写了~~毕竟现实里郁闷的事情太多~~偶只有写些东东去郁闷别人~~心理才有点平衡了~~啊哈哈`~好邪恶~~~当然以上基本是开玩笑的~~偶只是想找些话来说......(喷血)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5 建档时间: 9/8 2008  更新时间: 09/08 2008 他正要道谢,对方却先他一步出声,那模样很是震惊:"楚风吟,是你?!" 他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尔后抱拳行礼,"多谢大侠相救。 " 不等那人开口,便掏出让自己险些丧命,得之不易的灵芝:"在下无以回报,正好这灵芝我 有幸摘得一双,多余的一只不如当谢礼奉上。 " 可男人仍是固执地扳着他的肩膀激动地摇晃:"风吟,是我啊, 容飞扬!" 他不着痕迹地挣脱,对于男人的莫名其妙甚至是鬼迷心窍的举动显得十分地宽宏大量,只见 他彬彬有礼地答道:"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阁下不必执着于那些如 出一辙的面目。 很抱歉, 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敝人先走一步。 " 等容飞扬从深深的困惑里挣出,男人已不知所踪,只剩他一人百感交集, 愤世嫉俗。 刚才那人明明就是他,只是胡须长了有些邋遢,其余都是一模一样,绝不会认错。 没想到好不容易碰到故人,满心的关切和探求竟是无疾而终。 后来他又想,楚风吟对他的焦急视而不见,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者劫后余生,不想 再庸人自扰。 如此一来,他的不动予衷也是情有可原了。 如果穆千驹还活着,自己与他再次相逢,怕也是相顾无言,两相懵懂。 只是,可能没有这个 如果。 思至此,悲从中来,容飞扬双手握拳,仰天长啸,惊起飞鸟无数。 天地漠漠, 永远不会有 落魄的那份归宿。 山高水长,情却是孤坟一座。 一分杂草缭绕, 一分肝肠寸断,逝去的情 缘, 泡沫一般,相思一触便破碎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到达那传说中的小城。 桃花碧水,随处可见,当真是人间天堂,叫人叹为观止。 路边的花儿招摇着妩媚,对好奇的来客们抛着它无边的春色。 就连头顶飞过的鸟啼,也是刺 耳的清脆,张扬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活力,越发衬得这小城欣欣向荣,堪比世外桃源的美。 容飞扬牵着马,走在石板路上,看尽周围清淡雅致的荣华富贵。 路过一家叫春满楼的酒楼时,被一段飘逸动听的曲子迷了耳。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这词正好唱出了他的心声,何况又是如此熟悉,空空漫漫,叫人心窒。 他不由拴好马匹,顺着旁边弯弯曲曲的楼梯而上,待走完,入眼的又是另一番天地。 密密麻麻的桌间人头攒动,递水斟酒的络绎不绝,穿梭在一片歌舞升平中。 金雕玉琢的栏杆外,长江滚滚,点缀着小巧玲珑的渔船,一片片鼓动的风帆迎着白浪滔滔,随着江水一去不复返。 收回远眺的目光,投向那神情犹如痴人说梦的歌者。 只见她与弹琴的人隐于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珠帘内,即使姿色平平也是惹人遐想的沈鱼落雁,倾城倾国。 一曲毕,众人拍手叫好。 唱歌的女子拨开珠帘,走出来欠了欠身, 被一身鹅黄衬得清媚的脸 蛋上满是羞涩。 而落座的容飞扬在看见她掀开帘子露出身后那戴着面具的琴师时, 接过伙计送来的酒的手顿 了一顿。 由于距离太远,他并没看清着素白衣裳的琴师是否与之前是同一个人。 但是隐隐感觉到属于 自己的另一段缘分。 楚风吟说你何苦执着于如出一辙的面目,这一次他分明不知道他的脸竟也清楚地认得。 男人弹完一回便罢了手,趁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歌者的长袖善舞上头,从后面绕出来默默下楼。 容飞扬一直注意着他的举手投足,在他路过自己的时候他有些犹豫该不该伸出手。 但这 么冒然地去打搅别人似乎毫无理由。 何况他那晚不等他醒来便不告而别就是不想与人有所瓜葛。 但是在重逢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想要结交这个人的故事了。 真的是太寂寞,这些年头,他不甘中规中矩地过着没有想念的生活。 哪怕是有人弹一首曲子他听着听着就这么一睡不醒也是好的。 总好过一天无所事事除了空虚还是空虚着。 然尔就在心里燃起了些许火时,他看见一个锦衣公子站起来,追上了琴师,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似笑非笑地说着什么。 琴师身体一震,样子突然变得很虚弱。 只见那公子哥得逞地下巴微微一扬,背着手走了,琴师赶紧跟在后头,公子哥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故意让男 人撞上自己,不等他反应过来就钳住他的下巴,表情暧昧地在他左右嗅了嗅。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6 建档时间: 9/10 2008  更新时间: 09/10 2008 一看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容飞扬含着酒咬了咬舌头,酒混合着疼痛更加辛辣地入喉。 只见他突然跺下杯子,扔下碎银,悄悄跟上去,心里越发不安,脚底顺势加快,在两人一前一后就要拐进一个巷子的时候,他忽然抓住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手。 被容飞扬长满老茧的手指捏住命脉的时候,琴师分明感到威胁之外那脉脉的温柔。 不知为什 么,就跟着他走,将那个还不知道的登徒子甩了。 心里猜想着男人的意图,被拉到一个僻静地带,仍是不明就里。 在手中被塞进沈甸甸的银子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光天化日下劫色,但他分明无色可劫,而且要对他做那档子事简直比拔草还容易,又何苦为一个被人千跨万骑的婊子一掷千金? 两人滑稽地僵持着,终于还是那人打破了沉默,原来事情并不是他想象那样的: "别再做这些不堪的事, 人生如白驹过隙,如此糟蹋自己又是何必?" 说完这些话,容飞扬都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慈悲为怀是和尚的专利,自己干嘛要去掺一脚方才舒心?而且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十分接受不了,浑身抖得厉害,仿佛要被人谋财害命,真是 自作孽不可活。 他自认为这一席忠言并不难听,或许作为旁人并不了解他的煎熬和痛心,但 任何人都有斩不断的过去,越是逃避越是与其连得紧密,最后还不是苦了自己。 想了想,他终于补了一句:"你可以当我没说,当我没出现过。 你要如何选择那是你的 事。 " 转身,他欲离开,却碰触到潜伏已久的心魔,几乎不受控制地说了句:"如果你愿意,我可 以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 男人最后选择了随他离开。 也许他终究想明白,将身体在世俗里低价滥卖, 虽然早就麻木置 身事外,但一不小心的清醒还是让人觉得发指。 他本就是无依无靠,漂泊在水里的一叶低贱浮萍,既能归去,又何必推辞。 当然,这只不过是容飞扬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无论原因何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可以毫无猜忌地心心相映。 "你叫什么名字?" 当男人在他掌心写下秦思这两个字,容飞扬觉得终于寻到了可以宝贝起来的慰籍。 其实他明白,在心底深处,自己只不过把他残忍地当作某个人的替身而已。 几天后,他们离开了小城,沿途的安静,是另一种放开了的欢声笑语。 至少在这个时刻,记忆终于淡去。 他们可以天真地以为,仅仅是依靠彼此就能彻底忘记。 秦思仍旧带着他的琴。 那破旧的粉碎的弦音。 但有时候,它也可以叫人那么心悸。 容飞扬重拾练武的习惯,生疏的东西再度回来,仿佛一切都呈现出让人开怀的滋味和淡定。 一首曲子,让他把剑舞得尽兴。 渐渐现出从前那理所当然的风光和神采, 以及自信。 只是他的招式,虽在精心的琢磨下日新月异,却在大开大合,爽朗至极中,有种看不见的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之势。 每当这时,秦思会停下跳跃的手指,对着他,仿佛感觉到了某些不曾改变不堪粉饰的东西。 容飞扬始终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看见,男人面具下那双透着不可名状的忧郁的眼睛。 每当气氛变得诡异,他总会顾左而言他,岔开两人之间沉默较量着的话题:"你戴着它,怎么进食?" 琴思好像没听见似的,半晌才掏出一个很袖珍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颗药丸,两指夹着从面 具下面喂进嘴里。 容飞扬隐约有些明白,原来这种药丸可以解除饥饿,里面浓缩的营养能让人生存下去。 心里 觉得十分稀奇, 便诺诺地打趣:"不食人间烟火,我算是见识到了。 但老吃这东西,不可能 不馋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摘掉它,让你亲口尝尝我烤的兔子。 " 几年来都吃这样无味的药丸,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秦思能够如此也算颇有毅力。 不过这折腾 人的法子,也够阴毒的。 "一个月,我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容飞扬看着天,向他承诺。 "我会让那些叫你痛苦的人,不得好死。 " 他打算着手调查控制秦思的那个神秘组织,然而明白此行凶险,得先将人安置。 这算是他,最后想好好尽力的一件事。 等除了那些妖孽之后,他将解决该何去何从这徘徊之 痛。 其实他已经想清楚了,既然生无所恋苟且偷生全然是多余。 该来的来过,该去也去了,他已 不想再蹉跎。 当务之急,是找个好人家,收留了身边的人, 只是他明白, 没有谁可以对非亲非故的人绝对 友好的。 不过他早有打算,不会让秦思再受委屈。 秦思不知他为何沿路返回,但也没问,正如颠簸之苦他从未吭声。 行了许久,牵马引路的容飞扬终于笑出声:"前面有间茅草屋,今夜终于可以好好安顿安顿了。 " 房子很是简陋,地理位置也是险要,看上去是个最是能淡泊明志的地方,不知是哪位世外高 人隐居在此。 容飞扬推开门的动作倒是大方,好像邻间串门一样。 听见动静,门内传来木床晃动的吱嘎声,一个男人喘着气叫道:"风吟,你回来了?" 容飞扬在这边冷冷一笑:"方云顷方盟主,别来无恙?"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7 建档时间: 9/20 2008  更新时间: 09/20 2008 一缕淡淡声线四平八稳地飘了进来。 听似清浅的寒暄,实则锋芒毕露,危机四伏。 床上的男人顿住向前倾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刀尖顶着脖子般地动弹不得。 双眼定定地望着门口的不速之客,好半天才如梦初醒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容飞扬,是你?" 容飞扬皮笑肉不笑地:"明知故问,想不到多年不见,方盟主竟怠慢我至此。 " 那人显然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苦笑连连地:"容大侠你要怎样我都悉听尊便,就是不要这 么叫我,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 听见方云顷对自己以血还血般的称呼,容飞扬脸色一变:"这声'大侠'我同样不敢恭维,一切事过境迁,倒是你这张利嘴越发如火纯清了。 " 方云顷钩起嘴角,躺了回去,不冷不热地跟他耗起来了:"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一重逢就迫不及待揭彼此的短呢?当年的事,不可抗力,大多都领了各自的报应。 活着就已是幸运, 不知容兄哪来一身鬼才有的怨气?" 容飞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将秦思拉进来,轻轻闭上门,转身朝被自己喧宾夺主的男人从容 不迫地嚼着舌根:"你说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当年阁下所向披靡,风光得很,如今看你 一副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样子不知是在谁的淫威下苟且偷生?" 似乎被说到痛处,方云顷撑起身很是咬牙切齿地冲他瞪了瞪,他本是瘦骨嶙峋再加上披头散发,脸色白中带青,衬上阴狠毒辣的表情,看着颇为狰狞。 进门只顾着和他唇枪舌剑,现在才发觉男人变化竟是如此之大,和从前判若两人。 曾经的他是那么地风流倜傥,一个眼神就能惹来不少春心荡漾,无数想入非非,可现在病榻之上,只 剩一把未老先衰的骨头,以及令人发指的憔悴, 却苦苦维持着那点气若游丝的尊严和强弩之 末的高傲, 容飞扬心里很不是滋味,都已经这样了, 还不肯放弃尊贵的姿态,圣人的假象。 "他是谁?"方云顷压抑着胸中的烦闷,用下巴指了指他背后的人。 "你管不着。 "哪知容飞扬很不给面子地堵回了他的探问,还目中无人地取下墙上挂着的水壶,抛给了那人。 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却比过街老鼠还要狼狈,方云顷气呼呼地扭身无力地瘫倒在塌上,一脸 虎落平阳的叹息和后悔。 容飞扬已不打算再与他争锋相对,转身照顾看上去有些怯场的秦思去了。 而方云顷缩在床上 庸人自扰,即使当初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但从云端掉下来的滋味并不是一时半会就消化得了的,那时要不是有贵人相助他只有往西天去了,即使被救回来也是武功俱废还落下病根,身子状况大不如从前,更重要的是他并没得到想要的连安度下半生的期望也一度粉碎。 想来 觉得不值,但这样清醒的认知总在自己的痴心依旧里不了了之。 思及此,他只觉气血翻涌, 浑身充满了徘徊不止的悲壮和奔流不息的哀伤,猛地一个翻身趴 在床上,掐住喉咙低低地咳,加上心里的痛不欲生越发撕心裂肺,咳嗽一发不可收拾,有越咳越猛的趋势,想起房间里还有其它的人,一时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容飞扬见他眼泪都咳出来了硬是憋着不肯露了虚弱让人嘲笑,心里也就软了。 其实他不恨这个人,但毕竟曾经互相利用过心中难免有一道过于戒备的墙。 而过去的悲剧也是他间接造成的,然而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所以说用不着对其苦苦相逼。 正要过去给他渡气,就见门被狠狠撞开,一把透着嫌恶的声音先人而至:"一天都咳咳咳,我说方云顷,你怎么还不 死?!" 倒在床上的人立刻捂住嘴,眼睛闪动,渐渐波光荡漾,既像化了的温柔又像要夺眶而出的眼 泪。 表情很哀伤。 容飞扬朝声源瞟了一眼, 果然见楚风吟站在那,冷着一张脸,嘴里还源源不断地吐着毒 言:"哟,两位真是稀客,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还是方盟主你拉来的嫖客?" "呕......"话音刚落,方云顷就狠狠吐了口血,本来难看的脸色更加惨白,只见他垂着头, 声音低低地且断断续续:"风吟......你说的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声音渐渐抖了起来,身体也濒死般慢慢蜷起,男人还在那里喃喃地自言自语,神志不清歇斯底里:"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怎么能......" 容飞扬看得触目惊心,本以为两人奇迹般地起死回生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应该终成眷属过 着神仙般的日子才是,不料竟是仇人见面分外仇那一类,还想起上次碰见楚风吟,他冒着生 命危险去摘悬崖峭壁上的雪莲,摇摇欲坠地贴在上面,朝莲花伸出的手是那么艰难那么拼命那么不顾一切。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还是它有过真实的一面只是已恍如隔世? 后面几章就主要虐小方姑娘了~~~~偶会把他弄得很惨绝人寰滴~~~~绝对遂你们愿~~还有啊~~留言~~~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8 开虐~ 建档时间: 9/21 2008  更新时间: 09/21 2008 房里所有的人都似乎感到了方云顷的绝望,那么真实,那么生动,那么浓重,仿佛刹那间眼前开满了凄艳的花朵,一朵盛过一朵,一朵盖过一朵,大片大片无边无尽铺天盖地将人世间最后的曙光诡异又决绝地淹没,形成一股温暖而冷酷的猩红漩涡。 但就算是天地都为之变色,方云顷心之所系的那个人却是不动于衷,站在原地露出一种令人 心寒的笑容。 容飞扬突然觉得,楚风吟当初那个对男人一腔爱恋永世不变的灵魂怕是真的远走高飞了,如今只剩一副装满仇恨和执念的躯壳。 还记得他对自己说'家里还有人等我'时 那心满意足的语气是多么令人艳羡,他听得有些眷恋以及微微惆怅的感觉竟然是一场谎言,还险些坦诚穆千驹的死是他之所以妒忌旁人的根源,可爱已尸骨无存,记忆又何苦永恒?正如某些人既是愚弄自己,又何必戏耍他人?之所以他流浪在外,不沾旧事, 不问故人, 就是 希望避免自己将要看破红尘时被一刹那的午夜梦回功败垂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团好不 容易被理清的乱麻又回到了身上将他裹得更狠。 "热闹还没看够?"半晌楚风吟才冷冷出声,"你们想看他死我也不反对,但诸位眼睁睁地 看着他脏了我的房子怕是过分。 " 容飞扬本无意干涉别人的私事,如今人家在话里有赶人的暗示,也没理由再逗留下去,于是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亦步亦趋。 待两人知趣地退出去,楚风吟脸色一沈,一个箭步跨上去,抓住方云顷的发丝拉起来,让对 方露出让自己无比快意的那张死人脸。 他一手按着男人的背心,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渡气, 让他的病情得不到有效的缓解,并且恶毒地用内力猛冲他虚弱的经脉,不让他好过,更尝不 到真气在全身缓缓游走的舒适。 话说方云顷昏昏然间只觉体内像被强行灌入剧毒,钝痛贯穿五脏六腑, 血肉仿佛急速腐烂, 从里到外无不抽搐,相当痛苦, "啊......"他无力地呻吟一声,身体软软地僵了僵,然后向 前倾倒,楚风吟眉头一拧胸膛一让,在那人就要扑在地上又抓住他的手拉了回来, 指头掐住 眼前的脖子将人狠狠摁在硬梆梆的床上,表情愤恨又凄然。 "风吟......风吟......"被压制在下面,艰难喘气的男人挣扎不起,眉头蹙着,十分不安地急 促呼唤。 听见方云顷在叫自己的名字,楚风吟先是一震,尔后眉目一酸,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怒了起来,猛地抓住呓语着的男人提到半空,摔在一边, 当听见那人无比委屈,毫不掩饰的 痛呼时变得越发暴虐,两手一分就撕开了对方的裤子,以全部重量压下去,也不管那人受不 受得了, 就直接摸到那处蜜穴,手指进去野蛮地戳刺了几下,就换成自己的硕大,一插到 底。 "啊──"方云顷一声惨叫,面容扭曲,突然睁开的眼睛因为莫大的痛楚盛满凄厉, 在发现 面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容时,那轰轰烈烈的凄厉竟突然变作惨不忍睹的惊喜,其间夹杂着一丝如同春光乍泄的憧憬之色,当看清上面熟悉的狰狞,渐渐又晕为伤怀和失落的涟漪。 楚风吟森寒的眸子与他直视,微微弯起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继而玉茎突然一下抽 动,后庭扑哧一下撕裂,结合处燃起惊艳的炙热,体内抬头的欲望让他神情微微缓和了一 些,但依然不容置疑的冷峻。 方云顷在他身下,紧紧咬着唇,眼睛蒙着一层颤巍巍的雾气, 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亦叫人生厌。 当下楚风吟的眼神就变得锐利无比, 方云顷清楚地看到里 面像蛇信一般蠢蠢欲动欲随时咬他一口的恨意,心里顿时痛得无法呼吸,他忍不住自作多情地缓缓伸出手,将自己的灵魂藏在指尖上希望与他能够有一次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靠近。 不料半空中的手被男人捉住,方云顷浑身一颤,后穴也跟着一紧,两人都有些受刺激,感到 体内的东西又粗壮了一些,盟主脸上不禁飘上一朵红晕,眼睛几番闪躲终是定定地将对方也 有些气粗的模样望紧。 楚风吟很大方地让他的目光胶着着自已,相对于方云顷的脸红心跳他却是面不改色,很久很久脸上才冷不丁地透出一分凉嗖嗖的笑意,盟主却没惊觉任何危险仍是贪婪地扫视着自己无比熟悉的对方的一切。 直到楚风吟突然敛笑,眼里的憎恶一览无余, 方云顷才有了不好的预感,心却在对方付诸行动时先一步四分五裂。 然而当腿被狠狠分开, 腰被用力抬起,握紧,因为这个姿势私处羞耻地向外凸出来并遭到一下叫人魂飞魄散的重击 时, 方云顷再次惨叫出声,溅出的鲜血并没让对方生出一点怜惜之心,而是带着杀气一次又 一次地向他脆弱的后庭蹂躏进去。 小方姑娘快被虐死鸟......不是我故意滴......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9 H~ 建档时间: 9/22 2008  更新时间: 09/22 2008 "啊......啊......"床从最开始就剧烈摇晃,伴随着肉体拍击的狂乱之音,以及男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哀鸣。 方云顷被对方凶猛的攻势杀得片甲不留,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全面来袭,只觉被插得血液逆流,眼冒金星,他努力维持着的自我保护的姿势被男人的狂暴一层又一层地毁去,后庭只剩赤裸裸的破裂和不允许停止的流血。 "啊唔......呃啊......"眼前的东西忽明忽暗,模糊不清,像是灰暗的泡沫里,时而挤满了楚风吟微微笑着,惹人爱慕的容颜, 时而回 到现实勉强可视与适才的幻觉背道而驰的修罗面具。 很痛很痛,却又舍不得昏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主动迎合着男人想把他做死的决心。 他真的很怀念,原先那个顺着自己爱着自己,羞涩甚至有些清纯的楚风吟,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会去抗拒, 天底下只有这 么一个人让他方云顷允许占得先机,答应对自己的烧杀抢虐。 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死 得甜蜜。 "风吟......"方云顷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他突然有点害怕,这副不争气的身子会拖累自己彻 底地离开他。 他不想离开他。 他爱他。 他很想告诉他,但他不能让他知道,于是咬住舌头,不让一腔爱恋就这么缺乏力道,不识时务地爆发。 楚风吟却一点都没发觉男人的异常,只是一味地猛进狠出,抵死抽插,方云顷的股间早就血肉模糊,被反复摩擦得麻木,他虽然感觉不到后面的状况仍是试着让对方加倍得趣地紧缩, 并且不让他醒悟这样的快乐是建立在何种痛苦之上的产物。 依然没有停止狂暴的需索,楚风吟无意识低下头,看身下的那张脸,随着高潮的临近他已经 做好了享受的准备,在要去不去的飘飘然里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对方满是汗的皮肤。 男人半磕 着眼,呼吸的痕迹随着逐渐泛白的脸一点一点地消失,但他没有在意,他觉得这一切是他应 该承受所以断定他是能够承受得了的,而忽略了方云顷现在有多么的虚弱,最忌的就是大出血了。 当他猛地挺进变得些微冰冷的深处将火热的种子泄了,停下来喘气才发现男人已经昏厥。 几乎每次欢爱,方云顷都会半途没了动静, 而这一次格外猛烈,失去知觉更在情理之 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放下男人软绵绵的腿,抽出男根时带出一大滩血让他不悦地皱了 皱眉,尔后又换了背后式继续攻城掠池,在他后面来来回回地顶。 "楚风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是方云顷舍身救了你。 即使你为了报恩,决定以身 相许,也别将人家做成这副样子。 " 楚风吟骑在男人身上正尽兴,就听见一把兴师问罪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 他头也不回就反唇相讥:"容兄,曾经我与你相处过一段时间,从来不知你竟然有偷窥的癖好,难道穆千驹一 死,就没人能够满足你的空虚,难怪你会沦为打搅别人好事的登徒子。 " 对于楚风吟的恶言中伤,倚在门口的男人并不生气。 他淡淡扫了一眼床上不堪入目的景象,又转回头去望着脚尖:"那日我杀了穆千驹,准备回魔教与你们响应,不料在半途碰到你和 方云顷双双倒在半山腰。 你知道当时是什么状况?"冷笑一声,"他全身插满了箭,几乎没 一处完好。 但是在他怀中的你,却是毫发无伤。 " 楚风吟大大咧咧地抽出肉棒,将被血染红的被褥随手扔在方云顷身上,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冷笑:"那又如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并不欠他什么。 " 容飞扬抱着肩膀,沉默半响,终于没好气地说:"如你所言, 之前你爱恋他被他所负,也是 一厢情愿,那么方云顷也不欠你什么。 你恨他又为何?!" 楚风吟加快穿衣的动作,暗地咬了咬牙,面色不善,语气凶恶:"哼,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我们之间的事你少插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随即转过头,望着他脸上浮现一丝轻嘲:"果然是你杀了教主,我早该想到,不然凭他一身盖世武功,怎么可能会马失前蹄呢?" 容飞扬脸色一变,心想这家伙果然是难缠的主儿,大战还没三百合自己就被还以颜色了。 "楚风吟,现在的你变得的确要比原来棘手得多,但是对方云顷你不该如此残酷。 你们的 事,我自是管不着,要不是我伤害了那个人如今后悔不已心疼难当也不会出于不忍而唠叨你了。 也许现在我无论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敢断定以后当你真正失去他时,你将会变得 和我一样自责。 我们这样的人,情爱一生只有一次,如果把握不住只有孤独终生。 既然你们 已经有过共患难同生死,而今又觅得一处世外桃源,又何不前嫌尽释,从头开始?"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10 建档时间: 9/28 2008  更新时间: 09/28 2008 "哼,说得轻巧,事实哪有这么便宜。 "楚风吟嗤了一声,一脸的轻薄之色,看上去没肝没肺到极点,又是那么模糊而嫣然的悲。 "到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实际上是没有定论的。 故此容兄不要总是觉得,看破红尘的只有自己, 而他人全是为 情所祸,鬼迷心窍的傻子。 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即使在某一时刻,你能够感同身受,却始终不能深陷其中。 所以说, 你永远无法了解别人的刻骨铭心, 也就少来谴责人家的所作 所为,更别来炫耀你所谓的道义。 " 说着望向被褥里昏迷的方云顷,脸上又浮现一丝空洞的笑意。 有那么一刹那, 他眼里萧萧黄 叶般的疏离化为春水荡漾似的怜惜,忽又凝聚成尖酸刻薄的千年寒冰:"我是恨他。 恨不能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拔他的皮!纵然以前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乃至伤得体无完肤,神魂俱裂,但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他自顾自地越说越激动,眼睛也变得血红, 灵魂要出壳般浑身剧烈震动的样子,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方云顷幽幽睁开了眼, 颤抖 的瞳孔里注满了自己死也不愿了解但终被揭开真相的恐惧,以及一塌糊涂的伤心。 而在楚风吟目光刚好转回来时,男人已经闭上了眼,嘴唇动了动,似是发出了一声几不可 闻,垂死般的自语。 然而当他还没来得听清甚至怀疑这是幻觉时那人又再度昏了过去。 恐怕这真的是幻觉,对方已经伤成这副样子怎又会半途清醒过来呢,不禁哂笑一声, 自己不 是眼花就是中了邪。 穿衣的动作在自嘲中又加快了点放夸张了些,仿佛怀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气,无处发泄。 看得容飞扬一头雾水,直到楚风吟打理完毕拂了拂袖子,抬起脚就要往门外走时,他才想起什么似的,不敢相信地叫住他:"站住!你就这么走了?!" 楚风吟虽未回头,脚步倒是停住了。 脖子稍微往那人的方向扭了扭,从轻佻的调子里可以想 像他是如何一副阴恻恻的笑容:"救人于苦难而不求回报是你容大侠的美德,我怎么好去亵渎呢?小的虽然不才,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 对方一番轻嘘漫唱的调调令容飞扬一阵血气上涌,说话自然也不那么客气了:"亏你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不知你这样狠心的人哪里值得方云顷不肯放手?!他原来伤了你要如何补偿才够?早知道你不仅无情就连心也给狗叼去了,还不如一死了知何苦受我恩惠再继续被你左右!" "哈。 "楚风吟忍不住翻了白眼,轻蔑和嘲笑溢于言表:"是,你可以不救,顺应世态炎凉 的潮流,我也不会勉强你做那普度众生的英雄,只要你愿草菅人命我自然守口如瓶,所以容 兄别担心我哪天说漏了嘴导致你声名狼藉。 "说罢故意气他似的,仰首阔步,抬头哈哈大笑 而去。 没等他走出多远,后面忽然扑来凌厉的掌风,幸而他反应快,转身险险架住,正要破口大 骂,却见容飞扬满脸焦急,不像输了刚才的唇舌之战前来报复,便收住一脸怒容,且听他解释。 "你跟我进去!"容飞扬火烧眉毛,简而言之便拽住他的衣袖急急往屋内走。 方云顷不知出了何事,心中只道不好,便规规矩矩跟在他后头。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方云顷那张青白的脸, 了无生气地仰在床头,胸膛不见起伏,他仿佛嗅到了一股尸气, 心里暗暗发揪。 "我刚才未探到他的脉搏,你得帮帮我。 "余音尚在,人已经闪至床头,将人扶起,掌心抵 住他的背,神情严肃地冲他发号施令:"我从后面, 你从前面,在我内力的牵引下你慢慢给 他渡气,欲速则不达,切忌莫要躁进!" 楚风吟一声不吭,急中生智,照那人所说,一步一步缓冲着男人虚弱的心脉。 他深知此刻开不得玩笑,一有个闪失方云顷很可能就不会再醒,偏偏心乱得很,手下始终不能行云流水, 好几次都差点坏了大事,急得容飞扬两眼冲他直瞪。 刚刚化解那人的休克,趁着容飞扬内力没减多少还能支撑,楚风吟赶快下床找来益气活血的灵芝,用手拈成碎片, 放在舌尖上掐开方云顷紧闭的嘴喂了进去,再用真气进行调节。 对面的男人见了赶快偏过头,忍不住骂骂咧咧,到底还是欣慰:"又舍不得人家死, 又把人 家往死里逼,什么玩意!" 楚风吟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又怕沦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笑料,硬是将怒气咽下,憋出个不自然的冷笑:"不知是谁多管闲事还偏要拉我作陪!" 这一次容飞扬倒不和他拌嘴了,仿佛早把他看透了一般嘴角轻轻上扬:"这么大个人还说谎,你害臊不害臊?" 啊哈哈哈~~~~~~~~~~~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11 建档时间: 9/29 2008  更新时间: 09/29 2008 楚风吟神色冷漠,既像事不关己又似不可置否,不肯露了半点痕迹让人揣测。 半晌,他才懒洋洋地动了动唇舌:"容兄,我可不是和你半斤八两那一种。 你以为你经不起后悔的折磨,其它的人就应在不该的爱情当中逆来顺受?至于方云顷,我对他除了恨,早就没其它的东西了。 你总是围绕这破事诈我到底居心何在呢?" 而容飞扬目光盯在墙上,入了神,不知在想什么,出窍的灵魂好半天才有一缕飘回:"既然 你不想听,我绝不再提。 "他很干脆地妥协了,收起了和男人不相上下的尖牙利嘴,手指弹了弹两人一番唇枪舌战后留下的炮灰,起身。 见容飞扬鸣金收兵不再和他做无聊的徘徊,楚风吟反倒不甘心起来:"等等。 我还有话要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容飞扬道:"我既然那日碰见了你, 自然就知道在这附近有你的容身之所。 正好在下有个朋 友想要托付,恰恰需要一个安然之地,最好那处和我有些交情, 想来想去,也就非你莫属, 于是千方百计找上了你。 " 楚风吟望着他,语气颇为不满:"阁下独孤一方,在下一偶陋室,各过各的生活,我不犯你潇洒快活,你又何必来扰我清净呢。 而你那位仁兄,全身上下没一处透彻,来路不明不说, 连面目也日日遮掩着,乖戾至极,居心叵测, 实在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碌碌无为者。 " "楚风吟,虽然我们之间不管是刎颈交还是忘机友都算不得,但海上生明月时,我想你应该能记起我,因为我们有着同病相怜的寂寞。 既然如此, 还是谈得上十分之一的知己了。 所谓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我寸步难行的时刻,你没有理由不会帮我。 "他转头,果然 看见那人眼中的不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其实很多事他都看开了,唯有一处结结实实地堵 着,凭他一人之力是安抚不了那心结的,于是想找个人帮忙除去这个不能撼动的禁锢。 "当年, 我记得你救过我,谁叫那时你我皆陷于同一处泥沼之中。 十年河西,十年河东,我们翻 身了却做不了自己的主人,你可知为何?其实我们早就习惯了永无回头之路,就算是柳暗花明,也停不下来,留意不了,那正是我们期待的无边春色。 "说罢他幽幽叹了口气, 心中无 奈到揪心,抬头见楚风吟的脸一片沈静,少了那些不必要的争锋相对,多了些浅浅的困惑,知道这席话没有白说。 "几天后我要离开,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虽不敢说完完全全的在所不惜,至少让我醉过方知情重的那杯酒, 笑过方知苦涩的那快活不会再有了。 哈,我说也是白 说,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一无所有是怎样的痛楚,生无所恋是怎么样的空空如也呢?" 楚风吟静静听着,将他的话不动声色地咀嚼着,沈吟片刻,又沈吟片刻,才说:"容兄真是 抬举我,在下很多话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你倒是一朝倾尽一身轻了。 其实我比谁都明白爱恨 情仇是怎样一种周而复始越中越深的毒,但是人在世俗又何能独善其身呢?如今你对我毫无保留的一番倾吐,倒让我无法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了。 因为我一直无法明白自己,但我却能听 得懂你,大概那预示着我们的缘分将尽,你怕是真的要远走高飞跟我在此别过, 我再不答应 你,那便是我的不对了。 " 容飞扬听他这么说,终于释怀地笑了:"人人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又有多少人知道,真正心有灵犀,何需那杯酒默默传情呢?" 那人接道:"那只能说明,我并没你想象中固执。 而你,也没我印象中的多情。 " 容飞扬并不辩解,迈开脚步,边往外行边对他说:"也许你和我皆是相信,情不为因果,缘 注定生死......罢了。 " 身后的男人轻轻一笑。 是啊,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 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悲 苦的极乐世界。 为了这个信仰,多少人千里迢迢,孤舟搏浪,令自己力不从心的沈浮之间, 才陡然明白,佛之所以这么说,不过诱人去试图渡过,引其中他在河中央设的名叫情劫的十面埋伏。 想那与世无争,清心寡欲,又何不是世间最猖狂的贪婪,最该得到报应的虚妄呢? 这文写得简直太正常了......偶都觉得不可思议......给我点动力......我就疯狂更新......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12 建档时间: 10/1 2008  更新时间: 10/01 2008 至从那天两人短兵相接,容某人小胜之后,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相处却反而更和谐,一家人似的不曾出现离谱的挑剔。 容飞扬一大早便闻鸡起舞,在屋外弄得飞沙走石,重燃斗志的他让众人两眼发直。 而楚风吟负责三人所需的生活物资,一有空余就和身体虚弱不便行走的方云顷泡在一起。 虽无明显的言归于好,更少安抚的甜言蜜语,倒像那老夫老妻相处的模式,对方云顷每一处照顾都有着心照不宣的细致,两人就这么守着彼此待朝晖升起看夕阳老 去,黄昏熄灭之时一盏昏昏欲睡的灯替两人互诉衷情,无比享受着弥足珍贵的沉默不语,或 者互相纠缠又半是分离地恬淡睡去,只盼那梦中幽幽月照诱人心倾。 楚风吟不在的时候,方盟主就跟秦思呆在一起。 他们毫无交流, 却特别投机。 加之秦思抚得 一手好琴,常让那人如痴如醉了去,听完如同天籁之乐的几曲, 正逢楚风吟归来,为他丰衣 足食,可以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只怕好景往往不长,这般无忧无虑,否极泰来的时光又有 几年的寿命? 每次容飞扬停下挥剑,秦思迎上来像个小媳妇为他擦汗时,心慌意乱之余总会看见方云顷追逐着他们的那双忧郁的眼睛。 开先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爱人回心转意方云顷却反而惦惦不安,那种不安并非患得患失,更似一种世人独醉吾独醒的恐惧。 后来他才明白,大概是自己忘了,人都不是简单的,鲜少为只字片语, 一刹那的决绝, 一瞬 间的多情,而抛却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 还是楚风吟说得好,究竟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还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可定论。 就如到底是人非草木,还是草木非人,其间混沌,无 以了解。 也许任何人的火眼金金,还是七窍玲珑心,都抵不过方云顷的直觉。 毕竟楚风吟,是他心头的一抹坏血。 舍不得治愈,便只有等着,大限将至。 除此, 别无它虑。 "唔......"这一日楚风吟心血来潮,想要尝尝那比往日更为浓郁的'菊花香',这是他们一起之后楚风吟第一次对他不带嗜血的渴望,方云顷又怎忍拒绝,虽然身体仍有不适亦满心欢喜地雌伏在男人身下,承受着对方猛烈而不失温柔的欲望。 "呃......风吟......"只见楚风吟压在满面潮红的男人身上,捧着掌中窄小结实的臀部, 在被 阳具胀开的淫糜臀间,用极其磨人的节奏缓缓抽送。 纵然他动作放得轻柔,也没要他太久, 方云顷那里还是出现轻微的撕裂,泛着肿红。 见状,他从挂在墙上的竹篮中取出一枝植物,于指尖粘碎了,再搓出些汁液,接着向男人告之一声, 方才将湿润的手指戳进受伤的小孔。 欢爱的热度已经冷却,高潮的余韵也是远走, 方云顷耳上的红却是不减反增,刚才一番让人销魂的模样过后又成风情万种的可人,看得楚风吟下体又是一番蠢蠢欲动。 按理说他们交欢已成习惯,默契与动情皆有,却很少抵达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可笑的是方云顷一次比一次羞涩,让本该趋于平凡的交合时不时有惊艳的感触。 以前他心怀仇恨,干他的时候不曾怜惜,事后更是拍拍屁股, 用完便走,鲜少替他善后。 像 今日这般为他上药的举动从来没有。 也难怪原来被自己欺负惨了的方云顷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满心感动,给他涂药的时候转过来的那双带着水光,欲语还休的眼睛,越发楚楚动人了。 楚风吟微微一笑,顺势抬起他的下巴, 咬住他的嘴唇, 厮磨至红肿,仅仅是随意而为的亲 昵,也能让对方浑身颤抖,仿佛用尽生命般的逆来顺受,让他心中紧了一紧,温存放得更浓。 方云顷受宠若惊地瞅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这一瞬间狠狠揪住不让走的孩子气令他怦然心动, 便奖赏似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方云顷一脸陶醉,全然迷失了,但又是那么甘愿的模样,清晰 地诠释着直叫人生死相许的深情,到底为何物。 这时,门口发出轻轻的响动,被楚风吟喂了糖甜到昏的男人像受到惊吓的兔子,险些蹦了起来, 手连连扯着一旁的被子欲要遮羞,却被 楚风吟使坏地拽住他的救命之物,陷在穴里的手指故意加深了搅动。 "风吟,别、别这样......住手......"看着进来的容飞扬他窘得满脸通红,仿若羞耻得就要嚎 啕大哭。 他本以为男人跟他开个玩笑,没事找事要逗他一逗,不料对方丝毫没有罢手,恶意地将他的不堪暴露在外人眼里,顿时心中一凉,越发手足无措。 下章就开始虐,小方姑娘好命苦~~~~~~下午更放屁~~~~走剧情~~~~喷~~~写放屁竟然也有这么纯洁的时候太不可思议了~~~~~~放屁这七天基本上每日一章~~~~~还有~~~节日快乐~~~~~~ 婵娟(强取豪夺,美强虐文)番外13 建档时间: 10/7 2008  更新时间: 10/07 2008 还好进来的人发现两人的不妥,脚步神速地转出去了,尽管虚惊一场,方云顷依然觉得无地自容,好半天都缓不过来,煞不住在全身蔓延的羞耻之感,寒冷终是入骨。 楚风吟见他四肢僵硬,一脸尴尬之色,心知玩得有些过火,便揽了他亲着他的发细细碎碎地说着话。 但越是安抚那人越是觉得委屈,一声不吭地垂着头, 楚风吟见他如此便格外怀柔, 在他身上种起草莓来,直到对方回过神,受不住地吟哦出声,倒在他怀中杂念被驱得全无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一日复一日,两人如胶似膝,恩爱有加, 貌似再无变故的余地, 容飞扬看得放心。 想想自己 的武功也练得差不多,早在几日前就更上一层楼, 也该抛去安逸的日子出发了。 他走时楚风吟下山去了,大病初愈的方云顷坚持要送他一程,并说服不放心也要跟来的秦思乖乖看家。 春浓情更浓,夏炙情蒸腾。 秋瑟情更坚,冬眠情不死。 容飞扬离开之时转头:"我会把秦思需要的东西托人送回来,希望那时,你和楚风吟仍在一起,你侬我侬不曾休眠。 " 方云顷站在一地繁花中,却如瘦绿:"如果不能与他白头偕老,那么只有同他粉身碎骨。 " 容飞扬道:"要是他不愿与你共赴黄泉呢?" "我便一人上路。 "男人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周围仿佛一瞬间就沦入黑夜之中。 他转身,仿佛听见,有把声音追着自己低低地说:" 神驹难得回头,天涯芳草清幽。 就算 真 心不在, 云烟迷住双眸。 " 容飞扬前脚一走,楚风吟忽然就变了。 不仅欢爱的时候变得粗鲁,就连完事与他共枕, 也是同床异梦。 早上一醒来,男人压着他又做,也不管昨夜的凶猛早就让他腰酸背痛, 而体力消耗太大没来 得及恢复,又是头昏目眩又是饥肠辘辘。 "风吟......轻、轻点......"心头一波一波恶心,搅得他眼前一片天昏地暗,用手压着胃部,却被身后男人一个猛冲,给撞到床弦上,全身的骨头闪了一闪,他再也忍不住地伏在边上呕 吐起来。 "废物。 "不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楚风吟就将分身从后庭猛地拔了出来,方云顷感觉自己后 面像被扯掉块肉般的疼痛,不禁叫了出来, 转头见对方的眼神陡然一暗,深邃的瞳孔邪气弥 漫,精光闪闪,不由心头一骇,急忙往后挪,不料没逃出几步就被对方逮住腿扯回来, 接着 后穴像被利爪猛地扒开,尔后一截巨桩无视一切阻力地钉入,方云顷张开嘴舌头颤动了几下究竟惨叫不出,拽着床弦的手指只只惨白,节节可怖。 没一会,身体就晃动起来,那晃动剧 烈得像要把他的肉体抖得破碎化为血海。 他咬着嘴,死死地忍受着,他的心痛得像要炸开却 终是无声无息地变为一缕青烟。 他不知道这样的伤害总是在最甜蜜的时候上演到底居心何在,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互相折磨或者仅仅是报应在原罪上的流连忘返,他不甘心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为那残忍的离别做的嫁衣, 他不愿意与自己如此亲密的人竟是对他走马观花一样的情怀。 但那又如何,谁叫他要陷进去,而且唯恐陷得不深?谁叫他把情障当如意一样贴在心上,生怕弄丢了而寸步不离,被伤了魂害了命也不觉恐惧?其实他明白,只是不愿去肯定, 这段对 自己来说像衣食父母般的爱恋,有时就像一条巨蟒,与他纠缠着彼此取暖,却总在不经意间 将他寒到骨子里去,即使被慢慢绞紧呼吸一点点地单薄下来自己仍旧固执地相信,胸中那亮晶晶的心悸。 他终是舍不得,把它丢弃。 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让人疯了痴了傻了也要以身相祭...... 品尝完一场血淋漓的激情,楚风吟抱着怀中的男子,嘴角尽是嗜血的笑意。 他觉得很奇怪,今天对方并没昏过去, 就连痛到极点乱了肢体语言,也未叫出声音。 不若平常那般,毫不掩 饰自己凄厉的激爽和软弱的惆怅。 想着,将方云顷的脸扳过来,似要发现什么般看得仔细, 可令他失望的是,那人的表情太过冷静,仅仅是磕着眼睛,喘着疲惫的浊气。 他不禁伸手抹去男人额上的汗,却发现竟然触摸不到眼角那熟悉的怆然。 手指一过去,那点情绪就不翼而 飞,仿佛躲着他似的,再也找不到了。 楚风吟自嘲地笑了一笑,对他轻声说:"云顷,我最近心情不好, 刚才无意伤你,切莫计 较。 " 方云顷头稍稍转动, 沉默半晌,才学他自嘲地笑:"风吟,你说的谎话要什么时候才骗得到 我呢?"然后抬头盯着他,眼里是冷冷的柔,嘴角是暖暖的痛。 昨天几乎一票......都没......我看了立刻冬瓜的表情,南瓜的姿势,西瓜的造型和丝瓜的曲线 美......我......不......晓得......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