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雪乃:既然你选择了结衣就要让她幸福,我和你,只是朋友。   结衣:小企,就算你和雪乃有什么,也不要让我发现,要瞒我一辈子。   比企谷八幡: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结衣,雪乃。   那么,就重来一次吧。 〇〇 不务正业的番外 不务正业的番外系列:女王与私生子   塞姆里亚大陆西面的利贝尔王国是一个蕴藏丰富自然资源的传统国家。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王国共分为五个地区,而这五个地区的名称也以其各自的中心都市而命名。王国东部是以七耀石和农作物闻名四海的地方都市洛连特,北部是王国的商业中心都市柏斯,西南部是旅游业十分昌盛的海港都市卢安,南部是以导力器开发为中心的工房都市蔡斯,而王国的中心则是王都格兰赛尔。   七耀历1206年10月11日——————   国都格兰塞尔城空中花园——————   对于整个利贝尔王国的国民来说,今天,是一个举国同欢的日子,他们的公主,不,现在应该尊称为王太女的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科洛丝)即将迎来了她的二十岁生日,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是不会邀请洛连特、柏斯、卢安、蔡斯当然还有格兰塞尔的各界名流和代表,甚至连四个都市的市长都无一缺席。   在王宫格兰塞尔城的空中花园举行如此盛大的宴会,对于以节俭自省的利贝尔王室来说,仅仅在今天,无论国内外都不会对这次奢华的盛宴有所异议。   因为,在这一天,现任女王艾莉茜雅II世即将结束了她四十四年的利贝尔最高统治者的生涯,仅仅在六十六岁的年纪将女王之位传给她的孙女,利贝尔王室第一继承人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也就是说,从今天的加冕仪式结束后,利贝尔王国,即将迎来了新的执政者,统治者和女王陛下。   对于近年来,内忧外患不断的利贝尔王国来说,无论是普通的民众,或者是各阶层的名流,无不希望女王之位能够平稳地交接,让王国的统治层平稳地过渡到下一代手上,相信在近几年不断活跃在慈善和各种对外政治活动的新女王会在艾莉茜雅前女王的辅助之下,出色地胜任女王一职吧。   在漫天的彩炮礼花,聚集在王宫外面的大量民众的欢呼声,还有整个塞姆里亚大陆也仅有利贝尔的蔡斯工房成功研制的小型化导力空艇的花式表演下,加冕仪式————开幕了。   承担仪式的主持人,既非前任女王也非即将上任的新女王,而是由同样是利贝尔王室成员的杜南公爵所担任,虽然这位公爵在此之前名声不佳,但在某个事件之后,倒算是发愤图强,勉勉强强不给现任女王丢脸,起码能心悦诚服地叫他一声叔叔。   虽然明知道科洛蒂娅女王并不会如此早登场,但依然有些失望的记者,也只能对着这个胖胖的公爵殿下一通乱闪以示发泄,在这其中,心情恐怕最复杂的就是埃雷波尼亚帝国国立通讯社的记者们吧。   自七耀历1192年,原本就暗潮涌动的两国,在哈梅尔事件的导火线下,展开了一场差点改变整个大陆政治格局的百日战争,虽然最后以卡西乌斯准将为首的青壮派将领,在王都格兰塞尔都即将沦陷的危机时刻,凭借着最新研发出来的导力飞艇对帝国军进行“闪电作战”,并封锁地区之间的关所,令到在各处作战的帝国军部队一一被孤立。再加上得到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协助,断绝了帝国的补给线,并将被侵占的地方逐个收复。最后,在游击士协会的调节下,终以利贝尔赢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   可是也因此,这十多年来,埃雷波尼亚和利贝尔一直陷入了政治僵局,并且在边境不乏武装冲突的发生,甚至,王国不得不将摩尔根将军,目前王国军中军衔最高的老将,还有某个人,派去镇守利贝尔和埃雷波尼亚的哈肯大门。   今天,无论是西街区,东街区还是王宫所在的北街区,都聚集了游街欢庆的人群,甚至王家剧团自发在街道上进行免费表演,格兰竞技场也特意将今年武术大会的总决赛调整到这一天,可想而知今天的格兰塞尔到底有多么热闹了,甚至王室不得不将近卫队队长尤莉亚·舒华兹上尉派去坐镇整个王都的安保指挥工作,但是,相对于街道上民众单纯地由衷庆祝女王的继位,王城内空中花园的宴会上,各界的人物虽然依然展现着自己无与伦比的交际技能,但却都隐隐察觉到一股暗流涌动,让宴会上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其中,仅仅只有一对青年男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尤其是那个女性,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对着王室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旁边那位青年在苦笑之下,也没有阻止她。   “我说,约修亚,你觉得那个家伙不会不会来?”   那个女孩子———艾丝蒂尔·布莱特咬着从卢安新鲜运过来的龙虾肉,向旁边既是她拍档也是她恋人的约修亚·阿斯特雷询问,而青年那双冷静而敏锐的冷色眼眸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恋人,回答道。   “谁知道呢,他的话,来不来都有可能吧。”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今天并非作为即将继位的科洛蒂娅女王的好友,而是代表游击士协会的代表游击士身份,对利贝尔王室表示庆贺。原本的话,是不会派两名如此年轻的游击士进行这种工作的,但协会考虑到她们俩人是科洛蒂娅女王的至交好友,甚至是王国军卡西乌斯准将的女儿和女婿,立场上也多倾向于利贝尔王国,而且这两名近年内名声显著的A级游击士也很能代表协会的新生代力量,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协会最终还是派了两人到场进行庆贺。   “可是,科洛丝和他明明是.........,如果这样都不来的话,不就太可惜了吗?”   艾丝蒂尔仿佛遗憾地说着,而约修亚依然冷静地替旁边这个热血的家伙分析。   “这个,他也有各种难处吧,最近的传闻你也听说了吧,军部传出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还是这种时候呢,如果他来了,可能会更加麻烦吧,而且......”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约修亚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殊不知,他们说的悄悄话,却被旁边一名穿着华丽贵族式服装的青年听到了,仿佛很不忿地对他们反驳道。   “就算那个野种来了又怎么样,就凭那群蛮子,还有那种野种,就想动摇科洛蒂娅陛下的正统性吗?”   那个青年越说越激动,已经引起了旁边不少人注意,约修亚皱了皱眉,因为他知道这位青年所骂的蛮子,其实已经将他们的父亲,卡西乌斯·布莱特也骂进去了。那名青年的同伴们仿佛也不希望在女王陛下的大喜日子里面闹出不愉快,将那名贵族青年拉了回去,一名比较年长的青年小声地责骂道。   “想死吗?今天军部的代表也到了,而且,你骂的野种,那可是王长子殿下.....”   低声说道王长子殿下时,那群贵族小集团的青年男女们都无一例外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而且,只要今天科洛蒂娅陛下能够顺利完成仪式,那个家伙,就永远只能当一条看门狗而已。”   但是,刚才那名青年仿佛不甘似的。   “可是,军部那群家伙,居然........”   “不要管那群家伙怎么想,只要艾莉茜雅陛下的支持和七耀教会的认可,那个家伙难道还能翻身不成......”   虽然说的自信满满,而且心底里也是如此确信的,但年长的青年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话里面充满了一丝畏惧和谨慎。   .............................   平时作为女王陛下休息室的房间内,现在更是忙忙碌碌,王室女仆长希尔丹夫人看着眼前静坐在梳妆镜面前的人儿,这个仅仅二十岁的女孩子,就在今天,即将继承整个王国的统治权,并且领导着这个国家继续走下去,虽然她知道这个女孩子比起自己想象中要坚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担心,甚至有些时候会想,会不会让他来做的话,会比较好呢?随后又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吧。   “好了,科洛丝陛下,您可以站起来了。”   少女科洛蒂娅·冯·奥赛雷丝听从希尔丹夫人的话,慢慢站了起来,对着镜子,映照出自己却又和平常的自己不同的样子,神秘的紫色,利贝尔王家独有的幽紫色的头发和眼眸,还有为了今天特别让王家织造局历时一年特意织造出来的,就为了今天的女王登基庆典时她穿着的服饰,以紫色为基调,不是想象中的长裙,原型应该是男性的西装礼服,但经过女性化的修改,上身的外套也更加修长,配上她自己常用的利剑,更显得英气,她知道这套服装的含义,即便身为女性,但利贝尔的女王,从来不以柔弱示人,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懂,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那个位置。   正在此时,女王专用室的门打开了,而现在有资格打开这栋门而不会受到惩罚的人,也只有一个,刚刚卸任的前女王艾莉茜雅II世,这名统治了利贝尔即将半个世纪的女人,现在仿佛仅仅只是带着慈祥的眼神看着科洛丝,好像普通老人家看着自己长大了,有出色的孙女那种安慰的眼神,带着欣喜和期待。   “王祖母。”   科洛丝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搀扶着她。   “你当我是什么残疾老人么,祖母现在的年纪,暂时还不需要你搀扶,我还要看着你好好担起这个国家,不会那么容易有事的。”   科洛丝笑了笑,但是手依旧没有松开,老人感受到她的坚持,也就不再拒绝了,两人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之后,艾莉茜雅II世认真打量着自己最为自豪的孙女的样子,不自觉地满意点了点头。   突然,科洛丝低下了头,让艾莉茜雅看不到她的表情,说道。   “王祖母,你说他,会回来吗?”   老人的眼神突然眯了起来,沉声说道。   “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科洛丝摇了摇头。   “其实,王祖母,如果王兄真的想的话,我愿意.......”   瞬间,艾莉茜雅紧紧捉住科洛丝的手,声音更加冷了。   “闭嘴,你以为利贝尔的王位是什么,是你用来随意送人的礼物吗?利贝尔下一任只可能是女王,而且女王只能是你,而不是多出一个能征善战的国王!”   科洛丝被自己的王祖母教训之后,头更加抬不起来了,可是好像不放弃一般。   “王祖母,莫非你还在怀疑王兄的血脉吗,可是,他也有烙印的不是吗?”   利贝尔王室,奥赛雷丝家族的不传之秘也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每一代利贝尔王室的直系成员,都会在身体的某一处,会出现一个紫荆花般的紫色印记,紫发紫眸紫荆花,就是辨认王室直系成员的最快速也是最准确的凭证。   而出现紫荆花印记的成员,纵观整个七耀历的利贝尔历史,就好像被空之女神爱德丝所祝福一样,无一例外都会登上女王或者国王的宝座,但是,同样纵观整个七曜历,每一代的王室直系成员,都会有仅只有一个成员会出现这种印记。   所以自然而然,利贝尔王室刚诞生的婴儿,都会先确认印记,然后,出现印记的婴儿都会被当做下一任王储来教育,这个方法,从利贝尔立国传承到现在,无一出错。   无论是艾莉茜雅前女王,已经故去的王太子尤迪斯,还是科洛丝自己,身上都有这种印记,但是,这种传承已久的方法,在她这一代,好像开了个玩笑一样,出现了偏差。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便他的相貌不随奥赛雷丝家,但他确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儿子的私生子,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艾莉茜雅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的,眼神复杂,但手还是轻轻抚摸着孙女的头发。   “可是,即便他身上带有紫荆花,但他依然不适合继承王位,能继承王位的只有你,我的科洛丝。”   在她这一代,仿佛是空之女神不经意的玩笑一下,利贝尔王室,直系的婴儿居然有两个出现了紫荆花,但是最终,艾莉茜雅女王没有选择更年长的私生子,而是选择了年纪更小,她亲自调教成长的科洛蒂娅继承王位。   “可是,军部那边,摩尔根将军那里.......”   近几年,一直在盛传,军部更加倾向于她那个军功彪炳的王兄上位,来让军部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而现任的军部一把手和二把手,分别就是摩尔根将军和卡西乌斯准将,一个,将她的王兄视为己出,另外一个,则对王兄有授业之恩。   “我了解摩尔根的为人,他不是为了谋求一己之私而影响国家的人,而卡西乌斯,就算他内心有想法,都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发表任何意见,他们担心的事情,未尝没有道理,但是,王室继承人的事,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发言权。”   艾莉茜雅女王虽然常以温和和仁慈的形象面对国民,但并不说明她就缺乏乾纲独断的魄力和手段,不然的话,也不会顺顺利利带着利贝尔走过多灾多难的四十多个年头,那可不是,一味温和就可以生存下去的时代。   科洛丝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自己的祖母。   “祖母,我知道了,可是,我还是期望王兄能够来看我一眼,不管他怀着什么目的。”   前女王和她对视着,心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更加安慰,这才是利贝尔所需要的下任女王,至于她的另外一个孙子,想到这里,女王不仅皱了皱眉头,她从来没有掩饰过对那个女人的不喜,连带着,本应是她长孙的那个孩子,她也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两位陛下,时间快到了。”   没有等这位前女王多想,已经服侍她几十年的希尔丹夫人小心地提醒,加冕典礼,快要开始了。   ......................................   “艾莉茜雅陛下,科洛蒂娅陛下,到。”   典礼即将开始,传唱的官员开始提醒宴会上的各位来宾,当然,不用他的提醒,各位贵客已经纷纷停下手上或者口上的动作,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新的统治者,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殿下身上,由于她在幼年到少女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卢安的孤儿院里面渡过的,只有在近年来,在王祖母的指示之下,才开始代替艾莉茜雅陛下,以王室的代表活跃在国内外的各种场合下,算是为她的登基造势,只是,在外人看来,未免稍迟和有点急。   因为比起她那个名声好坏参半的哥哥,她在利贝尔的知名度大概还稍有不如,因此,在场的各位代表和士绅,对于她,并没有那么熟悉,因此各种打量和好奇的眼光就免不了了。   只是在王祖母的教育和数年的锻炼下,这点小小的目光,显然还撼动不了她,而且,她还有空闲对着场内的某处,对着某对年轻男女展现出笑容。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繁琐的退任与接任的仪式,在这段不算短的时候里面,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分散精神,生怕错过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在她王祖母一直带着微笑说完退位宣言之后,就到她开始进行就任的宣誓词了。她站在女王的宝座前,挺腰立正,微笑看着台下的众人,声音平和有力。   “以空之女神爱德丝的名义,吾,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谨庄严宣誓,此生,必将吾之所有生命奉献与利贝尔,维护所有利贝尔人民的生命,财产,权利获得最公平的保障,国家的领土和主权不受任何侵犯,愿空之女神庇佑利贝尔。”   一字一句郎朗诵读,并且在此期间慢慢地微笑看向众人,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科洛丝·琳希,而是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女王,虽然有些遗憾和失落,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当她宣誓完毕后,最后一步是七耀教会的主教为她进行最后的头冠加冕,这样,她就是利贝尔律法和教会都承认的合法女王了。   突然,科洛丝留意到从大厅外开始,渐渐有吵杂声开始传来,不知为何,她心绪感应之下,似乎知道了,是有人来了。   “王长子殿下,拉斐尔·冯·奥塞雷丝,觐见。”   本应陪同摩尔根将军镇守在哈肯大门的她的兄长,来了。   ..........................   在靠近大厅外面的众人,都将眼睛从新女王的视线中转向刚刚闯进来的这对组合,对,没有说错,就是闯,因为在他们后面,跟紧而来的,正是尤莉亚·舒华兹上尉,众所周知的王室近卫队队长,来者当然算是王室中人,但绝非她所守护的对象。   来者视乎刻意要惹怒她,嗤笑道。   “尤莉亚啊尤莉亚,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年来就没有一点长进呢,还是平淡无奇的招式,平淡无奇的剑法,平淡无奇的,道,真是无聊啊。”   他抬起伴随自己成名已久的黑色长枪,敲了两下肩膀。   “殿下,请原谅我的无礼,但今天这个场合,请务必慎重,能否将武器放下。”   来人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将自己牵着的少女的手松开,说道,指了指大厅中间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   “去跟艾丝蒂尔姐姐玩吧,我有些事情,一会儿就好。”   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身边,走向艾丝蒂尔的方向。   “王长子殿下,拉斐尔·冯·奥塞雷丝,觐见。”   然后,他就听到了传唱官在传他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让他的眉头一皱,他最讨厌的几样事情之中,这个名字也算是前几位。只是,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心情找茬了,事实上,今天他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于是,他闲庭信步地沿着红地毯,往女王宝座的方向走去,而随着他缓慢的步伐,原本人满为患的大厅,分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他们,都在自动为他退让开去,直到,他看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科洛丝也在注视着他,穿着利贝尔王国军统一的绿色军服,还有胸前仿佛是炫耀般的众多勋章整齐排列。罕见的银色短发,同时瞳孔的颜色更是如鲜血般的赤红,已经不是罕见,而是独一无二了,在利贝尔,相比起近乎于国色的紫色,银色和红色并非什么吉祥的颜色,他带着紫荆花印记的手上,握着通体漆黑无光的长枪,仅有枪头的部分似乎反射着点点的光芒,似乎在远处都能闻见血腥的味道,这把长枪,科洛丝也听说过,据说是军部,特意要求蔡斯工房配合他的能力参数所制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导力科技结晶,导力二型长枪“天狼”,通体漆黑的枪身,其实是新型的导力材质,能够最大限度活化增益型导力魔法的效果,而且事实上也证明,这杆长枪在她王兄的手上,确实夺取了不少敌人的性命,因此,她王兄的外号,如卡西乌斯的外号“剑圣”一般,他的外号“天狼”,是实打实从一具具被长枪戳穿心脏的尸体上铺垫而来的。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着,他离经叛道,在上层阶级从来没有好名声,但即便是最讨厌他的那些人,都不能否认他军功彪炳,从百日战争中升起的军部新星,随后多次参加大战,渐渐的,国家英雄,利贝尔的守护者,他获得诸多名号。但是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利贝尔王室的不喜,就连军部户籍上,用的都是母姓,而不是那个与国同休的姓氏,他有整个军部的支持,在虎视眈眈的帝国和敌我难辨的共和国的环视下,军部更希望的是由他,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那个毫无功绩的小丫头,他是名义上的王长子,拥有紫荆花印记的利贝尔第二顺位继承人,银发赤瞳的拉斐尔·冯·奥塞雷丝。   她从出身开始就包围在花团锦簇的爱护之下,她是尤迪斯王太子和王妃生下的正统继承人,她会带着王祖母的期许,已故王太子夫妇的爱情,生来就注定会在未来继承那张椅子,即便父母身亡,她依然在孤儿院和祖母身上,收获了众多的感情,现在,她得到王祖母的支撑还有七耀教会的支持,坐上那个位置,她是实打实的王太女,拥有紫荆花印记的利贝尔第一顺位继承人,紫发紫眸的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   于是,她开口道。   “汝,有何事?”   现在的她,是王太女是女王,而不是那个小时候希望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登上王座的两步阶梯仿佛一条分隔线,她在上面,而他在下面。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尤莉亚已经挡在她的身前,连附近的亲卫队,也开始半抽出手上的剑,他毫不在意,和在她身边的老人对视了一眼,从她一样望向自己的眼睛中,可以看到厌恶,不喜,冷淡,就是没有一丝正常的看到自己孙儿的感情。不过大概自己也差不多吧,两看相厌而已。   “吾有一事相求。”   随后,他将名枪天狼直直插在地下,让整个空中花园都感到一股震动,众人心中大惊,看着这个眼神带着冷意的王长子,莫非整个家伙真的敢大逆不道行逆天之举?   近卫队已经抽出长剑,尤利娅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算挡不住他,至少能争取两位陛下逃离的时间。   但是,比起来宾和近卫队的慌乱和小心翼翼,科洛丝和老人反倒平静非常,仅仅只是看着台下的那人。   随后,这个从小就离经叛道的王长子拉斐尔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甚至比起他要弑君,更加令人不可思议。   他膝盖轻轻弯下,以半跪之礼迎向科洛丝,轻轻低下头颅,左手按在右肩膀,阳光将他那头白色的头发映照出些许柔和的光泽。   “吾愿为陛下之专属骑士,陛下剑尖所指,即吾黑枪前进的方向,以吾手中枪与王族之血起誓,如有背弃,愿“骑士之枪”抛弃吾之灵魂,永堕无间炼狱。”   随后,他保持这个姿势,抽起黑枪,反转枪头,指向自己的心脏,枪端一方向着科洛丝,这是古骑士礼,意味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君主,也是女王专属骑士的誓约礼,接下来,只要科洛丝握着枪端,骑士之礼完成,那么,君臣名分就定下了,但是,王族成员成为下一任君主的专属骑士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王族直系成员会这么做,现在,拉斐尔的行动,既将自己的身份自降为旁系,也是告诉军部,他无意那把椅子。   科洛丝轻轻推开尤利娅,不顾她的劝阻,走下阶梯,来到他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小声地说道。   “王兄大人。”   她明明记得,小的时候,他说过,除了自己的母亲,对谁也不会跪的。   拉斐尔依然低着头,用仅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闭嘴,赶紧握住枪,我可不想继续跪下去。”   科洛丝犹豫着,有遗憾,又有不舍,只要握住枪之后,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兄妹,而是女王和专属骑士,是君和臣。   但是,想到祖母的期许,女王的责任,国民的期待,还有此时,拉斐尔做出的牺牲,她最终,握住了长枪。   “吾之骑士,愿空之女神祝福汝。”   最终,她用轻轻颤抖的声音说道。   随后,回过神来的众人鼓掌,这下子,宴会上仅剩下的暗流都已经消散,当然还夹杂着正统派的得意与军部代表难掩的失落表情。   他站了起来,原打算跟她再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这个令人厌烦的场合,最终,他仅仅只是做了一个退下的动作,随后,慢慢走出了大厅,开始跟着他进来的少女轻轻搂着他的手臂,和他一同走了出去。   科洛丝仅仅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明白了,今天王兄来,是为了给她铺路的,以他自己为代价。   ............................   在比起空之花园楼层更加高的楼顶之上,拉斐尔坐在半弧形的建筑物顶端,嘴上叼着刚从宴会上顺来的一瓶酒,看着下方举行的庆祝宴会,众人都变得只有指头般的大小,他从小就喜欢爬上这种高的位置,为此还没少挨打,但是这种习惯依然没有改变,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离自由更加近一些,他俯视着现在在下方接受大家恭贺的科洛丝,他拿着那瓶酒,向着她的方向。   “恭喜你,科洛丝。”   道出了未能与她说的恭贺。   突然,他感到了一股杀机,不知何时,他的后方站了两个蒙面的人,两人手上拿着长剑和匕首,从等到他们站了如此近的位置,才让拉斐尔察觉的身手来看,显然是熟练的杀手,只是,拉斐尔没有动,也没有拿起身边的黑枪,继续叼着酒瓶,眼神玩味地看着两名伺机而动的不速之客。   “我来猜猜,是帝国那边的,还是DG教团那群死剩不多的余孽,不,如果算上今天的话,国内那群自作聪明的家伙更加有可能吧,还是说共和国想要嫁祸给帝国呢。不选择两位女王,而选择我,还算是有点脑子。”   两名杀手根本不在意他的话,他们只会做两件事,杀人和完成任务。   “哈哈,不回答吗,也罢,玲。”   不知何时,连两名擅长隐藏气机的杀手都没有发现,原本仅仅只有三个人的场合,不知为何出现了第四个人,是一名少女,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深紫色的头发,脸带着微笑,但总让人觉得她的笑容有邪性,而她手上拿着的,却是和她娇少的身形很不对等的死神之镰。   “哥哥,人家要吃冰淇淋。”   随后,少女出现的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两名杀手就被她拦腰斩下。   “今天是好日子,别杀了哦。”   拉斐尔提醒道。   “讨厌。”   少女不甘心地嘟了嘟嘴,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决定,将两个已经昏厥半死的杀手提到一般,在半弧形的楼顶上跑到拉斐尔身边,如履平地。   “哥哥,我要吃冰淇淋。”   拉斐尔喝着美酒,笑眯眯地对她说道。   “可以啊,你出钱?”   让一个少女出钱买冰淇淋好像没有任何羞愧一般,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被骗我!昨天不是发了薪水吗!”   拉斐尔仿佛听到好笑的笑话一样,说道。   “你是懂我的,钱肯定都被那个女人收去了啊,现在我身身无分文,你不是有零钱的吗?”   少女不忿地说道。   “那个该死的女人。”   拉斐尔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贫穷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   “王兄大人。”   来人正是本应该在宴会上的科洛丝,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倒在旁边的两名杀手,她有听说过自己的王兄因为杀人杀得太狠了,常年都会被人暗杀,想不到,是真的。   “怎么,下面的事情不用管吗?”   拉斐尔依旧喝着酒,盘坐在地上,没有动弹,享受着身后的少女为他揉捏肩膀。   “嗯,离开一会儿的话,没有问题。”   科洛丝看着他身后的少女,一直有意无意留心兄长消息的她也知道这名少女,她王兄从小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小孩子,一直带在身边,待之如妹,为此没有少受过非议,比起她这个亲妹妹,那孩子反而更像王兄的妹妹吧。   两人相顾无言,突然,拉斐尔开口道,语气平和。   “多多跟那个老太婆学吧,女王这条路,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是个粗人,只会打仗,政治之类的事情也帮不了你,好好保重。”   随后,他直接将酒瓶扔到另一边的瓦雷利亚湖上。   “兄长大人,至少这次,可以多住几天吗?”   站起身来的拉斐尔摇了摇头。   “还要赶回哈肯大门,摩尔根那个老爷子又要念叨了,而还要跟他解释今天的事情,不要怪老爷子偏向我,他只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而已,放心吧,老爷子我摆平就好了。”   随后,对着旁边的少女说道。   “玲。”   “嘻嘻,走了走了,帕蒂尔。”   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了一个巨大的导力机器人,如遮天蔽日一般,今天所有的人居然都没有发觉有如此巨大的机器人出现在格兰塞尔,玲看着哥哥为他抢来的机器人,笑了笑,两人跳上帕蒂尔的手上。   “帕蒂尔,走了哦。”   从机器人的喷射口喷涌而出的反作用力形成的风让科洛丝不自觉挡了一下,随后,不自觉和那名少女的眼睛对上了,她笑的很邪,但是科洛丝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一样。   什么女王的位置你想要,给你就好了,可是,哥哥是我的。   突然,科洛丝心底涌起了一股不甘还有怒气。   少女现在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我的! 鹤见留美:三次的失恋   我在那个人那里,失恋了三次。   “八幡”是留美从小开始就很熟悉的人,虽然是以平辈相称,可是他比起留美要大五岁,第一次,留美认识他的时候,那并非是一个美好的邂逅,甚至因为他的“算计”,这两个词,还是留美长大后才想通的。因为他的算计,留美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明明那是些一直在排挤她,用嘲笑她来换取内部安稳的同伴,可是当八幡将她和那些孩子之间的丝线全部切断后,那切断后的伤痕依然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心中,那个时候,她还是小六的孩子,甚至留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悲伤。   可是,当她独自面对那个罪魁祸首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哭了,那是很丢脸,很丢脸的模样,将一直藏在心中,被排挤后的压抑和不甘,失去同伴后的空洞和失落,她毫无顾忌地,放声哭了出来,就连现在,留美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脸颊甚至到耳朵都会发热,好丢人,在他面前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虽然那个时候她是名副其实的孩子,可是她自诩精神年龄是要比同龄人要大的,啊,好害羞。   就连现在,留美都觉得脸颊通红,尽情地在他身旁哭泣之后,留美毫不犹豫地咬了他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那种腥甜的血腥味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在给他留下一个会成疤痕的伤口后,留美怒冲冲地对他说道,这是八幡欠她的。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好像是要安慰她一样温和地笑着,这让留美愤恨不已,因为她知道八幡只是把当初的自己当成是小孩子,这种被他看轻的感觉很不好受,明明只是比她大五岁而已,五年眨一下眼就过了,她就觉得自己从五岁到十岁一下子就过去了,可是显然,八幡并不是这么想的,真是讨厌的家伙。   但是就在第二天,留美就看到他和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很亲密地走在一起,她从夏海那里知道了,这是他的女朋友,粉色头发的时尚女孩,身材也很好,留美亲眼看到那个女孩子和八幡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是说话笨拙,就算交流也只会冷言冷语的自己完全比不上的,和他相配的可爱女孩。那个时候,留美在心中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叹,啊啊啊,我失恋了啊,还没有相恋就已然来到的失恋。   这是留美在他那里获得的,第一次失恋。   “微风摇兮荻叶梢,霜随风信渐消散,思君怨君兮难解嘲。”   国语老师拿着教本,将刚才读了一遍的诗句重新抄了一遍在黑板上,那是《源氏物语》里面的诗句,留美会那么清楚,并不是因为她的国语成绩有多好,相反,她不怎么爱看书,成绩也只是勉强没有到红灯的地步而已,可是只有《源氏物语》这本书,留美曾经不止一次在他家里面见过。   苦夏蝉鸣,留美坐在炎热的教室内,尽管从窗户外不乏海风吹过,可是这个季节,就连海风都是热的,一向着装端正的国语老师都不得不将衬衫的袖子拨上去,就连留美自己都感到脖子出了层薄汗。可是她并不感到特别难受,用手轻轻地拨动柔和的黑发,将发梢收拢到耳后,尽管在夏天时她那头过长的黑发会很难整理,就连夏海都说要不要去剪掉,那样既清爽又容易整理。虽然有些心动,可是留美最后还是拒绝了。   此时班上大多的学生都已经昏昏欲睡,没有听课的精力,或许国语老师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讲课的内容也是与考试内容关系不大的诗文。留美没有睡意,可是同样没有将精力放在老师身上,看到旁若无人地呼呼大睡的夏海后,思绪回转,她又想起数年前那一幕。   那是和现在的严夏完全不同的滂沱大雨,天上的黑云压抑着,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一样,母亲牵着她的手,雨点打落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个时候只有国中的自己,并不是十分清楚死亡的意义,可是四周的人包括母亲身上的黑色装束都在对她说明,那是一件非常严苛,不容得一丝儿玩笑的事情。因为还是半大的孩子,她的身上只穿着沉色的国中校服,母亲说,你这个年龄只要这样就好了。所以留美和附近严肃装束的人们轻易地区分了开来,只有这个时候,她会庆幸自己还是孩子的身份。   当自己规矩地为那位不算十分熟悉的老人献上花束的时候,心中也不自觉涌出一丝悲伤,所以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夏海到底是什么感受,是怎么能熬过那段悲伤的。就算她献完花束后,身为主人家的夏海依然没有现身,留美听到附近的陌生人说,那个孩子太过伤心,或许不过来对她更加好。   其实留美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可是下一刻附近人群传来的惊呼和细细的争论,让她将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当留美看清楚来人后,不由得凝住了呼吸。   昏暗而压抑的黑色和灰色,占据了眼前的所有,可是那个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的女孩,身上那件艳红色的和服,鲜明得如血色,鲜明得耀眼,鲜艳的红色和服,长长的头发盘起了隆重而典雅的头鬓,嘴唇抹着嫣红,一如待嫁在即的新娘,那是她的好友,是刚失去了至亲之人的夏海。   她的存在,为这一场灰暗的黑色典礼抹上了浓重的红色,是那么的叛逆,是那么的违反常理,那么的大逆不道。所以,他们的惊呼,他们的压抑着的议论,都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唯有八幡,唯有他陪伴着夏海而来,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陪伴着她走过这段充满了议论的路程,她看着不远处的好友,明明不过是不到十米的距离,可是留美却觉得夏海走的这段路有股不可侵犯神圣感,能够陪伴她走过的,只有在她身边的八幡。   在那个冰冷的墓碑前,穿着大红和服的夏海缓缓跪在地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丝毫不在意地上的雨水将她膝盖的和服打湿,八幡在身后撑着伞为她遮风挡雨,与留美同龄的女孩深深地向着墓碑叩头三次,那个场景,更像是获得了幸福的女孩在离别父母前的感恩。   留美已经忘记了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处理,可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夏海的踪影,没有了红色的女孩,他们又只剩下了黑色。   “夏海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多点陪伴,多点开导她,可以麻烦你吗?”   回过神来,穿着黑色西服的八幡对她这么说道。   “我知道了,又不需要你说。”   明明想要好好说话,但是说出来,留美的话又变成了这样,旁边的母亲立时斥责她,固执脾气的她将脑袋撇过了一边,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后悔了起来。   可是八幡阻止了母亲,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向她深深地鞠躬,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   突然间,那种想哭的心情又涌了上来,留美知道八幡的鞠躬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夏海。然后,留美就留意到了陪伴在八幡身边那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子。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   留美听到她的母亲如此感叹道,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精致无匹的脸孔,纤细的身材,只是神情有些冷淡,会令人感到她不好接近,可是那样的女孩子却用暧昧距离依偎在八幡的身旁,两抹黑色的身影慢慢离去。   “真是登对呢。”母亲再次感叹道。   就这样,我的第二次失恋,不期而遇。   思绪回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尽管依然还有一股热气,可是没了烈日当空,温度总算是下降了些。   “今天要到我家玩吗?”   夏海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前桌的椅子上,仿佛有些累了一样,拉伸着修长的四肢,和留美不同,夏海自从上了高中后身高也随着拔高了起来,令她颇为羡慕。好友将长长的头发盘起,露出了细长的玉脖,眼角的泪痣随着眼睛抖动,仿佛会说话般,如果盯久了就会自然会迷恋上她的脸庞,是会勾人的类型。   “今天亲志君不是约你去体育馆后面有话对你说(告白)么,你可是点头了的啊。”夏海回想起中午时,特意跑到班上向夏海递上情书的男生,还真的是如例会一样的惯例活动,她都已经忘记这是夏海上高中以来第几次被男生公开告白了,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就连班上的同学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切,晾着他就行了,我可没正面回过他,等久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吧,懒得跑过去,如果他纠缠的话......”   夏海说到这里,突然阴笑了起来,戏谑地看着她。   “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啦,小夏。”   留美不由得脸红了起来,被男生告白的次数,她其实也相差不了多少,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性格阴沉的女孩,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其他人喜欢的。   “只要告诉哥哥就好了,不是吗?”   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要好好拒绝的话,就会相安无事,但偶尔也会遇到十分缠人的男生,就算拒绝了也依然会纠缠不休,自以为是地认为女孩子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而已。刚升入总武高的时候,很不幸留美就遇到过这样的男生,数次拒绝他不果,苦恼不已的留美去找夏海商量,结果夏海二话不说就带她跑去找八幡,然后第二天开始,那个男生就好像不认识留美一样,遇到她都会避着路走。   夏海拉起她,提着书包走出了教室,沿着校道直接走出了学校。   “你不是说最近的数学课都听不懂么,正好今天哥哥在家,让她来教你好了,对了,顺便留下来吃饭吧,哥哥下厨。”   夏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棒棒糖津津有味地叼了起来,相比起她修长的身材,留美自己就有些太过娇小了,也不见长高,原本国中时两人还相差无几的身高,现在她已经比夏海矮半个头了。   “那样不好吧,太麻烦他了。”   突然,夏海小狐狸似地笑了起来,看到她那样的时候,留美不自觉后退了一般,只要她那样笑,总不会有好事。   “反正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的又不止一个,多你一个又没什么区别。”   好像被戳穿心事一样,明明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被夏海这样直白地戳穿,留美的脸颊还是羞红得仿佛涂抹了胭脂一样。   “夏海你太坏了。”   留美对她没有办法,只能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夏海在后面连忙追了上来好话说尽哄她。留美不知道夏海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是她明白,自己在八幡眼内,大概只是妹妹的好友这种程度的关系而已,根本就比不上八幡和夏海的兄妹关系,而且夏海的恶魔性格,别人根本猜不到她的想法,可是只有一点留美是可以确定的。   她的第三次失恋,其实早已到来。   留美看着眼前这种古意盎然的庭院,无论来过多少次,都会觉得这里难以靠近,如果不是夏海带着她来的话。夏海熟稔地拉开了木骨架的玻璃门,和外面的古朴相比,房子内部确实完全现代化的居住设计。   “我回来了。”   夏海大声说道,没有回应的声音,可是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噗噗的锅子的热水沸腾的声音,还有米饭的香味,都证明了那个人在房间里的事实。   夏海拖着她的手,走过了长长的玄关来到大厅前,那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们,比起初次见面时,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宽大背影。   鹤见留美,今年十六岁,我的第四次失恋,暂时还没有到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应群里的人的意愿,写了个留美的短篇。 平安夜   她坐在沙发上,桌子有半空的红酒瓶,她拿着红酒杯,垂涎欲滴的红唇轻轻地在红酒杯上抿了一下,年龄介于少女和女子之间的她,单看那精致又有点稚气的五官,更像略带青涩的少女,只是,任何人看着此时的她,或许都会想起这么一句话吧。   她比烟花更寂寞。   单手捧着酒杯的她,更像是一个成熟风韵气质的妙龄女子。   寂寞,自然是因为应到之人没到,百无聊奈的她,高举酒杯,左眼闭上,白色的灯光透过红酒杯的液体,最终映入她的右眼帘,那股带着红宝石色彩的流光,让她有些迷醉。   最终,玩腻了这一游戏的她,随意放下酒杯,趴在沙发上,长发披散下那股懒慵的样子,散发着妖艳的美感。   看着墙上的时钟,长针刚才指向十一点的位置。   她转身躺下,似是为了遮挡有些耀眼的灯光般,右手的手臂挡住双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嘴上轻轻地喃喃道。   “不是,说好不期待的么。”   终究,还是忍不住啊,只是她想不到,等人原来是件这么艰难的事。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朦朦胧胧间似睡非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她突然跳了起来,丝毫不见刚才的懒慵。她快步走到玄关的门口,从防盗眼中确认到确实是自己在期待着的那个人时,快速打开了门,不等门外那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扑了上去,她感受着男子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带着懒慵现在却更像是撒娇的口气,说道。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赶不到了。”   时钟没有响起,就证明还没有十二点,还没有,过平安夜。   “嗯,因为和你约定好了,圣诞节之前的平安夜,要和你过。”   男子在她的发丝间嗅了嗅,有些皱眉道。   “你又饮酒了?”   女子呵呵了两声,并没有否认,也没有因为他的责备而不悦,趴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寂寞,因他而起,温暖,从他身上索取,这样就很好,她很满足。   “雪乃,我说过多少次,女孩子不要饮太多酒,吃东西了吗?”   “平安夜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吗?啰啰嗦嗦啰啰嗦嗦,怪不得结衣说你像老妈子。”   他搂着眼前的女子,如黑珍珠般在楼道微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光,已至臀部的长发,并没有因为长度而显得散乱,反而打理的处处是珍宝般,让他爱不惜手,他知道,这是雪乃为了迎合他的爱好特意留的,为此花费的时间并不少。   “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了。”   她依然趴在他身上,一言不,他知道了,她在生气,因为他迟了。   所以,他突然双手抱起了她,她轻呼了一声,但已经被他抱进屋内了,用脚轻轻关上门,刚刚放她下来。嘴唇就被她封住,她,吻的热情如火,丝毫不见一丝冷漠,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回应着她的心情,口中传来红酒特有的味道。   不知道多久之后,两人嘴角带着一条银丝慢慢分开。房间下,只剩下两人喘气的声音。   “原本,想给你更多福利的,不过,你迟到了,所以,其他的就没有了。”   男子比企谷八幡抗议。   “不是没有过十二点吗?”   “我说你迟到了,你觉得呢?”   突然,她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凌人的傲气,丝毫没有刚才的一点小鸟依人和热情如火。   他还能说什么呢,这种撒娇的方式,唯有她能展示的淋漓尽致,让他勃然心动。   “雪乃女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哪敢有意见。”   她偷偷傻乐着,女王变成了侍奉在旁的傻女仆。气质转折之间,让人咋舌。   “进去沙发坐吧。”   “嗯,抱我。”   她张开手,眼神示意。   他依然心领神会,抱起她,慢慢走到沙发,仿佛真的对待公主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   雪乃的脑袋很自觉地爬上了他的大腿,八幡的手很是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和发丝,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道。   “平安夜快乐,雪乃。”   此时如猫般的女子,轻咪着眼睛,享受着他温柔的轻抚,试过一次以后,就如同有毒而甘美的苹果,让她欲罢不能,全身的毛孔仿佛要张开了般,让她忍不住微微地哼哼了两声。   “真像猫一样。”   “哼。”   仿佛对他的比喻很不满般,她哼了一声作为回答,虽然她喜欢猫,但可不像被比喻成猫。   他轻抚着她,继续说道。   “看着很高傲,独自一个就能生活,但实际上比谁都怕寂寞,比谁都喜欢撒娇。”   “讨厌。”   只是,没有否定又没有肯定。   他看着桌子上的酒瓶,问她。   “需要我煮点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似乎一刻都不想他离开。随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保持着和谐的平静,只是不久之后,房间的主人开口破坏了这难得的清净。   “今天和结衣玩的开心吗?”   原本温暖的气氛,因为她的突然问话,仿佛凝固了几分。   “我…………”   还没等他说完,她就用嘴堵住了他的口,随后再在他的脸颊轻吻了一下。   “不要道歉好么,道歉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都是侮辱。”   “我知道结衣是你女朋友的时候,还愿意跟着你那一刻开始,我就有准备了,不期待,不失落。”   “然后,随时准备在我身边消失是么?”   她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可以和你过平安夜,真好,不用和结衣争,真好,真的,很好。”   他抓着她的手,两者四眼相对。   “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处理好三人的关系,不相信我,能从雪之下家那里,将你解放出来。”   “不要说这个好么?难得的平安夜,你忍得住吗?”   随后,她将原本就宽松的衣领拉了拉,露出了些许黑色的吊带。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飞蛾扑火,仅仅是为了享受一时的甜蜜,温暖和欢愉。她放弃思考所有的事情,道德,友情,家族,责任,一切的一切。   值得么,她无数次这样问自己,不值得,她无数次这样回答,但是,眼前男子带给她的温暖,每每让所有的答案都变得无力。   他对抗诱惑的能力不强,尤其是来自她的诱惑。他将雪乃推倒在沙发上,疯狂地吻着她的脖子和脸颊,渐渐的,两人衣衫尽去。   “吻我。”   不再疯狂的他,仿佛带着点青涩般,吻着每次都能让他有新鲜感的鲜红嘴唇。不久后,房间只剩下娇吟声,欢愉声和随之而来的喘息声。   不知道多久以后,已经连动弹手指都没有力气的她,被她抱了起来,赤身相对的两人,并没有感到羞怯,反而是理所当然般,八幡坐进浴缸,随后雪乃进入浴缸,靠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痴缠了。”   “我这样,不喜欢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好了,反正占便宜的,都是你。”   “用镜子照照你的眼角,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哼。”   为什么越来越痴缠?因为,她有预感,离开他的时候快到了,像这样子,靠在他身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八幡,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找我么?”   她的声音变的空灵而虚幻,如随时消失的烟雾。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会。”   他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离开的可能性。   察觉他意图的雪乃只是笑了笑,不理会他幼稚的动作。   “会找到死么?”   “会。”   他认真地回答。   突然,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却笑了。   够了,真的足够了。   她需要的,不是他为她对抗家族什么的,只是这句话而已。   他帮她穿好衣服,放到软大的床上,自己在一旁搂着她,哼着摇篮曲,看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她睡着的时候,习惯缩成一团,和宽大的床更显出对比,这个习惯,即便和他睡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他轻轻喃道。   “我还是给不了你安全感么?”   他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傻女子。   “我不会说豪言壮语,不懂也不想,你看着我的行动就好了。”   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搂着她,睡了过去。   只是他,看不到她渐红的眼眶。   早上,有些发冷的身体让她渐渐清醒过来,身边,空无一人的床位,让她的身体更加冷了一份,叹了口气,不想自怨自艾的她,抬起手臂,看到某物后,她忍不住又哭又笑。   她的手上,带着一只原本没有的戒指,左手无名指。 〇① 前传 序章 于是,三人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   时间是12月23日,离某个以神诞生为纪念现在却主要用来带动消费的节日还有两天,刺骨的寒风并随着若隐若现的雪珠不断的折磨着路人的神经,然而却阻挡不了街上越发浓郁的圣诞氛围,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穿着各种特色圣诞服的工作人员派发着各色的传单。   某个男子将随手收到的传单放到回收箱后,进入了一间格局不错的西式餐厅内,此时离用餐的高峰期尚有一段时间,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人物。   “久等了,明明是我约你的,却被公司的事情拖住了。”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口中听到这种标准的社会人台词呢,看来今晚要撒些盐才能安心睡觉了。”   略带冷淡的嗓音说着仿佛带有讽刺意味的话,只有男子知道能被对方揶揄也是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的特权,虽然已经出来社会几年了,但是他标志性的死鱼眼依然没有太多改变,腐烂的眼神倒是因为工作的历练多少变的精悍起来,男子比企谷八幡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少女,不,已经不能称作少女的年龄了吧,入眼处先被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所吸引,高中时代已经成为标志的长秀发经过这些年的悉心打理,不仅没有一丝凌乱,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她的气质,精致的五官带着清冷的表情还是让八幡找到了高中时期的某些青涩的影子,毫无疑问的冷美人,名曰雪之下雪乃,和八幡还有另一个少女从高一开始就结下不解之缘,三人关系虽然一度经过变化,但从学生时代的相识直到现在出来工作数年依然相对频繁的相聚来说,三人毫无疑问是难得的知己好友。   “结衣真的不能出来吗?”   雪之下带着相当遗憾却又有一丝不明感情的语气问道。   “嗯,说是被同事抓住了要提前庆祝圣诞节,毕竟结衣都逃了几年没去了,这次看来是逃不掉了。”   “结衣已经发过短信给我了,道歉的词都快塞满半条短信了,没办法,只能圣诞后再见面吧。”   “明明你也可以一起过来和我们过圣诞节的,结衣也很期待啊。”   “我可不想当个超级大灯泡。”   三人不知不觉形成的习惯,在圣诞前的两天惯例聚首,毕竟在几年前八幡和结衣确认关系后,虽然三人的关系很是经过一段微妙的时间,但很快又重新找到了各自的定位后稳定的交往下去,例如圣诞节,圣诞节前夜和圣诞节还是留着作为恋人的俩人比较好,所以三人的聚首就在23日这个略带暧昧又能撇清暧昧的日子,而且今年由于结衣被同事拉去庆祝圣诞节,只剩下八幡和雪之下俩人,出于往常的习惯二人还是在这家常来的西餐厅见面。   “笨蛋,干嘛在意这种事情,往年的圣诞节结衣总是喊着没有你陪着很无聊。”   雪之下心中闪过往年自己在公寓里独自渡过圣诞的画面,却是不想再接这个话题,强打精神道   “说起来,你这家伙,明明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又不多花些心思在结衣身上,前段时间结衣经常向我抱怨你一直在工作,都没有时间去陪她,都不知道我是结衣的男朋友还是你才是,现在还陪着别的女人(她自己),明明只是比企鹅,真嚣张。”   听到了久违的外号,八幡反而有种怀念的感觉,从八幡和结衣交往后,俩人都默契地给自己设下了一条微妙的警戒线,其具体表现之一就是八幡从那以后再也没听到过雪之下帮他起的乱七八糟的外号。   “好吧,最近太忙确实是我疏忽了,话又说回来,那家伙粘你的程度就算说是你半个女朋友也没错吧,放心,我不会吃醋的。”   二人想起了某个可爱的家伙的身影,不禁宛然一笑,随后二人的话题都围绕着结衣来展开,虽然有点刻意,但对二人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话题间,服务员将餐点呈了上来,雪之下给八幡点了一份牛扒套餐,雪之下自己则是奶油浓汤加一份蔬菜沙拉,有点奇怪的食法,但每次雪之下来西餐厅都是怎么点的,她很喜欢,另外附带一支红酒,餐点是雪之下预先点好的,毕竟凭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菜式口味都知根知底了,令八幡略为惊讶的地方是那支红酒,三人相聚很少会刻意点酒精类饮料,虽然不是没有过,但次数相当少,雪之下好像看透八幡的疑问般,雪之下的右手不自觉的绕过发丝的同时无表情的解释道。   “今天和客户见面的时候送的,本来想让结衣试试的,现在嘛,和你也凑合吧。”   八幡一顿,也没有在这个疑问里过多纠缠,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试   “那么,预祝圣诞快乐,雪之下,干杯。”   “干杯。”   略微用酒抿一抿嘴后,八幡为了避开尴尬随便问道   “说起来,雪之下,你以前不是左撇子么,怎么现在用右手了。”   八幡想到刚才雪乃用右手举杯,好奇的问。   “现在才注意到么,迟钝,结衣很久之前就问过呢,没什么,想换换习惯而已。”   雪乃嘲弄道,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迟钝,八幡感觉有些奇怪,但没有继续追寻下去。   大概是酒精的原因,俩人略带紧张的氛围开始散去,话题也从结衣转到各自的生活,例如那位全身附带外骨骼的阳乃小姐依然喜欢捉弄雪之下,在母亲的企业上班获得出色的成绩的同时顺带收获了一个加强排的追求者,还有就是雪之下被母亲下令去相亲的事情,虽然暂时被雪之下敷衍过去了,但八幡心中还是不由得出现一丝苦涩,但又故作轻松的说   “居然有勇士在你的视线下撑过相亲?此君安否,没被冻死吧?”   “大概吧,一开始还炫耀家世和能力,说着说着就在不断的擦汗,最后找了个借口逃掉了,明明我除了名字还什么都没说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样说着的雪之下,带着些许逗弄和愉悦的语气,话说,雪之下小姐,你的成长方向不自觉受到某人的影响了吧,八幡忍不住吐槽。   “就是因为你不开口,所以她才落荒而逃的吧。”   “我可是全程附带微笑哦”   “笨蛋,微笑的时候还附带你绝对零度的视线吧,啊,可怕可怕,真可怜那家伙,顺便一句就是你现在的表情,不需要示范给我看,我又不是没看过。”   “哼,如果不是这次母亲大人下了死命令,我才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呢,我讨厌那种只会炫耀的家伙。”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家伙呢?”   八幡顺口问道,但说完立即就后悔了,这已经是“禁区”内的话题了。雪之下沉默数秒。   “你不是知道么?”   清冷的嗓音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但八幡听出了其中的苦涩。然而现在的他甚至却没有资格回答或者安慰,只能沉默以对。数年前的那件事依然横跨在俩人之间,或许俩人可以轻易的踏过这条横沟接触到对方,但作为代价却是伤害俩人都视为珍宝的女孩,八幡不愿也不能这么做。   事实上,俩人的这种关系,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分开一段时间不再见面和联系。但有时候感情不能单用道理来衡量,八幡和结衣的感情,雪之下和结衣的感情都束缚着俩人的关系,不能近也不能远,还有,八幡自身不愿意切断和雪之下的关系,尽管他因此痛苦。   雪之下仿佛理解了八幡的心思,主动岔开了话题,事实证明俩人的话术都非常高明,只要不接触“禁区”,俩人轻易能用一场谈笑打发时间,渐渐酒瓶里的液体见底,雪之下因为莫名的原因,今天饮酒的量出奇的高,现在的她双颊绯红,眼神略带迷离,和平常的冰冷气质大相径庭,带着一种妖艳的美。   八幡看到这样的雪之下后,深呼一口气,镇静下来后。   “雪之下,今天喝太多了,到此为止吧,再这样下去你就醉了。”   “哼,无胆匪类。”   略带醉意的雪之下,连说话方式都和平常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今天就到这吧,我送你回公寓” 第一章 俩人站立在交叉路口上   “雪之下,到门口了,钥匙呢?”   “…….”   “喂,雪之下,醒醒。”   八幡轻轻地摇了摇雪乃的身体,但面颊绯红,双眸轻闭的雪乃显然没有反应,没办法,八幡只能擅自在雪乃的包包里面取出钥匙,开门后扶着雪乃进入一片漆黑的公寓里,关上门后八幡打算找找电灯开关,但突然被旁边的雪乃推到墙上,八幡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双唇感受到一片温热,从双唇感受到的激情和生涩快要融化八幡的理智,数年来压抑而瞬间迸发的感情更让他无法自己,他不自觉的配合起来,慢慢从被动到主动的交换着tiye,感受到对方慢慢变的急促的呼吸和轻声的呻吟,八幡的手慢慢往两座高峰上攀登,隔着略厚的毛衣然后能感受到那一双不算大但形状完美的饱满,雪之下的身体一僵,然后又忘情的热吻起来。   舌头传达的温度和手掌感受到的柔软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八幡的理智,但与熟悉的触感不同的却让八幡想起另一个女孩,八幡猛地一推,然后手拍向记忆中的电灯开关,冰冷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还有,倒在地上的雪之下。   “雪之下,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八幡望向倒在地上的雪之下,虽然他担心雪之下受伤,但看到她眼神的瞬间,八幡再次愣住了,雪之下的眼睛不像先前醉酒似的迷离,虽然面颊绯红,但眼神相当清明,而且带着痛苦和决绝,却看不到任何羞愧,八幡明白了,雪之下并不是因为醉酒才情不自禁亲吻八幡的。   “做什么?刚才的湿*吻,还是接下来的zuoai?”   雪之下的语调依然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八幡听到如此露骨的词语,不禁皱眉,甚至有些愤怒。   “雪之下,你不应该是这种不自爱的女孩,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太反常了。”   语气带着斥责和怒意。   “我自不自爱与你何干,你用什么身份?闺蜜的恋人,还是被你抛弃的失败者?”   雪之下冷淡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   “够了,我是你朋友,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   “朋友,哈哈哈哈,比企谷八幡,现在她不在,你还打算自欺欺人么,你以为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你还要用朋友这个身份困住我多少年?”   几乎与撕心裂肺的话语,将八幡深藏内心不能对人言的想法一层一层的剥落。他知道,雪之下除了她母亲安排的相亲,这几年间几乎没有感情生活,他知道,但不敢往下想,他带有一些深藏的高兴,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羞愧。   “雪乃!够了,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想想结衣。”   激动间,八幡下意识的叫了雪之下的名字。   “你,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雪之下有点怀念,又有点高兴,仿佛回到了那段时间。   他们曾经有段虽然很短,但相互直称对方名字的时间,但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很默契地换回了姓氏来相互称呼。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你就不能当我们都喝醉了呢,我只想要一个了断,今晚过去,我们就只是朋友,八幡,我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我快要忍不住和结衣抢你,和我最好的朋友抢男人,我不想这么做,没关系的,就算结衣发现,只要说喝醉了,结衣可能会生气,但最终还是会原谅你的。”   雪乃的语气茫然,不知道是要说服八幡还是要说服自己,听到这里,八幡的深藏的感情终于爆发,冲上去搂住了雪乃。   “雪乃,对不起,我知道你这几年很痛苦,但我…”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话术在此刻竟然这么苍白,说舍不得你?还是说已经太迟了。无论说什么,都弥补不了雪乃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心。雪乃身上的幽香依然和那时候一样,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再也没办法感受的味道。他知道,怀抱里的女孩虽然表面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她内心的炽热感情一旦爆发,永远伤害的,都是她自己。   “我知道,所以,我只求今晚,这一次,是我甩了你。”   雪乃压抑自己快要出来的眼泪,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毛衣和衬衫,黑色蕾丝的文胸在冰冷的灯光的照射下有种异样的吸引力,雪乃再次吻上来,这次,八幡连再推开她的力气也没有了。不久后,房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轻轻的呻吟声。 第二章 接着,三人的关系再次错乱   朦胧间,八幡感觉到身边的异动后,挣扎着睁开眼来,雪乃在艰难的穿着衣服,八幡看着佳人美好的身段,床边的余温,昨日的疯狂,竟一时无言。   “早”   雪乃平静的打了招呼,与昨天生涩而疯狂的她仿若两人。   “那么,我先去上班了。”   随后雪乃用略带怪异的走路姿势慢慢走出房间,八幡终于反应过来了。   “雪乃,吃完早餐再走吧,我来做。”   八幡有很多话想说,但却组织不了语言,只能先争取和雪乃共处的时间,因为他有预感,如果让雪乃就这样走出门,他和雪乃,就真的是两条平行线了。   雪乃点了点头,随后走出房间。八幡也掀开被单,拿起散落在床边的衣服,不经意看到床单上那抹鲜红如梅花般的痕迹后,尖锐如实质般的刺痛直插八幡的心脏,这抹鲜红,将八幡的过错和所犯下的罪毫无保留地以残酷的姿态完全展现出来。八幡往脸上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后,走出了房间。   浴室传来水声,八幡走到厨房的冰柜前,他知道雪乃虽然不经常下厨,但定期会有本家的工人过来更换食材,所以在雪乃家开火不需要担心没有食材。取出几个鸡蛋和培根,在锅上稍微煎好,另外倒上两杯鲜奶,将两份早餐摆放在桌面上后,八幡安静的等雪乃出来。   “我以为你能够淡忘的,等过几年我们就真的只是朋友。”   “我以为我能够控制住的,看来我和你都高估了自己。”   “我明明猜到的,我明知道但还是送你回来。”   “我不后悔,也想负责任,但应该怎么办啊,结衣,雪乃。”   八幡一个人在饭桌前喃喃自语,眼神茫然,直到穿着一身清爽的OL装的雪乃来到饭桌。   “你不去洗洗么?”   “嗯,等吃完早饭。”   雪乃瞄了眼饭桌上的早餐。   “怎么是培根煎蛋,我不想吃,做点其他的来。”   八幡觉得雪乃的情绪有点失控了,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于是乎,八幡再去厨房弄了一个蛋炒饭,这次雪乃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用右手拿起汤匙吃起来,她吃东西的姿势很美,并非遵照那种刻板的用餐动作,而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随后八幡望向雪乃那头尚算濡湿的秀发,略带水汽的秀发没有平常的光泽,但却给八幡一种亲近感,想要看到端庄冷漠的雪乃刚沐浴完后的秀发,是需要资格的,八幡甚至升起一点点自豪感。   “雪乃,我帮你吹头发吧。”   没有等雪乃拒绝还是答应,八幡已经走去浴室拿起吹风机,走到雪乃身后,自顾自的拿起一束束的头发吹了起来,雪乃竟然也默认了。   “说起来,雪乃,你的头发不觉得太长了么,好看倒是好看,打理起来不会很麻烦么?”   “不知道是谁说过更喜欢长头发的,易忘的男人真差劲,喜欢吹头发倒是没有改变,是习惯吗?变态。”   她发觉现在雪乃说话反而肆无忌惮起来,也不忌讳俩人的禁区了。   “嗯,我是最差劲的男人,喜欢的却都是最好的女人。”   雪乃听后没什么反应,房间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还有八幡如同对待珍宝般细心地整理雪乃的秀发,熟练而自然,雪乃也半眯起眼睛,仿佛很享受。   “上次帮我吹头发是几年前的事了,你这个变态,那时候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事。”   “忘了,总不过就是那段时间而已,话说,你没关系么?”   “什么没关系?”   “你现在还痛么,要不今天先别去上班了吧。”   “痛倒是不痛,就是感觉有点怪,要我因为这种原因请假,怎么说出口啊。”   “好吧,还有就是昨晚,我太急了,忘了带,后面又..”   八幡自己都说不下去了,雪乃顿时大羞,在本就雪白的肌肤映承下,脖子连带面颊都变得通红。   “笨,笨蛋,这种话能说的么,你做都做了,现在才担心么?”   “不就是你夹着我,所以我才不能….”   “我,我又不懂,脑袋一片空白哪想到那么多。”   好吧,俩人都觉得这对话太荒唐了,都闭上了嘴。随后雪乃抿了抿嘴,用回一贯的平淡语调。   “没关系,昨天应该是安全期。”   “但是….”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另外我警告你,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之后我和你就是朋友,近一点远一点的关系都不是,尤其是,不能让结衣知道,将你该死的内疚和忏悔的想法好好收起来,昨晚,是我上了你,和你无关。”   突然雪乃的语气变得冷淡而严厉,刚才的温馨和暧昧的氛围顿时一空。八幡手上的动作一停,还没说话,雪乃就继续说下去。   “另外跟你说个事。”雪乃一顿。   “三个月后我要去一趟外国,为期两年,这两年我都不会回来。”   这消息太过突然,八幡没来得及多想,立刻就开口问。   “为什么,是因为我和你之间….”   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雪乃打断。   “不是,是公司需要开拓外国市场,需要人在外国坐镇,这是年中就决定了的。”   雪乃转过身来,用手轻轻抚过八幡的脸,眼睛带着不舍和决绝。   “结衣知道么?”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的,那个傻丫头,肯定又要哭的。”   突然,八幡抓着雪乃的手,依然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不和任何人商量,做好所有决定,然后只是告知我,以前是这样,昨晚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为什么不给时间我考虑我们的关系,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用去国外,留在这里吧。”   八幡不相信雪乃的说辞,作为董事长的女儿,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谁能让她去外国,相信那个严厉但心爱女儿的贵妇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独自在外数年吧。   “你想要怎么考虑,和结衣分手,和我在一起?还是和结衣在一起的时候,还和我继续touqing,你打算出多少钱baoyang我?”雪乃的脸上带着嘲弄,同时甩开八幡的手。   “雪乃,不要再用这种语气,你是个好女孩,一切都是我的错。”   “好女孩会偷闺蜜的男朋友?”   “这不是….”   雪乃打断八幡   “总之,我们以后就只是朋友关系。”   由不得八幡多想,雪乃就站了起来。   “我先去上班了,这几个月我们三个可能还会见几次面,你给我好好的控制情绪,不要露出马脚。”   雪乃走出玄关,打开门,转头对八幡说出最后一句。   “还有,叫我雪之下,不要叫雪乃,能这么叫我的,只有我的家人和结衣。”   随着最后一声宣告,还有大门冰冷的闭合声,意味着俩人持续几年的藕断丝连关系的结束,甚至,这一切都是雪乃主导的。曾经何时,看着冷清但是内心极度依赖别人的雪乃变得如此决断,想想,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时候变的错乱起来,他拯救结衣的代价,就是雪之下无声的改变,甚至现在连挽留她都做不到。   俩人短暂的回暖和随之而来更加冰冷的关系,八幡只能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雪景,看着雪乃撑着伞慢慢远去的背影。 第三章 她和她   雪之下雪乃撑着伞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抬头望上天空,满布阴霾的天空散落着小雪珠,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似乎感受到来自某人的注视,但雪乃倔强的不回头,继续走下去。   走到车库后,雪乃慢慢坐到驾驶席,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走路始终有点不适,另外心中有种奇妙的满足感,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个男人从昨天饮酒开始就可能发觉了什么,但他还是陪着她把这场拙劣的三流“分手”戏演完。想起那个既聪明又笨拙的男人,雪乃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往上翘。随后又黯然下来,他们两个,这辈子,注定是有缘无分,若明若暗纠缠了七八年的感情,无止境的挣扎过后,雪乃终于意识到了,只要她仍在他们身边,这段感情就不能了断。所以雪乃选择了近乎决绝的方式作为结尾,然后离开。   雪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用手摸了摸自己平滑的小腹,她说谎了,只是为了她脑中一闪而过的某种可能性,将对八幡近乎执念的感情转移过去的可能性,雪乃心中慢慢编织起的某种疯狂的想法。想起了严苛的本家,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如果,如果的话,那时候已经在外国,本家那边总有办法…”   随即雪乃又苦笑起来。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哪有那么好运,真是昏了头了,都怪那个混蛋。”   咒骂着某个混蛋的同时,雪乃将某种不着调的期待深藏内心,突然手机短信音响起。   “小雪小雪,我昨天喝醉了哦,感觉超怪的,不过好有趣,昨天你和小企玩的高兴吗,还有今年圣诞节和我们一起过吧,我们去吃火鸡好不好?”   雪乃看着这封非常具有个人风格的短信,并且附带各种颜文字表情作为点缀。不禁微笑起来,雪乃看着拿起手机的右手,静默数秒。“结衣,我不会说对不起的。”   “你要幸福哦,连我的份一起。”   ----------------------传说中的分界线---------------------   “对不起对不起,小企,因为昨天玩太疯喝醉了,所以直接在同事那里休息了。”   “啊,笨蛋笨蛋,在吃什么干醋,都是女同事啦,我的那些同事哪个你不认得的,倒是你,居然“背”着我和小雪去约会,明明只是小企,真嚣张。”   “哼哼,该不该信你好呢,晚上回家再收拾你,给我等着。”   在沙发上带着一副甜蜜笑容煲电话粥的女孩,带着一头披肩的茶色秀发,用发绳在一边绑成团子状,明媚却有带点肉感的脸庞显得十分可爱又不失亲和力。更具个人特色的是随着一颦一笑的动作,前面就跟着波涛汹涌起来,与高中时期相比也毫不逊色。旁边的女同事看着结衣再看看自己的胸前,满头黑线。   “嗯嗯,那就先这样吧,对了对了,25号你没有忘记吧,嗯,我们一起去,那就先这样吧,晚上再说。”   旁边的女同事加奈就开始调侃起来了。   “25号?圣诞节?约会吧,噫~~,真是yin乱”   “嗯,是约会,还有点事。”   加奈没留意结衣语气中异样,开始转移话题。   “亲爱的,你那个二十四孝好男友昨晚和其他女人约会,你居然还这么放心?他有那么人畜无害吗?”   “哼哼,他的好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呕~~~,好肉麻,救命啊。”   “而且,又不是别人,是小雪啦,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你那个多年的闺蜜,我说啊,就是这种关系才危险吧,她和你男朋友也认识很多年了吧,日久那个什么的。”   “你不明白的,因为她是小雪,而且..”   结衣突然小声起来。   “只是一两次的话,我会当没看见的,毕竟…..”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   结衣摇了摇头。   “没事,加奈,我问你哦,假设你有样很重要的东西,但对你最喜欢的人也很重要,你会让么?”   加奈的目光变得狐疑起来。   “结衣,你们不会真的..”   “不是啦不是啦,只是假设而已。”   “我想肯定不会让吧,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让。”   加奈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如此回答。   “嗯,也是呢,抱歉,问了怪问题。”   随后结衣低下头,有喃喃自语到。   “不会让的,我们都已经…,对不起呢小雪,唯独他,我不能让你。”   加奈在看手表倒是没发觉结衣说话,然后惊道   “结衣结衣,快要迟到了。”   “啊~~~,我还没换衣服呢。” 第四章 他和她   比企谷八幡今日很恍惚,虽然不至于工作出错,但到了下班时才惊觉原来已经到时间了。   “各位辛苦了,我先走了。”   “前辈也辛苦了。”   和同事打招呼后,八幡慢悠悠的走出公司,脑子里还是被雪乃的事情塞满了。   “雪之下,吗?”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强撑么,如果你真能放手,那么我…”   八幡喃喃道,他不后悔昨天和雪乃发生关系,但却后悔没有办法让雪乃幸福,选择都是有代价的,当年他选择了结衣,那么,就只能看着雪乃强颜欢笑。他知道,但没资格说。   现在,他又走到了人生的交叉路口上,一边,晦暗不明的幽暗小路,一边,是明亮康庄的大道,无论是良知,自己的道德,社会性,都在促使自己走向后者,但是,一想到雪乃,他的心就剧痛难忍。忽又想起了早上和结衣的电话。   “回家吧。”结衣在等着。   “我真是人渣”随后他补充道。   ------------------------------传说中的分界线----------------   “好饿啊,小企怎么还没回来。”   如小猫般在地板上颠来颠去的女孩正是由比滨结衣,因为她那令人绝望的料理手艺,所以这个家厨房属于八幡的领域。每每被同事艳羡的感觉虽然不错。但结衣依然多次抗议,并在几次抗议成功后在厨房打下手。理所当然,惨烈的教训让八幡再次明令禁止她进入厨房重地。八幡加班的时候?不是还有外卖嘛。   “小雪和小企昨晚真的没事吧,小企早上电话时好像不太高兴。   “小雪今年圣诞节又不和我们一起过,明明也是一个人在家,还以为我不知道,哼哼。”   “不过,又到了圣诞节啊。”   说到这里,由依心情不由得低落,虽然她已经从某件事的阴霾中走出,但每每想起,都不由得伤心。   “爸爸,妈妈….”   然后又想起了某个陪在她身边默默拯救她的男子,心情慢慢平复。   “小企这家伙,一定要好好审问他,如果趁机沾小雪便宜,我就,我就….”   “就不要让我发现。”   她突然小声道。   “瞒着我一辈子。”   突然结衣听到了钥匙开门声。随即夸张的跳起身,结衣随后满面笑容走到玄关。   “好慢,我快饿死了,为了惩罚你,今天让我下厨吧。”   她志得意满的说。   “我可是研究了好久食谱的,这次肯定没问题,嗯嗯。”   一手拿着食材的男子换好居家鞋后,另一只手轻轻弹在结衣的额头上。   “笨蛋,你想我们今晚双双挨饿么,还有,你还没放弃你的厨艺吗。”男子——比企谷八幡如此说道。   结衣双手轻掩额头,嘟嘴道。   “又小看我,就算是我,只要努力的话….”   “对对,我家的结衣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好孩子,我会找时间陪你练的,所以今天先让小的侍候你吧。”   “可恶,又把我当孩子,明明是我比你大的。”   “是是,姐姐大人。”八幡敷衍道。   随即俩人相视而笑。   “那么今天也拜托你了,还有,欢迎回家。”   结衣在八幡的脸上轻吻一下。   “嗯,我回来了。”   ---------------------------过场线---------------------------   “结衣,今天有和雪之下聊天吧,她有和你说什么么?”   “有啊,小雪圣诞节有事,不和我们一起了,不然还有什么事?”   “这样啊,那让她自己跟你说吧。”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对了对了,那么,圣诞节那天能请假吗,如果太难的话….”   结衣用筷子消灭着餐桌上的饭菜的同时,向八幡问道。   “虽然请不了假,但已经拜托同事调休了,没问题。”   “抱歉呢,每次都要你陪着。”   结衣虽然想说自己一个人去也可以,又没法想象自己一人面对时的情景。   “说什么傻话,我也想去拜祭伯父伯母啊,谁叫我这个傻小子将他们家的傻女儿骗过来了呢。”   没错,他们在说的并非浪漫的圣诞节约会计划,约会是会约会,但都是拜祭完结衣父母后的事情。   “哼,知道就好,我爸爸可是很严厉的哦。”   结衣有些悲伤又有些怀缅。   八幡知道结衣有些强撑,但每年这个时候结衣心情都会这样,八幡也只能陪在他身边,期待时间能慢慢冲淡她的悲伤。   数年前的圣诞节,结衣的父母开车探望朋友遇事故双双去世,不幸中的万幸,结衣那天因为大学的活动和雪乃八幡他们在一起,并没有同去,但遇上如此大的打击,八幡目睹着结衣从一个异常开朗的女孩一夜间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会吃饭,会睡觉,会说话,但却没有生气,呆滞取代眼神中曾经的灵动,身体也随之瘦弱下去,那种随时会消逝的感觉让八幡和雪乃非常恐惧。那时候的八幡和雪乃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陪她。   待结衣的情况有所好转,起码恢复了一点生气的时候,以此为契机,八幡和结衣开始交往,理所当然,和雪乃就无疾而终了。并且八幡为了不让结衣独自留在那间只剩下一个人的房子里,把结衣接到自己的租屋同居至今,他们交往的契机可能不纯粹,结衣那时候可能只是想要抓紧最后一根稻草,找一个依靠,但八幡愿意担任这个角色,即便付出某些代价。现在他和结衣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爱情和友情,更多的是几年内培养出来的如家人般的亲情,他希望给予她幸福,不愿意她再受如此伤害。   “结衣。”   八幡突然一脸严肃,仿佛为了坚定一度动摇的信念。   “下一年,我们结婚吧。” 第五章 求婚   “下一年,我们结婚吧。”   “……”   只见结衣双手一松,筷子啪地一声掉在饭桌上,嘴边还粘着饭粒。   “抱歉,我可能听错了,你再说……”   “我们结婚吧。”八幡用坚定的语气说。   “我,我先去趟洗手间。”   接着结衣用超越世界短跑冠军的速度狂奔到洗手间,然后厕所门那一声巨响倒是把八幡吓了一跳。   “这家伙,还是那么风风火火,不会太刺激吓到了吧,不过……”八幡一顿。   “这对我们三个人都好,我不想再犹豫。所以,拜托了,结衣。”   视角转到正在混乱的少女。她正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顺便一提嘴边的饭粒还在。   “怎么,怎么突然就求婚了呢,人家还年轻还没准备好嫁人的。”   “不不不,人家肯定是要嫁给你的嘛,但是……”   “话说这几年好像很流行旅行结婚耶,我也想去外国玩玩,要不问问优美子。”   “八幡的伯父伯母倒是很和蔼,小町也没问题。”   “怎么跟小雪讲好呢。”   “不不不,人家还没答应嫁人呢,怎么想到这了,嘴边还有饭粒,这个样子被求婚,真是丢死人了。”   拭去嘴边的饭粒,继续精分。   “求婚,求婚,求婚。”   结衣好像想到了什么关键点,突然。   “啊~~~”   声音之大又把外面的八幡吓了一跳。   只看结衣再次冲了出来,用责备的语气道。   “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戒指呢,花束呢,烛光晚餐呢,伴奏下的半跪求婚呢?人家人生第一次被求婚居然是这个样子,会被笑死的,难道人家的女子力下降了?”从质问到反问,这孩子又开始精分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希望被几次求婚?”八幡眉毛一挑。   “哎呀,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人家是女孩子嘛,当然会想象过各种浪漫的求婚方式嘛,应该叫少女心?少女,嘻嘻。”   事实证明结衣很容易就自己将话题的重点歪掉。真可爱,八幡心想。   “不对!”结衣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顺手带起了眼镜,指着八幡。   “我说的是态度的问题,比企谷同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拿我开玩笑,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跪键盘还是睡沙发,自己选一个吧。”   此时装作严肃表情的结衣实在太可爱,八幡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结衣好不容易绷起来的表情又垮掉了闹了个大红脸。   “你真讨厌。”结衣将脸撇向一边。八幡感觉玩笑开够了,再戏弄她就要真生气了。   “好吧好吧,是我太急了,没有考虑周全,这些东西我以后会补一遍的。”   “下一次就没有惊喜感了啊,不懂浪漫的男人最讨厌了,哼。”   八幡苦笑,看来是自己太急了。   “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父母那边也没问题,倒不如说他们都催几次了,老是怕我会被你甩掉,小町也乐见其成,雪,雪之下也会支持的,所以,嫁给我吧,结衣,我想你幸福。”   平淡有余浪漫不足的求婚台词,十足这个男人的风格,但结衣却笑了,幸福而温馨,眼角隐带泪水,轻轻点头。   “嗯,我答应你。”   八幡松了一口气。   “那么,正好过几天伯父伯母说这个好消息,他们肯定会高兴的。”   提到父母,结衣依然有点不自然,但现在更多的是被幸福包围,大大的点了点头。   “嗯!”   一阵的幸福感过去,结衣又开始纠结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哎呀,人家答应的你太容易了,起码要拒绝你四次。”她向八幡伸出四根手指,似期待似偷笑的用仓鼠般的眼神打量八幡的表情。   八幡决定再逗一逗她,故意绷着脸,也不说话。   “好吧,好吧,三次行不行”犹犹豫豫的缩回一根手指。   看八幡目无表情。   “那,那再优惠你一次,不能再减了!”又缩回一根,苦着脸和八幡眼瞪眼。   八幡终于忍不住了,靠过去从后面抱着结衣,将头埋进结衣的头发。   “只要你不讨厌,我天天向你求婚。”   “讨厌啦,人家认真的。”不过看表情她很享受这种亲近的感觉。   “我也是认真的。”他若无其事的嗅着结衣的头发,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他很喜欢,下意识和雪乃比较。又强制转开这种无耻的比较。   “我在和你说话,不要乱动,笨蛋。”结衣脸皮薄,有点受不了了。   “对了,被你打断忘记问了,昨天和小雪怎么了,早上听你电话兴致不高啊,又和小雪争论起了?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每次都能用不同的话题来吵架啊,像小孩一样。”   居然有一天会被结衣当小孩子,八幡哭笑不得。   “没有啊,而且订正一点,以前也不是吵架,是我们在对基于不同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反映在具体现象下的不同看法的探讨,并非吵架。”   “有什么不同,都是欺负我听不懂。”结衣不满地嘟嘴。   “没什么啦,只是昨晚你不在,那家伙兴致不高,喝了一点酒,抱怨相亲的事,后来我将她送回公寓就回来了。”   八幡淡定的说,并非他不心虚,只是不容许任何人破坏结衣的幸福,包括他自己。   “啊,结衣又被迫去相亲了啊,明明都不喜欢,真可怜,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她。”   接着结衣又风风火火的跑去阳台打电话了。八幡无奈之下开始收拾起碗筷。八幡负责厨房的一切,结衣负责打扫,好几年的磨合让他们不会冲动而结合又因为生活的摩擦而分开,圆润的感情早已化作浓浓的亲情。   八幡心里又闪过某个撑伞倔强慢行的背影,只能留下一声叹息。   情深缘浅,如之奈何。 第六章 拜祭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   该说是非常符合圣诞氛围的天气吗,一夜间如柳絮般的雪让户外的一切都披上一层银妆。雪还在下,显然不是适合外出活动的天气。   “喂,懒猪,起床了。”   “……”   藏在被子下面那一团完全没有要回应或者听从的意思,继续往下缩。   然后,八幡直接掀开了被子。缩成一个团子的团子受不了冷暖的反差瞬间醒了过来。   “呜,小企,把被子还我,再睡五分钟就好了。”   迷迷糊糊的结衣只想往被子下钻。深知她起床习性的八幡丝毫不理,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走进浴室,迅速而熟练的将她剥光,看着她明媚的脸庞,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   “呜,口水。”结衣略略抵抗。   八幡将结衣放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中,随后走出浴室到厨房准备早餐。   不久后浴室传来水声,不多时结衣穿着一身居家服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披肩的头发因为没有用发绳绑起来,顺其自然的茶色头发比平时看着稍长些。此时八幡刚好准备好早饭,刚盛好米饭放在结衣面前。结衣看了眼饭桌前的美食   “嗯嗯,不愧是小企的早餐,我开动了。”   烤三文鱼,结衣喜欢的甜味煎蛋卷,好吧,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欢。剩下的就是刚做好的豆腐味噌汤。细心而丰富。   “慢些吃,不缺这点时间。”   “不要嘛,你抢我的煎蛋卷怎么办。”   “喂,说反了吧。”   话还没说完,结衣就咽着了。   八幡赶快把旁边的清水给结衣灌下。又开始责备道。   “看看吧,都多少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倒像个老妈子一样,哼。”   理所当然的结衣又挨了八幡的一记弹额头。八幡觉得有时候自己像她老妈多过像她男朋友,好吧,这都无所谓。   饭后简单收拾好碗筷后。八幡和结衣准备出门。   结衣上身内套着打底保暖内衣加上羊毛针织衫,外面穿上长风衣,脖子围着一条明蓝色的围巾。下身安全裤短裙套上加厚长黑丝袜和平底鞋。时至今日八幡也不想再吐槽下半身点满抗寒能力的她们了,反正以前也这么穿,也没见出事,但每次八幡都忍不住嘴角抽抽。   他自己是一身简单整洁的加厚西装,脖子上也套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很显然是情侣围巾。顺便一提这是结衣织的,她在厨艺上点歪了技能点,但在针织上却是出乎意料的有天赋,浅蓝色为主体附带错落有致的图案花纹大方而整洁,八幡相当喜欢,几次带回公司都被人羡慕。当然,也少不得结衣一副鼻子都要伸长几厘米的骄傲样子。   “那么,出门吧,虽然不远,但看天气还是趁早赶过去比较好,也不知雪会不会继续落下去。”   “嗯。”   结衣的情绪又变的有些低落,八幡也没说什么,搂着结衣的肩膀紧靠自己,走出门去。   结衣父母的墓园离他们的家不算远,开车的话三十分钟就到了。因为避开了五月和八月的扫墓高峰,理所当然今日的墓园稀稀落落的伶仃几人,八幡拿着扫墓的事物,另外一只手牵着结衣。   八幡先拿着小木桶去取水,留些时间让结衣和父母说话。   “爸爸,妈妈,女儿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吗?”   说到这里,结衣的眼眶泛红,声音有点哽咽起来。但她努力让眼泪不流出来。   “女儿现在过的很好哦,刚才看到了吧,这几年都陪着我来的,你们的未来女婿哦,刚升格的,嘻嘻。”   “爸爸可不要吃醋哦,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当初听到你们的噩耗,说实话,那段时间我有点模糊,从听到消息到你们下葬,但就像看一场电影,知道听到,就是没有真实感。”   “好吧,用小企的话来说就是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很过分的比喻对吧,没关系,我揍过他了,但是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不是有小企和小雪,可能不久就会跟着你们去了吧,不知为什么,总有这种预感。”   “你们知道吗,那时候的小企超过分的,我不就是低落点说话少点吗?肯定会吧,有一次他居然趁着小雪不在强吻我,很过分对吧,不过女儿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一边哭一边揍他,好吧,那身伤其实看着蛮惨的,嘻嘻,我就原谅他吧,毕竟是人家的初吻。”   “不过现在想想,那次是你们去后我第一次哭吧,真奇怪,发泄完之后我居然没了那种魂不附体的感觉了,后来,我们就交往啦。”   “啊,又在伯父伯母面前说我坏话。”   拿着先水桶回来的八幡笑道。其实后面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想想那时候真是年轻一时脑袋发热,不过却误打误撞的打开的结衣的缺口,那一身伤算没白挨,毕竟所有情绪一下子冲出来急需发泄的结衣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的是坏话吗,都是事实,爸妈你们看,我没过门他就开始欺负我了,连求婚都是敷衍的,也就女儿这么笨答应了。”   好吧,女人这种生物,告状和记仇是天赋技能。   “嗯,伯父伯母,我欺负结衣了,真是对不起,但我保证,只有我一个人能欺负结衣。”   然后用非常正规的礼仪土下座。   “请务必,将你们的女儿交给我。”   结衣的眼眶又红了,这个坏家伙,老是惹她哭。   “好了,起来吧,我爸妈肯定听到了,坏家伙。”   八幡起来,用手轻抚过结衣的眼泪,对结衣说。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嗯。”   随后两人开始清理起墓碑,其实更多的只是形式,这个墓园定期会有管理人员简单维持墓碑的清洁,让它们不至于没人打理而脏乱。   收拾好后,陪着结衣再站了一会,结衣主动向父母告别。   “爸妈,我走了,下一年再来看你们吧,不过呢,下一年我就要变成比企谷结衣了,唔,有点绕口,我不嫁了。”   “喂。”八幡还是忍不住。   “好吧开玩笑的,嘻嘻。那么,爸妈,我走了。”   看着眼前的墓碑,又看看现在结衣恢复开朗的样子,八幡不免想起了往事。 第七章 暴风雨的前夕   朦胧间听到门铃声,少女在被子的诱惑下选择了无视,甚至继续往下缩。不多时听到了锁匙的开门声,随着脚步声渐近。   “喂,你这家伙还没起床吗,如果不是有钥匙,我在外面成雪人了吧。”   “呜……”   “快点去浴室洗个澡清醒下,我去准备早餐。”   随后少年——比企谷八幡不理少女,自顾自的去厨房准备早餐。不久后听到浴室有动静。   八幡将培根蛋和热鲜奶放到饭桌上。随后身材高挑的少女坐到饭桌旁,也不动餐具,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少年,随后问道。   “那么,私闯民宅应该怎么判呢,请回答吧,法学系高材生比企谷八幡先生。”   “判给某人的社会服务令如何,尤其是叫起床服务和早餐服务,怎么样,管理系高材生雪之下雪乃小姐。”   少女——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并不回答,双手拿起刀叉吃起来。   “今天的培根太焦了,不及格。”   “啰嗦,不劳动者没有发言权。”   “一点精益求精的心都没有,活该没有女朋友。”   “你不是?”   八幡反倒是来了兴趣,问道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当你女朋友哦,这都是你自愿做的,备胎谷先生。”   “啧,薄情的女人。”   雪乃反而笑了起来,如果被雪之下认识的人看到可能会相当惊讶,平时表情一向冷清的少女居然也会有这么和曦的笑容。   “我的条件还是一如既往,只要你做到了,我勉为其难当你女朋友也不是不行。”   “口是心非的女人最讨厌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向结衣解释的,一切包在我身上吧。”   “就拜托你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对那个傻丫头说,都怪你。”   “那么,作为你不断拒绝我告白的优惠条件,让我帮你吹头发吧。”   “又来吗,你这个变态。”   虽然这么说,到脸色泛红的少女变没有拒绝他“趁人之危”的行为。   “没办法,我最喜欢你这头长发了,像瀑布一样。”   “这可不是称赞的台词哦。”   “你知道意思就行。”   八幡拿起吹风机一束一束的带起雪乃的长发。他非常享受这种从指间滑落的感觉。而雪乃也像只猫一样半咪起眼享受八幡的服务。   “看来判刑要加多项免费吹发服务了。”   八幡调侃道。   “哼。”   雪乃也觉得自己太过沉浸在这种享受里,面色通红。   他们俩个从上大学后就慢慢变成这样,结衣,雪乃,八幡,三人仿佛连体婴儿般,上大学后也是一有闲暇时间三人就会走在一起。外界一直猜测谁才是八幡的女朋友,好对另外一个下手,毕竟,雪乃精致的脸庞配合冷清的气质杀伤力几乎百分百。而结衣这种明媚开朗的少女加上那双夸张的丰满(雪之下完败),也让结衣收获了为数不少的追求者。   其实外界都猜错了她们三人的关系,现阶段两人都并非八幡的正式女友。八幡喜欢时刻给她带来欢乐的结衣,也很喜欢和雪乃旗鼓相当的斗嘴和调侃。但他自己内心深处明白,他更享受的是和雪乃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所以他们偶尔会瞒着结衣出去玩,当然,每次都会给自己找好借口,或去买小町的生日礼物,或买给结衣的小礼物。心安理得的借口随时都能找到。   随着两人近似幽会的次数越来越多,八幡开始发起明确的进攻,但出乎意料的,雪乃每次都会婉拒,但又不会拒绝和八幡的约会。渐渐地,八幡也明白了原因。雪乃也终于向八幡摊牌。   “我喜欢你,我不会遮掩,但我也喜欢结衣,我知道结衣也喜欢你,别跟我装傻说你不知道。”   “所以,让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好好向结衣解释,如果让结衣和我们生份作为代价,我宁愿暂时保持这种关系,还有,别指望我,我说不出口。”   这种集畏缩和强硬于一体的决定让八幡毫无办法。从那之后已经半年了,八幡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对结衣说,很奇怪的是,雪乃一点也没有催促,但又不拒绝八幡的亲近,所以他们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但他内心也明白,他们三人的关系是时候作出改变,让结衣越陷越深并非良策。   “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门了,快到上课时间了,对了,半个月后圣诞节的大学活动,我会找时间好好向结衣解释的。”   雪乃沉默了数秒。   “……,记得好好对她说,还有禁止透露我们经常约会的事。就说,就说是这段时间你向我告白我接受了吧。”   “算我对不起结衣吧,但我不会让的。”   雪乃的话让八幡心中一暖。   “感谢雪乃女王对臣下的恩宠,小的感激不尽。”   “哼,知道就好。”   小小的玩笑让两人都笑起来。   “还有,一如既往一会儿在学校门前的一段路分开走,既然都快结束了,就不要在最后露出马脚。”   “好好好。”   “答话一次就够了。”   两人如平常般斗嘴,收拾好后出门离去,后来的两人都想不到,这种温馨的日子,只剩下半个月了。 第八章 前奏   圣诞节,大学活动当天。   天公作美,碰上了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说起这个大学活动,也是这间大学的一大传统,实际上是由各系学生自发组织的,学校只是提供场地和必要的协助,有点学园祭的意思在里面。   因为是在圣诞节这个时间,传统和节日的双重作用下,即便在冬休的时候,返校参与的氛围也是相当浓烈,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义卖和戏剧表演等必备节目自不用说,作为活动高潮的篝火晚会,每年更是成就了不少对痴男怨女,据说成功率挺高来着。   按照原来的打算,八幡是不打算参加的,上年最后的篝火晚会可是不少人盯着雪乃和结衣俩个准备做敢死队,作为新生的雪乃和结衣倒是没什么,每个来告白的人都好好拒绝,虽然忙碌但不至于出什么乱子。糟就糟在她们俩个的拒绝口径是事前统一过的。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希望他有什么误会。”   配合他们平常的表现,瞎子都知道她们俩说的是谁,对喜欢的女孩,这些故作风度的男生当然不会为难,但是,对八幡这个死鱼眼还占着俩个优质资源又玩暧昧的家伙,他们可不会有什么客气,随后两党人士不经意对了一下拒绝的台词,更是让这种氛围越演越烈,后来出了几个乱子着实让八幡手忙脚乱了一番。无辜做了一回挡箭牌的八幡事后还被雪乃这个无良的家伙嘲笑的一阵。   因此,今年八幡原先是不愿参加的,雪乃原先在两可之间,而且也不想凑热闹,但因为结衣被经常照顾她的学姐拜托帮忙,被结衣一撒娇的雪乃立场顿时就不坚定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八幡也不得不参加了,相当明确的食物链关系。   事先就到的八幡正在无聊的四处乱逛,都处都是学生忙碌着什么,而他的心思没有放在他们那里,而是在考虑怎么以最低的伤害来向结衣解释他和雪乃的关系,八幡心底也明白,今天过后,他和结衣的关系必然会或多或少会疏远,可能表面上不会表现出什么,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无顾忌的嬉闹了,八幡想到这里也是一阵阵的不舍。更何况,他不希望因此而伤害了雪乃和结衣的友谊,在某个意义来说,结衣对雪乃的意义比他对雪乃的意义更重要。   他有预感,结衣可能会在晚上的篝火大会对他告白,并非是自恋,而是因为对结衣的了解。   “是时候作出改变了,我们,已经不能继续了。”   他未必就对结衣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但既然他作出了选择,那么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代价,他不打算逃避,而且希望这个代价更多的让他来负担。那两个女孩,都不应该受到伤害。   心思正在千回百转间。突然肩膀被人在后面啪了一下。只见结衣的手勾着雪乃的手,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嘻嘻,我还和小雪打赌要跟你多久才发现我们,结果我们都跟十分钟了,你还在发呆,而且还自言自语的,小企,很恶心耶。”   雪乃估计是懒的理他了,并没有开口,但从眼神看来,估计要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   “我说啊,既然到了就叫我啊。”   八幡不打算回答,随便的敷衍了过去。   “那么,先随便逛逛吧,结衣一会儿要去戏剧那里帮忙来着?雪乃呢?”   “没有,系那边虽然邀请过我,不过被我拒绝了,没有意义的忙我不想帮。”   “喂,你这样没问题吗?”   “别把我和你相比,上大学依然不合群的孤独谷先生。”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真好意思说。”   “啊哈哈哈,小雪,小企,怎么都好吧,快点走,我饿了。”   结衣驾轻就熟的终止了他们的争论并且拖着他们走。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消化着买来的一大堆特色小吃。   “我跟你们说哦,我爸妈今天出远门去朋友的家里了,好可惜啊,如果不是实在无法拒绝学姐,我也想跟着去的。”   随后八幡学着结衣的语调,而且竖起兰花指,娘声娘气的说。   “好可惜啊~~,差点就不用来了。”   “你,小企你坏死了。”   然后在他的肩膀大力拍了两下。   “我知道啦,过后我会补偿你的,当然,小雪也有份。”   过后,听到这个词八幡有点黯然,不知那是结衣的心情能不能这么轻松。   “啊,快到时间了,那么我先走了,你和小雪先逛着吧。表演完我会赶过来的,一会儿要来看哦。”   随后结衣的声音又略带期待的说。   “晚上我们一起逛篝火大会。”   随后不等八幡和雪乃答应,将手上的小吃全都塞到八幡手上,飞快跑来。   八幡一阵无语。未开口,就听到雪乃的声音。   “结衣今晚准备和你告白。”   “她和你说的?”   “需要说吗,你不也猜到了?”   “今晚,我会说清楚的。”   “偏偏要在今晚吗,过后再说不行吗,起码,不要今晚。”   雪乃的声音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无奈。   “你心里明白的,雪乃,迟早都要有个了断的,其实今晚是最好的日子,干净切断了,才更好恢复。”   “…………,但是这样的话,你和结衣以后……”   八幡打断。   “我们以后依然是好朋友,也只是好朋友,你明白结衣的。”   “…………,我知道了,就拜托你了。”   雪乃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她也明白,结衣肯定会受伤的,只是她希望能尽量的轻一些。而且,这个男人是他的,她不想让。   “那么,晚上的篝火大会我会先借口避开的。”   八幡心想这样也好,如果雪乃在,结衣会更加尴尬的。   “好吧,你就等着当我女朋友吧。”   “哼,如果不让我满意的话,你休想。”   “行了行了,那么现在继续逛吧,一会儿去看结衣的戏剧表演,不知道效果如何。”   说是这么说,但两人都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找了一家咖啡室闲聊,并且雪乃质问八幡准备用来拒绝的话,待大体满意后才点头不语。   “那么,差不多了,去看结衣的戏剧吧。”   雪乃点头起身。   他们俩个走到即将表演的会堂。观众还算多,起码观众席的八成都坐满了。表演的是经典的戏剧单元《罗密欧与朱丽叶》,好吧,学生戏剧大多数和这个沾边,八幡不想吐槽。   由于时间有限制,所以场景直接从宴会开始,拉开大幕,一身红色贵族小姐礼服的结衣展开舞台中央,与平时不同的华丽穿着着实让八幡惊艳了一番,纤细的腰肢,礼服难掩的高耸,化妆后比平常更端丽的容颜,都揭示着一个和平常不同的结衣。台下更是一阵躁动。   随后,就是罗密欧的出场了,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公子的气派,容颜中性。没错,就是中性,因为罗密欧的扮演者是女的,就是把结衣拖进戏剧的那位。这个学姐也是一枚风骚至极的女子。平时也不少女粉丝,有传闻她是拉拉,但没有确切证据。   但传闻也就足够了,台下已经一片的尖叫声了。看的八幡嘴角抽抽。   剧情就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没有恶搞,除了罗密欧的扮演者值得异议之外,可以看出排这出戏剧是相当用心的。   到了最后一个高潮,罗密欧吻朱丽叶后服毒自尽,八幡想不到那个学姐居然真的吻了下去,还是深吻,更是将台下的气氛引爆。八幡已经是轻扶额头再说不出话了。   戏剧完毕,看台下热情的观众一时三刻是停不下了,八幡和雪乃决定去后台找她。 第九章 岚   后台,学生们一片混乱,结衣已经从激动间冷静下来,但脸色还是有些异样的粉红。双手捧脸。   “啊啊啊,明明跟学姐说好只是假装接吻,碰一下嘴唇就行的,居然,居然连舌头也……”   刚被无良学姐“侵犯”完的结衣欲哭无泪。   “明明晚上打算对小企……,如果顺利的话,就将初吻送出去,刚才算是初吻吗。算吗?不算吧,嗯,肯定不算,人家的初吻还在,嗯嗯。”   仿佛完成催眠的结衣,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小结衣,你一定成的,去找他们……”   吧字还没有说出口,刚转身。   “啊~~~,小企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就在你刚才自言自语的时候,那个……”   “难道,都听到了?”   结衣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不不,这里太吵了,我什么都听不到。”   八幡只能这么回答,实际上,都听到了。   “那样啊,太好了!”   居然信了!自我催眠?改。   突然八幡觉得腰间一痛。雪乃用巧妙的手法遮挡结衣的视线,对八幡的无辜的腰间实施惨无人道的伤害,一百八十度的。雪乃也听的清清楚楚,莫名的情绪下,忍不住对八幡施暴。   八幡痛的就差哭出来了,还要强露笑容,灿如菊花。   “结衣,篝火大会差不多要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小企,你笑得很恶心耶。”   随后雪乃松开了手。   “抱歉,结衣,我们系的同学找我过去了,你和这家伙先去看吧。”   “这样啊,嗯,早点回来。”   其实结衣有点庆幸,还想要找借口暂时调开雪乃,天助我也,她心想。   雪乃怀着忐忑的心思,漫步走去。   “我们也出发吧,公主裙,不换下吗?”   “不了,已经说好借我一晚的,嘻嘻。”   八幡沉默,已经知道结衣的用意了。想要以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完成对他的告白,真像她的风格。   “那么,走吧。”他只能这么说。   盛大的篝火已经点燃起来,将天地燃成一片红。已经有不少的学生在篝火边跳起了交谊舞。   “小企小企,我们也去跳吧。”   “……好。”八幡如此回答。   他们开始走向人群,并且在稍空旷的地方跳起了二人交谊舞。一身火红礼服的结衣带着被篝火照耀的红彤彤的脸蛋,笑容竟是如此的动人,而且带着一丝平时所没有的媚意。让八幡坚定的决意为之一动,起码,起码不要在今晚。他闪过如此想法。   雪乃,一想到雪乃的种种,八幡又清醒过来。   一切,一切都要在今晚作出了结。   —————————————————————————————————————   她现在很忐忑,甚至不安,这种情况在名为雪之下雪乃的生物身上绝无仅有。   朋友邀请只是借口,她正在黑幕渐近的校园中毫无目的地乱走。   她在计算,不断的计算结衣和八幡之间告白的情况,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想要放过。甚至,她甚至已经妄想到了结衣生气地对她谩骂,骂她不要脸,骂她是偷腥猫。甚至自己哀求结衣原谅的情景。毫无道理的妄想,足以证明她的心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那么,要放弃八幡成全结衣吗?   不要!不要!不要!她的心脏如此鼓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信赖,可以为之依赖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行,为了结衣都不行,她什么都可以让,唯独这个男人……   “刚才那里很危险吧,像是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对啊,怎么不赶快拆了,伤到人了怎么办。”   “谁知道呢,可能都急着去参加篝火大会吧,毕竟,看美女总比做苦力要好吧。”   两名走过雪乃身边的学生如此说着,随后与她相交而过。此时的雪乃,心思一片混乱,竟然丝毫不察觉,只是低头沉思并向前走着。   不多时,只觉得一阵强风吹来,雪乃的身子一寒,清醒过来,随后听到头上有怪异的响动。抬头一看,只见高处一块大木板受不住刚才那阵强风,竟然掉了下来。   雪乃只来得及反射般的用手一挡,随后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剩下那个男人温和的脸庞。   ——————————————————————————————————————   舞毕,俩人找了这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远处开始放出了缤纷无比的烟花。   “玉屋~~”   结衣开心的喊道。   “小企,今日我真的很开心,不只是戏剧,也不只是篝火交谊舞。”   来了,八幡心道。   “嗯,我知道。”   “嘻嘻,小企,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一头呆头鹅耶。”   “小企,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当然,和小雪也是。我们认识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和当初很多人都已经不知不觉疏远了。”   说到这个,结衣的眼神变的有些黯然,大概是想起曾经的好友吧。   “但是呢,但是呢小企,我们三个走过了,走到了现在,不是其他人,就是我们三个。”   “但是现在,我偷跑了,虽然对雪乃不好意思,但是我,我对你……”   一瞬间,一阵音乐声响起。尚未响起最后的话语被残酷的打断。   八幡心里一松,终于让他有时间反应过来。   “小企,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结衣的脸色变的通红。   “喂,是谁?”   八幡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随着电话对面声响的继续,结衣的脸色竟然从通红逐渐变的苍白,八幡瞬间察觉到不对。   “骗人,骗人,骗人!”   结衣对着电话大喊。   “不会的,爸爸妈妈不会的。”   结衣全身颤抖并且满眼泪痕。   “结衣,到底反正什么事了,冷静点,跟我说。”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遇到车祸了,电话那人说,说他们已经……”   八幡明白了。冷静,冷静,八幡心道,现在只有他能帮到结衣。   “对面有说地址吗?”   “呜呜,有,有,说了一家医院的名字。”结衣一边哭一边说。   “那么,我陪你过去吧,放心,有我在。”   “嗯。”带着哭音,结衣答应。   然后拉着结衣的手往校外走。八幡就这样和穿着礼服的结衣快步跑到校外。   “听说了吗,校区围栏的木板掉下来了,而且砸到人了,听说是……”   八幡急着往外走,虽然有点好奇那边的事,但结衣的事情占尽了他的脑海,快步拉着结衣走到校外,也没听到那人说的是什么。   截停的士,司机虽然对结衣的穿着有些好奇,但还是老实的向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远处,烟花依然已无比灿烂的姿态盛放着。   作者的话:伏笔已尽出,对丸户老贼有所了解的大概都知道这段剧情有几个影子在里面,希望有人能猜对,另外,想拍死作者的轻点,且让我先行回避。 第十章 伤痕   医院急救室前。   警官已经等候着,就是他打电话通知结衣的。还没有等警官说明情况,结衣就像疯了似的冲进了急救室,八幡心道糟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结衣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但结衣竟然避开了八幡的手,冲了进去。   可是等待她的,却是医生无情的宣告和两具披着白布的尸体。   “爸爸!妈妈!醒醒,你们醒醒,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不会抛下结衣不管的。”   结衣情绪激动,撞开了旁边的医生,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带着渺茫的希望。   然而,死神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没有奇迹,也没有错误。随着最后希望的破灭。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在旁边的人都心里一凉。八幡冲上去抱着结衣,防止她失神间胡乱挥动的手臂伤到自己。   近乎凄厉的喊声,让周围的人都将视线投向这个还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孩。是人生无常还是命运的玩笑,她明明本该有爱她的父母,穿着华丽的礼服,对心爱的人告白,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向溺爱她的父母分享,失败了,母亲的安慰和父亲故作庄严但实则偷偷窃喜的训言。成功了,母亲的小经验和父亲快要发狂的躁动。   这个玩笑太过残酷,甚至让八幡憎恨起了从不相信的神明。   结衣被八幡抱在怀里,情绪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平静的令人心颤。   “不会的,不会的……”结衣在八幡的怀里,失神的喃喃自语。   八幡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虽然自己也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但是这个时候,能支撑结衣的就只有他了。而且,结衣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平静的太快了,他宁愿结衣继续发泄下去。   “结衣,结衣……”   “…………”   结衣双目无神,他知道结衣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面对让足以精神崩溃的事实时,会开始逃避现实,不接受现实从而实行自我保护。   八幡叹了一口气,结衣这个状态是不能处理后面的事了,只能由他来。   结衣精神恍惚,但不肯松开他,他只能用这副暧昧的姿势和警官交谈。从警官的口中八幡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大型货车的防滑措施未做好,失控撞向了结衣父母的私家车上,结衣父母经急救无效死亡,货车司机轻伤。肇事司机没有逃逸,现在已经被拘捕接受调查。   一桩平淡至极,随处可耳闻的事件,冷酷无情的夺走了结衣的支柱。在人生无常前,八幡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但正因为如此,八幡想紧紧把握住自己为之珍惜的事物,例如眼前这个不幸的女孩。   这位警官也是位热心人,看到结衣的遭遇,承诺亲自跟进后续的事件,让经验不足的八幡松了口气。看了看结衣,他下定决心,这段时间全力陪着结衣,帮助她渡过这个难关,让她取回以前的笑容,至于他们三人之间的事,以后再算吧。   而且他奇怪的是,雪乃不知去哪了,期间数度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让八幡皱了皱眉头,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心想。   全心想着结衣事情的八幡,再度打电话给雪乃。   ——————————————————   雪乃感觉到了一片亮光,但意识很模糊,身体从没有过的沉重。慢慢地,她睁开了双眼,感觉自己躺着床上,手上传来奇怪的感觉,旁边的护士发觉后,按铃叫了医生。   一个带着厚重四方眼镜的医生来到她身前,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对雪乃说。   “雪之下雪乃小姐,你可能已经发觉了,关于你的伤势,我现在会向你说明,请做好心理准备。”   ……………………   “那么,情况大致上就是这样,请做好准备,我们马上会开始下一轮手术,如果有想要通知的人,请尽快,我先失礼了。”   雪乃全身颤抖,遇上了这样的事,即便平常再怎么成熟的她,也是不可避免的吧,毫无道理的事实从她的颤抖中明确传来。唯独那里,毫无反应。   雪乃用右手掩着嘴,无声哭泣。神经不断被慌乱的洪流所冲击。她现在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是父母,不是姐姐,甚至不是结衣,只有那个男人,那个让自己打开心房,并且为之依赖的男人,如果是他的话,即便只是陪着她,就能让她心安吧。   拿出手机,她已经慌乱到完全留意不到电话记录了,平时自负记忆的她是没有通讯录的,但此时却是巨大的困难。   “34,不对,356,不对,不对,不对。”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她的右手拿着手机不断地颤抖,偏偏无论怎么回忆,平时倒背如流的号码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电话声响起,屏幕上的号码就是梦寐以求那一个。   雪乃慌张地按了接听键。   “喂喂,八幡,我,我”   然后被打断。   “抱歉,雪乃,结衣的父母出事去世了,结衣的情况不对劲,我这段时间要专心陪着她,你在哪里?”   雪乃仿佛听到了心中某样重要的东西破碎的声音,心里一片冰凉,并且以刚才无法想象的冷静的声音说。   “嗯,我……”   短暂的停顿。   “我遇到一点意外,受伤了,没关系的,不是大事,你好好照顾结衣,我随后去看你们。”   说完之后,仿佛全身脱力,再也听不到八幡后面说了什么,按上了挂机键。手机从手掉落,雪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   不久后,她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人生的无常,实际上比八幡想象的,更为冷酷。 第十一章 落幕   由比滨宅,结衣房内。   并非是晚上的房间一片黑暗,窗帘紧紧地拉上,严格执行着遮挡阳光的功能,结衣正蹲在房间的角落,身上毫无活人的气息。八幡无力的看着她。已经一个星期了,结衣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会吃饭,会睡觉,会上洗手间,会说话。但是,就是不像个活人。   即便是她父母的葬礼,也没有变化,即便有亲戚想要问她未来的打算,现在的状态下也是无果吧。他们暂时将结衣交给八幡照顾也是无奈之选,这段时间以来,结衣只对八幡的话有所反应,按照医生的意思,也是这么建议的。   但情况也并未因他而好转,时刻在她身边的八幡都能察觉到她在不断的消瘦着。仿佛随时都会跟着逝去。   而且让他更焦心的是,整个星期以来,雪乃都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出于担心,他试着打给阳乃询问,想不到的却是被阳乃劈头狠骂了一通,而且没说是什么事,只从这通电话得到了雪乃刚退院的消息。   “结衣,吃饭了,下来吧。”   “…………”   没有答话,但是乖乖地走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吃起来。就八幡的观感,更像是一个机器人为了摄取足够的能量而作出的进食行为。   饭毕,八幡不希望她回到那个阴暗的房间,将她按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去收拾厨房。   刚洗完手,门铃响了起来。   八幡走到院子,发现竟然是雪乃。   但八幡却是觉得怪异无比,明明是八幡熟悉的雪乃,但却给八幡是初见时的“雪之下”的那种感觉。   “总之,先进来吧,去看看结衣,她的情况很不好。”   “嗯。”   简短的回答,听不出感情。八幡注意到她的手腕绑着绷带,问道。   “受伤的地方就是手腕?没事吧?”   “并不是什么严重伤,只是被母亲大人强制要求住院而已。”   她如此回答后就不管八幡,径直走进玄关,走到大厅看到无神看电视的结衣,雪乃冲上去抱住了她。   结衣似有反应,抬起头。   “小雪?”   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发呆。   “结衣,结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雪乃的声音不复冷静,不知是在心痛结衣还是在哀叹自己。   放开结衣,深呼一口气,恢复冷静。   “结衣,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八幡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略带失望,原以为雪乃的到来能敲响结衣的心扉的。看来,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啊。   随后不知怎地,结衣又径自走回了房间。   大厅里,剩下雪乃和八幡俩个,他有点尴尬,又为感到尴尬而惊讶。曾经无话不谈,心灵契合的他们居然会有尴尬的一天,仿佛回到了那个教室初见雪乃。   “我有些话对你说。”   八幡有些不祥的预感。   “抱歉,我不能成为你女朋友了。”   八幡没有立即追问,不知在筹算着什么。   “这就是你一个星期未见的答案?”   他终于开口,甚至带着一些责备,结衣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消磨着他的耐性,现在的他有些焦躁。   雪乃不答。   “是为了结衣么?”   “我说不是你信么?”   有些生气的他根本不想回答。   “虽然不能否认有结衣的原因,但占的份量不多,以前,是我想差了。”   她语气一顿。   “以前我将你当做是依赖的对象,真的,真的很轻松,那种日子。但是,果然不行呢,明明姐姐以前就说过的,这样是不行的。”   “就这样结束吧,我们,不,反正我们也没有明确的关系,说结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抱歉。”   “现在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所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以后,我们还要做朋友的,即便是为了结衣。”   雪乃一口气说完,仿佛有点疲倦,右手按在左手的绷带处。   八幡有些愤怒,又有些悲哀。苦涩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就只是为了你成熟的经验?”   “你这么想的话”   雪乃一顿。   “也可以。”   八幡深呼一口气。这算是被甩了吗?黑历史更新?怎么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   八幡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转身走向结衣的房间。   结衣还是一如既往的蹲着,八幡呆然看着,怜惜,愤怒,疲倦,莫名的悲哀,竟然让感情控制力一向很强的他失去控制,居然冲上去强吻了结衣,甚至将舌头伸了进去。突然,结衣身体发抖,八幡的舌头剧痛,随后被拳头揍到,雨点般的拳头伴随着指甲的撕刮,并且带着结衣疯狂的哭喊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企,小企,连你也,连你也……”   随着他累积的伤痕,结衣的疯狂开始慢了起来,哭泣着说话。   “小企,只剩下我一个了。”   八幡抱着她的头。   “不会,还有我。”   “小企,妈妈的甜煎蛋卷吃不到了。”   “没关系,我会做。”   “小企,没有爸爸让我撒娇了。”   “没关系,有我。”   “小企,吻我。”   八幡一顿,然后将头凑上去。   在这片薄薄的门外,雪乃听到了全程的发生,慢慢地她按着左手的绷带蹲下,右手按在嘴上,努力让自己的哭泣声不泄露出来。   不久后,她走出房子,外面,一片阳光。   两个星期后,结衣搬到八幡的租屋,开始了同居交往的关系。   间幕,完。 第十二章 他们的圣诞夜   后背突然一重,八幡回过神来。结衣跳上了他的后背,他反射性地抱着。   “你在发什么呆啊,走啦走啦,冷死了,还是小企的身上暖和。那么,爸爸妈妈,下一年我们再来吧。”   “小企号,出发!”   “喂,让我背就算了,这个名字是什么鬼,还有,由比滨小姐,你是不是要多少注意一下自己的体重了,比企谷家可是不养小猪的。”   “啊~,小企你乱说,哪有,哪有那么严重。”   然后用拳头乱敲八幡的肩头。   “笨,笨蛋,很危险的,别乱动。”   “不知道是谁之前才说过肉肉的摸起来很舒服的,没过两天就反悔,好可恶~”   “我可不是说全身的肉,某个部位就足够了,某个部位。”   “…………色狼。”   结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在他的耳边呼气道,背后因挤压传来了美妙的触感,让八幡的神经一阵阵的麻木。   “由,由比滨同志,别玩火。”   “你说什么,人家不明白耶。”   耳边尽是抚媚入骨的声音,然后耳垂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八幡身子一抖,忍不住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结衣又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恶作剧之后的得意。   “嘻嘻,小企的敏感点还是这么奇怪。”   “小心我将你就地正法,到时候别哭,小色女。”   八幡被撩拨的半上不下,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恶狠狠的说着败犬宣言。   “来啊来啊,你倒是来啊。”   “哼。”   八幡不上当。   “别说些有的没的,接下来想去哪里,”   “嗯,下午我们回老宅去吧,由比滨宅,是时候要打扫一下了。”   “没问题吗,不用勉强自己哦。”   “嗯,没问题的。”   背后传来结衣开朗明媚的笑声。   “那么,就出发吧,抱紧了。”   “啊,笨蛋小企,我是说笑的,这里离老宅可是要走半个小时哦,快放我下来啊。”   “不要,我家结衣幸福的重量,就让我好好体会吧。”   “小企。”   结衣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唱着喜欢的歌,让他慢慢背着走。   ——————————————————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停在由比滨宅前   “我,我真是脑子抽了,才听你说能绕近路,结果还多走了十多分钟。”   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背上的美女跳了下来。   “嗯嗯,小企干得好,细节就不要介意了啦,啊哈哈哈。”   “别想混过去。”   “真拿你没办法啦,小孩子一样,给你点奖励好了。”   随后在八幡的脸上吻了一下。   “噫,都是汗,咸咸的。”   一脸嫌弃状。   八幡顾不及劳累,突然用手揽起结衣的脖子,深深吻下去。   随后发出啧啧的水声,全然不顾及地方。路过的邻居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快步走开。   俩人慢慢分开,只剩下喘息声。   “狡猾。”   结衣的脸色粉红,嘴角垂涎欲滴,看的八幡一声火起。想要继续   蹂躏那柔软。   结衣却早早跑开。   “不能再做色色的事情哦,快点进来吧,要开始打扫了。”   八幡悲愤欲死,但拿她丝毫没有办法。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打开灯光,结衣小心地环顾着周围,家具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尘埃。   自从结衣搬到八幡那里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来这个伤心地。平常都是他带着钟点工来这里打扫的,想不到心境变化的结衣今天会想要回来。大概,这是真的释然了吧。   结衣的眼里满满都是怀念,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到处都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我回来了。”她说。   “嗯,欢迎回家。”他说。   俩人相视而笑,只要有家人,何处不是家。   “好了,别想偷懒了,快点开始吧,小企。”   “好好好。”   随后他们拿起清洁用具打扫起来。期间,结衣不断向八幡指起一件件物品,诉说它们所带来的趣事。   “啊,这个奖状,是人家小学的时候参加运动会拿的,虽然最后摔倒了一直在哭,最后被爸爸背回家了,好丢脸,想不到奖状还被爸爸收藏着。”   “这个是女儿节妈妈送给我的人偶,嘻嘻,很像吧,妈妈亲自缝的,那天我还穿和服了,小小的那种,应该还在衣柜,一会儿我找给你看。”   “说起来,我还没送过爸爸妈妈什么礼物来着。对了,烤过几次曲奇给爸爸,爸爸还吃光了的,所以我以为自己的手艺很不错来着。”   结衣露出怀念的笑容,平淡而幸福地对八幡诉说着这间屋子里的一点一滴。慢慢筑构起了一个幸福的三人小家。随着话语的流淌,结衣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了,八幡握着她的手,并没有阻止结衣继续下去。“爸爸妈妈,多谢你们。”   结衣最后说道,然后擦干了泪痕。   “哎呀,还是忍不住,嗯,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都要流幸福的眼泪,对吧,小企。”   收拾好心情的结衣。八幡点头。   “当然,幸福的小猪养肥了好开宰。”   “讨厌。”   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打扫的差不多了,去买材料吧,我们今晚要吃圣诞大餐。”   “没问题,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帮忙。”   “又小看我,我已经将食谱看熟练了,至少打下手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都是第几次没问题了,信用早破产了,不行。”   结衣还想再争取。但八幡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有点惊讶,居然是她。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嗯。”   八幡走到一旁。   “直话直说吧,出来见个面,时间地点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就这样。”   随后挂了电话。旁若无人,真像那家伙的风格,不对,应该是对她讨厌的人所表现出来的风格吧,八幡在这点上相当有自知之明。   他走回结衣身边,她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那么,出发吧,再迟就没有好材料了。”   “嗯。”   今晚又是个幸福的圣诞节。 第十三章 她们的圣诞节   雪之下雪乃从公寓的落第玻璃上看着街边的雪景,心中空落落的,举着红酒酒杯,这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每当有些情绪特别强烈的时候,她就会喝一杯,效果,聊胜于无。   孤独一人的空房子,她不愿去本家的圣诞晚会,带着一片虚伪笑容的应酬,平时已经足够了,唯独今天,就让她任性吧。反正有姐姐。唯独此时,她会庆幸有这个八面玲珑又完美无敌的姐姐。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追着她的步伐了,或者说,在数年前,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她就不再追逐了。甚至,连依赖人的习惯都不再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她情不自禁又想起了那个男人。雪乃这些年不断的对自己说,这个男人没什么好的,迟钝,优柔寡断,感情方面更是一塌糊涂。她不断让在工作中遇到的优秀男人来和他做对比,然后试图从各方面来贬低他。但每次最后的最后,贬低他的缺点都会变成优点,然后更加厌恶那些虚伪的“优秀男人。”   她感觉自己真的中毒了。甚至,没有任何希望的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给了他。不过,终究三个月后就离开了,现在,就让她任性吧,尽情挂念他,即便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应该和结衣在庆祝圣诞节吧,她轻尝一口酒,甘美的液体顺过喉咙,让她的心情好受一点。   虽然结衣每年都会邀请她去过圣诞节,她知道结衣没有坏心眼,只是纯粹的希望能陪她过圣诞,但她不希望看到他们恩爱无间的样子。她不想妒忌,但可能会忍不住。那么,干脆就避开吧,独自一人的圣诞节,今年依然在继续。   她眺望着在大雪下稀稀落落的人影,不知所感。   门铃响起,她有些讶异,现在会来她家的客人,心头闪过数个名字。有一瞬间想到他,随后自嘲起来。怎么可能。漫步走到门口,从防盗孔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身影,略为惊讶后,打开了么。   “圣诞节快乐,惊讶吗,我亲爱又寂寞的妹妹。”   声音满是调侃,充满她的风格。   “如果你就为这个来的,那么,回去。”   雪乃冷淡地说。   “啊~~,真冷淡呢,小雪乃,人家可没这么无聊,好了,让我进去吧。”   八方美人——雪之下阳乃,雪乃的亲姐姐,某个阶段追赶的目标。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作出一番作为的完美超人。按照某人以前的说法就是全身附带外骨骼的女人。   雪乃转身走回大厅,阳乃自顾自的关上门,不断的用打量的眼神来看着雪乃。雪乃只做不知道。随后阳乃瞄到了一瓶打开了的红酒。   “啊,有酒,我去拿杯。”   就自己跑到壁柜拿起空酒杯,自顾自的倒酒品尝起来。坐在沙发翘起脚继续耐心打量起雪乃。   “你拒绝酒会就是为了在这里顾影自怜?亏我还特意提前退场来安慰你呢。”   阳乃饶有趣味的说。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雪乃冷淡的说。   “将你伤的这么重,还是放不下么?那个男人。”   阳乃不复之前的嘲弄,带着一丝冷意。   “还是说,正因为把你伤的这么重,所以才忘不了?雪之下家的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廉价?”   “我的价值不需要你来衡定,还有,别对我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   “所谓的人际关系就是和那两个人玩的朋友过家家吧,哦~,真是让人感动的友情,赞美友谊。”   后半句话阳乃双手合十做祈祷状,用戏剧手法表演出来,只能让人觉得讽刺的意思更重。   “姐姐!”   “甚至。”   阳乃抢白。   “你的价值不只是属于你自己的财产,包括那层膜,明白吗,雪之下家的雪乃小姐。”   雪之下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是屈辱和愤怒。   “姐姐,你居然监视我!为什么!”   “哎呀,怎么能说是监视呢,太难听了,这不是保护你的安全嘛,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次发生那种事,放心,他们的直接单线是我,父亲母亲可不知道,不然就不是我来找你了。”   雪乃咬着嘴唇,一言不。   “不过呢,冷淡的小雪乃勾引人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啊,受不了,鼻血要出来了。”   雪乃根本不理会她的调侃,冷静下来,不再被她的节奏带着走。   “说条件吧,姐姐。”   阳乃眯起眼睛,打量着身材越来越成熟的雪乃。   “呵,有进步,还是说这是作为“女人”的转变呢,不过,太嫩了,想和母亲大人对抗,现在这种水平还不够”   雪乃沉默,显然这个问题她已经考虑过不少了。   随后阳乃带着罕见的愤怒语气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的哀求,我多想毁了那个男人,对你不闻不问,还在其他女人身边。”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   “我都知道,甚至你们快要交往,还有那个女人的情况,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以为我是谁?”   “但是呢,雪乃,我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他负了你,就是我的事实,而且,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你的伤和后遗症吧?”   阳乃严厉的眼神逼的雪乃偏过头去。   “哈,朋友!知己!闺密!”   “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也没必要,姐姐,你当初答应我的!”   “贱。”   “随便你怎么说。”   “你确实成长了,这种代价,这种方式,却不是我所希望的。”   阳乃的语气中罕见地带有一丝后悔。   “与其这样,我宁愿你一直依赖这那个男人。”   “姐姐,我不会跟结衣抢的,比起我来,结衣更需要他。”   雪乃苦涩的说道。   “所以我真的烦透了你们这些烂事了。我只是来通知你的。”   阳乃停了一口气。严肃的说。   “你已经失去了作为雪之下家联姻工具的资格了。”   “那个伤,你的献身,甚至,你脑子里的想法,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以为我是谁?”   “雪之下家的女人必须在完美无缺的状态下嫁人,然后进行一场一辈子的战争。”   “你,已经失格了。”   “可是姐姐,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要……”   “你以为我是谁?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输?”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可不像我的大情圣妹妹,爱情不过是婚姻的附加品,丈夫可比不上我亲爱的妹妹一条头发。”   虽然语气轻佻,但雪乃知道她是认真的。雪乃的眼眶红了。   “姐姐。”   “所以,去外国吧,雪乃。”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是不可能接受那个男人的,既然放不下,就离开吧。如果,如果有了,你生下来也行,至少,十个月我还是可以隐瞒。”   “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到时候他们的怒火可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孩子,注定不能入本家,甚至,最坏的结果,就是你被逐出家门。”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只能自己承受。雪之下家或许可以接受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但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没骨气,半途而废的女人!”   雪乃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明白阳乃为了给她铺路而可能付出的代价,因为她的任性,阳乃要帮她买单。   “姐姐,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   “谁叫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妹呢,而且还这么可爱。”   “但是呢,雪乃,我不会原谅那个男人的。”   “可是姐姐……”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做什么的。”   但也不会让他安生过日子,尤其是毁了她的妹妹后,阳乃心中补充道,然后露出了招牌性的笑容。 第十四章 罪(一)   时间就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圣诞节过去一个多月,八幡也渐渐地忘了那个电话了。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来,期间不断地思考着和雪乃,和结衣的关系。   和雪乃的那一次,可以说是雪乃推动,但最终下决定的还是他,他承认,对雪乃,他余情未了,在她的诱惑下,深深压抑在深处的感情爆发出来,他不想辩驳什么,他确实是出轨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对结衣,却是有一份不容推卸的责任在里面,或许,他们俩个交往的初衷不纯粹。结衣那时候或许仅仅是希望抓住救命的稻草,那根稻草刚好是他,而八幡,雪乃的无情,对结衣的怜惜,对感情的迷茫,甚至,那一丝隐藏起来的对结衣的好感。一切的一切,都将他往结衣身边推。   那时候的他单纯是想照顾好结衣,起码让她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男友的名义不过是让他照顾她更加的顺理成章。甚至,不能说没有对雪乃报复这种心思存在。但那个时候,终究只是名义上的男友,接吻也只有那一次。当然,最后和结衣真正在一起又是另外一段故事。   和雪乃,错过就是错过了,即便发生了关系,也不可能回到那时候那种心灵契合的状态。有时候他会好奇那时候的雪乃为何会如此无情,将他的心意撕的粉碎。但过去就过去了,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起码,雪乃还有家人,姐姐,一份美好的前景,甚至,一个优秀的丈夫,而结衣,只剩下他一个了。   他刻意将雪乃在他心底的痕迹抹去,试图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但是一条短信,将他所犯下的罪从阴影的遮掩中撕开到暴烈的阳光下,将他自以为理清的关系碾压的七零八落。   “今晚出来聊聊吧,时间十点,地点,雪乃公寓附近的咖啡馆,你应该知道的,失约的话,我谅你也不敢,就不说了。”   自从圣诞节那天过后,首次联系了他。数年前还对她很“友好”的阳乃,突然间对他形同陌路,甚至隐隐有恶意。   “结衣,今晚我要和客户见面,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你先睡吧,冰箱有菜,白饭就到超市买,记得彻底加热。”   还没等结衣抗议,八幡就挂了电话,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收拾好事务所的工作后,他开始往目的地前进。9点49分到达。   某人已经在那里等着,还没等他开口。   “真不愧是大律师吗,果然和以前不同了,让别人恭候才是理所当然,嗯嗯。”   雪之下阳乃如此说道。 第十五章 罪(二)   “……我不觉得你是会对我的生活感兴趣的人。”   从雪乃这几年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名为雪之下阳乃的生物遵循着家族规划好的道路,一路高歌猛进,用自身的存在感将挡在路上的敌人碾压粉碎,名符其实的女超人。   从八幡实际的观察中也是如此,数年前还从能她身上感到的某种东西如锋利的刀片,出手就能伤人,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却已经内敛成圆,一如春风化雨,完全猜不透她在想着什么。   八幡将服务员递上来的水,杯子还没离开嘴唇,阳乃的开口了。   “怎么样,我妹妹的滋味,很棒吧?”   八幡一惊,喝到一半的水瞬间反呛喉咙,而后又强烈咳嗽起来。   “咳咳……你,咳,是雪乃告诉你的?”   八幡终于在艰难的咳嗽生中问出了这句话。虽然来之前就有预感阳乃会知道某些事,但没想到连这些都知道了。   “你猜!”   阳乃一脸笑容,仿佛说着某件让人高兴的事。   “…………,你监视雪乃了?”   阳乃双手一拍,作惊喜状。   “真不愧是我妹妹看上的男人,连想法都那么同步。”   “让我再猜猜,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打算用这个秘密做什么?是要告诉那个叫结衣的女孩子?”   八幡沉默,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数年前开始阳乃就对他没有好感,隐约还有恶意。更何况,现在握着他的把柄在手,只要她将这个消息稍微透露给结衣,八幡都不能确定后果会怎样。   “哼,看来人家猜对了啊,真让人伤心啊,无论是你,还是妹妹,都不相信人家。人家的手段哪有这么下作。”   “如果是人家,会让别人没反应过来就将他打入深渊,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不过放心吧,人家答应雪乃的,什么都不会做。”   随后拿起了蛋糕上的小樱桃,伸出娇嫩的小舌头在樱桃表面打转,充满魅惑。   “说起来,既然妹妹的味道试过了,要不要来试试姐姐呢?”   随后舌头轻轻一挑,将樱桃从梗里摘出,从舌尖带回口中,慢慢咬碎。   “别开这种玩笑,还有,你究竟叫我出来干嘛?”   “哎呀,人家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以试试嘛!”   “…………”   “好吧好吧,就说正题吧,那么首先…………”   突然,八幡的右眼一黑,随后脑袋遇到激烈的撞击,回过神来,才发现被阳乃打了一拳,以迅雷之势出手,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八幡用手掩着右眼,左眼看着阳乃,发现她还是十指交错,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这是我帮我的傻妹妹打的,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没有。”   “那么来谈正事吧,你应该觉得奇怪吧,几年前,我妹妹很绝情的单方面切断了你们的关系?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不想听的可以立刻滚回去继续过你的生活,听了的话,后果我可不保证。”   阳乃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八幡,其实阳乃心中很确信他会选择第二个,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便不如雪乃了解他,通过这几年不断流过来的情报,大体可以判断,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能让他更痛苦,阳乃愉悦的想着。   这是恶魔给出的选择题,八幡心想,他很确信阳乃对她绝不会有好意,但这个问题一直很有诱惑力,当年雪乃的行为很反常,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因为那时候的八幡为了结衣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细想,后来一直感觉到某些违和感,但却缺乏最关键的部分,解不开这迷雾,而且他隐隐觉得,一旦这迷雾解开了,他所犯下的某些罪行会暴露在阳光下,会让他痛苦不堪,很奇怪的预感。   阳乃咪着眼打量八幡。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觉的嘛,雪乃一会儿就来,现在先给你一点提示好了,这可是温柔的阳乃大姐姐才提供的服务哦。”   随后叫了服务员。   “一份奶油浓汤加一份蔬菜沙拉,对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人,加一双筷子,没错,就是筷子,那位先生就不用了,反正一会儿他就没胃口了,不要浪费。”   奶油浓汤,雪乃和他们去西餐厅最喜欢点的菜。不对,这么说起来,这几年雪乃在西餐厅一直在点这个。想起来,想起来,还差一点,即便事实可能会让他痛苦,他还是想要知道。脑中闪过他们这几年的对话。   “说起来,雪之下,你以前不是左撇子么,怎么现在用右手。”   他真的以为,她只是想换换习惯。   “我讨厌培根煎蛋,做点别的来。”   他原以为,是她因为第一次后情绪失控,才会有这种要求。   他从朦胧的雾霭中看到了深藏在其中的真相。   “不会的,不会的,这几年不是都…………!!”   没发现,原来,他和结衣都没发现。她究竟为了隐藏事实花费了多少功夫,他无法想象。而且,即便要花费那么多功夫还是要陪在他们身边的雪乃。   他仍然存在一丝希望,是自己猜错了,这样的事实过于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因为这是他的罪。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还没来得及让他多想。门口出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走向他们那一桌。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雪乃快步走到八幡的旁边。   “你居然打了他,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么”   看着八幡的伤势,雪乃心痛不已,用右手轻抚他的眼睛,而八幡尚处于混乱状态中。   “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是些小事,来来来,吃东西吧,冷了可就不好了。”   “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哦,起筷吧雪乃。”   “当然,要用筷子,左手的。”   雪之下阳乃冷漠地说道,八幡的心脏犹如受到重击。 第十六章 罪(三)   “姐姐!你明知道的……”   阳乃丝毫不理雪乃近乎哀求的声音。   “我答应过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阳乃一顿。   “但是他有知道一切真相的义务!”   “不,那只是个意外,就算知道真相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不希望,他们也不希望!”   “但我会很满足!你这数年经历过的痛苦和挣扎就这样算了?怎么可能,每次看到你脸色苍白的做复健,每次希望破灭后,随之而来的绝望时,我都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他不是很爱那个叫结衣的女孩么,他不是要和你划清界线么,那么,就让他下决定吧,即便知道真相,也能抛下对你的迷恋、爱情、占有欲、内疚。安心地回去过日子。如果他能做到,或许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我不过是让他尝试一部分而已,这样就承受不住了,你这几年经受的,可不止这些。”   似乎获得了让自己满意的结果,阳乃的笑容再次展露,仿佛八幡越痛苦,她越高兴。随后看着在旁边的雪乃,温声说。   “傻瓜,如果不让他知道所有再下决定,你怎么能真正的甘心,我的妹妹啊。”   阳乃仿佛看透了雪乃,一句话堵住了雪乃后面的话。   “那么,配角的阳乃大姐姐现在就退场了,你们继续吧。”   “另外,你们晚上可不能干色色的事哦。”   “姐姐!”   雪乃脸色泛红,大喊道。   “好了好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虽然这么说,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八幡,仿佛当他是空气,随后起身走出咖啡馆。   桌子附近的空间只剩下一阵难堪的沉默。雪乃叹了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准备叫服务员拿条热毛巾帮他敷一下伤口。右手却被八幡抓住。   “放手。”   雪乃冷淡地说。   “不放,不然你用左手扳开我的手。”   雪乃低下头,八幡看不到她的表情,刚才阳乃的话他都听到,但尚出于混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雪乃真的举起了左手,但犹豫一阵后又无力的放下。   “既然都知道了,就放手吧。”   他看到雪乃亲口承认,仿佛有某些东西按在他身上,苦涩地说道。   “是在那个圣诞节?”   圣诞节,学园祭的圣诞节,篝火晚会的圣诞节,结衣表白的圣诞节,结衣父母双亡的圣诞节,甚至,雪乃失去左手的圣诞节。   “…………”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雪乃轻声说道,低下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不要明知故问,雪乃!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有些愤怒,雪乃以为他会嫌她麻烦所以不告诉他吗?自己希望能分担她的痛苦,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他。   面对他的责问,雪乃突然抬起头来,面带笑容,但眼角的泪水在不断的溢出,无法自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你?”   “如果有的话,我怎么可能……”   忘记还没说出口,他看着对面痛苦的笑容,某些东西一闪而过。   “难道,难道是那个电话?”   那夜雪乃一直不能接通的电话,接通后当时的他心焦结衣的事,完全没注意到雪乃的情绪。   “哈哈哈,那时候的我真像和傻瓜。”   雪乃笑道,眼角的泪水越发不能停止。   “醒来之后,医生告诉我被木板上的钉子刺穿了左手腕的神经。”   雪乃用右手指了指无力举起的左手。   “我那时候全身都在颤抖,唯独这里没有反应,明明就理所当然能动的。但不管我怎么做,就是没有反应。医生告诉我接下来要做神经接驳手术,但即便手术成功效果也未知,要我通知人来。”   “哈哈,那时候的我,脑子里居然不是爸爸妈妈姐姐,而是你,真是不敢相信,像傻瓜一样,觉得只要你能来,就算左手有什么都能克服过去的。”   “那时候的我连你的电话号码都记不起来,右手还不断的在抖,快要绝望的时候,你的电话打来了。”   随后雪乃的笑容黯然下来,眼泪也干枯了。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句话吗?抱歉,雪乃,结衣的情况很不对劲,我这段时间要专心陪着她。”   “你让我说什么,叫你丢下结衣来陪我?我知道很不讲理,但是呢,八幡”   雪乃的声音变的无比的哀痛。   “那时候的你,为什么没有在我身边。”   雪乃的一句句话语就像一片片刀锋,将八幡的血肉一点点刮下来。   “再次醒来后,医生告诉我手术很成功,神经连接上了。但很奇怪,就是没有感觉,后来家里面找了专家,但不管怎么检查,怎么治疗,就是没有反应,最后的结果是,机能正常,不能动是归咎于精神问题,哈哈哈,很可笑吧。”   “我以为自己是女主角,但想不到却是旁边的小丑。”   雪乃笑了,八幡没有。   “比企谷八幡,我爱你。”   “但是,也同样程度的恨你。” 第十七章 罪(四)   “八幡,我累了。”   雪乃的语气透着无尽的疲倦,或许也有不再需要隐瞒的坦然。   “每次带着希望去治疗,但一次次绝望的打击。你知道吗,我现在都忘了左手能动是什么感觉了。每次复健运动到最后,我只能笑着对姐姐说,下次一定行的,但其实我已经不想继续了,我累了。”   “每次见你们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什么时候左手就暴露,我不要可怜,也不要同情,我讨厌奶油浓汤,也讨厌沙拉。每次去和你们见面,都好累。”   “但是呢,但是呢八幡。即使是这样,即便再辛苦,我也想要看到你,看到结衣。”   雪乃用右手轻抚着左手腕,目光看着左手,眼神很复杂,他看不懂。   “医生判断我是因为心理有阴影,潜意识不希望左手康复,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就是不能忘记那个电话,那种孤独的感觉,左手依然是这样。”   “所以呢,八幡,我的手大概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雪乃的表情已经恢复到原来的冷淡,仿佛刚才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但他却觉得,这是心如死灰的表现。   八幡听到雪乃的话,终于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左手,他从来没发觉以前柔软入骨的纤肢居然这么沉重,如此重量让他不知道如何去负担。   “看吧,现在的我连甩开你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乃轻笑了起来,神情阔淡。   为什么,八幡心想。   他明明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她们,因为不想伤害结衣,所以选择和雪乃偷偷摸摸。因为不想伤害结衣,所以选择和她坦白。因为不想伤害结衣,所以选择对雪乃打了那个电话。因为不想伤害结衣,所以决定封锁对雪乃的感情,选择离开她。   但是,他每次的选择,每次为了结衣的选择,都将雪乃往名为绝望的悬崖边缘推去。   选择一方而放弃另一方不是最好的选择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会是这个结果,他宁愿就这样和她们一辈子不明不白下去。   随后雪乃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带着一只样式朴素,但和雪乃气质相合的镯子。   “还记得这只镯子吗,你拖着我去买的,还花了你两个月的打工薪水。”   他当然记得,这只镯子是她生日那天,他们俩瞒着结衣去买的,雪乃非常的喜欢,甚至没见过她摘下来。为此雪乃还内疚了很久。   “那时候你说要用这个手镯绑着我。”   他以为,这几年她带着只是为了作个纪念。   “那时候是你亲手帮我带上的,可惜,现在的我自己已经脱不下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帮我摘下来吧,放我走。”   身心支离破碎的她,已经无力再经受任何感情,放开对他的执念,以后的事,以后再算吧。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帮你摘下来之后,我怎么办,知道一切又无力偿还的我应该怎么办。”   他像个任性的孩子般,不接受无力面对的事实,双手依然握着他的手,激动间甚至控制不住力度。但是,依然没有反应。   她抚摸着八幡已经满面泪痕的脸。   “雪乃,你知道吗,这几年,你一直不恋爱,其实我心里偷偷高兴着的。”   “嗯,我知道。”   “雪乃,你知道吗,那一晚,从你拿出红酒开始我就知道你的打算了,但我假装配合你,因为我已经压抑不住对你的感情了。”   “嗯,我知道。”   “即便对不起结衣,我也打算一直怀着这份感情,就算作为朋友,也想要陪在你身边走下去的。”   “嗯,我知道。”   “雪乃,我爱你。”   “嗯,我知道。”   听着八幡就像在告罪般的忏悔声,道出他不堪对人言的欲望。雪乃用轻灵的声音抚慰着他的心灵。   “雪乃,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了。”   他无力地向着雪乃求助。   雪乃叹了口气,轻抚他的脸。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还有两个月就离开了。”   “等我离开后,就忘记吧,能忘记多少是多少,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好好和结衣生活下去,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随后伸过头去轻吻八幡的嘴唇,一触即分。   “今晚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也不需要去送机,好好陪着结衣。”   随后起身离开。已经答应要给结衣幸福的他,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阻止他。座位上已经空荡荡的剩下他一个。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冲了出去。   下着微雪的路上少有行人。八幡很快就追上撑着伞慢行的雪乃。   他冲上去紧紧抱住她。雪乃的身体一抖,但没有反抗。   感受着她的体香,八幡似迷醉了般。将他的思维都麻痹。喃喃道。   “雪乃,不要走,我还什么都没有做,还什么都没有偿还,我,我会和结衣说清楚的,她会理解的,她…………”   还没说完,脸上被她的左手拍过脸,如此无力,但让他如此痛。   “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伤害完我,还要去伤害结衣吗?”   一个轻盈的巴掌,将他被麻痹的思维拉了回来。呆呆地看着雪乃再次泛红的眼角。   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他吃惊地想到。   我居然,打算放弃结衣。   他不仅伤害了雪乃,还打算背叛结衣。   雪乃深深看了他一言,叹了口气,转身再次离开。这次,他再无法阻止。只能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在雪渐大的夜路上静止。   不断眷顾着他的圣母,已经不在了。 第十八章 由比滨结衣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回家的,雪乃走后到他站在家门这段时间,他完全没有记忆。在门口多久了,他疑惑想着,但依然不打算开门,他不知道要以怎么样的面目去见那个最爱他的女孩。   刺骨的寒风不断啪打他的身体,只是内心的冰凉让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   突然门咔擦一声打开,结衣拿着垃圾袋,看到外面的男子,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谁后,又心痛不已。   “小企,你这个笨蛋,怎么站在外面不动啊,没带钥匙了?不会叫门么笨蛋。”   结衣连忙放下垃圾袋,拖着他冰凉的手,又吓了一跳。   “小,小企,到底怎么了,你的手好冷啊。”   结衣将他拉进屋去,掸去他身上的雪迹,温柔地帮他褪去身上的外套。拿起他的居家服帮他穿上,这过程八幡就像个人偶般随他摆弄。感受着她的温柔,八幡渐渐回过神来,看着她关切地帮自己整理,伸手将她揽过来,紧紧抱着,仿佛要融进自己的身体。   “结衣,对不起,结衣,对不起……”   他似要赎罪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次享受她的温柔,但是,被她靠近的八幡却又忍不住依赖她的温暖,他已经自己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单纯地靠着她温暖的身体,意图麻醉自己。   结衣仿佛察觉了什么,并没有开口,任由他出力地抱紧自己。   “嗯,小企,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她轻轻地安抚。八幡没有说话,结衣的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无论是雪乃,还是结衣。   看着他慢慢松开的力度。结衣依然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拖着他进去大厅,将他塞到暖炉旁。   “你这笨蛋,怎么就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结衣心痛地说   “赶快暖一下,我去拿衣服,对了,你还没吃吧,我留饭了,现在帮你热热。”   八幡呆呆地看着结衣帮他忙活。罪恶感不断涌上他的心头,忍不住发问。   “结衣,你,你为什么不问我,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想说吗?”   “…………”   他答不出来,他很想坦白,但是,除了伤害她,坦白有什么用处,降低自己的罪恶感吗?还是被哭闹一番的结衣原谅,他知道,结衣说的是真的,无论他做了什么,即便说出所有,结衣可能会生气,会哭,会闹,但只要他不放弃,最后,结衣依然会原谅他,甚至,会原谅雪乃。   正因为知道,他不想说,这只会让自己轻松,却伤害了结衣,已经伤透雪乃的他,没有资格。   看着他的沉默,结衣笑了,温柔而自然。   “那么,你喜欢的时候再说吧,我可是个好女人,最会体贴男人了,哼哼。”   听着结衣故意夸张的话,知道她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   八幡突然正视结衣,认真说道。   “嗯,你是个好女人,配我这种烂男人真是浪费了。”   结衣搂着他,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的脸庞。   “笨蛋,我说笑的,除了你,我还能喜欢谁。”   “嗯。”   俩人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中,屋内只剩下些微的呼吸声。   心情好受一点的八幡终于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异样,身体发冷,头也是是晕晕的,而且脸色苍白。   结衣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肯定病了。   “小企,你感冒了吧,我去拿探热针和药,你不要动,先坐着,我先去把房间的暖气开了,一会儿你直接回床睡觉。”   然后就不管他,自忙活去,估计对于不珍惜自己身体的八幡,她有点生气了吧,已经相处多年的他们,可不会因为俩个好话就忘记其他。   不久后,吃下结衣拿来的感冒药,又听到了探热针的提示音,结衣拿起探热针,显示数字39。   “嗯,发热有点严重呢,今晚先好好睡觉吧,如果明天发热不退就去医院。”   然后将他赶到床上去,指着他的脸。   “你给我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姜汤。”   八幡刚想说什么,又被结衣打断。   “别担心,姜汤这么简单我肯定没问题的。”   肯定会担心啊,八幡想道。但因为现在身体实在太辛苦,也不由他多想,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结衣轻轻走到门外,轻手关上门,叹了一口气,然后到厨房开始煮姜汤。   虽然是很简单,但对于厨艺菜鸟的她来说也是项艰苦的任务,没办法,这几年她被八幡保护的太好,基本不需要他做什么。   想到那个男人对她的爱护,结衣心里一暖,对着食谱的方法动起手来。   随着厨房一阵忙活的声音,虽然期间出现一些奇怪的碎裂声和喊痛声,但最终还是弄出了一煲似模似样的姜汤。   自己试了一下味道。   “嗯,虽然有点甜,但应该差不多了。”   盛起一碗汤,本来打算直接拿进去。但手却挺了下来,拿起口袋的手机走到阳台。   她虽然不聪明,甚至有些呆,但对于任何圈子都能找到自己位置的她来说,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甚至,观察人的方法。   他今晚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和谁有关,她大致上有了猜测。毕竟,能让那个男人心神动摇成这样的人和事不多。   她自己是一个,她,也是一个。   拨起她的电话,略久的时间,电话接通,传来对面冷清的声音。   “结衣?什么事?”   她的声音略有异样,普通人可能听不到,但作为闺密的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嗯,小雪,是我,有没有时间见个面,就明天吧。”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带着笑意。   “…………好,我正好有些消息也要告诉你。”   “那么,明天见吧,小企发烧了,我要去照顾他了。”   随后不等雪乃的回答,挂了电话。看着外面带着风雪的夜晚。深呼一口气。换换吐出。   转变好心情后,她回到厨房拿起姜汤,走回房间。 第十九章 二人   外面雀鸟的吵闹声让结衣从迷糊的睡意中渐渐醒来,抬起头,感觉身子有些冷。   原来她昨晚为了照顾八幡,不知不觉在床边趴着睡下了。揉了揉有点发冷的手臂,发觉没什么不适后放下心来。他还没有痊愈,自己又倒下了,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随后忘向八幡沉稳的睡脸,轻轻地伸手摸他的额头,手上传来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但不算严重,只是有些余烧未退,她终于安心下来。   站起身来,伸了伸带着些许疲倦的身子,昨晚就这样睡觉多少有些后遗症,然后望向窗外的阳光,些许阴霾的心情也驱散掉了。   “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轻声对八幡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一阵怜惜。   “没问题的,小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轻声说完。又怕吵醒他,踮手踮脚走出门去,轻轻关上房门。   拿起电话,拨起八幡的电话,拨给他事务所的同事代为请假,然后又拿起自己的电话,请加奈帮自己请假,又遭她的嘲笑。   “啧啧,我以前是说错了,一直说你家那个是二十四孝,现在看来,你这个女朋友当的也不容易啊,真是晒死我等单身狗了。”   结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阵嘻嘻哈哈就打发过去。挂掉电话后,默默道。   “加奈,你不会懂的,小企对我的意义。”   大概,雪乃也是一样的吧,她心想。今天要和雪乃见面了,她总觉得这次的见面会让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发生转折性的改变,是好是坏,她也说不上来。   顺其自然吧,她心道。然后到厨房准备早餐。   她自家知道自家事,八幡倒下了必须要靠她做点能吃的东西出来,尤其是现在的八幡急需补充营养,所以她也就不再任性弄些很美味但做法复杂的食物。   一小锅白粥配上一颗梅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合适的食物。   双手捧着装食物的盘子,用肩膀轻轻撞开门。   先将食物放在矮桌上,轻轻摇了摇八幡。   “小企,小企,先起来吧,吃点东西再睡。”   “嗯,结衣吗?”   看着他慢慢从朦胧中醒过来,眼神依然有些灰暗,但精神状态还好。结衣心底松了一口气。露出和曦的笑容。   “小企,吃东西了。”   八幡机械性地点了点头,结衣拿起碗,一口一口地慢慢喂着他。八幡在此期间沉默不语,接受着她的照顾。   吃完粥后。结衣放下碗。轻轻搂过他的头,靠到自己的胸前。   熟悉而又温暖的体香让八幡的泪意涌了上来。   “没关系的,小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即便是…………,她心想道。这次就由我来照顾你。   “对了,小企,我一会儿要出去,中午就回来,你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说完后慢慢将他的头扶着躺下,看着他迷糊地睡着后,拿起空餐具,走了出去。   收拾掉餐具后,换掉自己的居家服,拿起包包,走到玄关。   “爸爸,妈妈,小企,我出去了。”   ————————分界线——————   结衣下了出租车,走去她和雪乃经常见面的咖啡馆。时间尚早而且客人不多,连服务员都带着一股懒散的样子。   看来服务员也认得她,并没有立刻上前引导,结衣也对她笑了笑,随后走到固定的位置。雪乃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久等了,小雪。”   “没事,我也才刚到。”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不习惯的话会觉得很冷淡,熟悉之后会知道这就是她的风格,和热情冷淡根本没关系。   但结衣还是察觉了,她的语气中略带阴郁,更让结衣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小企和雪乃,肯定发生了什么,她心想。   “嗯,不说这个了,要吃点什么吗,早上要照顾小企,都没时间准备自己那份了。”   结衣随意地说道。雪乃的神色出现一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他,怎么样了?”   “嗯,有些发烧了,都不知道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吹风,把我吓了一跳,那个笨蛋,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了,已经退烧,现在在家睡觉,我让他请假了。”   很普通的一问一答,雪乃努力装作关心一个普通朋友的样子,但语气中忍不住关切还是让结衣听了出来。   结衣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玩这种文字试探,没意思的很,开门见山地说。   “小雪,你昨晚是不是和小企见面了。”   “…………,不,不是啊,怎么会这么问。”   结衣直视她的眼神蕴含的信念太过坚定,让她不自主地退避,连准备好的谎言都不能顺畅地说出。   这么意义明显的回答让雪乃心慌起来,怕结衣发现了什么。   但意外的是,结衣没有追究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小雪,你知道吗,小企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   随后又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又脆弱又冷漠的人,咦,好像说他坏话了,嘻嘻。”   “除了他关心的少数几个人,他父母,我,小町,甚至你,除此之外,他对别人很有礼貌也很周到,但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些外人而已。”   雪乃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不在其中,就听见结衣继续说了下去。   “对于那些人,他可以很理智地面对,而且以他的本事,基本不会吃什么亏的。”   她又直视雪乃,仿佛在寻求认同。雪乃沉默一阵后。   “嗯,他,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结衣又笑了起来。   “所以呢,他昨晚那个样子肯定不是因为工作啊人际之类的问题,我的男人可没有那么脆弱。不是我自夸,能伤他到如此程度的人,我心里是有数的。”   雪乃听到我的男人这个词,心里一阵抽动,羡慕之情油然而生,曾几何时,她也希望能对着他人这么说。又听到她后面的话,低下头去,像一个犯错后心虚的孩子。   “小雪,我呢,小企的意义对我来说,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   “如果,那时候没有他,或许,或许现在的我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甚至,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雪乃心情复杂,但终究有些欣慰,他没能拯救她,但相对的,结衣被他保护的很好。这样,就足够了,她心想。   “所以呢,小企对我来说,或许比我的命更加重要。嘻嘻,这么说好害羞。”   “不管他做了什么,甚至,是对不起我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望向雪乃。   “只要他不想让我知道,我都可以装作不知道,而且我相信,会冒着让我伤心的风险也要出轨的人,没几个了,嘻嘻,毕竟那个笨蛋感情上很迟钝。”   “但是,我绝对不希望的,就是让他受伤,正如他不希望我们受到任何伤害一样,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伤害他的人,无论,任何人,他,是我的底线。”   她直视雪乃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带着某种信仰,完全不像平常犹犹豫豫没多少主见的结衣。   “其实呢,小雪,我是知道的,大学的时候你和小企……,哼哼,你们一直把我当做笨蛋,以为我不知道,我想,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你已经和小企已经在一起了吧。”   雪乃刚想否认,就看到结衣摇头。   “但是没关系的,无论过去有什么都没关系的,小企就是小企,小雪就是小雪,现在这样,我很喜欢。”   随后声音多少黯然。   “所以,我都可以当不知道的。”   听着结衣的话,雪乃的眼眶泛红,眼泪快要溢出,所以她低下头去,开口说。   “…………,结衣,无论过去我和他发生过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是你的,谁都抢不去,而且,我大概两个月后就会去外国,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结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为什么,小雪,你不用这么做的,就在这里吧,小雪!”   雪乃摇了摇头。   “结衣,你心里明白的,只有这样,对你,对我,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结衣的眼睛湿润,眼泪仿佛要掉下来。   “他,他知道吗?”   雪乃点了点头。   “嗯,知道,就是那天聚会的时候告诉他的。”   结衣的眼泪开始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最不希望的就是这样的结局,明明我,只剩下你们俩个亲人了。”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明明将他们俩个当成亲人的。   “小雪,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雪乃坐到她旁边,不由得揽住她的头,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是呢,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沉默的两人间,只剩下结衣的抽泣声,不断敲打着雪乃的心头。 第二十章 动摇   结衣走了,座位只剩下雪乃,还有一杯冷掉的咖啡,结果到最后结衣都在试图说服她放弃出国,那个傻孩子,太单纯了。雪乃心想,如果她不出国的话,怎么有颜面面对结衣,因为自己可是以最残酷的方式背叛了她。   她摸了摸自己平滑没有起伏的小腹,望向那杯未动过的咖啡,突然一阵犯恶心的感觉涌来,她冲向洗手间,对着洗手盆一阵的干呕,无人的洗手间只剩下水声和她的干呕声,可能服务员也察觉到她的不妥,跟着进来询问。   “客人,您没事吗,需要叫救护车么?”   刚刚干呕结束的她尚喘着气,眼睛望着对面的镜子,眼神复杂,似惧怕,似欣喜,似愧疚,似孤独,数不尽的情绪一瞬间涌上来,冲击她的心神。   “不,不用,这是,孕吐。”   说完这句话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脱力似的,靠在墙上,服务员连忙过去扶上,带回她的位子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好吗,她自问,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么需要我联系你的丈夫或者男朋友吗?”   服务员心地很好,热情的提议道。   通知他吗,这是她最忌讳的事,现在的他已经够痛苦了,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他会崩溃吧,这只是她的独断专行,和他无关。   “不,不用,他,很忙。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   “那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叫我。”   “嗯,谢谢。”   随后服务员离开回去忙活。   其实,一个星期之前她就用验孕棒试过,阳性反应,觉得不保险的她又去医院做孕检,结果很明确的表示,她怀孕了,所以才有阳乃昨晚的行动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里面有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她的孩子,他的孩子。   当初不过是妄想般的想法,居然真的实现了。   但是她没有丝毫的高兴,甚至,这个星期以来日渐增加的压力和恐惧似要将她压垮。尤其是现在,她人生第一次的孕吐不期而至,各种情绪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神,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和不安。对未来的恐惧,对生活的不安。甚至,对未出生的孩子的愧疚。因为这个孩子如果出生了,就注定没有父亲,甚至,只有一个不完整的母亲。   她捂着嘴嘤嘤而哭,她后悔了,她退缩了,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勇气。   巨大的不安让她茫然,甚至,有了极端的想法。   她冲出咖啡馆,截下出租车。   “小姐,到哪里?”   “…………”   “小姐,小姐?”   沉默了一会,雪乃说话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医院,最近的医院。”   “好,好的。”   司机没有再问这位有点冷漠而且怪怪的小姐,开动出租车,往目的地开去。   两个小时之后,雪乃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呆呆地忘向往来的人群。还有一个小时,她尚未出世的孩子就要消失了。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脑袋一直都是她们三个人的事,高中的快乐,大学的亲密和苦涩,这几年的形同陌路,那一晚的沉醉。沉浸在情绪的她看向手术室的位置。   我又要在这里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吗?她咬着牙想。   随后雪乃听到一个急匆匆赶来的人影,是姐姐。   她的表情有些焦急,有些愤怒。   看到雪乃坐在手术室前的样子。雪乃低下头,不敢直面阳乃。   阳乃不说话,伸出手,用力在她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声音之大让附近的行人和护士都吓了一跳。   “雪之下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出息的女人。”   阳乃愤怒地指责。   “抢男人抢不过就算了,雪之下家可以有失败过的女人,但从没有对自己后悔的女人。”   雪乃终于忍不住,右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阳乃揽过她的头,温声道。   “我的傻妹妹啊。”   雪乃边哭边说。   “姐,姐姐,我后悔了,我怕了,我怕自己没能力养好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甚至,我这个无能的母亲连用双手抱她都做不到,我怎么有信心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阳乃听着她伤心的哭诉,不断摸着她的头安慰。   “雪乃,记起来,记起自己的初衷,当初为什么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当初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雪乃冷静下来的脑袋慢慢思考,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浮现出来。   当然,是因为爱他,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就将对他的爱灌注在这个孩子身上。   渐渐止哭后,她又看向了手术室,然后一阵后怕,她居然,她居然想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一阵阵的恐惧和后悔涌出,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去掉这个孩子,清醒过来之后她到底会怎样。   阳乃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想通,松开她,用手指着她。   “你这个家伙给我滚去外国好好养胎,我会找人照顾你,你肚子里的,可是我可爱的侄子,我不容许任何人糟蹋,你这个母亲都不行,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吧。”   雪乃沉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呐呐道。   “姐姐,谢谢你”   “你这孩子,怎么要做母亲了反而更像小时候了。”   阳乃拖着她的手走出医院,自己都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她一直有派人监视雪乃的情况,这个想不通的傻妹妹就要作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了,阳乃虽然很讨厌他,但对自己未来的侄子,可是紧张的很。 第二十一章 终幕和始幕(一)   由比滨结衣从阶梯上慢慢走上鸟居,大概是上班时间的缘故,假日时相当热闹的千叶神社,现在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拜祭的人和一两个穿着巫女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结衣抬头望向前方的鸟居牌坊,感受着神社氛围的她,想起了以前三人来神社参加妙见大祭时的情景。   三人的行为模式都是很固定的,自己喜欢凑热闹,小企怕麻烦,小雪可有可无。所以只要她对小雪撒娇,然后她们俩个再用眼神瞄着他,大概的出行计划都能成功,然后就是小企全程计划,她等着去玩,屡试不爽。   想到那时候的快乐,本来沉浸在回忆中的结衣又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向神社的净手水池。   虽然千叶也有几间比较出名的神社,但考虑到距离,结衣还是来到离家比较近的千叶神社,刚和雪乃见完面的她,此刻心情并不好。男友生病,最好的闺密即将远行,都让她担心不已,但还是遵照计划来神社,祈求他们俩个的平安。   在净手池旁,手轻轻地拨起微凉的水,感受着从手心带来的凉意,她的心情反而转晴起来。用手帕擦干手掌后,走到神社中间的赛钱箱,先将45円投了进去,又觉得不够,接着从钱包中点出2951円后,塞到箱子里,感觉终于安心下来。   然后她从包包中拿出两个精致的御守(护身符),是她自己绣的,听说效果更好。手挂着这两个御守,随后轻轻摇动旁边的拉铃绳,伴随着铃铛的清脆响声,结衣双手轻拍,合十,闭上眼睛。   “信女由比滨结衣在此祈求北辰妙见菩萨……”   “一望比企谷八幡从此少灾少难,身心安康。”   这是她最重要的男人,她的亲人。因为那段经历,他们不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吧,自己更加依赖于他,或许,自从父母去后,对他多少代入了父亲的感情在里面。厚实的肩膀,能让她撒娇,能让她安心,就像她过世的父亲。他当初对自己的承诺,都做到了,所以现在,是自己帮助他的时候了。   “信女再求,雪之下雪乃此去平安无事,一切顺利。”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已经不是朋友就可以诠释的,重要的人,也是她唯二的亲人。她知道,直到现在,雪乃喜欢的是谁,大学的时候他们的事自己其实隐有察觉,就在自己想要告白了断一切,祝福他们俩个的时候,命运的玩笑将他们三个都推离了原来的位置。现在的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了,所以,只能对不起雪乃。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喜欢雪乃,喜欢那个冷冷清清但其实比谁都善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好友。   他们两个之间最近发生的事,自己不能完全猜出,但多少能窥探到一些脉络。**?接吻?甚至,上床?说出来可能不可思议,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甚至,连被背叛的感觉都没有多少,更不要说愤怒,平静的让她自己都奇怪。   大概是早有预感吧,总觉得他们迟早会发生一些事,那时,就是三人关系彻底改变的时候,看来,自己的猜测成真了。但是,以雪乃的离开为结局实在太残酷了,并不是她希望的结局。   回过神来,她再双手轻拍,以此结束祈祷。看了看手表,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小企应该醒来了。   ——————————分解线————————   “小企,我回来了!”   结衣顺便到附近的超市买完菜后,赶在午饭时候回到家里。意外看到八幡已经坐在暖炉里发呆。   “小企,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还没退烧吧。”   然后就听但八幡略沙哑的声音。   “应该没什么事了,还有点感冒吧,已经退烧了。”   结衣还有点不放心,将材料放在厨房,用自己的额头轻触他的额头,感觉确实没什么异常的温度了。   “但也可以多睡一下吧,对身体有好处。”   反而是八幡一脸嫌弃。   “不睡了不睡了,人都好像睡傻了。”   结衣笑了一下,他好像恢复精神了。   “嗯,你没事就太好了。”   八幡欲言又止,轻声道。   “昨晚,辛苦你了,我都知道。”   “笨蛋小企,不要有下次了,就算有天大的事,还有我帮你啊。”   “嗯,我知道了。”   结衣从口袋拿出其中一个御守,轻轻地带在他的左手上。   “我听加奈说的,这种亲自绣的御守很灵验,而且早上我去神社祈祷过的,你不能摘下来哦。”   八幡看着左手上的御守,一阵失神,大概是想起雪乃了吧。随后他看到还有一个粉红色的比他那个略小的御守。   “这个是……”   “啊,这个啊,是给雪乃的。”   提到雪乃,房间降临一阵的沉默,还是结衣先发问。   “你早知道了?雪乃要出国的事。”   “……嗯,那次你不在的聚会,跟我说了,她要自己跟你说。”   “你…………”   结衣想问的是,你和雪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问得太多余,最终沉默。   “我,我去做饭吧。”   最后八幡决定先避开,但是肩膀被她按住。   “今天你就休息吧,平时你辛苦了,这次我来。”   “放心吧,没问题的。”   不知怎的今天的八幡完全不想反抗她。   “……好吧,你小心点。”   结衣露出笑容,哼着小曲愉快地咋地准备午餐去了。   手里抚摸着结衣精心制造的御守,眼睛望向窗外难得的好天气,他沉重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下来。   已然远离他的圣母和依然在救赎他的天使。两边他都愧疚,两边他都不舍,但最终,依然会有选择吧,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的叹息了。   安静的房间突然听到手机的短信音。不久后传出瓷片的碎裂声,就见结衣拿着手机冲出来,眼眶泛红,声音焦急。   “小,小企!小雪发短信来,说她改变主意,明天就搭飞机出国!” 第二十二章 始幕与终幕(二)   写在前面的话:推荐看之前听大春物第二季的ed《エブリデイワールド》,但是要听早见沙织版的,顺便把歌词也看看。   ——————————————————   八幡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找雪乃,脑中闪过某个人影,然后望向结衣。   “结衣。”   随后停顿。   “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结衣觉得他的反正有点奇怪,太镇定了。   随后八幡自顾自的走到阳台,拨起尚存在他手机的某个陌生的电话,稍微的等待音之后,电话通了,未待对面说话,八幡已经用略带沙哑的质问起来。   “是不是你?”   对面传来笑声,然后用讽刺的语气回道。   “不愧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雪乃肯定不会见你的,所以直接问我吗?”   “到底,是不是?”   “没错哦,是我安排的,不过……”   对面的阳乃恶作剧般的停顿了一下。   “是雪乃自己的同意的哦。”   “…………”   八幡失神,她,她就那么急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   阳乃听着对面的沉默,心底的愤怒再度攀升,然后,将本不准备告知他的消息说出。   “还有呢还有呢,今天,雪乃去医院了。”   声音一如既往就像平常聊天。   “去做流产。”   转而像冰雪般冷漠的声音。   “不过被我阻止了,恭喜你,比企谷八幡先生,你要做爸爸了!”   这是最后一击,阳乃报复他的动作到这里终止,之后,阳乃完全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因为她可能会忍不住破坏和妹妹的诺言,毁了他,随后她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雪乃要改变计划。她有了孩子,他的孩子,甚至,连她当时恐慌之下要去流产的心情都能明白,现在肯定是一阵后悔和惧怕吧。   “那个,傻女人!”   他咬牙说道,他们之间是如此的熟悉,以什么的心情作出什么行动,只要想想,都一概能知晓。   他,到底该怎么办,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仿佛脱力般,跌坐在阳台的地上,空虚的眼神望着阳光灿烂的天空,心里却一片冰凉,孩子,这个词就像万吨重压,压在他的心头,他已经不敢想象雪乃以什么的心情继续怀着这个孩子,以什么的心情出国。   里面的结衣看到他听过电话后,奇怪地跌坐在地上,决定走上去。   “小企。”   八幡扭头看着结衣,不知以什么的心情,说道。   “雪乃,她,怀孕了。”   短短的一句话,通过了结衣的脑海,随后,她完全明白了,他们发生的事,甚至,为什么要提前出国,她的心在剧烈疼痛,这,就是背叛么。   “你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   “…………,是。”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知道,她问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发生关系的事。   “那次,聚会。”   结衣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溢出了,她的猜测,以比她更残酷的方式成真了。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结衣带着泪撕声竭力的说完后,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哭了起来,他不说,她可以当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了要怎么面对,当一切都没发生吗?还是大哭大闹,离开他?   “因为,我也已经撑不下去了,对不起,结衣。”   她看着八幡,已经濒临崩溃的他现在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该说是女人特有的坚强吗,还是说这个女人爱他已经深到某种程度了,反倒是她强忍着悲伤,抱着他。   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抱着他已经竭尽全力了,安慰的话完全说不出。   他们就这样,一个哭的撕心裂肺,一个沉默以对。仿佛回到那个时候,但角色却对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渐止,还是结衣先开声,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去见雪乃吧,我们三个,再好好谈谈。”   她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他的泪痕,如母亲对待着哭闹完的孩子。   “结衣……”   “我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先见雪乃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随后又沉默,但看着他样子的结衣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的她也没有力气了,起身走回客厅。八幡望着她的身影,沉默不语。真是个好女人,自己这种人配不上的好女人,即便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很痛苦的时候,却不忘关心他。 第二十三章 终幕与始幕(三)   结衣回到客厅,立刻打电话给雪乃,现在的心情复杂,最好的朋友,怀着他男人的孩子。但是,往常轻而易举能接通的电话现在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态,尝试发短信过去,也是石沉大海。   她在客厅来回走动,但雪乃的消息并没有因她焦急的心情而出现。随后八幡终于走了进来,但低着头,声音沙哑道。   “她,是不是不愿意接电话。”   沉默一阵,结衣最终还是回道。   “…………,嗯,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回复。”   “直接去她家里找她吧,我,我也想和她再谈一次。”   但其实八幡心知,直接过去恐怕是没有什么收获的,阳乃那么有信心告诉他,证明她早就有所准备,不会让他妨碍到雪乃的出国。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去尝试。就这样不明不白放走雪乃,他觉得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嗯,就这么办。”   结衣的声音并没有太多明显的情绪。或许正如她所言,等见完雪乃之后,再解决他们俩个的事吧。   两人沉默地走了下去。他现在的状态结衣不希望他驾车,所以决定截下出租,报上地址后,车上剩下出租车开动的声音。   “雪乃在短信说是她明天出国的吧(抱歉,小bug,前文已改。)”   “是,但只有这一条,完全没有交待其他事,小企,我们还能见到小雪吗?”   “……,一定可以的。”   随着出租车的减速,他们慢慢看到了雪之下的公寓。他们走到门口,平常都是雪乃下来接他们的,这次是不可能了,所以八幡找了管理员的电话,一会儿,管理员出来,或许是他们俩个经常过来的缘故,管理员对他们有印象,但却道出了一个坏消息。   “你们是二十楼姓雪之下的小姑娘的朋友吧,你们不知道吗,她已经退租了,就在早上,有一些穿着女仆服的人将她的东西打包走了,她人倒是没见到。”   和预想的一样,倒是没让八幡太过失望,但是结衣却是很沮丧。   “小雪她,连最后一脸都不愿意见我了吗?”   “不会的,结衣,你知道雪乃的,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她大概只是…………”   觉得无颜面对你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衣问道。   八幡拿出电话,再次拨起阳乃的电话,现在他们要找到雪乃,最方便的途径当然是找阳乃,她肯定不会说的,但只要能多找到一丝线索……   “想不到你还有胆量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想做我妹夫?很可惜啊,时机几年前已经过了,现在已经没可能了。”她嘲讽道。   “我从来没过这种奢望,也知道伤害雪乃的自己没有这种资格。”   他在酝酿接下来的台词。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和她再见一面,不仅是为了她的手,她的孩子,更是为了她,你认为她真的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去吗?”   如果真的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去,为什么还要在临行留短信给结衣,难道不知道只要结衣知道,就等于他知道吗,或许,雪乃的潜意识还是希望和他们再见面的。   “如果我说不呢?你又准备怎么做,还是继续退缩吗,就像几年前,就像几天前,你每次的犹豫不前,对她都是最大的伤害,难道我还要给你机会,最后再伤害我妹妹?”   八幡终于拿回工作时的专注,不断地找出胜机,然后,他找到了,一丝希望。   “即便如此,我也想见她。”   “我拒绝!不要像个小瘪三一样纠缠,太难看了。”   “那么,对不起了,我要用点下作手段了。”   对面笑了,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你能做什么,大律师先生。”   “嗯,确实和律师有点缘故,我接过的几个案子中,意外获得了令尊的电话,并且意外的和他交谈过两句,当然,只是业务上的来往。”   “难道你!”   阳乃的声音变的愤怒,甚至一丝惊慌。   “我想,令尊虽然知道雪乃手上有伤的事,但还不知道她怀孕了吧。”   八幡礼貌而且文质彬彬地分析道。   “你这个…………,混账!”   阳乃咬牙切齿的说。他确实说中了要害,雪乃的双亲当然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怎么可能容许雪乃就这样去外国,甚至安心养胎,正因为他们不知道,所以阳乃才可以为妹妹争取时间,到时候一切已成定局,再为周旋,多少还有一丝机会,但如果现在他们知道了…………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他们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你,雪乃也不会好过!”   “即便如此,我也想见她,你可以赌我是否有这个决心。”   八幡在赌,他当然不会打这个电话,被他们知道了,八幡怎样姑且不提,雪乃的孩子肯定保不住,甚至……   但八幡赌的,是阳乃的弱点,她唯一的弱点,她妹妹,就是赌她是否会冒着这个风险,拒绝八幡。   但对面突然笑了起来,不像刚才那种讽刺,反而带着豪爽,甚至,一丝欣赏。   “终于成点样子了,雪之下家的女人爱上的男人,终究没有废物。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如果你还是像之前那副废物样,即使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让你去见她,现在嘛,勉强及格吧。明天下午三点,成田机场,但到时候她肯不肯见你,就是她的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他松了口气,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顺利。   “小企,怎么样?”   “嗯,问到了,明天下午三点,成田机场,我们先回去吧。”   ……………………   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结衣默默地走回厨房,料理起中午还没有做好的食材。八幡在客厅发呆。不久之后,结衣将饭菜端出来,都是些平淡适合刚痊愈的病人的菜式。   “试试吧。”   八幡夹起一块萝卜,毫无滋味般吃了起来。   结衣没有动筷子,考虑了一个下午,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小企,将你和小雪发生的事告诉我吧,既然知道了,就让我知道全部。”   这就是她的答案,由比滨结衣的答案。   八幡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讲,和女友说自己和她闺密的情事,这种事,说说都觉得荒唐,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的,就是大一的时候…………”   他开始诉说,他和雪乃的一切,结衣所不知道的一切。   饭菜已经空了,八幡去洗碗,结衣跟着继续听。   “圣诞节那天,你父母过身了,其实雪乃她也遇到了意外…………”   这是他永远要背负的罪孽,因为他,雪乃的左手……   半夜两点,他们丝毫没打算睡觉,依然继续这未完的故事。   “雪乃消失了一个星期不是吗,那天出现在你家……”   这是雪乃拒绝他的那天,但仔细回忆,雪乃那时候的左手已经……,他还对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三点了,胡乱沐浴后的他们依然坐在沙发上。   “直到今年刚过的聚会……”   他将自己的内心一层层地毫无保留地剖析,甚至,连压抑不住的感情都一并诉说。   天已经亮了,今天,雪乃就要离开,远去他方。   结衣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为了雪乃的遭遇,她的手,她支离破碎的身心,甚至,有部分是她不经意间造成的。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雪乃的想法,怀着他的孩子远去,也是变相自我放逐吧。   时间八点,离雪乃离开还为时尚早,吃过早饭后,两人都没有再交谈过,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中午十二点,他们都急不及待的出门,打车去成田机场,到达时间,一点钟,距离她离开,还有俩个小时。   一下了出租车,他们就不断地寻找,花了大半个小时将整个机场都找了一遍,但依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小企,怎么办,小雪的手机还是不接。”   八幡沉默,他知道,雪乃一定在机场,甚至可能知道他们也在机场,却对他们避而不见。   他决定最后疯狂一把,为了他们三个,他不想再犹豫了。   “雪之下雪乃,你这个傻女人,快点出来!”   他撕声裂肺的喊声,将整个机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然后,他举起左手。   “我还没有赎罪!既然你没有了左手,那么,就用我的左手赔给你!”   随后,他的左手准备砸向旁边的玻璃柜上,神情之认真,让人不觉得是这个玩笑。   “你这个,笨蛋!”   从他们的背后,一个纤细而且略显寂寞的人影渐现,她终于出现了。她对着旁边的保镖样的男子说了什么,随后保镖出去阻止靠近的机场保安。   “你疯了吗,居然在机场做这些事?你的律师证还想要吗?!”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八幡反而笑了。   “你终于肯见我们了。”   “……小雪。”   站在后面的结衣开口道。   “结衣,连你也……”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开了。   “小雪,我都知道了,一切的一切,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不只是我,连你也经历了那么多。”   她说的事那年圣诞夜的事情。   “但是呢小雪,我绝对不希望这个结局,我想要对小企生气,想要对你生气,想不管你们,想对你们大吵大闹,我甚至想指着他说,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你。但是呢,小雪,我唯独不想的就是,再也看不到小雪你啊”   结衣边哭边说,雪乃抱了抱她,用右手擦拭着她的眼泪。   “抱歉呢,结衣,我现在做不到用双手帮你擦干净眼泪了。”   她的表情很温柔,完全看不到遭遇过这么多痛苦的人应有的表情。   “说多谢的应该是我,如果这几年不是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我想,现在我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吧。”   “还有对不起呢,最后离去,还是对不住你,不过放心吧,他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抢不去,就让我带着点过分的礼物离开吧,这是,最后了。”   抱着雪乃的结衣已经泣不成声了,结衣从口袋拿出御守,轻轻带在她的左手上,然后带着哭声说。   “小雪,带着去,会保佑你的,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意了。”   随后,她让过空间,她知道,他和她有更多的话说。   但想不到的是,八幡竟然冲上去,抱着雪乃。结衣在旁边低下头,望着鞋子,仿佛当看不见,但滴在鞋子上的泪水却是如此的真切。   “雪乃,不要走,求求你了。”   被他抱着的雪乃,抬着头,望着半空,心里对结衣默默抱歉,对不起呢,结衣,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不要走,雪乃……”   “你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笨蛋。”   她轻轻拨开他的身子。但随即伸过头,吻了八幡,并不激情的吻却在他们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再见了,吾爱。”   她不想听他的话,因为她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离去。   随后她望向结衣。   “对不起呢,结衣,最后还是任性了,再见了。”   然后她强令自己转过头,走向检查站。看着她身影的结衣和八幡久久无语,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并且慢慢消失。   终究,自己还是留不下她。结衣依然低着头哭泣。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音传来。   飞机,起飞了。   他突然拉着结衣的手,冲出机场,望向远方的天空,还有那辆载着他们重要的人的客机,将云彩带出一条直线后慢慢消失在天际。   她,真的走了。   正当八幡看着天空发呆的时候。   “小企,我先回去了,我回老家,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吧,等想清楚了,我们再见面。”   八幡甚至没有回头,因为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就这样任由她离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不再看着天空,天色,已经昏暗,他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毫无目的的他就这样毫无目的的走着,他一处红绿灯下,他甚至没有看提示,直接有过马路,前方,一辆超速的货车正在驶来…………   …………………………   由比滨宅内,由比滨结衣正坐在沙发上,突然,一股恶心感上涌,她冲进了洗手间,一阵干呕后,她漱口后再洗了洗脸,其实,她有个消息没有告诉他,但因为雪乃的事情,耽搁了,她心想,这次,自己多生几天气才原谅他,然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飞机上,一个脸容精致的女人在低声哭泣,一只手无力垂下,另一只在不断地抚摸自己的小腹。 第二十四章 卷末   回过神来的他,惊讶地望着对面的货车,心想,自己要死了吗?看着对面的货车,他挣大眼睛,不想死,因为雪乃他们的事,自己痛苦不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死,他还有结衣要照顾,他还要去看雪乃,去看自己的孩子!   只是,疾驰而来的货车没有依照他的意思,奇迹,依然没有发生,当货车的车灯光已经将他的眼睛都覆盖,只剩下一片白时,他,失去了意识。   飞机上,原本掩面哭泣的女子,突然心脏强烈地跳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还有恐惧,突然,她站了起来,在众人更加莫名的眼光下,她不知所措,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觉得不安。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开启信号的时候,被前来的工作人员所阻止,她只能,紧紧握着那枚护身符,   “拜托,拜托了,一定要平安无事,结衣没有你怎么办?”   我,没有你怎么办。只是,这句话却是依旧没法说出口,她只能继续用力紧握着那枚护身符,直到,它有些错觉般的温度。 〇② 恰同学少年 序章   小町站在医院里面,她是刚刚才收到消息的,听说到自己的哥哥遭遇到车祸之后,她连向班主任请假都没有顾及到,上课时在一众同学奇异的眼光之下,快步冲出校门口,截停了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某间病院门口。   里面,医生和护士刚对里面的病人进行了基本的治疗,走出来,小町报上自己亲属的身份后,那个年轻的医师开始对她说明了状况。   “里面的病人,是叫比企谷吧,还算比较幸运,除了腿上的伤需要休养,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他腿上的伤,至少需要在医院治疗三个星期,小妹妹,就麻烦你通知你父母了。”   小町终于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胸口,随后问道。   “那,那我能进去看看哥哥么?”   “没问题的,虽然病人现在还没有醒,但可以进去看他。”   随后年轻的医师亲自领着她走到病床的前面,那张她熟悉的面庞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闭着眼睛,但是神情似乎有些痛苦,眉头紧皱,好像在做恶梦一般,小町担心地问道。   “医生,我哥哥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没有问题吗?”   年轻的医师也是疑惑,麻醉的时间应该还没有过去才是,这个还在梦中的病人怎么会觉得痛呢?为了谨慎起见,他又简单检查了一般,再次确认后,才跟眼前的小妹妹说道。   “放心吧,没事的。”   只是,还没有等小町安心下来,她就听到了一道轻轻的呻吟声,随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慢慢地睁开双眼,眼神涣散,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旁边的医生已经立刻走了上去,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问道。   “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听到声音后,病床上的男人缓缓地艰难开口。   “比,比企谷,八幡。我到底....”   “你出事故了,现在正在病院。”   虽然医生解释道,但是刚刚醒来的他,却连这点儿信息都接受不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地板,此时,一直在旁边的小町忍不住冲了上来,对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激动地问道。   “哥哥,哥哥,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小町。”   男人缓缓转过头,木然道。   “小町?你是,小町?”   “是啊,哥哥,你连小町都不认得了么?”   突然,男人睁大了眼睛,太过冲击的事实发生在他的眼前,让他的脑子一下子有些崩溃,随后,他不可置信般说道。   “不,你不可能是小町,小町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她现在比我还高,怎么可能。”   他不断地摇头,好像逃避着现实一般,小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举起了自己的手,睁大了眼睛,刚才还在涣散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集中了起来。然后,一切都回到了他的脑子,雪乃,结衣,孩子,机场,货车。突然,他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突然,他的脸孔狰狞起来,是小町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撑起身来,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下床,只是,腿伤让他的一只脚成为阻碍,失去平衡的他毫无悬念地掉了下床,但是,他仿佛毫不在乎般,用力地想要往前爬,口里还不断地念叨着俩个名字。   “雪乃,结衣!”   众人都被他疯狂的举动而惊呆了,小町率性走上去想要扶起他,担心地说道。   “哥哥,你想要找什么人,跟小町说就是了,你现在的伤势不适合乱动的,她们在哪里呢?”   她们在哪里呢,小町随意的这句话,却深深刻印在他的心里,对啊,她们在哪里呢,现在这个时代,这个时间点,她们在哪里,哪里,都不在了,他的雪乃和结衣,不在了,随后,对着小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了,已经,找不到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小町将他扶回床后,然后又望了望周围的众人,说道。   “可以请你们出去,让我冷静一下吗?”   此时他的话语中,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气,为首的医生愣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   “那你有什么事情就按铃。”   旁边的护士觉得不妥,想要开口的时候,就被医生用眼神阻止了。   除了小町的众人都出去以后,小町正打算开口说着什么,八幡已经开口了。   “小町,哥哥想冷静一下,可以,请你也出去吗?”   欲言又止的小町,最终还是听从了哥哥的吩咐,只是他语气中透露出来无尽的悲凉,却让小町比起刚才激动中的他,更让小町心有余悸。   独自一人的空房间,眼神呆滞,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回去,怎么回?不能回去,要在这里重新活下去?可是,没有雪乃和结衣,活着,有意义吗?   他想到了什么,这个时期,雪乃和结衣。突然,他的情绪激动,甚至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喊道。   “不是,她们不是。”   她们不是雪乃和结衣,他固执地拒绝这个事实,如果承认了现在的她们是他最珍视的俩个女孩的话,不就等于亲自否定了那两个和他共渡了七八年时光的女孩,否定了她们存在过的事实了吗?   “不,她们不是。”   他重复道,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确信一般,不是他的结衣和雪乃,那么,她们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结衣和雪乃,那他活着还干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不知道,想到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唯一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残酷至极的事实,已经,再也看不到她们俩个了。他的耳边,仿佛还回荡在她们的音容笑貌。   “小企,今天怎么没有煎蛋卷。”   “小企,我找到工作了哦,很厉害吧。”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   “哼,我允许你叫我雪乃。”   “以后叫我雪之下,别叫我雪乃,能这么叫的,只有我的家人和结衣。”   “比企谷八幡,我爱你,可是,也同样程度的恨你。”   “再见了,吾爱。”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一片,好想,好想见你们啊,可是,你们在哪里呢? 第一章 相见不如不见   已经,一个星期了,小町站在病房的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小町对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依然心有余悸,自己哥哥那副狰狞的表情,让她有些胆寒,而且,她的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般,虽说以前这样那样的别扭事情也不少,但起码是很精神地生活着,可是,自从他醒过来,就一开始情绪有过剧烈的波动,之后,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搬,他眼神之中的死灰,让小町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在那之后,父母强制他去做了一次检查,还特意做过脑部检查,最后的结果,身体上的问题不大,腿伤的痊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妙,就好像丝毫没有求生意志一样。她清晰记得医生对着父母还有她所说过的话。   “现在病人的求生意志很薄弱,还好,暂时没有自杀的倾向,但是这种情况很奇怪,按照你们的描述,他之前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刺激才是,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目前我们也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案,你们最好多点陪着他,多开解他,或许。。。。”   小町这个星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了他的身边,只是。   她拉开了门,挤出一个笑容。   “哥哥,在看窗外吗,今天的天气很好呢,要出去散散步吗?”   坐在病床上的男子有些木然地从望向窗外樱花树的视线,转回自己的身上。   “小町。”   “嗯,是我哦。”   小町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很好,今天哥哥肯跟她说话了。   “哥哥,今天要出去走走吗,我扶着你,医生说,这样对你的脚伤也有好处哦。”   小町很自觉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因为她知道,无论答案是点头。还是拒绝,都要等一段时间,只是,大多是拒绝吧,她想。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星期以来几乎对所有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八幡,居然破天荒地点头了,只是也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小町扶着自己的哥哥走在医院的林间道上,原本就是为了让病人休息的区域,所以也布置的比较宜人,幽幽树影,鸟语花香,再加上今天阳光充足,他们座在一张被树影遮挡下的长椅上,小町仿佛也不想要妨碍自己的哥哥,只是在旁边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连原本心情沉重,只是不忍心再拒绝小町而顺从她意见的八幡,都忍不住变得跟着轻快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哼完小曲然而无所事事的小町忍不住又细细打量自己的哥哥,只见他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一般,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然后小町留意到了他手腕上有一件自己陌生的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闻到。   “哥哥,你手腕上的,是什么,好像是护身符(御守)吧,很精致的样子耶。”   八幡睁开眼睛,同样望着自己手上戴着的东西,这是,结衣给的护符。只是,这个星期一直处于半混乱状态的他,一直没有留意它的意义。   突然,他的心脏急速地抽动了一下,这个护符的存在,证明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虚幻,那么如果,那个古怪的家伙不只是将他扔了回来了呢,他心里浮现出了两个名字。死灰般的眼神突然燃点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只是,要去确认吗?他犹豫了,要去见她们吗?那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面目来面对她们。可是,心脏传来的一声声越来越强烈的跳动,却撕碎他这个星期来自欺欺人筑构起来的防御。   怎么可能不想见到她们,怎么可能。去吧,去见她们,去确认一个答案。   “小町。”   突然被自己哥哥叫到名字的小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了句。   “在。”   八幡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地往下迅速地说道。   “小町,帮我一件事。”   “哈?什么事?”   “陪我去一个地方,现在我的脚,一个人去不了。”   “可是医生严格要求你必须要住院三个星期以上哦,现在走出去的话.....”   只是,八幡眼中的炙热,还是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搬的挣扎让她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八幡再次重复道。   “拜托你了,小町,如果我不去确认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如果你不去确认的话,就会一辈子都是这种状态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   随后他有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   小町头痛般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自己的哥哥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但立刻就给她提出了头痛的要求。   “好吧好吧,谁叫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呢。”   “谢谢你,小町。”   “哼,知道就好,只是,这次任性之后,哥哥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振作起来哦。”   看着自己妹妹热切关心的眼神,八幡突然生出一股愧疚,自己为了雪乃和结衣的事情,太过忽略了家人的感受,只是,她们两个,也是我的家人啊。   “哥哥,我们先回去一趟,换了衣服吧。”   两人回到房间后,小町递来单手拐杖。然后再由小町拿起旁边折叠好的新校服,送他到厕所换衣服。毕竟不能穿着病号服出去。   腿伤不算轻,但独自换个衣服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比平时碍事。出去后,先由小町去外面盯梢。确认附近没有护士后,回来扶着揣着拐杖的八幡往外走。惊险地出到医院外,看来医生和护士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热情。小町截了出租车,扶着他进去,司机问地址。   意外的,小町听到八幡说的居然是他高中,千叶总武高等学校,简称总武高的地址。他即将入学但却发生意外被迫推迟的学校。所有的一切,开始的地方。   司机看着两个这两个怪怪的年轻人,但没有说多余的话就启动引擎。   二十来分钟后,小町扶着他落车。他看着天色,即将落下的太阳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学校四周的樱花树伴随着一阵阵的微风而将花瓣飘零散落,春天特有的丽色将他轻轻包围。   只是,眼前的他并没有悠哉欣赏风景的心情了,倒不如说,越是接近那个地方,他心脏的鼓动越加的强化,连眼睛都有点充血,急不及待的他转头对着小町说。   “小町,你在这里等着我,这段路,我要自己走。”   然后就不管小町阻止与否,自顾自的揣起拐杖,艰难的走了起来。   小町在站在后面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今天的意外之多已经让她的脑袋有点混乱了,但是起码,看到哥哥眼神中不在是死灰,让他有些安心,此行是好是坏,她也不知道。然后就真的遵照八幡所说的,在校门这里等候着,他的归来。   …………………………   他走在黄昏下的校园里,此时的中庭里尚未归家的学生并不算少,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新生们对这间偏差值不低的高校,还处处都充满着好奇。但他却仿佛知道目的地般拖着拐杖慢慢走着。   虽然有些学生以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但看他穿着的总武高校服后,就觉得少见多怪,不再理他。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那个入学第一天就取得了静老师的批准,获得了自己的活动教师,并且组织起了名曰侍奉部的社团。少女以特有的理念为支撑,以帮助他人为目的的奇怪社团,他们三人相聚时间最多的部室。   比起少女自己更加了解她的八幡看来,所谓的帮助他人实际上是少女在层层掩饰下的谎言,与其说是为了他人,倒不如是为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感所成立的社团,此时可爱又青涩的她,想到这里,八幡的动作又心急了几份,好想见她,真的,好想再见她。腿上传来的疼痛不仅没有让他难受,反而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此时,坐在那里的,会是一起经历了七八年暧昧感情的雪乃,还是那个拒绝着一切的雪之下,他想知道,可是,内心深处有恐惧着这一答案。   终于,他艰难地走上了特别楼的三楼,在一间略显陈旧的部室门前停下,他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女就在门后。他深呼一口气,怀着复杂又期待的心情,轻轻拉开了部室的门。   伴随着渐开的门扉,映眼而来的是久违而又熟悉的少女的身影,她正在低着头看书,窗外散下的余晖仿佛让她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芒,他的圣母玛利亚。文静的身影低头静默看书,那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在阳光的反射下略带光泽,因微微低头而散落的头发轻掩着她的半侧脸,精致而冰冷的五官神情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库。   他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雪,雪乃?”   她抬起头,深沉如水的眼眸望着他,说出了最终让他绝望的答案。   “你,是谁?”   然后,他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跪在地上,恸哭起来,不是她,他的希望破灭了。   雪乃看着这个突然间进来的男人,看着他从期待的眼神转到哀伤的痛哭。很少经历如此激烈情绪的雪乃,不由得起了一丝好奇心。   她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哭呢?”   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或者将这一个星期的情绪都一次过发泄出来的八幡,边哭边望着这个依然变得陌生的女孩。   “因为,她们已经不在了,找不到了。”   他的声音是她从没有遇到过的哀伤,让现在的她深深刻印在内心的某一角。   突然,已经断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他,向她发问。   “你,可以帮我找她们么?”   雪乃一愣神,回应跪坐在地上的他。   “你的要求,侍奉部收到了。” 第二章 献给巨像的祭品   说完之后,雪乃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她从来就没见过一个大男人会在她的面前哭的如此狼狈和悲伤。   她不知道应该是要安慰,还是要就这样置之不理。前者,她既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如何入手,后者,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他,又有些不忍。只是,没有等她作出决定,哭声渐止的他已经揣着拐杖站了起来,随意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努力对她挤出一个笑容,就她的感想,很难看,而且,现在她才有时间留意到原来他居然是带着拐杖的。   “抱歉,我刚刚失礼了,让你困扰了,刚才的要求你忘了吧……”   然后他莫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是我胡说的。”   这才是胡说吧,雪乃心想,她不傻,刚才这人情绪失控说的话,和现在敷衍般的话,那个比较可信,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看着呆立的雪乃,也不管她信不信,只是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雪乃。   “那,我先失礼了,虽然是同校同学,但我想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就不自我介绍了。”   他轻轻一躬,转身后,雪乃突然开口。   “等等,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叫我的,我们没有见过吧,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情愿般的回答。   “和我一个朋友有几份相像,可能巧合和你的名字也相似吧,抱歉,你不是她。”   雪乃已经听出他有些抗拒的意思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强烈感情所渲染,一向少话的她,居然接二连三地向他发问。   “你要找的两个人,能说说特征吗,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夸,对于寻人这种事情,我还算擅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许多的情绪,用冷淡的声音说。   “不,已经不可能找到的。”   雪乃愣了一下,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她们,都去世了。”   突然,他转过身,眼神像是要噬人的恶鬼般,一字一句地回道。   “不,是。”   雪乃没有被她吓到,反而点了点头。   “只要没有去世,我迟早都能找到。”   他仿佛被打败了,无力道。   “不要管我的闲事好么?”   “不好,因为侍奉部(我)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发自真心的委托,这是我的工作。”   她凛然说道。发自真心的委托,她心里再次重复了一遍。   八幡再次看着她,眼神中那丝怜惜隐隐透露出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顽固。”   雪乃皱眉,说道。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随便你吧。”   这次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随便我吧。”   随后,八幡快步离开,雪乃就站了原地,看着他带着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低声说道。   “侍奉部第一件工作,意外的麻烦啊,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   …………………………   小町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他眼角还没有擦干净的泪痕,只是,令她有点高兴的是,她的哥哥身上,起码恢复了一点精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全无一点人气,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让她实在担心不已。   “哥哥,怎么样了。”   八幡轻轻吐了一口气,不知怎的,刚才洪水般将感情在雪乃面前宣泄出来后,他的心情竟然轻松了很多,虽然,自己依然在迷茫着,想到那俩人心中依然抽痛,只是…………   他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看到她们平安,也就够了。”   小町一愣神,她们?   八幡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回医院。”   “哥,哥哥?”   他向前走着,背对着小町,用她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町,这个星期以来,对不起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会努力振作起来的。”   起码,不需要用你和父母担心的程度。   他摸了摸护身符,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间部室的窗子,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坐着的身影。   “走吧。”   他最后说了句。   小町忍不住扑了上去,挽着她的手,脸上的惊讶和喜悦跃然纸上,娇声道。   “哥~哥。”   看着小町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样,就可以了吧。   ……………………………   待八幡和小町俩人回到医院后,天色已黑,毫无意外,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已经乱作一团,病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无故消失,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责任可不轻。立即通知俩兄妹的父母到医院,正打算组织搜索时,他们俩就回来了。   理所当然的,八幡被院方的代表严肃地谴责了一顿,然后交给护士换药,只是,护士那套加重力度的换药手法也让他一阵的好受。   仿佛是小町在这期间告知了父母什么,他们进来时原来挥之不去的担忧也淡了不少。   一向大大咧咧的比企谷的父亲,也少有地用正经的语气对他说。   “以后,不要再有了,还有,记得多谢小町,这个星期,她可是特意恳求我向校方请假照顾你的。”   原本在外面偷瞄着里面情况的小町,被自己的爸爸说的不好意思,又躲了出去。   八幡眼角扫到小町,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   比企谷的一家之主也没有多话,责备或者安慰都没有,点了点头,继续去外面和院方交谈收拾残局。   接下来那一个星期,小町的心情越来越好,因为八幡的状态很明显的转好,越来越变回他以前熟悉的那个哥哥。虽然偶尔会在和她交谈的时候不自觉陷入沉思,回来神来之后又会带着歉意跟她道歉。   她知道,他还有埋藏在最深处的心结没有解开,只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试过从旁敲击,但也只是无用功,稍微触及这方面,聪明的他就会发觉小町的用意,然后自己岔开话题。   小町拿着八幡换洗的衣服,正在盘算着哥哥还需要多久才能出院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后面叫着她。   “那个,那个,前面那个小妹妹…………”   回过神来的小町转头,看到一抹茶色的身影。 第三章 由比滨结衣   “那个,前面的小妹妹。”   拿着换洗衣服的小町回头,看到一个茶色头发的时尚女孩子,约莫是高中生,年纪和自己的哥哥应该差不多。   脱色后茶色的披肩头发,扎成团子状,一身时下流下的青春少女风的短裙和双层的长袖衬衫。手上还带着些小饰物,五官有些童颜,怎么看都是一副时尚女孩的样子,只是,小町一直被她胸前远超正常女子高中生的尺寸所吸引住了眼光,然后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尺寸,顿时黯然神伤。   这女孩自然是不清楚小町的纠结了,很是客气地向小町发问。   “请问,这附近的病房,有没有一个姓比企谷的病人?”   “你,找我哥哥?”   小町看着这个靓丽的女孩,狐疑道,自己的哥哥,会认识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不像啊?   “那太好了,我是他的,他的……”   少女有些犹豫,该怎么自我介绍,难道说是害他住院的罪魁祸首?不适合吧。   “高中同学。”   然后少女用了自觉最合适的称谓。再次点了点头,为自己难得的机智点赞。   然而,小町更加狐疑了。   “可是,我哥哥连一天高中都还没有上啊。”   少女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了,她倒是忘了这件事。   不过小町也只是这么一问而已,并非真的要刁难她。   “请问姐姐你………”   “我叫由比滨结衣,今天,是特意来感谢比企谷同学的,多亏了他,萨布雷,啊,就是他救的那条小狗才没事。”   小町听到她的名字后一愣神,并没有太在意她后面说的话。   “姐姐,你的名字可以再说一遍吗?”   少女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照做了。   “我叫由比滨结衣(YuiGaHaMaYui)”   突然,小町的耳边回荡起哥哥醒来之后,倒在地上后,那声绝望般的哀嚎。确实是,YuKiNo还有Yui这两个名字。   莫非自己的哥哥会这样,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可是,看着又不像啊,这个姐姐看起来和哥哥也不熟的样子,只是,或许是和不错的机会也说不定,反正,试试吧。   突然,小町向着少女一鞠躬,低下头,郑重地说。   “由比滨姐姐,这样叫你可以吧,或许很突兀,但我想要请求你帮帮我。”   少女被小町的郑重吓到了,忙摆手。   “小妹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小町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说。突然灵光一闪。   “其实,我哥哥,失恋了。”   “哈?”   少女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惊讶,实在是,这位妹妹天马行空的思维实在让她有点跟不上。   “他现在还没有摆脱失恋的打击,又遇上了事故,腿又伤了,所以意志很消沉,所以,我希望姐姐可以帮我劝解一下哥哥。”   对于恋爱八卦这事特别有兴趣,特别古道热肠的少女顿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很是爽快地回应道。   “交给我吧!”   然后又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小町。   “这是伴手礼,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多谢。”   突然,小町看着眼前这个看着很时尚很JK气息的女孩,但几分钟的相处就让人彻底打破印象的大大咧咧性格,让小町犹豫自己让她去劝解哥哥,到底正不正确。   当少女怀着崇高的使命般,向前又在医院的走廊,走了大概十米时,突然回头说。   “你哥哥的病房,在哪里来着?”   小町只能勉强撑起一个笑容,破罐子破摔般,给她指路。   ……………………   正坐在床上看书的八幡,突然,听到一阵的拉门声,算算时间,大概是小町来送换洗衣服吧,因此他没有抬头,眼睛依然集中在书上,只是开口道。   “小町吗,衣服放在一边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那个…………”   进来的那人用略带尴尬的声音说道。突然,听到这个既熟悉又略感青涩的声音后,抬起头,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刻印在心底一般。   就这样,仍然未相识的俩人,沉默地相视着对方,只是,一个在微微脸红,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则是怔怔出神。最终,还是脸皮薄的少女,受不了这样的对望,先开口道。   “比企谷同学,初次见面,我叫由比滨结衣,这次来,是特意感谢你救了我的小狗的。”   听到他说话的八幡回过神了,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是的,初次见面。避开她的目光,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比企谷八幡。”   少女看着他右脚上包裹的厚石膏,歉意道。   “还让你受伤了,真的非常抱歉。”   八幡摇了摇头。   “不需要这样,都是我自愿的,不过,我这样说你大概也无法释怀吧。”   他了解她,她的善良和责任心。   果然,少女夸张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请一定要说,至少这样,可以减少我的罪恶感。”   八幡望着她认真的神色,心想,是时候作出决定了,自己以后究竟要怎么样,就交由现在的她决定吧。   “正好,我现在有些烦恼的事情,需要别人给我建议,如果你愿意和我聊聊,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少女心道,来了,让自己开解失恋的他吧。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但我一定会尽力的。”   她感觉自己要燃起来了。   八幡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特别有干劲,但看到她如此精神,就很好了。   “如果,如果我亏欠了俩个人很多,但已经无法偿还了,我,应该怎么办?”   说完之后,八幡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回答,决定着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少女听着这个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的问题,也是烦恼地晃了晃脑袋,显然不知道她的回答,会有多大的重量,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失恋后的迷茫,而且,听起来还是三角恋。   只是,一派乐天的少女,依然用她特有的方式,来回答他。   “那她们,恨你么?”   八幡一愣神,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她们恨我的话,我会好受很多,但我知道,她们不会。”   他眼中哀伤,刻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原本还带着几份轻松的她不知觉也认真了起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偿还? ”   “为什么…………”   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他反而没有想过。   “如果是我,能被喜欢的人亏欠着,不觉得也是一种幸福吗?”   然后,她又继续说,有些皱眉,罕见地带着指责的语气,而且是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   “还有,我不喜欢你的思考方式哦。只想着要怎么偿还,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心安理得吧,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她们好,就应该完成她们希望的事情才对吧。 ”   八幡望着眼前的少女,好像从她的身影上,看到那个更加成熟的,也是这样经常在他迷茫的时候指引他的女孩。   毫无征兆地,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连眼角的泪水都不断地涌出。   少女鼓起脸,有些不服气般。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渐渐止住笑后,擦了擦止不住的泪水,原本只是略带沙哑的声音,现在因为鼻子发酸,显得更加显耳了。   “不,你说的很对,我要做的,应该是要完成她们的心愿,我太一厢情愿了。”   她们的心愿,他当然知道,雪乃,想要被家族承认的同时,又想要摆脱家族,而结衣,虽然有他在身边,但却永远代替不了她父母的位置。   渐渐的,仿佛从回来后,从来没有过的沸腾感充斥着他的全身。独自一个人对抗整个雪之下家族?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被人听到,只会给予痴心妄想四个字。   但要做吗?毫无疑问。   “谢谢你,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少女再次笑了。   “如果能帮到你就再好不过了。”   突然,少女看到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从左手的手腕上,解下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似是不舍般,又在掌心中凝视了一会儿,最终,递给了她。   “这是谢礼,是很重要的东西,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它。”   结衣忙地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既然是你重要的东西,我更加不能收。”   “能麻烦你先替我保管吗,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拥有它,等我,等我觉得可以的时候,再还给我。”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突然少女很羡慕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能够被眼前这个男孩如此思念着,想必,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想到此,少女在莫名的心情下,不再拒绝,接过来后,发觉是一枚很精致的护身符,一边还绣着比企谷八幡这几个字,她看得出,这是手绣的。   少女觉得有些难受,能绣出包含如此思念的护身符的她,为什么要让他独自一人呢?   女孩在他的眼下,拿出一条细绳,从护身符的绑带穿过,稍稍编织后,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就不会弄丢了吧。”   她让自己笑嘻嘻地说,只是,接触了他故事的结衣,心底有些沉甸甸的,并不好受。   八幡点了点头。   “谢谢你。”   结衣觉得如果再坐下去,可能会哭出来也说不定,急急忙忙起身。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改天再来探望你。”   “好”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八幡看着她转身走出门的背影,怔怔出神。   廊下,匆忙和小町打过招呼后,结衣将尚未平复的心情压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护身符。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女孩呢。”   结衣有些出神地喃喃道。突然,她看到一个黑色长发,五官精致,而且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女孩,从她身边穿过,两人还对望了一眼。   她的确是…………   对如此出众的人有些印象的结衣,努力地搜索着记忆。   随后,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女孩,居然在她刚出来的门,走了进去。   她望了望脖子上的东西,心想。莫非………………   作者的话:圣诞我大概会写一个番外,就酱。 第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种只会发生在小说里面的喜剧情节居然发生在哥哥身上?刚刚送走了那位由比滨姐姐的小町,还没有整理她和自己哥哥的关系,就被这位黑色长发的姐姐给打断了,而眼前这位更是雷厉风行。   “请问,这间是比企谷八幡的病房吗?”   被她那股子气势镇住的小町下意识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   然后就自顾自的进去了。小町呆立在原地,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到底算什么事,他哥哥有那么多朋友么?而且还是俩个如此出色的女孩子。小町老气横秋似的摇了摇头,   “不懂啊,不懂。”   估计这位姐姐也是有事要和自己的哥哥说的,不打扰他们的小町,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老实说,这个星期泡在医院了,学业和课程都耽搁了,不赶紧追上可就麻烦了。   八幡在结衣走了之后,没多久就继续拿着原来那本书,只是脑海里面都被刚才和结衣的那番谈话所占据,现在更像是在拿着书发呆而已。   突然,门再次被拉开,依旧在半出神的八幡对着书开口。   “ 小町吗,衣服放在一边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   依然是相同的话语,只是对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之后。   “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你,这能不能叫有缘呢?”   冷漠中略带惊讶的声音,将八幡的意识拉了回来。   只见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靠在墙边,翘起双手,饶有趣味般打量着他。   “可以解释一下吗,被我家司机撞到的受害者比企谷八幡同学,为什么之前会跑到侍奉部去发神经呢?我不认为只是单纯的巧合。”   她将自己的问题,像连珠炮般一起向他发射。   还没有调整好自己心情的八幡顿时有些头痛了,眼前这位,可不是结衣那种迷糊鬼,随便可糊弄不过去。   “要坐吗?”   八幡指了指刚才结衣离开的座位。   “不了,问完我就走,多嘴问一句,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   雪乃依然轻轻靠在墙上,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她可没有错过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女孩,虽然打扮不符合她的审美,但不得不说是个时尚阳光的女孩。   “不是。”   八幡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嗯哼。”   少女听到他的回答,不过是兴趣缺缺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姑且,今天我算是来探病的,毕竟是我们家撞伤了人,原本的计划不是我来的,不过,看到伤者的资料和照片后……”   然后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从奢华的包装上去,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大概价值不菲。   “这是伴手礼,虽然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嗯,谢谢。”   八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简单的道谢后就收下了。   反而是雪乃,有点对他的评价上升了些,临行前,家里的佣人问要准备哪种档次的礼物,思考片刻后的雪乃,特意叫佣人准备贵重一些的。   这算是雪乃对他的一个小小的试探,如果他矫情地假装拒绝然后收下,或者露出贪婪的神色,雪乃就会放下礼物,一言不发的离开,无论是哪一种人,她都没有兴趣交谈下去。   只是现在,他轻轻地道谢后,对礼物视而不见般,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身上,起码,是个值得交谈的对象。   “说起来,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雪之下雪乃。”   雪乃一直观察着他,刻意咬重雪之下几个字,但是也没有发觉他有什么特别意外的神色。   “比企谷八幡,虽然我坐在病床上说不太妥当,但请多指教。”   八幡经过第一次和雪乃碰面,发泄,还有刚才结衣的开解,现在已经能平静地面对雪乃,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过多的感情,看上去,有点冷淡而已。   雪乃错以为是他对撞伤了他的“凶手”的迁怒,不过她并不在意。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那天的事。”   “我说,你有那么在意吗?就不能是当我突然发神经?”   “有,不能。”   雪乃用最简单的方式堵了他的问题,八幡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说法含糊过去,想了想,只能说。   “那天,失恋了嘛,心情不好,自然要找个地方发泄,不留意到了你的部室,真对不起。”   雪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表情只差将不信两个字刻在额头上。   “然后你的前女友样子和我三分像,名字刚好也和我一样?”   八幡被她呛了一口,这孩子,真讨厌。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是。”   “哼。”   雪乃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来表明她对答案的不满意,只是并没有追根究底下去。   “真是个顽固的男人。”   “谢谢。”   “不是在夸你。”   停了一停,雪乃继续问道。   “那你要找的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征,我那天被你打岔忘记问了。”   “………………”   八幡再度沉默,望向雪乃,黑色的瞳孔中蕴藏的深邃,让她一窒。   “这个要求,可以先保留吗,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说的。”   俩人对视着,分寸不让,最后,终究是雪乃败下阵来。   “以后不要让我觉得这是敷衍。”   八幡点了点头,跟着说道。   “另外我有个请求。”   雪乃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我想加入侍奉部。”   “好”   “…………哈?”   雪乃有些无语地说。   “不是你要求的么?”   “不,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让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变得毫无用武之地了。   “一来,学生会那帮家伙开始来烦了,侍奉部目前确实是一个人一间部室,虽然也能找班上的那些人帮忙,只是……”   她轻皱的眉头表明她并不乐意。   “二来。”   她调侃般看着八幡。   “我想既然某人刚经过如此深刻的失恋,短时间内不会想要第二次恋爱了吧。”   她对部员的要求只要一个,不要借着侍奉部来追求她,仅此而已,那种人,她一律拍死,单看这样的话,眼下这个男人倒是很适合的人选。   “如果没什么的话,我走了,姑且期待你返校后的见面吧。”   没有兴趣作多余的寒暄和招呼,目的完成的她,干脆利落的开门离开了。   八幡静静看着她离开,连续和她们两人见面后,似是有些疲累了般,滑过身子,躺在病床上,轻轻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般。   这辈子,他只愿做她们的守护者,看守她们的平安,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至于感情上的事情,再次和她们在一起?他不敢想,甚至有些抗拒,仿佛背叛了什么似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内心深处。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认为,上一辈子,她们的遭遇,完全是因为和自己相识相知的缘故。这是心结,并非结衣的三两言语可以完全解开的。 第五章 回到原点   随后就是三个星期地狱般的住院生活了,鉴于他的前科,还有心理上的问题,院方对他的管理特别的严格,让原本就无所事事的住院生活,更加举步维艰。   出院那天,小町扶着撑起拐杖的他,左脚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近段时间内还是需要用拐杖辅助,母亲正在收拾他的衣物,闲暇之下的父亲正在拉着医生炫耀自己的女儿。   其实,医生是建议他继续住院一个星期,完全痊愈后再出院的,不过在他自己强烈的要求下,他打算出院回家休息两天,然后直接返校,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住院生活了。   慢慢走到医院的门口,有点强烈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用手挡住,不经意间被结衣点醒的他,这段时间以来,在表面上已经不见一丝颓废了,只是内里他是怎么想的,就算天天和他见面的小町都不好猜测。   只是,他能振作起来终究是好事,小町心里想着。而且随着那位结衣姐姐偶尔的几次探望,他的情况越发稳定,现在已经不会再突然就陷入沉思中,而在她探望的过程中,小町也大致了解了这位姐姐是怎么和哥哥牵上关系的,小町并没有怪她,反而结衣能时常来开解八幡,让她不胜感激。   待一切准备好,坐上父亲的车向久违的家开去。殊不知等他们回到家后,门前已经有一个女孩在徘徊着,一副犹豫的样子,她正决心按下门铃,就听到后面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那个,这位同学,请问到我家有什么事吗?”   八幡的父亲已经先开口问道,因为看着她的年龄,称小姐有点不适合,改成同学,这位一家之主,只要在不控女儿的时候,都是挺可靠的。   “您好,我叫由比滨结衣,来找比企谷八幡同学的,听说他出院.....,啊,小町妹妹,比企谷同学。”   就看到了比企谷一家现在都在她的身后,八幡的父亲随后温和地说道。   “既然是小町和八幡的朋友,就进来再说吧。”   然后拿出锁匙开门。一行人走了进去,只有结衣进去之后加了一句   “失礼了。”   八幡的父母看到结衣有些尴尬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了,八幡的母亲大人很是贴心地对着八幡和小町说道。   “既然是你们的朋友,就带上二楼你的房间吧,一会儿我送点心上去。”   八幡点了点头,和他的父母在一起,只会让现在的她觉得局促不安而已。   “那,由比滨同学,我们上去说吧,小町,你也上来。”   八幡将小町也叫上,防止父母多想,防止结衣多想,也防止自己多想。   小町点了点头,结衣对着八幡的父母轻轻地一躬,然后跟在小町的后面上去了。   八幡的母亲用手臂捅了捅他的腰间,调侃般的问道。   “儿子儿子,这是谁?准女友?”   八幡斜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她不是说了吗,是同学。”   “哎呀,这不是,同学同学就变成女朋友了嘛!”   “你儿子可是高中生,这样真的合适吗?”   “就你那副德行,高中找不到女朋友,大学还有出社会之后,就更找不到了,现在我可是万分同意哦,绝对不反对。”   旁边的八幡父亲幸灾乐祸的打趣。   “所以你要把握住机会哦,我看楼上那个小姑娘就不错,有礼貌,漂亮健康。”   “对对,盆骨挺大,好生养。”   他听的头痛,拿这对夫妻没有办法,向他们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胡扯了,被人家听到多不好意思,我先上去了。”   “行,一会儿我送点心上去,真不要我支开小町?”   八幡懒的回答,直接走了上去。走进房间,热络交谈的俩人,已经开始交换手机和邮箱了,结衣自来熟的能力,真是,非同小可。   看到他进来之后,小町很是自觉地说。   “哥哥,如果打扰你们谈话的话,需要是先回房么?”   八幡摇了摇头。   “不,又不是什么不能见光的事情,你就留在这里吧,妈妈一会儿就送点心上来。”   一听到有点心,小町就不想挪步了,听到自己的哥哥如此说,就顺势留下了。   结衣暗中舒了口气,在医院病房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要她在不算太熟的男人的房子两人独处,虽然不是担心什么安全问题,但总觉得很别扭。   他房子的布置很是简单,一张床,衣柜,一张电脑桌还有上面的一台半旧电脑,而小町和结衣现在坐在矮桌旁边铺有毯子的地板上。八幡在她们的对面盘膝坐下。   结衣见他坐了下来,连忙端正姿势,然后很是认真地说。   “恭喜你出院了,比企谷同学。”   八幡点了点头。   “谢谢,如果不是你在医院多次开解我,我想自己还是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吧。”   结衣被他感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随即摇了摇头。   “能帮到你就好了。”   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她也见证着他从颓废中一步步走出来,衷心地为他高兴。   突然,八幡开口。   “再次认识一下,比企谷八幡,总武高一年级生,现在是几班来着?我忘了。”   越发轻松起来的结衣嘻嘻笑道。   “由比滨结衣,很高兴认识你,我已经帮你查过了,现在你是一年C班,班主任好像是平冢静老师,我在你隔壁的一年D班。”   “那,雪之下雪乃在哪个班知道么”   他突然跟她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让她楞了一下,雪之下雪乃,她当然知道,只是,那天在病院走廊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原来他,和那个学校的名人有什么关系的么,难道他所说的亏欠的人........   “由比滨同学。”   见她沉默了一会儿,八幡开口提醒。   “啊,抱歉,雪之下同学,没错的话,应该是在国际教育班J班,和我们这些普通班的同学不太一样呢。雪之下同学,一入学就很厉害呢,连我都听过她的传闻,姓氏是那个雪之下,开学第一天听说是家里的司机送过来的,开学的新生代表也是她呢,而且,最最厉害的是,入学的摸底考试,虽然成绩没有公布出来,但是在老师之间透露出来的传闻,据说成绩很夸张哦。”   结衣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巴拉巴拉的,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看到有些诧异的八幡和小町,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找借口般说道。   “嗯,其实我都是听我朋友说的。”   还没有等小町开口圆场,小町的母亲已经敲门进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是果汁,还有和果子和水羊羹。   不想打扰年轻人的八幡母亲,只是放下点心和饮料,很是古怪地笑了一下后,就出去了,看的结衣莫名其妙。   “咳,我母亲偶尔有些脱线,不用管她,由比滨同学不用客气,客气的话,会全部都进小町肚子里的。”   小町拍了自己的哥哥两下,说了声讨厌。然后说了句我不客气了,就开动起来了。   结衣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笑了两声,也就跟着开动了。   轻轻品尝着水羊羹的结衣突然开口道。   “比企谷同学,你的脚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吧。”   “嗯,医生说为了安全起见,还需要用拐杖两个星期。”   “那,这两个星期,在学校里面就让我来帮你吧,我家里离这里不远,我上学的时候来这里接你,上课时间大概不行,不过下课之后,我会过来接你回家的。”   八幡摇了摇头,拒绝道。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并没有责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结衣收敛了笑意,很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责任的问题,是我想做,我觉得应该这么做。这样,也不行么?”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八幡,意思清楚明白。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先说好了,我已经加了一个社团,所以放学后会先去社团,没有那么快回家,如果你有什么事,也不用管我,自己先离开吧,我现在的情况,又不是真的一个人不能走路。”   结衣有些惊讶,他现在应该没有到过总武高吧,怎么就加入了社团了呢,不懂。只是,这点小事并不妨碍结衣的初衷。   “嗯,没问题,反正我也是归宅部,如果你那边的社团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在那里等吗?”   “我想,大概没问题的。”   现在的雪乃再怎么孤僻,也不至于会横蛮无理,而且,现在的她应该缺人,结衣是个好人选。   突然,他又是一愣,不经意间,侍奉部,还是重复了他们上辈子的成员么。   不久之后,结衣就告辞离开了。   又变成这样真的好吗?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只是,随缘吧。 第六章 静老师   返校日当天,对于比企谷八幡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中开学,当然,是第二次的。   门铃响起,八幡打开门,身穿总武高校服的由比滨结衣已经在外面等着。   “呀哈啰,比企谷同学,小町妹妹。”   “喔,早。”他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呀哈啰,结衣姐姐。”   他脸上抽抽地看着已经被传染的妹妹,就在结衣来他家那天,不知道她们俩个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还交换了手机邮箱,他的妹妹这两天不断的发短信,现在已经学会结衣独特招呼方式。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快走吧。”   随后,小町向着结衣轻轻一躬,说道。   “结衣姐姐,那我哥哥暂时就交给你了。”   “噢,交给我吧,我肯定会平安无事带他回到学校的。”   结衣很是有干劲地说。   八幡挠了挠头,说道。   “我说,被两个女孩子这么说,我很尴尬的。”   “像哥哥现在这样一推就倒的男孩子,就不要逞强了,哼哼。”   “啰嗦,赶快给我上学去。”   小町吐了吐舌头,对着他们笑道。   “那小町先去上学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随后往他们的反方向跑了起来。   结衣望着快步跑开的小町,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尴尬,反而有些羡慕地说道。   “小町,真是个好妹妹呢。”   结衣能听出来,刚才小町虽然用快玩笑般的语气说,实际上是一再叮嘱结衣照顾看着自己的哥哥,能有这样一个妹妹,让身为独生女的结衣很是有些羡慕。   站在旁边的八幡苦笑,但并没有否认。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过,小町确实是个好妹妹,这点毋庸置疑。”   八幡看了看腕表,随后说道。   “好了,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结衣点头,走到他的旁边,用有些暧昧的姿势扶着他,虽然有些尴尬,但结衣还是强忍着羞意,轻声说道。   “出发吧。”   二人开始在往常的上学途中,用龟速走了起来,八幡感觉没有话题有些尴尬,就随口问道。   “这样没问题么,被人看到很容易误会的,不会吃醋么,男朋友之类的。”   他当然知道没有。   “人家没有男朋友啦,而且,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随你吧。”   对于早知答案的八幡来说不过是循例问问而已。   “那,初中没有谈过恋爱么。”   八幡突然有些兴趣地问道,他记得以前问过结衣,但是她好像不太乐意说起初中的事情。   结衣犹豫了一下,打哈哈地说道。   “哈哈,那时候忙的连谈恋爱的心思都没有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校园区,他们这对怪异的组合,多少引起了学生们的瞩目。八幡倒是没什么,完全无视那些好奇的眼光,不过结衣却是有些局促不安。然后看着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小声说。   “总觉得,比企谷同学好厉害呢。”   她就不行,肯定会在意那些眼光。   他微微扭头,看着结衣,然后轻轻地松开她扶着的手,没有必要让她为难,她就保持她自己的样子就可以了。   “不用在意哦,反正就剩下一点,我自己走吧。”   想不到结衣脸蛋有些发红,又抢上来扶着他。   “说好,要帮你的。”   八幡看着她,有些头痛。   “我说你啊,老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倔强,以后会吃苦头的哦。”   “你管我。”   她反倒有些呕气般别过头。   “随你喜欢吧。”   然后又走了起来,看着如此倔强的她,在八幡的眼内,结衣和她的身影不自觉地重合了起来,随后又自嘲般摇了摇头,将这种卑劣的想起抛诸脑后。   终于到了教师指导室,结衣低下的头已经满脸通红了。   “那,那我先走了,放学后发短信给我吧。”   然后就慌失失地跑了。还是那么冒冒失失,他的嘴角终于微翘。   看着面前的门,是时候见见静老师了,他心里居然有些忐忑。   拉开门,八幡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雪之下雪乃,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听到一个强气的女声。   “啊,你就是那个倒霉鬼吧。”   “老师,我觉得称呼第一次见面的学生为倒霉鬼不太好吧。”   “就是倒霉鬼哦,而且还是为了救别人家的小狗将自己也搭上去的冒失鬼。”   他看着从座位上走过来的老师,可以算是他的人生导师,无论是高中还是之后,都帮助他良多的恩人,平冢静老师。外表上看毫无疑问是个美人儿,惯于运动而姣好的身材,紧绷的大腿,圆润饱满的臀部,职业西装下难掩的高峰,还有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无处不散发着熟女的风情。当然,是指不说话静静坐着的时候。   虽然会用独特的方式关照学生,但那大咧咧的性情,毫不留情的毒舌,还有优先用力量解决问题的习惯,活该嫁不出去,而且,是指以后。   她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走到八幡的身边,感觉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突然向他的太阳穴施展毒龙钻。   “总感觉你在说我坏话,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好痛,好痛,老师你是圣斗士吗,第六感是什么鬼!”   强大让人无力反抗的力气,奇妙的痛感从太阳穴一阵阵袭来。   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雪乃看着这场闹剧,咳嗽了一声。   “老师,虽然那边那个男人看着是那样,好歹也是侍奉部的准部员来着,好歹手下留情。”   雪乃虽然觉得看着这个相识不久的男人吃瘪挺有趣的,不过时间不多就不想再耽搁了,接着说道。   “比企谷同学,既然你想要入部,就向平冢老师递交申请书吧,她是侍奉部的指导老师,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静老师走回座位,翘起二郎腿,嘴角叼着一支烟没有点着,看来她好歹还是记得自己还在工作中的,不过,这副样子,如其说是老师,说是哪里来的小太妹更有说服力吧,在旁边站着一向严于律己的雪乃就是看的嘴角一抽一抽。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又是怎么认识的,不过,既然雪之下自己也认可了,那就这样吧,申请书什么的就不用了,还要我看一次,麻烦,我认可就行了。”   然而又古怪地笑道。   “可不要在部室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哦。”   此时,雪乃和八幡心底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校长先生,当初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应聘进来的!   雪乃很是聪明地无视了她的话,既然目的达到了,再留在这里也就等着被这个不良老师调侃而已。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比企谷同学,下课见。”   然后就悠然地走出了指导室,等她出去之后,静老师又是啧啧道。   “可惜,就是胸小了一点,不考虑一下吗?近水楼台哦。”   “不了,谢谢,老师,我看班会的时间差不多了吧,你看....”   八幡目无表情地回答,他知道如果接了她的话题,就不知道又要被带到哪条沟去了。   静老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噢,已经这么晚了啊,那就出发吧,自我介绍准备好了吗,你现在才回来,交朋友什么的比较麻烦,总之,自己努力吧。”   她拍了拍八幡的肩膀,带着八幡走出了部室。 第七章 三人   话虽如此,但八幡的自我介绍并没有什么惊世骇俗之处,反而尽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没什么特点的高中生,效果嘛,听着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大概就知道了,并没有什么人对这个迟到的同班同学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   其实他也不如何在意,甚至有意为之,对座位前后的同学也只是礼貌上很周到地交谈了两句而已。就他的记忆,其实对高一这个班级并没有太多深刻的印象。   就算再活一辈子,他也不可能成为叶山那种万人迷,说起来,那个男人现在在哪个班级来着。   说起来奇妙,上辈子高中时期关系就微妙的他们,大学反而偶尔会见上一面,刚好选择同一行业的他们出了学校也并没有中断这种习惯,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虽然双方都不认同对方的生存方式,但多一个能理解自己想法的人总是好事。   随着太阳的西行,下午三点多,下课铃伴随着学生的吵闹声,一天的授课已经结束。而刚发短信给结衣的他并没有多着急去侍奉部,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只有他在静静坐着,仿佛在深思着什么,全然不见白天时的随意。   如约到了他教室的结衣,看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教室,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迟了,正打算开声道歉。只看到他的背影,仿佛有些颓废,又有些寂寥,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的孤独感让结衣心底莫名地一颤,坚定了要帮助他的想法。   然而却是八幡先发现她了,表情松弛了下来,轻轻笑道。   “来了怎么不出声。”   “嗯,那个,刚才看到你很认真,我怕打扰了。”   他摇了摇头。   “以后这种情况直接拍醒我就行了,不过是些无用的伤春悲秋罢了,对以后没什么好处,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能完全摆脱而已。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被拜托的结衣有些高兴。   “没问题,嘻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对了,我们要去的社团叫做侍奉部。”   “侍奉部?名字有点怪耶,是做什么的?”   “名字是部长的趣味,这个没办法,至于是什么社团,去到之后那可以自己问她,对了,她叫雪之下雪乃。”   突然,八幡扔了一个炸弹。   “哈?!雪之下是,那个雪之下?”   “我觉得这个学校没有第二个雪之下了吧。”   不知不觉间,在八幡的指引下,两人走到了侍奉部的门口。   “糟糕,比企谷同学,我有些紧张了怎么办,雪之下同学是个好相处的人么?”   八幡思考了一下。   “从各方面来说,她都说不上是个好相处的人。”   结衣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那,那我能在外面等你吗?”   “说什么傻话,进去吧,虽然不好相处,也是看人,你和她的相性会很合的。”   八幡仿佛预言道,半信半疑的她,终究选择了进去。   门内,一个少女抬起来头,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然后向新进部员质问道。   “比企谷八幡同学,如果我和你的记忆力都没有问题的话,递交了入部申请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语气平淡,但部室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分,这个女孩她见过,就在他的病房前和她擦肩而过。   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女孩子过来,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很是懂得观言察色的结衣知道她的语气不善,下意识地向着八幡的身边靠了靠,这个动作,让雪乃更不悦了。   她向着八幡一挑,示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这个家伙大摇大摆的打算用她的部室谈情说爱,她并不介意将新加进来的部员,第一天就踢出去。   八幡将她的神态变化收入囊中,自然也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他并不想她们两个因为自己的关系,这辈子错过这段美好的友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雪乃,最后指向结衣。   “伤者,肇事者,宠物失主。”   结衣眨了眨眼,脑子转的比较慢,还没有反应过来。   雪乃思考了一下,瞄了瞄他的拐杖,说道。   “那天那条小狗的主人?”   八幡点头。   “那天去病院是抱歉?”   再次点头。   “觉得愧疚所以帮助行动不便的你?”   他终于没有点头了,开口说道。   “本人的说法并不是因为愧疚,是吧,由比滨同学。”   突然话题被甩过来的结衣慢了一拍,随后回应道。   “是的,只是我觉得应该这么做,做了觉得心安而已,哈哈。”   最后有点尴尬地笑了起来。   雪乃望了他们一会儿,最后点头,算是相信这个答案。随后对结衣说道。   “刚才失礼了,初次……,已经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我叫雪之下雪乃,由比滨同学。”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旁边的家伙刚才说过吧。”   “哈哈,好像是耶,雪之下同学你好,我叫由比滨结衣哦,在比企谷同学的腿伤完全痊愈之前,可能都要在这里打扰,拜托你了。”   结衣最后很罕见地用敬语拜托道。   雪乃的内心略为惊讶,这个女孩的外表和表现出来的责任心,确实让她有点走漏眼了。随后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说起来,那件事故我也有一份责任。”   突然,除了八幡外的俩个女孩,都有些意外感,当初事故涉及到的三个人,居然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聚集在一起了,虽说相逢即是缘,只是这种契机,是好是坏她们两个也说不清呢。   “嗯,谢谢你,雪之下同学。”   随后站着的两人也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原先因为人数问题,只有雪乃自己一个,所以她连桌子也懒的弄了,只是现在多了俩个人,虽说有一个是临时的,是不是应该弄张桌子比较好呢,随后,就听到对面女孩那略为天然的声音。   “对了,这个侍奉部是做什么的?比企谷君没有跟我说明白呢。”   八幡很是认真地对着雪乃说道。   “你确定要说?”   雪乃皱眉。   “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吧,当我多嘴。”   然后雪乃轻咳了一声。   “为了改变世界。”   “………………哈?!”   结衣一阵沉默后哑然。   “所以,我要帮助每一个有需要的人,从而改变他们,最后,改变世界,这就是侍奉部成立的目的。”   结衣下意识地望向八幡。   “就是类似于万事屋。”   他总结。   结衣拍手。   “啊,这样啊,我明白了。”   看着他们俩个一唱一和的雪乃突然有些憋屈,如果不是看着少女认真的样子,她都以为他们俩个是故意的了。而且,好像还将她的意思微妙的扭曲了。   她瞪了八幡一眼,就看见对方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若无其事似的跟结衣说着闲话。   但是,三人的部室比起以往多了不少人气,这种感觉,不坏,她心想。   作者的话:推荐几部作品,都是书客的。   虫子的《召唤舰娘》,和作者比较熟,我们叫他脸帝,老粪提一枚,当初和我差不多时候进坑,第一个壮举就是用虫王撞死了院长,之后更是自创了沉船血祭大法,以沉船为祭品,已经捞了二十一个大黄蜂,据说主力舰队就没有没沉过的,前几天才看到他沉了太太。   亚美美的《无限世界建设者》,隔壁群的肉……吉祥物,刚上架,据传作者有意向写春物副本?   队长的《樱花庄的白色相簿》,文笔一流,而且玩的一手好梗,最重要的是更新有保证。 第八章 曲奇   三人都各自介绍完毕后,很是自觉的八幡和雪乃就准备拿出书来打发时间了,突然,结衣拍手,然后。   “对了,雪之下同学,既然这里能接受学生们的请求,我的也可以么?”   雪乃点了点头。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自然。”   结衣掏出手机,然后不知道在屏幕翻找这什么,不久后伸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   “这个,能教我做么?”   雪乃看着手机上的图片。   “曲奇吗?”   “嗯嗯,我很早之前就想试试了,如果成功了,就回班上分给朋友。”   雪乃思考了一下。   “没有问题,不过,我们的原则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到了最后还是需要你自己动手。 ”   结衣有点兴奋,飞快不断点头。   “当然当然,这样才有趣。”   “那好吧,那边那个男人,不要当隐形人,跟着我们来,就当试吃员吧。”   “咳,不是我不想说话,只是…………”   他望了望结衣,看来今天自己的胃是逃不过全方位轰炸了。   ……………………   不久后,拿着家政室锁匙的雪乃走向早已等在家政室门口的两人。该说真不愧是雪乃吗,现在这个时点还能顺利借到锁匙。   三人进入家政室,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将做曲奇所需要材料一并拿出。低筋面粉、细砂糖、鸡蛋、黄油、糖粉。所需材料并不多,很容易就备齐了。   “我先做一次,由比滨同学在旁边看着,然后你自己再做一次,怎么样?”   她对着结衣说道,没有多热情,一副平平淡淡。   “好啊,麻烦你了,雪之下同学。”   随后雪乃手法熟练地将软化的黄油,细砂糖,糖粉,加入半圆的盘子,用打蛋器不断地搅拌,还一步步向结衣说明要点,随后加入鸡蛋液再搅拌,直到曲奇面糊成型后,倒入裱花袋。挤弄出一个个漂亮的形状后,放到烤箱。   大概十五分钟后,曲奇出炉,部室飘散着黄油曲奇独有的浓香。   “哇,好厉害,我可以试试吗?”   然后结衣拿起一块还烫手的曲奇品尝起来。   “很热,不过,很好吃。”   在旁边的八幡也拿起几块,随后看见他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结衣那种夸张的样子。   “味道不错。”   一会儿就上刑场,这会儿能吃到雪乃的曲奇,起码也就算是赚了。   “那么,由比滨同学,轮到你了。”   于是,地狱开始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雪乃望向那一团黑炭状的物体,别说曲奇了,连食物都算不上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觉得普通的曲奇很无趣不是吗,所以就加了点想法…………”   越说声音越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雪乃捂着头,不明白为什么就这几样材料还能作出这样奇葩状的物体。   “不管怎么说,毕竟做出来了,就试一下吧。”   雪乃这么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就突然捂着口,防止自己吐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递过一瓶绿茶,雪乃也顾不得是什么了,扭开就喝,顺着冰凉的绿茶将曲奇冲进喉咙。   缓过一口气,她就看见还拿着两瓶饮料的八幡,因为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了。趁着她们在做曲奇的时候,去自动贩卖机买了饮料。   “一会儿我把钱还给你。”   他并没有表示异议,将另外一瓶递给结衣。   “真有那么难吃吗?我试试。”   当然下场是一样的,灌完饮料后,结衣一副懊恼。   八幡看着那碟黑炭,拿起一块,居然就这么吃了起来,还不是直接吞的。   “还行,起码这次没毒。”   那副样子和刚才吃雪乃的曲奇没什么两样,让雪乃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刚才的曲奇是不是也是一个味道,但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看着他毫无味觉般吃起来的结衣有一丝感动,亲自试过的自己知道这是个什么味道。   “果然,我还是没有料理的才能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我的朋友也不是那种会认真的氛围,那个…………”   这番话听的雪乃有些皱眉。   “没有努力过的人,是没资格说才能的,你这番话就好像在说有才能的人。没有努力过一样。”   结衣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但是呢,你看啊,最近的人都不亲自动手做了,我的朋友也……”   “随波逐流,很有意思吗?你自己的想法呢?老实说,看着很不舒服。”   自觉说的有些过份,但她并不后悔,因为这才是正确,因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家政室变得尴尬地沉默,结衣低着头。只剩下八幡还在拿着那碟曲奇,口里发出轻轻的咀嚼声,漠然望着她们两个,感受着口腔的苦涩味,并不打算阻止她们,也没有这个必要。   只听见低下头的结衣喃喃一句。   “好,好厉害!”   然后就抬起头看着雪乃,眼睛闪亮亮的。   反倒是雪乃被她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我自认为说的很过分了。”   “不,你确实说的很过分。”   边吃着难吃的曲奇八幡边说道。   “雪之下同学可以心底率直地说出自己的话,我觉得真的很厉害,我就做不到了,就算想说,到最后还是不自觉变成附和别人。”   “雪之下同学,我会,我会继续努力的,拜托你了,请继续教我。”   看着一脸燃起来的结衣,雪乃的眼神终于有些不同了,带着些许欣赏。   “那么,就继续吧。”   于是,地狱又开始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一脸疲倦的雪乃和结衣。   脸上已经粘着面粉的结衣疲倦的说。   “第三次了,明明已经按照吩咐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情况也好不了哪里的雪乃一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堆发黑的曲奇。就算比第一次好,但也好不到哪里。   坐在家政室桌子上的八幡终于吃完那碟碳了。放下碟子,跳下来,双手拍了拍饼碎。   “能让我试试吗?雪之下同学。”   已经没有精神反驳他的雪乃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结衣那样的,仿佛被厨艺之神诅咒般的人。   “雪之下同学,你知道什么是流水线作业吗?”   雪乃略为思考,然后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说?”   “没错,让她换个思路来吧。”   言尽的八幡走向结衣,拿出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纸扇,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起来了,想做曲奇吗?”   “但是,刚才连雪之下同学都…………”   八幡才不管她说什么,拿出一张纸,伸到她的面前,结衣记得,她们在做曲奇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不断的写写画画。   “完全按照这张纸的步骤,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次我用打一下。”   结衣好奇地看着纸上的内容,就是刚才雪乃说的那些,但是详细的过份,例如,第一步,拿起碗,第二步,放200克面粉。诸如此类,就像写给白痴看的。   “真的行吗,除了详细,我看和雪之下同学的没有什么两样啊。”   八幡又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啰嗦什么,动手吧。”   有些脸红的的结衣向他吐了吐舌头。还是再次动起手来。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天马行空的想法太多,没事都喜欢胡乱改动几步,还美名为个人特色。所以,只要让料理不再是料理,厨艺不再是厨艺,只是简单到无法改动的每一步时。   雪乃看着偶尔出来的纸扇拍打声,还有骂声,她有些出神。   “笨蛋,打蛋器搅拌十五下,你都多少下了。”   “啊,好痛,比企谷君,你轻一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结衣的手摸着头上痛痛的地方,看着面前的曲奇,有些缺乏真实感,虽然不像雪乃的那么漂亮,但起码是曲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口,牛油特有的香味和甜味渗进舌头。不可置信地说。   “成功了?”   八幡没有理会一旁笑得像傻瓜一样的结衣,用纸扇饶了饶后背。   雪乃并没有觉得多不甘心,只是有些狐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听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应该认识不久的才是。   但看八幡让她做曲奇的方法,分明是十分了解她,才能想出这种解决办法的。   莫非……………… 第九章 圣诞欧根不爱我   且不管心满意足的结衣,略有不甘的雪乃,还有肠胃在翻滚的八幡,三人收拾好已经凌乱的家政室,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收拾离开学校,难得对结衣观感不错的雪乃,没有刻意提前离开。   结衣在前面和新认识的雪乃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或许是受到她热情的感染,原本略显冷漠的雪乃也对她的话题有来有回,气氛并不赖。   八幡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在车站之前,她们都是顺路的,三人就这样走在校园区的林荫道路上。   时间已然到了四月下旬,正是樱花绽放最灿烂的时节,大概再过一个星期,如此美景就要等下一年了吧,不知不觉间,雪乃抬头看了看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旁边的女孩无忧无虑地说着班上发生的大小事,毫无保留地和她分享着各种心情。   雪乃此时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所包围,这种感觉很陌生,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大概,这就叫做朋友吧。   看着黄昏下漫天飘散的樱花,雪乃没由来地想起了那天,也是这种时候这种天气,相似的景色,后面的那个家伙莫名在他的面前号啕大哭,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个找不到父母的孩子,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原因,他不愿说,她也不愿查,只是,那种尽情倾泻出来的深刻感情,却烙印在她的心底,让希望得到改变的自己,有股冲动,想要帮助他。或许,这才是那天自己执意要代替司机去病院探望,并且同意他入部的根本原因吧。   她心底里面叹了一口气,看着后面家伙和那天迥然不同的平淡样子,看来,他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了吧。那自己呢?她不禁问道。   现在的自己,正因为什么都能轻易地做的像模像样,反而什么都做不到。以后,她也能找到一条让自己奋不顾身的道路吗?现在的她,没有答案。   跟在她们后面的八幡看着这一景致,空气中传来花瓣混合着草木的淡淡味道,或许,还有前面俩个女孩所残余的体香。   已经,一个月了,离自己穿越回来。他习惯性地轻轻揉捏着手腕那个位置,手腕的触感让他一愣神,才记起现在那枚护符,在结衣的脖子上。看着前面的两个女孩,没来由地心中一阵感动,鼻子有些发酸。她的父母尚健在,她的左手依然活动自如。这样,很好。   他略略回神,发觉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了,然后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不能再做无谓的伤春悲秋了,现在的自己,只能尽力把握自己能把握的东西。起码,这一次,要给予她们幸福。   “雪乃,结衣。”他大声喊。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的两个女孩都转过头,俩人表情不一。   “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的,下不为例。”   “比企谷君,不能顺便叫女孩子的名字哦。”   他笑了,只觉得,如山般压在他心头的东西,有了些许松动,仅仅如此,就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   夜,比企谷家。   比企谷一家正在吃饭,小町一边吃一边玩着手机,他瞄了一眼发送人,居然是结衣。母亲正在唠叨着小町,不过看小町一副左耳入右耳出的样子,说教的效果可想而知,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爹正在叼着一瓶啤酒看足球,连炸虾被小町偷了两块都没有察觉。   八幡觉得是时候宣布消息了,故意重咳了一声,老爹毫无反应,眼睛依旧盯在电视机上,小町抬眼看了哥哥,又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老妈对他皱了皱眉,   “什么怪毛病,好好吃饭。”又继续对小町说教了。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一家子,真是服了。   “我说,我有重要消息要宣布,现在能听我说么?”   比企谷老爹终于转来脸来,但眼神还是对电视机的足球比赛恋恋不舍。   “有什么屁赶快放就是了,只要你不是将女孩子的肚皮搞大了,其他什么的自己解决就是了。”   八幡额头青筋凸现,顺便给在旁边窃笑的小町一个板栗,然后又被老妈在脑袋后面抽了一巴掌。   “做哥哥还没个正形,说吧,有什么事这么隆重。”   终于不被带歪的八幡说出了目的。   “其实,我想近期自己出去租个房子住,以后你们只需要负责我的学费就够了,生活费和房租我都会自己打工赚的。”   “租房子?打工?将来的梦想是家庭主夫的哥哥?”小町吓的连筷子都不自觉松开手了。   “好事倒是好事,不过安全问题怎么解决呢,你可是一个月前才出事哦”老妈从实际角度出发,至于同不同意,对于对儿子实行放任主义的她来说,实在不太关心,而且,做决定的又不是她。   能做决定的某人倒是没有立刻开口,相当健壮而显得有些庞大的身躯向后挨着椅子,打量着这一个月多少有些变化的儿子。   “认真的?”   “谁有空糊弄你啊。”   对于老爹,他一向是不怎么礼貌的,比企谷老爹倒是不在意儿子的态度。略显粗糙的手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也是时候独立了吗,不过,到底是高中生而已,完全住出去的话我和你妈也不会放心。”   正打算反驳的八幡还没有开口,老爹就继续说。   “不过,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方案,我认识一个熟人,是个老房东,出租公寓的,现在年纪大了,手脚不太麻利,现在有些劳动活需要找个可靠的人,具体做什么她也没有说清楚。”   “我的意思你懂了吧,工钱是没有的,不过,可以在那栋公寓用半价租房子抵工资,我想还是不错的。”   在旁边的老妈若有所思。   “你是说,雨宫老婆婆的向日葵庄?”   “对,她毕竟也老了吧,是需要找个人帮忙了。”   “嗯,还不错,可以考虑,那里的安全也没有问题。”   然后比企谷老爹有转向八幡。   “怎么样,如果不同意的话就乖乖给我待在家里,等大学之后你想怎么样老子才懒得管呢。”   八幡想了想,觉得还可以接受,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样定了,明天是星期六吧,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去找雨宫婆婆,人家还不一定收你呢,至于生活费,我还是照常打到你的卡上,用不用那是你的事,小屁孩装什么大头蒜。”   八幡倒是不讨厌自己老爹这种别扭的关心方式。在一旁的小町反倒是羡慕起来了。   “啊,我也好想出去住啊,能算上我吗?”   “你想也别想,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住外面多危险啊,你哥那是皮糙肉厚,你一个女儿家凑什么热闹。”   小町一脸失落,于是,不大不小的家庭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比企谷老爹还是不痛不痒的看着足球比赛,老妈和小町也是故旧。就八幡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大题小做了,居然这么容易通过,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第十章 雨宫夏海(上)   雨后新晴,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扫走了春日里的闷热,刚走出家门的八幡感受着一阵阵的微凉,深呼一口气,比平时湿气更重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进去他的肺部,刺激着他还带着朦胧睡意的脑筋。   按照约定,今天他会去一个叫做向日葵庄的地方,见老爹的熟人,一个姓雨宫的婆婆。   看着老爹给出的地址,他用手机地图的定位功能查了一下位置,那个地方居然在千叶的近郊,但却意外的离他学校不算远,骑自行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了,还比他家到学校要近一些。   时间尚早,出门的时候大概七点半,小町还在睡觉,不过他打算趁早得出一个结果,因为根据自己老爹的说法,这个雨宫婆婆的脾气有点怪,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半价租房的机会。他稳了稳腿,再踏了两下,并没有感觉到有异样的痛感,就不在意了。   他骑上自行车,刚痊愈的左脚尽忠职守地发挥着原来的功能,略为刺耳的车链咬合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载着他向着目的地驶去。   虽说是近郊,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杳无人烟,想是因为位置好的缘故,离市中心也不远,很是有一批住宅在附近,他拿着地址问了行人,在他的指路下骑上一个大坡,就看到一座设计上有些年代感的两层公寓楼,但是因为保养的不错,而且能看到有二次装修过的痕迹,并没有破败老旧的感觉。外面用一米半左右的石栏围起,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向日葵庄几个字印在上面。他眺望了一阵,还算满意,这种古朴但不老旧的感觉,他很喜欢。   从公寓走出一个上班族样子的男人,八幡走上去。   “那个,我是来找雨宫婆婆的,来租房子的。”   带着厚重眼镜的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高中生,就他的印象里,来这里租房子的一般都是工薪一族,因为环境清幽,离公交地铁都不远,房租不算便宜。不过,还是老实地给这个小年轻指了路。   “这里的房东确实是雨宫婆婆,但她不住在这里,她自己有座小院子,大概离这里五分钟吧,顺着这条路走就能看到了,很显眼的,有一颗很老的樱树,旁边的小院就是。”   那个坑儿子的无聊老爹,他确信自己的老爹是知道的,但故意不告诉他,让他再跑一趟。   八幡看了在旁边的车棚。   “那个,我可以将自行车先放在那里吗?”   他指了指在不远处的车棚。   “这倒是无所谓,记得来拿就好,锁不锁都行,反正没听过附近有失窃的。”   八幡对他点头致意。放好自行车后,按照他的话顺着这条路走了起来。   路上的小积水还没有来得及被阳光驱散,沿着路,他看到了上班族口中的那颗樱树了,确实很大,树轮想来要比自己学校的樱花树大一圈,怎么看都有七八十年的历史,是那种异常罕见的长寿命种类。   他无聊地想起了樱花树下的各种怪谈。突然,一阵春风,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然后有一黑影从他眼前吹过,他下意识用手抓住。同时听到小小的惊讶声。   “啊。”   风过,睁开眼八幡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了,是一顶小小的女式圆帽,然后又扭头看回樱树处。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是个小女孩,一袭白色的无袖小连衣裙,头间的黑发被春风吹乱,略为散乱在腰间,手放在原本有一顶帽子的头上,典型的瓜子脸因为年龄太小尚未褪去那点可爱的婴儿肥,带着泪痣的小鹿眼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八幡也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不至于看呆,但也略为惊艳,真以为自己遇到了成精的樱花精灵。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肌色雪白,五官精致,典型的小美人胚子,小女孩的一切都是小小的,手捏着她的小圆帽,莫名和她眼瞪眼的八幡看出她的警戒神色,正待开口,小女孩已经从樱树下跑了出去,小小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摇荡。   莫非被当成变态了?八幡心想,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他跟了上去。就看到小女孩跑到了一处小院的门口,躲在了一个老人的背后。   八幡停下脚步,看向老人,是个庄严的老人家,年纪大概七十多,第一印象是她的背很直,所谓的站立如松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头已成银丝的白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神情肃穆,没等八幡开口解除误会,就听到老人开口了,不苟言笑。   “你就是比企谷的儿子?”   八幡明白了,眼前的老人就是老爹口中的雨宫老婆婆吧。   八幡点头,随后见老婆婆打量了他两眼。   “和比企谷年轻时候很像,相貌神情都像。”   正在八幡不知道是不是要表示高兴的时候。老人家又瞄了他手上的圆帽一眼。   “一样是个疲懒货色。”   八幡差点喷了,老爹你老人家在别人心中到底是怎么个形象啊。   八幡轻咳了一声。   “雨宫婆婆你好,我叫比企谷八幡,是父亲介绍过来的,这个小帽子,是你孙女的吧。”   “她是我女儿。”   八幡的神色就古怪起来了,看了看七旬老人,又望向尚未长开的小女孩。心里有些佩服,想不到啊想不到。   老人眉毛一挑,知道他的想法。   “养女,名字是雨宫夏海(AMAMIYANATUMI)”   八幡已经尴尬地想要转头就走了,硬着头皮说。   “这是你女儿的帽子,刚被风吹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   “夏海,别躲了,过来向哥哥道谢。”   但小女孩还是一副不愿的样子,也不开口,就低着头,长长的小睫毛下的眼睛有些委屈,显然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抢走他心爱帽子的陌生人没有好感,别说跟他道谢了。   看着她的样子,老人的声音有些严厉了。   “我平时的教导都忘了吗,待人大方而有礼,这副小家子气是哪里学来的?”   小女孩被自己口中的奶奶名义上的养母斥责后,眼睛就有些红了,但倔强地没有哭出来,用鼻音轻哼了一声。   “哼。”   然后帽子都没拿,跑回屋子去。   雨宫婆婆看着她走开,也没有出声,然后对着八幡说。   “总之,先进来吧。” 第十一章 雨宫夏海(下)   随后这个穿着朴素和服的庄严老人就转身走了起来,八幡跟随其后,他终于有空打量附近的光景了。   除了外面不远处那颗相当有年代的古樱树外,老人的这个错落别致的小庭院在景色上也不遑多让。院子的外头用两米多的木栅栏所围起,从外面只可看到那一片朦胧的绿意。   他刚跟着老人踏进这片院落,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从外面的繁华到院落的宁静,两种极端一瞬之间的切换,让他不由得愣神。   只有多少门外汉知识的他,大概看出这个庭院的设计,以古式草庵茶庭为骨,但又不完全遵照古法来设计,显然更适合现代人居住,充满了老人的个人风格。   一眼望去,半大不小的院子绿白两色以和谐的形态融于一体,白是白砂的白,绿是两侧那茂密的绿意。白砂所铺陈的小道,小道两侧错落放置着数个石灯笼,想来夜晚时从石灯笼散发出来的幽光从所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色吧。   期间不时从小道的右侧,那片小小的竹林内传来隐约的惊鹿之声,随着那一声声的敲打,将他心底的些许浮躁褪去,心情越发宁静。而小道左边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致,想来老人也是爱树之人,雪松、云杉、扁柏树等以纵横之姿竖立其中,稀稀疏疏间又被夹竹桃、山茶、冬青等,甚至有八幡所不知道的植物所填补,恰是一片蔚然之色,不算大的小院落,尽得藏之一字的真意。   跟随着老人的脚步,从白砂小道直通院落的目的地,那栋带有茶室的两层小楼。在左边那片绿意的尽头,茶室之前,摆放着一块石制的手洗钵,老人停在茶室面前,眼神示意,仿佛被院落的氛围所影响,八幡心领神会。拿起放在手洗钵旁边的木质长勺轻挑起一瓢水,净手。老人点头,跨上稍高的茶室地板上,揭开竹帘走了进去。   八幡用手帕擦干净手后,也跟了上去。这是一个约三个半榻榻米的小茶室,比普通的茶室略小,但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室内设有壁龛、地炉和木窗,一应的茶具摆放在一侧,左墙摆放着两幅字画,右边是一个悬竹制的花瓶,瓶中插花,想来也是老人的手笔了。   老人已经用正规的正座姿势坐在主人位置,令她意外的是,小夏海也是一副正座的姿势在老人的旁边,但显然在她这个年纪,要求正座是有点难为她了,只见她偷偷看了自己的奶奶一眼,小小动一下,又看一眼,又动一下。老人视乎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对着八幡说。   “坐吧。”   此时,八幡非常感谢大学的时候,雪乃需要参加茶道课程时,因为无聊而强硬地将八幡拉过去几次,他倒是对此道蛮有兴趣的,多少也听了一些,现在倒也不至于不知所措。   他在老人的正对面,以宾客的身份坐了下来,当然,也是正座。知晓正座动作却并不熟悉的他,只能尽量地挺直腰板,让自己的姿势不至于难看。   老人将手边的一个雕有花纹的圆盘推向他,圆盘内装着类似小馅饼一样的甜点心,小夏海的眼睛倒是随着那个圆盘的点心流连忘返,但深知奶奶性子的她并不敢出声要求点心。八幡拿起一个尝试了一口,外面的饼皮包裹着里面甜味的馅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是适合在喝茶前的配食。   随着炭炉上的茶壶的沸腾声响起,老人开始用流利而带有韵律感的动作从点茶到煮茶到冲茶,最后敬茶到八幡面前。   他双手接过茶碗,点头致谢,三转茶碗,轻品,慢饮,奉还,味道略为涩苦的抹茶并不让他讨厌。他的动作只能说勉强符合规矩,他也甚至这一点,但并不强求,自己有多少道行,他心里清楚,想来老人也清楚,并不需要什么伪装。   茶毕,老人闭上眼睛,仿佛在对八幡从踏入院门到喝完茶这一系列过程进行评分,最后说出四个字。   “有形无神。”   微妙的评价,他倒是不太在意,在老人这种行家面前,大部分人都是外行人。老人转头对自己的养女说。   “今天可以了,出去玩吧。”   然后拿起两块小馅饼放在她的手里,将从八幡手上接过来的小帽子带到她的头上。   “不要离开院子。”   小夏海点头,略有敌意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松了松发紧的双腿后,跑过他身边时还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哼了一声,跑到茶室边缘,从地板跳下去,不知道去了院子的哪个角落玩了。   看着八幡有些疑惑的眼神,老人倒是直白解释。   “这孩子的性子有些跳脱,每天让她陪我坐十五分钟,现在她的骨骼未成形,也不好太久,聊以养性罢了。”   随后又将话题转回他身上。   “我所看到过的年轻人中,能静下心来,做到有形的实属不多了,有无神韵倒是老太婆我有点苛刻了,你,很不错。”   八幡倒是不太在意老人对他的评价是高是低,他自有自己的处事方针,并不会因为旁人三两句话有所动摇。   “那么,雨宫婆婆,我租房那件事…….”   “嗯,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今天只是故人之子来访,一时忍不住技痒而已,倒是要你见谅。”   “哪里,虽然我也是个门外汉,但看雨宫婆婆的手法也知道非数年之功就可养成的。”   雨宫婆婆轻轻摇头,不予置否。然后突然想起一个主意。   “既然你是比企谷的儿子,想来品性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然他也不会介绍你来我这里,做杂工不过是托词,其实我想的是能否找人帮我打理这片院子的花草,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碰我的院子,它是我一手一脚从无到有一点点打理出来的,现在老了,快打理不动了。”   说到自己的衰老,雨宫婆婆并没有其他老人的颓败之感,语气依然沉稳有力。   “所以刚才也有考验的意思在里面,莫要见怪。每个星期腾出点时间来这里帮我修整一下院子,大概就是这样,作为报酬,房租你只需要交一半就好了,你愿意吗?”   八幡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他来说求之不得,相比起省下的那一半房租,他其实更愿意每个星期来到这个庭院消磨时间,他很是喜欢这个别致的庭院,能够常来,总是好事。   “那就这样吧,空出来的几间房子你可以自己去看,房号和入住时间你打电话通知我就好了,你父亲那里有我的电话。”   “那么,雨宫婆婆,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他起身松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血液循环不怎么顺畅的腿部,同样站起来却纹丝不动的雨宫婆婆让他佩服,雨宫婆婆将他送到茶室前。   “奶奶,奶奶,今天有两只燕子在柏树上筑窝了。”   小女孩夏海冲到自己的奶奶面前,抱着她的手,从没见过她好脸色的八幡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两道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只小狐狸般,很是有一番狡黠在里面,然后她看见那个陌生人居然还在这里,示威似的轻轻昂高小头,老人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说话。   “那么,雨宫婆婆,今天就先告辞了”   然后对着小夏海说。   “小妹妹也再见。”   随后又看见她皱了皱小鼻子不说话,显然是她的习惯动作,他倒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再次向雨宫婆婆点头后,慢慢走出院子,太阳照在那片小树林里,层层斑驳。 第十二章 舞   走出院子的八幡心里涌起些许怪异的感觉,根据自己父亲的说法,雨宫婆婆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也没见过她有什么亲戚。   但是,他却在雨宫婆婆身上隐约看到了雪乃的那种作派。那种动作间所散发的深厚底蕴,并非普通人家或者有财力的人家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他随后摇了摇头,就算雨宫婆婆有什么故事,也和现在的他无关,何必庸人自扰。   这次急着搬出来住,一来,是因为以后他自己的很多想法和动作,住在家里的话会很不方便,二来,到底是成年人的思维,怎么好意思再想父母伸手。他大致算了算银行卡内的存款。   对于金钱,他有自己的一套衡量价值,虽然现在有些想法,但时机未到,不需要着急,他的路,还很长。   想完这些繁琐的事情后,一副轻松地去车棚取回自行车,他想试试从公寓到学校实际需要多少时间,反正回家也顺路。   大概二十分钟后,他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小团体。   叶山隼人,三浦优美子,海老名姬菜,户部翔,当然,还有由比滨结衣。   他隐约记得还有两个人来着?大概是高一时班级还不同吧。   他们停在校门口,户部和叶山穿着足球服,户部姑且不提,叶山一副爽朗的笑容,用毛巾擦着汗,对着旁边的三浦说着什么。   这家伙,原来从高一开始就这副样子啊。还在八幡犹豫要不要向结衣打招呼,毕竟结衣也需要自己的人际关系,他不想干涉。然而,结衣已经举起手向着他的方向摇动,生怕他看不见。   随后结衣向着三浦他们说了什么后,轻跑了起来,还向后方的他们摆手告别。   “比企谷君,早上好。”   结衣站在他的面前,因为小跑过来,还在轻轻喘气,连发丝都有些凌乱,两手在身后,笑颜如花。   “喔,星期六也来学校?”   然后眼睛向着叶山的一挑。   “那边没关系么?”   结衣摇了摇头。   “今天叶山君和户部亲要参加足球赛,我被优美子拉来加油了,才刚结束,已经向他们告别了。”   “我的意思是,不怕他们误会么?”   结衣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优美子她们的话,没关系的。”   没关系?是指被误会也没关系,还是她们不会误会,他不敢问。   “我怕影响你的朋友关系。”   结衣反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比企谷君也是我的朋友啊,而且,优美子她们看着是这样,但其实都是很好的人哦。”   八幡有些诧异,现在的结衣,好像有点不同了。   “对了,比企谷君,你现在有时间吗?”   “今天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可以但是可以,坐后座?”   “就这样决定了!gogogo”   八幡倒是被她的元气感染了,笑道。   “那就上车吧,今天去哪里我都陪你。”   结衣这次脸红了,语气有些不忿了。   “我说比企谷君,你说话太过随便了,对我没所谓,对其他女孩子也是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别人误会的!”   “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他刚才不自觉将现在的她和那个结衣重合在一起了,说话的分寸也过了。   随后他望向着叶山一行人,正好对上了叶山的眼神。   他轻轻点头,叶山反而有些惊讶,结衣这个朋友,据说也是同级的同学,想不到会主动向他打招呼,随后又带着他经典的爽朗笑容,向他回礼。   这家伙,确实是很有魅力,家世良好,温文尔雅,性格爽朗,而且还乐于助人,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过气主角模板。   而且,更为奇葩的是,这家伙是真心对待身边的朋友,没有怀着利用或者炫耀的心机,反倒是为了维持这种关系浪费不少心神。   如果不是自己上辈子那种别扭的性格,或者这辈子这种看多了见怪不怪的性子,或者会被他的魅力放倒吧。   但是,他们的性格终究是不能成为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即便是这辈子,依然当着大家的叶山君的他,还有决定只当雪乃和结衣的比企谷八幡的他,依然是一条平行线,这一次,能否像上次一样维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就随缘吧。   并没有多大感慨的八幡骑上自行车,平稳开动。   结衣突然后知后觉的问道。   “比企谷君,你的脚,没有问题吗?”   “啊,说起来,你坐上来开始,需要用力蹬,现在觉得有点痛了。”   即便迟钝如她,也知道八幡此时是在调侃她,放心下来的同事,娇哼道。   “讨厌,你才胖呢,人家可是每天都有测过的,上个月才....”   “才怎么样?”   胖了一斤,这句话结衣实在说不出口,对于女孩子来说,别说一斤了,胖一百克也是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胖的地方,也不好和比企谷君说不是?少女的心思正在千回百转间   “我说,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还在和自己的思想做斗争的结衣才想起来。   “啊,我没说吗?千叶神社那次的小海滩知道吗?”   “大概知道,不过,那里没什么人的吧。”   “人少一点才好。”   她喃喃道。声音太小让骑着自行车的他并没有听到。   “出发吧!”   ……………………   这个时节原本就人少的海滩,因为昨晚那场雨,现在更是屈指可数。蓝天白云,刚过雨后还没平静下来的白浪随着阵阵的海风击打岸边的细沙。   “啊,今天的风好大啊。”   风吹过她的头发,让她的发丝凌乱。结衣跳下自行车,走到一旁的石栏,脱下平底鞋,然后慢慢褪去那及膝的黑丝袜。   赤脚的她将头上的绑绳也解掉。原本团子状的茶色头发随着风散乱,变成及肩的秀发,她将散乱在脸颊的发丝轻轻绕到耳后,走进沙滩。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此时的给八幡的印象没有平时的开朗,反而带点忧愁。   “比企谷君,你也进来吧。”   她的脚步轻灵,走到白浪与沙滩的分界线,时有轻轻的水花拍打她的脚跟。   结衣的眼睛轻闭,双眉颦蹙,轻舒云手,如行云流水般舞动起来,舞姿不如何复杂,但在这片沙滩下,以蓝天和大海作陪衬下,她闲婉柔靡的动作足够震动他的心神,更重要的是那股要舍去什么般的淡淡忧伤。这是连上辈子的他都没有见过的结衣。   舞毕,她睁开眼睛,对着还在岸边发呆的八幡笑了笑。   “我和你说过的吧,初中三年没时间谈恋爱,因为将时间都花在跳舞上了,不过日复一日的重复练习还是不适合我这种性子吧,以上高中为契机,最后决定放弃了。”   她的眼神带着不舍,毕竟是自己努力了数年的东西,要放弃也是不易的吧。   “原本打算就这样的,不过,突然觉得,跳最后一出毕业舞也不错呢。”   “以后,不会再跳了。”   她的眼神有一丝黯然,然后抬起头对视八幡。   “比企谷君,现在你瞳孔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结衣的话让他动摇,强笑起来。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结衣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虽然我没有你和雪之下同学那么聪明,不过我也能感觉到的,你的眼睛在透过我,看着别人。”   “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么难忘,不过呢,比企谷君,不要再苛责自己了。”   他知道面对着这样的她,拙劣的伪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认真地摇了摇头。   “做不到呢,现在的我。”   她笑了笑,并不在意,突然说道。   “小企。”   八幡身体颤动,心脏抽了一下。   “你.....”   “那个女孩,是这样叫你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或者你不记得了,我上次去医院探望你的时候,叫错了你的名字后,嗯,就是现在你这种眼神。”   “所以啊,我以后也只会叫你比企谷君哦。”   “因为,我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   她说完,笑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轻曲膝盖,提着并不存在的舞服谢礼。   “现在的我,就是对你毫无保留的由比滨结衣了,很高兴认识你,比企谷君。” 第十三章 涟漪   他生命中重要的友人、身心交融的情人、相依为命的亲人和心灵的寄托。可是,这是上一辈子的她,当结衣变成了由比滨,他虽然清楚明白其实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可是,情感上总是不自觉地将她们两个的影子重合,这样对她公平吗,他不知道,或许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她走了上去,桃夭美足现在沾满了细沙,娇嫩雪白。   “没关系的,我不期望你现在就做到,我,我也会努力的,让你眼睛里的我只是我,那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   温柔的话语让他发紧的心一点点松动下来。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希望你能等我。”   她,终究是她,无法割裂两者印象的他,只能交给时间来解决。   “嗯,我等你。”   她突然脸红,总感觉不知不觉自己说了很多暧昧的话,不过,感觉不坏,然后又一副坏笑的对着八幡。   “比企谷君,没问题的,不过是失恋而已,姐姐我虽然没有试过,但如果是比企谷君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是那个女孩没有眼光而已。”   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一脸自以为理解的样子,还拍了拍八幡的肩膀,表示安慰。   八幡一愣。   “哈!?失恋?”   他还有些混乱的脑袋还没跟得上她神奇的脑回路。   她已经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了,眼睛对八卦的好奇。   “姐姐我很像那个女孩吗?跟我说说嘛,不要害羞,我不会笑话你的。”   八幡悲愤欲绝,忍着给她三百个板栗的冲动,原来说了半天,这个脑筋秀逗的家伙以为他失恋了,恋恋不忘所以将她看成是那个不存在的前女友的代替品啊。   那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算什么,现在的他真想撞豆腐死了算了,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绊倒了。   他松了口气,故作怀念地说。   “她啊,厨艺很好,脑子很好,身材苗条,文文静静的,不会违规改校服,不会违规染发,是个很好的女孩吧?”   结衣越听越怪,然后想了想,迟半拍的脑子反应过来,眉毛倒挑,怒发冲冠。   “反正人家是个厨艺很烂,身材不好,吵吵闹闹个不停,违规改校服,违规染发的坏女孩是吧?不想说就算了,哼。”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结衣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   然后他们的眼神对上,相视而笑。   “来勾手指吧。”   她伸出了自己的尾指,不顾他反对与否,直接拉起了他的尾指。   “我们一起努力,谁也不能逃避,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他看着两人紧紧缠着的右手尾指,她手指的余温同样经过手指传到他的心中,让他忍不住一时冲动,他的手,不自觉在他的唇边轻轻滑过,此时两人的气氛实在太过暧昧,沉浸在如此情况下的结衣,居然没有拒绝的动作。   不知道多久后,一声长鸣,海边的候鸟展翅飞起,被鸟叫声惊醒的他们,突然尴尬无言。   “对不起。”然后她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慌张的她连鞋子都没有留意,赤脚跑了出去,等她的脚传来刺刺的感觉,后面传来他焦急的声音。   “笨蛋,小心把脚擦伤了,先把鞋子穿上。”   结衣转头就看见他拎着她的鞋子,还有那双丝袜,脸蛋还有点淡红,喃喃低声道。   “变态。”   “变你个头,要不是你突然跑了,你以为我喜欢拎着啊。还有别再跑了,一个追一个跑的狗血剧情可不适合我们。”   “感觉很浪漫的样子耶。”   “少看点言情剧吧,给我坐到一边,我看看你的脚,可能擦伤了。”   不说还好,结衣感觉自己的脚有些痛痛的,然后就被一只手扶着,不容置疑地牵着她往前走。   结衣顺从地跟着他走到石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有点痛耶。”   八幡皱了皱眉,扶起她的脚,原本羊脂白玉般的娇嫩美足现在脚底有些擦伤和红肿。看的八幡直皱眉,有些心痛。   “所以我说了叫你这个笨蛋别跑了。”   结衣倒不觉得有多痛,不过听着他语气中的关切,只是有些开心的傻笑。   “笑笑笑,能笑出朵花来,你先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然后就骑着他那辆自行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百无聊赖的结衣回想刚才那一幕幕,心头间竟然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怎么会突然想要将自己的舞蹈谢幕献给他呢,明明认识不久的。   她的心思正在千回百转见,时而微笑,时而皱眉。   不久后,看到一个大汗淋漓的身影停下了自行车,手里拿着一个便利袋。   “这附近太偏僻了,连个药店都找了很久。”   然后拿出便利袋里面的内容物,一支纯净水,消毒水,药水和创可贴。   没有顾得上自己那身汗,打开消毒水先清洗自己的双手。然后扭开那瓶纯净水,将她脚上的沙子一点点清洗干净。突然嘟起嘴来的结衣说。   “妈妈说,女孩子的脚不能让人家乱碰的。”   八幡头也不抬,丝毫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明明是笨蛋,在意那么多事情干嘛。”   “过份。”   但是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拿起自己的手帕,慢慢擦干他那头汗。   “抱歉,你的手帕一会儿给我吧,我洗干净还给你。”   “明明只是比企谷君,在意那么多事情干嘛。”   随后俩个人都微笑起来。看着他细心呵护的动作,心里突然有一丝抽痛,一丝妒忌,他想要呵护的对象,其实是那个女孩吧,我,只能做她的替代品吗?然后又惊讶,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偷偷打量低头动作的他,有种安稳的感觉。   “呢,比企谷君,说说你前一段恋爱吧,跟我说说,那个女孩子。”   八幡的手有一瞬间停了下来,然后又继续将清水倒在她的脚上。   “那么想知道吗?”   结衣的声音突然变的平静,并没有八卦时那种好奇感。   “嗯,想知道。”   他叹了口气,拿起消毒水和棉签。   “忍着点,会有一些痛。”   然后将沾有消毒水的棉签小心擦拭她的伤口。   结衣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就听见他开口了。   “其实,是两个女孩子。”   还没来得及喊痛的她,被这句话吸引了心神。   “嗯,我是个人渣,这不需要辩白。”   “不过啊,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哦,本该成为最好的闺密的,大概,她们一辈子最不幸的事情,就是跟我认识吧。”   结衣并没有急着开口,但是依然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情绪。   “先说说那个跟你有点像的女孩子吧,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是个既笨拙,但在奇怪的地方又很聪明的女孩,太过宽容别人了,所以经常委屈自己,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是我帮了她,但以后其实因为她在我身边,我才能得到救赎的吧。”   结衣听着他说着另一个女孩那种语无伦次的温柔语气,刚才那种自己都不喜欢的感觉又从心头涌现,他,真的很喜欢她呢。   “那,另外一个女孩呢。”   将消毒水放在一旁后,又拿起了药水开始涂抹。   “嗯,怎么说呢,我们三个是很长时间的朋友了,但我和那家伙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她本该有美好的前程的,但是,因为我,将她的一切都破坏殆尽。”   他的眼神充满了内疚和痛苦,但情绪控制的很好。   “那,她们现在呢?”   这个才是她最想问的。   “因为我的无能,已经,找不到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将创可贴贴上。   “好了,蹩脚的三角恋故事到此结束了,放心吧,都是我编的,一个高一学生哪来那么多感情经历。”   正当他打算随便捏造个借口敷衍过去,刚抬起头,就被结衣的双手按在双颊,和她四目相对,眼神中的认真,连他都没有见过,她虽然笨,但却不至于真假都分不清。   “比企谷君,虽然我不了解她们,但是,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肯定说错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   “她们,绝对没有后悔认识你,更不会觉的认识你会是不幸。”   一字一句敲打他的心神,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眼眶竟然有点湿润,用双袖擦了擦眼睛。   “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就太好了,谢谢你。”   “嗯,因为你是个好男孩,我保证的。”   然后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口。   难得被她感动后又被她逗笑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别说废话了,我载你回去吧,如果被巡警抓到了,你可要帮着解释。”   “嗯,放心吧,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我不会让你忘记那两个女孩的,但是,也不希望变成她们的替代品。”   “嗯,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穿上鞋子后,直接跳上了他的车子,还是那种很不雅的正面座的姿势。   “gogogo”   “我说你啊,女孩子不要这种坐法吧。”   “你管我。”   八幡无奈,只能依照她的意思。等他也上去后,突然腰间多了一双手,后面那人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走吧。”   “……好。”   “对了,比企谷君,那个女孩子也是我这种发型的吗?”   “嗯,对啊,怎么了。”   “那样啊,嗯,没事了。”   “奇奇怪怪的。”   “你管我。” 第十四章 新形象   雪之下雪乃独自坐在侍奉部的部室里面,往常只会静待求助的学生上门,只是作为高一的新生,她本身的名气虽然足够,但是侍奉部却还是隐没于各大社团之中,所以大多数的情况都只是她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看书打发时间,其实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   她又看了看侍奉部部室略微改变了的配置,以前只有数张椅子的部室,在她的要求下,多了一张长桌,在她的旁边还有一张学生桌,上面是茶具茶叶和热水壶,另外还有一些包装的点心。当然,雪乃是不会承认这一切是因为多了两个人的缘故,而且心里还刻意腹诽,那两个家伙,来这里一个星期都无所事事,一个和自己一样看书打发时间,另外一个玩着手机偶尔还傻笑,真是悠哉过头的两个人。   不自觉间,就连雪乃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微翘的嘴角,还有心中丝丝的喜悦。   随后,她听到了部室的门被拉开的声音,只见一个披肩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刘海整齐,在肩部末端的头发微微向内卷,显然是经过仔细修饰的。雪乃的脑子转的有些慢了,那个女孩轻轻走了过来,将手上的纸张递给她,然后用清脆天然的声音说道。   “雪之下同学,这是我的入部申请表,拜托你了。”   “.............”   “雪,之下同学?”女孩有些疑惑,右手在她的脸前摆了摆手,让她回过神来。   “由比滨,同学?”   “对哦。”来人正是一个周末不见的由比滨结衣,只是,眼前女孩微微婴儿肥的瓜子脸,可爱的五官,放下原本绑起的头发,看起来风格略变,现在更像一个洋娃娃,和以前的样子各有千秋。   结衣也仿佛明白雪乃愣神的原因,既期待,又有些娇羞道。   “怎么样?”   “嗯,很不错哦,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这种期待的眼神让雪乃有些顶不住了,罕见地大加赞赏。   “可是,为什么突然转换形象呢,我记得你说过挺喜欢以前的发型的啊。”雪乃疑惑,在某次闲聊中,她记得结衣确实这么说过的。   突然结衣的眼神有点晃悠,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怎么说呢,大概是想要转换心情吧,想要换换形象什么的。”   说完这句之后,结衣后面又小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只是,声音小到连雪乃听不到。   随后,雪乃不断地打量着站在她前面的结衣,突然,有点腹黑地笑了起来,眼睛轻咪起来,用手上的书遮着鼻子之下,调笑道。   “啊啦,难道不是为了某人吗?”   瞬间,结衣的脸颊绯红,然后一路延伸到耳朵,大大的眼睛有点像猫儿般无辜的样子,让身为猫星人的她都有点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怎,怎么会呢,关比企谷君什么事,是我自己决定的,雪之下同学你可不要乱猜哦。”   “好了好了,我随便说说的。”   她都不想说自己还没有说某人是谁了,这孩子太单纯太可爱,反而不忍心欺负她。   “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了,申请书,拜托你了,雪之下同学。”   “你要入部?”   “是的。”   雪乃放下书,不复之前的调笑,认真地问道。   “哦?为什么。”   人情归人情,她的部员,不会因为和她的关系良好与否,就能通过的。雪之下雪乃板起一张脸,严肃道,她可不会轻易放一个人进来。   “因为,我喜欢这里啊,喜欢帅气的雪之下同学,喜欢你泡的红茶,喜欢安静的部室,还有.......”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我同意。”   话虽如此,可是,一物克一物这种事情,有一天真发生在她的身上,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无可奈何之下的雪乃,只能站起身来如往常般的泡茶,用来遮掩自己的羞意。   “那太好了,小雪。”   雪乃已经有些麻木了,问道。   “小雪?”   “啊,对啊,我想这样叫你,不行吗?”   雪乃心里叹气,都说了,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行不行,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随你喜欢。”   于是她自暴自弃般地回应。   “嗯,嘻嘻。”   “对了,那个家伙呢,你怎么不和他一起来,他不是还在用拐杖吗?”   “嗯,今天开始他已经不需要用拐杖了,而且。”   现在的结衣,有些羞于见他呢。还没有等到她想好应该怎么说出口,部室的门就已经被拉开了,来者自然是这个社团唯一一个男性成员了。   八幡拉开门,发觉两个女孩子都站着,拿着茶壶那个自然是雪之下雪乃,只是另外一个.....   “由比滨,你的头发。”   结衣略为不安又带着期待的说道。   “怎,怎么样,好看吗?”   看到她那种期待的表情,已经完全明白她为何突然想要改变形象了。他想起那天他们的对话。   “对了,比企谷君,那个女孩子也是我这种发型的吗?”   “嗯,对啊,怎么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傻瓜,才让自己不知道如何放手吧。   “嗯,很好看哦,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很漂亮。”   所以,他选择了她最希望听到的答案。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以后,结衣笑了,笑颜如花。   “我说两位,差不多就得了。”   雪乃看着面前的两人快要陷入某种氛围之中,忍不住开口打岔,而且,心里面居然有些不爽的感觉,只是并非对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这种感觉,她也不明白。   回过神的两人很自觉的撇过视线,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座下,一个拿出书,一个拿起手机,最后一个在泡着红茶,三人都没有说话,部室只剩下热水壶的沸腾声。   不久后,红茶杯,马克杯,一次性杯,装满红茶的三只杯子分别被放在三人的面前。   结衣很自然的拿过马克杯,呼呼地吹了两声之后,喝了几口。   “嗯,有小雪的红茶的味道。”   这种不知道是门外汉还是称赞的评价,雪乃反而甘之如殆。   “我也有吗?”八幡有些意外的拿起纸杯,因为太热了,舌头受不了的他又放了下来。   “小雪,比企谷君,我们周末去看电影怎么样。”   结衣突然说道,眼睛闪亮亮的,仿佛要放出光来。剩下的两人都有点跟不上她天马行空的思路。   “没记错的话,我们刚才在说红茶?”   “啊,抱歉抱歉,因为周末有部电影期待了很久的电影要出了,所以我想要找人陪我看呢。”   “有倒是有,可是我周六要搬家,周日行么?”   “比企谷君要搬出来一个人住?”   “嗯。”   “那我去看看行吗?其实我也想出来租房子住呢,可惜爸爸妈妈不同意。”   结衣有些低落地说道。   “你父母英明啊,你一个人住,都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乱子。”   “过分,又小看人。”   “呵呵。”   “哼,那就周日吧,我先去你的新家,然后再去看电影,小雪,怎么样。”   “虽然你们都决定好了才来问我,有点不爽,不过...”   雪乃点了点头。结衣开心地用手摆了个V字型。   八幡望了望雪乃,三人,周末,电影院么,虽然是顺水推舟,不过应该是引出某个人的好机会,他心里面反复盘算着,最后下定决心的他,拿出手机。   看到平常不玩手机的他突然掏出手机,结衣好奇地问道。   “比企谷君,你在干什么?”   “嗯?只是发邮件而已。”   他静静地回答。虽然有些好奇,但看着他神色认真的结衣终究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黄昏下,侍奉部悠哉的日常,还在继续。 第十五章 交谈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星期六。   “我说,老爸,你到底睡醒了没有啊。”   看着自己的老爸在车上好像要打盹的样子,刚搬完行李的八幡不放心地问道。   “啰嗦,既然我家小町坐在车上了,老爸我怎么可能会出事,不就是昨晚看球看晚了点嘛。”   小町在旁边伸出了手指,v字状。   “爸爸,快点出发吧,虽然你以前说过几次,但小町还没有去过那个老婆婆家里耶,那个庭院真的很漂亮吗?”   死缠烂打要跟上来的小町如此说道,这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喔,真的很漂亮哦。”   然后扭头对自己的儿子说。   “搞定没有?出发了。”   八幡搬好行李,坐在副驾驶席上。   “行了,出发吧。”   “有什么遗漏的下次就要你自己搬了。”   八幡根本不理他,拿起手机自顾自的看起新闻来。   “小鬼头,装什么成熟。”   嘟喃了一句之后,他就启动了汽车。   可能是开车实在太无聊,比企谷老爹就开始自己找话题打发时间了。   “八幡,你见过小夏海了吧?”   八幡从手机的注意力中抬起头。   “你是说那个叫雨宫夏海的小女孩?”   “嗯,很可爱的小女孩吧?”   八幡回想了一下那个行为举止在严格培训下犹如一个小淑女,不过。   “嗯,总感觉像只小狐狸呢,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小女孩。”   不知怎么,让他想起了这个时候也是个小女孩的鹤见留美,想必,不久后也能和她再见吧。   “连她是婆婆的养女也知道了?”   “知道了,一开始以为是她的孙女,倒是没有深究下去。”   八幡突然觉得车内有些安静,转头看向后排,发觉小町在后面睡起来了,也对,如果不是睡着了,这家伙哪能安静下来。   比企谷老爹沉思了片刻,有些认真的说。   “老婆婆她,这辈子无儿无女,丈夫也早早过世了,其实她收养小夏海的时候,我也在场。”   “那时候的小夏海还只有几个月大,是被扔在向日葵庄门口的,刚好那天我去探望婆婆。”   八幡疑惑。   “怎么不报警或者送去福利院呢?”   “当时的租客还有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当时来说是最恰当的选择吧。”   “那,后来呢。”   “嗯,当时丈夫刚刚去世而郁郁寡欢的婆婆,看到那个孩子后,力排众议,亲自收养了她,我还记得那时候她第一眼看小夏海的表情,就像重新找到了生存的希望一样,所以我当时也没有过多的反对。”   八幡看到自己老爸眉目有点紧皱的表情。   “看起来你不想太赞成?”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婆婆,她老了。”   八幡斟酌了一下,终于懂了,雨宫婆婆岁数已然不少,听说身体也不算好,说一句不吉利的话,现在才十来岁的小夏海,婆婆她能否撑不到她独立生活的岁数还是个未知之数。   “其实,我建议你来这里住,最大的原因,是希望你平常能多照看她们,婆婆的性子,是不会多接受别人的恩惠的,这种方式的话,起码她还能接受吧。”   “给我照看好她们了,出了什么事,老子抽不死你。”   八幡没有理会他咋呼呼的威胁,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看着自己儿子简短的承诺,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过多说话,一个又低着头看手机,一个专心开车。   不久后,他们的车在雨宫宅的旁边停了下来。   感觉到车子停下的小町睡眼朦胧,抬起身子,嘴角还带着口水,用懒慵的声音说。   “到了,下车吧,我们先向婆婆打个招呼,再将行李搬到那边。”   大概是听到了车子的停泊声,雨宫婆婆带着小夏海出来了。   “好久不见了,比企谷君。”   婆婆率先打招呼。   “婆婆,这段时间都没有来探望你,真是抱歉了。”   八幡感觉自己老爸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婆婆轻轻摇了摇头。   “有人记得老婆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呵呵,对了,犬子你已经见过了,这是小女,小町。”   “婆婆好!”   小町没等爸爸的招呼,就主动打起招呼了。   雨宫婆婆点了点头,对着他们的父亲说。   “你有一双好儿女,夏海,你也打招呼吧。”   在婆婆旁边有点局促不安的夏海像个大人般轻轻鞠躬,用小孩子特有的奶糖般的声音说道。   “比企谷叔叔,好久不见。”   “喔,小夏海也好久不见,有好好听婆婆的话吗?”   小女孩显然对这个健壮的叔叔相当熟悉,用力点了点头,用脆生生的声音回答。   “当然。”   八幡看了看小女孩的穿着,或许是在练习花道?小女孩今天穿着一件红色长袖的小小和服,头发倒是没有扎起来,任由其飘散在身下。   小町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已经很可爱很可爱的大呼小叫了。   比企谷老爹开口。   “我和婆婆有事情商量,你们先在庭院玩玩吧,小夏海,能帮叔叔带她们参观这个庭院吗?”   对这个时不时会带点小礼物给她的叔叔,小夏海还是挺有好感的,先望向自己的奶奶,看到她也点了点头,就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两个大人就不管三个未成年人,走进屋内,并非是上次八幡进入的那件茶室,而是从正门进去,进入大厅。客厅并没有如庭院和茶室般充满了古朴的气息,反倒是简简单单的更有现代化气息的客厅,雨宫婆婆正打算去冲一壶茶,就听到比企谷老爹在后面阻止。   “婆婆,又不是陌生人了,就不用冲茶了吧,太麻烦你了。”   殊不知雨宫婆婆丝毫不理,一边拿起茶具一边说道。   “过门是客,这点待客之道可不能废,也不费什么功夫的事情。”看着这个固执的老人,比企谷老爹放弃了继续劝说,没什么用,和她相交多年,早就知道她的脾性了。于是比企谷老爹就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三个孩子,比企谷老爹心想,他们三人能和平共处就最好了,想着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一时又难以开口劝说这个固执的老人。   不久后,两人都坐在椅子上,雨宫婆婆正襟危坐,将刚泡好的一杯茶递给对面的后辈。两人同样看着外面的打打闹闹,还是比企谷老爹先开了口。   “婆婆,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起来精气神尚算不错的老人点了点头。   “还是老样子,老毛病了,也没打算能治好,只是希望,能多撑几年罢了。”   她看向外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不复那种严苛的样子,剩下的,仅满是慈祥,随后叹了一口气。   “比企谷,你当年的劝阻是对的,我因为自己的私念,收养了夏海,但却没有给她一个健全的家庭,只有我一个老婆子,不要说父母了,附近连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子都没有,只能陪我做些插花冲茶的无聊事物,一点不像个现在的小孩子,只是,老婆子我会的,能教给她的,也只有这些了。”   比企谷老爹摇了摇头。   “不,婆婆,你已经将小夏海教育的很好了,我也算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那份孝心,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雨宫婆婆眼神追着那个昂起骄傲小头颅的小女孩,脸上泛起一丝自豪,也点了点头。“对了,比企谷,我将这个庭院交给你儿子帮忙打理了。”   比企谷老爹倒是一愣,她深知老人对待这片庭院的深厚感情,不只是一手一脚修整出来的,更是她和亡夫一点一滴的思念所在。   “想不到婆婆对犬子评价那么高,婆婆就不需要客气,尽管使唤就是了,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告诉我,看我不教训他。”   婆婆倒是被她逗笑了。   “我说你这种疲懒货色怎么生出这个性格一点都不同的儿子的啊,你这个儿子,说好也好,说不好,有一点也不好。”   比企谷老爹反而来了兴趣,追问道。   “哦?怎么个说法?”“品性随你,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最难得的是,没有现在年轻人的浮躁,腰板能挺直的人,终究坏不到哪里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比企谷苦笑,看来自己的儿子也受过雨宫婆婆的茶道“礼待”了,还比自己当年做的更好?   “但相反,你儿子不单只是不浮躁,太沉稳了反而有些暮气,我说一个年轻人怎么像个老头子似的,这样不好,以后可能会活的很辛苦。”   比企谷老爹倒是呵呵笑,丝毫不担心。   “怎么活是他的事情,我对他一向是放养主义的,只是我想要帮忙,这小鬼头现在好像也不乐意了。”   “你就偷着乐吧,看你嘴角都翘起了。”   老人丝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的故作谦虚。比企谷老爹呵呵笑不做声。   “好了,言归正传吧,比企谷你今天来,不单是为了搬几件行李还有和我闲聊几句的吧。”   比企谷老爹再次苦笑,真是,毫不留情啊。   “婆婆,就算没事,我也会来探望你的好吧。”   “行了行了,说正事吧,谁稀罕你得闲无事就来打搅老婆子啊。”比企谷老爹脸色恢复严肃。   “我就直话直说了,可能难听的你就见谅吧,如果婆婆以后的身体真的.....,我们比企谷家,再养一个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雨宫婆婆皱了皱眉头,但却不像是不悦。“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当年我不过是随手帮忙而已。”   “不,或许对婆婆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对我们夫妻来说,恩情不能忘,这是原则。”   雨宫婆婆似是疲倦般按了按太阳穴。   “不瞒你说吧,比企谷君,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或许能再撑几年,但是却难到小夏海成年,老婆子我等于是无亲无故了,也不希望我死后她被带到福利院之类的地方,这是老婆子现在最后一块心病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拜托你,但是,一方面是我的自尊心说不出口,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老婆子一辈子都是这样活过来了,最后也不打算改了。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夏海这个孩子,好的不学,那份倔强的性子都随了我,她是不会愿意的。”   比企谷老爹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婆婆信任我的话,以后可以将监护人的名字填上我,这样的话起码不需要担心法院方面会插手,至于怎么照顾她,只能慢慢斟酌了。”婆婆点了点头。   “老婆子已经对不起她了,不想到了最后,还要委屈她。”   房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雨宫婆婆先开口。   “慢慢来吧,老婆子还能再撑几年,如果到时候真的....,想必需要厚着脸皮拜托你了。”   “婆婆说什么见外话,这事还是小町她妈妈自动跟我提起的,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夫妻必然会将小夏海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养育。只是,这不过是最不愿意的情形,小夏海也一定希望婆婆你能参加她的成人礼的。”   婆婆点头,随后笔直的腰杆轻轻一个鞠躬。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们夫妻的品性,我没有信不过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个万一的时候,夏海她,就拜托你们了,只要到她成年能独自生活就好了。”   比企谷老爹看着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养女,第一次躬身拜托外人,心里也是万般滋味不能言。 第十六章 新生活   不管里面的两个大人的交谈如何沉重,外面的三个孩子反倒有些热闹了。   小夏海先是偷偷张望房子那边的动静,确定俩个大人暂时不会走出来之后,不复之前温顺有礼的样子,先是昂高脑袋望着两人,然后觉得眼前这两个家伙的身高实在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比的,脖子有点累,有些不甘心,退而求其次,站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终于可以勉强平视他们了,先是指着八幡,一副大人的语气说道。   “坏家伙。”   然后又指向小町的方向。   “笨家伙。”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带你们看看我家的庭院。”   随后就走在他们前面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八幡觉得有点意思,这女孩身穿一身长袖和服,像个小大人一样,语气不甚恭敬,但动作已经有那位老人的一两份影子了,显然是受到过严格教育的成果。   跟着夏海小小的脚步,他们两个慢慢穿过一片小竹林,只要轻风吹过,竹林就从四方传来沙拉啦的竹叶吹动声,连阳光透过竹林显得斑驳阴影都随意而动。   随后,夏海在一处水源停下,上次八幡所听到的竹子敲击石头的声音大概就出自这里吧,横着的半条竹子慢慢地接着留下的水,待水装满了竹子的中空,就会落下,敲击下面的石头发出啪的一声,待水流尽后,竹子又自动抬上去,如此循环。   “奶奶说,这个听久了可以静心,叫做惊、惊.......”   结果夏海惊了大概一分钟,都说不出名字,憋的小脸蛋都红了,八幡都不忍,开口。   “惊鹿(鹿威し)吧。”   “对,惊鹿!”   随后觉得有些丢脸,再加一句。   “我早就知道了。”   然后又低下头来,这个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听说以后这家伙还会经常来,想到这,小小的夏海小小的脑袋就有些小小的头忧郁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还是将奶奶交待的事情做了。   “到了夏天,这里会有很多小青蛙哦,咕哇咕哇的叫。”   “小夏海喜欢青蛙吗?”   她点了点头,有点像小鸡啄米,之后又有些警戒地开口。   “都是我的,不给你看。”   认真的样子把小町乐得不行。   三人大概在竹林四周停驻了二十来分钟,小町对于庭院新奇的一切都存有旺盛的好奇心,等夏海带着恋恋不舍的小町和八幡走出竹林后,正准备带到左边的茶室时,就看到了两个大人出来了。   然后看到姓比企谷的叔叔向他们招了招手,三人就走了过去,就听到他爽朗的声音。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先帮八幡将东西运到公寓那边,下次再来探望你们。”   婆婆点了点头,将准备好的钥匙交给他,然后对着八幡说。   “以后周日来一趟就行了,我会慢慢教你的,时间无所谓。”   八幡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再次告别,走出了庭院,就听到了小町开口。   “爸爸,这个庭院好漂亮啊,不过那间房子倒不像那种老屋子。”   比企谷老爹对自己女儿的语气一向很好。   “嗯,房子是婆婆收养了夏海后装修的,大概以前那种样子不适合孩子居住吧。”   然后就转头向另外一边的八幡说。   “我已经跟婆婆要了钥匙了,就我说的那间,在二楼东边最尽头,阳光很充沛,而且打开窗口就可以直接看到婆婆这里,很合适。”   无所谓的八幡点了点头。随后三人都上了车,其实步行两三分钟的距离,开车也就瞬间到,八幡和他老爸负责将行李拎到二楼,小町拿着钥匙刷新打开门,房间还算大,大概是二十张榻榻米的面积,但是很适合单人居住,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甚至有一个可以单人站的小厨房,麻雀虽小,一应俱全。   “怎么样,还算不错吧,好了,我和小町就先回去了,记得找时间回家。”   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比企谷老爹已经准备溜了,还拖着一脸恋恋不舍的小町。   八幡送他们下楼再返回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反而觉得有点空荡荡的。说起来,他极少有一个人居住的时候,以前是到大学之前都是和家人住在一起,只有那时大一自己独自住了一年,随后就是结衣搬过来了,看来现在自己要重新适应这种生活了吧。   并没有多少感慨的他用手指轻轻捻了窗边的灰尘,大概是婆婆有定期打理的缘故,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从窗外望去,还能依稀看到小夏海在庭院里蹲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了,开始打扫吧。”   对着只有他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句,开始动起手了。直到晚上的九点多,连晚饭都是用泡面凑合着,才整理出一间可以居住的房间,等明天和结衣她们买完些东西后,就大概可以了吧,今天就先凑合。昨天彻夜整理资料加上今天搬家打扫的他,意识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随意洗了澡,就趴下睡着了。   “结衣,晚安。”   已经习惯了向某人打招呼的他这么说了之后,瞬间睡着了。   朦胧见,八幡依稀听到门铃的声音,但被睡意侵袭的他正打算卷起被子睡他个天昏地暗的时候,就被大力的拍门声吓得上半身跳了起来。   用手揉着惺忪睡眼,走到玄关处打开门,只看到一个少女带着因为怒气冲冲而鼓起的脸颊对着他,   “好慢,人家和雪乃都在外面站了很久了,看,手都拍红了。”   在她身侧还有一个背着单肩包一身便装的长发少女。   “所以一开始我就叫你走了嘛,真可惜,居然开门了。”   在旁边的雪乃开始说风凉话了,八幡看着结衣有些红红的手掌,自己都有些心痛。   “抱歉抱歉,昨天收拾房子太累了,由比滨同学,进来用冷水冲一冲吧,会好受一些。”   丝毫不留情的雪乃在一旁打断。   “在此之前,能请你先把裤子和衣服穿上好吗,如果不是我好歹认识你,我现在就已经报警了。”   犹在梦中的八幡此时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到结衣大叫。 第十七章 电影   “啊,比企谷君你怎么这样?”然后用双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当然她的指缝间在微微张合这种事情,八幡就当看不到了吧。倒是雪乃,完全视他如无物一般,既不遮挡,也没有刻意盯着,一副淡然。   “你一直看着不也没有发现吗?你们在这里等等。”急忙掩门八幡一边说,他自己真是睡昏头了。   “人家不是太生气没注意到了吗?”又有些委屈的结衣这么说道。   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的雪乃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又痛起来了。   五分钟后,已经穿戴整齐的八幡引着他们进房子,让他们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自己坐在床边。   好奇心旺盛的结衣一直打量着房间的一切,然后又坐不住的巡逻了房子一遍,最后在窗子旁边停下来,带些艳羡的语气。   “你这个房间很舒服啊,而且风景又好,外面那颗樱树好大啊,真好呢。”   八幡的嘴角有些笑意,调侃道。   “你是不想要妈妈管所以想搬出来住吗,这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吧?”   “讨厌,乱说,我哪有。”   其实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说两位,是时候出发了吧。再不去有点迟了。”   醒悟过来的结衣拍手说道。   “对啊,可不能迟到呢”   “究竟是什么电影呢?”   “叫做雨树之国,是个失聪女孩的得到幸福的故事哦,超感动的,看完小说后我一直期待着呢,终于等到了。”   “不,我倒是好奇你居然会看书啊?”   “过分,人家也是靠着自己的成绩考上总武高的,当然会看书!”   “仅限于恋爱小说,对不对?”   “讨厌。”随后在他的身上拍了两下。   “咳咳,由比滨同学,是时候出发了。”   雪乃实在不想看他们和和睦睦的样子,开口打断。   结衣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式手表,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比企谷君也赶快,下次再来你这里。”   随后简单收拾一番的八幡也跟着她们出去了。   .......................................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个来到了附近最大的百货广场,县内最大的电影院也在其中。   三人走到电影院中,因为结衣急不及待昨晚就已经订好票了,所以只要去取票机取票就行了,大约是周末的缘故,人流不算少,不知怎得,八幡觉得雪乃有些紧张,有有些茫然。   八幡想了想,扯了扯取票回来的结衣的衣袖,没待她开口,八幡已经用眼神瞄了一下雪乃的方向。   大概是迟钝如结衣都明白这个意思了,她看到雪乃那股茫然的样子,也担心的询问道。   “小雪,你没事吧?”   面色有些苍白的雪乃用有些紧张的声音回答到。   “不,不是身体有问题,只是,只是有些紧张。”   然后雪乃的脸不自觉的有些羞红。   “我第一次,来人那么多的电影院看电影,平常都是在家里的小影院看的,有人专门送胶片过来。”   然后又觉得有炫耀之嫌,又补了一句。   “我住到公寓之后就没有看过了。”   结衣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小雪的家里果然厉害。   “那今天小雪就试一下吧,还有一会儿才开映,对了,你们先进场吧,我一会儿再进去。”   结衣眼神有些飘忽,八幡很顺其自然的问了一句。   “你去哪里呢?”   虽然就被站在他后面的雪乃踢了一脚,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轻咳了一声,连忙说道。   “那我们先进去了。”   低头有些羞红的结衣不管他说什么,径自走去另一个方向。   雪乃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平时都是这么迟钝的么?”   女孩子这个时候,肯定是去洗手间才会这么说的嘛,问什么问,一问出来岂不是更尴尬。   “我这不是.....”   太累了没注意吗,这种好像借口的理由他也说不出口。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进场后,两人找到了自己那一排,三人订票的时候是三人连座的,结衣给他们两人票的时候也没有在意,只是现在,看着三个座位,八幡已经在最右边那个位置坐了下来,雪乃犹豫了一下,就在中间的座位坐了下来,留下左边的座位给结衣。   八幡因为有些疲倦,还没开场就昏昏欲睡了,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说些什么,而雪乃,也不是会搭话的性子,二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结衣回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也毫不在意,在自己的座位坐了起来,直到电影开场。   作者的话:这章不算在更新内,只是作为过渡章节。 第十八章 梦   随着整个电影院暗了下来,电影开场,先不管电影的内容如何,某人已经睡了过去,渐渐的,结衣和雪乃都已经沉浸在电影的内容中,并没有在意旁边的他。   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的雪乃突然感觉到某人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正打算出声提醒,只是,转头看到他带着天真笑意的睡容,突然心下有些不忍,尽量忽视他的存在,继续看着电影,她,就是这样莫名善良的女孩。   八幡在朦胧的半睡半醒间,闻到那股莫名熟悉的味道,洗发水清爽的味道混杂着一丝丝的体香,这种味道,他知道,只是,在哪里呢?大概是有人靠着,从半睡渐渐转向沉睡的他,不断追寻着这个答案,随后,梦回千年。   “比企谷八幡,你给我醒醒,你这个混蛋!”   突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意识随之慢慢清醒过来。张开眼帘,一个少女故作怒容,微嗔道。   “明明是你这家伙带我过来的,现在自己靠在我身上睡着是怎么回事,混蛋!”   被连骂两声混蛋的男人并没有反应,反而像是呆了一般,随后,突然按着她的肩膀,似哭似笑的激动说道。   “雪乃?是雪乃吗?雪乃。”   女孩皱眉,这家伙,今天抽风了么。   “除了我,还会有谁陪你来这种地方。”   男子望了望附近,发觉他们坐在一片栀子花的花田前面,其色素白,随风泛起一片涟漪。他想起来了,今天,是他和雪乃瞒着结衣,以调查生态之类的不着调的理由出来玩,他们所在的,是成田山新胜寺附近的一片花田,只是在花田坐了下来之后,太过舒服的他不小心睡着了。   突然,他心底有些不安。   “雪乃,我,好像做恶梦了。”   “又梦到被人甩了?”   雪乃一如既往调笑道,只是,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讽过来或者敷衍过去,而是有些后怕地说道。   “我好像梦到,你和结衣都忘了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仿佛为了找到安全感般,八幡靠近少女,慢慢搂紧了她,少女并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温度。现在她的态度就如同现在的状况般,不主动,不明确接受,但也不拒绝,八幡仿佛也理解了这一点,他们现在最大的身体接触,就是这种程度。   感受着少女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这种清晰的味道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实在感,现在才是真实,他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雪乃。”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嗯。”   “雪乃。”   “嗯。”   她耐着心回答这个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雪乃!雪乃!雪乃!”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是笑着喊出来,雪乃望了望附近,幸好今天没有人,不然要被当成傻子了。   “傻子,闭嘴。”她命令道。   “嗯。”然后再次搂紧她,随后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心底里越发溢出的某种东西流淌在他们之间。两人望着眼前的花田。   “你知道吗,栀子花的花语。”   突然,在他怀中的雪乃开口问道。   “喜悦?”   他搜索了一下脑子中模糊的记忆,说出一个大概的答案。   雪乃摇了摇头,轻笑道。   “对,但不全对。”   八幡再想了想。   “永恒的爱?”   他确实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栀子花的花语是这个。   “你不嫌恶心?”   雪乃一脸的嫌弃状,只是眼角那点笑意,揭露了她的心情。   “很遗憾,错了。”   八幡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投降道。   “好吧,我认输,想不出来了。”   “哼,真是没用的男人。”   雪乃有点胜利的自得,两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双方都不服输的性子,每每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赢了对方后还能发自真心的喜悦。   “好吧好吧,那答案是什么呢?”   雪乃凝望那片被风吹过的花田,轻柔地说道。   “栀子花的花语,是一生的等候。”   突然,八幡沉默,眼睛有些发酸,心底的感情却仿佛要满溢而出。他知道,这是眼前的她独有的安慰,还有表白,以她的性子,不会说什么情话,这样就是她最大的极限了,但他知道,她说出的话,就是一辈子。   他的心情无法自抑,突然松开了她,在她疑惑的眼光下,不断在前面的花丛里面找着什么,随后,就坐在花田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雪乃就这样看着,并没有跟上去,坐在原地,用手抚起被刚才的风所吹乱的发丝,眼中只有那个在胡乱忙碌的他,嘴角泛起笑意。   不久之后,八幡走了回来,双手藏在后面,对着雪乃说道。   “雪乃,先站起来。”   雪乃悠然不动,很有种清风拂大岗,稳坐钓鱼台的感觉,调侃道,声音有些娇媚。   “为什么呢?”   这下轮到八幡有些焦急了。   “总之先站起来吧,我之后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的。”   雪乃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刚才呢,我看到一颗四叶草了,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摘下来。”   不知为何,她说着漫不经心的话。   “和我交往吧,”   他说。   “不要。”   她回答。   “交往吧。”   “不要。”   她再次回答,他没有任何失落,反而是继续说道。   “我已经清楚我真正想要的人是谁了。”   随后,眼前的傻子突然半跪下来,伸出了藏在手上的东西,一枚,草编的戒指。   “雪乃,做我女朋友吧。”   “..........”   简单直白的话,情话,不只是她,他也不擅长。只是,他相信她能够明白。   雪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脸上有些罕见的泛红,八幡很自然地将简陋的戒指套了上去,她的眼角有些湿意。   “明明还没有答应你和交往的,这算什么,求婚吗?”   八幡乐呵呵地傻笑,然后问道。   “那你是答应了?”   “我有说过吗?”   “但你接受了戒指。”   “这是两回事吧。”   难得全面占优的雪乃不慢不紧,尽情调戏着他。这时,八幡也回过神来,不跟着她的节奏走了,直接搂着她,强硬地说道。   “我不管了,我就当你接受了。”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无赖的。”   “跟你学的。”   雪乃还是不答,也没有否认,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想,今天就依着他吧。那个要求就之后再说,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她心里为自己找到到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突然,她发现他的头在慢慢靠近,她有些紧张,虽然之前允许他有身体接触,只是,接吻吗?   她在犹豫在要拒绝,还是要接受,只是,看到他眼神中那青涩的紧张后,突然放松了下来,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的靠近。   一瞬间,双唇触碰,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些。   自己的初吻,就这样送给了他了吗?   随后,那略带温度的触感就离开了,已经做好更多准备的雪乃有些疑惑。   “为,什么?”   不继续下去。   八幡摇了摇头,笑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已经是我的了,我又不急。”   脸上有些羞红的雪乃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被他拉着坐了下来,再次搂在一起,随后又拉着她躺了下来   “嗯,这样就好。”   突然,心有所感的雪乃,轻轻哼起了一首歌,在她的哼曲之下,八幡的意识有些模糊,渐渐的有些想睡了。   随后,一声鸣响,梦碎。   八幡有些迷糊地看着眼前,电影院,闭幕的影片,柔和的灯光,刚离开自己头颅的肩膀。   眼前的少女用冷清的声音问道。   “睡醒了吗?”   八幡一时无言,揉了揉脸,顺势也遮挡这脸上的表情。   “嗯。”   突然,八幡靠回自己的椅子,头靠在背后,用手遮挡着眼睛,轻哼起那首曲子。   I'm Not The Only One。   我不是唯一。   雪乃,原来你早就想到我们后来会这样了么,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接受呢。 第十九章 新年第一更   梦碎,曲终,人散。   那个如同吗啡般,甘美而虚幻的梦境,还有随之而来破碎后的冰冷现实,其落差足以撕碎八幡刚刚筑构起来的心防。   哼完那首曲子,确认自己不会再她们面前表露出异样的情绪之后,他对着依然坐在旁边的少女问道。   “刚才,我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只见冷漠的少女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有些愤然地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八幡暗道糟糕,莫非自己刚才泄露了点什么吗?只是,他的脑子转了一圈,发现连自己都忘了梦里面到底说过些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   雪乃的胸膛先是起伏不定,足以显示她的情绪,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数秒后,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自己刚才到底犯了什么糊涂,居然借了肩膀给他,在不经意间,就听到他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念叨,雪乃,雪乃,雪乃。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被男人如此亲密地交过名字,如果不是确认这个家伙真的是在酣睡中,她大概会不顾安静的电影院,将这个家伙痛揍一顿吧,现在自己的耳朵还残留着被他吹气般的感觉,痒痒的,好像会直通心底般,更是让她愤恨不已。   “你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就将自己的头撇向一边,她知道,自己完全没有道理发火,可是,又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般,只能恶声恶气地回答他。   “.........”   八幡自然不信,但不知怎的,他不敢问,总觉得问了之后她会爆发出来。只能说他的直觉有时候还是很准的,如果他真的开口了,大概少女会真的忍不住痛扁他吧。   电影院的人群逐渐散去,正当两人在不知算是僵持还是吵架的阶段时,终于从电影的余韵中回过神的结衣爽朗地拍了拍手掌,站了起来夸张地扭了扭腰,看着二人的气氛有些古怪,就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了?”   “没事。”他说。   “没什么。”她说。   看着同时回答的两人,结衣歪了歪脑袋,然后开心地说道。   “那我们出去吧,我记得附近又见甜品店很不错哦。”   雪乃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第一个走了出去,八幡隔着一段距离紧随其后,最后是结衣,因此,两人都没有看到,刚才只有开朗的少女现在眼神中的那点黯然。   三人漫步走出电影院,雪乃和结衣正在谈论着刚才那部电影,当然,更多的是结衣再说,雪乃在听,毕竟,雪乃在后半部分,根本就没有这个心神放在电影上面。   正当他们走到电影院的门口时,却意外和一群人正面相遇,似是要刻意拦路一般,为首的那人停了下来,随后,后面那七八个人,也随着她的步伐,停在那里,其中不乏穿着总武高校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大致与雪乃的身高相等,甚至略有胜过,走路间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五官精致,只是眼角些微翘起,看上去眼神有些尖锐,最独特的是手里拿着一把感觉华贵的工艺扇,在她的手上一张一合间,在众人心中,大小姐这三个字就不自觉地跳了出来,比起雪乃这种异端,反倒是眼前这位更符合一般人眼中的大小姐形象吧。   随后,那位不知名的少女,很是优雅地将扇子挡着自己的下半脸,只留下那双精致而又带点凌厉的眼睛,开口说道。   “啊啦,真是巧呢,想不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呢,不是从来不来这种“平民”的地方的吗?”   她的声音平静,还带着一股笑意,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甚至会有种温和的错觉,只是,现在只会让人觉得她笑的讽刺,连话中那股味道都不怎么和善。   连在雪乃旁边的结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眼前这群人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同一间学校的人吧,为什么要这样挡着他们,而且,听那个少女的话,好像是针对雪乃而来的。   面对这一切,雪乃仿佛丝毫不惧,没有被对方的少女还有对面的人数所压倒,虽然依旧是目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心底在想些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副泰然的样子,让原本有些许担心的结衣都安心了下来。   雪乃丝毫不理对面少女的挑衅,眼睛轻咪,笑了笑,只是轻声一句。   “万年老二。”   一句话四个字,简短直接,好像丝毫不及对面少女的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只是,仅仅四个字却是直插那少女的心头,随后绞碎,一针见血不过如此。   只见那名少女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不复之前那股悠然,随后望向她身边的两个人,一个茶色头发的少女,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男孩,啧啧称奇。   “高傲的雪之下同学的交友观原来是这样的啊,原以为要多出色的人,才配得起做你的朋友呢,现在看嘛.....”   结衣听到这里有些愤然,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明嘲暗讽,而是替雪乃生气,正当她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手突然被雪乃按住,意思自然是,让她来,只是,还没有到等雪乃还击,一个意外的声音就开口说了。   “我说,那位同学,能这么叫吧,你说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莫非这就是你们家特有的家教?”   对面的少女眯起眼睛,想不到居然是那个不起眼的男生,而不是雪乃回答她。   “浅仓杏,一年J班国际教育班,和你旁边那位雪之下雪乃同学姑且算是同学。”   八幡心底下有一丝了然,浅仓是吗,那就不奇怪了。然后走在雪乃的前面,看着眼前的众人,仿佛视他们如无物。   “浅仓杏吗?好像有听过这个名字呢。”   看着八幡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少女的脸上有些自得,虽然不是她自夸,但在学校的名气,也不过是略逊于雪之下雪乃而已。   “就是那个入学测试输给雪之下同学的浅仓杏同学嘛。”   突然,少女的脸沉了下来,这是她一生最大的屈辱之一。   “我又想起了,不就是那个原先预定要演讲的学生代表,然后被雪之下同学踢出局,据说还是校长先生亲口下指令的。”   少女的脸色面沉如水,没错,这是她一声最大的屈辱,之二。   “还有还有.......”   八幡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少女突然喝道。   “闭嘴。”   八幡很是自觉地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少女随后又说道。   “名字。”   “比企谷八幡。”   为了浅仓杏的少女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对着她的同伴招手道。   “我们进去吧。”   随后那群人在他们三人的旁边走过,当然,其中不乏各种不善意的眼神,只是被八幡挡在她们旁边,一概无视之。   “总觉得呢,刚才的比企谷君,有些不同呢。”   待那群人走后,结衣第一个开口道。   “是吗,其实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真要动手,我第一个跑。”   结衣嘻嘻道。   “那一定要拉着我,我可跑不过他们。”   雪乃走过他的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多谢。”   雪乃知道,这是八幡替她挡下来的一次冲突,别看那个叫浅仓的女孩子那么淡定,以雪乃的毒舌和对她的了解,用言语刺得她情绪失控也绝非难事,只是,那个时候,势单力薄的她们,就比较麻烦了。   八幡摇了摇头,跟着雪乃的脚步走了起来,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帮雪乃挡下不过是次要原因,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在电影的事情而急需发泄途径的他,正好遇到撞上枪口的那个少女而已。   作者的话:书客污神污拉丁出品《路人男主的追寻物语》,这是一个路人却又不路人的少年与风华绝代的少女们平凡却充满怪异的恋爱历程,一个拯救与被拯救,救赎与被救赎的物语。书客第一文青恋爱大杂烩,现已知情报囊括春物,路人女主,物语,白色相簿2,黄段子学生会,脑障,m7的世界。无论你是迷恋幼女,乙女还是御姐,你都能心有所属,污神绝赞连载中。 第二十章 雪之下阳乃   在结衣的引领下,三人在广场的某间新开张的甜品屋停了下来,让八幡有些意外的是,并不是结衣平常喜欢的那种可爱风格的甜品屋,内部的设计反倒充满了欧式建筑的风格。   “我以为,你带我们去的,会是更加JK的店子呢。”   八幡调笑道。   “又小看人,更加JK是什么意思啊?更加JK?”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结衣气鼓鼓地反问道,顺便举起手臂摆了摆,就像是在说,如果你不给我个满意的答案,看我不收拾你。   “好吧,我随便说的,我们进去吧。”   八幡轻轻避开话题,径自走了进去。结衣向他吐了吐舌头,搂着雪乃的手,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三人坐下后,只见刚才还愤愤不平的结衣,在服务员递过菜单之后,就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眼睛盯着菜单上的各类甜点,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一样,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给我一杯咖啡吧”   对甜点并没有兴趣的雪乃径自对服务员说道。   “同上。”   和雪乃同样理由的他跟着说道。   “小雪小雪,这个怎么样,这里的招牌哦,轻乳酪芝士蛋糕,不过,好像热量很高耶。”   雪乃在旁边淡定地看着少女,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了般,连带着刚才在电影院门口的些许不愉快都忘记了。   “随你喜欢吧,不过,记住你的体重哦。”   雪乃带着笑意说,小小地打击着少女的积极性。   “唔,讨厌啦,小雪,不要让我想起来嘛,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听到雪乃的话之后,少女的表情从期待变为纠结,最终,变成万事不顾的豁然。   “麻烦你了,一份轻乳酪芝士蛋糕,一份提米拉苏,一份慕斯蛋糕,三份三色雪糕,三杯热可可,不要咖啡了,谢谢。”   “明白了。”记下订单的服务员有礼貌地退了下去。   然后少女摆出V字手势,对着他们说道。   “妈妈刚刚给了零用钱,这次我请客,所以,都要听我的。”   难得在三人中发号司令的少女,拍了拍丰满的胸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   只是那副样子,在他们两个看来,没有什么威严,只有可爱而已。   “芝士蛋糕,提米拉苏,慕斯蛋糕,雪糕,热可可,我说,你之后可别哭着说要减肥哦。”   “要你管。”   结衣可算是豁出去了,之后怎么都不管了,今天先吃到满意为止!   雪乃在旁边一直听着,虽然对甜品和蛋糕没什么兴趣,但也不忍心拒绝结衣的好意,而且她知道,大概这算是结衣觉得刚才没有帮上忙的补偿吧,这个傻孩子,这种地方倒是莫名其妙的敏感。   一旁的结衣突然不断地打量着雪乃苗条的身材,和她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有些羡慕地问道。   “小雪你是怎么保持身材,我也想要呢,这种纤细的感觉。”   “适当的运动,科学的饮食搭配,当然,最重要的是坚持。”   好为人师的雪乃还是忍不住教训着少女。   “呜呜,又是正理吗。”   “当然,原本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雪乃终于有点自得地说。   “我肯定不行呢,不知怎的,随便吃什么都会胖,尤其是......”   然后结衣的眼睛撇了撇自己的胸前,毫无自觉地认真担忧道。   刚才还有些自得的雪乃看了看结衣的胸前,然后又忍不住对比了自己胸前的平坦,就算知道结衣肯定不是有意这么说的,被戳中某样痛处的她,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噗.....”   想要安静在旁边当个隐形人的八幡,全程听着她们的对话,还有最后雪乃抽搐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完全没有自觉自己居然成功打击到雪乃的少女,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奇地问。   “比企谷君,你在笑什么啊?”   还没等到他解释,一道冰冷入骨的视线直视着八幡,随后仿佛附近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她的表情却是在笑着,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对啊,你在笑什么呢?”   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随后很掐媚,很狗腿地笑道。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小的有些急,先上一趟洗手间了。”   赶紧溜之大吉。   依然在疑惑着的结衣问雪乃。   “比企谷君到底怎么了?”   “哼,谁知道呢,吃坏肚子了吧。”   没能将不满和尴尬发泄在他身上的雪乃不满地诅咒道。   说是去洗手间,但只是在洗手间外面男女共用的洗手台上清洗双手的他,透过眼前那块大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表情不复面对两位少女般的淡然还有笑容,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的眼睛没有小町以前所说的腐烂的气息,只是,其中所包含的冷淡还有一丝丝道不明的自我憎恶,却是清晰反映在镜中。   “很不错的眼神,我很喜欢呢。”   突然,一个漫步走上八幡旁边洗手盘的一名女子,打开水龙头,学着八幡的动作,然后开口说道。   他并没有转头去看那名女子,只是从眼前的镜子中打量着她。   年纪不好说,面容显露出来的年龄像是大学生,但一颦一笑间的气质又似经过社会锻炼很多年的干练女强人,比结衣还要略短的清爽黑发,阳光而精致的五官,总给人一股和善笑意的错觉,还有就是,和雪乃六分相似的面容,都预示着女子的身份。   “雪之下,阳乃。”   八幡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一丝惊讶,理所当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比企谷八幡。”   相比起他的冷漠,女子雪之下阳乃倒是和善地笑着,很自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只是,八幡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雪之下阳乃的笑容,仅仅只是作为她的个人特征,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将她的笑容当做是释放善意的信号,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即便是现在没有完全成熟的她。   “不要那么警惕嘛,虽然我很有兴趣你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的,不过我今天真的只是来看看的。”   “..........”   “所以说,我真是爱死这种眼神了,就好像随时会自毁一样,你这种人,为什么会乐意陪着我的傻妹妹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呢?”   雪之下阳乃饶有兴致的问道,当然,她并不期待着旁边那个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她的男孩会回到问题。   “好了,既然确认你不是对我妹妹怀有恶意,今天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拜拜~~”   只要不会对她的妹妹心怀不轨,她并不在意也不会干涉妹妹的人际关系,只是,自己的这种善意,在妹妹眼中,会被看成是什么呢,想到正坐在外面的雪乃,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完全不同的笑容,正打算转头离开时。   “下次再见。”   他如此说道。阳乃有些意外,高兴似的回答。   “哈哈,有机会的话。”   随后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和妹妹见面的打算。在她离开之后,八幡关紧水龙头,静默了片刻。随后返身回到雪乃两人的桌子。   “甜点上齐了吗?”   他笑着说。 第二十一章 雪之下阳乃(2)   雪之下阳乃坐在奢华的沙发上,双脚翘起一个二郎腿,从落第玻璃上望着外面渐已昏暗的街景,不经意间,那个略为瘦削的身影从街上走过,阳乃轻笑了一声,她的傻妹妹,终于回来了,今天这算是约会?而且第一次就是三人约会,真不愧是她妹妹。她眯了眯眼睛,回想今天的见面,那个女孩子姑且不管,但那个叫比企谷的男孩。   阳乃的嘴角弯了弯,虽说并没有到监视的程度,但她一直有派人留意雪乃的情况,虽然根据传回来的情报,两人并没有什么男女间的暧昧,但感情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阳乃虽然觉得他很有意思,但就她个人而言,并不太喜欢这种人物。那种眼神,太复杂了,实在不适合现在的雪乃。只是,除了今天亲自去确认外,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不久之后,听到一阵门锁响起的声音,雪之下阳乃放下酒杯,看着进来的那个心情很不错的身影。只是从少女注意到她的瞬间,眼帘中泛起的那丝丝敌意却是清晰可见。阳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完全没有出乎她意料的反应,真无聊。   “姐姐。”   雪之下雪乃走进门来,看了一眼那个翘起脚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又看了一样那支本不存在这房间的红酒和酒杯,眉头轻皱,让本来刚和结衣分手,心情尚算不错的她,难得的好心情都一扫而空。   “姐姐,这里是我住的房子吧?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至少先跟我打一声招呼,而且,我不喜欢有人带酒进我的房子。”   阳乃轻笑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雪之下”名下的产业。”   雪乃听到她似在调侃的话,心情更加不悦了,语气不善道。   “你想要表达些什么?”   “哎呀呀,小雪乃,不要那么敏感嘛,姐姐只是在说事实而已,我今天来可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我想不到有什么应该和你说的。”   阳乃并没有在意自己妹妹的话,不知道多久开始,她和妹妹就一直以这种方式相处,一部分当然是因为她爱恶作剧的性子,但最重要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这个。   “例如,最近的生活如何了,离开本家,决定独自一个人生活的你,有交到新朋友吗?”   雪乃沉默,第一人在心里浮现的人影,是结衣如花般的笑颜,随后,居然是那张年轻男生的脸庞,让她自己的有些诧异,不过,这可以对自己的姐姐说吗,已经习惯不再和她倾诉心事的雪乃,选择了沉默。   “嗯,看来不再是那个孤独的高岭之花呢,有朋友的感觉很不错不是吗?”   阳乃低下头望向那杯已过半的红酒,用手指轻轻扫着酒杯的边缘,将些许酒液拭去。   “与姐姐无关,我不希望你干扰我的交友关系。”   “放心吧,我只是想问问而已,他们,了解真正的你吗?”   雪乃轻轻撇过头,并不作答,但阳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那个端庄优雅的雪之下雪乃,其实是一个不依赖人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爱哭虫。”   雪乃的身子一抖,视乎被说到了什么致命的弱点。   “先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然后就是我,现在,好像又找到了其他“朋友”当“寄主”呢,需要恭喜你吗?”   雪乃撇过头咬着牙,虽然心底里不断在否定着阳乃的话语,但那些否定总显得有些无力和空洞。   “那你要求一个人出来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和过去的你有什么区别,妹妹。”   阳乃的一字一句敲击在雪乃的心头,不断地将她的伪装和心防一点一点撕碎。只是,想起结衣,又想起今天莫名挡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她终于转过头,怒瞪着自己曾经最亲热的姐姐,咬牙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寄主也不是什么其他东西!他们不是姐姐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姐姐的对话中,只剩下嘲弄和争锋,她很希望和姐姐的关系,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即便充满恶作剧但依然可以很好的在一起欢笑的关系。只是,对面的人影,已经渐渐陌生,连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阳乃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只是有些欣慰,终究,还是有些进步的。只是这样的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你,还没有张开翅膀,就会被折断双翼吧。   随后不管那个双眼已经有些发红的少女,独自走出门去。走在大街上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傻妹妹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姐姐可能已经不能再撑着你了,以前觉得,只要有我撑着,就算你软弱一些,也没关系了,只是现在,姐姐看来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呢。   所以你继续追逐我的背影有什么用呢,到最后,不过又是一个失败的雪之下阳乃而已。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拿出手机后看着显示的号码,皱了眉头,随后按了接听键。   “还没有玩够吗?打算什么时候履行诺言。”   电话传来对面严肃而一丝不苟的声音。   “……………..”   突然,阳乃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和疲倦,仿佛现在的她,就是刚才雪乃的位置,被对面一句话就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些时间来调整。”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轻笑道。   “好吧,信守诺言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行,就接受我的安排吧,女儿。”   最后,传来对面挂断电话后的声音。   看着手机屏幕上挂断的电话号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无能为力,捏着手机的手指已然发白,突然,她想起了前两天那份邮件,还有里面的内容,可信度几乎为零。只是,现在已经如同赌徒的她,可选择的,已经不多了。   雪之下阳乃望向天空,念叨道。   “改变吧,雪乃,改变吧,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和我都逃脱不了这个牢笼的。” 第二十二章 酣睡   随着下课的铃声响起,教授国语的静老师合上了课本,那副样子,比起社团部的学生好像还急切几分,只是碍于场面,还是不得不说几句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虽然就快到暑假了,但是可别懈怠哦,在暑假之前,我会组织一次小考的,以上。”   随后就将课本夹在腋下,挠着头开门走了出去,那副样子,如期说是能够让男高生充满幻想的女教师,还不说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教师。   等她刚出去,八幡旁边的两位同学A君和B君就开始说起悄悄话了。   “平冢老师这么急,该不会又去相亲了吧。(笑”   “还有其他理由吗?(笑”   为什么叫他们A君和B君?当然是因为八幡没将班上同学的名字和面孔对上号。   他在班上除了必要的回答,基本上没有和同班同学有过正常的交流,对于迟到一个多月才入学的他,已经有人私底下叫他幽灵同学,他知道,甚至有意为之。但终归,并没有什么人对他感兴趣,他对现在这种状况很满意,提起书包,走出了课室。   他很是习惯地走向特别楼的路上,不知怎的,这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才终究让他有种真正回到了高中的实在感。   时间进入六月,即将入夏的天气,让全校的学生都已经换上了清爽的夏季校服。   他走到那间略显老旧的部室前面,拉开门,很意外的,里面只坐着一名少女,往常总是比他更早的结衣,现在居然还没见人影,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只是他定睛一看,平常总是一丝不苟端正坐姿的雪乃,现在却是歪着脑袋,当他进入部室后才发觉,雪乃居然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八幡小心调整自己的动作,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椅子坐下,生怕会吵醒了已然熟睡的她。坐下来之后,他不自觉地打量着雪乃的睡容。原本厚重的冬春着装,随着夏天的到来,她也换上了轻便的夏季校服,让雪乃入学以来就一直深藏在衣服底下的纤细四肢,在服装的变化下尽显无遗,那种过分纤细的虚幻感,大概很简单就能激发出男性的保护欲吧。   或许是看着书的时候不自觉睡着的,双手将一本文库本样式的书轻按在膝盖上,身子靠着椅子,五官原本就精致的她,在睡着之后,更多了一份柔和,少了一丝冰冷,还有平时绝对看不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脆弱感。轻侧着的脑袋更将黑发散乱在一边,随着窗户微微吹来的夏风,轻轻散动。   他站起来,走近她的身边,试着轻声叫唤她。   “雪之下同学。”   并没有什么反应,看来她熟睡的程度要比八幡想象更深几分。已经疲倦到这种程度了啊,对你而言真是罕见啊,是有什么烦恼吗?八幡在心中向她问道,随后又觉得自己问的太过多余。   他站着,她睡着,或许是那副样子太过于无防备,让他不知不觉间,右手下意识地轻轻靠近她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当手指仅剩下几厘米就能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如同水滴滴落平静的湖面,在他的心中荡起一片片的波纹,让他惊醒过来。他立刻缩回手,到最后,终究还是没有碰到她。   他摇了摇头,笑着,对着她,自说自话。   “其实你真不需要这么烦恼的,你不想要做又必须要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会代替你做完的。”   他又习惯性地摸着手腕那一处,明知道那里空无一物。   “所以啊,你和结衣,只要开开心心生活下去就行了,嗯?对你来说太难了吗,不要紧,试试吧,反正属于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他转了转身子,直视着窗户外那个依然耀眼的太阳,直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生痛,痛的连眼泪都涌了出来,轻声说道。   “呢,雪乃,这一次,不要再轻易爱上了。”   谁爱上了,谁就没底气。   “找个能够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吧,嗯,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那种,别再像上辈子那样傻了,知道吗?”   他略略倾了倾头,仿佛沉浸在了某种虚幻的遐想之中。   “你说,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好呢?不过在那之前,你应该会和我争是跟谁姓的吧。”   “嗯,我不和你争,姓雪之下也没关系,不过名字一定要我起的。”   “我肯定是喜欢男孩的啊,可不是我有什么歧视啊,你说,如果女儿长大之后,遇上我这种坏男人,你说多糟心啊,所以,还是儿子好吧。”   他哭着笑,笑着哭。   突然间,他仿佛从门外感受到某股视线般,快速擦了擦眼眶的泪水,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   “谁?”   只是,门外空无一人,错觉吗?他心想,果然自己是不适合多愁善感的人啊,连幻觉都出来了。   还没等他的头缩回去,就看到结衣正好从拐角处转过来,看到在门口探着脑袋的八幡,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比企谷君,你在干什么?”   “由比滨,你有看到什么人经过么,刚才?”   结衣想了一下。   “刚才过来的时候是遇到几个人啦,不过应该都是老师吧,怎么了?”   八幡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结衣留意到了他有些发红的眼眶。   “比企谷君,你的眼睛怎么了?哭过吗?”   “不,只是刚才有东西进眼睛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吗,那就好。”很意外结衣这次没有问东问西。   “那进来吧,小声一点,雪之下她睡着了。”   之后八幡就走了回去,在后面的结衣用耳语般的声音说了一句。   “骗子。”   说完后,跟着他轻声走了进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就算是夏日的夕阳也即将西下了,雪乃终于从睡梦中醒了来过,她疑惑地看着眼前,仿佛脑子还没有转动过来,八幡很是客气地跟她说。   “早安,睡公主。”   随着这一声招呼过后,雪乃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然后大脑快速转动,已经大概推算出了一切,有些愤然地对着那个笑的很可恶的男人抗议道。   “为什么不叫醒我!”   “不,你看多难得啊,你居然会这么睡着,连结衣都用手机拍照了。”   “由比滨同学!连你也.....”   看着战火烧到自己的身边的结衣赶紧撇清。   “是比企谷同学指使我拍的。”   “比企谷八幡!”   “由比滨,这话说的就虚了吧,不知道是谁先掏出手机的呢?”   “但是我又没想过要拍的,不是你提的嘛,小雪流口水的.....”   结衣暗叫糟糕。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不是椅子,地上,正坐!”   难得生气的雪乃将正坐的两人教训了一通,自己也觉得神清气爽了很多,连因为和阳乃见面而郁闷的心情,也仿佛烟消云散了一样。 第二十三章 由比滨,结衣   看来雪乃被这两个家伙气疯了,用自己的正确论轰炸了他们俩个整整半个小时,直到三人走出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   雪乃虽然和他们同行,但还处于生人勿近的状态,结衣有些疑惑地问与她们同行的八幡。   “比企谷君,你现在不是应该走反方向的么,我记得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是这条路的吧。”   八幡点了点头,打哈哈道。   “偶尔也想回一次家呢,虽然他们大概连我那份晚饭也没有准备就是了。”   只见结衣看着已经昏暗的天色和空无一人的街道,咪咪笑道。   “嗯,比企谷君,真温柔呢。”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   八幡仿佛有些不习惯她的称赞,刻意板着脸说道。   结衣并不说话,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然后突然用手搂着旁边仿佛还在生气的雪乃,用比平时更粘人的语气说道。   “小雪~小雪~,不要生气了嘛。”   雪乃也好像忍受不住她甜到发腻的语气,绷着脸说道。   “由比滨同学,不觉得有点热吗,先放手好吗?”   “不要~”   今天的结衣好像特别爱粘人。   “…………”   然后雪乃的视线就从结衣转向现场的第三个人,眼神中的意思,与其说是求助,倒不如说是直接命令。   快给我做点什么!   八幡接受到的信号就是这样的,只是,他很是不解风情的将视线撇向一边的车道上,好像能看到什么稀奇事一样。   雪乃心中切了一声,真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没用的男人。   “小雪~,大不了我将那张相片锁上嘛,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   “删掉不更安全吗?”   雪乃毫不留情地说道,现在的她确实是不生气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真的,要删掉吗?小雪睡着的样子耶,删掉超可惜的。”   结衣的眼神变的黯然,又带着不舍,只是,有些不情愿般,掏出了手机,准备删掉那张照片。   雪乃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头痛似的按了按太阳穴,无奈说道。   “随便你吧,只要不让别人看到。”   “耶,就知道小雪最好了。”   结衣刹那间喜笑颜开,就好像刚才的失落都是装出来似的,谁知道呢。   雪乃头一次感觉自己被人吃的死死的,还是心甘情愿那种,只得无奈地警告道。   “再有下次,别以为可以这样敷衍过去哦!”   结衣呵呵笑着答应下来。心里却是想着,如果有下次,那得下次再说啊。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雪乃要离开的车站,雪乃向结衣道别之后,直接就无视了八幡,进去车站了。   八幡心里苦笑,果然,不是谁都有结衣那种能耐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已然全黑的天色,对着结衣说。   “我送你回家吧。”   结衣意外的只是点了点头,就答应下来了,丝毫不觉得惊讶或者想要拒绝。   比起刚才雪乃结衣并肩走在前面,八幡像个跟屁虫一样在后面的样子。   现在却是八幡走在前面,结衣在慢半步的位置跟着他,现在的她,非但没有平常的活泼,更有种传统女子的文静,在外人看来,现在的两人,更像是出来散步的情侣吧。   八幡好像完全清楚她家的路线一样,根本不需要她指路,仿佛有些无聊般,八幡随口问道。   “由比滨,既然我的腿伤已经好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申请入部呢?就我看来,其实你对雪之下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吧?”   结衣翘起手指按着脸颊,思考了一会儿。   “其实,我们部是做什么来着?”   “………………”   “啊哈哈,你看嘛,现在完全没有学生上门不是吗?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小雪要做些什么呢。”   八幡有些佩服。   “真亏你能说服那个顽固的雪之下同意你入部啊,不过,应该说,正因为是你么?”   结衣的眼珠乱转,说道。   “虽然太复杂的事情我想不懂啦,只是,看着小雪的样子,有时候不是会觉得不放心吗?”   “说反了吧,喂!”   “啊哈哈,也是呢,像我这样的笨蛋,还要担心小雪,说出来好像有些奇怪,不过呢。”   结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虽然只是我的直觉,有时候小雪感觉会特别脆弱呢,而且,只有她一个的话,总是有种孤独的感觉,我就想啊,这个时候,如果我能陪着她的话,会不会好很多呢。”   结衣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就像今天这样,其实我是知道的,小雪她有心事。”   “她自己可能没有发觉,只要她有心事的时候,手指就会经常不经意绕着发丝,所以啊,虽然惹了小雪生气,但她能够精神起来,实在太好了。”   八幡默默听着结衣的话,比起八幡还有雪乃自以为是的记忆力还有逻辑分析等东西,经常自诩为笨蛋的结衣,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吧。   “由比滨,你很厉害哦。”   “哈哈,是吗,很少被人这样称赞耶。”   “真的,很厉害。”   八幡再次说道。   突然,结衣好像有所感悟般,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呆然的对着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我,我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加喜欢小雪耶。”   “这样不是更好吗?”   八幡疑惑地问道。   “就在刚才,我说小雪的事情的时候,这里,好像一直涌起酸酸的感觉。”   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有些慌张地说。   “怎,怎么办?比企谷君,我好像,喜欢上小雪了。”   她呆呆地站着。   八幡轻笑,觉得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挺有趣的,随后,走到她面前,轻轻抱着她,或者说,仅仅只是搂着,没有一丝暧昧。只是,单是这样就让心绪混乱的结衣平静了下来,随后,就听到他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明天一觉醒来,就会习惯的。”   说完以后就放开了她,没有一丝留恋。   “嗯。”   结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低下头,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随后两人继续走了起来,只是双方都没有再说道。   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达了结衣家门。   “真的不进来坐坐吗?”   结衣真诚地问了句。   “我怕被伯父拍死,还是算了。”   这种时候,女儿突然提着个同龄男生上门,换成他有女儿,也会想拍死那个男生。   “啊哈哈,也是呢,爸爸他有时候就喜欢过度保护。”   “那就这样吧,哦,对了。”   八幡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今天你素颜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比起平常化妆的样子。”   结衣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最后还是决定气冲冲地说道。   “不要质疑女孩子的化妆,很失礼的哦。”   之后就打开门,在关上门之前,还向他吐了吐舌头。她靠在门上,听着那个男生离开的脚步声。   其实,为什么要入部,她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的,因为,她实在放不下那个哭起来显得特别孤独的男孩子,她,放心不下。 第二十四章 小小的愿望   在一间简朴的房间内,不,与其说是简朴,倒不如说是朴素吧,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无论是家具,还是生活用品,都仅是到了供应一个人生活的最低水平,除了摆在桌子上那台半旧的电脑,没有一丝娱乐的设施,让这间主人已经入住不短的房间,更显的空旷而寂寥,缺少人气,更像是某些苦行僧生活的地方。   在一片漆黑的房内,仅能看到一处光源,从电脑的显示器上散发的昏暗亮光中,映照出八幡那张有些疲倦的脸庞,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房间内只剩下他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之后,直到他感觉盯着屏幕的眼睛有些刺痛,他的手指才停了下来,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自言自语道。   “今天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婆婆那里。”   随后他小心保存了尚未完成的文档,关闭电脑后,失去了最后的明亮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他随意走到床上,不一会儿,房间内回归寂静,显然是主人已经睡着了。   …………………………   “不对!不能竖着修,我不是说过一次了吗?”   背后传来老人严厉的声音。   “对不起。”   “先沿着边缘修整枝叶,然后再顺着纹路修剪…………”   随后老人的声音不再严厉,反而是淳淳教导,将已经教授过的话语再重复了一次。   “抱歉,这次我会好好记住的。”   八幡有些歉意地说,刚才他有些走神了。   “嗯,记住就好。”   “奶奶,茶点已经准备好了哦。”   突然稍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老人看了看时间和天色,点了点头,对着八幡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收拾好东西,来吃点东西吧。”   八幡应了一声,将剪刀,铲子等东西清洗了一遍后,放回工具箱,提起份量不轻的箱子,感受着那份重量,心想如果还要老人来担当这种劳动,负担确实太重了,更不用提现在还是豆丁似的夏海了。   当他将工具箱放回杂物房,随便清洗了双手,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夏海正在摆放茶点,老人在一旁看着,却不作声,也不帮忙,任由她忙碌着。   八幡看着那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熟练地摆放着餐具和茶点,心下有些诧异。   只见老人向他招了招手。   “比企谷君,过来坐吧。”   八幡在走过去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听到夏海说道。   “奶奶,我今天想喝茶。”   “不行,你还小,冰箱里还有早上鲜榨的橙汁。”   夏海扁了扁嘴,却也没有再争取。   摆在八幡面前的是一份羊羹还有一杯茶,婆婆的也是一样,夏海的则是将茶换成了橙汁,就在八幡打算开动的时候,才现在少了叉子,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小女孩表情故作安静,但是眼睛中却透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和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未待她得意,就听到捧着茶的老人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小夏,别幼稚。”   “呜。”   小狐狸恶作剧失败,只得跳下对于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从餐具盒中拿出叉子,不情不愿地递给了八幡。   “谢谢。”   八幡轻声道。反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八幡品尝了一口羊羹,渗进舌头的味道让他有些怀念。   “这是,自制的吧。”   老人点了点头。   “里头,渗了些许姜汁吗?”   八幡问道,反倒让老人有些惊讶。   “你知道?”   随后八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嗯,女朋友很喜欢吃羊羹,我专门研究过一些,不过一直做不好,她一直不满意呢。”   他好像有些遗憾地说道。老人静静地听着,随后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那下次有机会,我教你做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太好了。”   突然,八幡发觉老人的眉头轻皱,额头间渗出一层冷汗,左手轻轻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婆婆,你………………”   “不要紧,小夏,去我的房间,将药盒拿过来。”   老人的语气艰难,有些掩饰不住的痛苦。   其实一直留意着的夏海,还没有等老人开口,就已经跳下了椅子冲进了老人的房间,又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盒子状的东西,随后放到了老人的手上,老人就着桌上的茶水,在一旁神色紧张的夏海的注视下,服下了药。   几分钟过后,老人的脸色终于好转了过来,声音不再痛苦,轻声道。   “老毛病,让你见笑了。”   八幡摇了摇头,一旁的夏海终于安心下来,但随后又忍耐着将要哭泣的表情。   “奶奶,我出去走一下。”   “嗯。”   老人同样看着她,似乎理解女儿现在的情绪,点头回应。   听到老人的应承后,夏海快步走了出去,八幡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抬起的手臂,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望着女儿走出去以后,老人只是叹了口气。   “倔强的丫头。”   房间剩下的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随后老人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对小夏太严苛了,她这么小就要做这做那。”   八幡先是下意识想要摇头,随后想了一下,最后点头。   雨宫婆婆不以为意,笑着说。   “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吧,所以,我只能还在教的动的时候,多教一些。”   “想必小夏海能明白的。”   “她明不明白倒也无所谓,生气就生气吧,谁叫我们是母女呢。”   随后老人又说道。   “我这边没事的,帮我出去看着小夏吧,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在那颗老樱树下面。”   八幡点头。在老人的注视下也走了出去,走出院落,慢慢靠近那颗老树,果然,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那颗樱树之下,如他初见她时误以为的那个樱花的精灵,只是现在,樱花烂漫的季节已经过去,只剩下些许翠绿。   她的双手撑在背后,仰着头,一直望着树上的翠绿。樱树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望了一下,发现来人是谁之后,就不再理会,依然仰头望着前方。   “听说,只要在这颗樱树下许愿就能实现愿望,可是,是骗人的。我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   她突然开口,稚嫩的声音有些空虚,完全不像一个同龄的孩子。   “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他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死过,他不知道,所以摇头。   “我问过老师,老师说我这个年龄不需要懂。可是,奶奶说过她会死。”   那个老人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八幡心中不由得唏嘘。   “呢,你说,被留下来的人应该怎么办?”   这个才刚小六的孩子,就已经不得不思考这些连大人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被留下来的人,会痛苦,会挣扎,但是,无可奈何。”   所以八幡没有选择将她当成是一个小孩子,如实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她。   “是吗?”   突然,八幡从她此时的背影中,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同样失去了双亲的人。   “我说,你有什么什么愿望么?”   八幡心血来潮地问道。   她转过身子,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要雨宫婆婆恢复健康的话,我做不到,但是其他…………”   她想了想。   “我想一直守在这里,守着奶奶最心爱的院子,一直。”   一直……   原来她已经想到了么,那种情况。   她的声音有些哭腔,终究只是个孩子,不可能真的那么坚强,能哭,是好事。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他如此说。 第二十五章 雨宫家的晚餐   八幡这句严肃认真的话,反倒将夏海逗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说什么呢,明明只是个高中生而已,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她双手叉腰,小脑袋高高昂起看着他。   被一个小女孩怀疑的八幡完全不觉得丢脸,只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   “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回去了,婆婆在担心呢。”   夏海双手按着刚才被他拍过的地方,抽了抽小鼻子,很不高兴地说。   “淑女是不能被人随便摸头的,奶奶说过的。”   “什么淑女,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在意这些干嘛。”   “你只比我大四岁而已,总有一天…………”   还没等夏海说完,八幡就插话说。   “那我永远都比你大四岁。”   夏海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不理他,自己往屋子方向走回去,只是,放慢的脚步就可以看出她在故意等谁了。   八幡拍了拍刚才被踹了之后裤子上的痕迹,之后很老实地跟了上去,开口说道。   “小夏海……”   “叫我小夏。”   夏海突然说道,让八幡一愣。   “你是奶奶以外,第一个没有笑话我,肯认真听我说话的人,所以,我允许你叫我小名,奶奶就是这么叫的。”   说完之后,仿佛为了掩饰害羞和脸红,她低下头快步走进门口,不再等他。   八幡的脸上有些笑意,果然这孩子打起精神来的样子才是最有趣的。   进去院子回到大厅后,小夏海已经坐在婆婆旁边的地板上,将脑袋靠在她的膝头上,两人说着闲话,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人看到他进来后,眼神有些随和的笑意,说道。   “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算是答谢。”   八幡下意识的想要婉拒,就听到老人继续说道。   “反正你回到那边也只是吃便当的吧,那种东西怎么能天天吃。”   她有些斥责道。   八幡只得无奈解释。   “只有我一个人呢,麻烦不说,做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老人这次倒是同意他的意见。   “说的也没错,料理做出来,要有分享的人才能格外美味,一个人的料理,确实没什么意思,我家的老头子当初也是…………”   “奶奶。”   正想回忆当年的老人被夏海脆生生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   “哎,我说,怎么说到这些不相关的话题了,我是让你今晚在这里吃饭。”   八幡只得苦笑点头,主动说道。   “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今晚就让我展示一下技艺吧,希望婆婆可以在旁边指点一下。”   婆婆默默地注视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随后说道。   “你啊,一点都不像你那个大大咧咧的父亲。你女朋友,会很幸福吧。”   并非是指厨艺,而是因为他那份细腻的心思,她的身体在发病后短时间内不应该多动的,只是现在小夏还没有到能用火的年龄,虽然希望小夏能早些成熟而对她要求严格,但是老人有老人的处事和原则,所以也只能撑着身子动手。   刚才如果这个年轻人只说让他来做的话,她是肯定会拒绝的,让客人来帮她们母女做饭的,不合礼节。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自己动手,让老人在一旁指点,起码是个能够让她接受的理由。   八幡摇了摇头,自嘲道。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赞呢,以前总被人说是迟钝来着。”   “是女孩子这么说的吧,没关系,能被女孩子这么说是好事。”   老人今天的心情仿佛比平时还要好,完全不见发病后的虚弱,难得跟后辈开起玩笑来了。   但是八幡被她的话挤兑的有些尴尬,转而说道。   “那我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冰箱的材料你可以随便用。”   “嗯,小夏,过来帮帮我可以吗?”   小夏   老人听到他这么叫后有些惊讶,但是自己那个一向生人勿近的女儿居然没有生气,还乖巧地听从他的话,跟着他走到厨房。   不久后,听到一些细碎动静的老人还是坐不住,小心走到厨房,只见小夏站在一张矮凳上,在淘米,八幡则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防止她出现什么意外。   “对,就是这样,水不用多,慢慢来就行,嗯,小夏真聪明。”   被称赞的夏海有些的得意,鼻子微微翘高,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却说着。   “这点简单的事情,根本不用你赞,别把我当小孩子。”   “可你还就是小孩子,淘米的手要慢,但要稳,不是像你这么随便挑几下。”   走到厨房的老人毫不犹豫地打击道。   “呜。”   听到老人的声音之后,得意忘形的夏海立刻焉了下去。   老人转而对八幡说道。   “你去准备其他东西吧,我看着她就行了。”   八幡点了点头,不管夏海可怜兮兮的求助眼神,低声说了一句加油之后,就准备其他东西去了。   不久之后厨房慢慢传起蒸腾的热气,另外还有八幡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声音,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平时都是吃超市便当的货色,但是看他此时的刀功,显然就不是一窍不通的外行人。   老人虽然不动手,但是嘴上却没有停,一直在跟八幡交流料理的心得,应该说,老人一直传授属于自己的经验谈,还意外地将一些不外传的酱汁的制作方法也一同教授,以八幡的水平,也只有接受的份,受益匪浅。大概算是老人给他的报酬吧,真是一点都不愿意欠人的老人家。   大概一个来小时之后,八幡就整治出一桌可口的饭菜。 烤竹荚鱼,清炒菠菜,土豆沙拉,还有猪肉酱汤。因为是老人和小孩,所以八幡的食谱特意挑选了比较平淡的料理。   虽然清淡,但显然很适合她们的胃口,尤其是夏海,或许是哭过又亲自动手帮忙,吃的特别香甜,导致连老人平常教授的餐桌礼仪都没有顾上。只是这次老人也很罕见地没有出声提醒,让她吃个痛快。   饭毕,收拾后碗筷后,再坐了一会儿,八幡就告辞准备离去,老人拖着夏海,将他送到门口,临行前,老人对他说道。   “以后不只是周末,平时也可以常来,不要老是吃超市的便当,觉得一个人做料理没有意思,就过来这里。”   八幡的心下有些触动,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去。   老人看着那个在黑夜渐渐远去的身影,老人没有转身,对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喜欢他吗?”   “不喜欢。”   她鼓鼓着脸立即答道。   “那你刚才吃的那么开心?”   “这是这,那是那,总之我讨厌他。”   老人不理女儿傲娇般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那下次见面,你就叫他哥哥吧。”   夏海不解地问。   “为什么?”   老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第二十六章 夏天(第一卷完)   时间是中午,在这个时间点里面,侍奉部的三人组非常罕见地三个人都坐在部室里面,一般来说,三人都是在下午放学后才会聚集的,今天如此特殊的原因就在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因为总武高是标准的三学期制高中,所以也按照传统,是考完试后,再放假。   而总武高的另外一个传统,在考试的前一天,虽然要求学生返校,但允许学生在学校里面找到自己觉得复习效率最高的地方,并不强制要求学生在教室里面复习。而侍奉组的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来到部室。   对于还优哉游哉享受着新鲜的高中生活的高一新生来说,明天就要考试这种事情,他们或许没有什么实感吧,现实例子就是,平常除了上课就难得打开课本的结衣,现在虽然拿着一本数学习题册,但是从她东张西望的眼神来看,能记下多少知识,就只有天和她晓得了。   在一旁的雪乃视线依旧落在手上的小说上,不慢不紧地说。   “由比滨同学,你再这样东张西望,真的会赤点哦。”   嘴上依旧叼着一支笔的结衣苦恼地说。   “可是人家看不懂啊,还有,小雪就算了,为什么连比企谷君都不用复习!”   正在拿着一本关于庭院维护保养的书籍看得不亦乐乎的八幡被点名后,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虽然没有你旁边那位那么变态的成绩,但起码不会赤点,所以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结衣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面,抱怨道。   “你们有空看乱七八糟的书,就不能帮帮我吗?”   其实结衣是觉得他们两个至少会有一个主动帮她的。   “放弃吧。”“放弃吧。”   两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   “需要解释到你能够明白的程度,大概需要重新编写教材的工作量,明天就是考试了,时间不够呢。”   雪乃合上了小说,如此说道。   “我到底有多笨?!”   大受打击的结衣随后盯上了八幡,阴恻恻地说。   “比企谷君,别说你也要重编教材。”   “怎么会,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八幡很认真对她说道。   “这种说法更加过分吧?!”   受到双重打击的结衣终于受不了,苦着脸说道。   “呜呜,你们两个,欺负人,我不想难得的暑假要回校补习啊。”   一旁的雪乃叹了口气,将小说放回书包,对结衣说。   “虽说用现有的教材效率很低,但姑且凑合着能用吧,至少不让你赤点就是了。”   雪乃的话让结衣瞬间有了笑意。   “谢谢你,就知道小雪你最好了。”   八幡依旧在一旁看着她们,并没有说话,但视线也没有回到书上,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终于说。   “一会儿我出去学校一趟,大概能在放学之前赶回来。”   正在教学的雪乃听到他的话之后,皱了皱眉,觉得他的行为不妥,但现在不是社团活动时间,自己好像没有立场去说他,正在雪乃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结衣说。   “比企谷君,你要去哪里啊,学校可是规定我们今天不能够离校的哦。”   八幡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只是去见一个人,见完就回来了,不会花太多的工夫。”   还没有等她们阻止,他就站起身来,轻声说道。   “下午一起回家吧。”   结衣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雪乃沉默。   只见八幡走出部室之后,走向学校的后山,拿出电话,拨起早就预存在里面的一个号码,不久后传来对面接通的声音,不待对方开口,八幡就率先说道。   “不玩捉迷藏了,出来见个面,你也想知道我是谁吧。”   不久之后,八幡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后山一处已经有明显人为破坏痕迹的铁网下面,这是某些不良学生用于逃课的专用出口,整个学校也就少数几个人知道,至于八幡为什么会知道,天晓得。正当八幡准备走进铁网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影跳下了铁网,正往学校外面走去,或许是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那个人也转过头来,和八幡四目对视,是个女孩子,蓝色的长头发扎起一条单马尾,干净利落,身材高挑,带着泪痣的眼角总让感觉到一股英气。   八幡想了想,她确实是........。四目相望只是一瞬间,发现并非是老师而是和她同样是学生的女孩子没有再停留,快步离去。   八幡也没有太在意这次偶遇,干净利落地跳下铁网,离开学校,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距离学校最近的车站旁边的一间家庭餐厅内,现在餐厅内并没有多少客人,所以,八幡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目标,来的挺快的,当八幡走近之后,率先开口的居然是对方。   “我想过很多可能性,可能是爸爸的敌人,或者是其他企业的商业间谍,想过很多,但没想到,居然是你。”   坐在餐厅一个角落的那人——雪之下阳乃如此说道,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惊讶。   八幡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是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招了招手,服务员立刻上前,只是听到这位客人只点了一杯清水之后,强忍住抽搐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退了下去。雪之下阳乃在不断地打量着对面的男生,而八幡只是侧身坐着,在她露骨的眼神下,没有一丝局促,仅仅只是坐着。   不久之后,服务员递给他一杯清水后就自顾自退了下去,八幡也没有介意,喝了一口之后,终于开声说道。   “我的见面礼怎么样,很不错吧。”   将最后一丝疑惑抛开的阳乃,收起了眼神,说道。   “原来真的是你,为什么?”   “你觉得呢?”八幡反问。   “你一共给我发了四次邮件,第一次,我没有相信,之后居然分毫不差的应验了,我有点奇怪,但没有在意。第二次,我依然没有相信,但还是应验了,第三次,保险起见,我只入了一点,脱手之后,小赚了一笔。最后一次,也就是昨天,你打电话来之前的半个小时,刚刚交割完毕,你知道赚了多少吗?”   阳乃随着自己的话语,情绪不自觉地高昂起来,不只是因为金额数目的多少,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希望,这一桶金,可谓是及时雨中的及时雨。   只是,八幡并没有跟随她的情绪,用冷静甚至冷漠的声音说道。   “我对你赚了多少没有兴趣,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你想赢吗?”   “赢什么。”阳乃反问。   “赢那个人。”他说。   “谁?”她问。   他终于抬起眼睛望着她。   “心知肚明,当然是你的父亲,雪之下的家主。”   阳乃突然大笑,似嘲笑,又似讥讽。   “这么低级的离间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我赢自己的父亲?然后将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抢到我自己手上么?多此一举。”   八幡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自顾自的说道。   “你心里明白,这是不同的,施舍给你的,和你自己拿到的,前者,你终究只是傀儡,只有后者,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原本声音平淡的他,似乎也有些讥讽道。   “或者说,你输了一次就死心了?”   “放屁!”   她就是因为不想要做家族的牵线木偶,任由他们安排自己的人生,才奋起反抗,可惜,无论她多么惊才艳绝,经验所造成的差距依然绝望般地在她和那个人只见拉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或许失败过后,会老实接受他们的安排,可是,她不想自己的妹妹步她后尘。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知道吗,雪之下集团近年来的业务,一直在走下坡路,集团的高层,有八成以上的职位都被本家以及分家牢牢把握着,其他人,无论多有才华,都没办法在集团内一展所长,只会任人唯亲的雪之下,已经腐朽了。”   八幡摇了摇头,似是不感兴趣。   “可你还是输了。”   阳乃咬牙。   “是的,我输了。”   “加上我给你的见面礼,有赢的可能性么?”   八幡平静问道。   阳乃摇了摇头,否定道。   “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几率,没有意义。”   “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八幡递给她一份文件。在阳乃看来,更像是魔鬼的诱惑,只是,她无法抵抗这份诱惑,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扫了一遍之后,眼神一凝,刮向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原本目无表情的八幡终于笑了笑,客气地开口道。   “比企谷八幡,总武高高一学生,侍奉部部员,新晋职业是情报贩子还有投资人,你是我第一个客户,请多指教。”   阳乃在口中念叨了两次情报贩子,突然,她抬起手臂,用八幡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用力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撞向后面的靠背。   “你接近雪乃,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她用力捏着脖子的八幡呼吸有些困难,但却并没有多少慌张,平静地开说道。   “我进入侍奉部只是个巧合,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妹妹。”   阳乃慢慢松开他的脖子,坐回原位,慢慢开口道。   “我不信任你。”   他刚才给她的文件,是雪之下建筑公司,也就是他父亲所在的公司的采购部部长的个人资料,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不足为奇,但是后面所提到的,这位部长做假账,购买原料时以次充好,吃了数目惊人的回扣,文件里面还罗列了详细的数据,如果都是真的,无论是用来威胁还是拉拢,都可以发展成一枚重要的棋子。   “你不信任我没有关系,只要你信任我的情报就行,那份文件的内容,你可以自己私下再调查。”   当阳乃还在思考着怎么让这份情报的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对面的男子开始说话了。   “好了,既然我将情报都给你了,是时候来说说报酬了。”   “哦,你要什么?”   “钱。”   阳乃突然笑了,饶有趣味道。   “我还以为你对钱不屑一顾啊,到头来目的还是这个吗,情报贩子。”   “当然,无论投资还是情报,都是需要钱的。”   “你把东西全给我了,才开始谈钱,就不怕我压价或者抵赖吗?”   “没有意义,因为这只是开始而已。”   只是开始,阳乃默念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手头上还有更多?”   “随你想象。”   “你想要多少?”   “见面礼当时我送你的,不算钱,就只计这份文件,我只要这个数。”   随后他伸出了五根手指,阳乃思考了片刻,相比起这份情报的价值,这个价格不算贵。   “可以。”   于是她爽快地说。随后他说出一个户头。   “多谢惠顾,汇款的时候多走几次,我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调查。”   八幡看了看时间,最后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就好好努力吧,为了你,也为了你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打这个电话。”   完全不等阳乃再说什么,仿佛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径自离开,依然坐在原位的阳乃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她还有很多疑惑,还有很多问题,例如,他的情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选择她,比起她,应该还有更好的投资对象才是。   突然,阳乃笑了,笑的肆无忌惮,他是什么人根本没关系,只要他带来的东西有价值,就足够了,相比起来,那点小小的情报费,不值一提,只是,最需要谨防的,是他接近雪乃的目的而已,巧合?一派胡言。   阳乃用手挡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显然心情很不错。   八幡走回学校后山,跳进铁网,走回特别楼,刚才雪之下阳乃究竟对他的话,相信了多少,其实都无所谓,只要她想要继续赢,就必然还需要他提供的情报。   他拉开门,发现两名女孩还在里面,结衣见到他后笑着说。   “比企谷君,好慢哦,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回去了。”   “抱歉,那我们走吧。”   结衣没有动,看着他的脸,突然说道。   “比企谷君,你的脸绷得太紧了哦,笑一笑嘛。”   “是吗?果然刚才还是太紧张了。”   他用手揉了揉脸颊,然后笑着说。   “走吧。”   三人走出校门,穿过林间的小道,标志着夏天到来的蝉鸣不绝于耳,结衣突然感慨道。   “暑假啊,时间过得很快呢。”   “你首先要保证自己自己的成绩,不需要暑假回校补习。”   “小雪你都教了我一天了,肯定不会的啦。”   不知从哪有获得自信的结衣很轻松地说道。   “对了对了,小雪,比企谷君,暑假你们有什么地方去的吗?”   “没有。”   “不知道。”   前者是八幡,后者是雪乃。   “啊哈哈,你们两个真是的。”   突然,结衣走到他们两个面前,额头上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细汗,她笑着说。   “那暑假一起出来玩吧!”   夏天,来临,暑假,来临。   ...............................   刚从咖啡厅走出来的阳乃,正想上车,突然口袋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下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后,她还是选择接听。   “谁。”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说话,让阳乃皱了皱眉。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阳乃回道。对方再次说话,让阳乃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你在哪里?”   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阳乃迅速回道车上,以平常绝对没有的激动语气吼道。   “快去医院!”   看到平常一向淡定无比的大小姐如此失态,司机也有些慌了,胆怯地问道。   “大小姐,是哪间医院?”   “混账,先将车发动起来,千叶西综合医院。”   “是!”   平常的阳乃,绝对不会对手下如此粗暴,只是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小事了。   第一卷,完。 〇③ 渴望死亡的小丑 第一章 少女的大冒险(上)   “欢迎下次光临。”   千叶县内有名的商业街的某间居酒屋内,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女孩,向着刚结账完毕,正走向居酒屋门口的客人礼貌道别。   少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然到了十一点多,店内的客人已经寥寥无几,可是,只要还有一个客人,她就必须还要继续服务,直到打烊为止,她眼睛瞄了一下懒洋洋地趴在一旁玩手机的女生,据说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和她同样是在这里打工的,只是,这位女大学生可以趁机偷懒,她却不敢。   虽然有时候会有客人对她的年龄有所怀疑,但幸好,她无论是身高身材,还是脸孔,都比一般同龄人要成熟,所以也并没有客人过多追究。   不久之后,在收银台坐着的老板看着已经一空的居酒屋,看了看时间,开口道。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是~~”   化着浓妆的女大学生刻意用娇滴滴的语气回答,然少女一阵恶寒。   “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弄好之后我就过去。”   少女如实回答,手上还收拾着餐具。   女大学生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慢悠悠地走到老板旁边,从少女良好的听力还可以听到两人即是打趣又是暧昧的对话。   “洋子啊,你明天有空吗?”   老板色眯眯地笑着,已到中年的光亮地中海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特别耀眼。   “讨厌啦老板,你要约人家吗?”   “啊哈哈,是啊是啊,你愿意吗?”   之后少女捧着餐具距离过远就听不清楚了,待她将手头的事情搞定,脱下围裙,走到依然在有说有笑的两人面前后,老板的笑容缓了下来,只是眼神中那些东西,让少女讨厌不已,随后他循例说了一句。   “辛苦了。”   之后,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两个信封,分别写着她们两个打工女生的名字,他将明显厚重一些的信封,递给了女大学生,笑眯眯说。   “这是洋子的份,辛苦了。”   “谢谢老板~~”女大学生略略计算了信封的重量后,高兴地说。   “这是你的份。”递给少女的,分量显然就轻很多了,但少女只是默默接过去,并没有表示异议。   在拿信封的时候,她感觉那只手轻轻摸了她的手背,少女皱眉,立刻快速抽手,随后瞪着始作俑者的老板,只是,那个秃头中年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依然笑眯眯跟旁边的女大学生在调情。   不久之后,居酒屋打烊,已经更换好衣服的两个打工女生,今天很偶然地同一时间走出了居酒屋,少女本身就和这名女大学生不熟,而且那种性格怎么都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就算在打工的时候,也并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其实两人同路的只有短短的一段,全程沉默的两人,就在即将分开不同路离去的时候,意外的那个女大学生开口搭话,语气很平淡,仿佛刚才和老板对话的女生完全是两个人。   “我说你啊,其实未成年吧。”   少女突然有些警惕地望着这个打扮成熟的女大学生。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啊哈哈,别那么警惕啊,我既不是教育者也不是警察,这点小事我没兴趣去举报啦。”   少女略略松了下来,开口问道。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啦,就是想给你一些建议而已。”   女大学生用手指绕着自己蓬松的头发,少女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   “知道为什么你的薪水会比我少么?”   “因为我是未......”   “啊哈哈,也有这个原因啦,不过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   女大学生摆了摆手。   少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因为你太生硬了,知道吗,其实那只肥猪就是想揩揩小油,想和我们弄点小暧昧,怎么说来着,找回失去的青春的感觉,啊哈哈,看来人家的国语水平不错嘛。”   随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好心教授着她的处世哲学。   “所以啊,那只肥猪虽然很恶心,但不用太认真哦,随便让他开点小玩笑,你嘻嘻哈哈过去不就行了,你现在这样,冷面冷心,就只能当个廉价劳力啊。”   随后,女大学生用精心修饰过的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女,高挑匀称的身材,有一种爆发的运动感,蓝色的头发系成一条单马尾,原本应该楚楚可怜的泪痣,在她的脸上反而觉得有一股英气,看着少女不施脂粉的素颜,女大学生越看越妒忌,自己上一次素面朝天,究竟是多少年前了,青春,真是好啊,心里闪过一丝想法,随后,她好心似地说道。   “我说啊,其实你素质挺不错的,我看你缺钱,有兴趣做点外快吗?很轻松哦,绝对比在这只肥猪这里赚的多。”   原本一直静静听着的少女轻轻皱眉,想点轻轻一躬,随后说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少女目无表情说着,既没有表示兴趣,也没有鄙视,只是看着。随后转头离开,就在女大学生无奈耸了耸肩的时候,少女再加了一句。   “虽然你说的话,都是狗屁,不过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只肥猪真的很恶心,再见。”   少女快步走开,只剩下那名女大学生呆呆地站在街灯之下。   她走在晚上已经变得灯红酒绿的商业街上,虽然刚才好像很是威风地扔下那些话,不过。   随后她叹了一口气,心想,又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了,那间居酒屋虽然薪水不算高,而且还克扣,但是确实是为数不多肯接受未成年人打工,而且十点之后依然允许她工作的地方。   原本打算这个暑假能在那间居酒屋赚上一笔的,能找到这种工作的机会不多了,可是,那个老板的眼神。   少女再叹了一口气,还是换一份吧,至于那个女大学生说的那些,她不懂,也不想懂,仿佛和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而且,她的性格本身就是这样,就算叫她改,也只会让她困惑而已。   不经意间,少女经过一间比较精致的蛋糕屋,看着窗柜上摆放着的各色让人垂涎欲滴的蛋糕,她的眼睛盯在一个分量很足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想想妹妹拿着刀叉开怀吃着蛋糕的可爱样子,她计算了一下今天刚发的薪水,咬了咬牙,进去蛋糕屋。   “欢迎光临。”   店员很客气地打招呼。   少女指着窗柜上的黑色状甜点。   “不好意思,请给我这个。”   “巧克力慕斯蛋糕是吗,请稍等。”   待少女心痛地递出一部分薪水,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出来后,天色更暗了一些。   少女心想,回家吧,妹妹不知道睡了没有,就算没有睡,也不能让她吃,起码要等到明天,不然会蛀牙的。 第二章 少女的大冒险(中)   少女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刚刚跳动了一位数,虽然商店街依然灯红酒绿而且人流不减,其中有不少是打扮靓丽,而且是和她年龄相仿的高中生,欢声笑语流淌在她们之间,让少女心里突然涌起些许羡慕,自己也会有这样不需要顾及太多,像个普通的高中生那样轻松玩乐的一天么,她不知道。   走出了商业街,走向回家的一条小道上,已经看不到有什么人烟了,因为是这个时间点,所以也是正常的事情吧,她抬头看着依然点缀着漫天繁星的夜空,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能对人言的委屈,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而已,此时身体上的疲倦还有手边的蛋糕,更多的是让她感到充实,还有满足感。   或许是人烟过于稀少的缘故,让少女产生起一丝警惕感,就是从平常少女听到的传闻来看,这附近也并非特别安全的地带,没有看到巡警巡逻,街边的灯光也并不多,当然,少女只要选择出租车,就基本没有安全问题,只是,这种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奢侈的选择,连一秒都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过,依然靠着自己的双脚往前行,只是,加紧了脚步而已。   不久之后,她经过了一个公园,墙边喷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远处好像还能看到一堆人聚集的样子,少女低下头,再次加快脚步打算离开。   或许是应了那句,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的话,少女低下头前进,并没有刻意躲避相交而过的人,肩膀感觉轻轻的被撞了一下,少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点头致意表示道歉,没有看他的样子,打算快步离去。就在这时,就传来对面那人流里流气的声音。   “小娘们,撞上我连道歉都不打一个就想走了吗?”   少女停下脚步,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个人,衣服松松垮垮的很有“时尚感”,头发染成过时的金黄色,满脸胡茬,就在少女抬起头瞬间,原本只是打算调戏两句的青年,看到她的相貌后,一瞬惊艳之后,眼神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很抱歉,刚才撞到你了。”   虽然事实上是他撞上来的,只是仅仅想要快点离开的少女并没有纠结对错,致歉过去就打算转头离开,但显然,那个青年并没有这么轻易打算放她离开。   “你道歉,就是承认了做错了是吧,我觉得现在肩膀很痛耶,你不觉得自己需要补偿些什么吗?”   边说着,眼睛还不断地打量着少女,越看越心动,呼吸也变得慢慢急促。   少女皱了皱眉,已经大概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耍流氓了,虽然刚才道歉了,但不代表少女就是随意让人拿捏的人,她根本不想再和他废话一句,转过头就打算离开了。   “我说你啊,很没有礼貌啊,来陪我玩一晚吧,这样就当你道歉如何。”   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想要将手搭在转头离去的少女肩膀上,而少女仿佛也感知到这一点,侧身轻轻避过,随后右手快速一拍,只见原本四周寂静无声的公园,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就是那个青年捂着手惨叫的声音,少女鼻子轻哼了一声,第三次打算离去。   但是,听到那个不良青年惨叫后,原本在附近聚集的七八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少女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老大,你怎么样?”   慢慢聚集来的人群中,一个光头的青年问道。   “我操,这个娘们,痛死老子了,给我上,抓住她,好货色别弄残了,今晚我上完之后随你们玩。”   原本捂着手的青年,大觉掉了面子,狰狞地对着那几个手下说道。   那几个人陆续留意到少女的相貌,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点,深藏在心底的恶念总是特别容易滋生,刚才那个光头青年笑的有些猥琐。   “这可是老大你说的,可别像上次一样吃独食。”   随后慢慢走近少女。少女心道不妙,但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转身逃脱,姑且不论身手如何,只要自己一逃,气势自然被他们压了一头,再加上自己现在的体力,不妙,不能直接逃跑,于是少女下定决心,快速做掉几个,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逃离,这种机会会大很多。   少女百转千回的心思仅在数秒间,那个光头男已经靠近上来,应该是轻视吧,光头男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打算抓住少女,但显然,他太小看少女从小的训练了。轻轻侧身躲过了他的手,随后少女的右手迅速抬起,突然发力,撞上光头男靠近过来的下巴,光头男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只觉得下颚部一痛,脑子一荡,就倒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众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应该是老大的那个青年吼道。   “这娘们练过的,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她那么能打。”   立刻回过神来的众人,就开始一股脑涌上来。   不妙,少女心底闪过这个念头,虽然她刚才瞬间击倒光头男看似轻松,但实际上骤然间的发力,已经暂时让她的体力一空了,原本打算在他们的震惊失神中趁机逃脱的,没想到那个不良青年反应那么快,打算用人海战术堆死她。   她看着涌上来的人,左手用力捏着蛋糕盒的绳子,正当她放弃原本的想法,打算拼命的时候,突然,在她和那群人之间撞进了一个物体,而且快速撞向了正冲上来的那群人,让他们的动作一阻。   少女定睛一看,是一辆自行车,还有骑在上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看到是一个少年。只见这个陌生的少年撞上他们的一瞬间就跳下了车,然后横握车身,像特警的防暴盾一样将自行车推向那群不良青年,或许是眼前这一切太过突然,而且他们此时的站位过于密集,被他的自行车这么一推,统统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少年好像也清楚目前的形势一样,推倒他们之后扔下自行车,迅速跑了过来,也不管她的意愿,拖着少女的手就跑了起来,她虽然惊讶,但还是清楚敌我关系,配合着少年的动作跑了起来。   而后面那群人仿佛也不死心一般,推开自行车之后,就开始追了上来,还在后面嚷嚷着各种粗鄙的下流话。   形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少年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也消耗了不少力气,还要拖着她一起跑,显然并不轻松,而后面那群人无牵无挂而且体力比起他更为充足,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地接近,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让少女先走,自己留下来,打一架,受点伤,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虽然打架不算在行,自保的本事,少年自信还是不错的。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好,突然后面的少女速度骤然增加,慢慢地,变成了少女拖着他的手向前跑,显然,慢慢保存并且恢复体力的少女,单就身体素质上,远超少年几条街,反倒是他有些力气不继。   随着少女拖着他的走伐逐渐加快,和后面那么群人的距离也慢慢拉开,随后少女机智地在附近的住宅区左右转向,冲进一些小巷,不知道两人跑了多久之后,原本在后面的叫嚣声逐渐没有了声息,大致确认了安全。   两人跑到一处河堤的草地上,或许是即将脱力的缘故,前面的她不小心撞上一块草地上的石头后,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幸好柔和草地除了那块石头,并没有其他障碍物,两人没有因此受伤。   他们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连动弹丝毫的力气都没有,夜深中,河提的草地上,除了两人的喘息声还有些许昆虫的声音外,再无其他,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才一直牵着的手,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松开。   突然,前一刻还喘着气的少年轻轻笑了,随后越笑越觉得痛快,少女仿佛也被这名陌生的少年感染了般,带着脱力后的畅快感,随着少年朗声大笑,他们望着天空上的繁星,牵着手,仿佛抛弃了所有顾忌和不愉快,只是痛快地笑着。   “你好,我叫川崎沙希。”少女说。   “比企谷八幡,请多指教。”少年说。   作者的话:接下来更新会先停一停,因为第二卷有些细节还没有想好,可能有些读者会不满,但还是那句,我不想因为速度牺牲质量。 第三章 少女的大冒险(中下)   两人躺在草地上,河堤旁特有的微风轻轻吹拂夏夜的闷热。也为刚刚剧烈运动完的两人带来丝丝的清凉,这种舒适的感觉让他们都暂时不愿意动弹。   不久之后,躺着的少女转过脸,接着银色的月光看清楚了八幡的面容,略带惊讶的说。   “你是那天在后山的那个.........”   比起少女已经平顺的呼吸,气息还有些紊乱的八幡深呼吸后,慢慢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啊。”   其实他们是见过面的,虽然只有一瞬间。那天在学校的后山,八幡意外遇到过这个蓝发的女生,虽然对于八幡来说,依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了,只是,他好像对她上一辈子的印象有些模糊,是因为过了太久的原因吗?反倒是眼前这名少女给他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一些,明明是同一个人来着,真奇怪。   不管八幡的胡思乱想,略感意外的沙希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都不是正常的情况,第一次,两人因为逃课而相遇,这一次,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急着去打工,所以没太留意。”   少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其实,你不需要冒险过来帮我的,当时的情况,只要我做好受伤或者骨折的准备,到最后还是能干掉他们的。”   八幡听着沙希平淡的声音,没有逞强,也没有自傲,仿佛在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不用让你受伤或者骨折,看来我也不算白费功夫的啊。”   八幡轻笑,并没有因为沙希的话感到不悦,望着天上的星空,还有那一弯弦月,柔和的亮光并没有刺伤眼睛,真美,他感叹。   沙希轻轻抬起身子,看着这个凝视着月亮的少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有些和年龄不同的成熟感。   “嗯,所以我很感谢你。对了,我看那辆自行车价格不低吧,多少钱,毕竟是因为我才弄丢的,我会照价赔偿给你。”   少女认真说道,并不打算逃避自己的责任。   “嗯,不知道呢,刚买的,买的时候也没有留意价格,不用在意也可以哦,反正是我自己决定帮忙的。”   沙希心想,莫非这家伙是哪个人家的大少爷?一辆昂贵的自行车,说扔掉就扔掉,连一丝心痛都没有。   “可是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她执着地说道。   少年挑眉,将眼睛从夜空转向眼前这位认真的少女,才发现原本扎起成马尾的蓝色长发,在跑动中将绑绳不经意间扯掉,在夜色的月光的映照下,蓝发如一抹瀑布。他轻声说道。   “那你想怎样呢?自行车就不用提了,如果你真想道谢的话就想其他的吧。”   沙希苦恼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拍掌轻笑。   “对了,我请你吃东西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拉面还开着门,以前打工回来后,经常会去吃点东西的,味道很好哦。”   八幡哑然失笑,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倒是和某人挺像的。   “你这家伙,挺有趣的。”   “这可不像是夸人的话。”   少女轻轻皱眉,有些懊恼。   “确实不像。”   他对此并不在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她说道。   “那就带路吧。”   少女也连忙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草屑,还有那头已经散乱开来的长发,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两人大概走了十分钟,来到一间略有些年代感的小店,走进去,里面倒是很干净和明亮,没有如外观般的老旧感,老板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看到沙希,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同龄男生后,很自然地搭话。   “好久不见,这次和男朋友来吃东西?”   “老板你在胡说什么啊,只是同学。”   沙希瞪了瞪胡说八道的老板,但年近古稀之年的老板并没有在意,打哈哈道。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谈个恋爱还要藏藏掖掖的,我们那时候就不同........”   还没有等老板回忆当年,就被沙希打断。   “给我闭嘴,糟老头。”   瞬间,店内为数不多的客人都哄堂大笑,然后随着起哄。   “别装了,老头,被你老婆楸着耳朵回家的次数还少吗?”   旁边某个同样古稀的客人说道。   “我上次可是看到你被你老婆追了几条街啊,该不是去风俗店被抓了个着吧。”   另外一个中年人说道。显然都是些相熟多年的客人,言谈之间也没有什么顾忌。   “去去,胡说什么,哪有的事,家里的话事人一直是我。那老太婆要是敢说什么,我就......”   老板很得意地说道,突然,门拉开,走进一个年纪和老板差不多的妇人,手里面捧着一箱食材。   “那你就怎么样啦,老头。”   “我,我,我去做菜。”   老板一溜烟地跑回厨房,又惹起一群老客的嘲笑,只是老板毫不在意,还不忘挤眉弄眼地对两人年轻人说。   “要吃什么跟我老太婆说就是了,我给你们弄个特别的情侣套餐。”   老板娘瞥了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一眼,让他灰溜溜跑回厨房,之后用温和的声音笑着和沙希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沙希。”   “好久不见了,老板娘。”   “吃点什么,还是和一起一样吗?”   沙希点了点头。   “和以前一样,大份盐拉面,你吃什么?”   随后又问八幡。   “给我一份豚骨拉面吧。”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招呼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座下后,也进了厨房。   不久之后,老板娘用托盘捧着两碗分量不少的拉面。   “来,你的盐拉面,还有,小哥你的豚骨拉面。”   沙希看了看之后,有些奇怪的说。   “老板娘,我这份应该没有叉烧吧,而且.....”   两人拉面的材料都多了不少,显然是加料了。   老板娘望着和自己孙女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眼神有些爱怜,温和地说道。   “老头自己加的,没关系,尤其是你,很累了吧,吃多点好好补充体力。”   对于这个经常半夜来吃东西的少女,岁数已过半百的老板娘显然能猜出什么,只是什么都没有说,世事多艰难,未成年人非法打工这种小事,在老板娘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事,只是有些怜惜这个孩子的辛苦。   “老板娘.......”   沙希心里有些酸楚,更多的是暖意,对于他们夫妻的好意,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板娘还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也不用她说些什么,径自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作者的话:群里面的金币会发光昨天生日,更新庆祝,金币生日快乐,另外他在书客也有一本春物同人《要听老师的话》,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四章 少女的大冒险(下)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待老板娘去招待其他客人以后,刚刚消耗了大量卡路里的两人也没有矫情,直接动起筷子。   先尝了一口汤的八幡点了点头。   “嗯,味道不错。”   “对吧对吧,这间拉面店外面看着随便有点老旧,但实际上已经开了几十年了。”   沙希倒是与有荣焉般,一边吃一边向八幡介绍着这家小店的历史,不久之后,沙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向八幡问道。   “我说,当时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呢?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去打工。”   八幡反问道。   “是啊,不可以?”   她有些强硬地回答道,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八幡没有理会她突然强硬的语气,反而是饶有趣味一样,停下筷子,看着她。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晚上这个时间点的工作?而且,还是十点之后?”(注:日本学生晚上十点过后不能打工,记得动画说过的。)   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一个女孩子,晚上做的兼职,还能是些什么类型的工作。   沙希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她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误会的准备,只是,被眼前这个和她刚刚共过患难的男孩误会,依然让她的眼神有些黯然。   “果然,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   仿佛不想被对面的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样,她低下头,吃着热气腾腾的拉面,以此掩饰。   就在她食不甘味地扒拉着刚才还赞不绝口的拉面时,只听见对面噗地笑了一声。   “抱歉抱歉,你的反应实在太老实了,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面那个家伙正微笑看着自己,她想起一会儿后,突然脸上有些涨红,本就不擅言辞的她,心情激动下更不知道怎么谴责对面的家伙,很久之后才艰难挤出一句。   “你这家伙,真的很坏耶。”   “嗯,开了个劣质的玩笑,抱歉。”   对面的少年反倒是老老实实地道歉,让她更不知道怎么回应好,而且看得出,他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接着,他又说道。   “虽然我也不清楚那种工作的女孩子会穿成怎么样,但我想肯定不会穿着半旧的运动服,还有脸上一点脂粉都没有吧,倒不如说,现在的高中女生,脸上一点东西都没有的比较像珍惜动物吧。”   穿着半旧运动服的沙希好像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随后又有些生气地说。   “穿着运动服又不会化妆的我真是对不起了。”   她气鼓鼓地撇过头吃东西,不理会对面那个喜欢揶揄人的家伙。他也不在意,就那样看着她,继续问道。   “可以跟我说说吗?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姑且不说其他,如果被学校发现了,可能会被退学吧。”   “。。。。。。。”   沙希沉默,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跟眼前这个刚刚认识的男孩子倾诉,但是,心底有些话好像想要涌出来一样,想要找一个人说说,即便没有帮助,但起码能让自己的心情畅快一些。   “因为我需要钱。”   说完这句话之后,沙希观察着他的反应,看他既没有皱眉,也没有鄙夷,只是平静地继续问道。   “理由呢?”   “因为我想要上大学。”   随后,她仿佛要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是大姐,还有一个在初中的弟弟,一个即将上幼儿园的妹妹,我们家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好,虽然生活不成问题,但是等我们越来越大,弟弟的私塾费用,妹妹上学的费用,如果我要上大学的话,私塾费还有学费,生活费.......”   “所以你的父母不支持你上大学?”   沙希对视着他,很肯定地否定了他的答案。   “不。”   随后接着说。   “爸爸妈妈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我在透露过想要上大学的意思时,他们让我努力,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交给他们就行了。可是,我知道的,以他们的经济能力,是没办法凑出我的大学费用的。”   她想起了那一晚,弟弟妹妹熟睡后,她不经意间听到父母在大厅内的交谈,还有,那一声声的叹息和自责。   大概就是那晚后,她才渐渐变成了人们眼中的“不良女”,甚至有时候连父母都会担心,可是,她决定了,用自己的双手来凑出费用,甚至.....。   但是,果然很难呢,不说她现在的年龄,找不到什么高薪的工作,甚至作为劳动力,岁数也限制了她的工作时间,这段时间她虽然存了点钱,可是,距离目标还远远不够。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沙希有些后悔了,虽然说出来后自己确实畅快,但是对面的,不过是认识了几个小时的家伙,或许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吧。随后,就听到对方说。   “那你考虑过奖学金么?”   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对方只是用一贯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意见。   沙希心底松了口气,自己虽然辛苦,但既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可怜,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可怜,凭什么需要别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光看自己,如果他刚才有透露出一丝这种意思,大概吃完拉面当作道谢后,以后和他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想过,但是,不够。”   对面的八幡有些疑惑了。   “虽然大学的费用不少,但加上你打工的钱,如果你拿到前几名的奖学金,应该够的吧。”   之后,沙希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像是痴人说梦的话难以启齿一样,不过,最后还是说出来。   “先说好,你别笑我,我,我想连弟弟妹妹他们的费用也凑出一些。”   “。。。。。。”   看到他虽然没有笑,但默不作声,沙希好像负气似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不切实际啦,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不行吗?”   之后就看到他轻轻摇头,感叹似的说。   “不,我没有这种意思,就是惊讶而已,想不到你大大咧咧的样子,想的还真多啊。”   “大大咧咧是什么意思啊!”   “夸你呢。”   其实他是想说英气勃勃的,不好意思说而已。   “你觉得我像傻瓜?”   正当八幡打算说些什么时候,他的电话就响起了。 第五章 少女的大冒险(终)(二更五千五字)   正当八幡打算说些什么时候,他的电话就响起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之后,他就走到一个角落,耳边靠着手机交谈起来。虽然不是本意,但凭着沙希自己的听力,而且还是在这家不大的店里面,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内容,只听到他说了几句话。   “确认了吧?没问题就行,报酬和原先说好的一样。”   “不,不走银行,你直接给现金,我发个地址给你,用什么方法你自己想。”   能清晰听到的,就只有这两句话而已,其他的,因为他的声音太少,所以也听不清楚。就是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这家伙干什么的,说的事情好像离高中生的世界很远似得,不会是什么犯罪的事情吧,就在沙希胡思乱想的时候,八幡已经回来了,也不提刚才电话的事情,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川崎同学,刚才我看到,你的身手挺不错来着,是练过的吗?”   刚才沙希被一群人围攻,没有丝毫慌张,而且也没有下意识的选择逃跑,判断形势,干净利落瞬间击倒了一人,形成震慑力,如果不是那个老大似的青年反应的快,趁着那段时间,她就足以逃跑了吧,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反应和意识,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你是说刚才那个光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那家伙大意,我大概需要两招才能解决他,虽然我因为打工,体力也消耗了大半就是了。”   沙希说的平平淡淡的,仿佛理所当然,她是真的这么像的,打架厉害又不能当饭吃,所以她也不太在意。   两招,击倒一个健壮的青年,八幡的口有点惊讶地合不住了。   不过想想沙希的动作,和平常人也不太一样,总是那么干净利落,而且好像随时带着一股爆发感,原以为是天生的气质,现在看来,不全是呢。   “你跟谁学过的么?”   很难想象是野路子自己练的。   沙希想到一下,然后一些苦恼地说。   “我也不太懂呢,应该算是有吧,我小的时候,经常跑去公园玩,有个老头经常在那里做体操,不过动作慢悠悠的就是了,然后有一天他跟我说,我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然后就死缠烂打要我跟他学些东西,我拗不过他,反正那时候也没什么做,就天天跟着他学了,大概学了两年吧,之后他说能教的都教我了,然后就消失了,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他是什么人。然后越长大,就发觉自己的身手越好,几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其实她还没有说,如果她体力充足的话,刚才那种情况根本不用逃跑,花点时间就能全部干掉,不过说出来太像吹牛皮,对方也可能不信,她就干脆不说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知怎么的,八幡觉得有一股浓浓的既视感,好奇地问道。   “那个老头有留下什么秘籍丹药之类的么?”   沙希一个卫生眼过去,就差没说,你这家伙是傻瓜吗?看武侠小说看傻了吧。   八幡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那真是可惜啊。”   那种从心底发出的真的很可惜的表情让沙希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   “秘籍丹药什么的真没有,不过你有兴趣学的话,我教你就是了。”   “不,不用了,姑且我也算是个脑力劳动者,学了也没什么用,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接着,他的脸色变得从没有过的认真,对沙希发问。   “接下来我会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   沙希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不过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没有打断他,点了点头。   “你能守得住秘密么?”   沙希心想,这是什么怪问题,不过看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不像是恶作剧,她也就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想要一份长期工作么,即便上学也可以兼任的。”   这次沙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合格。”他说。   “哈。”   “你一开始不是问我来这附近做什么的么,我刚刚见完客户回来。”   客户?这个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些陌生的词让沙希有些愣神,八幡继续说道。   “现在我身边缺一个人帮我,其实平常也不一定要做些什么,可能整理一下文件,可能陪我去见某些人,最坏的情况就是需要你提供武力支援,至于薪水,嗯,最近我的资金链也比较紧张呢,就先按普通高中生打工的两倍好了,以后手头松了我再加,好了,估计你有些迷糊,有什么想问的吗?”   沙希虽然听明白他的一字一句,但合起来好像就不懂了,只挑自己懂的来问。   “需要武力支援,难道你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么?”   “啊哈哈,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只是以防万一,怕有些人不规矩而已,基本上不会用到。”   “你是做什么的。”   “商人,我提供客户需要的,然后收取报酬,就这么简单。”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吧,沙希心里反驳。   “真的能给我两倍薪水么。”   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只见八幡耸了耸肩。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现在去银行先支一个月的薪水给你。”   “你,真的是学生?”   “我的学生卡还在口袋,和你一个学校,还是同级学生。这个还需要问么?”   “当然,你觉得你刚才说的哪一点像个学生!”   于是八幡闭嘴,没有说话。   接着沙希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以你开出的条件,应该不缺人手吧,难道......”   突然,沙希想到了什么一样,侧着身子,双手交错捂着胸膛,像看色狼一样的眼神瞄着他。   “变态。”   对面的少年连忙摆了摆手。   “想哪里去了,我有女朋友的。”   只是,沙希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鄙视道。   “人渣。”   有女朋友还想和她勾勾搭搭。   八幡捂脸,无奈说道。   “如果我接着问我像这种人么,你肯定会答像的,所以就算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帮我。”   突然,沙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笑的,和你刚才的玩笑扯平了,我相信你。”   随后她又低声说道。   “像我这种老土的女孩子,肯定没有人喜欢吧。”   看来她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魅力。   “那......”   还没等八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这一次并没有刻意躲避沙希。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按了接听键后,沙希可以很明显地听出对面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随后就听到八幡没好气地说。   “结衣姐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么?你现在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你要约我去游泳馆?”   “小雪答应了?也就雪之下懒得说你而已,她倒是越来越惯着你了。”   八幡无奈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没有说我不去,我只是说,下次多考虑一下常识。”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沙希有些惊讶,眼前的少年,虽然和他说话的时候并不冷淡,但却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隔离感。但现在和对面的人说话,虽然语气和态度都说不上好,可其中包含的亲近感却是表露无遗,让她有点羡慕对面那个女孩。   不久之后,八幡挂了电话。   “女朋友?”   沙希好奇问道。   八幡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是。”   沙希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没有追究下去,接着刚才的话题。   “你刚才说的工作,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都是同级生,你随时来找我也可以。”   沙希点头,三两口将剩下的拉面吃完,反而是对面的家伙还在慢条斯理的还剩下一半。   只是,再大的拉面也有吃完的时候,她招手叫老板娘结账,老板娘真的只收了他们普通大份拉面的钱,让沙希都有点不好意思。   沙希边站起来边对八幡说。   “我要走了,还要将蛋糕.......,啊!”   突然想起自己手边的蛋糕跟着自己又跑又跌,现在才留意到原本精致的盒子现在都有些凹凹凸凸,她连忙拆开盒子,只见原本形状很漂亮的巧克力慕斯蛋糕,现在外面那层奶油已经完全变形了,看来是刚才跑动的时候压到了。   沙希欲哭无泪,原本咬着牙才奢侈了一回,打算让京华高兴一下,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拿回去啊。   八幡看着她突然变得沮丧不已,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那个她打开蛋糕盒子后,才哭笑不得的说道。   “需要这样吗,一个蛋糕而已。”   “买给我妹妹的。”   “再买一个吧。”   “没钱!”   八幡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就在沙希头痛了一会儿,认真考虑要不要再出一次血的时候,就听到八幡说。   “你这个蛋糕,只是外面那层奶油变形了而已,里面应该没有问题......”   “你有办法?”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沙希燃起了希望。   “我倒是会弄,就是看你敢不敢冒险了。”   “冒险?”   她不解地问道。   “有现成的材料弄好这个蛋糕的地方我就想到一个,学校的家政室。”   “现在?”   现在可是晚上十二点多快一点了。   “当然。”   沙希的表情纠结不已,最后咬牙说道。   “那就走!现在!”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为了一个蛋糕,半夜跑回学校,除了打工就从没有做过任何违反校规的事情的“不良女”,现在很是豪迈地再次冲破自己的底线。   八幡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站了起来,两人和老板娘道别后,就走出了拉面店,而听完全程的老板娘非但没有阻止,还免费提供了两支小手电,笑眯眯地迎着他们出门,只是在心中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俩人回到学校附近,依然通过后山那个缺口进入校园里面。平常在白日里充满着喧嚣的校园,现在幽静的有些可怕,身手很好但胆子不大的少女,现在满脑子都是平常听说过的校园恐怖传说,不自觉将身子靠近了旁边的八幡。就听见他用幽幽的声音说道。   “听说总武高以前有一对男女在楼顶殉情,从那之后晚上经常有怪声从这栋教学楼传出来哦。”   少女差点悲鸣起来,就差喊出来的时候,就被旁边的他用手捂着嘴巴。   “笨蛋,想要将保安全部引过来吗?”   沙希大力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谁叫你吓我。”   “练武的人不是胆气很足的吗,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怕就是怕啊,我有什么办法。”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家政室。   “钥匙怎么办?”   沙希问。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   随后,还没等沙希发表意见,八幡就轻跑离开了,留着沙希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幸好,八幡没有让她久等,一会儿就拿着一条钥匙回来了。   “指导室的窗口有一个是坏的。”   其实是静老师故意弄坏的,因为她也经常忘记带钥匙,但是那个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到。   打开门后,八幡很熟稔地从冰柜拿出冻奶油,可可粉,还有巧克力。   “将蛋糕给我,你去把风。”   沙希狐疑道。   “你究竟行不行的。”   “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最后沙希还是将那个变了形的蛋糕睇到八幡手上。   “对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川崎京华啊,怎么了?”   “没事了,你在外面把风吧,很快就好。”   随后,沙希就看到八幡大手一抹就用餐刀将蛋糕的表层抹去,不忍心再看下去的沙希只能听他的话,在外面把风。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就听到八幡叫她进去。   桌面上放着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蛋糕,虽然没有原先那样精致,但总比变了形状变得乱七八糟要好,上面铺满了巧克力碎块和可可粉,另外中间还用巧克力写上了川崎京华几个字。   “因为材料就这么多,只能做成这样,用来哄你妹妹应该够了。”   “够了够了。”   沙希很是惊喜地说道。还在收拾厨具的八幡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久之后,正当沙希提着重新做好的蛋糕,和八幡走出门口,刚好锁上门的时候,一束亮光照了过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的八幡说了一句.   “被发现了,跑。”   之后拖着她的手跑了起来。   后面应该是保安的男子立刻吹了口哨,通知其他人,然后追着他们两个不放。   “为什么今晚我们好像一直在跑。”   还有心情抱怨的沙希说道。   “我还想问你呢。”   两人从原路返回,跑进后山,后面的保安已经慢了他们一截了,等他们跳过护栏,离开校园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蛋糕没事吧。”   “没事,这次我可是有好好留意着。”   沙希的心脏还在激烈地跳动,今天晚上,真是太刺激了,如果刚才他们被抓了,估计直接就退学了吧。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八幡问道。   “不用了,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八幡连忙摆了摆手。   “那我走了,今天晚上真的很多谢你。”   八幡看着在深夜中的那抹幽蓝渐渐远去,其实有一个问题,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为什么选她,因为,他模糊的记忆中,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幕,依然是那一抹幽蓝,依然是夜空下的校园,只是,不同的却是,那个时候的高中因为他们的毕业而在晚上堆起了高高的篝火,让附近的整个夜空都带着红色的透亮。那个时候,他庆幸得知自己和另外两个少女依然会在同一间大学读书,让平常懒得参加这种活动的他难得留了下来。正当三人在篝火旁闲聊的时候,那抹蓝色很是突兀地插话进来。   “那个,比企谷同学,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   平时说话很男孩子气的她,不知为何,这次很是小意。   大概已经有语感的他,向两名少女打了招呼,用眼神示意她们安心后,还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那个,比企谷同学,我考上了其他地方的大学,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所以今晚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其实以她的成绩,是可以考本地更好的学校的,只是因为那所大学更加便宜而且答应给她奖学金,所以,她答应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   还没等她说完,他主动打断了她。   “我说啊,其实人际关系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啊,嗯。”   她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例如在初中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喜欢某个人,但只要一上到高中,见了更多的人,看到更加优秀的男生,回头想想,又觉得并没有那么喜欢,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幼稚不是吗?其实,都是很正常的,现在的我们,生活的空间还太狭窄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可是,她想要,不是这样的拒绝,就算告白后被拒绝也好,但是现在,她告白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八幡心道,这样就好,这样还能留下一份朋友的回忆。   情绪在心头翻涌的她,不知不觉,眼睛泛红,最后,她开口说。   “我可以抱抱你么,最后一次。”   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歉意的八幡最终点了点头,之后,少女轻轻搂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八幡好像能听到她轻轻的抽泣声,最后,她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拜拜。”   轻轻推开他,快速转过身子,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八幡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只是那时候的他,没有想明白。   随后,那抹有些孤独的幽蓝,就在他的目光下,渐渐消失在黑夜中,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八幡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站在没有篝火的黑夜中,叹了口气,那时候,自己不让她告白,自以为是为了她好,或许把她伤的更重吧。   随后,她看着沙希消失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很高兴可以帮到你,川崎沙希。”   作者的话:今天更了快八千字了,应该够看了吧。 第六章 开端(一)   由比滨结衣望向眼前这座公寓,因为她一直在公寓的周围走走停停,所以偶尔有也从公寓进出的租客还有附近的行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她,但她好像也并不太在意一样,眼光经常盯着公寓某间房间的窗子,只是,窗子没有反馈一点主人的动静让她有点忐忑不安,不自觉地轻声喃喃道。   “果然应该和小雪来才对么?”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继续下去,为了给自己打气,她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握紧,小声道。   “结衣加油,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抬脚走进公寓,走向那间自己早已知道地点的目的地,按下门铃,幸好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需要她拍门,房间的主人才能注意到,这样的话,大概她鼓起的那点小小的勇气就会消耗殆尽了吧,还好,在她按下门铃不久,一个睡眼惺忪,全身散发着睡意的少年打开门,就差头上没顶着熬夜两个字了,他看到结衣后,愣了一下,并非是对她会出现在这里感到惊奇,而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实在太早,而且更难得的是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有大大小小的疑问,他还是向结衣笑了笑,开口道。   “早。”   “比企谷君也早........不对!”   前一刻还在各种小心思的结衣,看到向他道早安的八幡之后,那点小心思一瞬间抛诸脑后,生气地说。   “比企谷君,你又熬夜了吧,我不是说过,最好不要熬夜的么,很伤身体的!”   摄于她散发出来的威势,八幡眼神有些抛弃,含糊地说道。   “嗯,额,就刚好昨天有点事情而已,只是例外,例外。”   结果结衣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眼睛就差没将不信两个字写出来。   “咳咳,总之先进来吧,对了....”   八幡突然看到结衣的身边空荡荡的,问道。   “很稀奇啊,怎么不是和雪之下一起来的?”   大概是八幡的错觉,问完之后总感觉结衣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回道。   “小雪啊,说她有点事,迟一点再来,反正等等嘛,又无所谓。”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晰的八幡也就不在意了,带着她进去,少女再次进入这间男孩子的房间,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然后就明白过来了,上次虽然也是来过,而且还是第一次,但是那个时候可是有雪乃这座大靠山在,也就没有现在那么多思虑,虽然和少年挺熟的,可毕竟是独自在异性的房间内,就算不担心安全问题,不自觉地会紧张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然后,结衣再次看了一眼房间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并非是因为房间太乱,相反,房间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男孩子的房间那样,到处乱扔的脏衣服,散乱的漫画杂志,还有各种女孩子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反而是相当的干净和明亮,而且打扫得一尘不染,可是,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突然,她想到了一个词,人气。   她发觉这间房间,除了必需的生活用品,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或许她下意识感觉到怪异的源头就在这里吧,于是,她开口道。   “比企谷君,这里的东西太少了吧,桌子上也可以摆个潘先生啊,就是那个熊猫玩偶,现在很流行的,你听过吗?”   突然,八幡愣神,仿佛看到某个怀念的音容笑貌,用相似的语气说着相似的话。   “小企,你这里太空了,摆个潘先生吧,超可爱的。”   随后,八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说。   “嗯,我考虑一下。”   结衣终于笑着点头,然后说。   “还记得我今天来做什么的吧?”   “什么来着?”   “喂!”   “开玩笑开玩笑,今天去游泳馆对吧,可是为什么呢?”   八幡疑惑道。   “夏天!当然是去游泳啊!而且啊,比企谷君,我不是说夏天出来玩的吗,可是放假到现在你都没有联系过我们,我和小雪都去逛过好几次了。”   结衣不满地说,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给他,估计这个夏天,基本没什么可能看到他了。   “啊,嗯,抱歉,最近有点忙。”   八幡只能无奈地道歉,但其实,他忙不假,但不见她们却是故意为之,只是并不能对结衣解释就是了。   其实并没有真的责怪八幡的结衣,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惋惜多于生气,难得的暑假呢。   “雪之下知道来这里的吧?”   “嗯,知道,已经跟她说过了。”   接着,八幡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那就好,对了,介意我再带一个人去吗?”   结衣疑问道。   “女孩子?”   “对。”他点头。   看到他丝毫没有想要掩饰地点头承认,结衣突然心头有些发紧。   “谁?”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大,那副样子,更像是质问出轨的花心男朋友。   只是八幡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想到哪里去了,是个小六学生。”   只是,结衣的反应更加怪异了。   “小六,学生?”   她居然连一个小六学生都不如,输给一个小学生?她的脑子有些当机了。   八幡刚拿起一个水杯,还好没有喝下去,不然就要被她呛死了。   “我说你的脑子到底想着些什么啊!”   “鬼畜,变态,邪道,幼女控,萝莉控,犯罪预备役。”   结衣目无表情,眼神冰冷,用冷淡的语气不断重复着这几个词。   被当成变态的八幡没有慌张,无奈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学得挺像的啊,连眼神都八成似了。”   原先眼神冰冷的结衣好像换了副表情般,笑着说道。   “对吧对吧,我对着镜子学的,不过小雪好像要更酷一点呢。”   “那个小女孩是我房东的女儿,因为附近没有同龄人陪她玩,所以平常也挺寂寞的话,机会难得,就带上她吧,好吗?”   八幡难得详细地解释道,然后,就看到结衣扭了扭头,仿佛不在意般说道。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带谁去,又不用经过人家同意。”   八幡苦笑。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哼哼。”   结衣哼哼两声,也不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为了扯过话题,八幡问她。   “对了,见你空手来,你的泳衣呢?”   突然,结衣的笑容有些古怪,眼角带着媚意,有些羞涩,看着他,樱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想知道?”   随后,她不等八幡答应,手放在衣角,缓缓拉起本就宽松的露肩衬衫,动作很慢,仿佛似故意似的,先是露出一小块嫩白的雪肌,随后便看到那小小的可爱肚脐,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应该是多年练舞的结果,八幡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用自己都听不清的语速说道。   “我去接那个小女孩,你现在这里坐着。”   随后就看到他落荒而逃似的跑出玄关,原本还媚眼如丝的结衣突然哈哈大笑,看着他的背影。   “哼哼,活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去认识其他女孩子。”   小六女生也不行,然后,脸变得通红,羞涩地低声喃喃道。   “居然真的做了,你要死了,由比滨结衣。”   作者的话:推荐我家头牌妈个鸡在欢乐书客发的新书《绿帽男主的养成计划》,关键字,惠,伦也,兰斯,媚肉之香,还需要其他推荐词吗?需要吗?要吗?吗? 第七章 妄想少女的日常   确认八幡完全不见踪影之后,结衣的心脏依然在剧烈跳动,仿佛现在才察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样,她按着心脏,自言自语道。   “果然不应该听优美子的话吗,可是,这样算是喜欢吗?”   在某天结衣,优美子和姬菜的茶话会中,姬菜一如既往看着内容怪怪的漫画,她和优美子不知不觉聊到了喜欢的人的话题。   “我说结衣啊,你最近有喜欢的人了?”   三浦优美子好像很无聊地问道。   “哈?为什么这么问?”   结衣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   “你看啊,人家觉得你最近有些变了呢。”   优美子打着哈欠,用有些倨傲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或许会觉得她这样子好像居高临下看不起人一样,但只要和优美子交往久了就会知道,这就是她说话的风格而已,本身并不存在其他特别的意义,当然,结衣很明白这一点。   “嗯,你觉得有什么变化了呢。”   结衣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道。   优美子没有立刻说道,而是指了指她的脸。   “之前你喜欢用浓妆的吧,现在淡了不少,而且也不会随便就慌慌张张了,别告诉人家你是突然转性子了。”   言下之意,是有喜欢的人,才改变的吧。   结衣用头垫在桌子上面,摇了摇,说道。   “可是,我好像没有想过这个耶。”   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看着很高傲但其实很爱担心的优美子忍不住说道。   “你不是一直期待恋爱的么,怎么就没想过呢?”   “可是,我现在好像搞不清楚什么是喜欢啊。”   虽然她期待着一场如梦幻般的恋爱,但这不是正常么,每一个像她一样年龄的女孩子的,谁没有期待过一个王子殿下呢,不过,想想那个他,然后和王子殿下的形象重合了一下,突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行,完全想象不出。那个家伙如果一本正经地说出,我的公主哟,她估计在感动之前,会先笑场吧。   优美子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   “笨蛋,在傻笑什么啊。”   “没有啦,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可是,人家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虽然算是有在意的人啦。”   而且还不止一个,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她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的时间,总感觉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三人本就应该这样似的。小雪姑且不论,可是,对他,真的是喜欢么?她不知道。   优美子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像担心即将初恋女儿的老妈一样担心她呢,恨恨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还是忍不住说。   “你啊,之前就是憧憬恋爱这种东西,可是,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恋爱。典型的少女心态,是吧,少女。”   她突然搂着优美子的手臂,撒娇般的靠着她。   “嘻嘻,被你这么说,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优美子也被她带着心情好了起来。   “其实,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了,就会发觉,并非你憧憬的那种恋爱一样,只有甜甜蜜蜜的,倒不如说,是酸楚居多。”   “酸楚?”   结衣不解地问道。   优美子望着班上某个人的爽朗笑容,有些惆怅,还是说道。   “对,不是痛苦,不是甜蜜,而是酸楚。”   结衣想了想,和他们在一起,只有顺畅和快乐啊,不明白。   “不明白。”   优美子笑了笑,并不在意,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等你明白的时候,或许就迟了,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哦。”   “啊哈哈,优美子说的好恐怖。”   突然,优美子有些坏笑,揉着她的脸说。   “你不是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么?我教你。”   “你啊,只要对他做点大胆的动作,小小过界的动作,看看他的反应,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指着她的心脏。   “问问自己这里的反应,你大概就会知道了。”   优美子的话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摸着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可是....   “还是不明白呢。”   她轻轻皱着眉头。   “这样算是喜欢么,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也没有优美子说的,酸楚?”   慢慢地,她的心脏跳动缓慢了下来,或许是少女性格使然,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再纠结,很快地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间房间内,有些恶作剧的表情笑道。   “嘻嘻,比企谷君不在,让我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会有很多色色的东西吧?”   好奇心使然之下,她在房间内四处游荡,是不是看着床底,打开抽屉,在确认完整个房间后   “没有呢,真是完全不像个高中男生的房间,起码一两本色色的书也要有嘛,一点都不好玩。”   少女想着,如果能找到一两本那种书或者杂志做证据,哼哼,她的表情就得意起来了。   真想看看将那些书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慌张的表情,平时总是一副故作镇静的模样,真想看呢,他慌忙掩饰的样子,结衣越想越兴奋,随后想到。   “对了,床。”   她想着,如果是床的话,一定会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结衣走进那张简洁的单人床,然后,为了小心起见,她还是确认了一下房间,嗯,没人,看样子他被自己吓到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她先是嗅了嗅床上的味道,除了他残留的一点体味,好像也没有其他古怪的味道,她再嗅了嗅。   “好像挺好闻的......不对!”   发觉自己好像歪到其他地方的少女,再次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拿起枕头还有被子看了看,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唔,难道比企谷君,那里有问题?”   因为,她从朋友那里听来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的男孩子,不应该是欲望很强的么?   突然,少女看着眼前比起她自己家那张,更大上了一半的床,还有洁净的被单和枕头,她有些心血来潮地想到。   “试一试?睡起来应该挺舒服的吧。”   然后,她跳了上去。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唔~~,果然,大床最棒了。”   就在少女一无所觉地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你在干什么?”   结衣还没有确认是谁,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小心掉下了床,摸着碰到的头。   “好痛。”   来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捂着眼睛,仿佛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个逗比的行为。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结衣终于认出了这个声音,尴尬地笑着。   “小,小雪,你怎么现在才来呢。”   来人雪之下雪乃再次确认了一下手表,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约我在这个时间来的吧,我应该没有迟到才对。”   “啊哈哈,好像有这回事。”   结衣摸着被撞到的头,其实更尴尬的是被雪乃看到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行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雪乃眯着眼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仿佛知道了少女的尴尬,居然不再提刚才的事情,只是问道。   “比企谷君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啊,去接一个小六女生了。”   结衣好像有些鼓气地说道,反而让雪乃想错什么了。   “哈?小六女生?鬼畜,变态,邪道,幼女控,萝莉控还是犯罪预备役?”   “啊哈哈,小雪你真聪明。”   雪乃狐疑道。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结衣不断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第八章 妹妹?女儿?   八幡慌忙逃出门口,等到出了公寓之后才慢慢停下脚步,他有些头痛,结衣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当然,有些事情他的是明白的,可是..........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走出公寓,绕过那颗只剩下些许翠绿点缀的樱花树,走到那个庭院的门口,发觉夏海蹲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看蚂蚁还是在数蚂蚁,八幡开声打招呼。   “小夏。”   正在全神贯注看着蚂蚁搬家并且乐此不疲的小女孩,听到有人叫她之后,看了看来人后,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他用脆生生声音很有精神地说。   “哥哥。”   八幡突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带着狐疑的眼神说。   “生病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夏海顿时憋红了脸,随后恼羞成怒,冲上去踹了他一脚,八幡不闪不躲被她踹了一下后,稳住她的身子免得她摔倒,随后摸了摸她的头,丝毫不在意她怒瞪他的眼神。   “嗯,看来很精神啊。”   “要不是奶奶让人家这么叫,谁乐意这么叫你,白痴。”   夏海扭头看向其他方向,喃喃说道。   “那再叫一次?”   八幡有些坏心眼地说道。   “去死吧,变态。”   夏海挣开他的手,回头向她吐了吐舌头,随后跑回里院。   刚调戏完小女孩让自己心情变得不错的他,跟着她缓步走到里院,看到老人正在茶室的走廊处纳凉,夏海在她旁边搂着她的手臂,看到来人后,老人点了点头。   “婆婆你好。”   “你也好。”   她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而且带着一股子的硬朗。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她随后说道。   八幡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就说出自己的目的。   “嗯,今天是计划和同学去游泳馆的,就想着能不能带小夏也一起去呢。”   原本无所事事的夏海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期待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过依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自己的奶奶。   雨宫婆婆似有深意地看着他,静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   “如果安全没有问题的话。”   八幡立刻回答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人家才不用你照看呢。”   夏海愤愤不平地插嘴,然后被奶奶瞪了一眼后悻悻然闭上嘴。   老人想了想后,点了点头,随后再问自己的女儿。   “你想去吗?”   因为老人的年纪和身体等原因,夏海平常也没什么机会去那种地方玩,现在自然是想去的,可是,如果说去的话,好像输了什么似的,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自然清楚自己女儿心思的老人也没有为难她,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道。   “那就去吧,今天的日课就不用做了,好好玩玩吧。”   然后对着八幡说。   “那今天就拜托你了。”   然后举起自己女儿的手,递到八幡的面前,他自然地接过,轻声说道。   “那我们走吧。”   假装着很不乐意的小女孩被他拖着手后,跳下了走廊的木板,动作中的雀跃仿佛掩盖不住。   老人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然后对着八幡说。   “我有话要转告你的父亲,有空回家帮我转达吧。”   “没问题,婆婆请说。”   雨宫婆婆停顿了一会儿后,说道。   “就说他的计划我同意了。”   然后又望着隐藏不住兴奋的小女孩,还有拖着她的手的八幡,继续说道。   “唯一的条件是由你来负责。”   八幡一愣,好像捕捉到什么,但却又摸不清楚脉络。   “不明白吗?没关系,回去问你父亲就知道了。”   老人摇着扇子,毫不在意地说道,似乎也不打算继续透露些什么。   于是八幡点头,向她道别。   “我明白了,你的话我会传达到的,那我和小夏就先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于是八幡拖起夏海,顾忌着她的步速,慢慢走了出去,期间夏海还回头给了老人一个笑脸。   等到两人都不见人影后,老人似乎苍老了几分,轻声说道。   “希望我的眼光没错,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阵回廊风吹过,让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了几分。   .................................   “我没有泳衣。”   原本和他无声冷战的夏海突然说道。   “没关系,到了那里挑一件你喜欢的吧。”   “这是你说的,人家可没有求你哦。”   夏海翘了翘眼角,故意冷着脸说道。   “是是,是我求你收下的。”   小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这还差不多。”   随后,夏海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她虽然小,但同样清楚,别人的好意不是理所当然的。   “嗯,究竟是为什么呢,或许是随便逗一下,你的反应就很有趣?”   小女孩又踹了他一脚,这次用多了几分力。   “啊哈哈,就是这样,真的很有趣。”   夏海怒怒地瞪着他,意思是自己是认真问你的,也希望你能认真回答她。   八幡原本嬉笑的表情缓了下来,眼神平静,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整理她被夏风吹乱的头发。   “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女儿的话,应该就是你这个样子的吧。”   被他的手整理着头发的夏海,好像只小猫咪般,轻轻眯着眼睛,纯真地说道。   “可是,我不能当你的女儿啊。”   八幡的手一停,随后继续动作,声音更加轻柔了。   “嗯,你说得对。”   夏海仿佛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甩了甩头,甩开他的手,然后认真地说道。   “我只能当奶奶的女儿,不过,如果你想要我当你的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她说的很强硬,但是眼角轻轻的颤抖还是透露出了她的不安,或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好意吧。   八幡笑了笑,问道。   “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妹妹了啊。”   “那是个笨蛋,怎么比得上我。”   八幡乐了,想不到她对小町的印象是这样,不过还是蹲了下来,和她平视,举起自己的小尾指。   “那就这么决定了?”   夏海用自己更小的尾指勾了上去,笑得像只得逞了的小狐狸一样,   “那你以后就要对我更好,给我买更多好吃的,要经常带我出去玩,我的要求你不能拒绝!”   “当我妹妹就是为了这个?”   八幡哑然失笑,还真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没什么办法   “当然,不然谁乐意,你这个萝莉控的变态。”   八幡站起来,再次拖着她的手走了起来。   “是是,真不知道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不要小看小学生的知识面,人家也是有手机的。”   “那我跟婆婆说停掉你的手机好了。”   “你敢的话人家就不再理你。”   其实她也没有说,如果她有爸爸的话,应该就是他这个样子的吧。   ...... 第九章 开端(二)   在八幡被迫签下许多不平等条约之后,夏海终于心满意足,也不和他冷战了,一直笑眯眯地让他牵着手走到公寓里面他的家,快要到的时候,八幡开口跟她说。   “一会儿有两个姐姐会跟我们一起去,记得叫人。”   夏海听到还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姐姐”,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们不去不行吗?”   她可不想和莫名其妙的外人去玩,当然,她是肯定不承认自己怕陌生人的。   八幡轻笑,安慰道。   “都是很好相处的姐姐,不用担心的。”   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心虚,结衣姑且不论,不过雪乃......   那家伙怎么都算不上好相处吧,就不知道她和这孩子的相性如何。   “咳,到时候你想跟哪个就跟哪个吧。”   夏海斜了他一眼,不满地说。   “你在哄小孩子?”   “你不乐意?”   八幡询问道,如果她真的不乐意,他不介意全程照顾她。   她翘了翘嘴。   “下不为例。”   八幡拍了拍她的头,之后打开门,发现两个女孩子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只是,等她们看到八幡拖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进来时,眼神有些诡异,随后雪乃清了清嗓子,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用来消遣的书,翻开某页,用清脆圆润的声音朗诵道。   “不识武藏野,闻名亦可爱。只因生紫草,常把我心牵。渴慕武藏野,露多不可行。有心怜紫草,稚子亦堪亲。书名《源氏物语》,节选自章节《若紫》。”   随后合上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你桌子上的书,只有刚才我读的那一页的页角有折痕,由比滨同学,我们报警吧。”   旁边的结衣很配合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按报警电话。   “喂,别真打啊。”   八幡忍不住开口道。   雪乃怜悯犯罪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真诚地说道。   “放心吧,我家在千叶的公安系统也有一点人脉,会保证你得到公平的刑期的,比企谷菌。”   “我已经确定要坐牢了?”   “比企谷君,我会等你的。”   旁边的结衣伤心道。   “你等个屁,我又不是要进去。”   夏海张望了一番,随后狐疑对着八幡问说。   “她们是你女朋友?”   八幡伸手给她一个暴栗。   “别添乱。”   “暴力反对。”夏海用手掩着额头抗议。   八幡轻咳了一声,重新说道。   “好了,别玩了,自我介绍一下,她是我房东的女儿,雨宫夏海,今年小六。”   虽然夏海会在她面前各种打闹,但一见到陌生人就显示出婆婆对她严格的教育了,她松开了八幡的手,轻轻一躬,彬彬有礼地说道。   “你们好,我是雨宫夏海,今天麻烦你们照顾了。”   八幡在旁边用仅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倒是挺像一回事的。”之后又被她踩了一脚。   既然玩笑已经开过去了,雪乃她们也很好奇这个长得很精致的小美人坯子,现在年纪小可能看不出什么,但长大后大概会是个不输雪乃的美人儿吧。   “你好,我叫雪之下雪乃,是你旁边那个犯罪预备役的同学。”   “呀哈罗,我是由比滨结衣。”   八幡松了口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时间不早了,先出发吧。”   四人大概三十分钟后,来到县内的某间大型的露天游泳馆,虽说是游泳馆,但因为当初受众太过单一,入不敷出,随后经营者改变了思路,引进了很多适合儿童老人和一家人的娱乐项目,所以现在与其说是游泳馆,还不如说是水上世界,在成人游泳区旁边的儿童区也很适合夏海这个年纪的孩子玩耍。   一行人进去之后,三个女孩子先去了更衣室,八幡也在旁边的男性更衣室更换了泳裤,率先在更衣室外面等着她们。   不久之后,她们三人也缓步走了出来。   结衣穿的是有些大胆的分体式比基尼,就算是八幡,心脏还是有些异样的跳动,刚才在他房子无意的惊艳的一瞥,现在尽数收入眼中,在泳衣的收束下,还是远超同龄女生的亭亭玉立,然而紧致的下腹还有带着运动感的腰肢,却打破了她脸上些许的婴儿肥所带来的丰满可爱的印象,对自己的身材没有自信的话,大概也不敢穿比基尼吧。   在她旁边的则是一身白色连体泳衣的雪乃,泳衣遮挡了大部分的春光,只留下四肢展露在外面,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高挑的身材,柔软无骨一样的四肢,不显得瘦弱,只有纤细两个字,白皙的颈部肌肤在阳光下近似透明,在紧致的泳衣下,隐隐透出了漂亮的锁骨划出的曲线,典型的骨感美人。   八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停止了以前的记忆带来的诸多遐想,只是稍稍显得尴尬。   而三个女孩子,表情也是各有不同,结衣有些羞涩,雪乃则是落落大方一副你想看就看的模样,而夏海,好像对自己那身儿童泳衣很不满似的,眼神中一直散发着对八幡的怨念。   说好的让我自己挑呢,为什么要穿你挑的这种一点亮点都没有的儿童泳衣?当然,她肯定是不会承认是因为旁边的两个家伙身材太好,对比之下,自己像一只丑小鸭,所以才不高兴的。她不高兴了,所以肯定也不会让八幡高兴的。   她松开了结衣的手,走到八幡面前,眨了眨狐狸眼睛,一派天真地说道。   “哥哥,人家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看过了,一个车前灯,一个电线杆子,没什么好看的,说好给人家的糖果呢。”   她装着说的很小声,只能让八幡听到,其实声音足够传到在不远距离的两人的耳里。   车前灯和电线杆子听到后先是一愣。电线杆子的嘴角抽了一抽,冷笑着说道。   “电线杆子是吧?比企谷君,猥亵儿童,教唆儿童犯罪,偷窥,色狼,你算好自己要判多少年吧,放心,我家在千叶公安系统还是有一定人脉的,肯定会让你得到一个不公平的刑期。”   “车.....车前灯。”   结衣的反应更加大,仿佛是受到重击一般,原本对自己的身材尤其是那里很有自信,虽然不是炫耀,但自己的资本还是隐隐让她自傲的,原先想着怎么也得让八幡惊掉眼睛,结果.......   小女孩犹不满足,还继续落井下石的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哥哥,不是你让人家去拿手机拍下来的吗,可是人家的手机忘了带耶,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第十章 开端(三)   八幡深呼吸了一口气,根本不敢去看她们两个的眼神,只感觉射向自己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隐隐让他觉得刺痛,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个小家伙的破坏力了。   他刻意用严厉的眼神瞪着小夏,意思很明白,你给我等着,殊不知她丝毫不在意一样,慢悠悠地走回她们两个身边,搂着 结衣的手,好像什么都不懂一样,还对他甜甜一笑,意思更明白了,你过了这一关再跟我算账呗。   “啊哈哈,小夏真会开玩笑。”   八幡用手搓着后脑笑道。但是那两个人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冷冷盯着他。   “啊哈哈,原来是玩笑吗?怪不得哥哥让我等姐姐们脱掉衣服再拍了。”   夏海学着他的动作,用手搓着后脑跟着笑道。   八幡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小家伙,好狠。   “我去深水区游两圈,小夏就拜托你们了。”   他知道有这个小家伙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的,干脆先闪人了,还没等她们说什么,八幡像火箭一样飞奔出去,在湿滑的路上如履平地。   夏海看着他的离去啧啧称奇,摇了摇头,老气横秋地说道。   “也就这点出息。”   “噗。”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结衣突然笑了,蹲下身子,丝毫没有刚才看八幡那种冷意,双手搭在小家伙的肩上,笑着对夏海说。   “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的哥哥呢?”   夏海翘了翘鼻子,对她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配合我呢?”   说完之后,两人会心一笑,连同旁边沉默地听着她们对话的雪乃的嘴角都弯了弯,不说话。   三人闲庭信步走到儿童玩乐区,夏海的眼睛已经变得闪亮亮的了,结衣和雪乃对望了一下,同时心领神会,这小家伙还是这个时候比较像一个同龄的孩子。   突然,结衣将她的手递给雪乃,然后眼神有些恍惚地说道。   “小雪,你带着小夏海先在这里玩吧,我....我一会儿再过来。”   没有等雪乃那种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就如脱兔一般跑开了,当然,是刚才八幡离开的方向。   之后,原本四个人的小团体,转眼间只剩下一大一小在原地相互干瞪眼的雪乃和夏海了。   雪乃有些头痛了,因为她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而且,眼前的小家伙,用对付其他小孩子的经验来对她有用么。   “你不去追么?”   突然夏海开口说道,语气有些无聊,早知道就不赶走哥哥了,眼前这个家伙太无趣了,一点都不好玩。   雪乃仿佛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我为什么要追?”   夏海理所当然地说道。   “奶奶看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啊,她喜欢他,他喜欢另一个她,她们是朋友,反正就是这种关系,然后就是追来追去了。”   “难道刚才那些桥段。”   雪乃有些了然。   “对啊,一般恶毒的小三就是这样陷害女主人公的,哦,不过这是奶奶看的另外一部电视剧啦。”   她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雪乃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好吧,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交回给那个家伙吧。   说完之后,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看着在泳池边无忧无虑玩耍的小孩子,雪乃说道。   “会游泳么?”   “不会。”   “我教你?”   夏海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就进入才一米高的儿童泳池里面,夏海甚至不用踮脚就能站在水里面,该说不愧是好为人师的雪乃么,除了一开始接触水带来的慌张之外,夏海很快就在她的指导下,掌握了基本的动作,半个来小时就可以在雪乃的辅助下,游出比较标准的姿势了,当然,在夏海学游泳的期间,一大一小两个美少女还是一道很亮丽的风景线的,先不说夏海这个还没长开的小美人坯子,相貌精致如人偶般的雪乃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心动。   只是,少数几个鼓起勇气上去搭讪的家伙也惨遭滑铁卢,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不只是相貌,连眼神都是如人偶般冰冷无情,在她的眼神下,还不用说话拒绝,就让他们自惭形秽,深感如果再被她的这种眼神注视多几分钟,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生存价值了。   目视着最后一波搭讪者的离开,夏海问道。   “这就是所谓的招蜂引蝶么?”   雪乃没所谓地说道。   “不,只是清扫垃圾而已。”   两人靠着泳池的旁边休息,夏海基本知道要怎么游了,就缺相应的练习量,雪乃看到夏海的体力有些不济,拉着她回到泳池边坐下,倒是夏海被挑起了兴致,还游的不太满足,就被这个家伙拖回来了,嘟着嘴有些不满意,于是,她笑嘻嘻地问道。   “到底你和结衣姐姐,哪个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啊?”   不过,这种对结衣杀伤力拔群的招数,对雪乃好像没什么作用一样,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我。”   对于结衣逐渐萌芽出来的异样情绪,作为旁观者的她也似有察觉,只是她既没有鼓励,也没有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并非她觉得结衣不重要,仅仅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结衣的好感带来的后果是好是坏,因此,她没有动作。至于对那个家伙,她谈不上好恶,一开始只是对他隐隐藏藏的那些东西有些好奇,后来也不想强人所难,就算是电影院的时候,也只是有些生气和委屈,过后也没有太大的感觉,或许自己在感情的认知方面,真的存在某些缺失吧。   说起来,雪之下雪乃会喜欢上一个人?或者说自己像个普通的恋爱女生一样甜甜蜜蜜?不要说别人了,就算是她也很难想象出这会是怎么一副场景。   回过神来得雪乃看着眼神的小家伙,坏心眼地笑着问道。   “为什么喜欢将我和结衣同比企谷君拉在一起呢,不怕我们抢走他,就没你的份了吗?”   “切,那个家伙谁稀罕啊,整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来教训我,不过就大人家几岁而已嘛,还没成年。”   雪乃对她的话一笑置之,她不是瞎子,虽然这个孩子对八幡恶声恶气的,好像还不如两名少女与她相处的来,但她的神色动作中对他的信赖,可是雪乃和结衣这种外人比不上的。随后,雪乃就听到夏海继续说。   “而且,总感觉哥哥对你们有些不同。”   夏海难得皱了皱小眉头,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好像被排挤一样,这才是她刚才不高兴对八幡发难的真正原因。   殊不知雪乃根本没有在意,摇了摇头。   “结衣姑且不论,我的话是不可能的,你哥哥可是聪明人,知道喜欢我的话,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好结果的。”   作者的话:原本没有码完的,但感觉再不更新就要被弄死了,先发。 第十一章 开端(完)   结衣离开她们两人之后,在深水区附近张望了一番,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她轻轻地走近,发现他坐在泳池边,头发和身子都是湿漉漉的,看上去已经进过泳池了,只是现在的他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衣停了停脚步,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也不打招呼,就这样看着他的孤单的背影,她的心脏突然紧了一下,反倒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去,完全没有早上的大胆和飒爽。   只是,还没有等她下决定,已经注意到她的八幡已经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不好拒绝的结衣也就索性随着他的意思走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坐下,伸出那双细滑的双腿,浸泡在泳池里面,那种冰凉凉的舒服感觉让她忍不住身子一抖,轻呼道。   “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看着他平平淡淡的样子,结衣好奇地问道。   “不怕我过来算账的么?”   八幡反问道。   “你是过来算账的么?”   结衣被他问得窒了一下,随后鼓起脸说道。   “你就不能表现的慌张一点么,一点都不好玩。”   八幡呵了一声,随后问道。   “小夏呢?”   “和小雪在儿童区,小雪会看着她的。”   之后两人便没有在说话,结衣觉得就这样陪着他,不说话也挺好的,不过,不久之后,还是耐不住性子的她还是说道。   “比企谷君,可以叫我游泳么?”   “会是会,可是以前是自己学的,总感觉动作不太好,游不快,可以帮我纠正一下动作吗?”   八幡点头,率先下水,结衣将手递给他,触摸到那种温暖感觉的八幡心底有些异样,但很快就压下去。   结衣故意跳下水,溅起一阵的水花,随后全身浸泡的失重感和冰凉的舒爽感让她再次轻呼了一下。   “果然,夏天来游泳真是最棒了。啊~”   突然,结衣的脚没有掌握好着地的距离,失重带来的慌张感让她下意识的抓紧身边仅有的一根稻草,她的半身都靠了上去,等自己的身子稳住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待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上半身都压在他身上,头刚好顶在他肩膀的位置,胸部压在他的胸膛上,从那个地方传来异常陌生的硬朗触感,让她一阵心悸,还没来得及慌张,突然,她听到了八幡的话。   “别动,慢慢来。”   随后,八幡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丝毫留恋地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离开她,说道。   “这里姑且算是深水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结衣随意地嗯了一声,随后说道。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比企谷君的样子有点怪呢。”   “嗯,大概是刚才有些胡思乱想了吧。”   结衣用好奇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坐在泳池边,就在想,如果一头扎进水去,醒过来之后,会不会都是一场梦呢,这样。”   结衣好像没法理解他的话一样,歪了歪脑袋。   “不明白。”   八幡摆了摆手,说道。   “果然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用在意,我们开始吧。”   八幡拖起她的手,将她慢慢引导去泳池中心。   ...........................   “我回来了!”   结衣兴高采烈地对着两人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突然醒起两人还在那边的结衣,连忙跑了回去。   “抱歉,小雪,原本应该是我照顾小夏海的,却扔给你了,之后交给我吧,你去深水区那边吧,比企谷君还在那边。”   结衣有些歉意地说,和八幡相处的时间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居然忘记了雪乃,高兴之余又让她有些内疚。   雪乃看到脸色些许泛红,而且还微微喘息,大概也是累了,于是点了点头,将还在附近游动的夏海拉起来,完全无视了这个小家伙的不满眼神,现在雪乃终于知道八幡的处理方式才是最好的,如其不知不觉被这孩子带着节奏走,还不如直接镇压。   夏海不知道低声喃喃了几句什么,好像能听到雪女啊,万年冰山之类的词。然后抬起头对着结衣说。   “结衣姐姐,和我哥哥玩的开心吗?”   有些奇怪的问法,让结衣呆了一下,随后应了。   “啊?嗯。”   “那样啊,真是太好了。”   夏海笑的很纯真,不过结衣好像觉得自己漏过了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向一个小孩子问,只能跟着笑起来。   雪乃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总觉得让她们两个独处是件错误的事情,夏海能把这个呆呆的家伙吃的死死的。   “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了,你带着她继续游吧”   雪乃对结衣说道,然后用眼神警示了一下小家伙,让她别玩的太过分,夏海伸了伸舌头,也不说答不答应,再看了一下还懵懂无知笑眯眯的结衣,有些头痛,真不知道哪个才是小孩子。   雪乃沿着扶手和梯子,从泳池走上地面,那种在水中的失重感消失,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沉重,加上濡湿的长发,和身子上随时滴落的水珠,让她少了几分强硬,添了些许柔弱的风情,独自一人走在偌大的游泳馆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虽然对这种目光见怪不怪,并不是她自我意识过重,而是当经历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觉得理所当然而且麻木了。   但现在穿着泳衣,让她少了一点安全感,就越发讨厌起来了,轻轻皱了皱眉,改变原来的主意,不再进入深水区,而是在一个比较人少的休息区的沙滩椅上坐下,在遮阳伞的遮挡下,拿起放在一旁的杂志随意地翻阅,时不时有清爽的夏风吹过,再加上附近的人不多,这种舒适的状态让她多少有些满意。   “在看什么?”   在雪乃津津有味地看着平常完全不会感兴趣的时尚杂志的时候,突然被人后面打了招呼,雪乃原以为又是来搭讪的人,明显带着不善的眼神转过头后,才发现是拿着毛巾擦头的八幡。   “你怎么在这里?”   雪乃问道。   “应该我问你呢,你不是和小夏在一起么?”   “现在她和结衣在一起,你呢。”   八幡耸了耸肩,说道。   “刚才教结衣游泳有点费力气,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突然跑开了,干脆过来这边休息一下。”   说完之后,就在雪乃旁边那张沙滩椅上坐下,然后还舒了一口气,明显带着运动后的疲倦,不过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并没有像雪乃那样,在沙滩椅上伸直双腿,而且盘坐在沙滩椅上,这个不太雅观的坐姿让雪乃轻轻皱眉,但是也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极少,一般都会有结衣在一旁做调和剂,只有八幡和她的这种感觉,让雪乃稍稍有些陌生,因此沉默。   “我说啊,你还打算继续维持侍奉部么,现在不是完全没有人上门么?”   突然,擦完头的八幡开口道。   “现在当然不会有人上门,姑且不论我们几个高一的学生,而且完全没有知名度,不是我自夸,听到这种奇怪的名字,大概也没有学生知道是干什么的吧,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雪乃接过他的话,平淡地回答。   “你原来还知道啊,侍奉部这么个怪名字当初到底是怎么起的。”   八幡回道。   “你管我。不过不用担心,第二学期我会想办法提高知名度的,另外也打算拜托平冢老师帮忙。”   雪乃将自己的打算跟八幡说说,其实她多少有些心焦,部活迟迟没有进展,但是身边却没有人倾诉,所以今天难得的话多起来。   八幡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太在意侍奉部的活动如何。   “你有打算就好。”   突然,雪乃开口问道。   “结衣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听到他反问,让雪乃轻轻皱眉,这家伙真不知道么?   “不管你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怎么决定的,不过不要让那家伙受伤。”   对面的男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她一阵火起,合上杂志,声音也冷淡了几分。   “我不想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希望你不要以此为借口,敷衍由比滨同学。”   言尽于此,本就不擅于人际关系的她,也只能警告他到这种程度了。   她站了起来,打算去深水区活动一下筋骨,不想再理会他。   她渐渐走离休息区,来到深水区的跳板上,张望了一下,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了,大概是午饭时候了吧,此时深水区已经没什么人了,不过对雪乃来说正好,她踩在跳板上,腿部肌肉一用力,整个人以非常漂亮和优美的流线入水,然后以标准的自由泳动作向前快速划动,速度姑且不论,但这套一气呵成的飒爽动作,明显是经过名师指导的。   只是,雪乃入水之后才感觉有些不妥,因为刚才被情绪带动,一下子跳进水中虽然很好地发泄了,但是却忘记了先做热身动作,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到了深水区的中心位置,觉得自己状态还行的雪乃,于是就继续游动,她并不讨厌这种自由穿梭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在水中嬉戏翻滚了多久,突然,她右腿的腿部肌肉传来了微微的抽动感,她心知不妙,正打算游回岸上,但不待她有所动作,小腿的肌肉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和抽搐感,她咬着牙,神智已经因为疼痛而模糊,渐渐下沉的身体终于让她感到慌乱,她用手不断地拍打水面,可是,除了溅起一层层的水花,毫无用处,她的右腿除了疼痛和不由自主的抽动,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在慌乱还有渐渐下沉的身体中,她渐渐被恐惧所包围,这种冰冷冷而且孤独无助的感觉让她有些想哭,原来,自己真的没什么不同的,死亡真的是平等的,在她渐渐模糊的意识中,如走马灯般,浮现出了从童年开始的一个个人物,父母,姐姐,叶山叔叔还有叶山君,结衣,还有印象已经模糊的同学们,之后,她心中仅有一个念头,原来自己的人生,是这么的苍白,十六年的人生,居然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人?   渐渐地,她的意识已经快要完全模糊了,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哨声,只是不清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接着,她仿佛又听到了一个吼声,而且还是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对了,是他吧,比企谷君,那个自己看不透的男孩子,刚才居然忘记他了,熟悉的人里面,姑且加上他吧,而且不是说过不能叫我的名字吗,不过,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就原谅你吧,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最后,她失去了意识.......   ............................   “我不想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希望你不要以此为借口,敷衍由比滨同学。”   仿佛对于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一样,少女说完之后就大步离去,八幡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的自己,有资格考虑这些事情么?   他就静静地坐在沙滩椅上发呆,不久之后,他听到了深水区传来了异常的声响,他的心底突然出现一丝警示,雪乃在那边,不由得他不在意。   他跳下椅子,快步跑到深水区,他最先看到的是刚下水的救护员,随后,他看到了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幕,雪乃渐渐沉了下去的身体,而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他脑袋仿佛被重重撞了一下,上一辈子,雪乃所遭受的不幸仿佛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不由自主地吼出声。   “雪乃!”   随后不顾已经下水的救助员,还有在岸边的救护员对他发出的禁止下水的手势,跳下水,他的脑袋已经空了,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她出事。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气力,既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靠近雪乃,并且比下水的救护员更快一步到达她的身边,   “雪乃,雪乃。”   他抱着雪乃的身体,并且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完全没有反应,他心底沉了几分,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考虑了,他换了一种姿势,拖着雪乃快速回到岸上。   他背着雪乃,轻轻让她平躺在岸边,救护员正想要上前阻止,就看到他那副无比狰狞的模样。   “滚开。”   他没有时间顾忌他们的想法,将雪乃放好后,用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之下,心脏抽搐了一下,没有呼吸的气息,然后将手按在她心脏的位置,没有跳动,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轻轻长开她的口,托起下颚,嘴唇慢慢靠近,最终重合在一起,想她的嘴内缓缓吹气,然而再双手压在她左胸膛,心脏的位置进行挤压,如此反复了十数遍。期间,他不断地念叨。   “醒醒,雪乃,醒醒,求你了。”   不要让我一个人,不知不觉,他的眼角浮现出了泪水,顺着眼角的位置滴落在她的脸庞上。   突然,身下原本完全没有反应的她,身体抽动,然后吐出了一口水,随后,心脏恢复了跳动,她渐渐睁开了双眼,瞳孔有些失焦无神。   八幡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突然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气一样,立刻跌倒坐了下来,脱力的身体好像也动不了一样,但不知道为何,他居然笑了出来,那种放松后毫无负担的笑,太好了,太好了。   ..........................   结衣正在配夏海玩,或者说,正在被夏海玩,只是让这个孩子那么高兴,其实她并没有太大的所谓。突然,她听到了附近有人说深水区那边有人溺水了,好像很很严重,她有些担心,比企谷君和小雪可是在哪边,于是她对夏海说。   “小夏海,我们去那边找你哥哥怎么样。”   看到结衣的表情凝重,刚才还在想着恶作剧的夏海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上岸后,结衣拖着夏海的手用尽量快的脚步走向深水区。   视力比较好的夏海对着岸边的方向轻呼道。   “是哥哥。”   于是,转过方向的结衣看到了八幡正在嘴对嘴地对着一个少女吹气,好像是在进行急救,然后,她发现身下的少女居然是雪乃,可是,虽然心底发紧,可是,她知道现在是救急的关键时候,不能进行打扰,于是,看到了他的泪水滴落在雪乃的脸庞上,直到雪乃身体抽动,恢复了意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突然,她发现自己自己从心底涌出了一种从没有尝试过的感觉,她想起了优美子的话。   真喜欢上一个人了,不是痛苦,不是甜蜜,而是酸楚。她用手紧紧地握着心脏的位置,仿佛要堵住什么一样,优美子,着就是你所说的酸楚么?   她望向那个失力后仿佛全身放松般在地上一直笑着的八幡,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幕,他和雪乃嘴唇的重合,他的泪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结衣都看的清清楚楚,心底的那种感觉越发如泉水般涌现出来,优美子,你是对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没有她想象中的甜蜜,而是从苦涩和心脏涌现的酸楚中确认到的。   .........................   在游泳馆的救护室前,只有八幡和夏海两个人,不久后,结衣走出来,眼神有些复杂,对八幡说道。   “小雪没什么大碍,不过今天她今天不想见人了,你们可以先回去吗?”   八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八幡拖着夏海的手,走出了游泳馆,突然,夏海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   八幡笑了笑,说道。   “你知道什么呢?”   夏海仿佛明白了一切似的说道。   “哥哥喜欢那个叫雪乃的姐姐,而结衣姐姐喜欢你,对不对!”   夏海向前走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拖着,走不动了,发现自己的哥哥呆立站在原地,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在你看来,我们就是这样吗?”   八幡问道,夏海点了点头。   “.........是吗?”   于是,八幡再次走了起来,并且下了决定。 第十二章 交错   八幡拖着夏海刚走出游泳馆,却和某个人不期而遇,对面的人略为惊讶了一下,随后说道。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比企谷君。”   八幡嗯了一声,跟着说。   “彼此彼此吧,川崎沙希同学。”   对面的少女——川崎沙希皱了皱眉。   “你还是直接叫我吧,你这么叫我感觉挺怪的。”   “好吧,川崎,你们也是刚从游泳馆出来的,她是?”   突然,双方都注意到了对方拖着一个孩子,八幡拖着的当然就是夏海了,而沙希拖着的孩子比起夏海显然更加小,大概就是刚上幼儿园的年纪,可以依稀看出沙希小时候的几分相貌,少了沙希那颗堪称标志性的泪痣,同样是蓝色的头发左右扎成两条短短的小辫子,穿着一条小花裙,脸上一团孩子的好奇笑容,还没有等姐姐说话,她就奶声奶气地说道。   “人家叫川崎京华,今年五岁。”   八幡笑了笑,回道。   “小妹妹,你好。”   沙希倒是有些好奇八幡牵着手的女孩子,年纪看着不大,但却和他们差不了几岁,而且看上去和眼前的男生一点也不像啊,然后看八幡的眼光越发狐疑了。   “小夏,自我介绍一下吧,先说好,敢恶作剧的话,就等着晚上被婆婆收拾吧。”   刚刚说完,八幡就听到旁边的小家伙很可惜地切了一声,看来如果不是他事先警告的话,她是真的打算再次大干一场了,八幡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却被她拍开了。   “你们好,我叫雨宫夏海,旁边那个姑且算是我哥哥。”   然后看着沙希,笑眯眯地说道。   “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吧,我只比你小四岁哦。”   沙希很想问,为什么你要强调四岁,但最后还是忍下了,不过看向八幡的眼神中,那丝狐疑差不多快要变成看变态的眼光。   然后,沙希就看到八幡用手指弹了一下夏海的额头,夏海立时掩着额头。   “暴力反对,人家明明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八幡有些头痛的掩了掩头,无奈地说道。   “婆婆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只妖孽的。”   夏海嘻嘻笑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哥哥你是在赞人家吗?”   “很显然,不是。”   八幡立刻回答,虽然不管这家伙,跟沙希说道。   “川崎,失礼了,这小鬼是我熟人的孩子,今天跟我去游泳馆玩的。”   沙希还有些呆呆的,刚才夏海的表现,如果不是身高和样子摆着那里,她都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的同龄人了,不,应该说就算是同龄人也没有她那样精灵古怪吧。   不过,别人家的孩子她就不关心那么多了,就是有些惊吓而已。   “嗯,我家就在附近,我带京华在附近散步,正好遇到你们了。”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对了,上次我说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自从上次八幡和她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见面或者联系过,明明八幡已经在分手之前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她了,本以为没戏了,毕竟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八幡也不会强行施舍好意,今天既然遇上了,就循例多问一次吧,只是八幡真的缺一个帮手,正好川崎沙希这名少女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而已。   沙希没有立刻回答应承或者是拒绝,而是问道。   “要在这里说吗。”   随后向着周围点了点,八幡立刻了然,现在正是游泳馆出场人数最多的时候,四周的人也不少,确实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他先是问向小京华。   “小京华,你喜欢吃什么?”   京华立刻回答道。   “巧克力蛋糕!”   沙希拉了拉京华的手,有些斥责地说道。   “京华,不要这么没礼貌。”   被姐姐斥责的京华立刻低下头,因为父母双方的很忙,在印象中,就算是在晚上,小京华也不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反倒是在日常生活方面,事无巨细都是经姐姐的手,所以,她对这个亦姐亦母的姐姐,是又敬又爱又怕,被她斥责之下,也只能扁了扁嘴低头了。   看到她这样,反倒是沙希先心软起来,正准备说两句软话。   “没关系的川崎同学,反正我也准备和小夏吃点东西再回去,那就一起去吃蛋糕吧。”   八幡有些歉意地说,然后用眼神示意夏海,后者心领神会。   “对啊,哥哥,人家也想吃巧克力蛋糕耶。”   沙希看着他们两个的二人转,叹了口气,声音为温柔地对京华说道。   “那我们也去吃蛋糕好吗?”   瞬间京华的表情由阴转晴,眼神透露出期待。   夏海小声地对着八幡说道。   “你欠我一次。”   八幡毫不留情地回道。   “大不了晚上不和婆婆说你今天做的好事,不然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哼,人,人家才不怕呢。”   说是这么说,不过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于是,两个高中生一个小学生一个幼儿园儿童就往附近的商业街的甜品屋走去,不过进入甜品屋后,看到里面装潢和价格后,就有些犹豫了,不过,就在这时,八幡就开口说道。   “这次我请,当是回礼,上次的拉面很美味。”   沙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待众人坐下后,急不及待的夏海向八幡伸出手,八幡很是合作地将自己的钱包递给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向京华勾了勾手,示意她跟着来,京华先是望向沙希,等她点头之后,也连忙跳下椅子跟着夏海,八幡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说道。   “麻烦看着那两个孩子,点了什么照付钱就是了。”   服务员应了一声,然后跟着那两个孩子。   座位下终于只剩下八幡和沙希两个人,对于信奉奖罚分明的沙希来说,她并不太认同八幡刚才的做法。   “比企谷君,你不觉得太宠自己的妹妹了么,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其他意思。”   八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笑道。   “或许吧,但我不介意多宠她一点,而且那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有时候我宁愿她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胡闹,她啊......”   成熟的让人心痛。   沙希听的一头雾水,八幡说的,和刚才她看到的夏海真的是一个人?   八幡再次摇了摇头,也不想解释,就像现在,夏海知道八幡和沙希有话要说,没有等他开口,她就好像很任性地带着京华去前台挑选甜品了,但经过婆婆严格教育的夏海,会是这样的孩子吗?   “不说这个了,说回正题吧,你考虑的怎么样。”   沙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说的工作就像天方夜谭一样,待遇太好了,很难让人相信,如果是要骗人的话,还不如找更实在的理由,你知道吗?”   八幡没有生气,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正因为你说的不靠谱,反而不像是骗人,而且,我相信你。”   沙希眼神清澈地看着八幡,仿佛要将他的点点动作都纳入眼中,而八幡并不介意,问道。   “那么,合作愉快?”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沙希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着牙说道。   “你下达的指令,我要经过自己的判断,如果我觉得不适合的话,我会拒绝的。”   八幡顿时收起笑容,沙希突然觉得身边的氛围都凝滞了几分。   “哦?你的意思是我招到的,是一个随时都使唤不动的人?我自认为自己的诚意不差,而且,真的不是非你不可。我再问一次,你的答案还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感情,但正因为没有感情,反而显得更加冷漠,明明对面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但少女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被他压的快要透不过气。   沙希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是她并不打算改变,压着心头的畏缩,咬着牙说道。   “是。”   她低着头,没有看对方的脸,而且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就此翻脸,只是,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禁不住的笑意,沙希抬起头,看见少年脸庞和煦,丝毫看不到刚才那种冷漠,伸出手,说道。   “那就合作愉快了。”   沙希发觉自己的脑回路转不过来,看着那只手呆呆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直到少年伸着的手都有些尴尬了,才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然后,八幡不好意思似的解释道。   “刚才吓到了吧,抱歉,那也算是考验的一环,我很满意哦。”   沙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也没有觉得生气,感受着刚才被他压抑住的情绪,她有些佩服,好像那个时候自己的情绪都被对面的少年掌控了一般。   “或许有些快,不过在工作之前,可能要你帮我一件私事,而且可能还是丑角,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沙希点了点头,随后八幡问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问题。   “首先,你有男朋友吗?”   “哈?”   ...........................   夏天的夕阳下,柔和的金色光辉透过窗子洒满在医护室的病床上,某个少女躺坐在上面,目光有些呆呆的,她透过窗子看着依然热闹的游泳馆,还依稀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慢慢离去的身影,她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虽然当时在昏迷之中,但她好像还隐隐约约记得那种感觉,让她的心有些乱。   事情的经过她已经大致从结衣那里听到了,终究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可是,现在的她依然不想要见到那个男生,因此,便吩咐结衣有些绝情地将自己的救命恩人赶走了。   “小雪,他们已经走了。”   结衣的声音传来,雪乃下意识地放下在唇边的手。   “嗯,由比滨.....”   还没有说完,就被结衣打断。   “小雪,叫我结衣。”   雪乃将视线转到自己的好友身上,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凝滞,最终,雪乃叹了一口气,说道。   “结衣同学。”   结衣听到后撇了撇嘴,说道。   “明明不用加同学两个字的。”   雪乃不予置否,而是看着少女,发现她没有像平常般的精神,反而略带忧愁,这在名为结衣的少女身上,雪乃也是第一次见。   随后,两人对视,结衣突然开口道。   “小雪,我,我好像喜欢上比企谷君了。”   少女攥紧拳头,有些紧张般地说道,而且时刻留意着雪乃的反应。   雪乃虽然是一早就心有所感,但原以为起码要再过一段时间,结衣才会意识到的,莫非是今天发生的事,自己间接的推波助澜了吗,雪乃的心里有些苦笑,压下心底的异样。   “嗯,然后呢?”   话虽如此,但雪乃还是平淡地回道。   “然后?”   结衣不解地问道。   “我已经知道你喜欢那家伙了,然后你是要去告白,还是要怎么做?”   雪乃无奈地回道。结衣愣了一下。   “我没有想过耶。”   她好像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   雪乃感觉自己的头要开始痛起来了。   结衣打哈哈说道。   “你看啊,不是机会不对吗?而且,告白这种事情......”   结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啊,不过,看起来就算听到自己喜欢比企谷君这件事,小雪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于是,两人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结衣突然开口说道。   “小雪,你知道前世梦这种东西吗?” 第十三章 少女三人组   残夏刚尽,秋风已起,将盛夏遗留下来的一点翠绿都尽数带走,可见苍绿的地方此时都染上了枯黄之色,生命的气息随之颓然,似乎潜伏在地下静待明年的春天。秋风秋枫秋色,在一片的枯黄中,只有鲜亮的红叶绽放着独属于自己季节的光彩,红妆似血,不是花季胜似花季。总武高的林道内,种植的枫树并不多,然而一片的颓然枯敗气中,不多的枫树更显得鹤立鸡群,引来学生和路人的驻足欣赏。   秋风瑟瑟,在上下学必经的林道上,已然开学两个多月的总武高学生们,都在清爽的短袖上披上了一件秋装的长袖校服,一位体型略微娇小的少女慢悠悠地欣赏着秋色,往学校的方向前行,少女将绑了多年的头发解开后,似乎不再拘束头发的长度,原本未及肩膀的茶色头发,现在已经渐渐过肩,在悉心的打理之后,为少女原本可爱的脸庞带来一些妩媚和成熟,甚至原本只注意她异于普通女生的胸围的男生们,渐渐被她的相貌和气质所吸引。   在附近男生若隐若现的目光和视线中,少女由比滨结衣带着乐天的表情往校园的方向走去,看到带着学生会臂章的学生们在学校的门口派发着什么,少女在八卦天性的使然下,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个,可以给我一张吗?”   少女用爽朗的笑容向某位学生会成员问道,在结衣面前的学生会成员,大概是因为低年级又是男生的缘故,被学生会的前辈硬塞下了苦差事,原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派发着传单,被眼前不知道该说是可爱还是漂亮的少女问候后,紧张之下,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可,可以的。”   少女从他手上接过传单之后,再向他回以一个礼貌的感谢笑容,随后边看着传单边往校内走,只剩下原地那个因为她的笑容而呆滞的男生。   少女专注于传单上的内容,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撞,惊觉之下的结衣抬起头,看到一个金色长发的女生,眼神有些强势,华丽丽地似乎理所当然地站在人群的顶端,结衣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和曦地笑着问候。   “优美子,早上好。”   强势的少女没有回应她的招呼,反而满脸调侃的笑容。   “知道我在后面跟了你多久么?”   结衣不解地问道。   “既然看到我的话早点打招呼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在后面跟着我呢?”   三浦优美子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地看着少女,看到她还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知道再跟她绕圈子她也不会懂的。   “刚才我在后面跟着你,附近的男生的视线都被你吸引过去了,你都没有发觉么?你知道这个学期开始后,暗恋你的男生多了多少吗?也就你还一副呆呆的样子。”   结衣歪了歪脑袋,然后摇了摇头,爽快地说道。   “不知道。”   “你啊。”   优美子无奈之下,就是瞪了她一眼,显然少女完全不怕这个强势少女的凶恶眼神,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肩膀。   “总之你小心吧,别被人骗去告白就糊里糊涂答应了哦,话说回来,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的变化有点大啊。”   原本笑嘻嘻的结衣,笑容放了下来,平静地坦白道。   “优美子,我啊,喜欢上一个人了。”   优美子听到之后楞了一下,似乎知道结衣并没有开玩笑,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有幸啊,居然被我们的美人儿喜欢上,那他知道么?”   结衣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忐忑和忧郁,没有了平常爽朗的元气,   “嗯,怎么说呢,现在只是人家暗恋他啦,而且.....”   “而且?”优美子追问道。   结衣突然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说下去了。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了,哈哈。”   优美子见她避开了这个话题,她也就不好追问下去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受伤而已,她看得出,这次结衣是认真的,不是像以前那种,仅仅只是对恋爱有所憧憬而已。所以,优美子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说这个?”   结衣举起了手上的纸张,印刷不算精美,但将内容很好的表达了出来,是学生会举办的秋季马拉松比赛的宣传单张,学校的学生都可以参加,而且学生会为了促进学生的积极性,特别设置了男女排名,也就是说,男子第一名和女子第一名都会有所奖励。这些都没有什么,只是最为奇特的是,不大的宣传单张中,印着一个以优美子的审美看来奇丑无比的熊猫玩偶,而且看起来,还是女子第一名的特别奖励,优美子带着讽刺的笑容说道。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这么丑的东西都能拿来当奖励么,选手有动力参加么?”   殊不知,结衣居然眼睛闪闪发亮地向优美子解释道。   “这是潘先生哦,还是本年秋季限量版的,而且是一对的潘先生双子哦,我在网上抢都抢不到,现在已经缺货了。”   “哈,你买这玩意干嘛,我记得你对玩偶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吧,而且还是这种。”   虽然看到少女对印在纸张上的玩偶推崇无比,但优美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什么感想就说什么。   而结衣仿佛也知道这一点,没有丝毫介意,说道。   “嗯,原先是想作为礼物的,可惜上次买不到。”   “你该不会是想要参加这个比赛吧。”   “哈哈,怎么会,人家还差得远呢,那么多运动社团参加,人家怎么可能拿到第一名嘛。”   她们边走边说,即将达到教学楼的时候,突然出旁边跳出一个女生向她们打招呼。   “亚哈罗,结衣,优美子。”   女生带着一副略显过时的眼镜,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端丽的容姿,纤细的身形,在不说话的时候,很有邻家少女的感觉。   “亚哈罗,姬菜,你好早啊。”   “当然,我可是通宵了哦,看看我的黑眼圈,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可是好不容易买到了承太郎xdio的本子哟,想不到,想不到,承太郎受起来,是如此之萌,肌肉!姿势!汗液!而且还附赠了白金之星x世界的篇章,呀~~”(群里有人建议我下一本写JOJO,呵呵。)   显然,少女在不说话的时候,真的是挺受欢迎的。   “优美子,你听懂了吗?”   优美子拍了拍结衣的肩膀。   “不,你不需要懂。” 第十四章 潘先生   “小雪小雪,你看这个。”   少女喘着气拉开门,将手上的传单举起,兴奋地说道。   “结衣同学,请不要在廊道跑动,还有就是不要大声说话,虽然特别楼的学生比较少,但也不能因此无视校规。”   雪乃合上书本,平静地说道,精致的脸孔下没有露出丝毫表情,如果不熟悉的人,看到她如此冷淡的表情,大概就会畏缩不前了吧,可刚刚进门的少女显然不会被区区挫折所阻挠,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走近雪乃后,原想将传单上的奖励给雪乃看看的,可突然发现桌子上发现一张一模一样的传单后,结衣笑吟吟地看着雪乃,不久之后,雪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轻轻咳嗽一声之后,正经地说道。   “是班上的同学塞给我的,可不是我自己拿的。”   “哈哈,就当是这样吧,先不说这个了,小雪,这个限量版的潘先生.......”   “嗯,我知道。”   话虽然说的平静,但是雪乃忍不住瞄向传单上那个熊猫玩偶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学生会会有这么奇怪的奖励呢。”   结衣疑惑道,这个玩偶,好是好,但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雪乃用手指点了一下传单上承办人的位置,替结衣解惑。   “看到这里了吧,负责人的名字。”   “城廻巡?没记错的话,她是新任的学生会长吧。”   雪乃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我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会用这种幼稚手段的,大概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居然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挑衅她,雪乃心中涌起一丝愤怒,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上当了,那可是限量版的潘先生。   “那个人?不是城廻会长么?”   雪乃摇了摇头,否定地说。   “那家伙和现在的学生会长关系不错,倒不如说,现在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就是那个家伙有意无意将她自己中意的人选推上去的。”   她已经明了那家伙的目的了,她是在告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亲手去拿,不要假借他人之手。而且还故意选择了马拉松这种对雪乃来说恶意满满的项目,雪乃虽然运动全能,一般的体育项目都能得心应手,可是,她最致命的弱点就在于体力,她先天体质就不算好,虽然不影响生活,但是耐力方面相当差,而马拉松就算在体育项目中,也是最着重耐力的一项。   “那你要参加吗?马拉松。”   结衣虽然不知道雪乃说的是谁,但可以察觉到她不悦的情绪。   “参加,怎么不参加。”   意外的,结衣发现雪乃被燃起来了。   “哈哈,我还在考虑呢。”   虽然结衣自己的耐力和身体方面是不错,可是和运动社团那些怪物比,感觉没多大胜算呢。   正当她还在犹豫的时候,部室的门被拉开,进来了一个同龄的男子,是八幡,他先是被两人手上拿着的东西吸引住,问道。   “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不知为何,看到他出现的结衣突然变得有些慌张,完全不像以前的自然和随意亲近,就在她欲言又止的时候,雪乃已经代替她先回答了八幡的问题。   “嗯,学生会组织的秋季马拉松,你们班上没有人说吗?”   “班上有人说又没有人跟我说。”   八幡直率地说道。   “我觉得你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才是最大的问题。”   雪乃再次坐了下来,轻轻将手上的传单放在桌子上。   八幡耸了耸肩,只是,他看到传单上印着的东西的时候,动作明显呆滞了一下,随后,表情有些凝重,沉声说道。   “那张纸上印的是什么?”   “啊,你说这个,是马拉松大赛的奖励哦,潘先生,怎么,比企谷君也喜欢吗?”   回过神的结衣终于整理好心情,有些刻意用回以前的态度笑着对他说。   八幡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不,不喜欢。”   “啊,嗯 ,这样啊。”   结衣有些失落地回答,是自己的错觉么,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他好像隔了一面墙。   八幡看着结衣,随后说道。   “今天我和朋友有点事情要做,就先走了,只是过来通知你们一下。”   雪乃皱了皱眉头,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说有事了吧,还不算上上个月的次数,虽然现在侍奉部没什么人来找,可也不是随意缺席了。”   “嗯,抱歉,确实有事。”   八幡平静地回答。   雪乃放下书本,抬头看着离他五六步距离的八幡,明显更加不悦了,厉声问道。   “哦?你说的有事,是什么事情,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是私事,不方便说。”   八幡继续回答,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正当雪乃想要再继续斥责他的时候,旁边的结衣突然拉着她的手,眼神中有些恳求。   “小雪,不要这样好吗?”   看到她的眼神,雪乃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不再说话,可是也不想再看到他,轻轻转了转身,看着窗外,背对八幡。结衣看着八幡,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嗯,比企谷君如果有事情的话,就先走吧,没关系的。”   八幡点了点头,再没有其他的解释,转身离开了部室。   带部室重新平静过去,雪乃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明明知道现在学校传着什么的,你完全不介意吗?”   “嗯,我知道哦。”   结衣轻轻地低下头,回答雪乃。   总武高从第二个学期刚刚开学开始,就传出了“有趣”的传闻,那个看似不良女但是非常漂亮的女生,川崎沙希,好像和人交往了,可能川崎沙希自己没有察觉,她特立独行的性格,还有素质超高的身段和相貌,刚刚入学就非常的有人气,但是因为眼神太过凶恶,反而没有任何人敢上去告白,可是,就在这次开学后,传出了她和同级男生有暧昧的消息,对方好像是一个籍籍无名,而且各方面也不出彩的男生,经常可以看到川崎沙希和她放学后走在一起。就在大家悔恨应该早点下手的同时,也对那位男生的资料都挖地三尺,自然瞒不过校园通的结衣。   “而且比企谷君不是说了吗,是朋友,那些都只是传闻啦,不过是放学经常一起走而已,很正常啦。”   结衣低着头,前额的头发遮住她的表情,雪乃怒其不争道。   “你真的相信吗?”   结衣终于抬起头,笑了笑,打起精神说道。   “小雪,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吗?”   雪乃好不容易涌起的那股怒气在她的笑容下烟消云散,随后转换话题。   “那你还会做那种梦吗?你说的那种,前世梦?那东西怎么可能有。”   “嗯,偶尔吧,大概一两个星期一次的样子,虽然很模糊就是了。”   雪乃皱了皱眉。   “有梦到其他人吗?”   “不知道呢,醒来之后只剩下一些碎片一样的印象。”   结衣含糊不清的带过。   “那你记得梦中发生过什么吗?”   结衣歪了歪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所做过的梦,很多都是一醒来就不记得,只剩下“自己做梦了”这种记忆,而剩下的,也不多了,既碎片,又模糊。   “唔,记不住了,不过,每次做梦之后,都感觉......”   有些哀伤。   “那你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做这种梦。”   雪乃再次皱了皱眉头,因为结衣上次提到这事,她还刻意去找专门的医生问了一下,可是,结衣的情况完全不符合所谓的病症,应该不是身体方面的问题。   “好像是从高中刚开始吧,以前就没有过。”   “记得第一次做梦的那段时间,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结衣努力地回忆,要说最特别的事情,肯定是那个时候认识了雪乃和八幡,雪乃、八幡、医院、突然,她啊了一声。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随后,结衣先自己否定了答案,回答雪乃。   “唔唔,没什么。”   随后将手摸了摸胸前的某物,确认其完好无损地带在自己身上好,心中好笑道,怎么可能。   突然,她看了看传单上的潘先生,最后还是咬着牙跟雪乃说道。   “小雪,看来我要当你的竞争对手了,我也要参加比赛。”   虽然只有一瞬间,看八幡流露出来的惊讶和留恋,可没有逃过结衣的眼睛,就用这个当礼物吧,赢了比赛,然后,自己不想再拖泥带水了,到时候,一决胜负吧。   .........................   比企谷八幡在教学楼下的某根柱子旁停下脚步,对已经等待良久的少女说道。   “久等了,我们走吧。”   少女点了点头,动作间那股飒爽的感觉很有自己的魅力,没有多说话,跟在八幡的身后,两人在同样放学的学生们多少好奇的眼光下,慢慢走出校门,最后,少女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究竟还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到多久啊,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   八幡默默地听着少女的抱怨,并没有反驳,而是问道。   “不满吗?”   “倒不是不满,就是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谁和谁交往啊,这种屁大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高中生不都是这样的吗,肆意挥霍的青春,尝鲜一样的恋爱。”   “抱歉,身为高中生的我不懂,还有,最搞不懂的就是你,这出烂戏你想要演到什么时候,演给谁看。”   八幡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说道。   “等到某个人自己知难而退为止。” 第十五章 黑田优姬   她们都是那种行动力相当强的人,两人都决定要参加秋季马拉松之后,立马就开始制订了一系列的强化计划,甚至雪乃打算用这个好机会宣传一下她们的社团,也就是侍奉部,有这个想法不奇怪,因为以往那几次,都有不少的社团是这么做的,而且往往取得最终胜利的人所属的社团,人数在之后都或多或少会有所提升。   两人谈论直到黄昏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了,结衣突然笑着说道。   “对了小雪,要不我们去买运动服吧。”   “不是要统一穿学校指定的运动服么?”   雪乃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倒不如结衣的消息灵通。   “嗯,正常情况是这样的,不过那是指没有进入社团的学生,各个社团可以自由定制社团所属的运动服,大概是为了增加社员的归属感吧,听说之前是这样的,我想今年也不会变。”   雪乃想了一会儿之后,点头同意了结衣的想法。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确实如果穿着不同的运动服的话,可以让其他人的印象深刻一点。”   “对吧对吧,我们也好久没去逛过街了,我顺便想去买点零食呢。”   “该不会后面那个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哈哈哈。”   两人乘地铁来到千叶县比较繁华的商业街后,并不急着挑选运动服,而是漫无目的地乱逛,该说是女人的天性吗,奇特如雪乃,依然对逛街这件事情毫无抵抗力。   正当她们两个有说有笑地准备攻略下一间店铺的同时,她们突然听到不远处正在喊雪乃的名字。   “小雪乃,小雪乃,这里这里。”   雪乃听到后顿时皱了皱眉,会这么叫她,而且有可能会在这里的人,她想到的只有一个人,果然那个人非常惊喜般跑了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小雪乃,怎么不理人家呢,好歹是你姐姐的说。”   “姐姐,说人话。”   “啊哈哈。”   然后望了望在雪乃旁边的结衣,眼神玩味,让结衣情不自禁地往雪乃的方向缩了缩身子。   “你好,我是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你就是由比滨结衣同学吧。”   结衣疑惑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啊哈哈,对啊,为什么呢?”   阳乃打哈哈地敷衍过去,然后问雪乃。   “要过去坐坐吗,我有朋友在那边。”   雪乃原本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问她,考虑了一下之后,先问结衣。   “结衣同学,怎么样?”   结衣虽然对阳乃满脸笑容下隐藏的东西有些不安,不过她更加不愿意和雪乃分开,于是点头答应。   “那就过去坐坐吧,我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   雪乃这么说完之后,还瞪了阳乃一样,阳乃依然咪咪笑着,完全不理会雪乃吓人的眼光,带着她们两个来到刚才她正在坐着的咖啡厅。   结衣看了一下这间咖啡厅,觉得有点意思,是女仆咖啡厅,但却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动漫式的女仆咖啡厅,所有的侍应生都穿着比较正统的英国女仆服饰,当然细节上有所修改,但还是给人一种严肃和正规的感觉,老实说,感觉上就不太适合她们高中生这个年纪来,看了看附近的客人,也基本上是成人居多。   不久后,三人来到某个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阳乃打招呼道。   “优姬,我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惊喜吧。”   阳乃笑的狡黠,结衣看了看那个坐着的人物,好像是个少妇年纪的人物,头发和阳乃差不多的短发,身材修长,虽然坐着,但依然可以看出足够婀娜的身段,脸上带着一个大蛤蟆镜,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具体相貌和真实的年纪,看着就相当干练,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女强人的气息。   “有惊无喜。”   少妇(优姬?)轻轻松松地拎开了阳乃的调笑,声音清脆,和雪乃一样有种冰冷冷的感觉,阳乃毫不介意,自己坐在她的身边,勾着她的手,然后让雪乃和结衣坐在另外一边。   “介绍一下,这位是黑田优姬,我的高中同学,前两年去美国了,刚回来,对了,小雪乃,优姬也算是我们分家的一支哦。”   “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血脉都算是分支?”   黑田优姬平静地戳破阳乃的话,殊不知阳乃笑的更加开心了。   “当然了,我可是要拉着你帮我的忙哦,怎么可能不拉关系,对吧对吧。”   那个女子都不太想关旁边的疯婆子了,只是刺她一句。   “认识你我真幸运。”   “哈哈,对吧对吧。”   显然,以阳乃的脸皮厚度,这点讽刺简直不痛不痒,阳乃对两个小的说道。   “你们先点一些东西吃吧,我和优姬谈完剩下的事情再说。”   少妇带着大蛤蟆镜的脸转向她们两个,轻声对阳乃说道。   “这样好么,让她们听到这种事。”   阳乃笑着回答。   “没事没事,反正小雪乃以后也要用到的,提前接触也没什么。”   少妇耸了耸肩,表示你没关系的话就没所谓了。   “那就继续说吧,那三个老家伙之中,叶山君的父亲你就不要想了,他是社长死忠派,而且他平时作风端正,也很难拿到把柄,而另外两个.....”   阳乃笑着接话。   “剩下那两个老家伙,一抓就是一屁股的问题,只是因为父亲没有追究而已,谁叫他们是雪之下最大的两支分家的当家呢,呵呵。”   最后呵呵两字讽刺意味之重,连静静听着她们说话的结衣都能明白。   “但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你父亲不亲自动手,凭着我们现在手头上掌握的能量,根本没法撼动他们。”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但是你有办法不是吗?”   阳乃仿佛先知般地说道。   少妇笑了笑,点头,然后说道。   “有倒是有,没有把柄我们自己挖个坑让他们跳就是了,现在就差资金,我们手头上能套现的资金不多了吧。”   “你也知道我怎么弄资金的,这个我来想办法就是了。”   阳乃很有自信地向她承诺。少妇点头,随后接着说。   “接下来就是青壮派的人选,这个你之前也有在做,但是成效不大,我分析过,主要是因为人选问题,你之前太过急于求成了,那些年轻人的素质良莠不齐,完全不能用。”   阳乃终于吃到瘪了,被揭了短,尴尬地说道。   “那时候不是没有时间,急于求成嘛,现在不同,我有你啊。”   少妇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在两个小的面前戳穿她。   “所以,我回去会整理一份名单,那些人应该可以用的,而且拉拢的成本相对比较少。”   “恩恩,果然还是你可靠。”阳乃笑吟吟地说道。   “少来。”少妇冷淡地拒绝她的亲近。   对面听的呆呆的结衣不管,雪乃现在的心中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为了保持表情,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姐姐,那个不可一世的雪之下阳乃如此信任一个人,而且,不是对自己妹妹那种假笑,而是真正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听着她们的谈话,让雪乃的心情莫名复杂。   突然,雪乃看到一个原本坐在她们对面坐席的西装青年靠过来,大概二十五六岁,带着一股书卷气,看着就能让人生出好感,他将自己的名片递给黑田优姬,恭谨地问道。   “小姐,能否有幸认识您呢?”   还没有等黑田优姬回答,阳乃已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自顾自的道歉了两声,将脸扭向一边,但从她耸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此时的表情。   青年没有生气,保持礼貌继续问道。   “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你不用理会这个家伙。”   少妇带着大蛤蟆镜的脸孔依然看不出表情,随后她举起自己的右手,看到无名指上带着小小的钻石戒指。   “我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你确定还需要继续吗?”   西装青年楞了一下,结不结婚姑且不提,只是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女子,居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咳咳,抱歉,我失礼了。”   他并不是纠缠的人,既然知道别人有拒绝的意思了,他不会继续下去。   等到西装青年离开后,黑田优姬无奈地说道。   “你笑够了没有。”   “不,但是,真的很好笑嘛,没办法,都怪你太漂亮了。”   “哼。”她轻轻从鼻子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接着阳乃对两个小的说。   “对了,小雪乃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是什么?”   回过神来的雪乃,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那个秋季运动会,是你搞的鬼么?”   阳乃眯起眼睛,平静地点头,随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主意不错吧,不过,那个东西你要多些我旁边这个家伙,是她找来的。”   雪乃看了黑田优姬一眼,对方没有什么反应,雪乃也就转过视线,对着阳乃说了两个字。   “幼稚。”   “幼稚也无所谓啊,你不是上钩了么,哈哈。”   被戳中痛处的雪乃忍不住站了起来,拉着结衣的手,说道。   “结衣同学,我们走吧。”   结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雪乃拖着走了出去,而阳乃笑眯眯地看着,也没有阻止。   “她说的没错,你确实很幼稚,明明现在已经没必要这么对她了。”   少妇突然开声说道。   “这是爱,你不是很懂么?”   阳乃调笑地说着,少妇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对了,你明天,还是要去医院?去看望你那个.....”   少妇点了点头。   “其实啊,看不看不都差不多嘛,反正都已经....”   还没有等她说完,黑田优姬摘下了蛤蟆镜,瞪了阳乃一眼。   “就算是你,也不准这么说。”   看到她快要生气,阳乃也不再开玩笑了。   “好吧好吧。”   接着,黑田优姬问道。   “孩子们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可靠的仆人照顾两个小家伙了,放心吧,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我比你更在乎。”   摘下眼镜的少妇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那两个青春的身影,沉默不语。   作者留言: 今天够饱了吧 第十六章 马拉松(第三更暴击四千六百字)   从学生会发放传单,到秋季马拉松比赛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个月左右,说起来,总武高的马拉松比赛是比较特别的,并不是在学校的跑到上跑完多少圈算完成,大概是为了将校规上的开拓视野作为贯彻点,总武高的传统马拉松比赛是从学校出发,经过林地公园,商业街,千叶神社,然后再绕圈最后跑回学校,因为并不是在固定的跑道,所以并不是严格的国际标准42.195公里,但是大概也有40公里的路程,对于高中生来说,算是非常严苛的距离。   因此,为了防止意外,学生会会在提前一个月做准备,从协商商业街的店铺店主到检查跑道上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到安排每隔一段距离的安全急救站,一个月的工作量,实在不比选手们轻松。好在,学生会长城廻巡因为在某个前任学生会长的手下组织过这种活动,不说驾轻就熟,也能说应付自如,如期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   离比赛还有两周的时间,黄昏下的特别楼内,比企谷八幡今天依然有点迟的到达特别楼,刚拉开门,就看到两名少女拿着学校指定的运动服还有跑鞋正准备走出去,他平静地问道。   “今天也要去训练吗?”   “嗯,就快要比赛了,现在不训练的话,连那点差距都追不上了。”   结衣低着头回答道,随后两人沉默不语,在后边的雪乃看了一会儿后主动对结衣说道。   “结衣同学,我们走吧。”   “嗯。”   结衣低声应道。随后雪乃对八幡说。   “今天你还是有事么?”   “。。。。。。”   八幡以沉默肯定,应该说是意料之中吧,雪乃已经懒的生气了,只是拉着结衣的手,从他的身边走过。   当她们两个即将下楼梯的时候,八幡忍不住回头,对结衣说道。   “由比滨同学.......”   结衣突然有些期待地抬起头看着他,反而让八幡在一时冲动之后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他开口道。   “加油。”   结衣听到他只是给他加油而没有其他的话后,先是有些失落,随后又打起精神了。   “嗯!”   旁边的雪乃看他的眼神越发的不耐烦,拖着结衣的手催促结衣走下楼梯。   八幡目送着她们的离开,只是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直到手掌发红。   ..................................   下楼梯后,雪乃看到结衣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怒其不争道。   “你傻啊,他就这么跟你说一句话就乐呵呵的,他接下来要跟谁见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知道的。”   雪乃忍不住继续说道。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告白么?”   结衣抬起头,正视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   雪乃一口气仿佛要泄下来一般,无奈地说道。   “随便你吧,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结衣笑眯眯地搂着雪乃,撒娇道。   “还是小雪最好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其中一个拿到冠军再说吧,记得我说的策略么?”   “当然,我们能不能赢,就靠它了。”   因为两人都有各自不少的缺点,如果按照一般状况的话,她们其中哪一个要拿到冠军,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雪乃的体力不足是她本身最大的问题,而且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够弥补,而结衣,因为初中时期练习过舞蹈,因此体力和耐力都比较好,但没有练习过马拉松一类的项目,就算是短跑或者中距离跑步的测试之中,她的成绩都不算好。   因此,苦思冥想之下的雪乃决定另辟蹊径,正好她们两个人互补,她的耐力不行而且短期内没有什么好的改善办法,因此怎么保留和分配体力就成为最重要的项目,而结衣因为练习舞蹈的关系,对于节奏感的把握是非常强但对马拉松没有经验,所以,雪乃决定由她自己来计算体力消耗,结衣来掌控两人的节奏,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只是,这种方法对于两人的默契确实相当大的考验,但雪乃目前也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才有获胜的希望。   “今天我们继续练习吧,昨天的失败是因为体力下降导致跟不上你的节奏,然后没有我的提醒,你的节奏也开始乱了,今天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时间不多为了,只剩下一周多。”   “嗯,我知道了。”   不知不觉,全身心投入到比赛准备中的结衣,没有了平时的懒懒散散,连说话都是干净利落的。   “加油,小雪。”   “加油,结衣。”   不知何时,雪乃的称呼中,已经没有同学两个字了。   .............................   八幡放松通红的手掌后,沉默地走下楼梯,来到教学楼依旧等着他的少女的地方,少女川崎沙希抱怨地说道。   “今天怎么那么慢,走了,回家吧,我还要给京华做甜点呢。”   因为眼前这个金主的关系,省下打工时间的她,多出了不少时间用来陪弟弟和妹妹,但就这一点上面,沙希还是很感谢眼前的少年的,只是,以她的性格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了。   “不,已经不需要了。”   八幡对沙希说道。   “不需要....是今天吗,那我今天先走了。”   “以后也不需要再假装了。”   八幡继续说道,沙希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啊,你的表情有些不对哦。”   随后,只见八幡缓缓吐了口气,对她笑着说道。   “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而已,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这个姑且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也无所谓就是了,只是,你真的没事么?”   八幡给她一个平静的笑脸,重复道。   “真的没事。”   沙希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   她本想说,如果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以跟她说说,但突然又觉得,如果是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话,她就更加不济事了。   “那我先走了。”   “嗯。”   八幡静静地目送沙希离开,看着远方已经燃烧成一片的黄昏云彩,仿佛要将自身都焚烧殆尽一般。   .............................   “你们!准备好了吗?”   在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女带着学生会的臂章,大声地说道。   “准备好了!”   台下,聚集着大量的参赛者,姑且不论那个奇葩的潘先生,与往年一样,最终结果或者前三排名的学生们,都能获得不同程度的丰富奖励,无论是实物奖励还是现金奖励,无论是社团的学生还是普通的学生都勃然心动。大量的参赛者之中,今年有两朵鹤立鸡群的白莲花,为什么要说是白莲花呢,因为她们并没有穿上学校指定的绿色运动服,而且和社团定制的老土运动服,而是穿着两件赞新的白色秋季运动套装,如两朵濯清莲而不妖的白莲花,而且白色的运动服带着些许紫色的泼墨效果,穿在两人身上,更显得惊艳,识趣的部分男生已经纷纷开始打听这两个是谁了。   这场知道比赛前的纷乱,被一声哨声一扫而光,是学生会发出的准备开始比赛的哨声。   雪乃再次提醒结衣。   “记住了,你在前面领路,就像练习的时候,我们不需要跟着第一集团,只需要保持在第二集团的前端就可以了,记住,是第二集团,千叶神社之后的路段才是我们决胜的关系。”   结衣点了点头,明显已经将计划烂熟心中,已经不需要雪乃的再次提醒。   两人在比赛前调整呼吸的节奏,尽量找回练习时的状态,将呼吸保持在同一节奏,不久后,随着一声哨声,纷纷扰扰的人群开始涌动,其中,就有雪乃和结衣的身影。   “不要慌,保持节奏,我们能赢的。”   雪乃再次打气道。   “嗯,我知道,我们能赢的。”   在领头的队伍中,第一的是某个黄色头发的爽朗男生,仿佛游刃有余般带领着后面的人群以相当快而且稳定的节奏向着指定的路段跑去。   紧跟其后的,就是个大社团的精英人物,其中不乏一两个女性的参赛选手,接下来,才是以雪乃和结衣为首的第二集团的普通学生们,但是他们却和第一集团的距离越拉越远。   终于双方以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都离开了学校的路段,只是,两名少女都不知道,场下有一名男生一直在注视着她们。   .........................   “怎么办,小雪,我们好像看不到第一集团的身影。”   “放心,还在我的计算之中。”   雪乃今天的身体状态特别的好,直到目前为止都游刃有余,小心计算着体力消耗和引导着结衣,在结衣节奏的带领下前进,她们两个已经独自形成了第二集团,第二集团,不应该是剩下的第三集团的人已经被她们跑在后面了,此时,离比赛开始仅仅只有半个小时,她们刚刚穿过林地公园往商业街的方向跑去,一直未见第一集团身影的结衣不自觉有些焦急,幸好在雪乃的引导下,她终于安定下来,按照雪乃指导的节奏跑动。   离比赛开始已经一个小时了,在商业街的末端,她们终于看到了节奏减慢的第一集团的身影,可是,也只能看到他们的末端,此时,结衣和雪乃的状况还好,事实证明,雪乃的策略或者说两人的战术是行得通的,虽然缓慢,但她们已经渐渐靠近第一集团了,但是雪乃再次提醒结衣。   “记住,神社之后,才是我们的开始。”   “我知道。”   脑袋放空,仅仅只有跑动动作的结衣回答雪乃。   比赛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她们刚刚经过神社的石阶后,雪乃终于说道。   “我们开始吧。”   于是,在第一集团第三次减速,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集团模样,而是稀稀落落的拉成一条直线,只见两名少女以缓慢的加速度渐渐追过了第一集团的最后一名,在她惊讶的目光之后,两人扬长而去,直到超过了她们本次比赛最大的对手,结衣回忆雪乃当初和她分析过的对手情况。   “如果没有黑马的情况下,我们这次最大的对手大概就是这个人,田径部的女子主将柳田和美,无论耐力和爆发力都非常惊人,才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追赶后超过她,之后,我们就要保持在她前面的状态,直到终点。”   随后,雪乃再次加了一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事不能继续的话,你不用管我,尽力超过终点就好了。”   现在,她们终于按照计划,超过了这位田径部的主将,并且慢慢和她拉开了距离,两人的心中都放下了最大的一块石头,但是,现在她们两人的状态都不算好,结衣的节奏已经开始乱,而雪乃的四肢感官已经开始麻木,这种脱力的先兆,雪乃在心中想,再坚持几分钟,只要再多几分钟,就可以将结衣送到最有把握获胜的距离,之后,雪乃心中苦涩,之后,她就可以放弃了,雪乃没有告知结衣一件事,凭她的体力,是无论如何都跑不到终点的,但却可以帮助结衣拿到女子的第一。   结衣心中的自信越来越大,这样下去的话,她就可以顺利和雪乃拿到第一,其实,她们谁拿到第一都没有关系,那个限量版的潘先生双子,她会送一个给雪乃,另外一个,就是送给八幡,然后向他告白。她现在的身体虽然在重度运动之后越发沉重,但脑袋却是清明,突然,她感觉到背后突然扑通的一声,她在不详的预感之下,转头看向后面,发现雪乃已经摔倒在地。只是,还没有等她动作,后面的雪乃已经大声地跟她说。   “别停,继续跑,将我们的冠军拿回来。”   结衣顿时陷入两难之中,最终,她咬着牙,第一次没有听从雪乃的命令,跑回她的身边,但是却没有触碰她,因为结衣知道,如果触碰雪乃的话,她们都会双双失去资格的,雪乃气的发抖。   “你傻的吗,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输的!”   结衣被雪乃骂了也没有再次向前跑动的意思,咬着牙说道。   “不要,没有小雪的第一名根本没有意义。”   “你,你这个傻子!潘先生不要了吗,不想告白了吗?”   结衣沉默不语。就在她们在僵持的时候,女子田径的主将已经追了上来,虽然好奇她们的状况,但是能轻松取胜就是好事。   此时的雪乃,内心被不甘和屈辱所占据,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这样,看似把握一切,但最后还是成了拖后腿哪一个,她看着那个像傻子一样站在她身边既不扶她,也不愿意往终点跑动的傻子,她知道,结衣依然在相信这她,相信她还能站起来,她突然生出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在结衣期待的眼光之下艰难站了起来,雪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失控。   “傻子,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策略,只需要尽情跑,跑到赢过那家伙为止,不要节奏,不要把握,只需要跑,知道吗?”   “哈哈,只要小雪可以的话,我绝对没问题。”   “别小看我。”   随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子田径主将的目瞪口呆,两个疯了般的女子在跑道上不要命似的狂奔,并且不知不觉超过了身为女子田径主将的她,两人冲过终点之后,双双倒在地上,搂在一起,疯了一般似哭似笑。 第十七章 孤独的行者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   两个女子双双倒在跑道旁的草地上,也幸好是草地,她们也因此没有受伤,两人搂在一起,分享着甘美如美酒的胜利滋味。   不久后,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向领奖台,结衣虽然虽然现在身体无比沉重,但脑子被期待和不安等各种情绪所包围,早已在领奖台等候着的学生会长城廻巡连忙上来道一声恭喜。   “恭喜恭喜,由比滨同学,啊,你就是小雪乃吧。”   虽然两人是一同达到终点的,但究竟需要一个第一名,而大会的裁判最终判定结衣先零点几秒到达终点。只是,现在两名少女都无暇顾及这点小事。   “奖励呢?”   雪乃迫不及待地问道。   “啊,一会儿再颁发......”   城廻学生会长被雪乃的气势所逼,后退了一步。   “不,我说潘先生,我知道肯定不在颁奖台。”   “哈哈,你说这个啊。”   随后,城廻巡将原本放在背后的两个玩偶递到她们两个的面前,结衣轻轻接过,然后将其中一个递给雪乃。   “小雪,这个给你。”   雪乃点了点头,收下这个她们两人都经过艰辛的努力才获得的熊猫玩偶,这种因为努力而有所收获的感觉,是她第一次品尝的甘美滋味。只是,现在的她没办法尽情享受这种滋味,而是问结衣。   “要去了吗?”   “嗯,刚才发过邮件给比企谷君了,他说会在部室等着我,麻烦你帮我领奖了。”   尽管不安,但是结衣眼中更多的是期待和坚定,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雪乃最终只留下心中的一声叹息。给了结衣一个笑脸。   “加油。”   “那我走了。”   额头上的汗液都没有擦拭干净,结衣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玩偶跑了起来,她相信,他是不会介意此时现在的“不修边幅”的,她想要,和他分享此刻的心情。   连结衣自己都想不到,为什么在如此长途的马拉松之后,她还有力气跑起来,身体仿佛可以放飞天空一般,无比的轻快,她跑到属于他们三人的部室面前,拉开门,里面已经有一个人驻足在窗边了,黄昏燃烧下的云彩带着些许刺眼而柔顺的光芒,少年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只给结衣留下一个背影。   “比企谷君,我赢了,我赢了,你看。”   结衣举起自己的玩偶,少年慢慢转身,看不出表情,或者说此时的他,根本没有表情。   “比企谷君,这个玩偶,送给你。”   结衣丝毫没有察觉他此时的异样,将手上的玩偶塞给他。然后,结衣一鼓作气的开口,不给自己还有他一丝的余地。   她后退两步,深呼吸一口气,轻轻躬身。   “比企谷君,我喜欢你。”   少年对她的话没有震惊,没有喜悦,反倒是,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惋惜的意味,不知道是惋惜她的勇气还是其他的什么,于是,他开口说道。   “果然我还是还小看你了,明明觉得做到那一步,起码可以打消你告白的念头的,果然,我每次都小看了你,你真的,很厉害。”   他本来以为,只要和沙希装出暧昧的关系,就可以打消她的念头,那样的话,起码他,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他仿佛不舍地看着这间老旧的部室的一切。   “果然,我还是太优柔寡断了,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下错误了。”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一个机器人,只是,低沉的声音让原本躬身的结衣慢慢直起腰看着他。   “你觉得为什么自己会喜欢我呢,你自己有分析过吗?”   结衣愣神,可是,在她心中,喜欢这种事情,有理由么。   殊不知,对面的少年仿佛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一般,接着说道。   “姑且不论什么喜欢不需要理由是真是假,但总有一个缘由,有因有果,对吧?”   在他的问话的压迫下,结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做一个假设吧,由比滨同学,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纯真少女,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个有些复杂故事的少年,而且少年还怀缅在过去的伤痛之中走不出来,少女太纯真了,太善良了,因为受到他故事的影响,并且被她的故事所吸引,渐渐起了帮助他的念头,她太善良了,然后。”   突然,他停了下来,直视着结衣,结衣感觉自己的身体浑身发抖,原本的兴奋和期待早已在他的假设下消失,她根本不想要听他接下来的话,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无力遮掩耳朵。   “然后,她错将这种误认为是喜欢,所以,他对少年告白了,故事结束。”   结衣的眼泪不自觉地滴落地板上,双手交错捂着胸膛,无力的反驳道。   “不,不是的,不是的.....”   即便看到这种状况,少年依然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呢,这种事情,你之前试过吗?”   “我........”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和他明明认识的时候不长,但她仿佛理所当然般的喜欢上了他,可是,可是......   结衣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手捂着嘴,低声哭泣。   八幡看着她,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潘先生,这个玩偶,他上一辈子,就送过一双给结衣,然后,结衣将其中一个给雪乃,一如往昔,可是现在却是结衣送给他,物是,但人非。   他松开了原本一直握着的拳头,向她伸手。   “可以将护身符还给我吗?那个是重要的东西。”   “不要!它是我的!”   虽然低声哭泣而且神智已经混乱,但结衣还是知道,不能交给他,如果交给他,仿佛某些东西就真的要结束了。   八幡冷漠地盯了她一会儿,最后放下手。   “随便你。”   随后,他将玩偶轻轻放在桌子上,从结衣身边走过,拉开门之前说到。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明天我会向雪之下同学递交退社申请的。”   接下来,他拉开门,俨然发现外面站着一脸愤怒的雪乃,不,应该说是憎恨吧。   八幡望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地和她擦身而过。   雪乃快步走到结衣那里,蹲下下来抱着她,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一直抱着她。突然,原本低声抽泣的结衣艰难地开口说道。   “小雪,求求你,追上他,不要,不要让他一个人”   结衣现在的身体动不了了,她只能哀求雪乃。   而雪乃却愤怒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你还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   可捂着心脏的位置,继续激动的说着。   “这里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要,让他孤独一个,小雪,求求你。”   雪乃咬着牙,心里面浪涛翻涌,最终,她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谢谢你,小雪,谢谢你。”   原地只剩下低声哭泣,全身无力的少女   ........................   “比企谷八幡,你给我站住。”   雪之下雪乃罕见地用明显带着怒意的表情叫停了前面的少年。   少年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动,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雪乃,眼神冷漠。   “什么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结衣,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应该有更好的拒绝方式,我说过的,不会原谅伤害她的人。”   “就为了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平静地回答她,根本不在意她的愤怒。   “即便结衣喜欢上你的缘由不够纯粹,但她现在喜欢你的心情却是丝毫不假,你刚才和结衣说得话,简直是狗屁。”   雪乃握紧拳头,她在等待他的回答,而且不介意他说出任何答案之后,揍他一顿。   突然,八幡大笑了起来,鼓掌说道。   “精彩精彩,论破。”   随后,他快步走近雪乃,以过分接近的距离看着他,右手拍在她身后的墙上,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左手举起,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天的感觉,很不错吧。”   雪乃回忆起游泳馆的那一幕,还有他现在的表现,心中被屈辱和愤怒所占据,她左手一挥大力抽在他的脸上,连空气中都传来清脆的响声,然后,又反抽了他的右脸脸颊。   被重重抽了两掌的少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轻轻离开她的身旁,用手抹了抹因为破皮后,嘴角流下的血。   雪乃抽了两掌之后,思考终于回来了,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但是她还是选择瞪视着他。   “我明天会给你递交退团申请的,那就这样吧,再见。”   他转身离开,只剩下原地浑身颤抖的雪乃。   ...................................   昏暗的天空下,不久后滴下了一点点的雨滴,带着秋季的干爽,为即将到来的寒冬做准备,随着雨势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少。   但是,其中有一个少年停在路上,他仰头闭眼,感受着被雨滴击打全身的感觉。   “这样,就行了吧。”   他轻声说道。然后手下意识地握紧心脏。   可是,可是还是好痛啊,雪乃,结衣。 第十八章 告白(一)   已经分不清是秋末或者是初冬的季节,单靠轻薄的秋衣已经不足以抵御从海边吹来的彻骨寒风,本应是穿上再多的衣衫都不为过的时候,但在总武高的室内体育馆里,却有一群人俨然反季节般,无惧外面的严寒,穿着宽松而单薄的篮球服,如火如荼地进行激烈的碰撞,并且乐此不疲。   “大介!”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生将运动中的球似戏耍般地以长传的方式,越过对面的两名防守球员,传到那个名为大介的少年的上空,以一般高中生的水平,要接住这球就非常有难度了,更不用提后面需要进一步组织进攻。然而,少年将突如其来的高难度传球稳稳接住,似理所当然般地运球上篮,以自己的身高优势突破最后一名贴身防守他的球员,将球平稳地送进篮筐内。   “nice,大介。”   在场的球员们也忍不住为他喝彩,明明只是高一的新生,但无论从身高,力量抑或是技巧都能稳稳压住身为高二高三前辈的他们,着实了不起,而少年也回以一个阳光而率真的笑容,和刚传球给他的前辈跳起来身体轻轻碰撞以示庆祝。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场外的教练吹响哨子,然后大声说道。   “今天的练习先到这里,你们原地休息一下。辽,大介,你们两个过来搬一下,我买了饮料。”   千叶市立总武高等学校篮球部,总武高唯一一个能用学校的名义参加对外篮球比赛的篮球社团,他们目前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高校联赛,牺牲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对应的练习,而平常似乎冷冷淡淡的教练似乎也体谅他们的辛苦,今天特意买了饮料慰劳他们。   “是!”   名为大介的少年在大运动量的训练过后依然精神气十足地回答,站了起来,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   而在他旁边那个名为辽的队友,也就是刚才传球的魁梧的男生,同时也是篮球部现任的队长兼控球后卫,他笑了笑,轻轻地按了一下后辈的头,搂着他的肩膀跟着教练走出体育馆。   身为队长的辽满怀期待地说道。   “这次高校联赛,就靠你了,我很期待。”   说实话,他们总武高篮球部并不是实力特别强的球队,当他还是高一新生的时候,和前辈去参加比赛,也只能在中游成绩苦苦挣扎,但是今年不同,有他,还有大介,相信绝对会是今年的黑马。   “嗯,我会努力的。”   名为大介的少年很平常地回答道,但是眼神中的认真却丝毫不会让人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队长再次按了按他的脑袋,这家伙,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太过一根筋的认真性子,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等到他们抬着一箱饮料回去队友们休息的地方时,就听到他们正在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个月之前的马拉松比赛。   一个身高足够但体格不甚健硕的男生说。   “唉,真是可惜啊,又被足球部的叶山君把风头全抢去了。”   “哈哈,不过那家伙确实厉害就是了,连田径部的那些家伙也跑不过他,怪不得那么受女孩子的欢迎,不过....”   然后说着转头对大介调笑道。   “我们的第二名也不差啊,对吧,大介。”   被前辈突如其来调侃的后辈脸上有点红,摆了摆手。   “比起叶山君,我还差的远呢,当时也和他差了十秒以上。”   虽然这么说,但在座的各位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他们都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看起来是挺谦虚有礼的,但说到底年轻人的胜负心还是不轻。   刚才调侃他的前辈大手搂着后辈的肩膀继续说道。   “谁跟你说这个啊,我是说,就没有女孩子给你送情信?没有人告白?”   后辈的脸变更红了,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哪有啊。”   那些老油子队友么全都大笑起来了。   “看来是不少了,怎么,没挑上喜欢的吗?”   “对啊,就你的条件,如果要找女朋友应该很容易才对啊,怎么之前都没听到说呢,连一点传闻都没有?”   大介只是呵呵傻笑,敷衍过去,其实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不是那种没有西瓜,芝麻也可以的人,不愿意因为想要尝试一下,就和没什么感觉的人交往,不过现在.......   “对了对了,你们知道马拉松比赛那两个吗?”   刚才还搂着大介,特别喜欢八卦的前辈继续问道。   辽在一边分发完饮料后,搭话道。   “那两个,是指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那两个女孩子?”   “当然,不然还有谁?”   本届马拉松比赛最大的新闻,意外的不是高一参赛便以打破以往最快纪录而获得冠军的叶山隼人君,当然,更加不是紧随其后依然是高一新生的古田大介君,而是两名如花骨朵般的女孩儿,在赛前准备的时候已经有人留意到这两名着装异于其他社团的少女了,再加上他们的出众的相貌,她们想要不引人瞩目反倒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吧。   而且,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两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生爆发出来的惊人持久力让人吓了一跳,居然力压田径主将,到最后,竟然好似只有电影才能出现的情节般,诠释了什么叫百合花般的友情,携手一同冲过终点。   大介的心中一动,但却也没有说话。   “那两个女孩子还真是漂亮呢,不过其中一个原本就挺出名的就是了,就是国际教育班的雪之下雪乃同学,在高一应该是大名人了吧,毕竟入学时的代表好像就是她。”   “我也听说过,各方面都挺厉害的,不过我不太喜欢那种类型,看着就太冷了,那另外一个呢,那个女孩子倒是不错,笑起来很好看。”   辽看到大介的神色有些异样,不过还是继续问道,那个爱八卦的前辈露出一个狭促的古怪笑容,说道。   “这个,你怎么不问问大介,他们可是同班的。”   突然被点名的大介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说道。   “啊,嗯,我和她也没有说过话,她叫由比滨结衣,嗯,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其实,刚开学的那段时间,他并不没有太留意结衣,给他留下的印象,就仅仅只是没什么主见,挺会融合气氛的女孩子,只是爱笑,这一点让他对这个女孩子没什么恶感。   “之前我记得这个女孩子也不算太显眼的吧,没什么印象,不过马拉松比赛的时候,觉得她超漂亮的。”辽接着大介的话说道。   只是,大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由比滨这名少女开始不再随大流的妆容,还有越发明媚的笑容,让大介不知不觉被她吸引,而且,比起容貌的出彩,她总带着笑意的眼睛中似乎总是闪烁着会闪闪发亮的某些东西,让他勃然心动,尤其是当他刚从赛道下来,看到她离唾手可得的冠军只有一步之遥时,却主动跑回另外一个少女的身边,他知道,自己陷落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十九章 告白(二)   古田大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海里面思考着前辈们的话,就因为他们的怂恿,现在的他心底有些乱,虽然能确定自己喜欢名为由比滨结衣的少女,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告白,毕竟,现在的自己,和她可没有说过几句话,一向在人际关系上游刃有余的他,每次遇到需要和她说话的场面时,脑子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因为身高的缘故,所以他被老师安排在比较后面的座位,其实这样他还比较满意,因为他发觉这样会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时刻都可以看到那个少女,就像现在这样。   她正在和自己小团体的几个女生说话,只是名字的话,大介倒是记得,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   前者的存在感非常强烈,是那种让人不得不记住的女孩子,但是大介并不喜欢这种类型,太强势了,遇上同样强势的人,很容易造成不可调解的矛盾,而且,这家伙喜欢叶山君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的,只是不知道叶山君怎么想的,既不是和她交往,也没有因此而冷淡关系。   而海老名姬菜,说实话,大介看不太懂这个女孩子,刚入学的时候,她的处境并不算好,说是欺凌吗,也不到那个程度,更像是被人孤立,还有偶尔被其他女生团体私下嘲笑,但是她依然我行我素,当然,这种我行我素让某些女生更加看不习惯,就在即将爆发矛盾的时候,一向事不关己的三浦优美子居然先站了出来,庇护了海老名,之后,海老名就慢慢融入了以三浦和叶山为首的小团体,最后顺利融入了班级。当然,她与众不同的腐女行径,大介还是清楚的,但总觉得她只是用腐女这层外壳隐藏着什么东西,好吧,这都是大介无聊时的胡思乱想。   似乎在说些很有趣的话题,三人不久之后都笑了起来,三浦笑的比较豪迈,相比之下,结衣笑的相当含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正在喂食的小仓鼠。   突然,大介看到原本无忧无虑笑着的结衣,笑容突然黯然下来,随后,似乎也发觉自己的情绪变化一样,非常歉意地对着优美子说着什么,而原本强势的少女反倒是主动靠近在结衣的身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又是这样,大介心想,这种情况,从马拉松比赛之后,就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他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原本一向明媚开朗的少女,从那次比赛之后,获得了友情还有冠军的她,原本应该更加高兴才是,但从第二天开始,她虽然依然笑着,依然会调节和带动着众人的气氛,但大介总觉得她原本万里无云的一片晴空中,现在带着一片片的灰色阴霾,最显著的表现就是,在她和朋友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像现在那样,情绪突然不受控般,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中,却染上了一丝丝的忧郁,反倒让她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突然,大介心头好像涌上了一股子的热血一样,从心脏直冲脑袋,他不知道少女发生了什么伤心的事,但现在他跳动的心脏告诉他,他想要保护她,想要告诉她,让她不要再悲伤,他想要告诉少女,现在忧郁的你虽然也很漂亮,但我更喜欢你无忧无虑的样子,告诉我,要在怎么做才能解开你心中的忧郁。   在心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的使然之下,大介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般的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忍受自己仅仅再继续当一个旁观的第三者了,大介阔步走到少女的身边,脸上已经有些涨红,心里虽然说的波澜壮阔,但真的面对结衣的时候,他的脑子又不听使唤了。   仿佛注意到他异常的行为一样,结衣和优美子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古田君?”   结衣轻声地确认道,反而让大介能看到她有些发红的眼角,让他不再冲动,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由,由比滨同学,你放学后,有空吗?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他的话,大介看到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答话,旁边的优美子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他的行动不悦,他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太过莽撞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她的答复了。   只是,事情总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突然,在三人不远处的某个女生呀了一声,然后兴奋地说道。   “呀,大介君你是要和结衣同学告白吗?是要交往吗?”   她的声音并不低,看似很不经意间的说了出去,但一向细心的大介依然可以听出她话中的某种意味。   不管大介心里想着什么,但被这名女生以如此音量在班上广播,瞬间整个班级都炸了,一边是比起叶山君也不逊色多少,整个篮球部所期待的新星的古田大介,一边是在马拉松比赛之后人气急升的由比滨结衣,两人的八卦对于事不关己的同学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开胃菜,而且,看这个情形好像不仅仅只是八卦而已。   随后,班上瞬间被一片吵杂声所掩盖,有说大介君好样的,有些不甘的男生已经开始低声咒骂,有些女生已经开始用异样眼神打量着结衣,不知道是谁开始说了一声。   “交往,交往。”   随后,在班上的学生渐渐异口同声地说着,直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用眼睛在大介和结衣的身上来回打转,嘴上一直说着交往,交往。   其中,大多数的肯定是事不关己只是凑热闹的学生,但是不乏有一小部分,尤其是某几个女生在推波助澜,她们看不惯在最近出尽风头的结衣,但是平时因为优美子在护着,而且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找茬,现在,虽然也很不爽大介君和她告白,但不正是很好的机会么?   整个班带着节奏感般的重复声,如同紧迫而来的洪流,好像非得逼着结衣说出一个答案,在不远处的叶山君站了起来,而坐在结衣旁边的优美子满脸怒容,真打算拍桌子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结衣轻轻叹了口气,优美子心道不妙,她真怕原本就优柔寡断的结衣被这种情形逼迫之下,支撑不住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答案。   结衣抬起头,心中很出奇的,居然没有一丝的慌乱和紧张,反而有闲暇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以玩笑的名义下,包裹着那若有若无的恶意和妒忌,以言语和气氛作为武器,攻击着她。   突然,她心中想到一个如果,但随后,这一个月的时间的事实,击碎了她那仅有一丝丝的幻想,最终,她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个他并不熟悉的男生强硬地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和由比滨同学的私事,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大介的语气坚硬,而且他并不是在和全班的同学,而是面对面盯着那个刚开始多嘴的那名女生说的,原本还带着若隐若现讽刺和看好戏笑意的那名女生,瞬间僵住,随后似是被人看破心思后的羞愤和难堪,居然自顾自的跑了出去,大介的心中也有些后悔,那名女生之前跟他告白过,但被他干净利落的拒绝了,想不到现在会用这种小手段。   当然,那句话他看似只是在和她说,但同时也是说给刚才在起哄的那些人听的,果然,在他强硬的态度之下,那些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人也不甘似地慢慢散开各干各的事情。   随后,他似歉意地对结衣说。   “抱歉,由比滨同学,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放学之后,我会在中庭等你的。”   结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散开的人群,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最后,对他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告白(完)   “小雪,我来了。”   结衣在下课后就离开了那间正值多事之秋的教室,来到侍奉部的部室,轻轻呼吸后调整好心情,拉开门,向另外一名少女打招呼。   “日安,结衣。”   果然,总是比结衣要早一步的雪乃已经站在那里准备泡茶了。结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窗外一阵冷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于是结衣靠近雪乃,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像抱着大洋娃娃一样搂着她,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果然还是小雪暖和啊,恩恩,真舒服真舒服。”   正在安静泡茶但突然被好友袭击的雪乃无奈之下只能放下还有些烫手的茶壶,闭上眼睛,一副懒的管你的冷淡表情,但又不拒绝此时结衣的亲近。   不知道多久之后,结衣终于慢慢离开雪乃身边,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情很好似地。   “嘻嘻,小雪能量补充完毕,复活了。”   雪乃笑了笑,将一杯滚烫的红茶放在结衣面前,本想打开文库本继续看的,但心绪之下,她将文库本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环视着了侍奉部部室,似乎没有了那个人,这间部室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她们依然有欢声和笑语,雪乃看了一眼结衣,她似乎毫无阴霾地笑着,仿佛完全没有受过一个月前那件事的影响,但她知道,终究是不同的。   这个月来,她们两人都刻意避忌着不去提那人,好像侍奉部原本就只有她们两个似的,雪乃想起了那天之后,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脸上顶着两个大掌印,似乎连再次去侍奉部部室的意愿都没有,刻意在雪乃上学的路上等着,仅仅只是将退团申请书交给她,没有说一句话,而雪乃也只是默默收下,看着他径自离开的背影,从那之后,这间部室,永远地少了一个人的痕迹。   而结衣,好像也仅仅只是失落了几天,随后就恢复了以往的精神,并且一如既往地亲近着她,对于结衣的恢复,她本该高兴才是,但她知道,结衣只是选择将某些东西隐藏在了心底,连她都不愿意分享,或者说分担。   每每在这个时候,雪乃都会悔恨自己的无力和当初的袖手旁观,明明在结衣这段感情萌芽的时候,她是有能力提醒结衣的,但是,那时候的她依旧秉持的是不偏不倚的信念,最终间接伤害了结衣,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痛恨那个男人的绝情的同时,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做到,无论她和结衣的感情多么好,都替代不了。   结衣咬着一块雪乃亲自烘烤的曲奇,感受着那份香甜,好像不经意地说道。   “小雪,一会儿,有人要跟我告白哦。”   雪乃拿着茶壶的手瞬间停住了,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后,她稳稳地替结衣添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平静地说道。   “我陪你去。”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嘻嘻,小雪你现在真像我妈妈,什么都要担心,其实...”   结衣笑着看向雪乃,眼神温暖。   “其实我没事的,至少,会比你想象中的坚强一些。”   “就算如此,我也要跟着你。”   雪乃虽然心头一暖,但依然没有打算改变初衷。结衣苦笑,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好吧好吧。”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结衣像个小孩子一样晃着腿,一派天真地反问道。   “那个男人,还有,接下来跟你告白的人。”   雪乃直白地说道,这是她们从那次之后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结衣摇头晃脑,就是没有回答,自己都没有想好的答案,怎么回答雪乃,只是,有些答案早早已经有了。结衣跳下椅子。   “那小雪,我们走吧,不要让人家久等了。”   雪乃点了点头,放下书本,跟着起身,随着结衣一起走出部室。   总武高校舍的形状有些奇特,从上空俯瞰的话,有点像汉字的口,在下方一点处加上AV楼,就形成了学校的俯瞰图,道路旁是教学楼,对面是特别楼,在二楼分别有走廊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了四角形,被这四方校社所围起来的空间就是情侣们的圣地——中庭。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因为天气的缘故,原本夏秋时期放学后挺热闹的中庭,现在寥寥无几人,在中庭中心的大型石制雕塑旁边,雪乃总算看到此次告白的男主角了,那个人好像也看到她们般,对着她们招了招手,并且露出如释重负的爽朗笑容,大概是怕结衣不来吧。   结衣在来之前,就跟雪乃提过眼前这个男生的名字,古田大介,凭着雪乃闲暇无聊时收集的整个高一学生的情报,自然知道这个人,而且,当真人站在雪乃面前的时候,让雪乃不自觉地和那个男人做对比。然后心中暗自发笑,如果要从一般高中生的标准来看,那个阴沉冷漠的家伙,输定了,只是,结衣异于常人的眼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是了。   “抱歉,多了一个人,这是雪之下雪乃同学。”   大介自然认识,就是和结衣一起冲到终点的另外一名少女,他自己倒是不太介意,点了点头,开口打招呼。   “你好。”   雪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离他们稍远的雕塑旁边,靠了上去,意思很明白,她只是看着而已。   “今天教室的事情真抱歉,是我冲动了,流言蜚语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毕竟是我惹出来的。”   大介再次歉意地说道,言外之意是,无论今天的结果怎么样,他都会收拾好,不会让她的声誉受损的。   结衣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突然想到,今天的事情,会不会通过通过其他人的口,传到他的耳里呢,那他,会怎么想.......   “结衣同学!”   突然,大介的声音提高起来,让正在胡思乱想的结衣回过神来,并且心中暗暗自责,这样太不尊重眼前的古田君了。   “嗯。”   ...............................   “今天晚上还是要去见那些人吗?”   沙希跟着眼前的男人走出教学楼,既是她的金主,雇主,又是她的同学或者说,朋友?   “嗯,还剩下一些细节没有谈妥,今晚大概就能完成了。”   八幡平淡地说着,带着沙希准备经过中庭离开学校,沙希耸了耸肩,她倒是无所谓,如此轻松但高薪的工作,在哪里能找呢,只是,这个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比起之前更加阴沉?好像不对,应该说更加少感情起伏了,以前还会笑一笑,现在,看着他一整天表情都好像没有变化似的。   两人走到中庭,还在出身的沙希突然撞到了原本在前面走着的八幡,摸着有点发红的额头,懊恼道。   “干什么啊,别突然停下来啊。”   抬起头,就看到八幡正在看着大概离他们七八米,石制雕塑的位置,沙希也跟着望过去,有一对男女,同时还有漂亮女生奇奇怪怪的倚着雕塑。   “这是,要告白吧?”   沙希好奇之后,说了一句,然后再问八幡。   “怎么,你认识的人吗?”   八幡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一句,走吧,然后拉起还在呆滞的沙希从三人旁边走过,沙希留意到那名少女不知为何低下了头,突然,就听到八幡冷淡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   沙希一愣,才回过神原来八幡是在回答她刚才的疑问。   ................................   “不认识。”   大介听到那个给人过分冷漠感觉的男生这么说之后,就拉着他后面的那个蓝色长发的女生走了。   但是,他留意到了,不知为何低下头的结衣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   “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大介如此问道,但是结衣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低下头,没有得到答案和反应的大介尴尬之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刚才那个女生啊,我听说过,好像是个不良女,而且有人听说过她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和浪荡......”   不知为何,一向不轻易对别人下评价的大介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大概,那个男生也不是什么好家伙吧。”   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到底怎么了,但瞬间,她就看到结衣抬起了头,眼角发红,连带看着他的眼神也不怎么和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女也会有这种伤人的眼神。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少女情绪激动之下,连着脸颊都有些涨红。   “不,我....”   还没有等大介解释,结衣就好像不受控制般地自顾自说了下去。   “虽然比企谷君运动没有你那么好,而且性格还阴沉,冷冷淡淡的,你不拉着他都不会跟你多说一句,每次都要人家约了他才肯出来,又不会打理自己,每次都要人担心,可是,可是........”   结衣在激动的话语中点点滴滴地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沉浸在悲伤之中,将重要的护身符交给她的少年,那个目无表情,但愿意将她所有失败的曲奇默默吞下的少年,那个在沙滩上,比起她自己,更加紧张她伤势的少年,那个在她对雪乃的感情有所慌乱的时候,轻轻搂着她,让她安心的少年。   还有,拒绝她的告白,甚至,现在不愿意认识她的少年。   结衣感受心中的一点一滴,悲伤和甜蜜,仿佛要溢满心房,她再次抬起头,对着眼前的男生说道。   “可是我不准你这么说他,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   她后退两步轻轻低下头,原本她就没打算要接受他的告白,只是,出于尊重,结衣会在他告白之后,好好拒绝他,不过现在好像事与愿违来着。   想到这里,结衣就有些不忿了,都怪那个家伙。   她再次轻轻鞠躬,没有等大介的任何回答,拉着刚走上来的雪乃,转头离去,只剩下呆立在原地,一脸苦涩的大介。   “小雪,果然我,还是没法放弃。”   当两人回到部室之后,还没有坐下,结衣就对着雪乃说。   只是,还没有等雪乃劝告,结衣就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只会继续受伤下去,而且追一个男孩子追的那么死缠烂打,很不要脸对不对,哈哈,可能是吧。但是,今天,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反而能够确定了,他比起我,更加.....”   然后结衣看着雪乃,这一次,她的笑容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将他带回来的。”   雪乃默默地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笑容,虽然讨厌那个男人,但现在觉得他一点都没有说话,结衣,我们都小看了你,你真的,很了不起。   ................................   “你真的不认识刚才那些人吗?”   沙希再次问道,他觉得刚才的八幡有些古怪。没有回答他,只是说。   “帮我一个忙吧,去调查一下刚才那个............”   随后,八幡想了想,自顾自地摇头否定。   “不,不用了,有雪乃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奇怪的家伙。”   作者的话:情人节快乐 第二十一章 相遇(上)   “小雪,我来了。”   少女的声音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元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沮丧,而一边拿着文库本,一边拿起红茶杯抿了一口的雪乃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眼睛没有离开书本,放下茶杯,动静间充满了优雅的韵律感,平静地问道。   “怎么,又失败了吗?”   垂头丧气的结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和果子咬了一口,仿佛让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似的,点了点头。   “嗯,他的同学说他已经不在呢,明明人家刚下课就跑了过去的。”   结衣嘟了嘟嘴,很不满地说道。雪乃放下了文库本,为她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红茶后,说道。   “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你还没有放弃吗,那个家伙明摆着是不想见你。”   听着雪乃打击似的话语,结衣沮丧归沮丧,但没有心灰意冷,早在决定要这么做之前,她就有这种预感了。   “人家知道啦,哎呀,比企谷君也真是的,太顽固了,比小雪还要顽固。”   少女气鼓鼓地说道,随后一口吞掉手上的和果子,但果然还是太大了,不小心咽在喉咙上,让她不得不灌了一大口红茶才顺了下来,而雪乃好像不太在意自己精心炮制的红茶被暴殄天物,继续往结衣的杯子上倒满。   “虽然被摆上了和那个家伙一个层面上比较很不爽,不过你说的有道理,那么顽固的家伙,真是不多见。”   离那个告白的事件,或者说结衣下定决心之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那个大介君后来有怎么样吗?”   终于恢复精神的少女将浑圆的双腿架上椅子的扶脚上,轻轻并拢,不在意地说道。   “那家伙啊,是个好人,后面还在班上还主动澄清跟我的关系,不过,后来他传了一张纸条给我,写着,不管怎么样,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无关,小雪,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雪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忍心地在心里对结衣解释道,他是在说,他还不会放弃。心里面为那位大介君默哀三秒,这种带着壮烈意味的纸条,交到结衣手上,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不如直接说不会放弃。   雪乃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摧残某人,而是回到正题上。   “败犬的挣扎而已,说起来,你还要继续么?”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结衣只要有机会,就会用各种理由接近八幡,例如上学路上等着,中午去他的班级,下课了就去校门口候着,尽管因此而传出不少的传言,但是并没有阻挡结衣的步伐,如同猎人一般,慢慢逼近,一步一步封死猎物的退路。   “嗯,看来干等着效果不大呢,那我明天去他住的地方好了。”   雪乃感觉自己的头要开始痛起来了。   “你知道世人一般称呼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   “叫什么?”   结衣好奇地问道,雪乃伸出柔软无骨般的雪白手指,指着结衣。   “跟踪狂。”   结衣瞬间楞了一下,随后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可能确实是这样。”   雪乃无奈地说道。   “我觉得自己说得很过分了,你都不觉得害羞么,而且,单是喜欢那个家伙的话,我想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吧,理由呢?”   结衣慢慢收敛了笑容,平静地问道。   “小雪,其实那天,你一直在外面的吧。”   雪乃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结衣好像知道她的难处一样,连忙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你不要多想啦,我不是在怪你偷听,而且我又没觉得多丢脸,就是告白被拒绝而已嘛。”   雪乃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等待结衣的话语。   “你也应该听到比企谷君的话了,他说,本来希望打消我告白的念头的,而且,他那个时候看这间部室的眼神,我不会忘记的,那种不舍和留恋,所以呀,我觉得,是不是比企谷君自己也很希望能留在这里的呢,只是因为我的告白,所以不得不........。小雪,还记得当初你建立侍奉部的目的是什么吗?”   雪乃静静地听着结衣的话,随后回答道。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结衣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的社员需要帮助,不是更加应该尽力去帮助他吗?”   雪乃轻皱了眉头,不满地说道。   “那家伙现在已经不算我们的社员了。”   结衣哭笑不得地看着雪乃,顽固的家伙,不只有一个啊。   “小雪,你真的,不希望比企谷君回来么,其实,你不需要为我生气的,因为我觉得值得,我想问的是,仅仅只是作为你的角度,你希望比企谷君回来么?”   “..............”   雪乃沉默不语,她自己的想法?现在才发现,或许她自己对比企谷八幡这个人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因为她对这个家伙的想法,从来都是建立在结衣的感官之上,这不是重视或者轻视之类的理由,只是优先级问题,在她心里,结衣的地位比他重要。   “我,不知道。”   罕见地,雪乃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既然结衣本身都不憎恨甚至没法放弃那个家伙,自己还有讨厌他的理由么。   “那天的感觉,很不错吧。”   突然,她脑中好像回荡起那个家伙的话,让她恨恨地咬了咬牙,就算现在冷静下来回想,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果然对这个家伙也喜欢不起来。   “真不像是小雪会说出的答案呢?”   雪乃突然板起脸,义正词严地说道。   “结衣同学,请不要问我对某个男孩子的观感,我对那家伙可不会像你一样。”   “嘻嘻。”   结衣靠过去,搂着雪乃暖和的身子,只是笑着不说话。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姑且不论他是拒绝或者接受你,那种好像自我放逐一样的方法,那家伙,是自虐狂?”   雪乃再次皱了皱眉,又发现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每一次谈到他,自己皱眉的次数都比往常要多。   “我大概知道一些,应该是和比企谷君的初恋有关的。”   结衣心脏有些发紧,即便有所准备,但是提到喜欢的人的初恋,还是会有些难受。   “是吗。”   雪乃隐隐记得,和八幡初次见面所提及到的,他所说的找不到的重要的人,就是指他的初恋么?   “总之,明天开始我会向日葵庄找他,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和他好好谈一次。”   结衣突然手上撑在桌子上,仿佛给自己打气一样宣言道。   雪乃看着少女,赞赏她勇气的同时,心里面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下去,她不想重蹈覆辙,因此,雪乃决定自己做点什么。   这样,算是姐姐口中的进步了么,她微嘲地想。   ......................................   最近,已经习惯了一起放学的八幡和沙希,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些暧昧或者亲密,当然对沙希来说,这个男人的性格和气质还是挺特别的,不太像同班那些小屁孩,但要说因此就像现在学校流传的传闻般喜欢上他云云,未免就太可笑了。   “话说啊,是不是有个女孩子经常跑去找你啊。”   “连你也知道么?”   八幡有些好奇地反问。   “说法错了,应该说是已经连不怎么关心这些流言的我都知道的程度了”   沙希更正道,八幡难得被她说的无法反驳,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沙希说了一句   “小心。”   在沙希的提醒下,八幡似乎看到一个疾驰的黑影冲着他们而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来人手上似乎拿着什么棒状的物体,见偷袭不成,似乎也不太在意,依然冲着他们而来,将手中的棒状物直直朝着八幡刺去,旁边的沙希知道以八幡的身体不可能避开,却也不慌张,五指张开成掌,后发先至将袭击棒状物轻轻一拍,就让它改变了轨迹,远离八幡的方向,随后另一只手成肘势,击向来人,攻势受阻的袭击者仿佛也不在意般,轻轻跳开后退两步,调整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八幡似嘲讽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雪之下雪乃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他对着街灯下,拿着木刀的雪之下雪乃如此说道。 第二十二章 相遇(下)   雪乃对他的嘲讽根本不痛不痒,用木刀指着他,杀气腾腾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根本不想和你讲道理,就是想揍你一顿而已。”   “真当我是死的吗?”   没有等八幡开口,沙希就不屑般地开口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但保护这个家伙好歹是我的工作,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同学你听过吗?”   随后,不等八幡的指示,毫不畏惧雪乃手中的武器,以迅雷之势前冲,好像根本不屑什么技巧和手段,沙希带着强悍的气势前冲到雪乃面前,直直伸出一记简单的冲拳,以雪乃的反射神经很轻易地事先可以用木刀挡住,但是,实际感受到那股力道的同时,雪乃的虎口一麻,立刻接着反震的力道向后跳去,果然,沙希另一个拳头接踵而来,如果不是雪乃方才跳开,现在已经被她击中柔软的小腹了吧。   沙希轻蔑地笑了一下,没有追击,刚才只是打招呼而已。   “就只有这种水平吗?那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雪乃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受她的挑衅,连眼睛也没有看向她,而是对着八幡。   “沙希同学,今天你就先回去吧,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八幡开口说道。沙希皱了皱眉,看着对方依然杀气腾腾的雪乃,无奈地问道。   “你想死?看那家伙的样子,你至少会狠狠挨一顿。”   八幡继续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拜托你了,沙希同学。”   沙希不断在两人之间打转,最后似是发泄般跺了跺脚,最后恶狠狠地对着八幡说。   “真是搞不懂你。”   随后,又转头警告雪乃。   “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你揍归揍,可别收拾出什么事。”   随后,三步一回头地走了,最后还不忘瞪了一眼八幡。   “沙希同学,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家伙,只是脾气有点暴躁,你不要见怪。”   仅剩下两人的街道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八幡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对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性关系没有兴趣,不过,想不到你居然没有躲在那个女人后面啊,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随后,雪乃居然将手上的木刀扔到八幡身边,而八幡既不躲也不闪,也没有捡起木刀的意思,而是问道。   “什么意思?”   “捡起来。”   已然空手的雪乃命令道。   “捡起来之后呢?”   “和我打一场,我赢了,你坐下来好好和结衣谈谈,你赢了,嘛,虽然没什么可能就是了,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   八幡哑然失笑,渐渐褪去的暮色,换取而来是骤降的气温还有近乎刺骨的寒风,带走他身体的温度。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热血的家伙啊,最近不看文库本改看jump了么?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揍到你答应为止。”   雪乃握紧拳头,眼神中的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每天看着结衣带着失落的表情来到部室,虽然她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的翻涌又岂是别人能知道的。   八幡思考了一会儿,顺手拿起了木刀,喃喃道。   “你还是,那么强势啊。”   见他拿起了木刀,雪乃终于笑了,说实话,如果他不拿木刀,自己还真不好意思真揍他。她三步成俩似是会缩地般,瞬间来到了八幡的面前,八幡反射性的挥动木刀,但是在雪乃看来,这种外行人的动作,和拿着玩具挥动无异,她手掌横拍木刀,随后一拳锤在他的肩膀上,吃痛之下,八幡下意思后退,而雪乃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两人拉开了距离,雪乃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结衣已经快被人当笑话看了。”   结衣的异常行为,就算不知道原因,但不妨别人各种恶意的猜测,死缠烂打追着有女朋友的男生,不要脸每天都在等着。   “...............”   八幡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肩膀,明天大概会出现淤青吧。   见他不答,雪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还要,糟蹋结衣到什么时候?”   八幡闻言一动,轻轻挥了挥木刀。   “既然看不下去,你叫她停下不就好了。”   “混蛋!”   雪乃再次冲了上来,依然视他的木刀如无物,而且这次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拳头往腹部还有脸上招呼,八幡连阻挡的姿势也来不及,干脆放弃反抗,默默承受着如雨点般的拳头。   “那两个女人,就那么重要么!”   雪乃吼道,突然,一直目无表情的八幡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低声说道。   “闭嘴。”   雪乃停下拳头,后退了两步,继续嘲讽道。   “为了两个抛弃你的贱人,连那么关心你的结衣都能置之不理么?”   连雪乃都觉得这么粗浅的激将法实在无聊,但是没想到会如此有效,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家伙的表情会如此扭曲。   “我叫你闭嘴。”   他第一次冲了上来,用雪乃看起来非常外行人的姿势挥舞木刀,雪乃一边从容地挡下,一边后退,悠哉地说道。   “怎么,被说中心里话,恼羞成怒了吗?”   八幡带着扭曲的面容,一边挥舞着木刀,语气急促。   “你知不知道,我不能结衣谈。”   雪乃挡下木刀,大声责问道。   “究竟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挥舞手上的武器根本起不到多大的,干脆扔下它,用身体撞向雪乃,而且用不属于雪乃的声音吼道。   “我怕跟结衣再说话,就会忍不住接受她!”   他一直在忍耐着,结衣每前进一步,他就不得不后退一步,他发现自己的身后无路可逃,但结衣却在步步紧逼而来,但是,这是不可以的,他心中默念。   “接受她又怎么样,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   “我才不想懂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赶紧给我接受结衣。”   “不可能!”   最终,靠在一起的两个高中生,骂着无意义的话,像两个争糖吃的小学生一样扭打在一起。   不知道多久之后,终究还是技巧略胜一筹的雪乃站了起来,她喘着粗气,看着一声伤痕躺在地上的八幡,缓缓说道。   “明天开始,结衣会在你家那里候着,你好自为之。”   随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雪乃,拿起旁边的木刀,慢慢离去。   八幡依然倒在地上没有动,感受着全身尤其是脸上和腹部的疼痛,他看着夜空下点点的繁星,慢慢掏出手机,拨起了电话,一会儿后,电话接通,八幡静静地说道。   “我想喝酒,有没有地方。”   ..............................   “哈哈哈,打得可真狠,这可真是,杰作啊。”   雪之下阳乃毫不犹豫地嘲笑着带着满脸伤痕的八幡,领着他到自己的公寓内。   “这里是我自己偶尔过来休息的地方,不过我一般把这里当成酒庄就是了,放心吧,在这里不会有人管你是不是未成年的,尽管喝。”   八幡从酒柜拿出一支洋酒和酒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闷头饮酒,阳乃坐在他的对面,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谁打的?”   “你妹妹。”   趁着倒酒的时间,八幡说道。   阳乃听后再次爽朗大笑,愉悦说道。   “这可真是.......,不过,你能招我妹妹讨厌真是再好不过了。”   阳乃心情大爽,难得陪着他饮了两杯,随后又觉得陪着这家伙和苦酒没什么意思,干脆不理他在一旁看电视。   不知道多久,阳乃实在受不了这个家伙的苦相,将醉醺醺的八幡踢了出去,然后想了想,打了个电话,接通了对面。   “那家伙在我这里喝醉了,然后?然后当时是被我踢了出去啊。”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留一个醉汉回家过夜你说是不是?”   对方好像大声说了两句。   “好吧好吧,开玩笑的,已经派人跟着他了,不会让他有事的。”   ............................   八幡醉醺醺地走在大街上,他的意识已经不清醒,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了,他原本想着坐出租车回去,但是,想到了雪乃离去前的那句话。   “明天开始,结衣会在你家那里候着,你好自为之。”   自己,应该去哪里。   不久之后,他倒在了街边,朦朦胧胧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清秀身影再他的身前站着,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他想要起身,想要说话,可是沉醉在酒精之下的大脑根本不听他使唤,最终,他撑住了起身,搂上了那个虚幻的人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的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只能喃喃地重复道。   “不,不要再离开我了,雪乃。”   ................................   少女好不容易在众人的争夺中,抢购到了期待已久的限量版BL漫画,她走到收银处那里,收银员秉着顾客是上帝的态度,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她面前的少女还是没有表情的对着她,让她毫升尴尬。   糟糕,少女心里面想到,这种情况,应该要露出笑容才是,少女终于反应要“笑”出来,但是,这种气氛让对面的收银员更觉得怪异,少女连忙递出钞票,再收银员的谢谢惠顾和退回的零钱下,少女快走走出店外。   在外面阴冷的夜色下,轻轻往外喷了一口气,似是有白雾生出,随后叹息一声,警醒道,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幸好是不认识的人,在“她们”面前,可不能有这种疏忽啊。   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原本应该是连成年男性都可能会感到害怕的寂静和黑暗,但是少女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心情淡然地快步走过,突然,她眼角留意到一个倒在街边的身影,她看到了,是穿着她学校校服的男生,于是她谨慎地慢慢靠近他,站在她的面前,随后,那个男生仰头,带着迷醉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对上了。   少女的心脏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布满了灰暗还有绝望,这种眼神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因为她自己就是.......   突然,眼前的男生冲了上来,搂住了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楚,随后,他就没了反应,少女只从他身上闻到一大股子的酒味。   少女心中哀嚎,你倒是先告诉我你到底住在哪里啊!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二十三章 同居时代(一)   如潮水般涌来的窒息感,全身仿佛漂浮在海洋,想要挣扎,但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只是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还有身体被推动的感觉,他挣扎着从这种虚无的感觉中醒来,渐渐地,他睁开了眼睛,朦胧间,感觉到一道刺眼的阳光,正当他想要伸手挡住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   “你醒啦?”   声音带着笑意,而且让八幡觉得既陌生又熟悉,他慢慢转过头,瞬间脑袋的沉重感和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你别动太快啊,现在应该还在宿醉吧。”   从疼痛感中缓和过来的八幡终于看到了少女的样子,然后不禁愣神,细碎的短发慢慢及至肩部的长度,仿佛要刻意掩盖精致的面容一样,带上一个相当老土的四方形红色半框眼镜,是那种放在人群之中很容易被忽略,但却又会越看越耐看的女孩子,为什么八幡会这么熟悉,当然是因为他记得这个女孩子,而且印象不浅。   “嗯嗯,能够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子看,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海老名姬菜。”   就是八幡所知道的那个海老名姬菜,即便在上辈子,他依然没有看透的人,像迷一样的女孩子,而且随着高中毕业后的各散东西,八幡仅仅只是陪结衣去拜访她的时候见过几次,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再次和她相遇,还稍微混乱的八幡在脑中胡思乱想。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只是简简单单的放着两个书架和书桌,还有现在他躺着的一张床,而她坐在床边。   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意思,海老名没有气恼,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然后开口抱怨。   “你知道吗,昨天再街上你突然扑了上来,如果不是因为你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我都差点要报警了,而且还自顾自的醉死了,又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好带着你回来了,拖着你上楼把我累坏了。”   虽然是说着抱怨的话,但是温吞如水的语调一点都不显得咄咄逼人,反倒是让人觉得她心情不错。   “....谢谢你。”   沉默了一会儿后,八幡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姬菜回以一个笑容。   “不用客气,虽然看你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但是身上没有既没有学生卡,也没有健康证,连钱包也没有了,该不会是被人偷了吧?”   八幡禁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摸了一下裤袋,他的学生卡和健康证都是放在钱包里面的,但现在空空如也的袋子里面,显然没有装任何的东西,他并不怀疑眼前的女孩,随后他想了想,那么就应该是在和雪乃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吧。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海老名笑了笑,问道。   “你住在哪里?”   住在哪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像哪里都不能回去。   “我.......不知道。”   “那名字起码记得的吧。”   海老名无奈地说道,怎么有种老鼠拉龟的感觉。   “..............”   八幡依然没有回答,海老名终于有意思一丝明悟了,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说,昨天麻烦你了,我现在就离开。”   说着,八幡强撑着抬起身子,只是,脑袋如同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动作一窒,随后身体不受控制般的又倒了下去。   海老名连忙按着他,不让他起身。   “别乱来啊,你至少得再休息半天才能起床的,给我好好躺下吧,不想麻烦我就不要给我添乱。”   她终于有些气恼地说道,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珍惜自己呢,明明和自己一样是未成年人,还喝得酩酊大醉。   随后姬菜想起了时间,如果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休息吧,放心,我一个人住,冰箱有吃的,饿了就将就一下吧,放学后我看再买点什么,有什么话晚上再说怎么样?”   随后姬菜站起身来,突然,原本沉默寡言的八幡开口问她。   “你留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家里,不怕发生什么意外么?”   他相信,在此之前,海老名是认不出他的。虽然她是结衣的朋友,但是八幡和她现在依然没有交集。   海老名依旧是那副既文静又温吞的样子,扶了扶那副老土的眼镜。   “那你打算做点什么坏事不?”   “没有。”他回答。   “那不就没问题了。”   虽然八幡觉得她这个逻辑很有问题,但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他当然不打算做些什么,只是现在他需要一个地方来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显然,向日葵庄那边还有家里都暂时不能回去,他甚至比结衣自己更懂她那股子倔强劲儿,他真的怕,怕自己会在她的倔强面前屈服。   “对了,一会儿出去客厅,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吧,“有点”乱,来不及收拾。”   姬菜看着这家伙自顾自的又神游不知何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完之后,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八幡从房间又听到了大门打开以及关闭的声音,这个女孩子,看来真的完全不担心一个陌生人在她家?   果然,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依旧看不懂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说出我腐烂了这样的话,朦朦胧胧地回想着前世今生的事情,不久之后,在残留的酒精的作用之下,八幡终究还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后,看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八幡勉强撑起身子,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下床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扫过了房间的两个书架,好奇之后,他走近看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书架被晒满了,但是填充物却不是八幡想象中的书籍,无一例外,全都是同人本,而且看标题还全部都是腐物,八幡随手抽了几本,然后立刻后悔了,封面上两个美型裸男用可以破碎他三观的姿势在做活塞运动,他顿时觉得下半身一凉,然后老老实实将这几本精神污染物放回原位。   “这家伙,还真是个重度腐女啊,一点都没有变。”   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又觉得有点好笑,现在可是比起上辈子他们有过交集的时间更提早了,说什么变不变的。   而且说实话,结衣在大学的时候时不时会收藏几本轻腐物,偶尔还会拿他来YY的时候还一边对着他傻笑,总感觉是被海老名这个家伙带坏了。   回想起往日的趣事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的八幡,慢慢走出了房间,随后,嘴角的笑意被冻住,老实说,他被吓到了,如果不是因为确定自己的脑子没有问题,他还以为自己跑错地方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会如此的.......脏,还有乱,和他刚刚走出来的书房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第二十四章 同居时代(二)   客厅很大,而且从复式格局上看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栋价值不菲的公寓,但是这一切都被散乱在地板上的各种杂物,本子,衣服,还有使用完之后到处乱摆放的日常用品所掩盖,他走近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那种程度,可以说是地狱了吧,塞满垃圾桶的便当盒,水槽上各种待清洗的餐具,唯一比较干净的用来做菜的厨具和燃气灶附近,显然是因为没怎么使用过的缘故,能乱成这样的房间主人估计也不会将心思放在怎么亲自料理食物上吧。比较让八幡惊奇的是居然看不到各种小动物的痕迹。   从厨房出来回到客厅,又一个新发现让八幡终于不对这个女孩的卫生健康状况抱有希望了,那张对单人来说略显宽大的黑白相间的布艺沙发上,隐约可以看到几条粉色的小内内,八幡深呼吸了一口气,是谁的自然就不用说了。   话说回来,他认识的几个女孩子之中,雪乃是最爱干净的,自己的轻度洁癖有一部分就是被雪乃传染的,而结衣,那家伙不愿意动手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有被八幡宠溺的感觉吧,而八幡也愿意这么做...........   抛开这个不提,八幡下意识想要从口袋拿出手机,手伸进空荡荡的袋子才想起了无论是手机,还是钱包证件全部都遗失了,本该是很头痛的事才对,但八幡自己好像没什么不便的感觉,他扫了一眼在沙发旁的固定电话,心中默念,希望这个懒惰的家伙有交话费吧。   他走近沙发拿起电话,拨起了雪之下阳乃的电话。不久之后接通的电话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她用带着迷糊睡意的鼻音哼哼了两声之后,才开口。   “大清早的,哪个家伙啊,优姬吗?我不是说过了吗......”   还没有等阳乃抱怨完,八幡就开口打断。   “是我。”   原本还带着迷糊睡意的阳乃醒了过来,不久之后,带着调侃的语调说道。   “你啊,宿醉的滋味怎么样,拜你所赐我可是被某人训的不轻。”   八幡皱了皱眉。   “某人是谁?”   话筒传来了对面阳乃呵呵的两声。   “你猜。”   八幡知道如果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又要被阳乃绕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于是单刀直入跟对面说。   “我最近可以会离开一段时间,拜托你在学校帮我请假,总武高校方那边,应该有你不少的旧识吧。”   “有倒是有,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知道你最近很缺资金,两个消息,后天让人交给你。”   对面的阳乃似乎讽刺地嗤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拒绝八幡。   “成交。”随后似乎不愿意再和他什么的阳乃直接就挂了电话。   八幡听着话筒对面机械的挂断音,心中涌起一丝怪异,似乎,雪之下阳乃对他的警戒心或者厌恶比预想中的还要高?连那种对谁都不失强势但八面玲珑的姿态都不愿意摆给他看了。或许是以为自己重生带来的变化?   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满意答案的八幡决定先放下,随后拨起了沙希的电话。   “喂喂,谁啊?”   “是我。”   对面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是谁?”   好吧,是他的错,用对待阳乃的方法,来对待话筒对面的那个一根筋的女孩,绝对是个错误。   “沙希同学,是我,比企谷八幡。”   “哦哦,是你啊,早说嘛,我说声音怎么有点熟,你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昨晚我回去走到一半,还是放心不下,跑回原地看了一下,你和那个女人都不见了,对了,你的手机和钱包都在我这,在附近捡到的,你也是的,都没有发现东西不见了么?”   “嗯,当时没有留意,说正事吧,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或许.......”   不会再回总武高。   “或许?”   “没什么了,就是让你知道而已。”   “那你在哪里,我将东西还给你。”   “不,先放在你那里吧。”   随后,八幡又交代了沙希一些事情,好不容易压下她的疑惑,挂了电话。正打算将话筒放回去的时候,八幡想了想,又分别打了小町的电话和雨宫家的电话交代了一下,他暂且不会出现,但不需要担心的话。   终于,挂上电话之后,在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那种柔软舒适的下坠感很不错。这几通电话,让八幡莫名感慨,小町作为家人姑且不论,重生后的自己,短短时间,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构筑了这么多人际关系了啊,或者说,是责任。   但是,这却同样意味着,他越来越融入这里,对于上辈子的事情,慢慢开始模糊了。   他慢慢讲脑袋放空,下意识地逃避着某些事情,喃喃道。   “好了,之后应该怎么办呢?”   要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这个答案,终究只能他自己去寻找。   随后,他再次环绕了一次这间房子,心中想到,总之,先将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随后站起身,开始了他最熟悉却也并不讨厌的工作。   ..................................   随着下课的铃声响起,任课老师早早出了教室之后,教室内学生的喧嚣声也随着他们离开教室的步伐而渐渐散去。   海老名姬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一本国语的教科书上放着男同本子,从上课开始一直专心致志地翻着,而且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笑声,好在担任他们国语的老师是个只扫自家门前雪的家伙,他说他的课,下面的学生在干什么,他并不太在意,只要不影响他讲课就行了,因此,每次到了国语课,对于姬菜来说,就是幸福的时光。   原本还在低下头,带着老土的眼镜偶尔发出古怪笑声的她,突然被某人敲了一下头,慢半拍才将注意力从本子上转到“凶手”身上,歪了歪脑袋,温吞地说道。   “啊,优美子,干嘛打我?”   站在她身旁的金发女王再次用手轻轻敲了她的头。   “啊你个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看这种东西了,回神了。”   姬菜瞬间就不能忍了,很认真纠正好友的错误想法,用带着救赎世人的神情看着她。   “优美子,你这是不对的,现在的你,还没办法理解同性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不被世人认同的爱,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的,有我在,一定会√ $ @ * & # ※ 々.......”   姬菜越说越兴奋,眼镜后的双目仿佛闪烁着与之前的呆滞和温吞完全不同的熠熠光辉,想象着那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又要开始喷发了。但是还没等她传教完毕,两边面颊就被粗暴地揉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连后面的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已经不止是嘴角,连眼角都开始抽搐的金发女王用近乎恐吓的表情问道。   “你说什么?”   好像一个不得不屈服在大魔王淫威之下的柔弱少女一般,沦为大魔王奴隶的姬菜果断放弃。   “对吾企吾左鸟(对不起,我错了。)”   从欺负姬菜中补充到能量的优美子心满意足地放开手,也不管姬菜那副可怜兮兮的抽抽搭搭和在背后的碎碎念,问向另外一名正在站起身的少女。   “结衣,你现在去参加社团活动么?”   对面的少女轻轻嗯了一声,对她们露出一个笑容。   “嗯,所以今天优美子和姬菜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优美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那名少女收拾好东西后也慢慢离开了教室。   “姬菜,有没有发觉结衣最近有些........”   等到结衣离开之后,带着些许疑惑的优美子问姬菜,但是看着她还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又好笑地想,自己问这个呆呆的家伙干嘛。   “还是算了,那我们也走吧。”   终于惊醒到原来已经下课的姬菜一脸高兴,点了点头,将为数不多的东西全部胡乱塞进单肩包,终究还是看不过眼的优美子慢慢帮她整理了一下,随后带着她离开了教室。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久违的推书,《翔太的怪异物语》,因为我的时间不多所以还没有看完,作者本子的文笔真的是超赞的,而且脑洞很有趣,用的是物语系列的一部分设定,第一部写的是毒岛冴子与盔甲,很有趣的脑洞,毒岛冴子这个人物老实说已经被写烂了,但是能想到和物语系列融合,再配合上盔甲这个怪异,确实很符合毒岛冴子这个人的本质,老实说,很有趣。目前已经十万字,本子的更新比我有节操,以上。 第二十五章 同居时代(三)   三浦优美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勤勤恳恳守护着自己领地和幼崽子的母狮,她知道其他人例如她的同学在她身上贴上的标签无非是强势还有女王四个字,这种骨子里的强势,会让同学莫名其妙的畏惧她,有时候仅仅只是搭话,就会让他们吞吞吐吐,她知道但不介意,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优美子却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并且不打算收敛,因为她很懒,懒的理会诸多小心翼翼的人际关系,她的关系,就应该由她自己来掌控。   所以,很懒的她就在高中的伊始就为自己划出了一块领地,只有经过她的允许,才能够进入。圈内和圈外,泾渭分明。   她的强势,让很多人的眼中,由比滨结衣和海老名姬菜这两个容姿出彩的女孩仅仅只是她的陪衬。女王身边总得有几个女仆和宠物不是?甚至暗中不少人为她们打抱不平。   她从来不反驳什么,也不会改变对这两个女孩的态度和颐指气使,这一切就让更多人深以为然了。   但是,仅仅只有少数熟悉名为三浦优美子这个女生的人,例如叶山或者是姬菜和结衣自己才知道,事实往往是怪诞的,要说谁更像女仆,其实应该是优美子自己。   会有忙忙碌碌照顾女仆的女王么,所以,她不是女王,她只是个护崽的母狮,并非是什么崇高的信念,说到底还是从照顾她们中,可以让自己满足。   非要说什么理由,因为她乐意。   例如现在这样,拉着眼前不忘低头拿着手机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女,让她停下脚步,至少不会被闪烁着红灯的车流给撞死。   姬菜也完全信任她一般,走走停停全部靠着她的提示,就功能来说,优美子觉得自己更像一只导盲犬,当然,她自己是不介意的,不过要是别人敢这么说,自己对外人脾气好像都不是特别好来着?   至于谁有幸被这位优美子女王照顾,有什么标准可以踏进她的领地,用她自己的话来说。   “当然是因为可爱,不然还有什么。”   在一次结衣和优美子无意间的问话里面,优美子像看傻瓜一样,如此回复结衣。   优美子从小到大对于可爱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抵抗力,但是她不会像花痴一样大喊大叫,只会将她们或者它们全部捞到手里,就像现在这样。   从开学第一天,看到结衣那个傻兮兮的笑容,不算精致但足够可爱的脸庞,更重要的是连优美子都想要吃掉的那双垂涎欲滴的丰满果实,偏偏结衣自己什么自觉,分分钟让人吞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优美子先是思考了三分钟,然后,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将刚进高中还好奇和迷糊状态的结衣拉近了自己的领域。   她的第二个猎物海老名姬菜纯粹是个意外,她整个班上的女生都有细细打量过,但是当初的海老名姬菜并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特立独行不是问题,她自己就是。最重要的是带着厚重眼镜仅仅只能算一般意义上可爱的姬菜,还没有能够打动优美子。   直到那一天,过于茕茕孑立的她,终于还是和那群无聊又不敢招惹优美子,只能欺负孤立者来获得存在感的女生们发生了冲突,正义和热血从来不是她的代名词,如果那个自作聪明的女生没有打掉姬菜的眼镜,她会选择一直冷眼旁观。   姬菜在全班众目睽睽之下,被她们叫了出去,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惶恐,就像只是出去一趟买饮料一样,平静的令人不可思议。只是这一切都不关优美子的事,她只是正好放学经过她们和姬菜对峙的教学楼的一角,而且正好,那个女生抽中姬菜的脸颊时打掉的眼镜,让优美子可以看海老名姬菜这个女孩子的容貌。   妖,这是是刻印在优美子心中第一个印象,她不明白为何撑死只能说可爱但整体依然平庸的女孩子,在摘掉眼镜之后,会有这样的变化。   相貌还是那副相貌,清秀的瓜子脸,在摘掉眼镜之后,仅仅只是显得略为瘦削,五官也没有改变,但因为那双眼眸,原本呆滞的眼神,现在好像黑洞一样空洞,和她的眸子对上了就要被拉扯进去一般,让这个平庸的女孩散发着诡异的气场。姬菜仅仅只是看着那个女生,既没有烦恼,没有生气,甚至连冷漠都没有,仅仅只是看着,仿佛是在无声嘲讽她们的幼稚。   那个女生被突然变化的姬菜吓的倒退了两步,但是瞬间又觉得太丢脸了,而且后面的几个女生让她更加有底气,正当她扬起手再抽她一次的时候,手突然被按住,而那个人,正是优美子。   优美子默默上前,仿佛视那几个女生如无物,在地上拿起那副老土厚重的眼镜,用口袋的手帕擦拭干净之后,轻轻地带回她的脸上,姬菜既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好像看不到突然出现的优美子,等她带上眼镜之后,仿佛又变成那个平平庸庸的孩子,然后,她对着优美子傻傻地笑了。   于是,海老名姬菜就成为别人眼中优美子女王的第二个受害者。   除了喜欢腐物的爱好还有不肯换上隐形眼镜,海老名姬菜这个女孩子仿佛全身都被优美子改造过,起码现在变成了在班上有一定人气的女孩子。但是,姬菜仿佛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仅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优美子也没有怒其不争,依然兴致勃勃地打理着在外界看来只是她宠物的姬菜。她没有深究姬菜的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但她知道自己被这个孩子吸引了,无关情爱。   在距离学校足够远的分岔路上,优美子和姬菜即将往不同的方向,她用力揉了揉姬菜的面颊。   “接下来别再玩手机了,自己看路,上次还好只是撞上电线杆,再有一次,我就要生气了啊。”   面对优美子语气严苛的吩咐,姬菜还是一如既往地傻笑,点了点头,然后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优美子的声音。   “姬菜。”   姬菜转回身子,歪了歪脑袋表示疑问。优美子踌蹴了半刻,随后说道。   “你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喜欢。”   这次,姬菜终于不傻笑了,平静而又用力地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优美子这次先转身往姬菜的反方向走去。   姬菜看着她的背影,心如湖水,优美子是个好人,可惜,自己是个骗子。 第二十六章 同居时代(四)   海老名姬菜在原地沉默许久,直至好友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才转身离去。她没有立刻返回距离比较近的公寓,而是绕了远路,走到离公寓不远的吉之岛,有些头痛该给那个人买什么便当好呢,对于独自生活的海老名姬菜来说,所谓的三餐就是面包便当零食和饮料,对她来说做过的最复杂的手制料理,就是将便利店买来的便当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   最终,她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鳗鱼饭便当。   “那个人也会喜欢的吧,因为味道很好啊。”   自顾自点头的姬菜最终再多拿了一份,由于有上次的教训,这次姬菜在结账的时候不忘先给收银员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收银员觉得这个女孩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最终职业使然还是回以营业性的笑容。   自认为做得很好的姬菜满足地走出吉之岛,心想着自己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打扫一下房间呢,虽然也算是不请自来,但那个人好歹也是客人呢,虽然自己住着没什么不适的,而且也并不是她不爱干净,只是天性使然,手脚都很笨,搞卫生能将半个房子的东西都打碎掉,惨痛的经历让她非常有自知之明,而且她还有一个怪癖,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东西,久而久之,她的公寓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她守着和优美子的承诺,耐着性子不掏出手机,虽然很不愿意,但是如果打破和优美子的承诺,之后身体和精神都会被她的念叨所摧残,在欲望和理智的挣扎中,优美子黑着脸教训她的恐怖场面最终还是稍稍压过了对于腐物的渴求。   欲哭无泪的姬菜如同煎熬般回到公寓。站在门前,突然,她灵巧的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家里面的,饭菜的香味。   她连忙打开了门,然后就被这个整洁光亮的房间闪瞎了眼,她就像第一次进迪士尼的小孩子一样,对房间内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被惊得嘴都快圆了,还不断的发出惊呼声。   “哦~”   不自觉又走到原本杂乱不堪的阳台。   “哦~~”   随后姬菜又发现了桌子上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她的胃很没有义气地发出悲鸣声,原本感觉无比美味的鳗鱼饭,此刻都变成味如嚼蜡的次品。   然后,她发现那个男人正在厨房收尾,认真地擦拭着一件件的餐具,看到她回来,也没有什么出奇和不自然,淡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向她打了声招呼。   “欢迎回来。”   随后,他好像也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可以如此自然地对她说出这句话的身份时,有些困扰地说道。   “抱歉,太习惯了顺口说出。”   “嗯,没事,我回来了。”   随后,打开了话题的八幡主动询问她。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觉有些乱,就擅自清理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不知为何,有怪癖的姬菜这次并不讨厌八幡所做的一切,也没有被侵犯私人空间的反感,只是对八幡感到佩服和感激,她连忙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帮忙,这里都不知道要乱多久呢。”   八幡刚清洗完厨具,擦拭干净之后摆好,随后脱去那件崭新的围裙,拿起碗筷到饭桌前,向她招了招手。   “先吃饭吧,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姬菜看了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诱人饭菜,再看看昨天还认为是无上美味的鳗鱼饭,果断三步并两步走到冰箱扔进去,理直气壮地走到饭桌前。   “很美味的样子呢。”   八幡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只是觉得这家伙挺有趣的。   “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按照我的习惯做得淡一些,如果觉得太淡了,可以沾点酱料。”   随后将满满一碗散发着热气的白饭递给姬菜。   眼前摆着几样家常的菜式,香煎鸡扒,浇上从雨宫婆婆那里学来的秘制酱汁,炸虾,清炒野蔬,还有猪肉味增汤。   姬菜借过白饭后,用快到八幡都听不清的语速说了一句我不客气了,就大快朵颐起来,没有一点女孩子面对陌生人的仪态。   八幡给自己装了小半碗,细嚼慢咽,如果旁观者看来肯定是个相当有趣的场面,女孩吃的豪迈,反倒是八幡无论动作还是速度都比平常人吃饭要慢上半拍。   咬掉半根炸虾,姬菜才想起来,随后好奇地问。   “你不是没有钱包的么,怎么有钱买菜的?”   “口袋里还有些零钱,一顿菜钱还是勉强够的,对了,你的备用钥匙不要光明正大放在门口的铁框间缝里面,很容易出问题的。”   随后,他将一枚钥匙放在饭桌上推给姬菜。   “人家怕忘记带钥匙了嘛,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清楚,我应该没说过才对?”   八幡停顿了一会,流露出有点怀念的神情,连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因为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这么做。”   随后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虽然有些唐突,这顿饭就当是我报答你昨天照顾我的恩情,给你添麻烦了,一会儿吃饭完之后我就会离开。”   姬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随后慢慢放下,厚重眼镜后面的呆滞眼神好像闪烁了一下。   “那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昨天那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回道。   “叫我比企(hiki)就好。”   姬菜在心中默念了两次。   “肯定是假名吧。”   八幡点头,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姬菜觉得有些头痛,看着是个温和的男人,但为何就这么顽固呢。   “比企,你不用去上学的么,明明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已经请了假了,这阵子,都不会去学校。”   意外的姬菜没有疑问下去,就相信了八幡的话。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地方去么,我感觉,你不想回家呢。”   她还记得早上和八幡的对话,话虽不多,但还是让她在八幡零碎的语言中猜测到某些情况。   八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姬菜只是傻笑,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人住,别看我这样,我也不是不爱干净的,原本有个专门照顾我生活的阿姨,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我的起居,可是前段时间有事,需要离开一阵,所以.....”   “所以房间就成这样了,连内衣裤都满天飞。”   八幡的语气平淡,但是细细听来可以发觉有些调笑和微讽。   突然想起某事的姬菜轻呼了一声,正要责问眼前的男人,就听到他不咸不淡地开口。   “放心,我对你的粉红色胖次没兴趣,衣服裤子我帮你洗了晾在阳台,内衣裤我放在洗衣机旁边的篓子里面,当然,是用夹子,没有用手碰过。”   姬菜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回应他,责问不是,夸赞他更加不可能,就算她再笨也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最后无力地坐了下来的,用判断的口吻指着他   “我终于知道,你这个人,看着温和,其实满身是刺,真讨厌。”   殊不知八幡居然点头,还很认同地附和。   “我被很多人这么说过,虽然没什么自觉,但大概没错吧。”   姬菜已经不想反驳了,这家伙原来还有自知之明啊。   “随便你了,说回正事吧,所以,我这边差一个照顾我生活的人,你的饭菜,味道不错呢。”   姬菜有些期待地望向八幡,他轻轻地皱眉,看着这间对于一个高中女生来说过于空旷和奢侈的公寓,问姬菜。   “你的父母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她忍不住噗呲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否定。   “你在想什么啊,又不是拍电视剧,我父母身体很好,对我也很好,没有你想象那么多事,这间公寓啊,是他们送给我的升学礼物,因为我说想要独自一个生活,虽然这么说不好意思,我家姑且算是一般人口中的富裕家庭吧。”   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你也应该看出来,我现在身无分文,而且在你眼里大概还是来历不明,为什么?”   为什么?姬菜听到最后的疑问,并且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敷衍他的话,这个男人转眼就出离开这间房子,她惊奇地发觉,眼前的家伙就像受了伤的野兽,任何想要靠近一点的人都会受到他的警戒,甚至这种警戒是不必要的。   “大概,是因为好奇吧。”   姬菜温和地说道,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回答他。   “好奇?”八幡疑问道。   “嗯,不过接下来就是女孩子的秘密了,不能说,这个答案,你接受吗?”   八幡吐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是,看不懂啊。   “多谢你。”八幡直率地表示感谢。   “不客气。”姬菜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感谢,然后她举起那碗味增汤。   “那合作愉快?”   哭笑不得的八幡犹豫了一会,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跟她一样举起味增汤。   “什么时候觉得我麻烦了就说,我会离开的。”   殊不知姬菜不满地说道。   “你这个男人,就不能利落一点吗?”   “大概是天性使然吧。”八幡耸了耸肩。   “真是讨厌的天性。”   “嗯,和某人的笨手笨脚差不多。”   两人无所事事地拉扯着话题,等到饭菜差不多解决干净了,八幡正待收拾东西,姬菜从单肩包掏出钱包,随后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八幡。   “给,我们的生活费,密码123456。”   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八幡的脸色,并且随时准备道歉,不管怎么说,用女人钱对年轻而且自尊心强烈的男人来说大概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反正小说和漫画都是这么说的。   想不到八幡放下碗筷,默默地收下银行卡,而且嘴角有些笑意,看到姬菜的疑问,八幡解释道。   “我很久之前,有个梦想,或者说是职业规划,找个有钱的女人保养我,然后心安理得做一个家庭主夫,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银行卡的每一笔消费,我都会做一个账目记录的。”   大概知道是这个男人的倔强之处,姬菜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小到大,她很少受到金钱方面的困扰,虽然不会挥金如土,但也不怎么在意金钱。   只是有点好奇眼前的男人,他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看似温和,实际将尖刺收敛在某些地方,明明看着和她是同龄人,但处事方式很成熟,甚至有些暮气沉沉,很有趣的家伙。   在他们无关紧要的闲聊之中,这对奇怪男女奇妙的同居物语就于此开幕了。 第二十七章 同居时代(五)   晚上八点,海老名公寓。   某个少女将纤细嫩白的双腿架在玻璃面的桌子上,上身半躺在那张过于宽大的沙发,眼睛盯着电视上那部她已经不知道重温过多少遍的名作《课长之恋》,虽然原作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是她对于动画的制作质量并不满意,还因此没少在自己的博客上冷嘲热讽,而且执着于此的她一反生活中给人的印象,战斗力惊人,因此还意外的在这个圈子小有名气。   刚刚洗完澡的她穿着宽松的睡袍,少女这种不雅的坐姿,其实有心的话,很轻易就能窥视那乍泄的春光,例如那套对于她来说,略显大胆的紫色蕾丝文胸和胖次,只是,此时的她既没有理会从雪白的大腿根隐约透露出来的紫色,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本子上,而是将本子放在脸上,偷偷观察已经和她“同居”了将近一个月的同居人兼名义上的保姆。   她至今都不知道比企的真名,唯一知道的,还是从校服的颜色辨认出和自己一样是总武高高一的学生,但显然不是她班上的,她虽然对班级没兴趣,但至少自己班上的同学的脸还是能记得的,不一定能对的上名字就是了,至于其他班级的学生?这未免就有点为难这位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同人世界的少女了。   比企,也就是八幡现在穿着一身质料不错的白色运动装,当初他拜托姬菜帮他买几套衣服回来,说随便能穿就行了,然后点头转身出门的姬菜直接走到附近日高的专门店,到里面看了三四分钟,指着一套价格不菲的运动服对着店员说。   “这款有没有多少种颜色的,都帮我包起来。”   在店员不知是羡慕还是夹杂其他复杂情绪的勉强笑容之下,深深鞠躬送她离去,也忍不住暗暗腹诽,见过有钱的,但没见过这么玩的,单单一套运动服,就是他半个月的薪水了,还一次买五套,是打算从星期一穿到星期五么。   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的姬菜,若无其事的拿着五套同款不同颜色的运动服,干脆利落地刷卡走人,   当她拿着几套衣服递到八幡手上,让八幡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姬菜还一副我的眼光不错吧,快夸奖我快夸奖我的骄傲模样。   八幡忍住说教的念头,向她道谢后,这个毫无自觉的败家娘们就心满意足地继续躺在她专属的沙发上看本子。   自打那之后,他就不会再主动要求这个多少缺乏常识的女孩去买点什么的,虽然同样不缺钱,但一向有节俭习惯的八幡看不得这种浪费。   忙碌中的八幡也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视线,但是他不怎么在意,经过近一个月的磨合,他已经不会对这个女孩偶尔的古怪行为寻求解释,因为那样的话会没完没了,你看到过女孩子上厕所不锁门的么,而且是明知道有异性在自己的房间的情况下,另外别问八幡怎么知道的。   八幡注意着手上的鱼饵不要多放,慢慢撒在鱼缸上。没错,姬菜是有养鱼的,虽然这货懒得不行,离生活不能自理的水平也差不了多远,但是很奇怪的是,在姬菜手下讨生活的两条青鲤居然活的不错,活蹦乱跳的,他先是有些不解,她居然有耐性照顾这两尾小东西?随后听到姬菜为两条鱼取得名字之后就释然了,大的那条叫塞巴斯蒂安,小的那条叫少爷,两尾都是公的,大小攻受立定,姬菜对它们爱的紧,经常坐在鱼缸前面对着它们发笑,至于她这个时候脑子里想些什么,八幡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种不间断的偷窥视线最终还是让八幡放下那袋鱼饵,转过身看向女孩。而发现他转身的姬菜急急忙忙抬起本子遮住自己的脸掩饰。八幡叹了口气,问道。   “有什么事吗?”   随后,少女将掩盖脸部的本子拿开,些许尴尬地对着他笑了笑,泛起一个小小的酒窝,但是,也并不说话,只是带着期待的眼神看他。   “我不是你漫画里面那个万能的帅哥管家,和你也没有到心有灵犀的地步,所以有什么就给我好好说出来。”八幡对她翻了翻白眼。   这姑娘最近看完某本漫画补完番剧之后,就开始迷上了这种你猜你猜你猜猜的游戏。   “呜呜,比企,明天我们吃什么?”   少女一阵失望,但是敌不过五脏庙的哀求。   “我们不是刚吃完饭么,没那么快饿吧?”   他是收拾完餐具就开始喂鱼的,离他们吃完饭大概就半个小时。   姬菜舔了舔嘴,回味刚才那道萝卜烧鰤鱼,摸了摸吃得发胀的小肚子,可是舌头还是想继续品尝在超市便当里绝对没有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事情避而不谈,但是她有如此手艺还甘愿照顾她的食宿就够了,反倒是姬菜在这个月经常担心他莫名其妙地就跑掉,就好像他出现时一样,不过,他好像真的在这里安顿下来一样,姬菜上学的时候,就为她做早餐,还有中午的便当,晚上回来就可以吃饭,而且家里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少爷和塞巴斯蒂安的饲养工作也默默接过手去,虽然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但现在姬菜更加心安理得地躺尸,看本子,吃饭,睡觉,如此循环,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鱼缸那两条被喂养的青鲤,在废材的道路上高歌猛进,这算不算是另类的自强不息呢,姬菜乐道。   八幡见她不答话,又在那里傻乐呵,也见怪不怪了,喂完鱼后,他正打算拿起放在旁边的雕刻刀和木块,继续将那块还没有成型的木头继续雕琢,这是他到了姬菜家后开始的兴趣,之前在雨宫婆婆那里学了一些皮毛,但是没有在意,偶尔发现姬菜家里有这套工具和材料,据姬菜说是前任主人留下的,她懒得扔掉,就一直放着。除了照顾姬菜外的所有时间,他都会斟酌这门手艺,他发觉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块木头上,他就可以不去想很多事情。   一刀,接着一刀,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想象出的形象,再用雕刻刀在这块木头上一点点留下自己的痕迹,他安心沉浸在这种枯燥但是不乏味的工作中去。   姬菜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看着他的侧脸,并没有她喜欢的漫画的主人公那种美型和帅气,但是他认真专注于某样事物的样子,无论是现在一板一眼的雕刻,还是做饭或者打扫,都有种异样的吸引力。   “喂,比企。”   姬菜突然清清冷冷地说道。而被突然打断的八幡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略带疑问看着她。   “我明天,要吃红烧排骨。” 第二十八章 同居时代(六)   说完之后,姬菜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滚了两圈,甚至惬意。端坐在一旁的八幡也不由得嘴角弯了弯。   少女此时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由于她丝毫不淑女的动作,不小心翻动了睡袍,让八幡轻易可以一览大腿根部些许的紫色风光,或许是刚刚沐浴完的关系,她脸颊还有些泛红,头部枕在手臂上,带着慵懒的眼神看着八幡,那副楚楚可怜,更像等待喂食的小猫。   一般人看到她这副无防备的样子,或许会以为这名少女是在暗示些什么,但八幡已经跟她“同居”快一个月了,知道她只是没将自己当成是异性看待,自然就没有什么防备。   或许,她连异性的概念都还没有,他猜测在姬菜眼里,大概自己和鱼缸里那两条青鲤其实没什么区别。   姬菜有时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也因此,她每天都可以自得其乐,那副随时都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八幡都不由得有些羡慕。但偶尔某些时候,例如她发呆的时候,那副冷清的表情,又会让人觉得她看透了人生百态,反正,他没看懂这个女孩。   “胖次,露出来了哦。”   话虽如此,但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是让他的呼吸加重了些,只能刻意提醒她。   姬菜听到后先是不慢不紧的转过头看了一下,慢悠悠地将睡袍拉下去,随后用没什么力气的语调说道。   “呀,色狼(etti)”   “你是从哪本漫画跑出来的娇羞少女吗?”   “人家只是想试试这句台词嘛,占了便宜还不让人抗议哦,难道,看到人家的胖次,害羞了?”   姬菜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手臂,发出咯咯咯的奇怪笑声,用眼睛在八幡身上扫来扫去,直看得他受不了。   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的电话声救了八幡,姬菜在沙发上蠕动了两下,伸出手提起在沙发一旁的固定电话。   “喂喂,谁啊。”   待听清楚话筒对面的声音后,她原本散漫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啊,妈妈。”   “最近人家比较忙啊,真的。”   八幡也只能听到话筒细碎的声音,并不清楚对方说话的内容。   “呜呜,真的。”   “好吧好吧,人家过两天会回去一次的。”   随后不经意看到了八幡,再补充道。   “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嗯,就这样吧,再见妈妈。”   挂上电话之后,姬菜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呜呜,过两天要回去一趟了。”   “父母吗?”   “嗯嗯。”   “怎么这副样子,不愿意回去吗?”   看到他一脸莫名其妙,挂上电话后又变回那副懒散的样子的姬菜便解释道。   “也不是不愿意啦,就是太麻烦了,他们.....,哎,说不清楚,你过两天看看就知道了。”   “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迟了半拍就理解其中意思的八幡着实被吓到了,他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这女孩清奇的脑回路。   “所以啊,过两天,我,还有你,回我家一趟。”   她先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再指一下八幡,一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模样。   这时八幡也不慢不急了,学她的样子靠在沙发上,问道。   “你爸爸不会生撕了我吗?”   “不会啦,我爸爸很宽容啦,如果只是说朋友的话,没什么的吧,说男朋友的话到可能会轻轻刁难一下。”   “如果说同居呢 ..........”   姬菜很诡异地沉默了半刻。   “啊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外面在下雪。”   “呜呜,反正没关系啦,不说不就行了。去嘛,去嘛。”   八幡被她缠的头痛,想了想,又问她。   “为什么要我跟你去,你自己去不是一样的吗?”   八幡打定主意不趟这浑水。   “这个嘛,如果,你和我去,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在你身上,然后........”   姬菜好像很不好意思地喃喃解释,八幡试图顺着她的思路,理解她的目的。   “然后,你父母的炮火集中在我这里,你躲在后面就可以轻松过关?”   “不愧是比企,满分。”   姬菜拼命大赞,眼神发亮。   “不去。”   原本就不打算去的八幡这次更加坚定了。   姬菜深知眼前这家伙不好对付,不能来硬的,反正可以慢慢磨。   “哼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八幡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到姬菜回父母家,就要进入两军对峙时期了。是看八幡更耐磨,还是姬菜更缠人。   沉默了一会儿后,姬菜说道。   “这个先不提,比企。”   这次八幡的眼神更加警戒,生怕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什么眼神,人家就这么可怕么”   姬菜立刻不满地说。   “你还是先说什么事吧。”   “我只是让你明天多准备两份便当,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哦。”   “怎么不早说,我得看看冰箱的材料够不够,两份就够了吗?”   “人家不是想说的时候被电话打断了嘛,嗯,两份就够了,是两个女孩子,所以分量也不需要太多。”   八幡站起身来,既然要准备三份便当的话,就需要提前准备好材料了,不然明天手忙脚乱。   “辛苦了哦。”   看着八幡走进厨房,依旧躺尸的姬菜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只是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让八幡答应陪她一起去父母家呢,让八幡在前面代替她躺枪自然不是说笑,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姬菜并没有说,不是不能说,只是现在并不适合。   姬菜看着在厨房那个开始忙碌的身影,姬菜轻轻拉起右手的衣袖,即便是在夏天,她都会选择长袖的衣服,如果是在学校,她不得不穿指定的短袖校服的时候,她就会在右手的手腕系上繁多的饰品,例如红绳,例如念珠。   姬菜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的手腕,那右手的手腕,有淡淡的肉色细痕,四五条难看的细痕交错,在姬菜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更显得突兀,甚至有一丝狰狞。姬菜厚重的眼镜下目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难看的疤痕,或者说,印记。她对着那个身影轻轻说道。   “女人,都是骗子哦,比企。”   突然,八幡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放下东西走了出来,姬菜立刻将袖子拉下,然后将手藏在身后。 第二十九章 同居时代(七)   第二天,姬菜就提着八幡为她准备的三人份午餐的食盒,摇摇晃晃的走出家门,八幡真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半路把东西给摔了,不过听说半路就会和同学,大概是优美子,和她汇合,八幡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   “那我出门了。”   姬菜半闭着眼睛,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八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昨天他半夜醒来上洗手间,还看到她的房间是亮着的,肯定不是看本子就是干着这样那样“有趣”的事情吧,虽然想要劝劝她起码作息规律一些,但看到她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八幡最终还是不忍心说些什么,点了点头,仿佛发射条件般很自然地回道。   “路上小心,结(ゆyu)......”   当他理所当然地说到那个如同定式的名字时,才发现眼前不是那个他最熟悉的女孩,生硬地止住了声音。   “结?”   原本有些睡眼的姬菜歪了歪脑袋,疑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叫你路上小心。”   不知为何,姬菜突然嘴角诡异地翘了翘,露出一个向阳般的笑容,一扫之前的颓废。   “在别的女孩子面前,可别随便叫错名字哦,会死的很惨的。”   八幡被这个“灿烂”的笑容刺的有些伤,这家伙,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倒像个普通女孩子。   “对不起,姬菜大人,我错了,下次会小心的。”   “很好,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好孩子。”   随后顺势踮起脚,摸了摸八幡的头,八幡哭笑不得,倒是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其实是姬菜在化解自己的尴尬。   “那我走了哦。”   “嗯。”   八幡目送她到楼下,叹了口气,先前的口误给他一个提醒,他越发有种错觉,在这里的生活,让他不自觉代入和结衣同居的那段日子,他同样在照顾着一个笨拙的女孩.......   呆立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自嘲般用手拍了拍额头后,他折身返回屋内。   ............................   人生不说是荒诞剧,但时不时也会来几把黑色幽默,就好像现在中庭的两名少女一样。   “嗯,这个味道很好耶,姬菜你自己做的吗?”   全然不知道自己拿的就是心仪之人制作的三文治,结衣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姬菜乐呵呵地接受结衣的赞美,就像东西是她做出来的一样,随后靠近结衣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我男朋友做的哦。”   结衣顿时瞪大眼睛,浑圆的眼睛看了看姬菜,又看了看手上的鲑鱼三文治。   “骗人的吧!”结衣惊叹道。   姬菜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   “当然是骗人的,我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结衣无力地垂下肩膀,姬菜偶尔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啦。   不过,看了看眼前的三文治,这种味道,显然不是在外面便利店的货色,当然也不是酒店之类的地方,有一种家的味道,所以结衣才那么肯定是花了心思的手制料理。   “真好呢。”   结衣低声喃喃道,即便不是男朋友,如果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可以亲自为她做一顿午餐的话,她大概会很满足吧。   在那段不长但足够波澜的相处日子里面,她偶尔知晓八幡是懂得做菜的,但当结衣问他为什么老是吃外面的便当的时候,八幡如此反问她。   “一个人的话,做饭没什么意义吧?”   结衣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自己还没有资格让他“不是一个人”。   突然,她发现有人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抬起头,发现是姬菜和曦的笑容。   “打起精神来。”   结衣不由得抽了抽鼻子,笑着向她道谢,对啊,连自己都消沉的话,要怎么办?   “多谢你,姬菜。”   “多谢姬菜什么?”   在两人的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声音,到时差点把结衣吓了一跳,只见来人丝毫不客气,带起放在旁边的一次性手套后,就拿起三文治吃了起来,随后似是鉴赏也似是表扬般,称赞道。   “嗯,味道不错,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姬菜和结衣对视了一眼,似有默契地对着优美子说道。   “秘密。”X2   优美子也不以为意,继续享受着美食,随后,三人就不着话题地随便闲扯,例如再过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了,然后放寒假,优美子问两人圣诞和新年有什么打算,一个是理所当然打算宅在家里,一个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随后又将话题扯到化妆,饮食,班级新出现的情侣等八卦话题身上,女孩子的话题,总是很多。   .........................   “小雪,我来了。”   放学之后,结衣提着一盒三文治,拉开部室的门,只见雪乃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注意力放回泡到一半的红茶上。   不久之后,雪乃将一杯红茶递给结衣,同时问道。   “你中午发邮件给我,说放学后给我一个惊喜,就是指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尚未开封的食盒。   “嗯,是我的同学带来的,不过有点太多了,我们吃不完,我就说能不能给我,我想给你试试。”   结衣嘻嘻地笑着,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我可以开封吧。”雪乃问道。   “请用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雪乃清洗了一下双手,撕开食盒的保鲜膜后,轻轻取出一个三文治,这个是杂锦的,比较独特的是酱料的味道,和之前吃的都有些不同,她和优美子不同,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如同仓鼠一般。   “结衣,请不要这样盯着我吃东西。”   雪乃的脸颊泛起一丝淡红,被结衣看的有些不自然。   “人家只是觉得小雪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啊。”   雪乃脸颊越发羞红,只能轻轻扭过头不让她看,结衣也不在意,用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自己也拿起一个三文治品尝起来。   当三文治被两个女孩子消灭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红茶也到了适合饮用的温度。   结衣犹豫了一下,向雪乃问道。   “小雪,最近有比企谷君的消息吗?”   另她有点失望,雪乃摇了摇头。   “我已经让人调查了,只是还没有消息,不过,起码知道他现在平安无事。”   在发现八幡消失了之后,结衣问过她所知道的,八幡所有的人际关系,无一例外都是接到了报平安的电话,他还会例行和小町通电话,只是连小町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学校方面莫名其妙的居然允许他请了长假。   虽然有些失落,但却是意料之中,结衣倒是反过来安慰雪乃。   “我想也是呢,比企谷君想要藏起来的话,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呢。”   雪乃有些歉意地看着结衣,随后少有地带着羞愧的口吻说道。   “结衣,抱歉呢,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的话,那家伙也许就不会............”   她已经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结衣,当时的结衣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让雪乃一直心怀愧疚。随后又对那个消失了的家伙愤怒起来,咬牙说道。   “那个懦弱的家伙,就因为这个,连学校也不来了,他就连拒绝你的勇气都没有吗?”   她重重地放下茶杯,让名贵的瓷器发出碰撞的哀鸣。反倒是旁边的结衣淡淡定定地看着雪乃,心疼起那只被虐待的茶杯。如果不知道的话,大概以为雪乃才是当事人吧。   “小雪,你真的有了解过比企谷君吗?”   结衣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好友对心上人的诋毁,轻轻地问道。   “........那种人,有什么好了解的,可不是人人都是你这样的花痴。”沉默了片刻,雪乃最终愤愤不平地喃喃道。   被雪乃斥责的结衣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像默认了花痴这个称号。   “我也是之后才察觉到的,是我太笨了,所以才逼得比企谷君不得不逃走的。”   对感情这种事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经验的雪乃反而不如初初接触便经历一波三折的结衣。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过去,放不下心目中的人。”结衣有些苦涩地说道,随后收敛情绪,继续说道。   “这样的他,你觉得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而是选择了逃避呢?”   雪乃沉默片刻,她终究是聪明人,已经明白了结衣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吐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可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找么?”   结衣摇了摇头,有些高兴地说道。   “不找了,我会等的,等他回来,我有预感,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和他有一个结果的时候,无论好坏。”   看着仿佛洋溢着幸福感的结衣,雪乃突然有些不甘心,她终究还是只能做局外人。   “我看你心情好像不错啊?”   “能够默默等着自己喜欢的人,不也是一种幸福吗?”结衣笑颜如花。   “花痴。”雪乃甩给她两个字。   “你不懂。”结衣向她吐了吐舌头。   雪乃无奈摇了摇头,她确实不懂,而且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懂。 第三十章 同居时代(八)   千叶县的京成本线内,由于始发站是在成田机场,而终点站是能与银座和新宿等繁华街区比肩的上野,所以在上下班的高峰,川流不息的人群大概也能算是这里的一大景点。   不过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尽管高峰的人潮已经褪去,京成本线内的列车内,乘客的数量依然不容小觑,而其中,有一对比较显眼的年轻男女,说是显眼,但并非因为外表的原因,虽然其中的男性棱角分明的相貌识别度很高,在某些女性心目中还可能有加分,而女生因为厚重的眼镜而将原本清秀的外表也一并掩盖掉,自然也不会引来多少关注。   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家伙的行为太拉仇恨了,尤其是明显独身(单身?)搭地铁的男女们,偶尔会用羡慕妒忌恨还夹杂着嫌弃的眼神鄙视他们在公众场合不道德的行为。   只见那个因为眼镜的关系其貌不扬撑死只能算是清秀的女生坐在地铁的座位上,双手亲密地搂着面前的男性的腰部,整个脸部都枕在他的下腹部,让旁人很容易翩翩联想到某些不雅情节,而且两人似乎很甜蜜般说着悄悄话,男生的手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妥妥的虐狗情节。也就不怪乎为什么两人周围出现一个明显的绝缘地带了。   这两个主角自然就是八幡和姬菜了,事实上,他们是被冤枉的,至少八幡是冤枉的。   在众人眼中的甜言蜜语的悄悄话其实是以下内容。   “比企比企,人家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人家现在看什么都是打转的。”   脸色发白的姬菜靠在八幡的身上神神叨叨。八幡试着挣脱,但这家伙的力气意外的大。   “只是搭一趟地铁,不会死的,话说,给我放手,不要靠在我身上。”   说话的同时八幡再次试图掰开她的头。但是对于此事的姬菜来说,八幡就是那根救命稻草啊,怎么可能放手。   “少年你太天真了,让你看看废材的觉悟吧,你再用力,我就喊非礼。”   “究竟是谁非礼谁,混蛋,给我放手。”   “不放,不放,人家每次到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就会头晕。”   “我说你到底有多死宅,还是哪家的大小姐?”   姬菜突然抬起头,仰视八幡。   “人家姑且算是大小姐啦,嘻嘻。”   “所以大小姐,你就算抓紧我也无补于事吧。”   八幡无奈地敲了敲她的头。   “那个,起码可以当空气净化器。”说着,姬菜又将脸贴在八幡身上,深深吸了口气,心满意足。   突然,姬菜觉得自己的胃部在翻滚。   “比企比企。”   “又怎么了。”   八幡没好气地问,他终于知道这个家伙最擅长的其实是消磨他的耐性吧。   “我想吐。”   八幡沉默了半刻。   “你敢吐在我身上,我立刻就回去。”   于是,在外人看到亲亲密密的情侣搭档就在这种对话中,慢慢坐向目的地。   至于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事情要从姬菜接到父母的那个电话说起,自打那天之后,姬菜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缠功无敌,只要八幡空闲下来,姬菜就会以各种缠人的方式让八幡答应和她一起回父母家,而且又不跟八幡说理由。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一个星期,在姬菜考完试放假后的那天,八幡终于忍受不住,轻敌之下答应她,以姬菜朋友的身份拜访她的父母。   不过事先严厉警告姬菜不要在她父母面前胡说八道,再出什么幺蛾子,作为宵夜的自制布丁以后可就没有了,于是姬菜只能含泪答应。   就这样,当天晚上两人就搭上地铁,转了几次路线之后,终于达到了她父母所在的上野。   出了地铁站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姬菜的脸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不想要再出什么意外的八幡直接截停了一辆的士,打车到姬菜家附近的小区。   两人下车后,在姬菜的指点下,八幡看到了姬菜的家,很意外不是想象中的高级公寓或者是更夸张的别墅,而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房,单从价值而言,远远比不上现在姬菜所住的那栋公寓。   两人并肩走近之后,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眉眼间和姬菜有三分相似的妇人,没有如姬菜般带着厚重的眼镜,八幡仿佛可以看到二十年前一个清秀的气质美人。只见现在依旧风韵犹存的妇人看到自己的女儿先是一喜,随后看到与姬菜并肩走来的八幡后,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值得惊讶的事情,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手轻轻掩盖嘴巴,瞪大眼睛,似惊讶,又似欣喜,以至于八幡可以清晰看到她眼角轻轻渗出的泪水,她的反应不是招呼两人,而是跑回玄关,八幡听到了姬菜的母亲急急地喊了两声亲爱的,随后就是一阵脚本声和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八幡看到了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比起保养得当的姬菜母亲,两鬓有些华发的他就差的有些远了。   这位海老名的当家人看到两人之后,也是楞了一下,但自制力显然比自己的妻子略胜一筹,稍微愣神之后,对自己的女儿和女儿带上门的男子和蔼一笑,轻轻说道。   “总之,先进去再说吧,千枝子,去多准备一双碗筷,对了,把我那半瓶酒也拿出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海老名父亲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显得温和而平静,并且带着一丝的欣喜,而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的姬菜母亲,也对八幡轻轻点头,表达歉意,随后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用眼神表达之后再跟你算账的意思后,就先步入屋子准备晚饭。   姬菜的父亲则是领着两人进入玄关,八幡的心底下泛起一丝丝古怪的涟漪,再怎么说,女儿带着陌生男人回家,姬菜父母的反应也太反常了一些,既不过问他的身份,也好像不担心女儿会结识坏人,反倒是很欣喜女儿带人回来似的。   八幡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姬菜,准备在她那里问些什么的时候,姬菜居然装傻似地将头撇过一边去,让八幡恨不得抽这个脑袋有洞的家伙两下。   只是还没等八幡再有什么动作,姬菜的父亲已经带着他们到客厅的饭桌前,姬菜的母亲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桌子上摆着丰富的菜肴,就等着他们落座了,随着姬菜父亲坐下,剩余的三人也在四方的饭桌上坐了下来。姬菜的母亲给他们盛饭,趁着这个时候,姬菜的父亲伸出手,温和地问道。   “同学,你好,我是姬菜的父亲海老名淳,这位是内子。”   八幡立时端正了坐姿,正准备伸出手握住姬菜父亲手的同时,准备回答他,却被旁边的声音抢先。   姬菜手上捧着一碗酱汤,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根本没等人的意思,然后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他啊,叫比企,是我男朋友哦。”   瞬间,姬菜父亲的笑容僵住,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姬菜母亲握着饭碗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打翻。   只有八幡,在姬菜的突然袭击下不知所措,瞧着挺可怜的。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书友“吾王”今天的打赏,之前的打赏都没有说过,是我失误了,当然还有妈个鸡和天堂还有其他书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十一章 同居时代(九)   正当场面有些僵住的时候,最终还是姬菜的父亲出来收拾残局,只见他温和地说了一句。   “姬菜。”   咕噜咕噜喝着酱汤的姬菜停了一下,无趣地应了一声。   “是~,人家只是开玩笑的啦。”   如果不是在这里,八幡肯定抽她。随后他握住姬菜父亲的手,略带拘谨地说道。   “您好,我叫比企谷八幡,是姬菜的......朋友和同学。”   姬菜的父亲微笑,姑且不说别的,就礼仪方面眼前的少年人还是做得很充足的,正当姬菜的父母和八幡都各自安心下来的同时,姬菜用低语却足够令三人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句。   “原来叫八幡啊,现在才知道呢。”   “姬菜。”   “姬菜同学。”   同一时间,姬菜的父亲和八幡都难得带着恳求的语气对姬菜说道。   姬菜乐了,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回应两个与她关系密切的男子。   “好吧好吧,你们继续说,不用管人家,我吃饭。”   姬菜母亲全程风中凌乱,看着已经麻木了。   果然姬菜在接下来的时间都只顾着埋头吃饭,根本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姬菜的父亲并不算是位健谈的人,只是偶尔搭搭话,反倒是姬菜的母亲,过分热情地和他拉家常,而且不露痕迹地从旁敲击他的情报。八幡当然明白,只是心中苦笑的同时,挑些能说和姬菜的母亲唠叨。   其实也不怪这位母亲,无论是谁,自己的女儿突然带个陌生男子回家,就算不做些什么过激反应,起码也想要知道多一些,至少不让自己的女儿受骗吧。   倒是姬菜的父亲,乐呵呵地看着妻子和八幡的交流,偶尔小酌一杯,适当的时候搭个话,并不在意八幡的身份,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不久之后,晚餐结束,姬菜的母亲在收拾完饭桌后,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姬菜去洗澡,而八幡在姬菜父亲的邀请之后,来到了屋外的纳凉处,两人随意坐下,此时已经是初冬了,晚上的温度有些低,只是今天的天气很好,夜空可以清晰地看到点点的繁星和那一勾明月。   正当被夜空的美景夺去注意力的时候,就听到了姬菜父亲有些歉意的声音。   “抱歉呢,比企谷君,我家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过是些小玩笑,姬菜同学只是有些喜欢恶作剧而已。”   八幡摇了摇头,虽然偶尔会被她的言行惊吓到,但并不讨厌姬菜特有的调节气氛的方式。   姬菜的父亲似乎很理解地点了点头,闷了一口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菜她,在学校怎么样了?”   八幡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不错,有一个很照顾她的女孩子在。”   姬菜的父亲好像松了一口气,笑着问。   “是不是觉得我和她母亲的态度有些奇怪。”   八幡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们两人的态度从一开始就透露着一种古怪,姑且不论赞不赞成自己的女儿是否在交男朋友,既不是惊讶,也不是默认,而是更加奇怪的,好像欣喜还有激动,再怎么说也有些不正常。   “姬菜有跟你说过自己的事情么,我指的是高中之前的......”   “没有,姬菜同学好像不太愿意说自己的事。”   姬菜的父亲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样啊。”   随后带着怀念似的神色说道。   “可能你想象不到,姬菜以前啊,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孩子,而且很文静哦,像个小淑女一样。”   八幡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品学兼优?文静?小淑女?海老名姬菜?   似乎注意到八幡诡异的表情,姬菜父亲无奈地苦笑。   “大概想不到的吧,也不怪你,那孩子现在,确实变了很多。”   随后又似否定自己的话一般,摇了摇头。   “不,不只是品学兼优这么简单哦,那孩子,从小开始就好像是专为父母准备好的乖女儿模板一样,无论是成绩,还是生活,从来都不需要我们担心,无论我们对她有什么期望,她都会达成,有机会的话,让姬菜带你去她房间看看,里面都是她小学和国中获得的奖状哦。”   姬菜的父亲说道这里,原本怀念的神色一变,更多的是后悔和无能为力,他将酒杯倒满,随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们大概就是那种被虚荣心笼罩的父母吧,无论去哪里,只要一谈到女儿,旁边的人就会带着羡慕的眼神,确实很满足呢,怎么可能不满足啊,比企谷君,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所以,我们继续自顾自的将更多的期许强加在那孩子身上,却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她,或许这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八幡闻言一动,有种不祥的预感,接着开口问道。   “姬菜同学,国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姬菜父亲脸色有些红润,似乎有些醉意,仿佛将八幡当做忏悔的对象,将血淋淋的伤疤一点点揭开来。   “那孩子,在高中入学考试前一周,割腕自杀。”   八幡的心脏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我腐烂了哦,比企谷君,他仿佛听到了那段高中的日子,那个他并不熟悉的海老名姬菜,留给他的那句话。   “为,什么?”八幡漠然地问道。   “我们明明应该可以早点察觉的,那个时候,那孩子的成绩起伏不定的时候,我们就应该知道的,可是,我们只留意她的成绩,只想着她考进上野的贵族高校,虽然我们嘴上说的是下次努力就行,但那种失望的神色,大概丝毫不漏的表现给姬菜了吧,她一直是个细心的孩子。直到那天,直到接到医院的抢救电话的那天,我依然不相信,那孩子,怎么就想要走向绝路呢?”   不知不觉,酒瓶已经空掉,姬菜的父亲闷掉最后一口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八幡没有阻止他的暴饮,姬菜父亲的这种状态,他自己再熟悉不过,是懊悔,是无力,是无可奈何却无法弥补,只能这样发泄。   “是校园欺凌吗?”   虽然不了解姬菜的过去,但他不认为姬菜只是因为满足不了父母的期许,就会自杀的人。   姬菜父亲痛苦地点了点头。   “我和她母亲后来才知道,那孩子,国二开始就被人欺负了,那个时候只是一些恶作剧,到了国三的时候已经在班上被孤立了起来,无视那个孩子,好像班级上没有这个人一样,甚至还被亲友背叛。我啊,当时连详细的情况都不敢听,只知道大概的情况,甚至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留意到任何异常,只是鼓励她加油学习,不经意间给她施压,完全没有留意到她求助的眼神。”   八幡试图想象一下,一个孩子在长期受到这种冷暴力的对待下,又无法完成父母给予自己的期许,在这两种压力下,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大概,会是绝望吧。   “幸好,千枝子发现的快,将她送去了医院,可是在那之后,姬菜就将自己困在房间里面,不愿意去学校,也不愿意和我们说话,那段时间,真的是噩梦,那孩子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和千枝子只能轮流守候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可是没用,她不愿意和我们说话。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要去其他地方上高中,而且要独自生活。”   似乎是最痛苦的时候过去了,他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只要那孩子愿意跟我说话,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吧,恰好我和总武高的校长是大学同期,关系也不错,所以就将姬菜转到那边,在附近买了一间公寓,慢慢的,那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成绩也不怎么样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也想通了,只要她好好的,比任何赞美都来的重要。不瞒你说,我现在就顾着埋头赚钱,等到哪天我们都不在了,留给那孩子一辈子都不用担忧金钱的家底,让她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随后终于觉得话题多少有些轻松了,姬菜的父亲首次露出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现在她的爱好有些怪,不过,也好吧,只要她喜欢就行了。”   突然,姬菜父亲站了起来,向八幡轻轻一躬身,八幡连忙站了起来,却不解何意。   “比企谷君,或许你不知道,你是那孩子第一个愿意带回来的人哦,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作为她无能的父亲,我恳请你好好照顾她,我和千枝子都是罪人,连拯救那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妈个鸡前天的打赏。 第三十二章 同居时代(十)   八幡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应面前这个父亲的请求,就闻到了一股清爽的皂香味。   “你们怎么了,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八幡转头望去,穿着一身简洁睡衣的姬菜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只是那副黑框眼镜依然没有摘下,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洗澡的时候也带着眼镜的。   “爸爸,妈妈好像有事叫你过去哦。”   姬菜的父亲似乎也有些尴尬,支吾了一声之后,对他们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随后向八幡点了点头,走近屋内。只剩下八幡和姬菜两人在四目相对。   姬菜随意抛下毛巾,对八幡说道。   “我们去庭院那里吧,有个小千秋哦。”   然后不等八幡回答,拖着他的手走出去,八幡被迫享受她紧贴着身体的温度和香味,偶尔失神,直到姬菜在中庭的千秋上坐下,笑着对八幡说。   “这个是父亲小的时候为我做的,以前很喜欢玩呢,就是忘了什么时候,都快不记得有这个东西了,现在坐坐也不错。”   八幡轻轻嗯了一声,听完姬菜父亲的独白,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如此快乐的姬菜。   “今天谢谢你愿意陪我来,爸爸妈妈很高兴呢。”姬菜慢慢地摇着千秋,心情很好地说道。   八幡心头一动,姬菜虽然一直纠缠着他让他陪着过来,可是一直不肯说原因。   “难道你,一定要让我陪着你过来,就是为了......”   “嗯,是哟,爸爸妈妈至少会放心一点吧,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他们都错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他们,刚才,你们在说我的事情吧。”   “嗯,你父亲跟我说了一下你国中的事,怎么,生气了吗?”   八幡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发现她没什么不悦的神色,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唔唔,倒是没有生气啦,好像被人在背后说糗事一样,有点害羞呢,嘻嘻。”   八幡看着依然就笑着的姬菜,慢慢蹲下身来,紧紧握着她的双手。   “为什么要笑呢,很痛苦吧,那个时候。”   姬菜用力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   “我要笑哦,因为已经输了一次了,不想再输第二次,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有优美子,有结衣,还有你,所以更不能输。”   姬菜感受着八幡双手的温暖,原本有些发紧的心也松了下来,对,已经过去了。   “我也来说说吧,那个时候的事情,父亲应该只能说个大概吧。”   八幡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   “不要勉强自己。”   姬菜的双手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后很快安静下来,轻轻说了一声多谢后,慢慢开口。   “嗯,从哪里开始说好呢,其实我对那段时间已经有些模糊了,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果然我是个废材呢。”姬菜自嘲道。   “嗯,应该是国二开始吧,那时候我成绩很好哦,是将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那种,每天都是老师们的赞美,每次推典型的时候,就会拿我来做例子,大概是因为逆反心理吧,同学和我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而我也不在意,只是埋头学习,因为爸爸妈妈会很高兴,渐渐的,我成了透明人。比企,你说是不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的话,就有利于团结呢,那我们班应该是最团结的那一个了,他们很有默契地无视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什么都没用了,我甚至试过故意推倒坐在我前面的女生,可是她站起来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想要和老师和父母说,可是,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既没有欺负我,也没有对我恶作剧,电视剧那种拖我进女厕所教训我,藏起我的鞋子书包之类的都没有,仅仅只是当我不存在而已,你看,我算很幸运的吧。”   虽然姬菜是在笑着,可是手却颤抖的更厉害了,八幡试图想象一下,作为一个国中生,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身处学校,却遭受这种无言的冷暴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仿佛被世界遗弃。   回到家要面对父母的殷切期待,却又无法诉说痛苦,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折磨,而姬菜,在这种煎熬的日子,过了两年。   “只有一个人,那两年里面,只有一个人是愿意向我施舍善意的。”   说到这里,姬菜暖暖一笑,仿佛在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面,只有那个人,才能让她仰望天堂。   “她是个很平庸的女生哦,名字普通,家世普通,成绩普通,在她自己的女生集团里面也没什么地位,只会跟着傻笑,可是,她终究是集团里面的一人,和我不同呢。”   随后她拍了拍八幡的手,说道。   “比企,站在我后面帮我摇千秋吧,爸爸以前经常帮我摇的。”   八幡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注意到,姬菜对于高中之前的关系,都会加以前两个字,大概,令她痛苦的,不只是与同学的关系,连和父母的关系都已经变质了吧,面对父母过度的小心翼翼和客气,姬菜自己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八幡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帮她轻轻摇动千秋。听着姬菜继续诉说。   “我和她结识只是个意外,那时候我在班上已经是那种状态了,有一次,我在图书馆看书,发现她偷偷摸摸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难得好奇之后走了上去,结果她吓了一跳,将怀里的东西全部抖落了下来,你知道那些事什么吗?那家伙,居然在学校的图书馆看BL本子。”   “你不也是?”他调笑道。   “讨厌,人家至少不会带本子会学校的好不好?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是个重度腐女,因为怕被现充集团笑话,所以一直隐藏着,虽然当时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有趣的,但那个时候,大概只要有人能跟我说话,就满足了吧。而她,大概也只有跟我能毫无顾忌说一些腐物的话题,不管怎么样,以那次为契机,我们俩避开班级的视线,偷偷摸摸的在私底下交往。那段日子,真的是做梦一样,连世界都好像多了很多种色彩,我们在偷偷在图书馆见面,我在一旁看书,她在说腐物的趣味,虽然我听不懂,但还是很高兴,但我们都默契不去谈我在班上的事情,我甚至偷偷想着自己要不要看一下她带来的本子呢,是不是真的这么有趣。直到,那一天。”   “真的是很普通的一天,我早上回到班级,发现他们居然不无视我了,若有若无地撇向我,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然后,我看到她慢慢到上去讲坛前面,用粉笔在黑板写了一句话。”   “海老名姬菜,真恶心。”   突然,姬菜站了起来,面向八幡,姬菜带着的眼镜让他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慢慢抬起右手,四五条肉色的细痕狰狞交错。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被人用短信告密了,那些人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不就和我一样,要不就...........。我不怪她哦,她不是那种特别有主见的人,我这种人,就不应该接近她。后面的事情爸爸应该跟你说过了,等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医生说我割腕自杀,哈哈,其实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呢,但大概没错的吧。你看,很丑吧,疤痕。”   八幡感觉到一种异样,但却又说不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右手的手腕,原本如羊脂玉般的肌肤,被疤痕生生撕裂分割,如同姬菜自己一样。   “很难看,但我并不讨厌。”   “想不到比企你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不错不错。”姬菜一笑置之,不以为意。   “所以,我很感激也很崇拜优美子哦,对了,优美子是我同班同学,很女王,很漂亮哦,如果不是她的话,大概我在高中也会重蹈覆辙吧,优美子和她,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   随后,她望向八幡。   “好了,关于海老名姬菜的黑历史已经结束了,那么,你呢,刚刚知道名字的比企谷八幡先生,不管你想逃避些什么,有什么痛苦的事情都没关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然后,慢慢遗忘。”   直至此刻,八幡才隐隐明白,姬菜带他过来的原因,这是个何等心思灵巧的女孩子,带八幡过来,让她父母安心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姬菜有意透露自己的过去,是想让八幡明白,无论多么痛苦,但一切总会过去,就像她自己一样。   可是,姬菜想错了,甚至是,相反的。   “多谢你,姬菜同学,可是,如果不想遗忘的人怎么办,不想被时间冲淡记忆的人要怎么办!”   八幡突然有些激动地问道,只有姬菜带着冷意的声音。   “这是不可能的,比企,只有时间,对任何人是公平的,不管您愿不愿意,时间都会冲淡所有的记忆,无论是快乐,悲伤,还是痛苦。在这件事情上,无论我或者你,都是无能为力的。”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   八幡明白,他比谁都要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不愿意,让他最恐惧的地方,不是结衣对他的感情,不是雪乃对他的冷言冷语,而是,他发觉自己,竟然开始对那个世界的事情逐渐淡忘了,而那两个身影,却与现在的那两个人渐渐重合,他知道,只要继续面对结衣和雪乃,那两个身影最终只会成为单纯的回忆,他不愿意,所以,他逃了。   他不想忘记,所以无法认真面对结衣的感情,用拙劣的借口拒绝她,又被她的步步紧迫弄得心慌意乱而逃避。   “比企,我们交往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面对表情变得阴晴不定的八幡,姬菜突然开口道。   八幡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无论你心里的是谁,想要逃避的是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介意当谁的替代品,只要你想逃,都可以来我身边。如果是你的话,大概可以顺利和我交往下去吧。”   八幡沉默,正当他哑口无言的时候,看着他的姬菜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小狐狸一样,满是狡黠。   “开玩笑的啦,记住哦,比企,女人都是骗子。” 第三十三章 同居时代(十一)   姬菜倒躺在沙发上,头倒垂在沙发边,让人怀疑她长时间这样躺着会不会脑充血,八幡坐在她旁边,手上依旧拿着雕刻刀和半完成的作品,虽然很想提醒一下她起码将睡裙拉起来,大腿走光了,但说出来这家伙大概又要调戏自己了,这货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意外的很懂得利用女性的优势来调侃他,而且大概看死了八幡不会真办了她,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于是八幡就干脆当看不见算了。   从姬菜的父母家回来之后,俩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那天的事情,甚至连姬菜最后的那个提议,八幡现在都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开玩笑,随后她又恢复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更让他真假难辨,只是,她的好意,自己确实感受了。   而姬菜虽然没说什么,但对待自己的态度仿佛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她不再刻意隐藏自己手腕上的伤痕,而八幡不想去思考她的变化存在什么意义。   他转过方向,姬菜难得没有看番剧,而是在看电视剧,看剧情好像是男主抱着重病的女主在道别。   “姬菜,你在看什么?”   倒垂着脑袋,一脸无精打采的姬菜淡淡地回答他。   “韩剧啊,优美子介绍给我的,听说看了之后一定能哭出来的作品。”   “你现在可完全不像有感动的样子,很无聊吗?”   “不是啊,挺有趣的。”   “看你的样子,可看不出哪里有趣哦,而且对于催泪为题材的作品,你的评价是有趣,剧本家要哭了吧喂。”   “真啰嗦啊比企,人家现在的姿势,当然哭不出来,要人家哭给你看吗,止不住的话要你来善后的哦。”   “是小的错了,你继续。”   依旧拉怂着脑袋的姬菜哼哼了两声,随后说道。   “比企,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嘛。”   八幡这次有警惕性了,一脸狐疑。   “先说好去哪里。”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好像人家肯定给你会卖了你似的,明天去买新年的衣服哦,我的,还有你的。”   八幡想了想,问道。   “你新年不回去么?”   “你才是,新年不回家看看么?”姬菜理所当然地反问他。   “已经和家人说过了,今年不回去。”之前,他就打过电话给小町还有父母,应该说是托八幡的父母实行放任主义教育的福吗,八幡的父亲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放他过去了。   “对啊对啊,我也和父母说好了今年不回去,要不你猜我当时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姬菜突然一脸笑容的说道,这种笑容,看在八幡眼内,越发可恶,绝对没什么好事。   “...........,你这家伙,该不会又拿我做借口吧?”   “你猜!”姬菜呵呵笑道,乐此不疲。   “猜你妹。”八幡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   姬菜不以为意,保持着这个不雅的姿势,心情愉快地跟八幡说道。   “那这次新年就多多照顾了,比企。”   “只要你少陷害我几次的话就谢天谢地了。不过.....”   “也请你多多照顾了,姬菜。”最终八幡无奈地回答道。   .....................   “这家伙是谁!”   “你又卖我?!”   姬菜眼前的一男一女分别指着对方,向她质问。   在八幡对面那个华丽的金色长发少女,自然就是姬菜的至亲好友,三浦优美子了,今天原本和姬菜约好,要和她买衣服的,说是约,用拖她出来更贴切一点吧,姬菜属于那种不强迫的话就不会打理自己的孩子,所有优美子都会定期拖她出来买衣服。只是,今天在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在那里等着的人,除了姬菜之外,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她是第一次看到姬菜居然会自动和其他男性站在一起。   而八幡,大概比起优美子自己,更加“了解”她,无论是语言中的尖锐,还是行为的强势,都很容易让人畏惧并且误解,可是,只有经历过一次,从头到尾旁观的八幡才知道,她的善良,从来不会表达在口头上,姬菜就是一个例子,如果不是优美子的话,姬菜大概也不会是现在的姬菜,尽管上一世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八幡很感谢优美子为姬菜做的一切。   八幡对她的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在高中生活的最后,这个苦恋了叶山三年的女子,在外人面前任何时候都强势的女子,在告白后洒下晶莹的泪水,还有一脸苦涩的叶山,叶山终究还是亲自打破了自己小心翼翼维护了整个高中时期的东西,随后,两人各分东西,叶山和他们三人都选择了本地的千叶大学,而三浦优美子,离开了这片伤心地,据说是去了东京那边的大学,去感受那片繁华,冲淡心中的伤痕。只有从结衣只言片语的提及中,八幡才会偶尔知道她的情况。   姬菜扶了扶眼镜,不慢不紧地温吞说道。   “说话太难听了哦比企,这怎么能说是卖呢,人家只是说让你陪我买衣服,可没说过只有我和你两个不是?”   然后转头向优美子解释道。   “优美子,他是比企哦,是我的朋友,对了,你可别误会哦,不是男朋友,只是很要好,很要好,很要好痛痛痛痛痛痛,比企你干嘛。”姬菜摸着发红的脸颊,斥责元凶。   “你给我闭嘴。你好,我是比企谷八幡,姬菜的朋友。”   优美子明显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最终,只是向八幡点了点头,轻轻摇拽的金发,轻轻眯了眯眼睛,带着些许好奇的眼神,   “你好,想不到呢,居然会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过分,人家好歹还是有自己的人际圈子的。”姬菜不满地反驳道。   “姬菜你给我闭嘴。”优美子瞪了她一眼。   连续被两个人喷了一脸的姬菜,终于发现自己的毫无地位,还伤心地别过脸呜呜了两声,眼睛还时不时偷瞄了对面两位,发觉他们没有一点过来劝慰的意思之后,垂着头不知道在怨念地念叨着什么,然后立刻转身一只手勾着一个人,不等他们的抗议,就拖着两人往前走。两人仿佛也是放弃似的,对望了一眼后,理解万岁,任由姬菜拖着他们前行。   说是买衣服,实际上不过是优美子在挑,而姬菜只是在傻傻地东张西望,而且她选择的衣服无一例外都会被优美子否决掉,虽然优美子会将挑选好的衣服让姬菜一件一件的在试衣间试穿,不厌其烦地替她挑选,然后姬菜也不厌其烦地将自己挑选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过去让优美子否决并且乐此不疲,不过最终,结账的都是优美子替她挑选的衣服。   而八幡,很可惜,他既没有挑选权也没有发言权,只是来做杂工的而已,甚至到了内衣店,八幡也能够一脸理所当然的跟着进去,让原本打算以此调戏他一番的姬菜好生失望。   于是,三人走走停停,期间,姬菜和优美子说话,姬菜和八幡说话,优美子会从旁敲击问姬菜她和八幡是什么关系。但是八幡和优美子两人,仿佛验证了那一句,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一样,除了开头的招呼外,两人都没有过搭话,这并不是就说两人对彼此有所恶感,只是两人性格使然,优美子可不会因为客气或者尴尬而刻意在“外人”面前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八幡,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也无意在两个美丽的少女面前卖弄一些什么,在优美子的眼里,难免被贴上了心思深沉的标签了,虽然方向性不同,但两人都不是在意旁人如何看的类型。   终于在八幡双手脖子都挂满了各式的购物袋的时候,两个女生终于向他投向了怜悯的眼光,在姬菜的提议下,两人随便找了一间有露天座位的蛋糕店坐下,和结衣一样,姬菜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甜党,她留下优美子和八幡两个人,独自去前台点东西。   优美子和八幡坐在露天的座位上,服务员刚添完咖啡,优美子喝了一口,不自觉皱了皱眉,同样刚放下杯子的八幡轻轻地说道。   “这家店有些特别,服务员添的咖啡都是黑咖啡,而且味道很多人一开始不会习惯,但试过一次之后,大多人都会喜欢上这种味道,算是这家店的特点吧,现在喝不习惯的话,可以加些糖。”   优美子放下杯子,但没有加入放在旁边的方糖,待口中的味道淡去后,再试了一口,果然,还是浓重的味道将舌头所有的敏锐都覆盖了,但这次细细回味,苦味后如冬去春来之际般的微酸和香味在口齿间交错,优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地向八幡搭话。   “你是这家店的熟客么?”   不知为何,一直稍显阴沉的八幡突然温和地笑了笑,连眼神都柔和下来,回道她。   “嗯。”却并没有再多的话。   他突然的转变让优美子对他的印象有些错位,居然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还算不错,起码能配的上姬菜,于是,她决定再多说一些。   “你和姬菜认识多久了?”   “大概两个多月吧。”   实际上是同居了两个多月,但是,这个话就不用多说了。   犹豫了片刻后,优美子还是选择继续说道。   “那你,知道姬菜手上的伤痕么?”   八幡再次端起杯子,果然,他还是喜欢这个味道,那个故作冰冷的女子,喜欢的味道。   “知道,姬菜已经跟我说过了,她,初中的事情。”   优美子眯了眯眼睛,仿佛略带失望,又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低声念叨了一句。   “果然,连你也......”   八幡不明所以,带着疑问看她,优美子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八幡。   “你真的,有好好看过姬菜么,你有将心思,放过在她身上么?我只能当姬菜的朋友,但是你,或许可以不同.......”   八幡更加不明所以,正当他要问优美子的时候,姬菜突然在八幡的椅子后面跳了出来,没有吓着八幡,倒将自己的头撞在了柱子上。   优美子好像有些遗憾,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在蛋糕店用过便餐之后,优美子因为有事先走了,临行前有将姬菜拖到一边教训了一通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没有再跟八幡多说一言。   只剩下八幡和姬菜坐在坐位上,姬菜还在处理剩下的蛋糕,单手托着头,百无聊赖的八幡突然听到姬菜问道。   “比企,优美子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么?”   八幡转了转头的方向,发觉姬菜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平常的没心没肺,略带惊讶后,平淡地回答。   “她大概想跟我说些什么,不过我没听到。”   “是吗,优美子,真是个好人呢。”   厚重的黑框眼镜不经意间反射着阳光,姬菜手上的动作不停,随意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读者“由比滨结衣”、“吾王”、“ひきがやはちまん”“会飞的咩咩”等的打赏,另外,最近书评区各种神ID玩的很欢啊。 第三十四章 祭典(上)   八幡站在房间前面,抬手看了一眼手上腕表的时间,第三次拍门,有些无奈地问道。   “你准备好没有,快要到时间了。”   门后面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声音,终于在八幡的催促之下,一个略显陌生的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绯衣金带,让八幡稍感到意外的是,姬菜并不是穿着浴衣,而是相对正式的振袖和服,鲜艳的绯红色和服上散落细碎的刀与菊的花纹,似乎是特意为她订造的一样,完全贴合她的身材,姬菜虽然身高一般,仅仅只是到八幡的肩膀,可是身材的比例很好,腰上系上质地名贵的金色袋带,勾勒出青春少女的姣好曲线,长袖挥振,姬菜向前走了两步,纯白色的足袋套在木屐上,随着脚本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如清脆的鸣乐。姬菜似乎有点不习惯这副装束,脸色绯红,含齿而笑,轻轻地问八幡。   “怎么样,会,很怪吗?”   竟然让八幡有种眼前的女孩是名门淑女的错觉,姬菜的问话让瞬间失神的八幡回魂,不自觉地点头。   看到八幡的认同,原本有些紧张的姬菜终于恢复以前的模样,大大咧咧的笑起来,让八幡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淑女范是不是幻影。   姬菜踩着木屐,绕着八幡的周围转了两圈,赞美道。   “嗯,你这一身也很好看哦。”   为了应景,八幡也没有穿平常的衣服,而是一套浅蓝色的男式和服,外面披着一件羽织。   当八幡和姬菜两人决定留在公寓过新年,并且在姬菜的提议之下,去参加在千叶港塔附近公园举行的新年祭典大会后,姬菜向家里打了一通电话,介乎于撒娇和耍赖之间的一通要求之后,第二天,姬菜的父母就给她送了这套和服过来,顺便一提,不知为何,姬菜的父母甚至连他那一份都准备好了。   “想不到你居然会自己穿和服呢。”   区别于普通的浴衣穿着很方便,振袖和服穿着起来步骤却要复杂的多,只见姬菜略带怀念地说道。   “妈妈,以前是按照淑女的标准来教育我的。”   所以自然就会有这种传统大和女子的课程,八幡心中补充道,随后见气氛有些凝滞,姬菜的兴致不高,轻轻低下头,八幡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他带着调笑说道。   “可惜,某人似乎长歪了。”   听到他的嘲笑之后,姬菜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在不经意间主动拖起了八幡的手,干劲满满。   “那我们出发吧,今天晚上有烟花大会哦。”   八幡点了点头,没有挣脱她的手,被她带出门口,今天的天气很好,和曦的阳光让人觉得这是日本难得的暖冬,街道上的人流比起平常要多不少,而且大体上都是向着同一个方向进发,想要去祭典那边的人,并不只有他们而已。   走进电车内,周围都是亲密的情侣还有提着保温箱和遮阳伞的一家人,因为太过密集的人群,让八幡和姬菜不得不紧靠在门边的位置,而密集的人群也让八幡不得不站在姬菜的身前,保护着因为不习惯的服饰而束手束脚的她,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八幡的头不得已靠在姬菜雪白的脖子旁边,车厢的空气略为闷热,八幡稍稍向下看去,她原本雪白的皮肤现在略带粉色,和服宽松的袖口让八幡窥视到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八幡刻意将视线撇向另外一边,只是经过若干站点之后,那个如镜面般反射着阳光的千叶港塔已经近在眼前,电车的减速制动开启,在惯性的作用之下,八幡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姬菜的身上靠去,让他不得不感受到了她身上柔软和香甜的味道,姬菜的身子缩了缩,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直到八幡拖着她的手走出车厢。   车厢的闷热和外面冷风之间的反差让姬菜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冷颤。随后就听到八幡的声音。   “没事吗?”   姬菜笑着摇了摇头。沉默片刻之后,八幡再度开口,只是这次多了些歉意。   “抱歉,刚才.....”   姬菜再次笑了笑,再度摇头,让八幡不好在说些什么。稍稍带着尴尬,拖着姬菜往祭典的会场那边出发。   只是他们两人不知道,在他们下车之后紧接下来的那一趟电车,两名穿着和服的少女也携手走向了会场。   其中一名少女浅桃色的浴衣上四处有小花绽开,朱红色的带子鲜艳夺目,将因为乘车而有些散乱的头发用手轻轻勾在耳后,笑着与身边的黑发少女说着什么,而黑发少女则是一身大百合与秋草图案的浅蓝色和服,如标志性般的艳丽黑发简单地用白色丝带束起,并没有放在背后,而是以单马尾的姿态垂落在左胸前,让原本冷清的少女略带些成熟的韵味,由比滨结衣和雪之下雪乃,两人基于和八幡两人同样的目的,过来参与祭典,只是这次比较罕见的是,并不是活泼好动的结衣,而是一向都不怎么爱凑热闹的雪乃提出来的,雪乃的目的说起来也很简单,仅仅只是带着结衣过来散心的。   两人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雪乃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人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些。   随着脚程,她们两人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传统的小摊位,旁边的结衣略带兴奋地问道。   “小雪,我们是先去吃苹果糖好呢还是炒面好呢,虽然我比较喜欢苹果糖,但是那个摊位现在好像很多人呢,要不我们先试试炒面吧。”   原本对于吃什么都无所谓的雪乃在身临祭典后,似乎也被那份喧嚣所感染,混杂着沙司香味的炒面同样稍微勾起了她的食欲,她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离晚上的烟火大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于是点了点头,被粉红浴衣的少女拖着去苹果糖摊位反方向的炒面摊位。   而在喧闹的苹果糖摊位旁边,排着一条如长龙般的队伍,其中,因为大绯色和服而吸引人注意的姬菜,还有八幡同样在人流当中。   “比企,要不你在这里排着,我去买饮料怎么样?”   “休想,明明是你提议想要吃的,那就等着。”   没有了那丝粉红色的暧昧和尴尬,八幡找回那份毫不留情,让姬菜好生遗憾,终于,在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姬菜向老板要了一份苹果糖,因为她知道八幡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所以干脆就没有叫他那一份,只是,在八幡付钱的时候,居然多付了一份,随后取走了一份带着包装纸的苹果糖,姬菜小小的舌头舔着苹果糖,不解地问着买了却又不吃的八幡。   “你不吃么,不吃给我。”   姬菜伸出手想要抢去,却被他快手闪过,随后脑袋被他敲了一下,却没有解释,只是用手拿着那支略显孤单的苹果糖。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妈个鸡和吾王的打赏,另外本书上了书客的重磅推荐,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十五章 祭典(下)   平常一向清净甚至有些寂寥的千叶市民公园,为了迎接这次的跨年,现在却是喧嚣无比。公园和会场内接待的市民有数千之多,所以即便是熟人,如果没有在事先联系的情况之下,依旧很难遇上,密集的人流将这种偶遇性降到最低。   姬菜和八幡,结衣和雪乃,这两组人尽管在的足迹多有重叠,炒面、苹果糖、章鱼烧、寻宝、射击等等,无论是吃的还是玩的,在这次祭典上的项目都很丰富,毕竟是一年一次的盛宴,商家们也尽了最大的宣传力度,就这样,两组人不断地重叠与错过,直到几近黄昏,八幡看了一下腕表,离烟花大会还有半个小时,玩的非常尽兴的少女还在一个射击摊位上浪费着子弹,可是收获却寥寥,八幡不得已向摊主致歉,在摊主的无奈苦笑之后,付钱过后拖着姬菜离开。   “干嘛啊比企,人家还想要特等奖那个玩偶呢。”姬菜不满地说道。   “烟花大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去观赏区那边吧。”八幡丝毫不想跟姬菜在这种地方扯皮,直接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果然,一听到有烟花大会看后,姬菜就迫不及待让八幡带路,八幡笑了笑,真打算带着她往会场的方向走。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限制人流的会场入口,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将隔绝人流的护栏冲开,更多的人流涌了进来,原本就稍显得紧迫的公园现在越发人头攒动,八幡见事态有些不妙,原本想护着姬菜的,可是被后面的人群撞开,将他和姬菜分开了在不同的道路上,无法逆流而上的八幡只得对姬菜做出了打电话的手势,隐约看到姬菜点头后的八幡才稍稍安心下来,顺着人流往着与姬菜不同的方向走下去,似乎主办方也已经留意到了整个事态,连忙开启广播,在安抚各位游客的同时,开始疏导人流,防止造成更大的事故。   八幡在此期间和姬菜通了电话,约定好尽快赶到公园的某个地点集合。   刚挂掉电话,他突然看到人流前面的一个瘦弱的身影,就像无根的飘絮一般,只能随风飘扬,或许它有自己的意志,但是在大风之下,那点点的反抗只能显得更加卑微而可怜。   他咬了咬牙,心中不甘,为什么,为什么她每一次出现都能如此搅动自己的心绪,明明不应该继续接触,明明应该是平行线才好的。   他在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可是,当看到她轻薄的身躯不断被人流冲击而茫然的时候,他的脚步不争气的迈开,用几近横蛮的力度在人流中前进,无视身边或大或小的抗议和咒骂声。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世界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虚无而苍白,耳边的声音仅仅只是经过耳膜的震荡传入大脑却无法处理,只剩下杂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被理智主导或者是压抑的自己,此刻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只有前面那个纤弱的身影,才是色彩。   不知不觉,他终于靠近了那个身影,然后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被突然袭击的她转过头,因苍白而略显可怜的脸色看到来人之后,泛起惊讶和诧异,虽然带着一丝丝的愤怒,本想挥开他的手,可是他手臂意外的结实,他低下头,不发一言,只是拖着她的手臂避开人流往前走,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如一个勤勤恳恳收割麦子的老农,木讷而倔强,只执着于眼前的事。   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他的背后,内心深处会不受控制地蔓延出一股安心感。   夜幕将至,在广播的引导之下,混乱得到有效的控制,虽然比预定延迟了一个小时,但主办方还是决定将烟火大会进行下去,随着喇叭的长鸣声后,天空中绽放出色彩斑斓的光轮,漂亮地映入港塔的半反射镜面,特大的焰火在天空中层层叠叠,红、黄、橙不间断交替,以这一上万发的焰火为开端,烟火大会开始了。   八幡拉着她避开人群,终于找到了一片比较人少的草地,突然身后的人手臂用力挥动,瞬间挣开他的手,他转过身,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久不见吗,现在的自己和她,似乎没有如此好的关系,心中微微苦涩,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但是在夜空中火焰的照耀之下,异常的耀眼,现在的她,和平时不同,八幡留意到她梳起的头发,垂落在左胸前的马尾辫,有种成熟的味道。   “好久不见呢,比企谷八幡同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见他微微低下的头,她想起了因为刚才的混乱而走散的好友,话语不自觉的带着些讽刺的口气。   “雪之下,雪乃。”   “为什么这次不逃了,为什么要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你应该出现的,是我身边吗?”雪乃抢白,对于这个将近三个月没有见过的男人,没有丝毫留情。   八幡瞬间抬起了头,略带惊讶地问。   “难道结衣她也.....”   雪乃倔强地昂头看着他,表情不再愤怒,显得平淡,但同时,更显冷漠,三个月未见,他一点都没有变化,雪乃彻底对他失望,即便好友之后可能会怨恨她,但结衣,不应该交到他的手上。   “对,她来了,和我一起,可惜被冲散了,你知道吗,她还在等着你。”   雪乃淡淡地说道,仿佛对着无关紧要的第三者。   八幡似乎在她笔直的视线下退让了般,微微转过头,雪乃叹了口气,更加失望,只是将带着针刺的话语对着他倾泻下来。   “我不知道你的初恋到底是怎么样,也没有兴趣知道,可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将我还有结衣,当成她的代替品?”   雪乃的眼睛中出现一丝厌恶,从认识他开始的古怪行为,到结衣透露给他的信息来看,她只能推导出这个结论。   他,她寻找代替品,而这,正是雪乃最厌恶,最忌讳的事情,她是雪之下雪乃,不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不是雪之下议员的二女儿,不是雪之下阳乃的妹妹,更不是,某个人的代替品。   “无论是我,或者结衣,都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怜悯和帮助,就像刚才,你以为是你帮了我吗,将我救出人群之中?很遗憾,你只是拖延了我去找结衣的时间。我会用我自己的意志走我自己的路,或许困难,或许失败,都比你施舍给我的要好,所以,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任何的帮助,你知道吗?”   她是如此说,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他自以为是的擅自将她从“困境”中解放出来,仅仅只是给她添麻烦,她会用自己的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突然有些想笑,他发现自己做的不过是画蛇添足和自我满足,只要有结衣在她身边,她就不是那个孤单的雪之下雪乃,更加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原来,他重生以来做得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么,他看着倔强的雪乃,突然很想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很想称赞她,你真的变了,变坚强了,可是,这是做不到的。   “嗯,我知道了。”他默默地说道。   “我希望你一直逃下去,不要再出现在我或者结衣的面前,就当是给结衣留下一份念想。”   “嗯,如果这是你对我最后的要求的话。”   远处的夜空还不断绽放着美轮美奂的焰火,将整个会场的气氛炒热,只有这里,温度似乎比烟火大会开始之前,还要低几分。   雪乃想不到他会如此轻易的答应,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后悔,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她昂着头,决不认错,这是对他们三个来说,最好的答案。   八幡突出伸出手,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是那支苹果糖。   “帮我将它交给结衣,不要误会,这是,饯别礼”他最后笑着说。   雪乃不知何时自己握住那支苹果糖,也不知何时原地只剩下她一人,只是觉得,心中空泛了一片。   东京湾附近,八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这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着在潮汐的牵引下幽暗的海水,仿佛有种被召唤的感觉,他想要靠近一些,看清楚一些,可是,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他慢慢抽出电话,按下接听键,没有等对面说话,八幡说道。   “我想要个容身的地方,你那里有吗?”   “有哦,只要你想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有。”   这句话,是如此的真实,让八幡转过头,一个大绯和服的女孩站在他的后面,手上拿着电话,已经没有出门时的端庄,她的额头渗汗,微微喘气,身上那件华丽的和服因为脏污等原因暗淡了不少,连脚上的木屐都不见了,仅仅剩下不再雪白的足袋,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的很开心。   “找到你了,比企。” 第三十六章 嫁衣   沿着东京湾畔的路上,即便是过来欣赏烟火大会的市民,却也不会刻意走到这边,尽管如此,区别于之前的寂静,因为远方夜幕上不断盛开的焰之花,将原本昏暗的道路照耀的如昼日般,而不见人烟的路上,现在却有一对年轻的情侣。至少外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认定他们是情侣的。   因为男生正背着女生,慢慢沿着电车的方向走去,女生穿着与新年的气氛非常适合的绯红色和服,尽管因为脏污的原因而黯淡不少,但从造工可以看出是手工制造的逸品,不知道为何,她的脚上没有了木屐,连雪白的足袋也沾着泥土,似乎是脚部磨损受伤的的原因,甚至可以看到一丝丝的血迹,大概这就是男生不得不背她的理由吧。   但是从她似顽皮的小孩般不断晃动的双腿为男孩制造困难这一点来说,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应该不错。   她不断地指着远方天空上的烟花,提出一些为什么烟花会有不同颜色等不着边际的问题,即便男孩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往前走着,可她还是乐此不疲。   突然,少女用轻灵的声音唱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民谣,《请给我翅膀(翼をください)》,八幡猜想她是从某部机器人动画那里才知道这首歌的,可是,八幡听到她的歌声之后,却慢慢停下脚步。   在这片天空中张开双翼,   期待着乘风高飞,   向着不存在悲伤的自由之空,   乘著风的双翼 向前飞翔。   她并不懂什么技巧,甚至有些地方走音,可是,她清脆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一点一点点填补他的空隙和裂缝,他缓缓停下脚步,正好少女将歌曲最后的余韵唱完,腼腆地对他一笑。   “谢谢你,姬菜。”   “谢什么?”少女回问道。   “一切的一切。”他认真的说道。   似乎不习惯他如此率直感谢的姬菜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捂着嘴偷笑。   随后,八幡再慢慢向前行,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身后的少女趴在她的后背睡着了,或许,对于这个不擅运动的少女来说,今天寻找他的那段“旅程”,足以称得上剧烈吧。   八幡默默背着她,无视着渐渐汇集的人流的奇异眼光,乘上电车,尽可能地让少女有更加舒适的空间,没有打扰她的安眠。   直到回到门前,耳边就听到少女还在梦呓般的慵懒声音。   “比企,是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   少女用力地挣扎了一下,随后发出嘿咻的声音,跳了下来,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打开门,口中不断地念叨着红白红白,还没有打开客厅的日光灯,就摸出电视的遥控器,打开了红白歌会的频道,然后在沙发上躺下,后面进入的八幡只得打开了厅灯,拿出了药箱,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姬菜没有回答,只是伸了伸拿着薯片袋子和薯片的双手,随后放下自己的脚。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红白歌会。   八幡只能弯下身子,轻轻褪去脏污的足袋,原本雪白的玉足现在却多处出现愈痕和擦伤,八幡轻轻地碰了一下,姬菜大概是因为痛楚,反射性般缩了缩。他心中歉意更甚,默默地清理着她的伤口。   大致结束之后,痛并快乐着,含泪趴在沙发上的姬菜无力地问八幡。   “比企,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今天早上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保鲜柜里面,一会儿就能开饭了,所以别再吃零食了。”   似乎听出八幡的情绪不高,姬菜难得没有捣蛋,只是哦了一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八幡将药箱收拾好之后,就进厨房准备年夜饭的事情。   连八幡自己的奇怪,今天和雪乃分开之后,现在的心情居然能这么平静地准备菜肴,或许,他只是什么都没有在想,或者放弃了思考。   不久之后,在八幡的多次催促之下,姬菜终于走到了饭桌前面,不仅有荞麦面,年糕等传统食品,煮芋头,鱼糕,莲藕栗子,竹笋茶树,蒟蒻菌菇,份量之多以两个人的食量绝对吃不完的程度。   “辛苦你了。”   姬菜高兴地说了一句后,突然跑到自己的房间内,不知道在弄什么,随后拿出一瓶葡萄酒,放在饭桌上。   “这是以前在爸爸的房间偷的,为此爸爸差点就报警了,听说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好东西来着,趁着今天我们喝了它吧。”   “你会喝酒?”八幡问道。   “之前在初中的时候.......,受不了的时候我就会去爸爸的房间偷点酒喝。”   见八幡沉默,知道他默认了,于是再拿出那只杯子,嫣红如血色的酒液,似乎带着某种诱惑,姬菜倒出两杯酒后,递给八幡,随后坐了下来,举起杯子,大声喊道。   “干杯。”   “干杯。”   八幡默默跟上,随后试了一口,浓郁的香味,葡萄酒特有的酸味和果香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在舌头的神经内,只是,好像有一丝杂质,但他毕竟不是行家,或许是错觉,但不得不赞确实是非常好的逸品。   两人开始动筷子,渐渐的,在姬菜的独角相声还有红酒的作用之下,原本闷闷不乐的八幡也随之放松了很多。   姬菜的位置不知何时从他的左侧变成靠在他的身边,八幡默然,倒出最后一杯红酒,应该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八幡喝酒之后反倒是想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且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热,他摇了摇头,菜肴已空,他准备偷一次懒,明天再收拾。   只是,他突然感觉到脸颊触碰到一片湿润的温度,惊讶之后,他转头看去。只见脸色已经绯红的姬菜,微睁着细长的眼睛,带着些许媚意,和湿润的红唇,是平常没有的诱惑。   八幡的喉咙有些发干,呼吸加重了几分,但是他选择了轻轻推开靠在他身边的姬菜,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姬菜,去睡吧,你醉了。”   “想醉的,是我还是你?”   姬菜再次靠近他的身边,而且这一次,更加近,她绯色的和服已经有些松开,露出了早上八幡不经意一撇的锁骨。两人之间的温度变得暧昧而灼热。   他的呼吸越发加重,可是依旧选择推开了姬菜,然后站了起来,背对着她,痛苦般地呻吟道。   “你知不知道,我只是在将你当替代品。”   他正打算离开,突然身后压下一具柔软而有温度的重量,她轻轻地在八幡的耳边说道。   “我希望你将我当成替代品。”   如蛇慢慢缠绕,又如蜘蛛编织蛛网。   八幡转过身子,对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仿佛带着溢彩流光,他抬起手,但这一次,他终究没有力气再推开她。   两道身影慢慢靠近在一起,不久之后,已经半褪下的大绯和服,如同嫁衣一般,姬菜轻轻咬住他的肩膀,接受人生第一次的洗礼。 第三十七 决意   夜深,从浴室中传来淋浴器的水声,某个娇小的人影正冲洗着这一天累积下来的疲累和污垢,或许,不只是污垢。   她轻轻地靠在淋浴室的墙上,正对面是一块足以映照全身的镜子,淋浴室的雾气,仅仅只能让它发挥原本两三成的功能,将对面的少女映照出一个模糊但足够姣好的轮廓。   只有现在,少女不得不脱下那副厚重的眼镜,让人窥见全貌,可惜,这个空间,仅仅只有她一个,连外面那个男人,亦无缘一见。   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随后皱了皱眉头,尽量无视那种异样感,走到那块镜子前面,抹去沾在上面的水汽,尽管立刻被充斥在空间的雾气所填补,但是在镜子的另一端,依旧可以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女,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双眼睛所撕裂,空洞而虚无,如黑洞般的深色眼眸,少女没有表情,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不仅是人偶的漂亮,还有它的无机质,突然,她轻轻地对着镜子对面的那个人影说道。   “真脏。”   随后转过身去,关掉淋浴器,带上那副眼镜,随便用挂在墙上的浴巾擦拭身体后,扔在一旁,不着片缕,打开浴室的门,靠近床边,随后潜入被团,触碰到那具身躯之后,慢慢爬了上去,将头枕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呼吸间的心跳声,鲜活而有力。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这种微冷的手感其实很不错。   姬菜靠在他的胸膛,抬起头,认真地问他。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来根烟?”   原本绷着脸,不知道应该用何表情面对姬菜的八幡,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敲了敲她的头。   “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知识。”   “官能小说啊,本子啊,这个时候的场景,你应该冷酷无情地坐在一旁,抽着烟,然后我拉着被子抽抽啼啼,大骂你这个骗财骗色的负心人,这样?”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是为了征求八幡的意见。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后悔么?”   “狡猾哦,比企,做完之后才问人家后悔不,而且说后不后悔的,好像你才是受害者吧,哈哈。”   八幡微微低下头,说道。   “抱歉。”   突然,姬菜的身子向上挪动,两具赤裸的身体再次重叠在一起,她用双手抱起他的脸颊,四目相对。   “我不是那种廉价的女孩,所以也不要歉意。”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嗯了一声,本想下意识地道歉的,随后苦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我知道了,姬菜。”   再次躺在他胸膛之后,姬菜不久后开始犯困,今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实在太累了,但是,在意识迷糊之前,她带着梦呓的声音问身前的男人。   “比企,今天之后我可以继续睡在你旁边么,只是在旁边,什么的不会做的。”   黑暗无声的房间内,甚至能听到姬菜微微的鼾声,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正当以为房间会就此沉寂的时候,传出了一声嗯的声音。   由始至终,同在一张床的这对男女,都没有提过双方的关系,承诺和约束。   ...............................   第二天清晨,八幡没有吵醒还在旁边酣睡的姬菜,拿起衣服走出去,洗漱完毕之后,默默收拾起昨天饭桌上的杯盘狼藉,当他拿起已经中空的酒瓶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之后,若无其事地将工作继续下去,将垃圾分类好,在洗碗槽擦拭每一样厨具,甚至会让人觉得认真的过分。   不知何时,如同小猫一般的姬菜爬上了他的后背,她仅仅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在身上,如果不是室内开着暖气的话,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感冒的吧。八幡似乎不抗拒她的靠近,只是默默继续自己的工作,不久后,他终于开口。   “姬菜........”   还在磨蹭他的后背,对于他的叫唤只是哼了两声作为回应。   “不,没什么了。”   最终,八幡还是什么的没有问,姬菜似乎也什么都不知道。   “比企,我想吃炸虾了。”   他摇了摇头,否决道。   “你现在可不适合吃那些东西,今天的菜谱我已经定了,你等着就是了。”   他收拾完东西之后,背着她走回客厅,反手将她提了起来,抱到沙发上,轻轻放下。   “今天你就不要多动了,好吧,你按照你平常那样就可以了。”   只是穿着白衬衫而露出大片雪肌的姬菜突然笑的很狡黠。   “真熟练呢,比企。”   “嗯。”他如此说。   姬菜再次笑了笑,乖巧地转移了话题。   “我饿了。”   不久之后,八幡再次抱她到饭桌的前面,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姬菜的情绪,她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趴着饭菜,一只手还拿着手机玩。   突然,八幡放下手上的筷子,倒将姬菜吓了一跳。   “姬菜。”   “?”   她含着筷子,不解地看着他。   “过段时间,陪我去两个地方,会比较远,我希望你能陪着。”   他认真地说道,其实他昨天几乎没有合上眼,他不断地思考,属于他的,所有的关系,“雪乃”和“结衣”,雪乃和结衣,现在,再加上姬菜,他想了很久,可是,没有一个答案是可以令他心满意足,他只知道,他必须确认一些事情,不然的话,他没办法继续走下去。   “我希望你能陪我,这样的话,我和你......”   突然,姬菜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会陪你的,无论去哪里,但是,不需要考虑我,你只要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八幡看着眼前的女孩,感动?感激?还是那点逐渐在心底萌芽的感情?都有,但都不是主要,他现在感到的,更多的是怪异。   他看不懂这个女孩,即便是他们有了肌肤之亲的现在,他依旧不懂,她就像一个禁忌的谜题,明明知道不可踏足,可是心底的欲望却会不自觉将自己推向她身边,仿若迷醉而带剧毒的彼岸之花。 第三十八章 告别(上)   元旦的第一个周末,或许是错开了春节后上班高峰的原因,电车的乘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而八幡和姬菜更是坐在窗口的位置,八幡一直望着车窗外不断逝去的冬日景色,飘雪,缓慢却又没有终止似的不断地堆积着,无视万物的意志将所有的美好和丑陋都一视同仁覆盖过去,最终只剩下一片银白。   姬菜靠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假寐起来,他们两人已经持续这种状态一个星期了,既未远离,却又未真正的靠近,大概唯一的变化,就是姬菜每天晚上都会无言地爬在八幡的身边熟睡,是热恋的情侣吗?或许更像两只临冬相互取暖的刺猬吧,脆弱,但正因为脆弱反倒让他们会有安心感的微妙关系。可是,这种短暂的关系也只到今天为止。   今天早上,八幡跟她说,想要出门,希望她能陪着。从那天的谈话之后,姬菜已经数次看到八幡数次对自己欲言又止,却最终下不了决定,不知为何,直到今天,天气逐渐恶劣下来的今天,可是八幡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不知道八幡要做什么,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挣扎和不舍。   “成田站,到了。”   在电车无机质的报站女声的提醒后,八幡轻轻拍了拍姬菜,让她站起来,姬菜也想不到,八幡要去的地方,居然在她老家这边。   他只是拉着姬菜的手走出车站,打开那把足够两人遮挡风雪的雨伞,他什么都没有说,姬菜也什么都没有问,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那座正在处于休眠状态的富士山,只让人看到表面的风和日丽,却不见深藏在地表之下的翻滚熔岩。   撑着伞,大约走了十分钟之后,姬菜终于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成田山新胜寺,作为本地人的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可是,在风雪的覆盖之下,略带阴沉的寺院竟让她有种陌生感。   八幡没有停步,仿佛一开始就知道终点一般,没有停步与那条蜿蜒曲折的参拜道,更是对院内三重塔、释迦堂等建筑物视之如无物,更让姬菜搞不懂他的目的了。   只是,不久之后,他看到八幡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眼前的风景,那是片花田,不,“本应该”是一片花田,如果没有被风雪和气候所破坏的话,但依稀可以看到残败前美丽景色,如果是春夏时来的话,或许会很漂亮,可是现在,枯萎和死亡只会让人看得心痛。   八幡不自觉轻轻松开了那把大伞,让姬菜不得不狼狈接着,但是,八幡的眼中好像既没有姬菜,也没有这片风雪。   他缓缓向前走出两步,在那里的,是盛放着自己最极致美丽的栀子花田,是那片花语为一生的等待的栀子花,温和的夏风轻轻吹拂之下,随意摇曳着自己白色的花瓣,灵动而鲜活。   突然,旁边有人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转头,而是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花香,还有身旁女子融汇在其中的味道。   “怎么又在发呆了?”   那名靠在她身旁的女子问道,八幡终于笑了。   “嗯,抱歉,雪乃。”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那名美丽的长发女子,他的爱,他的执念,他的雪之下雪乃,更长的黑发,更加成熟的脸庞,难得的娇羞取代了那片万年冰雪,更像一个陷入热恋的美丽少女。   八幡将视线关注在女子那垂涎欲滴的双唇,直到少女想起了他方才才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在他的视线之下,她的双颊越发绯红,直到最后,心中竟然觉得委屈,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恋爱的滋味么,她以前从不相信的东西,竟然真的会让她如小女子一般,哭哭啼啼。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让自己不像自己么。突然,眼前的男子反身搂住她,轻轻地安抚道。   “雪乃,不需要多想,只要记住我们现在的心情都是真的就够了,你只是有些混乱而已。”   不需要言语,他懂她。虽然被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地操纵自己的情绪,让一向不服输的少女很不爽,可是,心底溢满的感情最终还是让她破涕为笑,嗔骂道。   “我要惩罚你,如果你回答不出来,一个月.....,一个星期不准你来找我!”   “可以啊,输了要惩罚,但是赢了呢?”   他坏心眼地说道,雪乃眨了眨眼睛,“不屑”地一笑。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那要等你赢了再说。”   八幡不说话,坐在离她稍远的地方,等待她的“惩罚”。   雪乃随即端正了坐姿,轻轻闭上眼睛,仿佛朗诵,一字一句轻轻说道。   “那些怯懦的行径势必得中止!因为我要朝向暴风勇往直前!”   随后她停顿下来,轻轻闭着眼睛,但是颤抖的眼睑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在只有微风吹拂的花田下,八幡听的很清楚,他心有所感,忍住发酸的鼻子,但坚定的声音紧随她。   “我宁可前进选择死亡, 我们的爱凌驾与诋毁、威吓之上!”   眼睑之下微微渗出眼泪的雪乃分秒不差地跟上。   “让我们两人一起证明!”   随后,她睁开了眼睛,伸出自己带着那简陋“戒指”的左手,而八幡比她粗大的手掌慢慢与她的左手重合,五指交错,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   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   他慢慢睁开眼睛,空虚的左手,冷风刺骨,花田破碎,他轻轻虚窝左手,脸色越发苍白,眼角翻红,他张了张口,却突然如哽咽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他明白的,他终究要说出来的。他竭尽全力,用哽咽的声音对这片无人的花田喊道。   “雪乃,对不起,我无法成为你的人,我想要,继续走下去,即便没有你,我还是想继续走下去。”   不够,不足够,他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如果不说出来,他终究不能前进,可是,为什么呢,声带仿佛突然失声了般,连自己,都要想要阻止自己么。突然,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水,仿佛有另外一个人格在控制着一样,但是讽刺的是,正因为涌出的泪水,他恢复了声带的控制,于是,他说出了今天到这里的目的。   “雪乃,再见了。”   被突然中断的感情需要一个好好的告别,再见了,雪乃,我无法忘记你,可是,却不想再停滞不前,我会背负你的记忆,走下去。   在他模糊泪水的视线里,仿佛看到在花田的中心,一个含笑的虚影在跟他摇手告别。   再见了,雪乃,再见了。   在站了起来,转过身,快过走过姬菜身边,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下一个地方。”   姬菜紧跟着他的背影而行,她从头到尾观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她看着前方的背影,佝偻,苍白,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却倔强地独自前行,却让她看到一种,即将蜕变的幻觉,她轻轻地,用他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快跑吧,快跑吧。” 第三十九章 告别(下)   姬菜跟着八幡的后面,再次搭乘电车,这一次,他们来到了千叶市的稻毛区,经历过与雪乃的告别之后,八幡越发显得沉默,苍白的脸依旧不见任何血色,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姬菜强忍下让他回去休息的提议,因为她感觉到,如果中途而废的话,他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姬菜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弥生町附近,为什么她会有印象,因为整个千叶县内综合水平最高的大学———千叶大学就位于这里。   这一次,姬菜跟着他,来到了离大学很近的某栋半旧的公寓楼,八幡快步走上了略带锈迹的楼梯,带着熟悉的步伐,让人怀疑他是否之前就来过。   他走到了某间公寓的门前,从大门的缝隙处慢慢抠出一条钥匙,他重生后不久,就长期租下了这间公寓,可是,至今为止他都没有踏足这附近一步,连钥匙也是在他的要求下,让房东放在那里的,可是,今天.......   他慢慢打开门,感受着熟悉但是久违的转轮声,轻轻地推开门。   “我回来了,结衣。”   随着他这句话,眼前的公寓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房间,而是充满了生活了气息的房间,只是,此时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畏缩不前,低沉着头的女孩,她的眼角带着抹不去的哀伤,她的手提着一个偌大的行李箱,八幡转身接过她的行李箱,轻轻地对她说。   “结衣,到家了。”   听到了家这个词,她渐渐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似乎绽放出一丝希冀,可是随之而来的巨大阴影扑灭了她的希望,现在的她不敢拥有,因为拥有,就意味着可能会再次失去,她没有那么坚强,她无法再次承受,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突然,她被人抓住了手腕,是温暖而有力的手,他的手轻轻拉着她前进,直到两人都进入了门内,他说道。   “结衣,到家了,是我们的家。”   女孩的肩膀忍不住不停地颤抖,似乎在强忍着眼泪,可最终她失败了,泪水沿着眼角不断滴下,口中不断地道歉。   “对不起,小企,对不起呢。”   原本自信爽朗的少女,在不久之前失去了双亲,而被车祸带走的,不仅仅只是双亲的性命,甚至还有她的寄托和依仗,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敏感而迷茫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下意识地先道歉。   他向前两步,将少女搂紧怀里,是会让人觉得生痛的力度,可是,少女反而像是获得安心感一般,慢慢止住了泪水,随后,八幡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只有对我,你不需要道歉,现在是我抓紧你了,不会让你逃掉的,别想甩开我。”   只有结衣才能听懂的,他的情话,让少女忍不住再次垂落眼泪,可是这一次,拥有的不仅仅只是悲伤,还有安心,甚至对未来的期待,对新生活的希冀。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房子,这里,有他。   “小企,我真的可以吗,可以找回以前的我吗?”   “啊,可以的,我会陪着你找的,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无论是什么样子,我的结衣永远是最可爱的。”   结衣慢慢闭上眼睛,八幡似有默契般,将自己的头靠了上去,四唇相交,还有结衣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不知道多久之后,结衣睁开了水汪汪的眼睛,还有泛红的脸颊,似羞涩般地说道。   “又,接吻了呢。”   “欢迎回家,结衣。”   “嗯,我回来了,小企。”   在一丝犹豫之后,她最终说道。   她想要再尝试一次,即便身心依然充满畏惧,可是她还是想要再相信一次,因为眼前的男人,值得她再次打开心扉,托付一切。   在最初的同居日子,还带着羞涩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情侣生活,反倒是多了一些相敬如宾的味道,只是,从结衣住进这里的首晚开始,她都会抱着枕头,带着羞红和勇气,闯进八幡的寝室,两人共同睡在一张床,但是在那段日子,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有不时因噩梦而惊醒,眼角泛湿的结衣,还有在之后紧紧搂着她入睡的八幡。   春去秋来,不知岁月,随着时间的流逝,结衣的悲伤慢慢冲淡,而且他们逐渐成为周围人眼中的模范情侣,可是只有结衣心底清楚,他们不是情侣,不是恋人,而是家人。或许对于某些女孩子来说,这是一个严格而标准的界线,必须要区分清楚,可是对于由比滨结衣来说,爱情和亲情,从来都是一体双生的。   已经快到毕业了,在对前途迷茫的同时,更让她担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毕业,向来都是分手的季节,即便她有信心八幡不会这样,可是,前途未卜依旧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嗯嗯,抱歉,情况就是这样,哪有哪有,我从来未对贵社的实力有怀疑,只是...........”   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偶尔听到他在阳台的电话的声音。在他一脸疲倦地挂掉电话之后,正打算从阳台返回,结衣突然站在前面阻挡他的道路。   “小企,是什么电话。”   很反常地,平常一向不干涉八幡工作方面事情的结衣,这次用认真的语气问道。   “啊,嗯,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他轻轻避开她的眼神,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可是,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之后,终究似是放弃般的坦白,她的眼泪,永远是他的弱点。   “是东京那边的事务所,想要邀请我过去工作。”   结衣的心中似是被针刺穿一般,只是,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祝贺他。   “那不是很好吗,恭喜你。”   如果是东京的话,肯定是比这里更加适合眼前的男人发展的舞台,可是,自己能离开这里吗?自己能适应东京吗,她越是惶恐,可是脸上却越发不能表现出来。   沉默了半刻之后,八幡让她安心似地说道。   “不,我拒绝了,我不会去东京那边的。”   突然,结衣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在幸福和甜蜜涌起之前,她的心中被怒气所占据。   “为什么,这种机会很少的,为什么要拒绝。”   八幡沉默以对,并不回答,越发被怒气和羞愧所占据,最后,掩面而哭。   “又是我,又是我妨碍了你,对不起,小企,对不起呢。”   他本应可以在更广阔的天空,成为振翅高飞的雄鹰,可是,因为她的缘故,他自折了翅膀,甘愿困在这个笼子里,成为笼中鸟。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家人啊,结衣。”   家人,是不需要说对不起的,是可以互相体谅的,不管是雄鹰,还是笼中鸟,从来都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只要能保护他眼前的珍宝,囚困笼中,他甘之如殆。   突然,原本跌坐在地上掩面而哭的结衣用手袖随意擦了擦眼泪,仰着头,用不似她的倔强语气说道。   “小企,下一次,下一次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追上你的,我想要成为你的家人,不是负累。”   这是她的承诺。   慢慢的,她倔强的声音渐渐远去,八幡不舍似地睁开眼睛,这里不是光亮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只是一间空旷的有些寂寥的公寓。   这一次,他没有被翻涌的感情所占据,平静地让人不可思议,他缓缓吐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说道。   “这次,我好像到了你追不上的地方呢。”   身处此地,不自觉就会回忆起那些生活中的一点一滴,现在他的心中,满溢而出的是,结衣所给的温暖,亲情和爱情,那些日子,是他拯救了结衣吗,或许是,但何尝不是结衣拯救了他。   他的心情越发平静,轻轻按住心脏,这次的笑容不再牵强,自然而幸福。   “一直以来,谢谢你,还有,再见了,结衣。”   我的爱,我的家人。 第四十章 等待   结衣和雪乃两人在电车站起道别,结衣因为冬假无事可做而邀请雪乃回学校玩,中午的时候,原本结衣是可以和雪乃一同搭乘电车回去的,可是,却选择在车站前与雪乃道别,表示自己还有地方想要去,雪乃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还是要去那里吗?”   那里,就是向日葵庄,与电车反方向,自然就不可能和雪乃同路。   结衣有些尴尬地笑着,原本很帅气地和雪乃说过自己不会再找,而是等着的,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会去那里看看,只是在那附近坐坐也好。   “嗯,今天,想要再去看看。”   即便明明知道没有结果。   雪乃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告诉她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告诉她,你不可能等到的,那家伙,不会回来了。   无疾而终的单恋,其实不算是太坏的结局。   就在雪乃心中还在翻云覆雨的时候,结衣已经再次跟她摆摆手道别,转身往反方向走去了。   雪乃最终叹了口气,走近车站,明明知道自己做出的是最优解,可是这种不快感到底是什么呢。   结衣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即将达到向日葵庄的时候,她突然停了停步,其实她没有雪乃想象中那么坚强,这数个月,她经常会来这里,可是每次的期待还有随之而来的失落,在一点一点消磨着她的坚强和勇气。   雪乃以为她每次到这里,是在向日葵庄那里等待,可是事实是,结衣大概在这个月开始,每每走到向日葵庄的附近,却没有走近,而是在四处乱逛,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去确认那个房间是否有人,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   她不想再承受失望,那种感觉,越是坚持,就越发难受。   她沿着街道,向着去附近常去的那个公园打发时间,现在就连她自己都不懂了,自己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是,却一直在坚持。   向日葵庄附近的这个公园坏境很不错,昼日的时候也有不少附近的居民来这里憩息和活动,只是中午的时候一向没什么人,结衣很喜欢到公园内的凉亭坐着发呆。   只是,今天的凉亭,意外已经有了捷足先登的人,而且,更意外的是结衣居然认识她。   “黑田优姬,小姐?”   结衣略带疑问地开声道,这个成熟干练的女子给她的印象很深,那种洒脱和干练,大概是结衣的憧憬吧,因为做不到,所以憧憬。   原本低头看着书的女子,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轻轻带起了放在旁边的大蛤蟆镜,抬起看她,动作见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由比滨结衣,阳乃妹妹的同学?”   “嗯嗯,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女子笑了笑,说道。   “怎么可能。”   突然,结衣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随后才发现了女子身边那辆婴儿车,女子略显无奈地站了起来,说道。   “看来是被吵醒了。”   才发觉到原来是自己过失的结衣,连忙想要道歉,可是女子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如果觉得歉意,就来帮帮忙吧,这个哭起来,那个大概也.....”   还没有说完,结衣又听到又一个婴儿的哭声,结衣才发现,怪不得这辆婴儿车看着比普通的要大些,原来是为双胞胎准备的。   两个孩子好像相互感染一般,越哭越是大声,女子向她招了招手,表示让她过去,然后站在婴儿车面前,右手慢慢抱起孩子,左手手臂轻轻托起,然后示意结衣照做,因为是初次的缘故,结衣有些手忙脚乱,可最终还是跟着女子的样子,轻轻抱起了婴儿,她感觉这种抱法有些别扭,可是她之前也没有试过,也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男婴还是女婴,但结衣看着异常有亲切感,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原本哭的甚是凄凉的孩子,被结衣这种生硬的抱法抱起之后,竟然渐渐止住了啼哭,甚至发出牙牙之声,结衣忍不住说道。   “好可爱。”   女子抱着另外一个婴儿,原本略显冷淡和清冷的女子,唯有这个时候,让结衣看到一种母性的柔和,和轻轻地哄着孩子,哼着一首结衣不知道名字的小曲,让孩子的哭声渐止,随后看了看结衣这一边,点了点头,仿佛赞美道。   “果然你和这孩子,相性很合呢。”   结衣略带兴奋地问。   “这两个就是你的孩子吗?”   她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眼前的女子说过,她有两个孩子。   果然,虽然因为大蛤蟆镜看不清楚表情,她仿佛心情不错般点了点头。   “那他们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   “正式的名字还没有,不过....”   因为双手抱着婴儿,女子昂了昂头示意结衣手上抱着的孩子。   “你抱着的叫大团子,是哥哥,这边这个是小团子,是妹妹,怎么样,很不错的名字吧。”   结衣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能跟着尴尬地呵呵笑,虽然手上的孩子真的有圆滚滚般的肉团子般可爱,可你作为母亲,这么敷衍地起名真的好吗?   不久之后,两人将又睡着的孩子放回婴儿车,两人在石凳手上正对面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孩子的话题吧,结衣没有了最初的生疏感和尴尬感,当然,女子从头到尾都是淡定地面对结衣,更让结衣对她的憧憬更深。   两人怕吵到孩子,于是轻声地说着关于孩子的话题,突然,女子仿佛看透了结衣一般,直至心底。   “你有心事吧。”   结衣有些慌张,原本想要摆手否定,可是看着对面女子仿佛能看透伪装般的神色,知道自己拙劣的伪装不会有效,而且,她其实也想要找个人倾诉,可是那个人不能是优美子也不能是雪乃,她怕她们会担心。   “我有个喜欢的人,但能说是喜欢吗,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了,那个人说我是因为怜悯他的过去,错将这种感情误认为是喜欢,我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我好像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他了,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还没有等我想清楚,他就消失了。”   似乎是觉得向对面的成熟女子说这些略显幼稚的感情有些不好意思,结衣不自觉低下了头。   只是,女子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想了想后,有些好笑地说道。   “看来你喜欢的人,是个喜欢耍嘴皮子和一堆歪理的家伙呢。”   结衣随即尴尬地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他是你的事,与他何干,除了你自己,其他人有资格说三道四吗?”   结衣被她如此霸道无匹的话给镇住了,随后,女子跟着问道。   “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喜欢。”   结衣即答,她也不知道理由,可是,就是喜欢。   “那不就行了。”   仿佛困扰结衣很久的问题在女子心中根本不是问题,轻轻地就破开了她的烦恼,反倒让结衣有些混乱。   “可是,他现在,还有我.......”   “等待,是需要勇气的。”   女子轻轻地摇着婴儿车,将这句话深深印在结衣的心底。   等待,是需要勇气的。在心中默念了两次之后,结衣似有所感,问道。   “黑田小姐.....”   “叫我优姬就可以了。”   女子突然打断了结衣,结衣犹豫了瞬间后,继续说道。   “优姬小姐,难道你也......”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似释怀般地摇了摇头。   “我和你不同,我的等待是没有意义的。”   结衣不太明白,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女子,现在的结衣完全看不透。   突然,结衣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发现一辆看着很高档的轿车停在公园前,而在车前,居然是小雪的姐姐阳乃小姐。   雪之下阳乃招了招手,当然。不是向结衣,而是向这名女子,黑田优姬站了起身,突然,将手边的书递给结衣,轻轻地说道。   “送给你,还有,加油。”   结衣没有拒绝,接过书之后,《蒂博一家》,封面上写着如此字样。   随后,她推着婴儿车,往阳乃的方向走去,不久之后,随着引擎发动的声音,她们乘着车离去,公园又恢复宁静,剩下结衣一个。   不知道多久之后,公园突然传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后结衣走出了公园,再次往向日葵庄的方向走去。   在私家车上,阳乃和优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而且阳乃居然没有恶作剧,反而很宝贝地抱着小团子,仿佛怕声音吵醒了她。   不久之后,阳乃轻声发问。   “今天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那女孩?”   抱着熟睡的大团子一直看着窗外的女子嘴角微微向上翘,并不作答。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结衣大娘(不是大爷)的打赏,另外说一下,这一卷快要结束了。 第四十一章 黑羊   八幡病了,从那天回道海老名的公寓,他如无事人一般为她准备晚餐,可是,姬菜听到了厨房传来异常的声音,走进去才发现八幡倒在了地上,幸好她发现得早,姬菜看了看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还有额头滚烫的温度,便知道他病了,其实也难怪,在如此天气下来回奔走只是其次,主要原因还是他对自己的心灵作出如同自残般的行为,反映在身体上的异常,应该也算是某种保护机制吧。   姬菜艰难地将他搬到床上,考虑到自己笨拙的身手,是不是打急救电话比较好呢,不过看着他略带痛苦的脸容,最终还是从药箱取出电子探热针,放进他的口中,不久之后液晶屏显示的结果是39度,还好,如果是40度的话,姬菜就不得不打急救电话送他去医院了。   姬菜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唯一的常识就是知道应该要降低病人的体温,她打开冰柜,原想着有什么能用,但是意外的发现居然有退热贴,她可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种东西,但是看到上面贴着手写的说明,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尽管是他为姬菜以防不时之需而准备的,可最终却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姬菜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既不是痛苦,亦不像感动,反倒似在挣扎般,但那仅仅只是一瞬,立刻恢复平静的姬菜默默将退热贴拿出来,按照说明将退热贴贴在他的额头,太阳穴和颈部等位置,虽然样子是有点歪歪扭扭,以致于现在他的样子有点滑稽,但从他的表情还是可以知道,东西正在慢慢起效的。   姬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渐渐熟睡的脸庞,她摘下眼镜,放在旁边。随后伸出手,原想抚摸他的脸颊,即将触碰的手指如同遇到静电后反射一般瞬间缩回去,最终,还是没有碰到,她抿了抿嘴,似安心,又似遗憾。   “终究,还是不行啊,对不起呢,比企。”   对不起呢,一直以来对你做的事,尽管你不知道,可是,还是对不起。利用了你的善良,对不起,利用了你的温柔,对不起。   她默默站了起来,拿起眼镜没有带上,轻轻关上,清脆的关门声,仿佛隔绝不只是两个空间。   第二天早上,睡在大厅沙发的姬菜被人轻轻拍醒,朦胧睡眼睁开,原来是披上一件厚外套的八幡,虽然看着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八幡将身上的厚外套披到姬菜身上,姬菜意外的发现她穿着的并不是运动服也不是两人一起去买的意思,而是最初的那套校服。   姬菜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沉重。   最终,还是姬菜先开口,她靠在沙发上,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笑着问道。   “要出门?”   “啊,要出门。”   姬菜总感觉眼前的男人有点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一直压在他肩膀上,如山般沉重的东西都被搬开了,缓缓伸直的笔挺腰肢,就连眼神中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姬菜继续笑着说。   “要去哪里呢,晚饭前能赶回来吗?”   “我还欠一个女孩的答复,根据我还有她的回答,我有可能不再回来。”   八幡脸上表情不显,似乎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多么绝情的话。   姬菜表情不变,继续笑着说。   “嗯,这样啊,那我应该祝福你顺利好还是不顺利好呢,不过,我当初就说过了,不需要考虑我,只需要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做就可以了。”   八幡沉默片刻,缓缓吐了口气,沉声问道。   “姬菜,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姬菜用手指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是要哀求你不要去呢,还是抽你一巴掌让你滚好呢,好困扰啊,嘻嘻。”   突然,八幡用力站了起来,表情阴晴不定,连声音都不自觉提了起来。   “姬菜,你......”   “一路顺风呢,一定要加油哦。”   姬菜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仿佛衷心祝福他一样。   八幡看着姬菜,看着她的“笑容”。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息,默默走出了公寓,关上门。   姬菜听着那个男人下楼梯的声音,原本的“笑容”僵住,很是怪异,她用手搓了搓脸颊,恢复平静如水的样子。确认那个男人已经离开这里之后,她慢慢站了起来,也向屋外走去,走出门,没有关上,却不是下楼去追他,而是反方向,往楼顶走去.....   八幡默默走出公寓楼,不久之后,他在大街上停下脚步,他还在犹豫,如果这是姬菜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要做的,是不是多余的干扰,他仿佛在站在被重重叠叠的门锁保护着的门前,他手上拿着钥匙,可是却不知道打开门之后,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打开的,是不是潘多拉的魔盒,或许,保持原状对她会比较好。   八幡默默回想起和姬菜这几个月来的一点一滴,突然,仿佛想到什么般,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他全力思考要得到某个答案,头痛几近欲裂,不知多久之后,仿佛要验证自己好不容易得出的答案一样,八幡掏出手机,按下从未拨出过的电话。   “喂,伯父吗,是我,比企谷八幡,嗯,新年快乐,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呢,是关于您之前说够的姬菜的事情.......”   不知道交谈了多久之后,八幡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随后紧紧握着。   他默默想起了上一辈子,和他并不熟悉的姬菜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啊,腐烂了哦,所以,没有和谁交往的打算。”   原来,是这样的么,这就是你深藏在心底不愿意与人说的答案么,姬菜。   现在摆在八幡面前的是两条相反方向的道路。   是要像上辈子那样,擦身而过,最终慢慢淡化她的记忆。   还是转身回去,或许徒劳无功,或许多管闲事,可如果有一丝希望能帮助她的话......   对吧,他向两个渐渐淡去的人影询问道,他选择的并非是遗忘,而是背负着与她们的记忆走下去。这一次,他不想再做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仿佛在耳边传来淡淡而温柔的加油声,八幡轻轻地笑了笑,转身,再次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上楼之后,他发现门打开着,而房间里面空无一人,站在姬菜的房间前,突然,心有所感之下,他往楼上走去,慢慢来到了楼顶,推开了原本应该锁上的门。   他走到楼顶的阳台,有一个女子坐在铁网外的围栏上,楼下大街车水马龙,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女子仿佛也听到了推开门的声音,慢慢转头看去,是意料之中的男子,她用懒懒的声音说道。   “果然,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呢,比企。”   随后,她仿佛很疲倦一般的抱怨道。   “啊~~,果然在聪明人面前耍小聪明只会弄巧成拙呢。”   八幡一直沉默着,看着异常的姬菜,没有说话。随后姬菜继续说着。   “这样我就不得不跳下去呢,如果你走掉不回来,或者晚上再回来的话,我大概再半个小时之后就会走回房间的,可惜,真可惜,为什么要回来呢。”   虽然说着可惜,但总感觉有种事不关己的味道,姬菜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之遥,相差万里。   终于,八幡说话了。   “然后,我不回来的话或者没有发现的话,你就会继续这种生活吗,一辈子。”   八幡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   “海老名姬菜,到底在哪里?”   姬菜没有回答,笑了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给人不是在笑,更像是在模仿“笑”这个表情,她突然摘下眼镜,将眼镜扔在一旁,让八幡第一次看到没有带眼镜的姬菜,空虚而虚无,不带一丝感情,然后反问他。   “呢,比企,你说混在白羊群中的黑羊要怎么活下去才好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感觉你们会看的有些懵逼,不过伏笔都在之前埋好了,就这样,这一卷下章完结。 第四十二章 黑羊(二)   “黑羊能够做的事,就是对着身上的黑色毛皮撒上白粉,假装自己也是一只白羊。所以,现在我依旧戴着面具,继续扮演小丑的角色。”   姬菜淡淡地说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似乎知道八幡已经察觉了一切,所以现在更像是在倾诉,发泄。   “你问海老名姬菜在哪里,比企,你明明知道的,海老名姬菜其实哪里都不在。”   八幡默默地看着她,仅仅只是试图理解,就感受到她笼罩在自己的黑暗到底有多绝望。   “一直以来,我都过着羞耻的生活。觉得自己就像白羊群中那只最不协调的黑羊。无法跟同伴一起感到喜悦,一起悲伤,吃同样的食物。同伴内心的感动--爱情,温柔,体贴等情意都无法理解。”   “呢,我能够问问吗,你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现的,大侦探先生。”   姬菜歪了歪脑袋,似乎很好奇,只是这种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模仿”的,此刻的八幡也不知道,他默默地说道。   “我不是侦探,你也不是犯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猜测,可是,需要的不是证据,仅仅只是猜测就够了,在你身边,一直以来我都有种违和感,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你父亲跟我说过一句,他说过,你小的时候,是完美的女儿模板。”   “哈哈,想不到是在这里,父亲一向是个细腻的人,果然发现了什么呢,不过,他应该也不愿意深入去想吧,毕竟,女儿是怪物这种事情,作为父亲下意识就会回避这种想法吧。”   两人好像做起了侦探游戏,而作为“犯人”的姬菜完全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甚至一点一滴为八幡补充。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女儿模板这种事情吗,不会想父母撒娇任性的孩子真的存在吗,那么,如果有,我会觉得它是假的,或许我就是这种没有现实而无趣的人吧。”   八幡微微自嘲。   “我刚刚打过电话给伯父,我让他回忆,从小到大,你是否有向他们做过他们不满意的任性行为,伯父下意识就回答没有。”   “啊,真是失策呢,原来是在这里啊,那时候技巧不太成熟,不知道虚虚实实这个词。但是,仅仅只是这个的话,还不足够让你确认的吧,然后呢......”   姬菜又慢慢坐了下来,仿佛一个听故事的孩子。   “然后就是,你初中那段过去,你的友人,你的自杀。”   “为什么会怀疑。”姬菜问道。   “因为你刻意模糊自己自杀的理由,当初我一直以为你是被背叛而绝望,可是,我却不认为你是会为了这种事情就自杀的,那么,反向推导的话,既然完美的女儿模板这种事情是假的,自杀也就有可能是假的,我向伯父要了你初中时友人的电话,幸好她现在都没有更换电话,我问她,当初是谁逼迫她做那种事的,她说是自己集团的女生,原因是有人向她的手机发了你们两个在图书馆坐在一起的图片,可是,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发的。”   姬菜的“笑容”终于停住了,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眼神虚无,虽然是看着八幡,可是八幡却不认为她看到的是自己。   “啊,既然都猜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拙劣的隐藏的话也没有意思,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从懂事开始,年岁越大,我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的差异和隔阂越来越大,其他人觉得高兴或者悲伤的事,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为什么人会觉得高兴,为什么人会觉得悲伤,为什么夏天吃到冰淇淋会觉得爽快,为什么同学要转校了会依依不舍,我连小指头那种程度的共鸣都没有,可是,我唯一感知到的感情,是恐惧,我是怪物,却越发害怕被人发现是怪物,所以,我一直带着面具,操纵着谎言。”   “于是,你就想到设计那一切,以便脱身,逃离父母还有所有熟知自己的人身边?”   八幡问道。   “说是有意设计吗,可是我好像就是顺其自然就做下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你或许不相信,学习什么的,对我来说不过是消耗的时间多或者少的问题,所以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学不会。我越来越害怕父母倾注在我身上的感情,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会回应,我应该感动吗,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感受不到,所以,我让他们怀着期待,一个完美的女儿,一个成绩超群的女儿。仿佛是天生的能力一样,我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地控制别人对我的观感,在初中的时候,我刻意做几件让人讨厌的事情,让整个班都讨厌我,无视我,这样,我既可以减少和他们接触,发现我真面目的可能性,又有时间慢慢实现我的计划,你看,我扮演一个受人欺负的可怜女生很成功吧,如果不是她出现的话,我或许就可以慢慢等到毕业了。”   八幡默默听着这一切,这其中,有他猜到的,也有他猜不到的,但总体来说和他想象的很接近,然后问道。   “是因为那个女生?”   “啊,虽然那个家伙是个笨孩子,可是,我当初为什么想要去接触她呢,不明白,但是那家伙虽然是个笨蛋,直觉却意外的敏锐。突然有一天,她跟我说,我笑的很假。”   突然,姬菜抬起头,眼睛里面是更深沉的黑暗,还有绝望。   “我从未如此恐惧,她发现了什么吗?我不知道,只是害怕,害怕得浑身发抖,如果她发现我是个扮演“人类”的怪物会怎么办,于是......”   “于是你提前实行了计划,将你和她的照片发给她集团的那个女生......”   “没错,我将照片发给她的朋友,然后逼迫她做出选择,那孩子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所以做出那种选择也是我意料之中,怎么样,一个被班级漠视,被朋友背叛,然后随之自杀的女高中生,我扮演的像吗?或许在你看来破绽百出,但是,只要爸爸妈妈相信就好了,甚至连自杀,都是我事先计算好母亲回来的时间。一个因为成绩出现波动的同时,又被朋友背叛,无法承受所以自杀的女儿。这样我就可以来到千叶,在这里独自生活,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担心随时被人发现。”   她轻轻举起手,那里是伤痕。   “这是罪证哦,比企,我所犯下的罪。”   随后,姬菜突然狂笑起来,可是却越发绝望。   “怎么样,比企,怎么样,其实所有都是假的,什么完美的女儿,什么黑历史,什么背叛,什么自杀,其实都是假的,都是在我一手操纵之下实现的,我干得很棒的。”   八幡没有多少意外,可是却为她感到心痛。   “就连现在也是么?”   “你指的是什么?”   姬菜的笑容慢慢停了下来,反问道。   “优美子,还有我。”   “你不是知道么,优美子是个好人,可惜,我是个骗子,我扮演着不受人待见的腐女,有过黑历史的女生,一个在内心受过伤的可怜女生,需要她帮助的友人。优美子看着很女王,可其实是个烂好人,她愿意保护我,也同时也隔绝了我和其他同学的接触,我又再一次,利用了别人的好意。”   “而我,你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八幡最后问道。   “你不是知道的吗,比企。一个在同病相怜之下,愿意对你释放善意,包容你,甚至献出自己的第一次来安慰你的圣母,哈哈哈,圣母,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我当初在街边遇到你,看到你的绝望和黑暗,我原以为我们是同类人的,我的内心,第一次有了些许共鸣。   她缓了口气,发现八幡的脸色越发深沉,她知道,于是继续。   “我想着,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在我身边一辈子,我们维持着最虚伪的关系,只要你没有发现,其实我根本不介意你爱着谁,爱情,对我来说是无法触及的奢侈品哦。你或许也发觉了,从你在我这里开始,我原本打算让你一步一步,慢慢离不开我的身边,你的黑暗,你的绝望,我都会包容,像蛇一样慢慢缠绕,像蜘蛛编织蛛网,而你就是其中的猎物。”   “包括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会给我容身之处,还有那瓶下了药的红酒?”   “在你最彷徨的同时,出现在你身边的我,用自己的身体安慰你的我,你的责任心太重了,只要增加对我的羁绊,你就会变得不得不在我的身边。虽然最终失败就是了。”   最终,她露出一个笑容,可是比哭还难看。   “我说过的话,比企,女人都是骗子,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呢。被你发现了是一个怪物的我,就不得不跳下去了呢。”   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姬菜,一直在带着面具的姬菜,在被人发现是小丑的那一天,就是她的末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计算失误,信息量比较大,一章完结不了。 第四十三章 卷末   八幡不再在原地站着,而是轻轻向起走了一步,突然,姬菜带着哀求地警告道。   “不要过来,比企,回去吧,拜托你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牵连你的,所以回去吧,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抱歉呢,一直在欺骗你。”   八幡没有理会她的话,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姬菜的脚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已至悬崖,他每走一步,就是越发将她逼上绝路。   “比企,我累了,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每一次面对外人,我都要计算自己的表情,这个时候,应该笑吗,应该装傻吗,还是应该悲伤,不明白,为什么人的情绪会这么微妙而复杂呢,这种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人类会本能地排斥异物,所以怪物是无法融入这个社会的,所以黑羊只能披着白羊的外皮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黑色的羊毛。   八幡再向前两步,慢慢靠近她。   “为什么,我这么欺骗你,还是要靠近我,你知不知道,就连现在我和你说话的情绪都是下意识伪装出来的,你不怕吗?我这种怪物。”   她“愤怒”地吼道。   “姬菜,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捡我回来。”八幡脚步不停,向姬菜质问道。   “我说过了,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人,原以为和你的话,即便带着面具,也可以顺利和你交往下去的。”   姬菜不耐性地说道。   “为什么想要和我这个外人交往下去,你不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么?”   “因为.......”还没等姬菜说完,八幡快速打断,而且脚步不停。   “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假装男朋友不是你的目的吧。”   “不要说傻话,比企,当然是因为让你知道我的过去,这样的话,你会更容易对我产生怜悯。”   姬菜的表情越发不耐,仿佛不耐他的明知故问,可是,表情却有一丝从没有过的焦躁。   八幡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要让我去见三浦。”   “那是为了......”姬菜急忙想要回答,突然间,八幡停下脚步,抛出自己最后一个质问。   “为什么,要让我发现那瓶酒下了药。”   “你在说什么.......”   姬菜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好像不可思议般地看着八幡。   他不相信,以姬菜的细腻和谨慎,会让他发现酒里面下了药,但那天他从酒瓶口那里,确实看到不寻常的粉末,既然不是姬菜的不谨慎,那解释就只有一个,是姬菜刻意让他发现的。   “所以,别撒娇了,姬菜,我没有那么温柔,任性的孩子只会讨人嫌的。”   姬菜的眉头紧皱,眼神中的空虚仿佛出现一丝波动,尽管知道他是用激将法,可是她心底依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快感。   “撒娇?比企,别用拙劣的激将法。”   八幡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   “不,姬菜,你就是在撒娇,既然你不想被人发现,那为什么要让我去看你的所有,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不就更不会发现你的真面目么?”   姬菜的父母,还有初中的事情,代表她的过去,优美子与她的关系,代表她的现在,包括自己,这是她的社会关系,她所有的面具。那时候姬菜用假装她男朋友的借口,将这一切有意无意展示给他看,可是,这真的是巧合么,他不如此认为。   于是,八幡再次向前走,三步并作两步,站在姬菜的身边,仰头看着站在围栏上的她,眼神温柔。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很寂寞吧,姬菜,其实,你心底是想要我发现这一切的吧。”   因为寂寞,所以想要找个能理解的同伴,因为寂寞,所以对八幡展示她的一切,她将希望寄托在八幡身上,用这种笨拙无法的方式,希望八幡能够揭开她的面具。   “找到你了,姬菜。”   我找到你了,找到在你为自己覆盖的层层面具之下,那个真正的你,怕寂寞的怪物。   既想接触,又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当成异类,害怕受伤的胆小的怪物。   只能彷徨地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靠近优美子,靠近八幡。   “不是,比企,我,不是这样的,我........”   八幡的话仿佛一根根利箭,一层层刺穿她的面具,她的心房,将她深藏在最心底的东西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趁着她还在混乱的时候,八幡轻轻抱起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抬下来,离开了围栏,他终于松了口气。   姬菜在八幡的怀里,而八幡靠坐在围栏边,她茫然地看着八幡。   “比企,我应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不会原谅我的,我欺骗了他们,伤害了他们,爸爸是个细腻的人,妈妈虽然严厉,可是从心底爱着我,优美子全心全意保护我,还有那个孩子,她是第一个愿意主动接触我的人,还有你,比企。”   “啊,没关系的,姬菜,就算他们不原谅你,即便全世界都不原谅你,我会原谅你的。”   他说,他会原谅自己。一直在茫然的姬菜,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微微扭曲,仿佛是在挣扎着什么,眼角带着湿意,脸色潮红,用从来没有的慌张语气问八幡。   “比企,我现在,好难受....”   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它跳的很快,好像有什么要满溢出来一样,好难受,但是,这种感觉又不讨厌,比企,我怎么呢。”   从未尝试过的感觉在姬菜的心底满溢而出,让她慌乱,让她迷茫,她下意识地依靠离他最近的八幡。   “这是新生哦,姬菜,你的新生,你不是无法理解感情的怪物,你仅仅只是,有些迟钝而已,你不是黑羊,而是丑小鸭。”   八幡慢慢抱起了姬菜,她在低声哭泣,带着刚刚萌芽的感情,从来未有过的感觉涌出,让姬菜陷入混乱的迷茫之中,可是这一次,不再空虚。   八幡小心下了楼梯,抱着她走近公寓,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他耐性等待着,姬菜慢慢止住了哭声。   “比企,谢谢你,可是已经足够了,你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可是你.......”   “我已经没关系了,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其实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吧,可是你还是选择回来,已经足够了,比企....,不,八幡,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明白的,我追求的,却是你最忌讳的。”   她以前追求的是虚伪而欺骗的相安无事,而八幡,即便会受伤,即便残酷,他还是想要毫无虚假的真实。欺骗过他的自己,没有资格留他在身边。   “姬菜,因为我是个笨男人,我很笨,所以就算重复一次,还是不自觉会被相同的东西所吸引。”   为什么当初他要逃避,是因为无法割舍之前的感情吗,是,当然是,可却不是全部理由,更重要的是,八幡发现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被结衣的温柔所救赎,已经好好做出告别,重新上路的八幡,还欠结衣一个回答。   “我无法拯救你,我已经有了必须要拯救的人了。”   八幡微微低下头,道歉的话欲言又止,她说过的,她不需要歉意。   姬菜坐在沙发上,这次她没有露出笑容,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并非虚假的笑容还太早了,她摇了摇头。   “比企,你错了,你已经拯救我了,虽然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加油,加油呢。”   姬菜的计划是完美的,只要八幡继续在她的身边,他终究会如她所说的一样,最终会留在她的身边,可是,最终她为什么要放弃呢。   八幡沉默了片刻,随后从口袋哪个某样东西,放到姬菜的手上,一言不发,走出门外,这一次,是真正的道别。   姬菜听着关门的声音,默默地看着手上的东西,感觉眼角又有东西想要涌出来,这是小小的木头人偶,而上面,刻的是姬菜的笑容,栩栩如生。   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不继续。我们来做出一个假设吧,假如,假如无法理解感情的怪物,居然会在一天天的相处之中,对少年产生了像普通人一样的爱慕之情,会怎么样?   姬菜抽了抽鼻子,似低泣般说道。   “所以我说了啊,女子都是骗子啊。”   少女的新生,第一次感知到的感情却是悲伤。   她默默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不久之后传来一个女声。   “优美子,人家好像失恋了,今晚可以来陪人家吗?”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优美子到她的家,她对面少女吵闹的质问声之中,姬菜再次抽了抽鼻子。   “优美子,如果意中人有了喜欢的人,应该怎么办?”   “废话,你这个笨蛋,当然是抢过来啊。”   只有这句话,就算隔着手机数米,都能清晰听到。   .............................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可是他并不想要因此停下脚步,也不想将愧疚代替某种感情和姬菜交往下去,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他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谁,而姬菜也看穿了这一点。   他快跑在路上,同时拨通了结衣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考虑片刻之后,他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谁?”   电话对面传来对方略带疏远的声音。   “是我。”   听出是谁的声音之后,正在电车上的雪之下雪乃轻轻皱了眉头,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   “我想要知道结衣现在在哪里。”   八幡直接了当地说道,虽然明知道会惹对方不高兴。   “这就是你的选择?”   听着对方没有丝毫迷茫的声音,雪乃既然有些心焦。   “是,这就是我的选择。”   八幡立刻回到。雪乃原想着直接挂掉他的电话,可是,回想起刚才目送她离开的结衣,仿佛要捏碎电话一般,她的手越发用力,直至手指都发白。   随后,她用冷淡至极的声音说了向日葵庄几个字之后,就立刻挂掉了电话,这一次,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   八幡听到她的话还有挂机音之后,在心中想她轻轻表示歉意之后,转方向跑去电车车站。   ........................   结衣在优姬小姐的开解之后,鼓起了勇气,再次来到向日葵庄,尽管这一次依然落空,可是却不再失望,等待是需要勇气的,而且还需要耐心,不就是持久战嘛,结衣笑了笑,人家可是很擅长的。   她刚走出门口,差点就哭了出来,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家伙,现在正大汗淋漓停下脚步,大口喘气让人觉得他连话都无法说。   “结,结衣.....”   结衣快步走了上去,原本拿出手帕替他擦汗的,可是手放在百褶裙的口袋才想起手帕放在家里呢,于是她用手袖的袖口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慢慢说道。   “嗯。”   “结衣,我,我........”   八幡发现自己事到临头,居然像个青涩的小男生一样,血液涌上了脑袋,闹了个大红脸,结衣也被他带得有些紧张起来,心脏开始狂跳。   “比企谷君,让我先说。”   在八幡说着什么之前,结衣先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我不会弄错了,或许我对你产生好奇是因为你之前的事,可是,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因为其他,就是你。”   结衣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脸色绯红,眼角因为羞涩,泛着泪水。   “比企谷君,我一定可以取代她们在你心中的地位的。”   随后没有让八幡反应过来,她突然在八幡的脸颊轻轻吻一下。随后轻轻向后退了两步,心脏仿佛快要跳出来一般,回过神来她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大胆的事情,眼角的泪水已经要滴下地面。   八幡被她果决的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倒让他恢复了过来,突然,他释怀般大笑着,想起两步,轻轻对着结衣说。   “这样就想取代她们,可不太够哦。”   然后低下头,在结衣的双唇上轻轻一点,随后分开。   结衣重重吸着气,脑子已经混乱,只是低着头,双手抓着八幡的手,莫名问道。   “那现在呢?”   “大概,有一半了。”   他看着在自己身前,已经有数月未见的女孩,可是两人的心灵仿佛更加想通,于是,八幡坏心眼地说道。   “真是讨厌。”   结衣嘟了嘟嘴,随后抬起头,忍着羞意,垫着脚,再次碰上他的嘴唇,这一次,没有那么快分开,慢慢传来两人越发沉重的呼吸声,直到最后,还是快要窒息的结衣先离开了,她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这是初吻吗,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而且他好像比起之前,更加有侵略性。   突然,她啊了一声,才想起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告白呢,人家算是你什么人,笨蛋笨蛋,怎么突然就吻上来了,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啊。”   结衣欲哭无泪,这下子亏大发了啊。而且对面的家伙更加坏心眼地说道。   “嗯,你觉得呢,西方那边好像很流行朋友间见面亲吻一下。”   结衣羞愤之下,张嘴就咬,咬着他的脖子就不放口。   “放开,快放开,你是小狗吗,女朋友行了吧,是女朋友。”   结衣愤愤之下不情不愿松开了,还舔了舔,有汗味。   “有点咸,不对,谁稀罕做你女朋友。”   结衣原本还想要矜持一下,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很随便怎么办。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门外一个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说道,眼神好似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两个。   ...........................   冬去春来,除了即将散落的樱花之外,总武高辞别了一批学生,同时也迎来了新的一批学生,例如在胸前别着一色两个字的黄发女生,正笑着和刚刚认识的同班同学说话,八面玲珑,此时他们正准备开学典礼。   高二F班,正忙碌完分班事情的原高一学生,都多多少少有些兴奋,班门被拉开,名为平冢静大龄女青年教师拉开了门,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打着哈欠,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敷衍般地自我介绍完后,原想着赶紧点完名后跑路的,不过眼角扫中某个学生,回想起前一阵子的事情,一阵不爽,拍了拍手,让教室安静下来,随后说道。   “那个谁,对,比企谷,上来帮老师点名,到了的应一声。”   因为某些原因,如坐针毡的八幡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走上教坛,接过静老师给他点名册,他尽量低下头,开始念了起来,当然,不是因为害羞。   “由比滨结衣。”   “到。”结衣很精神地回答。   ......   “户部翔。”   “户冢彩加”   ......   “叶山隼人。”   “三浦优美子。”   .......   “海老名姬菜。”   “到。”姬菜以不比结衣差的精神尽头回答,而且语气带着玩味。   .......   “雪之下雪乃。”   “到。”清脆而带疏离的声音,是本次总武高高二分班最大的惊喜,或者说是意外。那个雪之下雪乃居然离开了国际教育班,而自愿选择到了普通班级。   最后,他点了自己的名字。   “比企谷八幡。”   相似,却在很多地方已经不尽相同的高二,开始了。   本卷完。 〇④ 樱花烂漫之时 第一章 开学(一)   “八幡,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朦胧中,不知何年,不知何地,唯一清楚的,仅仅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是明晰梦。   轻风吹过,面前那个娇小的身影不自觉地用手挡住头发,脸泛红,却是欲言又止,似是预感般,八幡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梦境,越想要听,声音却越发远离,最后,仅仅只能看那个人的嘴唇抖动,说的话已经听不到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难受,好像被鬼压床般,有什么重重地压在自己的身上,他不自觉地动了动脑袋,感觉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很好闻。   渐渐的,他睁开略带迷糊的睡眼,却是看到一个笑颜如花的少女,少女现在坐在他身上,虽然八幡很想模仿某个小学生推一推眼镜,淡定地指出这个让他透不过气的元凶,但是在说出口之前,就被少女的一声早安给打了个烟消云散。   “早安,比企谷君。”   “早安,私闯民宅的结衣小姐。”   八幡用迷迷糊糊的声音说道,虽然现在这个样子是大多数男生憧憬的状态,结衣屈膝跪在被子上,双手按在床上的两边,略长的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鼻子,有些痒,不过很舒服,只是,压在身上的重量实在没办法无视呢。   结衣嘟了嘟嘴,不乐道。   “讨厌,人家可是光明正大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终于完全醒过来的八幡悠悠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硬从我这里把钥匙抢过去的。”   “是啊,是哪个呢,哼哼。”   负隅顽抗的某少女突然被八幡伸出被子的手搂住,将两人的距离缩短至只剩下暧昧,结衣仿佛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和心脏的鼓动,原本就胆子不大的少女不自觉脸上涨红,随后,就听到刚刚升任自己男朋友的男孩暧昧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最近,有考虑过减肥吗?”   瞬间所有的好气氛都荡然无存,结衣忍不住掐着他的脖子。   “人家才不胖呢。”   身体和脖子受到双重摧残的八幡突然抬起身,把结衣吓了一跳,手不自觉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说了一句讨厌,随后慢慢移动到床边,肉肉的面颊,还带着些许潮红,仿佛轻轻一戳就能戳出水来,她再次对眼前的男孩说道。   “早安,要迟到了哦,比.....”   “按照你的想法喊就好了。”八幡突然说道。   仿佛鼓起了勇气般,她仿佛试探,又似讨好,好像希望主人宠爱的小狗一般,慢慢说道。   “小企。”   八幡闭上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张开,不带一丝负担。   “早安,结衣,既然快要迟到了,那能不能让让,我要起床。”   仿佛两人间有什么改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这种感觉很好,结衣乐呵呵地站了起来,才发现八幡的上本身是裸着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却还是忍不住脸红,大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结衣问道。   “小,小企,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啊。”   刚随便穿好一件短校服的八幡,正打算套上校服外套,随后想了想,有些困扰的回答。   “好像是吧,但是已经忘了做过什么梦了。”   结衣默默地说了句真怪,之后八幡跳下床,走近洗漱室,结衣从背包拿出珍藏已久的挂件系在了窗边,还叼着一根牙刷的八幡好奇地问道。   “那是什么?”   “江户风铃。”   随着结衣系上结子,正好一阵春风吹过,风铃内的铃铛发出响声,音色清脆,静静听着,很容易让人放松心情。   随后八幡看了看屋子,原本空旷而没有人气的房间,随着某位“女主人”的强势进驻,时不时为房间带了一些小饰品,小摆设,例如放在八幡床头那件潘先生的玩偶,还有新系上的风铃。   随着八幡洗漱完毕,向结衣招了招手,结衣很自然和他的五指交错,出门之前,她很孩子气地对着风铃的方向摆了摆手。   “风铃风铃,下次见。”   似是回应她一般,在房门紧闭之前,风铃叮叮当当地作出回应,清脆而响亮。   两人慢慢走下楼,却意外遇到了拿着垃圾袋准备放到回收处的雨宫婆婆。   腰板挺直的老人扫视两人一眼,而后将目光停留在八幡的身上,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看来,已经不再迷茫了啊,有进步。”   “婆婆,上段时间抱歉,让你失望了。”   八幡带着歉意说。   “不必如此,本来就是老婆子的强人所难,而且说实话,你之前的状态,我还有所犹豫,现在的话,似乎不用再考虑了呢。”   婆婆严肃的脸庞略带一丝笑意。   “而且,现在的你,更像个年轻人了。迷茫和痛苦都无所谓,世上只有死人不会遇到这两种感情,但是,却不可因此而停下脚步。”   八幡感激地点了点头,结衣带只剩下迷糊,总觉得他们在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却理解不了。   两人向婆婆道别之后,继续走在返校的路上,结衣忍不住问道。   “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啊,好像很严肃的样子呢。”   “你以后会知道的,这是一个老人对女儿的爱,我仅仅只是作为微不足道的接力者而已。”   结衣还是不明白,但没有关系,他说自己以后会知道,那么该懂得时候自然就会懂了,在这种事情上,结衣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他。   随后八幡想到某事,有些无奈地说道。   “其实你不用每天过来和我上学的,太辛苦了。”   结衣的家可是和向日葵庄相反的方向,按照路程的话,中点站是学校,终点站才是向日葵庄,结衣每天都跑到向日葵庄叫八幡起床,随后两人再步行回学校。   “这种事情,明明应该是男生做的。”   “不要,要做也是我做。”   “为什么。”   八幡有些懊恼地问道,难道结衣到现在还害怕他会突然跑掉么,其实也怪不得结衣没有安全感,实在是他之前太不靠谱了。   “你太累的话,我会心痛。”   结衣将脸别过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   八幡突然停下脚步,很好奇似地打量着结衣,让她越发不好意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向看看从哪里跑出来的痴女,我感觉再这样下去,会被你养废的,那时候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夫了。”   结衣哈哈一声,翘了翘下巴,昂头骄傲似地说道。   “我养就我养,记得好好带着孩子,人家工作很忙的。”   也不知道是学谁的,女强人的范儿油然而生。   还没有等结衣骄傲完,就突然被八幡背了起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随后八幡背着结衣疯地似的向学校冲去,直到校门口,才不得不将结衣放下来,结衣反而不乐意地说道。   “将自己弄得一身汗,还不如迟到呢。”   随后拿出手帕在他的额头等部位轻轻擦拭着。   “就是想试试而已,果然要承担起一个女孩子的重量,很辛苦呢。”   八幡微微喘气说道,随后两人默默无言,却并非无话可说。   不久之后,八幡拖着结衣的手走近校门,还顺带掠走一波艳羡的目光,突然,结衣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的学分补够了吗?”   由于上一段时间某人的严重缺课,自然那一部分学分也就全部没有了,甚至危及到了升级还有毕业。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操作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八幡在高一和高二的假期间,以考试的形式补足学分,不得不说,雪之下的名字和那个女人累积下来的人脉就是恐怖如斯,正常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开这种后门的。   但不管怎么说,八幡最后还是拿着足够的学分顺顺利利的升上了高二,顺带欠下那个女人一个大人情,按着那个女人不做亏本生意的性子,这个人情可不好还。   只是也没必要让结衣担心而已。突然,她兴奋地对着前方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优美子,姬菜,亚哈罗。”   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同时转头,原先优美子看到结衣很是高兴,只是看到结衣身边的某人,心情顿时就不怎么爽利了,用微不可察的鼻音轻轻哼了一下之后,向结衣打招呼,而八幡和姬菜则是点头致意,仿若陌生人,这是他们两人无言的默契,姬菜仿佛事先跟优美子有过什么约定,优美子虽然对八幡没有好脸色,但却没有跟结衣说出任何关系姬菜和八幡关系的事情。   而在回归学校后,忙碌着补学分的八幡身边,一直有结衣的身影,偶尔和姬菜的几次见面,他们都没有说过任何的话。   直到升上高二的第一天,八幡在班上点出她的名字时,她露出的玩味笑容,似乎预示着什么。   各怀鬼胎的三人和懵懵懂懂的一人一道走进教学楼,从左到右,狮子,黑羊,狐狸,兔子,莫过如是。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大纲搞定了,我又肥来了 推荐一本书,《怪异男主角的被养成物语》,人生的轨迹到底是如何?未来的线到底怎么才能够改变,纠结于青梅竹马和女友之间的修罗场?说到底后宫结局到底该如何操作啊!怎么能让傲娇+青梅竹马系堂姐和毒舌系女朋友和谐相处呢?为什么我会有活不过十八岁人造人的设定?为什么我的日常一定会出现圣杯?说到底这个世界到底是哪一步错了...我只是希望能够当一个全线制霸的人生赢家啊! 第二章 开学(二)   八幡在前,四人刚走过廊道来到教室的门口,他刚拉开门,却差点撞到了即将出去的同学,只听到对方轻轻地啊了一声,声音有点熟悉,他正想道歉,只是看清楚来人之后,道歉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而且说了也没用。   只见雪之下雪乃精致的脸庞下,带着冷意看着自己,然后再看了他身后的优美子,姬菜还有结衣,直接就变成了对待犯罪者的目光,就只差说出让他切腹以谢天下。   两人没有僵持多久,结衣突然穿插在两人之间,然后笑容满脸地对着雪乃,撒娇般地说道。   “早上好,小雪~”   顺带还挡在八幡的面前,挡住了雪乃对他的视线,雪乃瞬间从冷淡变成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头痛似地说道。   “早安,结衣。”   “我说,结衣啊,你早上见面打招呼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热情吧。”   突然,在八幡的后面,原本一脸无所谓表情的优美子有些不爽起来,八幡不知何时居然躲在了一旁,雪乃和优美子的眼光对上,夹在两股视线中间的结衣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不应该是要先检讨一下自己吗?”   雪乃目无表情地回道,虽然结衣和雪乃的相性很合,也和优美子的相性不错,然而雪乃和优美子两个人,大概坐在一起不吵架就是算友好的表现了吧。   优美子习惯于掌控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对于结衣和姬菜来说,并没有什么,两人并不讨厌她这种带着关心的强势。   优美子并不喜欢刚转班就抢她风头而且还和结衣如此亲密的雪乃,总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了去感觉,而雪乃讨厌优美子这种带着阶级性似的人际关系,而且还时不时对结衣颐指气使。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个原因,狮子和猫都是猫科动物,领地意识都很强来着。   正当八幡神游天外的时候,在教室内,雪乃的背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我说,能不能让开啊,挡到路了。”   雪乃暂时从对视的视线中转开,一个身高修长而且英气利落的同班生站在自己的身后,动作间的飒爽气质很惹人注目,而和她的气质不相称,给人楚楚可怜感觉的泪痣,更让人一见难忘。   突然,雪乃瞪了一眼怂在旁边的八幡,又看了一眼结衣,最后目光回道面前英气勃勃的川崎沙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败犬。”   据说,前段时间传闻某某人是川崎沙希的男朋友来着?   沙希的额头以旁人可见地暴起两条青筋,虽然那时候是那家伙让她演戏,不过可不会因此,就让人因为这个嘲笑她。她用略带男性化的声线不爽地说道。   “啊,怎么,还想再打一次吗,不管是木刀还是真刀,我让你一只手都可以,连体力都没的弱鸡。”   “果然是连脑子都练出肌肉的野蛮人,啊啊,真横蛮呢,所以才是败犬。”   被她败犬败犬叫着的沙希,沸点本身就不高,顿时就想爆发了,雪乃也一副临战状态,只是,还没有等两人大打出手,优美子更加不爽地对沙希说道。   “我说,好像是人家先和她说话来着,你就不能等等?”   “啊,你这家伙是白痴吗。”   沙希好像在看傻子般看优美子,女王大人何曾被人如此嘲弄过,如威吓一般,低沉地喝道。   “啊!”   被她如此对待的女生大多数都会被吓哭的,当然,这个大多数不会包括沙希,练武先练胆,沙希也不会例外,她似反击一般,学优美子低沉地喝到。   “啊。”   可怕,真可怕,八幡幸灾乐祸,反正这把火烧不到他身上,轻轻松松摘出来的他当然不会蠢到自己冲进火场,也就理所当然地无视自己女友的求救信号了,结果被她瞪了两眼。突然,在八幡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那个,要不大家都后退一步好吗,快要上课了呢。”   如同在少女漫画跑出来的男主角一般,刚刚到达现场的叶山隼人用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想要平静地化解这场纷争,只是,对大多数女孩子很管用的迷人笑容,对眼前这三个角色,效果如何.....   “隼人,你到底是哪一国的!”   优美子跺了跺脚,很不满意心上人居然不站在她那里。   “还是只会这套,一点进步都没有。”   雪乃似笑非笑地看着姑且算作竹马但不青梅的叶山。这种若有若无的关系更让优美子忌讳。   “你是出来卖笑的?”   如此粗鄙之语,只有长期混迹三教九流的沙希能说出口。当然,随后被优美子瞪了一眼,沙希同样回以颜色。   叶山的爽朗笑容变成了尴尬的苦笑,好像事与愿违来着。   正当场面越发乱序的时候,拿着一本教科书扛在肩头,百无聊赖平冢静老师终于出现了,她大声喝道。   “都搞什么鬼,小鬼头们一大早就这么好精力吗,要不要下去先跑个二十圈,放心,不算你们缺课。”   “老师,总武高是禁止体罚学生的。”   正确的雪之下雪乃默默地回嘴道。   对此,静老师拍了拍手上的肌肉,自信满满地回答自己可爱的学生。   “这不是体罚,是教育者的爱,懂了吗,雪之下同学。”   雪乃轻轻地哼了一声,知道和眼前这位老师讲道理是没有结果的,果然,和那个人扯上关系的人物都不是容易应付的家伙。   “既然听懂了,还不都给我滚进教室,都什么时候了。”   刚刚说完,预课铃就响起了,至此,高二F班第一届森林之王争夺战完美落幕,虽然作为导火线,但一直扮演配角的八幡默默地总结。   开学的第二天,所有的学生都还在适应着新的环境,新的老师,所以今天讲课的内容并不多,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八幡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的特别快。   或许是为了避免某种状况的再次出现,结衣机智地在中午的下课铃刚响起后就立刻拉着自己的男友跑出去,还美名为约会,等到快要上课的时候再回来,随后在雪乃略带幽怨的眼神下尴尬地笑着道歉。   下午下课之后,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早上失态的雪乃,很快就离开了教室,前往侍奉部,直接无视了优美子和沙希。   结衣和优美子打了招呼,同时八幡也和沙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表示之后再在电话里说,就不再多话。   随后结衣拉着八幡就走了出去,刚好和姬菜擦身而过,姬菜轻轻地对八幡摆手表示再见,而八幡则是点头以示回应,无言的默契。   在廊道不好太过亲密的两人,只是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结衣抱怨似地说道。   “小企,你早上太不仗义了,你都不知道我吓得全身冒汗呢,哎呀,之后怎么办好呢,优美子和小雪关系不太好呢。”   “哟,我家的结衣什么时候也会使用委婉的修辞手法了,那两个家伙,仅仅只是不太好就形容地了的吗?”   那可是天敌哦,结衣小姐你还是太甜了。   “讨厌,就会说风凉话,也不想想办法。”   结衣发泄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当结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廊道的对面走来一个男生,结衣顿时有些紧张了。   古田大介,她之前的追求者,还在八幡和结衣关系到冰点的时候,他突然向结衣告白,而且好死不死告白现场还被八幡看到了。   虽然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高二后分在不同班,就更加扯不上关系了,可是和八幡走在一起,却遇到前任追求者,这种心虚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鬼。   大概,是怕八幡会误会吧,她很珍视现在和八幡的关系,所以更加不想被任何误会所玷污。   所以结衣就更加烦躁了,本身就和他没关系,可是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   正当结衣心烦意乱的时候,原本默默和她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八幡,突然低下头,快速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然后又装作无事人一般,继续向起走,现场好像能听到如同实质化般,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的声音,大概是某人心碎的声音。   结衣脸色绯红,却没有抗拒,只是有些低下头,慢他半个身位,一副跟着丈夫出门的大和抚子般,和那个男孩擦身而过。   正当两人刚好转角,结衣原以为事情过去了,殊不知八幡说道。   “我吃醋了。”   结衣欲哭无泪,这还有完没完啊,心虚似地撒娇道。   “人家真的和他没关系啦,唯一告白的场面还被你打断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还是吃醋。”   八幡一副孩子气的无赖样,结衣蹬了蹬脚,明知道他是在调戏自己,却就是无法抵抗,她偷偷瞧了瞧附近,没有行人,也没有老师学生,向八幡刚才一样,不过却要踮起脚在八幡的脸颊那里碰了一下,随后快速远离。   “嗯,算利息吧。”   八幡心满意足地说道,再过两步就到侍奉部了,他怕某个女人看到他和结衣亲密的模样会生撕了他。   结衣哼哼两声,也大概知道了原因,拉开门,原以为只有雪乃在泡在茶等她的,却意料之外有其他来客。   在雪乃的对面,那个娇小的身影略带羞涩地看着刚进来的两个人。   “啊,由比滨同学,比企谷同学,你们好。”   户冢彩加,他们的同班生。   突然,结衣听到八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男友。   “那个梦。”   八幡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梦,梦中说个秘密想要告诉他的梦,不就是眼前的户冢彩加么,而且,那个也不是梦,而是高中即将分离的时候,彩加约他出来说的话。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这里说一下,作者已经在书客签约了,因为是同人,不能上架,所以只能靠榜单和打赏来赚点小钱钱,之前无所谓,不过以后麻烦大家在看书之余点一下推荐票,打赏的话,各位看官随意就好。 推荐一本书,算是老同人了,最近转了过来书客,支持一下,《数码暴龙之温柔徽章》,原新一穿越到无印数码暴龙世界正式剧情开始的四年之前,在“滚球兽之事件”,又名“光丘の事件”中,成为了被选中的孩子之一和温柔徽章的拥有者。 伙伴:波波兽(狮子兽系列)。 第三章 户冢彩加   “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当初户冢彩加是这么对他说的,可是很可惜,却被因为好奇而跟来的结衣打断了,最终,户冢都没有说出口,那时候的他,好像既松了一口气,却又带着遗憾,虽然毕业之后他偶尔也会和户冢见面,可是却已经无缘他的秘密了。   “那个,听静老师说侍奉部可以接收学生的委托,拜托了,可以听听我的委托么?”   八幡坐在椅子上,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眼前比起结衣还要娇小几分的身影,雪白的肌肤,可爱的脸庞,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一靠近他,就能闻到混着香波和止汗剂的味道,仿佛女高中生身上的香味。   初次见面的话,任谁都猜不出,他是男的,是男的,男的,因为很重要,所以必须要说三遍。   话说,如果这家伙不是男的话,上辈子大概不会有隔壁这两个家伙什么事了吧。   如此想着的时候,八幡突然被人从后背抽了一掌,让他一脸莫名其妙,转过头,就看到结衣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总觉得,刚才小企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   结衣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从呆萌少女转职成超能力者的,这画风变化有点大哦。   “比企谷八幡同学,麻烦你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在这里好吗,既非委托人,也不是部员的你,能否先离开呢,这里不欢迎无关的部外者参观。”   雪乃平静地说着,同时将一杯红茶推给彩加,彩加红着脸表示感谢,却感觉到两人有矛盾一般,不知道怎么开口。   “真无情呢,怎么说也是前部员来着?”   “不知道是谁亲自将退部申请书递给我的呢,我有好好留档哦,另外我之后加了个新规矩,自主退部的部员一律不再录用,静老师也同意了。”   雪乃轻轻磕了一口红茶,仿佛很享受一般,细眯起眼睛。   “小雪......”   结衣犹豫着,叫了雪乃的名字,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和八幡的关系恢复如初并且更进了一步,可是雪乃和八幡的关系却若有若无的向冰点滑落,正确来说,是雪乃单方面敌视着八幡。   突然,八幡的手搂上了结衣的肩膀,调侃般地说道。   “所以啊,既是前部员也是部外者的我,只能成为现部员的协力者了,请多照顾了哦,结衣。”   “啊哈哈哈哈,小雪~”   结衣只能尴尬笑着的同时,满怀期待的看着部长大人。   怎么说呢,雪乃感觉自己被死死地困在一条完美的食物链里面,雪乃吃死八幡,不知为何,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正面回应她的冷嘲热讽,而八幡又将结衣吃的死死的。   最后,自然是在结衣期待的眼神下忍不住心软的自己了。   她瞪了一眼那个脸皮厚且狡猾的男人,被他无视了,结衣轻轻地跟她说了一声谢谢,让她多少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那个.......”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一直不好开口的户冢彩加最终忍不住提醒道。   “是关于网球部的事吗?”   “啊,嗯,是的,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被八幡突然说出心事,对他还多少有些陌生的彩加不自觉地反问道。   “没什么,乱猜的,于是呢,你想要怎么做。”   “嗯,或许你们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很弱的,因为现在还有前辈们在撑着,所以还好,可是,前辈们马上就要毕业退部了,现在网球部的气氛也有些低落呢,这样下去的话,不要说参加县大赛了,可能会因为人数过少而解散,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变强,我想只要我的技术更厉害了,其他部员也能提起干劲吧。”   果然,八幡心想,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要求。   纤细的四肢,柔弱的身段,而且天赋好像也不怎么样,怎么看都不是打网球的料,连之后的部长位置也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担当而硬塞给他的。   虽然八幡很想吐槽为什么你技术变强了部员们就会提起干劲,但是他并不讨厌彩加的这份纯真和执着,相反,有些欣赏,因为他自己做不到,所以欣赏。   雪乃用手按着下巴轻轻摩挲,似乎思考着什么,随后说道。   “侍奉部的宗旨,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另外我要提醒你一下,就算你变得更厉害了,可能也改变不了部内的现状,即便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吗?”   彩加突然笑容满脸,高兴地点了点头。   “拜托你了,雪之下同学。”   “还有我呢,我呢,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结衣毫不意外地加入对话。   “嗯嗯,也拜托你了,由比滨同学,啊,比企谷同学也是。”   彩加突然转过脸,温柔地对八幡笑着。   可恶,这个笑容,还是很可爱。   有些不忍心的八幡想了想后,问雪乃。   “我多嘴问一句,雪之下同学的训练计划是怎么样呢?”   跑到死,挥棒到死,练习到死。他心中默念。   “跑到死,挥棒到死,练习到死,大概就是这样吧。”   雪乃轻轻拨了一下黑色的秀发,露出大魔王般的反派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彩加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哈哈哈,总感觉好正统的方法呢,因为是小雪,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秘技或者必杀技之类的东西呢。”   结衣嬉笑地说道。   突然,雪乃板起脸矫正她。   “结衣同学,别搞错了哦,基础技术这东西,就是汗水和努力的堆积,和天赋无关,这可是只要付出足够了,就能收获的东西哦,如果连这样都做不到,什么秘技必杀技,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正确,而且时刻贯彻着自己的正确的雪之下雪乃,在天才等诸多光环的掩盖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努力家,最反感的是别人一句她是天才,所以理所当然能做到,就将她一点一滴的努力所抹杀,所以,她才要建立侍奉部,她想要改变的,就是这种可耻的想法。   可是啊,雪乃,现在的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一张免罪符哦,努力且有天赋的你能做到的话,努力但做不到的人要怎么办呢。   正确和努力有时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正确而温柔的你,在这个既不正确又不温柔的世界里面,应该要怎么活下去呢? 第四章 碰撞(上)   雪之下雪乃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说做就做,第二天午休就出现在了网球场上,还有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彩加(其实他一直穿着运动服),为了凑热闹也穿着运动服的结衣,还有就是一副没什么干劲参与的八幡。   顺便一提,雪乃是穿着校服的,八幡这次不打算参加,所以没有更换运动服,他好像躺尸一般坐在网球场旁边的椅子上,树荫,春风,还有微凉的天气,实在是春困的好时候。   说起来,他感到微微的怪异,大概就是无聊时重看一遍录像的感觉,雪乃的第一阶段,让彩加做俯卧撑,增强基础体力,而结衣也跟着瞎起哄,不过这货就是个三分钟热度,大概到第二阶段就会放弃了吧,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改变,那么改变的是自己么,这个坐在椅子上犯困的自己,既没有穿上运动服,也不打算数蚂蚁的自己。   说起来,材木座那家伙怎么了,好像一直没见到他,不管了,反正那家伙的话,不管在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吧。   不知是不是太过舒适的原因,八幡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突然,脸上被一阵冰凉凉的感觉碰上,刺激自己微微睁开眼睛,发现结衣带着微微的汗水,笑容满脸地拿着一罐冰咖啡,递给八幡。   他下意识地接过,拉开拉环,冰凉的咖啡顺着喉咙慢慢渗入胃部,从内到外的寒意让他为之一振,整个人都清晰了起来。   “怎么样,精神点了吗?”   结衣坐在他身边,边喝着自己手上的罐装牛奶,边问道。   八幡搓了搓脸颊,笑着对结衣嗯了一声。   “果然我如果没有人看着的话,就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提不起干劲呢。”   “言下之意就是多亏有我咯。”   八幡慢慢站了起身,伸了一下懒腰,说道。   “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有你,各种意义上。”   原本嬉笑着的结衣脸色慢慢收了下来,双手捏着拿盒已经半空的香蕉牛奶,有点犹豫地说。   “那个,小企,你和我交往是不是......”   八幡有些不明所以。   “是不是什么?”   突然,结衣大力摇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唔唔,只是我胡思乱想而已,不用管我。”   “好吧,支支吾吾可不像你哦。”   说着的同时向结衣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先离开,结衣急急地问道。   “小企,你要去哪里,不陪我们一起练习么?”   “没兴趣。”   和结衣在一起的自己,已经不能贯彻孤独主义的自己,也就只能多辛苦一点了,他轻轻抛出一条抛物线,将已经没有内容物的空罐子扔进垃圾桶,走出网球场。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可是雪乃心中却微微焦躁,无他,彩加的天赋或者说素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低,他的身体太柔弱了,甚至比起只在遛狗才会跑两下的结衣还要差一点,可是他的执着和认真劲头却又是雪乃相当欣赏的。   但是她的欣赏却对现状没有太大的帮助。   “结衣同学,扔球的幅度要大一点,不然的话起不到练习的效果的。”   尽管对第一阶段的效果不太满意,雪乃还是决定进入第二阶段,挥拍练习,是真的练到死的程度。   已经说不出话,只是麻木般跟随着结衣扔出的球跑动和挥动球拍的彩加,从一旁看的话,怎么都像是雪乃大魔王在欺负小白兔般的彩加。   原本不似男孩的雪白肌肤,现在手臂和膝盖上,都有多处的红肿和擦伤,只是稍稍经过处理,他又继续站起来,继续练习。   “还打算继续么?”   雪乃不近人情地问道。彩加点了点头,趁着休息的时间补充了点水分,纯真地笑着说。   “嗯,既然大家都陪着我,我还想要继续努力试试看。”   那副忍耐着要站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可惜,是男的。   八幡微微遗憾的同时,随后看了看手表,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差不多了吧。   正当雪乃想要交代结衣一声,回去拿急救箱处理彩加的伤口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走近网球部,用他们远远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隼人,人家也想要打网球~”   三浦优美子和叶山隼人带着整个三浦集团,往网球部这边走过来,当然里面少不了姬菜。   彩加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那个,三浦同学,我们是在练习哦,而且网球场是需要网球部认可才能使用的。”   三浦优美子看到理所当然地站在结衣旁边的八幡,还有一脸平静的姬菜,内心更加烦躁了,而且还有一个雪乃站在那里。   她用下巴翘了翘他们那边,不耐烦地问道。   “那他们呢?”   “那个,他们是协力者,是我请求他们来帮我训练的。”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听不懂啦。”   好不容易鼓起一点勇气反驳的彩加被女王的一句话打的烟消云散,站在优美子旁边的叶山出来调解。   “嘛嘛,优美子,不要那么容易生气嘛,户冢同学,要不这样吧,既然是练习的话,有对手不是更加好吗,让我们来当对手如何呢?”   女王在一旁附和般的拍掌。   “不愧是隼人,好主意,不过我想要指定对手。”   优美子抽起放在旁边的球拍,直接就越过了彩加,指了指雪乃后,又指了指八幡。   “优美子.......”   突然结衣犹豫地开口道,原本想要劝说着和解,可是突然就被雪乃打断。   “好吧,我也好久没动了,毕竟要让人看到差距,才会认清现实,将某些人不值钱的骄傲践踏成废渣,这种事,好久没做了呢,不知道会不会手生。”   雪乃轻轻地扫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无所谓的说道。   “爽快。”   唯有这一点,起码让优美子看得顺眼有点,而另外那个男人,却似乎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冷笑话般地说道。   “那个,我姑且算是是大boss级别的人物来着,什么时候见过初出道的勇者直接就跑到魔王城刷魔王的,起码要先打打杂兵升级吧。”   随后从后面双手拍在彩加的肩膀上。   “于是,你要先赢了这个家伙,才轮到我出场,所以拜托你了哦,副将。”   八幡再次拍了拍彩加的肩膀,状况变化之快,让彩加一脸懵逼。 第五章 碰撞(二)   八幡再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仿佛打气一般,在他旁边轻轻说道。   “你不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你有没有进步么,这是个好机会。”   原本一向都很软的彩加,听到八幡的话之后心中触动,然后紧紧握住球拍。   “看来已经有答案了呢。”   于是八幡慢慢向场外走去,网球场内只留下彩加和换上网球服的雪乃,还有站在对面的叶山和优美子,最后还有主动当起裁判的姬菜。   “那个,雪之下同学,请多多照顾。”   彩加向站在右端区域的雪乃轻轻鞠躬,突然,雪乃将球拍抬起,撑住彩加即将低下的下巴。   “户冢同学,先搞清楚了,我们是队友,而不是谁需要照顾谁的关系,如果连这个都不明白的话,你可以下去了,我一对二也没有关系。”   雪乃随后轻轻放下球拍,另外一只手轻轻扫了一下头发,凛然的神态让彩加都不自觉多了一丝信心。   “是,我知道了,一起加油吧,雪之下同学。”   “小雪真的好帅气啊。”   场外的结衣好像花痴一样看着雪乃,眼睛都快成闪闪亮亮的星星了。   “喂喂喂,我可是在你旁边的,花痴。”   结衣向在他旁边的八幡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然后问道。   “小企,你打网球很厉害的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八幡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会发球也算厉害的话。”   “真狡猾啊,你说的那么自信,我都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呢。”   随后,结衣担忧地说道。   “优美子可是入选县选拨赛的选手哦,叶山君的运动能力也很出色,小雪和小彩没有问题吧?”   不知何时,结衣的称呼,直接从户冢同学完成了三步跳,跳过了彩加同学,彩加,直接变成了小彩,社交技能MAX啊。   “有雪之下在呢,不会那么容易输的,你看着就好。”   姬菜坐在裁判和计分席上,大声说着准备开始比赛,发球局由优美子和叶山那边先开始,雪乃和彩加接发球。   雪乃自动承担起后卫这个位置,虽然她自己说是为了控制局面,更好虐待对面那个女人,但是彩加心中清楚,是因为他的技术问题,所以雪乃不得不选择后卫来提高容错率,不然的话,她更加适合攻击性强的前卫。   姬菜轻轻地吹哨,示意比赛开始。   优美子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不仅是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最重要的是,和隼人君组队让她信心百倍。   于是,她要在开局的时候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她要从头到尾都压着那个女人。   她轻轻抛起球,然后用力跳起,顺着力度和姿势狠狠挥动球拍,发出一声如轰鸣般的声音,软式网球以高速奔腾的势头往对面冲击而去。   因为觉得有趣而围观的无关学生之中,识货的人也发出了惊叹。   “骗人的吧,居然是跳发球。”   彩加还没有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网球已经着地后从他的身边划过,配合跳跃力击打的球,比起常规发球更具爆发力和威胁性。   彩加心道糟糕,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仅仅是开发球第一球就让他有些绝望了。   只是,还没等他更加低落,没有想象中传来姬菜报分数的声音,只听见后面稳稳的一个球拍击打的声音,将网球重重地击回对面。   而且因为反作用力的因素之下,网球回击的速度,比起刚才,还稍微快了一点,迅速在地上反弹之后,飞过优美子的身边。   跳发球虽然爆发力和威胁性都很大,但是同样缺点也很明显,优美子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呆呆看着球从她的身边飞过,随后撞上铁网,甚至稳稳卡在上面。   “十五分。”   姬菜好不容情地示意雪乃的方向,报出分数。   场外又是一片喧闹,里面的都是什么怪物啊,一方开场就弄个跳发球吓他们一跳,对面更过分,居然直接将如此高速的球正面击打出去,这需要何等的反射神经和力量爆发。   雪乃似嘲讽般,嘴角微微往上翘,还故意让优美子看到,似乎在嘲笑她的想法多么幼稚,想先下手为强,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嘛嘛,优美子,冷静一些,还只是第一球而已。”   叶山知道优美子快要爆发,而她爆发的后果,面对雪乃这种对手,只会强势一时,反而会因为不懂调节体力而输的更快,虽然没有刻意的想法,但是他懂得怎么赢雪之下雪乃,这也算是为数不多了解雪之下雪乃这个人的优势。   雪乃心中略带遗憾,本想着激怒对面那个暴躁的女人,这样的话,就可以利用对方的缺点来隐藏自己的劣势了,可惜,对面还有一个叶山,不过没关系,堂堂正正她也不会怕谁。   随着优美子这次常规的发球动作,雪乃再次稳稳地将球击打回去。   ..................   “三十分。”   ........   “四十分。”   ........   “第一局,雪之下队获胜。”   随着姬菜清脆的声音,第一局结束,雪乃和彩加两人完胜对面,或者说,雪乃完胜对面,任谁都能看出,彩加在里面,除了两回挡一下球,基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小雪很厉害呢,这样的话,就算没有小彩的话也能赢吧。”   结衣似乎被吓到了一般,虽然雪乃很厉害很厉害这个概念已经在她心中成型,但是真正见识到之后,也难免感叹。   “会输哦,这样下去的话。”   八幡在旁边默默地用只有结衣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怎,怎么可能,现在这种状况,不是完胜的吗,现在的小雪,可是连那个叶山君都能压倒哦。”   结衣有点不服气地回道。   “正因为她现在能压倒叶山,所以她才会输,不愧是叶山呢,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将眼光放在最终的胜负之上。”   即便雪乃知道,也毫无办法,八幡自言自语地说道,目光在两队之间不断流转。   “小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在说雪之下雪乃这个人的致命弱点,还有明知道她自己察觉到,依然能够让她输掉的方法。”   在结衣迷糊与八幡的话时,第二局开始了,和第一局一样,雪乃依然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可惜不同的是,在叶山不知道跟优美子说过什么之后,两人的策略视乎更加保守了一些,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根本不想要赢球,只是想拖时间,好在一次发球之中,多打几个来回而已。   不久之后,姬菜的声音传来,第二局,依旧是雪之下队伍的胜利,可是,却是以对方拿到三十分为代价,没有了第一局时碾压般的胜利。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好吧,我作死了,群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我弄了一个活动,舰R圣剑,直播两百发,南胖,狮,饺子,M1,出一个加一更,结果群里的奶力太强大,除了M1全出了,这还是我非洲大好的血统继承人吗,话虽如此说,不过我还是会遵守承诺的。加三更,当然你们得给点时间我慢慢补上。 第六章 碰撞(完)四千三百字   结衣默默地看着场中的比赛,即便迟钝如她,也看出了某些端倪。   例如雪乃的动作没有了一开始的敏捷,回击球的时候也没有了初始时的惊艳,仅能将球击打回去,还有停顿间雪乃身体微微的上下起伏。   “第五局,三浦队获胜”   这一次姬菜的指示方向,终于从雪乃她们那边转向了叶山他们,叶山和优美子首次扳回了一分,还带着优美子回击般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   场外的结衣忍不住问八幡。   “上次,你应该还记得的吧,和雪之下去参加马拉松的时候,别瞪我,上次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八幡无视结衣鄙视的眼神,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应该知道的吧,雪之下的弱点。”   “你是说,体力不足?”   结衣似乎是确认般问他。   “对也不对,体力不足只是表象,雪之下她就算锻炼,体力也不可能更好的。可能平常雪之下的强气让你想象不到,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有段时间出国居住,也是因为外国的气候比较适合她养病。”   “居然有这种事,为什么小雪完全没有跟我说过?那她现在还.....”   结衣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不觉得她懂的运动太多了点么,姑且不说什么天赋,如她所说,技巧这种东西,就是汗水和时间的堆积。就因为她小时候随时会夭折的样子,她父母从小就让她接触各类的运动,也幸好如此,她现在的身体无论生活或者正常运动都没有大碍,只是,受限于先天体质,体力会比正常人差些。”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好。”   结衣安心般地拍了拍胸膛。八幡笑着看她,只是笑容有点暗淡,他其实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因为身体问题,从小受到父母和姐姐溺爱的她,不知不觉养成了那种性格。   一边想要抱持着正确的信念独自前进,却又下意识变回那一缕缕的菟丝子,越是挣扎,却越发痛苦,因矛盾而美丽的她,自己当初或许就是被这份矛盾所吸引吧。   “到底是谁在自虐啊。”   八幡低声念叨。   “小企,你刚才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到。”   八幡摇了摇头,不回答,示意她继续留意比赛。   第七局结束,现在的比分,4:3,可是任谁都能看得出,雪乃她们的压倒性不利。   休息时间,结衣和八幡捧着饮料,先给叶山和优美子,在叶山的道谢和优美子的无视下,捧着剩下饮料的八幡留下结衣,独自一人走到对面。   “给,运动饮料。看来情况不太妙呢,因为对手是叶山。”   比起技术的高低,和八幡一样,知道怎么雪乃的弱点在哪里的叶山,更具威胁。   “谢谢。”   彩加苦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勉强笑了出来,接过饮料。   “户冢同学,不需要苦着脸,你已经尽力了,这段时间训练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稍高一些,所以不需要觉得羞耻。而且,我也有对策。”   彩加想不到,看着如此严肃的雪乃居然会主动安慰他,反而让拖后腿的他更加痛感自己的无力。   “你的对策,或许也在叶山的想法内哦,他会不会如此简单让你缓过来,你说呢?雪之下同学。”   八幡将疑问抛回给雪乃,雪乃所谓的对策他心知肚明,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局来保持体力,这三局的输球,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雪乃的体力下降造成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是雪乃自己控制的,用局数和时间来补充体力,在后面再一举决胜。   可是,八幡想到了,叶山会想不到吗?   雪乃咬了咬牙,显然她也知道,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这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这可是,双打哦。”   八幡莫名其妙地说道一句之后,慢慢走出了网球场。   这可是双打哦。这句话却深深印在彩加的心底。   是的,这是双打,而他是雪之下同学的队友。   在姬菜的哨声之下,比赛再开。   不久之后,结衣不忿地说道。   “叶山君和优美子怎么那么狡猾啊,真过分!”   场中,叶山和优美子的攻击势头更加猛烈,而且击球的方向往往都是朝着雪乃那边。雪乃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回击,别说缓和节奏休息了,连她自己都感到体力即将撑不住,更是连连出现失误。   “这只是正常的策略啊,接下来,就看户冢同学了。”   八幡对结衣说道。   “啊,小彩,小彩她......”   原本一直在自己的区域被动接球的彩加,在雪乃危急之际,主动全场跑动,尽管动作很笨拙,可是成效还是有的,起码分担了雪乃的一部分压力。让对面不得不正视,他们其实不是在二打一。   看着尽管笨拙,却依然在努力挥动球拍的彩加,连结衣都有些感动。   “小彩真的是,真的是,太可爱了。”   结衣小姐,不觉得你的感想有点怪吗?   “呢,小企,小雪他们有机会赢吗?”   八幡摇了摇头,示意她看回球场内。彩加被叶山俩人注意到的代价就是,被球带着全场跑动,不得不以剧烈消耗体力的代价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而雪乃此刻也仅仅只能在自己的区域内回击球。   在场外的人看来,彩加现在就像一个被球带着走的滑稽小丑,努力却毫无结果,但是那份认真和努力,却让场外的观众笑不出来。   突然,彩加为了接一个边界球,不得不以非常勉强的姿势接球,却因为重心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落在地上,却倔强地想要站起来,楚楚可怜。   “差不多了。”   场面的八幡默念道。   “够了!”   有两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闯进场内,让比赛不得不中止。   “前辈,你们怎么在这里?”   在跌坐在地上的彩加不解地看着两位网球部的大前辈,是他们网球部唯一的骄傲,在总武高弱势的网球历史之中,只有这两位,能打进县决赛。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的前辈走过去将彩加扶了起来,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前辈转身向雪乃致意表达感谢,然后转身对对面的两人说。   “虽然这是正规比赛,我不好说什么,但看到后辈被如此欺负到底默不作声啊,怎么样,比赛要继续的话,我们两个奉陪到底。”   那名扶起彩加的前辈指了指场外的某一角,是网球部的诸位,随后他对彩加说道。   “户冢,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到了,这段时间,是我们的失误,没有好好处理退部后的事情,网球部气氛的时候我们也知道了,之后我们两个会作为指导坐镇网球部,起码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   彩加的心中感动,似是脱力了般,随后整个人躺倒在网球场上,高兴地笑了出来。   而对面的优美子原本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叶山拉在一边调解一会儿之后,便不再作声,只是很不满意地将头撇过一边,不理叶山,他也只能无奈苦笑。   随后走到两个前辈面前,不得不说,叶山真的很厉害,除开了一开始稍稍僵硬的气氛后,叶山表达了自己的无恶意后,三人便撇开刚才的事情,轻松地交谈了起来。   毕竟刚才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两人作为网球部的大前辈,必须要表现出某种态度。   而且两人和叶山并非真的不认识,学校就那么大,运动出色的那么几个总会有一两次的碰面和点头。   这场因为意外而起的网球赛似乎就这样无疾而终,八幡依旧站在场外,场内那个有些孤零零的雪乃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似乎撇了一眼八幡之后,放下球拍,连结衣都没有招呼,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网球场,往侍奉部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结衣这个笨蛋还没有发现雪乃离去了,被优美子抓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连连苦笑着道歉。   原本也准备先离开的八幡刚转身,就被人叫住。   “那个,比企谷同学是吧。”   是一个爽朗的男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叶山君吗,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八幡再次转过身,礼貌地说道。   叶山带着毫无阴暗的笑容,摇了摇头,真是个让人感到舒爽的家伙。   “我只是想说,下次如果要找丑角的话,其实我不介意一个人担当的,只是希望你别把优美子也卷进来,她只是有些任性而已,其实是个很好的家伙。”   “叶山,你才是,真是个好家伙呢。”   “我仅仅只是,无比珍惜眼前这一切而已。”   八幡不承认不否认,两人的气氛有些僵持,最终还是叶山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回三浦集团那里。   随后八幡也走向侍奉部那边,却没有走两步,刚从网球部众人的热情中脱身的彩加喊住了他。   “比企谷君,比企谷君。”   边说着,还边小跑过来,带着一身的伤口,连脸上都有紧绷贴,他可爱地笑着对八幡说。   “比企谷君,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网球部的人都告诉我了,是你趁着我们训练的时候,一个一个说服他们,而且还让他们今天来看我的训练,看我的努力。真的,很感谢你。”   “或许我是在推你进火坑啊,之后,你就必须要一个人承担着网球部的未来和希望,就算是我也不太看好,即便如此,你还是想感谢我吗?”   彩加摇了摇头,依旧感激地说道。   “唔唔,比企谷同学,不,八幡同学,这一切都是我所期待的,你只是将我推到这个位置而已,之后,我会自己一个人努力的。”   率直而纯真的彩加,仿佛散发着某种闪耀的东西,因为他缺乏,所以越显美丽。   八幡向他点了点头,随后彩加说。   “那记得帮我向雪之下同学也道谢呢,啊,不过之后我会亲自去侍奉部向她表达感谢的,那我先走了哦,网球部的大家还在等着。”   随后就跑向了网球部那边。   八幡再次向着侍奉部走去,不久后,拉开那扇门,那个孤独的女孩在独自处理伤口,没有太多人发觉,除了彩加,其实她也受伤了。   “雪之下同学,在独自一个人舔伤口吗?”   即便雪之下雪乃此刻看着有些弱气和可怜,可是八幡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   雪乃没有理会他,将沾着消毒液的棉花,想要擦拭右肩部的位置,是被网球击中造成的擦伤。   可是,这个位置确实一个人难以处理的。   八幡走近她,强硬地接过药水和棉花,然后被她瞪了。   “别瞪我,如果不想被结衣担心的话,就赶紧处理好,她可是快要回来了哦。”   这句话,让原本还打算反抗的雪乃弃械投降,不过还是盯着这个男人,如果他有什么动作,就抽飞他。   “比企谷八幡,我不认同你,无论是你的处理方法,还是获得的结果,我都不认同。”   雪乃平静地说道,没有愤怒,没有羞恼,仅仅只是陈诉自己的想法。   八幡将棉花轻轻擦拭她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在逞强,还是不想表露出弱气的一面,雪乃连眉头都没有皱。   “详细说说。”八幡只是说了这一句。   “我问你,网球部即便恢复甚至比之前的气氛更好,他们的水平能提高吗,能够进入县大赛吗?”   八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后说道。   “大概不能吧,除开那两个已经要考虑升学进路的大前辈,这一届的网球部,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得出手,正好,千叶的学生网球赛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不是靠彩加那点小努力就能弥补的,何况他本身就不是打网球的料。”   身体,技术,天赋,无论哪一项彩加都要比别人差不少,有的仅仅只是努力,可是,事实上并非只有你的努力,有天赋,有能力的选手一样是在拼命训练。   “所以,你没有完成彩加委托给我们侍奉部的工作,你仅仅只是将问题拖延了而已。”   八幡没有否认,将药箱的紧绷贴拿出来,贴在雪乃的肌肤上。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的,雪之下同学。”   “我知道,所以我更加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随后雪乃站了起身,慢慢走出侍奉部,没有再看八幡一眼,就像一个孤单而倔强的小女孩。   八幡默默地收拾着药箱,两人背对着,似乎是两条永远不能交错的平行线。   如果不能认同我的做法,那你的做法呢。这场比赛,你的打算是什么?你一开始就不打算赢掉比赛。   明明如此骄傲的你,却愿意为了帮助一个不熟悉的人,舍弃骄傲,输掉比赛,不惜让优美子嘲笑你一顿,这样的话,彩加会更加发奋提高自己的技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委托。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看到你舍弃骄傲的样子?   突然,手机来了一条邮件,八幡打开看了一眼。   “让我这么陷害优美子,比企,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懒的分开两章了,当两更吧。 第七章 由比滨结衣的忧郁   八幡刚合上手机,带着满脑袋问号的结衣就走了进来。   “怎么小雪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还跟我说今天有事先走了,你又惹她生气了?”   “如果仅仅只是生气的话就好了。”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不能认同比企谷八幡的做法,这一次和结衣完全无关,只是她和八幡不同理念的初次碰撞而已,而且随着两人继续接触,这种碰撞,或者说裂痕,只会继续加深。   八幡没有再解释,顺势拖起结衣的手,只是感觉她的手往后缩了缩,随后如往常般十指交错,八幡带着结衣,先将药箱放回医务室,随后走出学校,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可是校道的风更加凉快,微微吹过,能让人的心情更加平静。   “那个啊,你有心事吧,结衣。”   八幡突然对女友说道,原本一直兴高采烈地对八幡自说自话的她,脸色突然僵了一下,虽然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你不是一直说笨蛋没有心事的么?”   八幡停了下来,握着她另外一只手。   “姑且,我也算是你的男朋友,虽然不太称职就是了,居然今天才发现你的不安。”   结衣被他的话所触动,笑容还是僵在那里,表情是笑着,可是眼睛却突然渗出眼泪,先是微微湿润,随后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角沿着脸颊,最终点点滴落在地上,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嘀嗒声。   “小企,你选择和我交往,是不是只是因为我的坚持和死缠难打?”   结衣慢慢低下头,不让他看自己哭泣时的样子,因为太难看了,她应该要一直笑着才对的,这样子的她,实在太难看了。   八幡有些心痛,又有些愧疚,居然会让结衣产生这种想法,真的是他的失职。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看啊,人家身高又不怎么样。”   “挺矮来着。”   对比了两人的身高,八幡诚恳地说道。   “身材也不好。”   结衣越发伤心地说着。   “嗯,真有点胖。”   “又不会做饭?”   好像针锋相对般,结衣再说道。   “是啊,上次的曲奇,想想现在胃酸都在翻滚呢。”   八幡莫名感叹。   结衣突然仰起脸,脸颊鼓鼓的,眼角还带着泪痕,用抬杠的口气继续说。   “脑子也不好!现在就是,连你和小雪两个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对啊对啊,谁叫某人是笨蛋来着。”   某人终于忍不住,不断用双手捶打男友的肩膀,但是就力度而言,说是捶打,不如说是撒娇吧。   “人家是认真的,人家真的很烦恼的。”   现在的生活,就好像是梦境一般,有一群要好的朋友,还有闺蜜般的至交好友,甚至喜欢的人,在不算顺利的坎坷告白历程的最后,最终成了她的男朋友。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正因为太过幸福了,所以她越发的不安,便开始了胡思乱想,为什么八幡会选择她,是不是因为她告白了,所以他就顺水推舟和她交往呢,而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不安,恐惧,连确认答案的勇气都没有,甚至更加让她害怕的是,如果八幡真的不是喜欢她,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告白而和她交往的话,即便得知如此的真相,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有没有和他分手的勇气。   人家,就是这么喜欢你,即便是一头热,即便其他人都说你不是最好的伴侣。   而且 ......   “而且,你为什么这么轻易触碰人家,是不是因为人家先告白,所以觉得是个随便的女孩。”   最终,说完心底话的结衣,这次真的忍不住哭出声来,还止不住声音,其实她是很高兴的,他愿意触碰她,是不是证明自己对他有吸引力呢,可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她就忍不住伤心。   恋爱不应该是幸福的吗,如果恋爱意味着需要猜疑,会让自己变得多愁善感,那她宁愿变回那个只会傻傻地单恋,或者连单恋都不会的,懵懂的自己。   她蹲了下来,伤心地哭泣着,八幡知道现在这样不能触碰她,只能陪着他蹲下来,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她哭,路边不乏比较晚离开学校的学生,都很诡异地从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绕路而过。   结衣哭了一会儿之后,扁了扁嘴,以为他被自己说中心事所以无言以对。   “你都不说点什么吗,至少就算是借口也说点啊,人家就那么廉价吗?”   终于,陪着她蹲下来的八幡开口了。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结衣。”   “道歉什么?”结衣撇了撇脸,问道。   “或许,我还是下意识将以往的相处模式带入到和你的交往之中。”   “你的,前女友?”   结衣狐疑地问,随后八幡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失误,虽然他告别了“结衣”,而且有自信背负着之前的记忆,和眼前的她走下去。   可是,长年下来累积的很多生活习惯都是下意识的,下意识如习惯般的触碰她,想要和她亲近,可是缺忽略了结衣的感受和不安。   结衣扁了扁嘴,却也没有说什么,虽然对他前女友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没有介怀,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可是自己,怎么说呢,胜利者对败犬的优越感和胸襟?   然后八幡抬了抬手,似乎要明志一样。   “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都不会随便碰你的,说到做到。”   “也不是因为这个啦,你怎么这么笨呢,这是感觉问题,感觉,知道吗?”   满满少女心的结衣不满地说,只是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随后又担心,是不是自己逼迫他太过了呢。   “还有,我之前跟某个人说过的。”   八幡只是说着自己的,假装没听到结衣的不满。   “我说过我很笨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即便是重来一次,也依然会被相同的东西所吸引,笨的无可救药。”   或许结衣自己都不记得,或者不重视了,在他刚回来的那段日子,他最迷茫和痛苦的那段日子,是谁鼓励他,给他勇气,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了他支持下去的力量,被她所救赎。   “不明白。”   结衣懵懂地摇了摇头。   八幡笑着说。   “不明白不要紧,你明白一件事就行了,比企谷八幡喜欢由比滨结衣,怎么样,够简单的吧。”   结衣的脸颊泛红,这可是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都没有说出的话,不要那么轻易说出来啊,笨蛋,多害羞啊。   随后她伸出一只手,抬高,命令道。   “拉人家起身。”   然后哭丧着脸补充道。   “脚麻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一本书《翔太的青春恋爱物语》,翔太家族系列的中坚成员,路女+春物的同人,女主是雪乃,姐姐是败犬英梨梨,相比起本文,作者鸡鸭死的文风比较小清新,当然,他最近获得了一个新称号,叫我的女士剪刀手鸡鸭死。另外加更的事情说一下,每天一更是基础,不算加更,加更得等到我双休的时候再补上。 第八章 道歉(上)   八幡一把将她抽了起来之后,这个家伙又开始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像刚才那个伤春悲秋多愁伤感的小女人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突然,八幡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八幡打开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转换心情比翻书还要快的结衣,一脸严肃地问。   “谁啊,莫非,是我的情敌!”   “是啊是啊,而且还是个棘手的家伙,刚欠下的人情立马就被找上门了。”   “什么啊,人家只是开玩笑的,到底是谁嘛,需要我去揍她一顿吗?”   结衣拍了拍带着些肉感的手臂,显示出保卫男朋友的身与心的决心。   然后被八幡在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原本雪白的手臂顿时有些通红,让人看得有些心疼,结衣立刻大喊好疼,只是听上去撒娇的意味更重。   “你的情敌就不需要结衣大人操心了,不过我的情敌要怎么办呢,要揍他一顿吗,虽然我好像揍不过他,不过倒是能找到代打.....”   指着那个好像叫大介的男生,然后打个响指,让沙希去怼他,啧啧,那个场面,想想都觉得带感。   “明明知道没有什么的,偏偏要这么说,坏心眼。”   两人边说着,开始走了起来,随后手慢慢牵了起来,手指没有交错,只是两手握着,却似乎比之前少了一层隔膜。   .......................   “哟。”   早上十点的电车站,应约而来的八幡,静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但是早已知道是谁的他并没有回头,会做这种幼稚的恶作剧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很亲密似地从后背搂着八幡,略显厚度的棕色百褶裙,长靴,针织外套,还有柔和细碎的披肩头发上顶着的小圆帽,都和平常不多加修饰的她有些许区别。   “还是那么无趣和古板啊,应该要说好久不见吗,比企。”   海老名姬菜心情很好地对他说着。   “不是每天都见面吗,例如在教室里,对了,还有在网球场上。”   八幡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打算接她话里的意思。   “噗噗,装傻吗,也没关系,先上电车吧,既然欠了人情,这次可要好好遵守约定哦。”   八幡在那次的网球事件中,欠缺了三浦集团这条导火线,因此让姬菜有意在那天引导三浦一行人去网球场那里,尽管姬菜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可还是接受了他的请求。   根据优美子的性格,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理所当然了。   只是因此,八幡欠了姬菜的人情,让原本已经无交集的两人,今天逃课聚集在这个地方,姬菜对他的要求是陪着她,去见某人。   她在手机的短信上没有说某人是谁,但八幡多少能猜得出,这是她的赎罪。   “说起来,你所说的女孩居然是结衣,该怎么说呢,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哈哈,害的我现在对着她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在电车上,八幡一直在看着车外,而姬菜确实一直在找话说,说着班上的关系,说着近期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和三浦集团的每个人的关系,他偶尔回一两句,但大多数都是姬菜在自说自话,但是两人仿佛默契天成,丝毫不觉得尴尬,仿佛在某条线中找到了平衡点,不远也不近。   “你说,如果我现在用手机拍下你的照片,然后发给结衣的话,会怎样呢?”   姬菜眯了眯眼睛,开玩笑似地说道,但因为是姬菜,所以真假难辨。   “如果要论怎么欺骗那家伙的话,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你觉得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突然,在八幡刚转头的瞬间,姬菜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传来了快门的声音,随后她说道。   “真是自信满满呢,看来将结衣调教的不错嘛,但是,怀疑这种东西,是可以一步一步深入根底的,最重要的是第一步,种下怀疑还有不信任的种子,之后只要浇水,就会慢慢发芽,只要悉心培养,就可以长出恶之花。”   不知为何,姬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阴冷,给人一种阴深深的感觉,让人望而却步。   “将面具摘下来吧,小心带久了,就忘记怎么脱下来了。”   八幡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还有威胁,只是平和地说道。   “啊哈哈,哪怕装也好,如果你能露出点害怕的表情的话,我会很满足的。”   姬菜的阴冷突然间消失,然后气质变得和曦起来,暖和和的,让人看着就亲切。   前后印象之间的反差,已经不是仿若两人那么简单了,如果不是熟知她的八幡,或许会被她弄的疯掉也说不定。   “不安吗,现在。”   八幡没有理会这些表象,无论表现出来的是什么,都是姬菜的一部分。   “是啊,现在不安的都快死掉了,如果不是在电车上,我现在都想立刻掉头就走了,只是因为有你在,还能勉强支撑着而已。”   “需要我将肩膀借给你吗,算是朋友的照顾。”   八幡半开玩笑地说着。   “很有魅力的建议呢,可惜因为是坏心眼的你,所以我已经看穿了,很遗憾,我们到站了。”   说着,电车慢慢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个机械化的女性声音开始报站名。   “成田站到了,成天站,到了。”   他耸了耸肩,姬菜呵呵一笑,两人走出电车站,姬菜在前,带着八幡走出电车之后,来到附近不远的公交车站,因为是中午一点左右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人,公交车司机是个带着酒糟鼻的中年人,似乎对两人的年龄有些好奇,就自顾自的理解错了。   “小兄弟,带着小女朋友来约会的吗,逃课约会可不好哦。”   “不,她是我妹妹,今天我们是回老家的。”   八幡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是啊,我和哥哥经常被人误会呢。”   随后姬菜接话,但是很自觉地低下了头,脸色泛红。   看到这里,司机就更加“懂”了。   “对对,是哥哥和妹妹,啊哈哈,真是青春呢,也罢,现在电视剧不也喜欢拍兄妹恋的题材吗,想当年大叔我啊,也是喜欢年下的呢,哎,可是家里那头母老虎.........”   司机大叔,电视台拍的是兄妹恋题材,但不是兄妹乱伦题材,还有你说话都不用喘气的吗?   于是,话唠的司机大叔就和兴致满满的姬菜说了一路的陈年往事,每每大叔调侃姬菜和八幡的关系的时候,姬菜就会羞红似地低下头,演技点赞。   可惜,大叔还没有说满足的时候,八幡和姬菜就到站要下车了,在司机大叔遗憾的眼神中,送了两人下车。   姬菜带着他来到一间学校的门口,千叶县立成田国际高等学校,他们的目的地。   “有约她出来吗?”   八幡问姬菜。   “我不敢打她的电话。”   似是紧张和恐惧般,姬菜不自觉握着八幡的手袖,他叹了口气,可以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也就只能等到放学了。   于是,两人就在学校门口傻傻地站了两个小时,还差点就被保安赶走,终于,在放学的人群之中,他们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一个清秀但相当普通的女孩子,捧着两本书,显得有些文静,只是当她看到姬菜的时候,瞬间就呆住了,就连手上的书也不自觉掉落在地上。 第九章 道歉(下)   场面似乎有些僵住了,姬菜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名女生似乎也为了掩饰情绪,轻轻推了推眼镜,随后半蹲下去将书收拾好,随后站起来,略显不安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呢,姬菜酱,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不,啊,那个,当然可以,好久不见了,奈奈子。”   尾崎奈奈子,姬菜初中时的友人,唯一的友人,原本应该能和姬菜发展成一生的友人,可是那个时候的姬菜主动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以伤害自己同时更伤害了眼前女生的方式,亲手将她推开。   现在,姬菜决定要亲自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两人打招呼之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还好有八幡在一旁,他看着人来人往的离校学生,主动提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那个,我知道附近有家比较幽静的小店,是专门卖唐纳滋(甜甜圈)的....”   她有些小意地提议道,八幡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随后拉起还在装鸵鸟的姬菜,两人跟着名为尾崎奈奈子的女生,大概离开校道十分钟,在街道七绕八拐后,终于来到了招牌上写着大大唐纳滋的假名的小店,店铺很小,粗略一看,里面摆满了各色的唐纳滋,另外还有饮料供应,店铺内只是提供给客人点餐,如果不外带的客人,可以在店外的小广场内,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露天座位上慢慢享用。   八幡让两位女生先坐下,随后指了指店内。   “那我先去点餐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   奈奈子急忙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破费了,今天应该是我请的才对。”   八幡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在意,随后独自走了进去。   “姬菜酱,想不到你居然交了男朋友呢?”   眼见还在低着头的姬菜,还以为她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尴尬,所以奈奈子主动说着。   “我和他啊,一言难尽呢,我都不清楚自己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似乎是对八幡的话题感兴趣,姬菜终于抬起头面对昔日的友人,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啊,还不是男朋友吗,那你可要抓紧哦,虽然不是很帅,但总感觉气质好特别哦,和同龄的男生不同,有种成熟的感觉。”   似乎是找到了以前相处的感觉,奈奈子温吞吞地说着,听到她如此评价八幡,姬菜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不屑地说。   “他啊,其实内里闷骚的不行,就是因为性格阴沉,什么都习惯藏在心里,不表现在外面,也就是看起来成熟而已。”   “看吧看吧,姬菜酱,还说不是男朋友,你看你现在的笑容,你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哦。”   看到姬菜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奈奈子有些羡慕地说道,姬菜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思到,和别人提起八幡,居然是这么一件愉快的事情,嘴角很自然的翘起,这是笑容,现在的她是这么轻易,根本不需要计算和伪装就能做到的表情。   突然,姬菜的鼻子有些发酸,又沉默了下去,奈奈子从前就习惯了姬菜的古怪之处,也不太在意,就在这时,八幡已经捧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有三杯饮料和各色的唐纳滋,大概只要是偏向甜食的女生都没办法抵抗这种诱惑吧。   八幡分好饮料后坐了下来,看着如囚犯等待临刑一样的姬菜,八幡对她说道。   “终究是要面对的,如果你说不出口的话,我可以代劳。”   奈奈子一脸迷糊,姬菜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鼓起勇气做出最后的决断。   “不,我自己来说,奈奈子,我要跟你说出一切真相,或许在之后你不会再当我是朋友了,甚至你之后会恨透我,可是我还是要说,你之后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听她说的那么严重的奈奈子,有些不知所措,八幡轻轻捏了捏了装着饮料的纸杯,默不作声,比起算不上认识的奈奈子,姬菜在他心中的优位自然更加靠前,只是,现在还不到他说话的时候。   姬菜开始诉说她的一切,包括所谓的“校园欺凌”,两人被拍照,甚至“自杀”,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姬菜的操控之下完成的。   甚至奈奈子被迫在台上写的绝交话语,都在姬菜的意料之内,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继续封闭心灵。   原本见到昔日好友的奈奈子,在最初的尴尬之后,还因为能和姬菜毫无芥蒂地交谈感到高兴,让她觉得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可慢慢听着姬菜近似荒唐的故事之后,脸色慢慢变的苍白,不断地摇头,仿佛无法相信,可是,随着她的陈述,奈奈子却不得不信,为什么姬菜恰到好处地只是被人无视,而不是更加严重的暴力欺凌,为什么当初她们小心翼翼的交往,会被人发现甚至拍照,照片又恰好到了集团的女生手上,而且最关键的是,拍照的到底是谁,之前一直没有答案,就连逼迫她上台的女生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姬菜的话在两相印证。   最终,姬菜说出自己心灵有缺陷的事实之后停了下来,等待奈奈子的判决。八幡看到姬菜的手在颤抖,而同样在颤抖的,还有对面的奈奈子,她低下头,肩膀不断地颤抖,或许是事实太过于荒唐和冲击,却又不得不相信,让她陷入了激动的情绪之中。   随后,她抬起头,满脸灰暗,用低沉的话语说道。   “姬菜酱,你知不知道,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重复那天的事情,还有得到你自杀的消息,每天都在重复着那个噩梦。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自杀的,之后假惺惺用好友的身份去探望你的话,我没有这个颜面,也做不到。直到听到你转校的消息,我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你可能不知道,在国中最后那段日子,我被原来的集团,甚至整个班级所疏离,取代了你以前的位置,我觉得是我应得的惩罚,起码能让我减轻了些负罪感。”   突然,她的语气变得很激动,浑身颤抖。   “但是现在,你居然说所有的都是假的,那我是什么,在你操纵之下的木偶还是小丑,因为你的事情,我让父母将我转离原来录取的高中,来到这里,我原来的一切,全部都被你破坏了!”   她不是特别坚强的女生,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让父母都惊呆了,只是在她强烈并且多次的要求之后,父母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远离原本熟悉的一切,自我放逐。   新的高中陌生的一切都让她不习惯,甚至因为些许口音的不同,让她被私下嘲笑了好久。   就连现在,再次分班的高二之后,她都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更不要说加入什么小集团了,所以今天姬菜的到来才让她如此高兴,但正因为如此,姬菜所说的真相又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我不会恳求你的原谅的,奈奈子,我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想将真相全部告诉你,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利用了你,是我害怕了,对不起。”   突然,阴沉脸色的奈奈子将手高高举起,姬菜微微合上眼睛,如果让她刮巴掌就可以消气的话,多少次她都愿意接受。   随后,姬菜感到脸颊有阵风刮过,可是预料之内的巴掌没有到来,她惊讶之后睁开了双眼,只见眼前颤抖的手掌停留在她的脸颊前,似乎在犹豫着,最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的奈奈子将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唐纳滋都震得七零八落,随后她用心如死灰的声音说。   “我不会原谅你的,姬菜,想要让我惩罚你,然后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似乎眼角有点泛红的奈奈子站了起来,拿起书包,转身就走。   姬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堕落在冰窟之中,全身发冷,她获得感情的代价就是,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无视别人的恶意。   现在的她像一只刺猬,可是却已经剥掉了全身用来保护自己的盔甲。她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能容我这个外人说句话吗?”   在有些死寂的气氛里面,原本一直保持沉默,作为旁观者的八幡突然说道。   奈奈子扭了扭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知道吗,现在的姬菜,可是个大腐女,还是超资深那种。”   奈奈子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原本打算不再理会的姬菜,随后皱了皱眉,问他。   “那又如何?”   八幡用手拿起一个唐纳滋,轻轻掰开两半,一份放在姬菜前面,一份放在她的面前。   “姬菜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她国中的时候似乎对腐物没什么兴趣,我还听说过,你国中的时候就是个腐女,然后姬菜转学到总武高之后就成了人尽皆知的腐女。”   八幡没有跟她说任何求情的话,只是将事实说给她听,奈奈子是怎么判断,他控制不了。   “所以我就必须要原谅她了吗?”   奈奈子的情绪平静了很多,看着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姬菜,忍不住有些心软,可是口气依旧很僵硬。   “不,我没有这么说,原不原谅她是你的权利,我只是将我知道的事实告诉你,而这些,我隔壁的笨蛋是不会主动说的。例如她在高中后戴上的第一张面具,就是你刚刚见你那副温吞的样子,说起来她学的倒是挺像的,害我刚见你的时候还有种错位感。”   “腐女如何,她学我又如何,你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她的语气软了很多,她已经知道他想要说的意思了。   “结论就是,这个笨蛋又开始习惯性的说谎了,她其实是想要获得你的原谅,并且和你再次成为朋友,当然,错了就是错了,她之前对你做的一切毫无疑问都是错的,而是否原谅她的选择权,也在你手上。”   奈奈子突然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说了这么多,然后又将选择权压回我手上吗,这样的话,好像我不原谅她就变成坏人一样,真是狡猾啊。”   八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她的选择。   “我的选择,依然是不原谅,我和她已经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   随后转身离开。   姬菜的拳头紧紧握着,直至发白,没有说任何祈求的话语,八幡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拳头上,慢慢扳开它。   “但是......”   原本快步离开的奈奈子,转了转身,对两人说道。   “虽然没可能再成为朋友,可我依旧是腐女界的大前辈,前辈教训后辈是很正常的吧,还有,我的手机号码没有换过。”   之后她仿佛为了掩饰些什么,再次快步离开。   姬菜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自觉眼泪慢慢滴了下来,好像一眼都不肯错过,她现在在哭,但是却能笑出来,让表情有些滑稽。   “恭喜你,姬菜。”   不知何时放开她的手的八幡衷心说道,这是她的赎罪,如他当初一样。无论是什么形式,她想要走下去的话就必须和过去做一个了结,幸好这次的结果不错。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姬菜慢慢平复了心情。   “多谢你,比企,下次我会自己努力联系奈奈子的,我现在可能就剩下缠人这个优点了。”   “这个不算优点吧,不过你加油吧,我看她已经原谅你了,现在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突然,姬菜重重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后离开。   “你,你这个笨蛋,搞什么啊?”   八幡连忙擦掉她留下的口水,然后在旁边的镜子上照了一下,一个很明显的红印,八幡瞪了她一眼,变成乖乖女模式的姬菜缩了缩脑袋。   “比企,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只是错觉而已,你看过的男孩子太少了,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八幡尽量冷淡地说着。   “如果我和结衣争的话你会怎么样。”   “抱歉,你是个好人。”   八幡立刻回道。   “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的话,很容易就能让结衣起疑心的。”   虽然扮作乖乖女,语气也畏畏缩缩,可是她的话确实火药味十足。   “我会阻止你。”   八幡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他不会容许其他人伤害结衣的。   “看来在你的心中,我的优先度还是不够呢,我现在有点好奇了,在你的心中,有谁的优位会比结衣高。”   不知何时恢复过来,扮腻了乖乖女,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见八幡不回答,她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   “喂,比企,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的话无论什么时候在我这里都会有你的位置。你知道的,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都不适合和其他人交往的,我不会主动做什么,可是,你最好别再给我机会,下次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唤醒了我感情的你,却让我去喜欢其他人,唯有这个,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听从的。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字依旧不分,当两章,还剩下两章加更的。另外说说日更的事情,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日更的,但现在工作无论是加班的次数还是工作量都变多了,所以日更可能就无法保证了,希望大家体谅一下。 第十章 职场见习   下课铃响,总武高的二年F班比起平常还要更加热闹一些,因为大部分学生都在围绕着一个话题在喧闹着。   “你决定好地方了吗,我想在老爸的公司混一下就算了。”   “哈哈,真羡慕你啊,我还在烦恼着呢,要不我去蹭你好了。”   .........   周围都是差不多的声音,不久之后,总武高高二的学生们,就要开始为期三周的职场实习了,学校不会替你找职场,全部都是靠自己联系,但是出于安全得考虑,校方要求以三人一组,在同一个职场进行实习,并且由学校登记在案以防止出现意外。   这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区别,只是八幡无意听到叶山的对话之后,让他略感惊讶。   下课之后主动靠拢在叶山附近的三浦集团男性成员,户部翔、大和还有大冈。比较热情或者说比较吵的户部跳跳脱脱地问叶山。   “哟哟,隼人君,决定好职场了吗?”   提起这个话题,这个小集团的气氛就有些古怪,以叶山隼人的魅力和领导力,三人都想要和他一组,排除叶山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意味着三人中会有一个出局,谁都不想当出局那个,大和和大冈心思比较复杂,因此都不想要开着头提起这个话题,有意无意推给了头脑比较简单的户部,户部也不负他们所望,自己就直奔主题了。   “嗯,已经决定好地方了。”   “哪里哪里,是外企或者事务所之类的地方吗,隼人君选择的地方,都不简单吧。”   殊不知,叶山很难得地无奈苦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被人决定的。”   “是被隼人君的父亲吗,听说你的父亲是雪之下同学父亲的法律顾问吧,那也不错啊,话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户部难得智商上线了一回,试探性地问叶山。而大和还有大冈立时竖起耳朵听着。   叶山再次摇了摇头,歉意似地说道。   “抱歉,组员已经决定好了。”   “哈,是谁?”他略带紧张地问。   “说起来你或许也不信,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一向给人主动性很强的叶山,这次仿佛全程都被人决定好一样,让剩下的三人惊讶不已,地方不知道,组员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是所有东西已经被事先安排好了,这可不像是叶山的风格啊。   偏偏他虽然一脸的无奈,但好像没有什么防抗情绪,似是接受了一样。   导演,这剧本不对啊,八幡听到叶山的话之后心中惊讶,原本应该是连环邮件之后叶山委托给侍奉部妥善解决这个事件的才对,他心中疑惑,莫非是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扇的太用力,结果导致连叶山的选择也有所改变吗,但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原本就和他不太相关的事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原本打算起身上洗手间的,但是调整了静音的手机在口袋你里震动起来,八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显示的电话,略为皱眉之后,还是按了接听键。   “哈罗哈罗,比企谷君,最近好吗,还人情的时候到了哦。”   .........................   雪乃和结衣两人肩并着肩走近特别楼,要说雪乃转班最开心的,就莫过于结衣了,以后只能在放学后才能和雪乃相处,现在的话,每天和可以一起吃午餐,小休的时候也能和她说话,虽然偶尔会夹在雪乃和优美子之间会让她比较头痛就是了。   今天八幡似乎有事,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结衣不自觉低声喃道。   “又不知道去见哪个狐狸精。”   “结衣同学,你刚才在说什么?”   旁边的雪乃看着脸颊小小涨起的结衣,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想问小雪你的见习职场要去哪里而已。”   结衣连忙掩饰,原本雪乃就对八幡有些意见了,可不能再有什么误会,夹在不和的八幡和雪乃之间,也是由比滨结衣的头痛之处。   雪乃的手轻轻叩住下巴,思考了片刻之后。   “应该是去哪里的专家团或者研究开发的机关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决定好。”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哦。”   结衣有些羡慕地说。   “那你呢,结衣同学。”   “啊,原本我想要让小企给我意见的,但他说我喜欢就好,真讨厌呢,只会出这种无用的建议,于是我就打算去家附近的幼稚园试下了。”   “幼稚园?是照顾小孩子之类的吗?”   雪乃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结衣突然会有这种想法,之前都没有听她提起过。   “嗯,就是有次接触了小婴儿之后,觉得超超可爱的,所以就想试一下。”   雪乃点了点头,意外的好像和结衣挺相配的。   两人说着闲话,不自觉就到了侍奉部的门口了,雪乃拉开门,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部室,居然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不,如果小孩子也算上的话,应该是两个人吧,雪之下阳乃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子,坐在平常雪乃的位置,仿佛很耐性地哄着怀中的小孩子,完全想象不到是那个笑面虎一样的她。   阳乃听到开门声之后,很高兴地对着自己的妹妹说。   “哟,小雪乃,好久不见了呢,有没有想姐姐啊,人家可是特意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怎么样,要不要给姐姐一个爱的抱抱呢?”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手上抱着的孩子是谁的?”   雪乃用一种犯罪者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姐姐,如果是自己的姐姐的话,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惊讶。   “小雪乃,恭喜你哦,要做小姨了,是我的孩子哦。”   阳乃笑眯眯地说着,背后好像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怀孕是需要十个月的,姐姐。”   雪乃冷冷地戳破她弱智一样的谎言,话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姐姐应该对小孩子不怎么感冒才对的。   “啊,难道是.....”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结衣突然兴奋起来,随后没有等雪乃,自顾自的走到阳乃身边,看着那个小孩子。   “是优姬小姐的孩子吗?”   阳乃的笑容不减,乐呵呵地回答。   “对哦,是小团子呢。”   然后结衣兴奋地大叫,和阳乃一起逗弄着刚刚睡醒的小孩。   雪乃头痛地看着主动投敌叛变的结衣,结衣小姐,你就没看到我和姐姐僵硬的气氛吗,你有点节操好不好。   话虽如此说,但雪乃还是随后走到她们身边,但是很奇怪,雪乃看到那个孩子之后,原本对小孩子无感的她,居然会有一种勃然心动的感觉,就好像看到可爱的喵星人一样。她生出了想要摸一摸的冲动。   随后和阳乃的眼神交错,又缩回自己的手,阳乃的笑容没有变,对她说道。   “小雪乃,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你见习职场的地点决定了哦。”   原本缓和的气氛突然冷了起来,雪乃的脸色沉了下去。   “姐姐,这应该是我自己的自由吧,难度我连这点选择权都没有吗?”   “很遗憾呢,小雪乃,这次真的没有,因为是母亲大人同意的。”   雪乃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低下头,有种屈辱的感觉,如果只是阳乃的话,她刻意选择不听,可是母亲大人......   知道雪乃已经接受后,阳乃难得没有再用话刺疼自己的妹妹,她站了起来。   “另外,另外两个人已经帮你找好了。那今天就这样了,小团子,向两位姐姐拜拜吧。”   随后抬起小孩子肉乎乎的小手左右摆着,惹得小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随后拉开门走出去,侍奉部只剩下略带不舍的结衣,还有不甘心低下头的雪乃。   阳乃抱着孩子走在廊道上,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传来对面有些焦急的声音,阳乃笑呵呵地回道。   “放心放心,在我这里呢,我现在在学校啊,好久没回来了,就回学校玩玩,有兴趣一起吗,毕竟也是你毕业的学校呢。” 第十一章 职场见习(二)   当天晚上,雪之下公寓。   阳乃依然一派天真似地躺在雪乃常坐的沙发上,让现在坐在椅子上的雪乃看的直皱眉,阳乃仿佛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的不悦一样,随手将资料递给她。   “来吧,小雪乃,这是你即将进行职场实习,这可是人家千挑万选才想好的地方哦,超适合你的~”   阳乃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雪乃不情愿地接过资料自后,随意翻了翻,有点不可思议般地重复了数次,直到确认并非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之后,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用手揉了揉肉太阳穴,视线笔直地盯着阳乃。   “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都同意了?”   阳乃笑眯眯地回道。   “虽然地方是我挑选的,不过母亲大人确实是同意了,比起去什么研发机关有趣多了不是吗,父亲大人.....”   阳乃哑然失笑,反问雪乃。   “你应该知道的吧。”   雪乃咬了咬牙,无奈地说。   “父亲大人是不会反对母亲大人的意见的。”   父亲大人虽然和她的关系远比母亲大人要好,可是父亲大人的性子说好听点就是温吞,说难听点就是老好人,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他有反对过母亲大人的决定,即便他是连任的县议员,而且在公司也担任社长一职。   可是即便雪乃也能看出,父亲大人这个社长的职位,更多只是虚衔,需要的只是雪之下家主这个名头,实际上的权利和事务处理,全都在母亲大人手上。   “所以说啊,你的视线太狭窄了了,小雪乃。”   阳乃有点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雪乃自然受不了这种眼光,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阳乃避而不答。   “没什么,总之这是决定事项了,很不错吧,可是家大公司哦,虽然和我们的相性不太合就是了,哈哈。”   雪乃再瞄了一眼资料上内容。在千叶普通人的印象中,应该不会太出名,但对雪乃不是什么问题,毕竟雪之下是名门,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其他领域,该留意到的自然会留意到。这家香水公司,在千叶每年税收都会在前二十的位置,虽然近两年似乎有下滑的迹象,但是依旧不是其他小企业能比的。   但这都并非是雪乃皱眉的原因,重点是这家企业的创始人的姓氏,是那个比雪之下不逊色多少的浅仓,在千叶这个地方,同为大地主的两大门阀,暗中较劲可不少,只是因为雪之下累积更加深厚,所以稍稍占了上风而已。   这家香水公司,就是浅仓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也是一向专注在传统行业的浅仓做出的一次成功的尝试。   而雪之下家的雪乃去那里见习,无异于赤裸裸地投身于敌方的大本营,还是单枪匹马。   “这算是考验么,还是一样的恶趣味啊,姐姐。”   雪之下雪乃从来都不是一个缺少勇气的人,她知道这是姐姐给她的一个难题,所以雪之下阳乃用这种恶意满满的方式来考验她。   “当剥离雪之下这个光环之后,仅剩下名为雪乃的人时,是不是就会打回原形,变成一个废物,姐姐,你是这么想的吧。”   一直以来,雪之下这个名头,是束缚,但更多的是一种保护,尽管雪乃不想要这种保护,可它还是在雪乃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发挥了作用。   但如果到了那里,雪之下的光环没有发挥作用甚至发挥反作用的时候,又会是怎么个场景,雪乃自己可以应付得来吗。   阳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饶有趣味地说。   “我很期待哦,小雪乃,对了,明天早上你去学校门口,就可以看到你的两位小伙伴了,这可是我为刚出新手村的勇者大人准备的特别礼物哦。”   雪乃不悦地说道。   “希望不是木剑和布甲吧。”   “哈哈,就算是白板装备,怎么说也是满强化的白板装备,放心吧,他们正常情况是不会干涉你的,也不会主动做什么。”   正常情况下,雪乃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可是她不在意,无论同伴是谁,她有自信独自一个人就能处理好,她会用行动证明给阳乃看。   阳乃看着不悦但依旧自信满满的妹妹,满意地点了点头,并非满意她的信心,而是满意她如自己想象中一如既往的天真。   当第二天,雪乃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比她更加早到了,笑容爽朗的叶山现在只带着一丝苦笑,果然不出所料,但是他还是用能迷倒同龄人的笑容向雪乃打招呼。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雪之下同学早,看来和预想的一样呢。”   雪乃虽然心中多少有所预测,但想不到阳乃还真是如此恶趣味,明明知道她和叶山小时候那点事。   只是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   “早安,叶山君,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呢,见习的地点。”   “啊,昨天阳乃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你.......”   叶山隼人有些担心地说道,作为担当雪之下法律顾问的叶山,尽管只是他的儿子,叶山也清楚雪之下和浅仓的微妙关系,还有这家香水公司和浅仓的从属关系,这一点让他不得不担心。   或许雪乃不会再把他当朋友,可是叶山还是不希望这个从小认识的伙伴受伤,当初他已经错了一次。   他无法反抗阳乃的意志,但希望自己能尽一份力,尽管阳乃警告过他没有事情不准自动干涉雪乃,可是,如果有事的话.......   一如既往,叶山隼人是个好家伙。   “那另外一个迟到的家伙呢。”   雪乃看了看手表,有些不快地问道,不止是那个未到的人,更多的是已经洞悉了叶山现在的想法,她对叶山的这种好意隐隐有反感,因为有这种想法就已经证明了叶山将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   两人认识的越久,想法却越发背道而驰。   “抱歉,来晚了。”   虽然道歉,但语气依旧不慢不紧的最后一人终于到场了。   “啊,比企谷君,难道你就是.....”   叶山有点惊讶,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并询问道。   “如果雪之下阳乃没有叫错人的话,大概就是我了,接下来的三周,请多照顾了,叶山君,雪之下同学。”   比起叶山的热情,八幡只是不失礼貌,略为冷淡地对两人打了招呼。   雪乃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太阳穴的青筋不自觉地暴起,她现在只想要做一件事,就是立刻跑回去掐死自己的姐姐。 第十二章 职场见习(三)   三人从学校附近的电车站乘上电车,大概十分钟,过了三站,按照手机导航的指示之下,三人来到眼前这座需要仰头才能看尽的大厦,浅仓集团旗下的香水有限公司,专门销往外地还有整个亚洲市场,是少有的在本地名声不显,但在亚洲业界小有名气的品牌。   三人中由雪乃带领着,虽然对他们像是监视者般的身份不爽,但是在这里,三人就是同伴关系,她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楚,也不会让个人的观感影响到她自己的行动。   三人走进大楼,该说不愧是香水行业吗,一切以格调为主,一楼作为接待客人和来访者的地方,摒弃了以奢华为主调的设计,以玻璃,灯光还有陈列的一支支香水为主调,既呈现出炫目的观感,同时还能将客人的注意力不自觉就集中在陈列出来的各色香水产品中。   三人经过如此的廊道后,来到了前台,由雪乃说明了来意,并且出示了学生卡,前台女职员略带诡异的眼神反复对照上面的名字,并且翻查电脑记录。   确认无误之后,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让他们在旁边的休息区域先作等待。   就连八幡和叶山都忍不住因为新鲜感而对旁边成列的香水投以好奇的眼光,只有雪乃,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纸杯,随后品尝了一口里面的红茶,   不自觉轻轻皱了皱眉,放下纸杯,竟然有些怀念起侍奉部桌子上自己那套茶具。   似乎有些无聊一样,叶山竟然主动向雪乃搭话。   “雪之下同学,你对香水不感兴趣吗?”   虽然身为男性,对香水的兴趣不大,更多的是对这里的设计感到好奇。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天然就对香水这种女性奢侈品没有多少抵抗力吧,就算是雪乃,也多少应该有些兴趣的才对,叶山是这么想的。   “并非是不感兴趣,只是用不了而已。”   雪乃再次尝试磕了一口纸杯的红茶,再次皱眉,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粗糙的味道,顺便懒懒地回答叶山的问题。   叶山一头问号,什么叫用不了。   “因为是娇生惯养的身子,所以连香水也过敏了吧,雪之下同学。”   在叶山旁边的八幡突然说道,仿佛只是为了讽刺雪乃,随后将同样放在桌子上的红茶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他的味蕾可没有雪乃那么挑剔。   殊不知,雪乃嗤笑了一声,好笑地看着眼前闺蜜的男友。   “也不知是谁被娇生惯养的人揍得躺在地上。”   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就擦出火气的两人,只能当消防员的叶山笑着调解。   叶山只以为是两人的口头摩擦,却不知道雪乃只是用来掩饰自己的惊讶,这家伙莫非是乱蒙的吗,但是居然被他猜对了。   雪乃对香水并非不感兴趣,可更重要的是她的皮肤会对香水过敏,无论哪种类型的都不行,只要一点点就会造成严重的皮肤过敏。   “真像只猫。”   八幡撇了撇嘴,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随便逗一下就立刻炸毛,他说的可都是事实,可没有一点挑衅她的意思。   而且或许雪乃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上有股天然的香气,而且在出汗之后,香味会更加浓郁,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皮肤才会抗拒外来的异物吧。   不久之后,便有人带领他们到顶楼的会议室,进去之后,原本在会议室的人瞬间将眼光投向新加入的三人。   事实上,并非只有总武高在进行职场实习,其他学校大致也在这个时期开展,自然也就遇上了其他学校同期的实习生。   大部分人都被雪乃精致的相貌瞬间夺取了注意力,随后在雪乃旁边的OL姐姐轻轻咳嗽一声后,让他们坐在椭圆形的桌子的一旁后,走到前面,轻轻拍掌以示安静,随后说道。   “请安静,接下来由浅仓社会来为大家说话。”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进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很有一种干练的气质,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反而看着很是温和,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诸位学生,他没有坐下,而是将那张为他准备好的总裁椅轻轻推开,站在中央。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浅仓孝介,在本社担任社长一职,接下来的三周,或许你们只能接触到一些杂物性的工作,但我期望大家能在工作之余,能够多多观察,无论是公司的结构,还是运作形式,只有张开眼睛,才能学习到更多,希望大家不会浪费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说话很有节奏感的同时,温和而有力,让原本因为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即将面对的工作而略显紧张的众人,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同时对这位年富力强的社会有了一丝憧憬。   “浪费时间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助理会安排你们到各个部门进行实习,大家,加油吧!”   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八幡他们那一角说道。   “雪之下同学,上段时间才在酒会上见过你呢,我那不成器的侄女在学校受你照顾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尽管对我说。”   依旧保持着笑容的他温和地说完之后,慢慢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古怪,偶尔有视线投向雪乃的方向,随后窃窃私语。   雪乃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自己,只有在她旁边的叶山没有了开始的笑容,甚至隐隐有些不快,八幡仿佛事先预料到一半,更是没什么反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随后助理开始分派工作,不久之后,出了会议室的三人到了人力资源部报道,同行的还有其他学校的七八个人,部长没有出面,而是由课长直接负责他们,接下来的三周也是他们的直属上司,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带着老土的四框眼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年纪不算太大,但发际线已经慢慢向着头顶褪去,在灯光照射之下,甚至有种锃亮锃亮的感觉。   “总武高的三人,比企谷八幡,叶山隼人,还有,嗯?雪之下雪乃是吧?”   他在说出雪之下雪乃的时候,仿佛刻意一般,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让其他人不自觉看着那个精致的女孩。   随后这个姓三岛的中年课长抽出一叠资料,放在三人面前。   “今天初来乍到,就先从简单点的开始的,这是些流失掉的客户的资料,也很久没做整理了,正好你们就将这些资料录进电脑吧。”   随后,将资料分成三份给了他们三个人,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在助理的简单教导之后,开始着单调而无趣的工作,直到黄昏将近,他们在差不多的时间完成了工作,雪乃比他们早大概半个小时,她对这种事务性的工作有种天生的熟悉感。   但是当三人向课长提交工作准备下班的时候,这位微胖的课长仿佛很歉意地抽出一份资料递给雪乃的方向。   “抱歉呢,雪之下同学,刚才给你那份资料年份是错的,这一份才是,可以麻烦你重录一次吗,当然,最好在今天之内完成。” 第十三章 职场见习(四)   雪乃终于停下了在键盘上的手,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将文档保存好,打印出来之后,放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课长的桌子上。   突然眼前目眩,随后一股疲劳感用了上来,雪乃有些自嘲,看来过长的劳动时间真的不适合自己这副“脆弱”的身体。   深呼吸两次之后,她走出了已经带着幽暗和寂寥的公司。   拖着略带疲倦的身子走过街道上的贩售机旁,突然雪乃感到有东西飞过来,她下意识用手接着,是坚硬的易拉罐,而且带着温热的感觉,是一瓶罐装的MAX。   “NICE,接得好。”   从贩售机的椅子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街灯的照射之下,雪乃看清楚了这个人影,是比企谷八幡,而且椅子旁还隐约能看到已经空掉的好几个咖啡罐子。   于是,雪乃掏出手机,淡淡地说道。   “喂,是警察先生吗,这里有人想要伤人,而且有袭击女性并且实施暴力侵犯的意图,对,地址是......”   “喂,别报警啊笨蛋。”   雪乃用鼻音不屑地哼了一下之后,将原本就没有拨出的电话放回口袋,打开咖啡罐,难得豪迈地喝起咖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略带烫感却又恰到好处的咖啡,带着苦涩和甘甜的味道流进胃部,温暖身体,让疲劳感一点点消散。   心情变的不错的雪乃主动走进了椅子,在八幡的旁边坐了下来。   “辛苦了,不是叶山而是我,是不是有点失望。”   “那家伙大概在独自生闷气吧,明明是个聪明的家伙,却经常热血上脑。”   雪乃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没什么情绪地回答。   “不愧是青梅竹马,很了解那家伙嘛。”   下午在课长可以刁难雪乃的时候,不是雪乃,而是叶山先开口反驳。   “三岛课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雪之下同学明天再做,或者今天我留下来帮忙也可以。”   三岛课长没有回应叶山的话,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雪乃,征求她的意见。   “没关系,我今天会完成的。”   雪乃平静地回答他。   “不愧是名门雪之下,果然很有工作责任感。”   三岛课长“赞赏”道,但是眼睛中那点阴冷却挥之不去。   “可是,雪之下同学你.....”   叶山不甘心,但是还没有说完,雪之下就打断了他的话,岿然不动地说道。   “叶山君,这是我的事情。”   “那至少让我来帮你。”   “我说了,是我自己的事情。”   雪乃扭了扭头,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没有任何意气用事和逞强的意思,让叶山涌出一阵无力感。   最终,叶山有点不甘心地回去了,大概是要跟阳乃报告情况的。   而全程旁观的八幡,虽然走出了公司,但是却在附近不远的贩售机的椅子上,等到了现在。   “怎么样,这种赤裸裸的恶意,和在学校经历过的有些不同吧,滋味如何?”   “有点蠢,而且手段很幼稚。”   她翘了翘嘴角,似乎在讽刺谁。   “不要这么说嘛,某种方面上,你可是大大得罪了人家。”   雪乃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随后八幡从口袋掏出了个精致的笔记本,翻开后,照着里面的内容念道。   “三岛健治,现浅仓集团旗下香水公司人力资源部课长,原任职地点是雪之下建筑公司,颇有才干,因为某次竞争课长的职位中,资历还是人望都足够的他,原本是十拿九稳的,却被中途杀出的人选给取而代之,随便一提,人选好像是你们雪之下那边的亲戚。说起来你家一直是家族式经营来着,油水大的位置都留给了自己人。之后,这位三岛课长不久之后就被挖到了这边,而且用火箭般的速度升职,在上年年中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八幡合上小笔记本,将它放回口袋里面。雪乃沉默,没有问八幡说的资料是从哪来找来了,或许在雪乃的心中,现在的八幡和叶山一样,背后站着的都是那个人,所以知道点什么也不奇怪。   不长的一段话,足够透露出很多东西,那这种更像是在泄愤般的刁难手段,雪乃也就理解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好脸色,难道这也是姐姐的指示么?”   八幡摇了摇头。   “我和雪之下阳乃没有任何从属关系,这次也只是为了还人情,不过那是另外的问题,和你无关就是了。对于你,那家伙没有对我说过任何的话。”   听到他说和阳乃没有关系后,雪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信,随后又用尽量冷淡的语气说道。   “那多谢你的情报了,之后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还有,谢谢你下午没有自以为是的想要帮我。”   如果八幡下午的时候,也像叶山一样的话,雪乃大概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他毫无芥蒂地说话。   “雪之下同学的感谢啊,这可真是罕见啊。”   “是很罕见,足够让你幻想出什么变态的事情了,变态。”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你女朋友和我睡过。”   两人无聊地斗嘴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出现一声咕的声音,昏暗街灯下的雪乃略带苍白的脸容有些红晕,随后抢先说道。   “比企谷同学,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要好好吃饭的吗?”   才反应过来的八幡被她的话呛了一口,两人又相互瞪视了一会儿,然后八幡主动站了起身,拍了拍裤子。   “是是,那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间味道很不错的饺子和炒面的店。”   “不,我回去再........”   雪乃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你回去也只是找些饼干蛋糕凑合一下的吧,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好好吃饭。”   随后强行拉起了雪乃想向前走,幸好雪乃居然没有反抗,不然他两下就得被拍翻在地上。   “喂,你为什么要帮我?”   被他拖着走的雪乃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你是结衣的朋友。”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不然还有什么,以为我喜欢你吗,别自恋了,我女朋友可比你优秀多了哦。”   殊不知雪乃居然点了点头认同。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十四章 职场见习(五)   雪乃和八幡两人的办公桌就在相邻的位置,不知三岛课长是不是因为叶山的那次顶撞,让他以为叶山和雪乃有什么关系,因此,以两人一组重新分配为理由,将叶山调开了雪乃和八幡的身边,和其他学校的同学在一起。   而雪乃和八幡,依旧在整理着流失的客户的资料,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负责,由于资料数量太过庞大,他们两人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恰恰做完,工作量和其他实习生也不是一个层次的,甚至有些客户流失的年份已经很久了,本身已经不需要整理的,可还是塞给了他们两个。   无论从课长对他们两人的特别“照顾”,还是下班的时间,即便是涉世未深的实习生,也多少看出一些端倪。因此,还想要在实习考评拿到好成绩的实习生们,都不知不觉远离了他们两个,上司已经做得那么出面了,下面还有人想要去撞墙的话,就不要怪被拿来开刀了。   尽管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叶山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成效依旧近乎零。   原本就没交情,想要别人无缘无故施舍给你善意本身就是一种强求,被渐渐孤立起来的两人,无论是雪乃,还是八幡,都能对这种状况泰然处之。   当然在外人看来,雪乃才是焦点,而八幡,只是个被牵连的可怜虫罢了。   由于工作太过单调和枯燥,八幡在键盘的手不停,但是却神游天外,直到被一杯放在手边的咖啡招回魂魄。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留在公司的人已经不多,实习生也全部回去了,雪乃再次拒绝叶山的帮忙,让他先回去。   “怎么样,被卷入办公室斗争的可怜虫先生,做完了吗?”   八幡拿起纸杯吹了吹冒在上面的热气,喝了两口。   “味道不错。”   “当然,也不看是谁泡的。”   “如果我的舌头没有坏掉的话,这是速溶咖啡吧?”   “所以能将速溶咖啡泡出如此美味,不是一般的料理人所能有的本事。”   “画风突变啊喂。”   不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缓和,还是现在两人处于的孤立位置,只有对方可以说说话,雪乃依旧会对八幡冷嘲热讽,并且“出口伤人”,但原本在冰点的关系确实是慢慢在融化。   其实雪乃已经完成了自己那份工作,现在只是在等八幡完成然后下班而已,当然,她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无所事事之下的雪乃,随便抽起几份已经整理好的客户名单,喝着咖啡,随意看了起来。大致的信息就是客户流失的时间,客户的联络方式,另外有一份附表就是该客户曾经在公司的完整的订货单。   雪乃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资料,其实她知道那个傻瓜课长还有一层更险恶的用心,即便已经是流失了,但客户的资料怎么能随意让实习生浏览呢,而且还是名为雪之下的实习生。   可是反过来一想,如果客户的资料真的泄露了出去,那经过手的人是谁呢,用已经流失的客户的资料,用来打击雪之下的名声,怎么想都赚翻了。   一个出卖公司客户资料的女儿,啧啧,想想都带感。   八幡终于完成了工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一看,翘着腿,身子靠在摇椅上,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文件在沉思,还有相对正式的私服,有一种别样的成熟感。   八幡有一瞬间不自觉就失神了,随后就听到雪乃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不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   八幡不解地问道,才发现对面的男生一直在看着自己的雪乃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有问题,你先回去吧,还有你的电脑不要关,你那边的资料我也要看一遍。”   随后将自己桌子上的电脑也打开了。虽然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打扰她意思的八幡一直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如此专注的她。   直到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雪乃想要换台电脑将八幡电脑上的客户资料也看了的时候,抬起头,才发现他居然还在这里。   “我不是叫你先回去的吗,我今晚可能会留在这里很晚的。”   “所以才需要骑士护送公主回去不是吗?”   雪乃突然嗤笑起来。   “明明连我都打不过,还要逞强。”   “打不过的时候,自然会用命去拼。”   雪乃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拼命。”   八幡笑了,却没有反驳下去,而是退开了位置,让给了雪乃,自己掏出了手机似乎在和谁发邮件。   “结衣吗?”   以高效率浏览着资料的雪乃,仍然可以一心二用问八幡。   “是啊,那个笨蛋跑去了自己家附近的幼稚园,然而后那里的小鬼整的挺惨的,现在在向我诉苦了。”   “真像她呢,不过结衣的话,最后肯定没有问题的,她有我和你都没有的东西。”   真诚,无论是谁,只要和结衣交往一段时间,都会从她的身上感到这股魅力,无论是冷淡的雪乃,还是挑剔的优美子,大概都是被她这股子笨拙的真诚所感染的吧。吃亏是福,结衣不懂这个道理,却是在行动表现出来。   “所以,给你当女朋友真是再浪费不过了。”   “真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随后,八幡专注于和结衣的邮件,而雪乃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雪乃终于将视线离开了电脑,似是疲倦般吐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八幡也收起了手机。   “那说明一下吧,大侦探雪之下。”   “我没有证据,数据分析也不否认带着主观的臆测,所以你听过就算了。”   雪乃顺手将两张表打印出来,放在八幡的面前。   八幡扫了两眼,是上年到今年上个月的客户流失统计和折线图。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吗?”   “流失量有点大,有前两年的表么?”   雪乃在电脑顺手将前两年的数据也打印了出来,放在八幡的面前。八幡看了一回儿之后,说道。   “就算加上这两年的数据,虽然流失的增长率略有提升,但因为公司这两年业务在拓展,所以还在正常范围内吧,有什么问题吗?”   雪乃依旧没有说话,打印出四张表,四个圆,公司旗下每一个子品牌的客户的流失比例。继续放在八幡的面前,这一次,就连八幡也看出了端倪了。   “这个,还有这个,这两个子品牌香水的流失速度似乎特别快,而且前两年还算正常,可是上年和今年,已经不是自然的流失速度,不过却被公司业务的拓展所掩盖了。”   随后雪乃打开了公司的官网,就是介绍了这两种香水的,因为贴近大众的价位和不俗的品味,刚好适应了当时市场的需求,深受市场的追捧,可是官网却预告这两只香水近两年销量不佳,今年年底就要撤销掉生产线了。   “我多嘴一句,三岛课长,是从上年晋升到这个位置的,当然,我没有任何证据。”   八幡将眼睛从表上的数据转移到雪乃身上。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准备怎么做。”   雪乃没有回答,而是收拾手边的东西放到碎纸机上销毁,随后关掉电脑,拿起了自己的挎包。   “不知道,毕竟都是猜测而已,今天也晚了,先回去吧。”   “嗯。”   两人不久之后走出公司,雪乃没有拒绝八幡送她回家。   “说起来,你还真厉害啊,那么庞大的数据量都被你找到这点不起眼的规律。”   “没什么,大概我就只会做这种无聊事了。”   雪乃微微自嘲,这种朴素而枯燥的数据分析,反而是她最擅长的方面。   两人不再说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雪乃走近了自己的公寓楼,八幡在门口看着她房间的灯亮了之后,转身离开,随后拨出电话。   “喂,找到蛛丝马迹了,不,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多谢你妹妹吧,我会继续从这里挖下去,你那边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关上电话,转头再看了一下楼上雪乃的房间,似乎有个身影从窗边一闪而过。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雪乃。 第十五章 职场见习(六)   接下来的三四天,雪乃意外地并没有什么显眼的行动,只是每天下班的时间,比起之前还要稍稍晚一些,而每一次的归途,都有八幡这个自称骑士的家伙陪伴。   时间是中午,实习生的区域只有雪乃还留在座位上,其他人不是去吃饭就是去休息了。她再次翻阅着自己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是将数十万字的数据量压缩在这短短的数万字的研究报告里面,并且附上了自己的客观分析。   就算是雪乃,在做完之后精神上也有种吃不消的感觉,但是更多的是满足感和成就感。   接下来,就看观看这份报告的人的感想了。   雪乃拿起自己的心血结晶起身,在刚离开科室的时候,恰好“冤家路窄”地遇上了那位三岛课长,这段时间,一直小动作不断,却被雪乃敷衍般地随手打发过去,让他有种屈辱般的挫败感。   仿佛想起了当初,自己以尚未到手的课长职位自居,并且享受着指挥原本和自己同级的同事那种快感,享受到这种无上甘美的滋味没两天,却被一个空降的家伙夺去了本来应该是自己手中物的职位。   同事那种无声的嘲笑,让他如坐针毡,仿佛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让自己最不甘心的是,不是能力更不是因为资历,只是因为那个家伙流着雪之下的血,所以能理所当然坐上那个位置。   和眼前这位一样,生来就注定以后会掌握雪之下这种门阀的一部分,明明只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但是想想这种身份“高贵”的女孩,现在却在自己的手下,由自己决定生死,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让他有种兴奋感。   “雪之下同学,这种时候不去吃饭,是打算去哪里?”   他的眼神没有了平常时候的笑容,带着一丝阴戾,随后看到雪乃手上拿着那份薄薄的东西,眉头紧皱。   “去见浅仓社长。”   雪乃平静地说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三岛的心中居然涌起了一点慌张,随后却嘲笑自己的多疑,这种小孩子,怎么可能?   “哦?什么事情,社长日理万机,没有那么多时间见闲杂人的,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   “你们社长可说过的,我不是闲杂人。”   三岛的语气一窒,当初社长对实习生讲话的时候,他可是也在场的,也因此,她才知道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的身份。   雪乃礼貌地向他轻轻鞠躬,从他旁边走过,仿佛完全无视了他不带一丝善意的眼神。   她走到最近的电梯,乘上了最高的楼层,这家公司目前最高权力者的所在。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面前的是走廊,尽头就是她的目的地,可是,却有一个意外的人阻挡了在她的面前,他坐在了走廊旁的椅子上,仿佛静静地等待着某人,而某人,现在刚好到达。   “虽然只是我的一时心血来潮,却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猜中了,雪之下同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八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雪乃说。   “我既然站在了这里,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吧。”   听到她的回答,八幡沉默了一会儿,雪乃好像也不着急,等待在他说话。   “既然你清楚了,那我再提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看到这个问题,尽管你从局部推测出那么多事情的你很厉害,可是,并不代表别人没有更加直观的数据。第二,三岛即便有几分才干,可是是谁破例用这种升迁速度让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雪之下同学,或许在细节处的分析我不如你敏感,但有些事情,我大概还是能看的清楚一点的。”   这一次,轮到了雪乃沉默,她看了看自己那份心血结晶,直观的数据,还有三岛现在的位置,她仿佛隐隐约约感到了什么,是比之前自己做出的结论更深的,藏在更低下的黑幕。   可是,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定,无论如何,她只能做她应该做的,不论结果如何。   “比企谷同学,我现在的身份和立场,是这家公司的职员。”   “姓雪之下的浅仓职员么?”   仿佛在讽刺般,八幡说道,难得雪乃并没有反驳他,让八幡更加难受。   “你不是一直以聪明自居的吗,你这种自讨没趣的做法,算得上是贤明?”   “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比企谷同学,在聪明之前的是,原则,还有正确。”   说完之后,雪乃走过他的身边,八幡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雪之下雪乃。”   “我不需要你认同。”   打开门之前,雪乃对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转身的八幡如此说道。   .......................   雪乃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坐在那张恰到内敛不显豪华的真皮椅子上,干练挺拔的身姿,脸上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   “雪之下同学吗,稀客稀客,有什么事情吗,最近工作上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雪乃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是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请您看一看。”   “哦?为什么不先给你们课长看呢,我记得是三岛吧?”   “正因为可能涉及到三岛课长,所以我擅自跳过了他,来直接找你。”   浅仓社长点了点头,随后说。   “我相信雪之下同学不是那种空穴来风的无聊人,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雪乃将自己手上的文件默默递给中年人,他也没有多说客气话,直接拿起文件翻阅起来,随着反复的翻页次数,原本一直带着笑容的社长,脸色慢慢严肃了起来,不久之后,他放下了文件,向雪乃问道。   “我想你自己已经有结论了吧,雪之下同学,不妨说说。”   雪乃点了点头,随后说。   “我所说的,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这只能说是猜测。三岛课长让我和另外一位同学整理了之前五年所有的流失的客户的资料和数据。”   听到这里,浅仓社长的脸色有些沉下来,显然他知道是什么工作量,并且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偶尔发现,客户流失的数量有些不正常,尽管因为公司的扩展,客户流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我对比了一下流失的比率,却是每年都在增长。”   社长默默地听着,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应该还是正常的吧,客户在选择企业,而企业也在选择客户,而且我刚才翻阅了一下资料,你所说的比例差别其实不大,还在公司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是的,我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多疑,可是我再用公司旗下的各个子品牌的香水的客户的流失比例分析了一下,却发现从上年开始,公司旗下某两支香水流失的客户数量已经不是误差这种范围了,而且,从前年来看,完全可以排除是因为市场的原因。”   “直接说出你的结论吧。”   “我怀疑三岛课长在出卖公司客户的资料,导致这两只香水的订货客户大量流失,并且很有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   “理由呢?”   “因为他在转到这个位置之前,正是这两只香水的负责人,而且他升到现在的位置,恰好也是上年的事情。”   “理由不够充分,可是却有怀疑的价值。”   雪乃点了点头,只要能怀疑就足够了,毕竟她掌握到的并不是证据,只是猜测,只需要让公司的掌控者有警惕,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明白了,雪之下同学,能从如此细微的地方掌握到那么多东西,真是了不起,我该称赞一句不愧是那家的女儿吗,这件事情我会留意的。”   浅仓社长放松了严肃的脸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可是,雪乃却很奇怪地沉默,让他的笑容有些尴尬,雪乃轻轻地鞠躬。   “那我先出去了。”   是谁无视了更加直观的数据,又是谁让三岛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   已经只剩下一个人的办公室内,浅仓孝介轻轻敲动那支造价名贵的钢笔,不久之后,提起在桌子上的话筒,说道。   “让人力资源的三岛过来见过,是,马上。”   不久之后,那个略为肥胖的身影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点虚汗,他一脸紧张,和刚才对着雪乃的时候仿若两人。   浅仓社长没有说话,脸色也没有看到什么怒意,只是将刚才雪乃的只是递给了他。   三岛恭谨的接过,一页一页的翻看,越是翻动,他额头上的汗水就累积的越多。   “那,那个,社长,我.......”   “当初是谁跟我说,只是想要给她有点小教训,不会坏事的,让我将那三个人调到你那里。”   “抱,抱歉,社长,我也想不到那么庞大的资料,只是没留意夹杂了“那些”一部分,居然让她找了出来。”   “蠢货。”   他轻轻地说道。   “那,那还要继续吗?”   原本闭目养神的浅仓,突然睁开眼睛,怒目圆睁。   “当然,为什么不继续,而且还要加紧进度,那边已经快准备好了,生产线也已经通过渠道收购过来了,不仅要继续,还要加紧速度,本家那边也快要开始起疑心了,毕竟打到本家那边的利润,是再直观不过的。”   “可,可这样一来的话,部长那边.....”   “那家伙就是本家那边安插的钉子,突然拔掉他的话,更容易让大哥产生怀疑,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的话,我们原本能有更多时间的,现在也顾不了更多了,先做吧,那家伙我先压下来。”   “是,是,真是非常抱歉。”   随后三岛跪在地上,非常恭谨地土下座以表达歉意。   浅仓再次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算了,幸好她找的是我,而不是跑去部长那里。”   “那,那个小鬼那里.....”   三岛小心翼翼地问,而浅仓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般。   “既然她不想做事,那别让她做不就行了,这种道理,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原本一脸紧张的三岛露出惊喜的表情,口中不断称是,在浅仓手势的示意之下,慢慢退了出去。   办公室之内又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对于刚刚退出去的手下,在心中默默刻上了气量狭窄,难成大器八个字。   可这并不是问题,他不怕手下有缺点,只要把握好在一个程度内就可以了,相反,没有任何缺点并且野心勃勃的人,会被他第一时间排除掉,野心勃勃的人,这里有他一个就够了。   而且像三岛这种人的好处是,狠狠敲打一番之后,只要给点小甜头就会感激涕零,就像刚才那样,操控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他又将注意力转回那份报告上。确实做得很不错,作为非直观证据,说服力也很充足,可越是这样,浅仓对雪之下这位二小姐就越是失望,在这种东西上钻牛角尖,到最后也只能是个优秀的技术人才,充其量只是个将兵之才,而非将将。   如果是一般人出身的话,这已经足够优秀,可是在浅仓看来,正因为生在那家,这种“优秀”反倒是缺陷。能力不俗,视野狭窄,这种浅仓对这个小女孩最后刻上的评价。   在雪乃那份心血结晶石沉大海的第二天,三岛对实习生分配了新的任务,所有的实习生都增加了两倍的工作量,和原来的八幡和雪乃相仿。   可是,所有实习生之中,却有一个例外,就是雪之下雪乃,在三岛课长特别的“关照”之下,她没有分配到任何任务,只需要在那里坐着。   同天,在实习生之间,开始传出了对雪乃各种不堪的传言,不患寡而患不均,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就不会那么容易心平气和地接受。 第十六章 职场见习(七)   “有没有听说过,好像是因为她不服三岛课长安排给她的工作,所以让家人向社长施压,据说因为这样,课长还被叫到社长室,挨了一通骂呢。”   两个实习的女生,正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眼睛还时不时往某个方向撇去。   “哇,怎么这样,课长好可怜哦,不过也难怪,人家是“大小姐”嘛,可是要做大事的,不愿意做这些杂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哈哈。”   原本两人在学校里面也是很出色的女生,可是在这里,因为某个人的存在,所有的关注力都被抢夺了过去。   “现在课长都不敢分配给她任务了,所以啊,剩下这一周多预定给她的任务,全部分配给我们了,哎哎,人家今天下班后本来还约了男友的。”   “谁叫你没有能请动社长的家里人呢?”   “切,怕辛苦就撒娇喊家长,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呢。”   两人正打算嘻嘻哈哈继续对雪乃表达不屑的时候,突然在她们身边出现了一个温和的男声。   “那个,多田同学,浅野同学,还是赶紧完成比较好哦,不然的话,今晚可能就要更晚回去了,也比较危险。”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长着一张帅气爽朗的脸庞,声音却温柔无比,正是叶山隼人,在短短的一周内,原本和他素不相识的实习生们,现在无论男女都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交情,尤其是女生们,甚至不打算止步于友谊这一步,包括眼前这两位。   “是~,隼人君真爱说教呢?”   “叶山君,那今晚下班后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哦。”   “真狡猾,居然想偷跑,我也要去。”   “电影票可就两张,你要去自己补票。”   叶山最后温和地婉拒她们的好意,随后有些担心地看向雪乃座位的方向,因为没有分配到任何任务,她现在可以说是无所事事,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挺立身姿,甚至有点一丝不苟的味道。   可是,叶山却看出她有点逞强的意思,已经过去数日了,尽管叶山有意无意阻止这种谣言的散布,可是雪乃的无所事事还有他们繁忙工作的对比之下,渐渐累积下来的不满和妒忌,让他都有些束手无策,如坐针毡这种滋味不会好受的,雪之下同学,叶山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种情况他已经跟阳乃说过,可是阳乃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让叶山有种感觉,她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   而另外一个人,叶山看了看雪乃旁边那个位置,只见他木然地动着手指,叶山心中无奈,无论是阳乃,还有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时间是六点,所有实习生都还在自己的位置上,加班赶点完成着自己那份任务,雪乃已经提起了挎包,没有一丝跟着加班的意思,在实习生们那种夹杂着各种情绪的偷偷注视之下,走出了科室。   她走到公司内的贩售机,准备买瓶水,却遇到了现在她并不想见到的人。   正拿着一罐max咖啡的八幡也看到了她,刚将空罐子扔到回收桶,说道。   “下班了?”   雪乃按着贩售机的按钮,随后逐一投入了硬币,同时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你肯定要嘲笑我自作自受的,怎么,连嘲讽我都已经不屑为之了吗?”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有些被害妄想啊?”   八幡再从贩售机拿出一罐咖啡,果然,max是装在另外一个胃里面的。   雪乃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抱歉,我现在大概有些敏感。”   她相信自己做的没错,是正确的,因此她对自己行为招来的恶果甘之如殆,她原以为自己能甘之如殆的,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被影响到了,她的听力很好,好到足够听到大多数的悄悄话。   “明明还有机会翻盘的,为什么不继续?”   八幡多此一举地问她。   “我说过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这家公司的职员。”   雪乃平静地回答他。   “所以宁愿被他们这样欺负?莫名其妙。”   “谢谢你。”   雪乃突然笑了笑,说道。   “谢我干嘛,不会是被虐到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八幡皱了皱眉,实在不知道现在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为我抱不平,大概,这样就够了。”   雪乃向他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自己的水,带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司,背影有些孤单。   ........................   “由比滨同学,有人找你了,今天你就先下班吧。”   结衣正在收拾着散乱了一地的玩具,听到指导的幼师有人找自己之后,急急忙地回道。   “啊,让他先等等,我收拾完就来。”   突然,在结衣的身边聚集了一群孩子,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结衣结衣,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一个萌萌的小女孩将结衣刚收拾好的玩具又拿了出来,结衣故意板着脸教训道。   “什么结衣,要叫由比滨老师,还有不要捣乱,今天不能再玩布偶了。”   “切,明明只是结衣,真嚣张,女子力完全不够哦,小心被男友给甩了。”   在小女孩旁边一个胖胖的孩子开腔。   “啰嗦,人家可是以智慧取胜的,你们这群小鬼懂什么,哼哼。”   “哈哈哈,明明只是笨蛋结衣。”   结衣收拾好东西之后,对着这群小孩说道。   “那由比滨老师今天要先回去了哦,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随后那群孩子继续七嘴八舌。   “结衣结衣,是要去约会吗?”   “要去做色色的事情吗?”   “什么是色色的事?”   “就是啵啵啵,说了你也不懂。”   “说得好像你懂一样。”   苦笑着的结衣正想往外走,就听到一个孩子说。   “结衣,你的双肩袋还没拿呢。”   “啊,差点忘了。”   结衣连忙跑到角落拿起双肩袋,继续打算往外跑。   “结衣,你的发夹还没有带上呢。”   另外一个孩子说道。   “啊,放在哪里来着?”   在一众孩子完全看着不靠谱的孩子的眼神下,结衣急急忙忙戴上了放在书桌上的发夹。   随后还很开心地跟他们进行道别,却不知道在这群孩子的心中,这家伙的年龄层已经下降到和他们一个水准了。   .....................   “久等了,小企。”   带着些许喘气,结衣高兴地向着八幡打招呼。   “看来挺顺利的嘛,我还多少有些担心呢?”   “啊哈哈,一开始确实被他们整得挺惨的,不过,都是一群好孩子,只要有点耐心的话,他们还是很尊敬我的。”   结衣骄傲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难道他们不是因为难得找到了精神年龄层面居然和他们一样的大女孩而高兴吗?”   “过分,人家是少女!少女!”   正当他们两人准备走出幼稚园,突然窜出一个小男孩,吸着鼻涕,憋红着脸,用稚嫩的声音大声对八幡说道。   “你就是结衣的男朋友吧,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就将她抢过去,我要和她结婚。”   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一般,在地上跺了跺脚。   八幡带着一脸问号转头望着结衣,结衣一脸苦哈哈打算敷衍过去。   随后他走前两步,来到这个小男孩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和蔼地说道。   “等你长大了,我会让你做我们婚礼的花童的。”   这个孩子哇一声就哭着跑掉了。   “你啊,坏心眼。”   结衣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对情敌可是一向心狠手辣的,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通杀。”   八幡不屑地对结衣说道。   他们漫步走在已经是深夏的街道上,傍晚的风都带着些许的热气,可是结衣却觉得很舒服,或许是因为和八幡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忍不住有些想念他的缘故。   “对了,你和小雪的社会实习怎么样了呢?”   “还好吧,蛮顺利的,大概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也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结衣突然快步走到他前面然后转身看着他。   “说谎。”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雪,这段时间我都有和小雪通电话,总感觉她没什么精神。”   “只是错觉吧,那家伙挺好的,你也知道,那家伙很优秀。”   结衣不说话了,只是倔强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八幡败下阵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小雪发生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我希望你能够帮帮她。”   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女友要求的八幡首次摇了摇头。   “姑且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更加重要的是,那家伙并不希望别人的帮助,或许我自以为是的动作,对她来说只是妨碍。”   八幡平静地拒绝结衣。   “不是的!”   结衣肯定地反驳道。   “什么不是?”   “小雪只是有些倔强而已,我知道的,其实她内心深处是希望有人能对她伸出手的,所以小企,我恳求你,如果小雪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帮帮她吗?”   “你还真是,够任性啊。”   八幡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感叹道。   “嘻,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结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第十七章 职场见习(八)   即便过了两天,情况还是没有改善,雪之下雪乃仿佛成为了众矢之的,实习生们为了缓解工作的压力尽情地在私下嘲笑着雪乃。   尽管叶山会在旁边调解,可是只要现状没有改变,不满和妒忌依然会暗中滋生,只是将碎嘴的对象从A君变成B君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任何改变,雪之下雪乃没有任何反驳或者动作,仅仅只是按着上班时间坐在那里,倔强地挺直着身姿。   八幡站在廊下的幽静处,因为墙壁阴影的遮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或许就会将他忽略了过去。他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感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打开了手机,拨通了阳乃的电话。   “喂,什么事,资料拿到手了吗?”   话筒传来了阳乃懒洋洋的声音。   “嗯,拿到了。”   “那就好,那按照计划等到你们实习结束就可以行动了。”   可以听出阳乃的心情不错,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雪之下阳乃,你对妹妹现在的状况是怎么看的?”   八幡平静地问道。   “小雪乃啊,听叶山君说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来着,哈哈。”   阳乃听到话筒的对面没有说话,于是收敛了一下愉悦的笑容。   “比企谷八幡,这对于小雪乃来说,是必须要面对的状况,既然她要坚持自己想坚持的原则,那迟早会像现在这样碰壁,现在只是让她提前感受一下是怎么回事而已,这个世界,可没有她那样的温柔。”   “的确,你做的没错,可是我不同意用这种方式,抱歉,看来计划要变化一下了。”   八幡突然说道,阳乃的脸色阴沉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性。   “你该不会?”   “我现在去和浅仓摊牌,用手上这份资料作为筹码。”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们原本的筹算要怎么办,就为了小雪乃好过一点就浪费掉这个重要的筹码?不过是几天而已,再过几天不就结束了。”   对面的阳乃带着怒意大声说道,八幡甚至没有将话筒远离一些,让阳乃发泄了一通之后,八幡再说。   “因为我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什么?”   “无法原谅雪之下雪乃以败者的姿态走出这里。”   阳乃被他莫名其妙的理由气笑了。   “蠢货,她姓雪之下,不是比企谷,她的教育也乱不到你来插嘴,究竟是为什么?”   “那就这样,我之后会进行弥补的。”   随后,还在阳乃骂着蠢货的时候,八幡已经按掉了通话。   究竟是为什么?阳乃问他。   当然因为是憧憬。   ............................   对面的阳乃忍不住骂了两句,随后想到的雪乃,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不一会儿之后,传来了雪乃有些讶异的声音。   “姐,姐?”   “小雪乃,你现在听好了,比企谷八幡现在正要去做蠢事,去截住他,不要让他到社长室,赶紧。”   雪乃突然站了起来,引得实习生们都将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她现在才发现原本在她身侧的八幡现在居然不见了。   她无视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出了科室,走廊上空无一人,目标是社长室,于是轻跑到电梯处,终于在电梯即将关掉的时候及时冲了进去,而电梯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八幡有些惊讶地说。   “比企谷同学,你打算去哪里?”   雪乃无视他的话,直接问道。   “是雪之下阳乃告诉你的?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的是谁,我说过了吧,已经足够了,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不在意。”   八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   “这种自我安慰的败者宣言不像是雪之下雪乃会说的,你其实没办法不在意,无论是那些家伙做的肮脏事,还是你自己现在的状况。可是你因为自己的原则,却宁愿自囚于困境。既然你不愿意去做,那就换我来,你知道的,我没有你那么多顾忌,也不会在意用什么手段。”   “用这种方式换来的结果有什么意义?我根本没有如此期望。”   雪乃有些愤怒地说道。   “雪之下同学,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吗,不是的,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到底还是为了自我满足,包括眼下要做的。”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了,雪乃抢先走出了电梯,挡在了他的面前,似曾相识的画面,然而位置却交换了。   “我明明以为你能理解的,可是为什么?”   八幡摇了摇头,可以理解和可以接受是不同的,可他没有告诉雪乃,慢慢从雪乃的身边走过。   突然,他的手被略带冰凉的手抓住了。   “回去吧,比企谷同学,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她的声音难得带着软弱,在这段见习的日子里面,那个每晚陪她加班到最后,送她回家,笨拙地用毒舌来掩饰自己善意的家伙,甚至让她觉得只要实践活动结束之后,她的朋友可以再多一个的。   可是,手却被挥开了。   “雪之下同学,我和你,是永远没办法成为朋友的。”   八幡背对着她,默默向前走。   “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接受,如果你进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雪乃的声音变得有些凌厉,她没有在开玩笑。通过他人的手,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来让她自己获益,这是对她的羞辱,甚至比现在更甚。   正打算推开门的八幡,听到他的话后,转了转头,笑着说道。   “谁需要你的原谅。” 第十八章 职场见习(九)   浅仓社长听到未经敲门的开门声之后,原本低头批阅文件的脸上有些不悦,待抬头看到那张年轻男生的脸孔之后,有些严厉地说道。   “你是实习生吧,知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来的,就算有事怎么不先通知我的助理?”   “雪之下雪乃。”   八幡仅仅只是说了这个名字,对面的浅仓孝介就懂了,然后放下钢笔,将身子靠在那张舒适的真皮椅上面,心情似乎很不错。   “莫非是那个小丫头不满意,然后找人来报仇,或者说是你想玩玩英雄拯救公主的戏码?”   “英雄吗,大概现在在她心中,我这条恶龙的成色比你们还高几分吧。”   八幡慢慢走近桌子,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椅子的一旁。   “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有趣的事呢,青春真是好啊。”   浅仓不由自主地感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不是为了那个小丫头,那所为何事?”   浅仓示意八幡可以坐下,八幡只是轻轻摇头,说道。   “站着就行了,我只是想要说说,这家公司的发展史。”   “你是说,让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来听你说说自家的发展史?”   浅仓没有生气,然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浅仓家族在千叶这个地方,也是相当古老的一个家系,原本和雪之下一直在不相伯仲之间,只是在平成大萧条之前,当时的家主贸贸然进行了一系列的投机活动,又没有准备相对应规避风险的手段,于是等经济大泡沫之后,浅仓的经济实力受创甚重,虽然此后一直休养生息,颇有好转,可是却被安全度过那段时期的雪之下压了一头。”   浅仓孝介社长的脸色渐渐从有趣变的有些沉重,原以为他开始会说什么,但想不到会从他们家的历史开始说起,这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凡是对两个家系有过多少了解的人,都会清楚这段堪称屈辱的过去,可是眼前这男生的岁数......   “正因为如此,浅仓在此之后一直专注于房地产,家电制造等熟悉的传统的行业,对于新兴行业的投资都变得异常谨慎,虽然会错失很多机会,但是以浅仓整个家族的底蕴,其实并不太需要那么多的取巧,资金就是浅仓最大的优势。”   浅仓点了点头,然后问。   “然后呢,似乎和你要说的正题相距甚远吧。”   “并非没有关系,浅仓社长你们这一代的宗家,有您,还有作为现任当家的您的大哥,坊间传闻您们两兄弟,无论是性格还有理念都迥然不同,早年您从外国留学回来之后,一直致力于改革家族内部的腐朽陋习,虽然您很有能力,部分措施确实也有成效了,可是却也侵犯了守旧派的利益,自然在最后当主竞争里面,尽管您大哥手段中庸,能力也不见得比您强,可他既有老人们的支持,也有长子的名头,他的继任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随着八幡的话,浅仓的脸色渐渐深沉,但却也没有露出什么愤怒或者不甘,继续听着他的娓娓道来。   “就在您大哥接任了当主之位后,您在集团的地位就开始变得比较微妙了,而且您的激进的手段和您大哥也多有摩擦,就在这时,浅仓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之下,突然就成立了现在这家香水公司,但是投入的资金量和技术并不大,外界评估了一下后对此都不看好,可是却派遣了当时作为集团二把手的您全权负责此事,调离了集团内部。怎么说呢,其实和流放差不多吧,当初成立这家公司,我想您大哥与其说是想要接触新行业,还不如说只是因为您不好处置,所以随便扔去什么地方眼不见为净吧 .............抱歉,说话没有注意。”   浅仓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你说得对,当初公司成立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座大厦,只是简简单单租了一家写字楼,环境也不好,但是没关系,那些东西其实不重要,我有忠于自己的团队,自己培养的技术研发人员,我亲自跑的客户资源,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样东西是大哥没有的,我不会惜身和名,也懂的怎么去拼,所以,我用了十年,得到了现在这一切。”   两鬓不属于他年龄的华发足以说明了很多事情。   “是的,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行事风格也不像是个门阀出来的,您将香水公司的规模发展的越来越大,在国际上也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因此问题就来了。”   八幡突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家公司,现在究竟是属于您的,还是属于浅仓本家的。”   浅仓听到他的话之后,慢慢将腰板挺直,第一次,注视着眼前这个和雪之下家的小丫头同龄的孩子,对他来说,这个年龄的人,包括他的侄女,都只能说是孩子,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却有点不同,起码眼光不错。   “其实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只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余的,都在大哥都在那帮老头手上,但是,他们有的也仅仅只是股份而已。”   股份很重要吗,在法律上,股权比例当然很重要,可是不要忘了,公司终究也是员工构成的,现在这家公司,无论是公司的团队,客户资源,研发人员,都牢牢掌握在这位浅仓社长的手上,只有一位部长是本家那边安插过来的钉子,可是却被他轻易而举的架空了,只能做做眼线,也算是早年双方默认的界线,我让你知道公司的情况,可是再多的,你就别想做些什么了。   “但是,这一切随着公司效益渐渐追赶上浅仓熟悉的传统行业开始,您和本家那条默认的分界线就开始变了,他们想要更加确切地把握住公司,而不仅仅只是等待定期打进账户的利润。”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浅仓孝介,终于露出了些许不屑的表情。   “在外面被欺负,只会在家吠两声抢食的废物而已,不足为虑。”   “可是,如果那也是浅仓的当主在试探你的底线呢。您当然不甘心将自己拼搏的这一切拱手相让出来,换做我也不会,所以,也就有了三岛课长“出卖”客户资源的事情了。”   浅仓社长笑了笑,然后说道。   “这样还说和那个女孩没有关系?连这些都知道了,怎么样,雪之下说浅仓的坏话没有人相信,那你呢,想要以此要挟我吗?”   “我们没有证据,无论是我还是雪之下,都没有直观的证据证明,而且您之前有了警惕,想必那点蛛丝马迹现在也找不到了吧。”   “所以,你打算拿什么筹码来说服我,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你仅仅只是来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废话,我想你可以出去了。”   他的兴趣完全被眼前的小鬼勾起了,期待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我一直有个疑问,如此干练又如此有野心的您,为什么会做出出卖客户资源这种事情呢,仅仅为了报复本家也说不过去,毕竟这可是您的心血,也不像是为了那点钱的缘故。”   随后,八幡将口袋里面折叠成四方形的纸张拿了出来,递给他,上面的数据很熟悉。   “这上面是我根据那家伙的报告,继续跟进下去的结果,将流失掉的客户,以回访者的身份进行调查,虽然大多数都徒劳无功,很多人都含糊其辞,可是却套出了四个客户的话,他们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是一致的,大概在两个月之前,有人打电话给他们,可以以更加便宜的价格拿到相同的产品,而且打电话给他们的那个人的身份极为熟悉,不存在诈骗的情况。另外就是最后附上的那页报告,同样在两个月前的时间,突然有个冷门的新香水品牌突然杀出,以更加优惠的价格,和不比我们差的质量,抢占了一部分的国内市场。令人奇怪的是,那家公司旗下香水的味道,和我们即将停产的两支香水,有非常高的相似度。”   “说说你的结论吧。”   他依旧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很高兴似地问八幡。   “浅仓社长是准备暗度陈仓,将这家公司的底子慢慢掏空,转移到您的新公司上,重新出发,正如您所说的,公司的核心团队掌握在您手上,研发人员也是您一手一脚培养的,甚至大部分的客户资源,也是您早年亲自谈妥下来的,尽管有很多风险,可是却值得一试。”   “你的名字。”   浅仓孝介突然问。   “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同学是吧,你这个蠢货。”   仿佛预先知道浅仓会突然发难一般,八幡没有什么动摇的表情。   “能将情况掌握到这个地步,居然如此愚蠢的直接跑到来我这里摊牌,既然你这张牌打了出来,就意味着之后没有效果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或要挟或谈判来获取更大的利益,说到底,还是感情用事吗?”   “浅仓社长,其实你手上那份报告,您口中那个小丫头如果调查到最后大概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浅显或者迂腐,其实她已经隐隐有所察觉,可是她却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只是将适可而止的结论交给您。”   “难道不是为了拿来威胁我吗?”   浅仓不屑地说道。   “当然不是,她如果想要威胁您的话,甚至不需要报告,只要拿回去给雪之下家操作就是了,她说过,她现在的立场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所以无论是丑闻,或者是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做。   “所以,即便她对这家公司或者说您失望了,她依然没有做任何事情,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浅仓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笑着说道。   “你应该清楚,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你手上这一张唯一的牌已经失效了,你不后悔吗,只是用在这种地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用你手上掌握的东西为代价,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或者,仅仅只是让那个小丫头轻松几天。”   八幡再次摇了摇头。   “浅仓社长,不需要这样试探,我之前和某人说过,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心中的价值大概也和常人有些不同。”   浅仓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好吧,她的事情我会处理,但是你要记住,并不是因为她,也不是因为你手上那份东西,其实事情迟早会暴露,我也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威胁性对我来说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大,但是你很有趣,所以我帮你一次,聪明人我见过很多,但你这种明知道是蠢事还是继续做的,还真是难得一见。”   “仅仅只是自我满足而已。”   浅仓难得心情很好地打趣他。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那小丫头吗?”   “我有女朋友的。”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对了,是有人指派你来这里的吧,我可不认为能够有这么巧合。”   “是的,她也想要和你见一面。”   “那就见见吧,看你们想要搞什么鬼。”   随后浅仓和八幡就走出了社长室,八幡在中途就和他分开了,但是在一旁的角落,八幡可以看到浅仓既斥责了三岛,也斥责了雪乃。   从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实习生之后会换一个负责人,至于为什么会斥责雪乃,八幡多少也能猜出,以世交长辈的身份教训后辈的懒惰,这样既打破了之前雪之下家长来施压因此雪乃不用干活的谣言,也能表示自己一视同仁。   只是将责任全部推给三岛就行了,将三岛调离,然后让其他人负责他们,这样事件起码有了一个交代,其他实习生的不满也能够平息,当然他们对雪乃的观感就不用想了。   八幡信任以浅仓的能力,解决这点事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只听到对面有些尖锐的声音。   “喂,是我,比企谷八幡,情况有变,之前的筹码作废了,现在需要你亲自说服浅仓社长,是的,我擅自改变了计划,之后也会做出补偿,但是这也是个好机会,如果你不亲自上阵,只会在背后搞一些不成器的小动作,你永远不会有机会上位的。”   听到对方允诺的回复之后,八幡终于挂掉了电话,浅仓已经离开了,看到叶山笑着对雪乃说着什么,看来情况应该不坏,既然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八幡去和浅仓的助理约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之后,就先出发离开了公司。 第十九章 职场见习(十)   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间幽静的咖啡厅来,现在却被一个愤怒的女声打破了平静,就连店员好像也被那股愤怒的气势所震慑一样,完全不敢走近,那个仿佛被斥责的男生有些微微垂着腰,让他们看着都有些可怜。   “你倒是说说话啊。”   雪之下阳乃因为最初的愤怒,喷了八幡一通之后,到底还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慢慢坐了下来。大概在那些店员看来是八幡看起来比较可怜,可是真实情况是阳乃更加郁闷,这家伙就像锁在壳里的王八一样,无论是嘲讽还是责骂,反正就是不回嘴。自从坐下来就被不断轰炸的八幡看到阳乃做了下来,气息也渐渐平稳,就开口说道。   “发泄完了?那继续后面的事情吧,既然筹码没办法用了,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现在倒是挺理智的嘛,就不知做蠢事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阳乃鄙视地看着他,顺带再嘲讽一下。   “我已经打电话叫那家伙过来了,浅仓社长那里说到底还是需要她来说服。”   “只是这样?这可不算是解决的办法,只是尽人事而已,万一失败了呢。”   阳乃“不满”地说道,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可是却被眼前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破坏了,而且还对那事绝口不提,让阳乃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雪之下阳乃,不用再卖弄你拙劣的演技了,我说会有补偿的,自然不是指这个。”   原本带着脸上明显带着“不满”和“愤怒”的阳乃,仿佛摘下面具一般,又变回那副笑眯眯的可恶样子,不过,八幡对此也见怪不怪就是了。   “真过分!人家当初可是真生气来着。”   “当知道生气没用的时候,你就自然会考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你就是这样的人。”   八幡在微微低着头,目光并没有和阳乃对上,而阳乃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之后,眯了眯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   “你就是这样的人,被人这样定性总觉得有点不爽呢,不过你这样倒是说对了,那么,比企谷先生,你要出什么价格安慰我那受伤不浅的心灵呢。”   “出资部分我多给10%,同时我预定的那部分股份,我将其中的10%平均转让给你们两个。”   “啧啧啧,等于白忙一趟,我看着都心痛。”   阳乃露出了肉痛的表情,然后瞬间转成笑容。   “成交,阳乃姐姐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了。”   然后跟随着店内播放的音乐的节奏,哼着小曲,用小汤匙轻轻挑起桌子上的草莓圣代,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般,慢慢品尝起美味的甜点。   百变魔女,利己主义者,享乐主义者,无论是什么形容,都可以和眼前这个女人搭上关系,可是当将她和某个字眼贴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有某种违和感,正是这份看不透,才是雪之下阳乃的魅力所在。   “真可怜呢。”   阳乃边用舌头触碰冰凉凉的冰淇淋,然后随意地说道。   “什么意思?”   八幡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   “看着你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些厌烦了而已,不累么,这样活着。”   八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那你呢,明明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继承整个雪之下家的,那为什么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呢?”   随后两人的眼睛对上,心照不宣。   随着门口的铃铛叮叮作响,一个新的客人进了店内。   进来的人略带惊讶地看了八幡对面的阳乃一样之后,就平静地打了招呼,说道。   “真想不到居然是你啊,小阳乃。”   “好久不见了,浅仓叔叔,上次见面,我没记错的话大概是一年前,这家大厦的落成仪式吧。”   两个家族只见虽然明争暗斗,可毕竟同在千叶之内,平时的交往也不会少,自然两人也有过几面之缘。   浅仓皱了皱眉,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例如阳乃代表的不是她,而是站在她后面的,雪之下的家长。   “说说吧,究竟是何事,如果是威胁的话就免了,我之前和你隔壁的男孩也说过了,用过一次的牌,就已经失去效用了。”   正当阳乃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八幡抢先开口说道。   “浅仓社长,事情还是让另外一个人说明,这样或许更有说服你一些。”   再一次的叮叮作响,虽然有些迟,但最后的主角终于登场了,少女缓步走来,在八幡旁边坐下,放下那把如个人标志般的手工扇。   “贵安,叔父大人。”   浅仓杏,雪之下雪乃的前同班同学,现在依然就读于国际教育班,并且少了雪之下雪乃,她理所当然地“统治”了那个班级。相比起雪乃这种异类,她更加符合世人对“大小姐”的认知,无论是修养,领导力还是成绩都是超人一等,可惜,却被雪乃压了一头,因为所谓的学校,就是那成绩说话,浅仓杏的成绩虽然很好,但却不及雪乃优秀。   可是,也仅仅只是成绩而已。   “杏,你,怎么会是你,你究竟.....”   浅仓社长脸上的惊愕没有丝毫遮掩,或许也是因为来不及遮掩吧,自己疼爱的侄女居然联合起死对头,准备暗中对他动手,如果只是雪之下想要做些什么他虽然惊讶,但可以理解,可是自己的侄女.......   浅仓社长有节奏地呼吸了两下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就显出他多年养气的功夫了,仅仅只是数秒就让自己恢复了冷静,随后他有些冷淡地问。   “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莫非是打算拿着那男孩发现的事情,然后去大哥哪里邀功么?”   浅仓杏今天穿着一条束腰的红色洋裙,尽管和雪乃同龄,可比起同龄女生,少了那点青春女生的活力,反而有种不合时宜的成熟感。仿佛被催熟的苹果。   “叔父,你也太小看侄女了,去找父亲大人邀功?那对我有什么好处,他的两句赞赏么,可我依旧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她的语调很有节奏感,细长的眼睛带着凌厉,甚至会有一种刻薄的感觉,手上的工艺扇不断的张张合合,仿佛有种韵律感。   “那究竟是为什么?”   “我想叔父大人应该很明白这种感觉的才对,当然是因为不甘。”   无视着隔壁的两人,这对叔侄陷入了自己的氛围中。   “难道你想......,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我和叔父你一样,头上也有一个大哥在,还是因为我是女性,所以,我不能成为当家?我不觉得我会比那个只会纸醉金迷的哥哥差到哪里去。”   浅仓社长沉默下来,他当然清楚这种感觉,在这个家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种感觉,但想不知道自己一向颇为疼爱的侄女,也隐藏着这样的野心。他按了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不解地问道。   “难道是大哥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地方么,可他疼爱你是出了名的。”   “不,父亲很疼爱我,甚至比起哥哥,或许还更亲近我几分。”   浅仓杏否定道,她还不屑于找这种借口。   “但是啊,叔父,父亲首先是浅仓的当家大人,其次才是我的父亲,无论他再怎么疼爱我,在家族利益和我的幸福这个天平里面,我太清楚父亲会怎么选择了。我的人生都会被安排好,进入集团内部磨炼几年,然后相亲,指定一个家世和我们差不多的次子入赘到我们这里,作为浅仓的齿轮,运转一辈子。”   浅仓杏笑着说,可是眼神里面没有笑意,反而带着沉重的压抑感和绝望。   在一旁的阳乃听到她的话,手掌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直到发白,脸色和平常的戏谑不同,满是严肃。   “我明白了,所以你要夺取你哥哥预定好的位置,所以,你找到我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我要叔父新公司产品在国内的独家代理权。”   浅仓杏平静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他们三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浅仓社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笑道。   “所以你们并不打算阻止我掏空现在的公司,反而准备先分一杯羹么,好好好,但问题是,我凭什么要给你们。”   阳乃见机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浅仓社长,随后说道。   “这是我请人做的代理权计划,我们要求的仅限国内的代理权,除了社长现在已经开始铺货的几个地区我们不接手外,其他区域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浅仓社长再扫了杏一眼后,将注意力集中在计划书上,耐心地翻阅着内容量并不大的计划书,随后说道。   “计划书做的不错,可是我依然还是没道理交给你们,比起你们,我随时可以找到资金和人脉都更适合的合作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当初就是打算用这男孩手上掌握的东西作为筹码和我谈判的吧,可惜,现在已经提前用掉了。”   浅仓社长有些坏心眼地说道,他在等待,等待自己侄女的反击,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什么波澜壮阔的目标,仅仅只是一个小女孩的空话而已。   “叔父大人,有兴趣报一箭之仇么,向父亲大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她的话不缓不急,她知道,如果自己露出了怯意,那这次谈判,她刚刚展露出来的野望,都会瞬间化为灰烬。   “那可是你父亲哦?”   “父亲选择了哥哥,并且尽心培养,但是如果最终是我坐上了那个位置,然后带着你出现的话,不觉得父亲大人的表情会变得很有趣吗?”   浅仓社长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份计划书还是太简陋了,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还有需要看到你们的资金实力和对运营公司的熟悉程度。杏,等你和他们准备好之后,再来见我吧。”   事情仿佛就这样定了下来,随后,浅仓社长站了起来,好奇地问。   “杏,我很想知道,如果你最后失败了的话,要怎么办?”   浅仓杏听到叔父的问话,啪地一声收起扇子,露出大无畏的笑容。   “不要问些理所当然的问题,叔父大人,如果我得不到的话,即便毁掉也不会留给他们。”   浅仓社长先是愕然,随后哈哈大笑,指了指浅仓杏还有雪之下阳乃,说道。   “你,还有你,你们这一代的侵略性真是够强的啊,那就让我看看吧,究竟你们两人在这条目的相同的路上到底能走到多远。”   随后看了一旁的八幡。   “还有你,小男孩,你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我也很好奇,有意思,你们这样的组合真的很有意思。”   当浅仓社长走出了咖啡厅之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浅仓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有些颓然,只是强撑着挺起胸膛。   “接下来仅仅只是开始哦,叔父大人做事是很严格的。”   浅仓杏不苟言笑地苛责着旁边那两个姑且算是一个联盟的家伙。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果然还是我家小雪乃调戏起来比较有意思。”   “然后养出来的,就是那个不食人家烟火的家伙么,真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姐姐,是怎么长成她那种刻板的性格的。”   浅仓杏不屑地说道,但却并非因为妒忌,除了成绩那点小事,她根本就看不起雪之下雪乃这个人的处世之道,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正因为如此,才是小雪乃的可爱之处啊,你这个外人是不会懂的。”   阳乃嬉笑着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好玩的玩具。   “强词夺理。”   浅仓杏撇了撇嘴。   “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今天就先离开了。”   原本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们斗嘴的八幡突然说道。   “喂,比企谷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做事?”   浅仓杏兴致勃勃地问,如果不是因为八幡联络跑动,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个“联盟”,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沉默的实干家,让他继续和雪之下雪乃玩过家家的游戏,实在太浪费了。   最终,八幡还是婉拒了她的邀请,先行离去,或许在阳乃和浅仓杏的眼内,他在这场盛宴当中,是比较吃亏那方。   可是他并不在乎赚多少,让浅仓杏和雪之下阳乃两人形成互为犄角的态势,本身就是他的目的,现在也已经达成了。   ......................   自从接到自己姐姐的电话之后,雪之下雪乃的脑袋就有些乱,随着和八幡的决绝,她甚至连被浅仓社长的“斥责”都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知道大概明天开始那些实习生们就不会说三道四了,也不需要再看到那个傻瓜课长了。   当她完成了刚分配下来的工作之后,看了看知道下班之后也一直在空着的座位。   走出公司之后,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选择回家的道路,而是想着另外一个方向搭乘电车。   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雪乃来到一个公寓门前,按下电铃。   不久之后,有人打开门,是阳乃,自己的姐姐,这里是她的酒庄,只要有空闲,阳乃都会待在这里。   “小雪乃啊,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想要知道一切,你们,你和比企谷同学,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请你全部告诉我。”   她已经受够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而且还有那个男人,她完全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一本书《雪之下的青春没有问题》,同样是写春物的支持一下,题材比较有意思,春物+路人+百合,百合是重点,雪之下雪乃X霞之丘诗羽究竟能发生什么故事呢?书还有点幼,作者君要加油更新啊。 第二十章 职场见习(完)   阳乃靠看在门前,戏谑般看着自己的妹妹,就是因为这份固执和死板,才有调戏的价值啊。   于是,阳乃带着雪乃进入公寓内,在吊灯的反射之下,酒架上各式的美酒映照出绚丽璀璨的颜色,看上去有种眩目感。   阳乃让雪乃随意坐下,然后自己拿起一瓶洋酒,倒进带着冰块的杯子里面,举起杯子,笑嘻嘻地问道。   “小雪乃,要来试试吗,烦恼的时候,只要一杯就能解决哦。”   雪乃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可是未成年人,还有你这种瘾君子一样的发言,我可以报警吗?”   “哈哈,小雪乃的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呢,说说吧,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阳乃小酌了一口,心情很好地问她,今天的收获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些。   “全部,既然你安排了比企谷同学和我在同一家公司,那就很难说是巧合,所以来问姐姐你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八幡,还是叶山,都是在阳乃的刻意安排之下和她一起的,当初她以为阳乃只是为了让她吃苦头而故意安排到浅仓相关的企业之下,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切的一切,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她讨厌这种感觉。   “最好的选择,不是还有一个吗,如果你问比企谷八幡的话,那家伙应该会全部告诉你的吧。”   阳乃摇了摇酒杯,冰块碰撞杯子发出叮叮的声音,给了雪乃一个很好的建议。雪乃沉默了一会儿后,明知道是她的坏心眼故作不知,可自己还是有些生气,咬牙道。   “姐姐,你真讨厌。”   “也对呢,既然都绝交了,自然就不可能问他什么了,但是啊,小雪乃,同样的道理,既然都已经绝交了,那还管他为什么,既然要讨厌一个人,那率直地讨厌不就好了,何必知道那么多,徒增烦恼呢?”   “姐姐,虽然很不甘,但他的行为最终的结果还是让我获益了,所以,我才需要一个更加明确的理由。”   “好吧,随便你,只要你不后悔就好了,嗯,该从哪里说起呢,对了,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脸颊有些红晕的阳乃嬉笑地说着,然后被不耐烦的妹妹打断了。   “姐姐!”   “好吧好吧,小雪乃耐性真是差呢,咳咳。”   在雪乃暴涨的怒气若隐若现的青筋之后,阳乃假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用难得认真的声音说道。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也就是你们实习前的一周,我身边的家伙看中了一家香水公司的独代权,我当初有些不解,那只是家不怎么出名的新公司,就算拿到了又有什么价值,话虽如此说,但我还是开始筹划了,直到,我知道原来那家公司幕后的老板居然是浅仓的二把手,也就是那现在公司的浅仓社长,给你出一道题吧,小雪乃,关键字是浅仓,股权,客户资料,还有新公司。”   雪乃低头略作思考之后,突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睁大。   “姐姐你是说,浅仓社长准备掏空公司,然后转移到新公司里面,所谓的倒卖公司客户资料,实际上是将客户资源转移到新公司里面么?”   尽管之前她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事情并不简单,不太像只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出卖公司的利益,可是却想不到,居然是这样。   “聪明,但是啊,当初我们可没有证据,听那家伙的话,独代权我们是必须拿到手的,因此,我想了一个主意,于是就去找了比企谷那个家伙,正好你们也准备要开始社会实践了,就想着能不能去找找证据什么的,最后能找到也是意料之外就是了,你看啊,雪之下家的次女众目睽睽之下跑到浅仓的企业上班,不觉得是个很好的靶子和掩护吗?”   雪乃听后嘴角不禁抽了抽。她原以为是因为阳乃的坏心眼,所以故意选择了那个地方,可现在看到,她只是为了八幡方便行事而竖起的活靶子。   “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啊。”   雪乃毫不犹豫地刺了她一下,阳乃口里应着是吧是吧,装傻笑着,好像听不懂她的嘲讽。   “而且那家伙确实有一套,他不知道怎么说服浅仓家那个小鬼,说起来,那小鬼野心也不小呢,不错,真不错,有野心才容易将她拉到一条船上去。”   “你说的浅仓家的小鬼,是指浅仓杏同学吗?”   “是啊,那家伙似乎在学校被你压的挺惨来着,不过能力和气魄倒是不错,我很欣赏,啊,不过小雪乃你不用吃醋哦,人家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啦。”   “姐姐,说回正题。”   雪乃直接无视了阳乃的后半句话。   “其实当初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像是海底捞针的事情,可没想到最初发现蛛丝马迹的居然会是小雪乃呢,来,赞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想知道一切,她真的不想面对喝酒后还更加疯疯癫癫的阳乃。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过啊,那家伙还真是杰作呢。明明只要什么都不做,我们不仅可以配合浅仓杏和那份筹码,用更低的代价说服浅仓社长的,而且结束之后,还能和我们的小雪乃成为朋友,看吧,现在真是吃力不讨好,那家伙,刷好感度攻略大失败呢,哈哈哈哈。”   随后,又将今天下午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和雪乃说了一遍。   “你看,那家伙还因此多付出了代价,啧啧,蠢货一个。”   随后戏谑地问雪乃。   “那小雪乃,现在那家伙在你心中的好感度,是正还是负呢?”   听完一切的雪乃,微微躬身向阳乃致谢后,就起身开门离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阳乃似乎也不在意,轻轻摇了摇杯中的美酒,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久之后,突然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   “那孩子走了?”   那道俏丽的身影问道,对喝的酩酊大醉的阳乃皱了皱眉。   “是啊,真是无情的妹妹呢,做完自己的事情就不管姐姐的死活了。”   阳乃刻意在无情的妹妹几个字上咬重了口音,似乎很不满意一样。   “说什么醉话,如果脑子不清楚就先去洗个澡再说。”   俏丽的身影----黑田优姬如此说道,也就只有她能和雪之下阳乃如此无顾忌地说话。   “别那么无情嘛,人家不也愿赌服输了,我们当初打赌,比企谷那家伙会怎么做,我当初赌他不会有任何动作,等着事情结束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更接近小雪乃了,你赌的是他会不惜和小雪乃翻脸,都要帮助她,现在是你赢了,我也遵守了约定,将一切都告诉小雪乃了。”   如果优姬赢了,她就会将一切告诉雪乃,阳乃极度讨厌那个男人,其实只要不告诉雪乃的话,以雪乃的性格,想必不会再和那个家伙发生任何的交集。可是现在.......   “你说,小雪乃会怎么样呢,选择讨厌,还是说还在矛盾,要继续打赌么?”   随后想起什么般,又自嘲地说道。   “我真是醉了,拿这种事情和你打赌,不是必输无疑么。”   默默听着阳乃的醉话,不久之后,优姬用清脆的嗓音说道。   “雪之下雪乃会迷茫,尽管比企谷八幡触犯了她的禁忌,尽管没办法原谅他用这种方式,可是,她没办法无视一个从心底对她存有善意的人,和比企谷八幡一样,她也是个蠢货。”   阳乃听完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   雪乃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打开厅灯,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些空旷的大厅现在更觉得寂寥。   她的心中却没有在意这些,阳乃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让她有些茫然。   “明明只要什么都不做结束之后,还能和我们的小雪乃成为朋友,看吧,现在真是吃力不讨好,那家伙,刷好感度攻略大失败呢,哈哈哈哈。”   “你看,那家伙还因此多付出了代价,啧啧,蠢货一个。”   “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接受,如果你进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谁需要你的原谅。”   雪乃自己说过的话,八幡说过的话,还有阳乃的话,不断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漩涡,似乎要将她卷进无限的烦恼之中。明明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可却因此而获益的自己到底又算什么。   雪乃不自觉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犹豫了一阵,在通讯录翻到了那个从来没有拨打过的电话,这是那家伙之前打过来后自己记下的。雪乃仅仅盯着手机的屏幕,手指时而抬起,时而放下,如实地放映着主人的心情。   不知道多久之后,房间的主人叹了口气,最终,陷入了沉默。   ........................................   “喂喂,小企吗,有什么事情吗?”   晚上,正在自己的房间无所事事试着新衣服的结衣突然接到了电话,看了来电显示,是八幡。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突然想要见见你而已。”   结衣觉得八幡的声音没有什么精神,而且带着一种疲倦感,有些担心地问道。   “小企,工作很累吗,你现在在向日葵庄吗,要不我现在过去?”   “我在你家门口。”   “哈!?”   惊讶的结衣拉开窗帘,在街灯之下,真的看到一个男性的身影,口中不断地说着笨蛋笨蛋之后,她连忙穿起凉鞋,没有理会母亲的问话,打开门跑了出去。   那个身影就这样站在街灯下,看到她的到来,对她笑了笑,等她走近之后,突然紧紧地拥着她。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是没什么,人家也很高兴啦,可是小企你到底怎么了?”   八幡贪婪地从她的发丝呼吸着香气,还有一股刚刚沐浴完之后的香波味道。   “再让我抱一会儿,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听到他的话之后,结衣也不再多问什么,伸手搂着他的腰部,在由比滨宅不远处,两人互拥了不知道多久后,八幡说道。   “被人讨厌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只是现在还没有习惯而已。”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却听出他那股疲倦感,她没办法帮他,只能这样拥抱在一起给他一些温暖。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本子的《翔太的怪异物语》今晚就开始上架了,希望大家能去支持一下,本子的里番啊,那可是,咳咳......... 第二十一章 雪之下雪乃在烦恼   蝉鸣夏至,连夏风都透露着一股燥热的季节里面,但是耸立在千叶海附近的总武高因为绝佳的地理位置,清凉的海风化解了闷热的苦夏,学生在没有空调的教室里面,起码不会昏昏欲睡和叫苦连天,大概也能为学校剩下一大笔的电费。   随着季节的变化,学生们的穿着也随之改变,尤其是女生们,似乎将春节的百花绽放推延到夏季一样,在穿着上,似乎要挑战教导老师飙升的血压一般,不断地挑战着校规所能接受的底限,将同样的校服短裙和白衬衫穿出了各自的特色。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情况的,例如现在和八幡并肩走在一起的这位,仅仅只是在手臂上系上几个小饰品,校服没有经过任何修改,但胸前白衬衫的紧绷程度显示出来的丰满,就足以压倒绝大部分女生们的争奇斗艳,而现在的她毫无自觉地对八幡诉说着刚刚结束的社会实践的趣事。   “那些孩子,我离开的时候,都要哭了哦,我差点都想说我不走了。”   “笨蛋,就算是幼稚园,也需要教师资格证的。”   “人家又不是真的笨蛋,当然知道啦,所以我想以后要不要向这个方面努力看看呢,小企,你觉得怎么样?”   结衣有点期待地问八幡,尽管现在还比较朦胧,但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以后想要做的事了。   八幡停下脚步,很是认真地不断打量着结衣,似乎终于受不了他的眼光,结衣有些脸红和心乱,忍不住拿手上的书包挥过去,被他避过。   “如果你想说像我这种笨蛋肯定当不了老师的话就直说嘛,哼。”   她有些羞愤地说道。   “倒不是这个问题啦,我只是很疑惑,如果你到时候去幼稚园上课,不会让那些小鬼以为是新来的插班生吗?”   说完之后,八幡立刻跑了起来,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结衣,立刻挥舞着那可怜的书包追了上去,两人直到特别楼前,才停止这种在外人看来只是在秀恩爱的日常节目,当然附带的赠品还有八幡身上的疼痛。   “小企,如果你再这样的话,人家就要跟你绝交了。”   结衣气鼓鼓地说道,虽然八幡很想再问绝交是什么体位,但如果太调戏这家伙的话,最后肯定会哭出来的,到时候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自己,所以还是算了,敷衍般地不断点头。   随后,只见结衣突然转换话题,问八幡。   “话说你和小雪还有叶山君三人的社会实践怎么样了呢?”   “很不错啊,叶山不清楚,但我和雪之下都拿了优秀的评价。”   虽然他知道这是浅仓那家伙卖的小小的人情。   “可是,最近小雪的样子好像有点怪。”   结衣有些担忧地说道。   “有点怪,是什么意思,那家伙不还是那副看着都能解暑的脸色。”   自从社会实践结束,三人回归学校之后,除了社团活动外,雪之下雪乃似乎刻意避开了和他碰面的场面,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可心中那点苦涩总是挥之不去。   “噗,你这个说法可不能让小雪听到,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就从解暑变成冻伤了对不对?”   结衣听到他这么调侃雪乃,然后想了想那个场景,太具体了,随后总感觉这样跟着八幡拿雪乃开玩笑不太好,就假装生气地说。   “别打岔啊,所以说男生就是粗心大意不解风情,小雪只是看着有些冷而已,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呢。其实我也只是感觉,她最近好像在烦恼着什么一样?”   “烦恼?那个雪之下?”   八幡有些疑惑地问,烦恼?那可不是个和雪之下雪乃很搭配的词啊。   “是啊,经常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会出神,好像在想着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一样。”   ........................   “雪之下同学,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抱歉呢,因为社会实践的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致谢。”   娇小的身形,可爱的脸庞,动作间都散发着名为楚楚可怜的魅力,其实私下雪乃一直将这家伙当成女孩子看的,哪有那么可爱的男孩子。   “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么说是在谦虚,但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这不是谦虚话也不是客气话,如果是她的功劳,她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下来,只是那次网球场的事件,所获得的结果,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而且是那个家伙.......   “不是这样的,雪之下同学,无论是你还是八幡同学,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在帮助我,单是这一点,就让当时只会停在原地的我安心无比了。”   “是吗?”   雪乃敷衍般地说了一句,不可置否。   “而且啊,如果不是八幡同学那个时候去说服了学长们还有网球部的其他同学,大概现在网球部也不会回复这种气氛吧。”   果然,当初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无论是叶山他们“恰好”过来捣乱,还是网球部的成员“正好”目睹这一切,全部都是那家伙的所作所为。   雪乃心中叹了口气,又是他,自己的姐姐说过,既然要选择讨厌的话,为什么还要管那么多呢,率直地去讨厌不就好了么,但是,那是阳乃那种人才能轻松做到的事,起码雪之下雪乃这个人是没办法做到。   “户冢同学,现在这样你就满足了么,我记得当初的委托是想侍奉部帮助你拿县大赛的冠军,所以其实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完成你的委托。”   “当初八幡同学也这样问过的,说实话,很难呢,无论是现在成员们的水平,还是天赋,都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或许以后这份压力会全部压在我身上,但是没关系的,即便拿不到冠军,甚至打不进县大赛,但我觉得在高中的时候,有这么一份努力的回忆就很满足了。”   雪乃看着笑的很满足的彩加,当初那家伙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朝着那个目标在前进,究竟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还是他早已经知道彩加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明白,现在的她完全想不明白,雪之下雪乃,正在对一个男生抱持着烦恼的感情。   随后,门外响动,她唯一的好友,还有那个令她烦恼的男生走了进来,彩加很高兴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而雪乃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而且最大的疑问是,无论是当初的网球部事件,还是这一次的社会实践,为什么这个家伙就算自己吃亏,甚至被她讨厌,都要帮助她。   你不是聪明人么,为什么尽做蠢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最近,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遇到了很多糟心事,状态很差,还碰上了卡文卡剧情,所以希望你们给点时间我,我需要时间来调整写作状态,以上。 第二十二章 两只黑长直   由于还有自己的社团活动,彩加在致谢后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回去网球部了。   等到彩加离开之后,结衣衷心为他高兴一般,说道。   “听说啊,小彩现在在网球部越来越活跃了哦,据说已经预定了下一任的部长位置了。”   八幡没有感到意外,倒不如说,如果这样的彩加还不能当上部长才奇怪吧。   “而且啊,我空闲的时候去应援过小彩的练习,虽然我也不太懂,但现在动作看起来很利落哦,和我们练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还没有两个月,真是厉害呢,虽然很可爱就是了。”   “结衣同学,为什么你能将厉害和可爱联系在一起呢?”   “因为看小彩练习的样子,不是和帅气搭不上关系么,而且又不是我说的,他的粉丝可是在场外一直很可爱很可爱这样嚷嚷着呢。”   雪乃用结衣常用的马克杯,倒了一杯红茶推过去,结衣拿起杯子,呼呼地吹了一会儿后就喝了起来,随后心满意足地说道。   “人家现在患了小雪红茶上瘾综合症了,每天不喝一次的话,总感觉会缺点什么呢。”   雪乃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拿起茶壶为她舔上,雪乃轻轻弓着身子,柔顺的长发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垂落在肩膀,在窗外柔和的阳光下,带着些许金黄色的光泽。   他仿佛局外人一般,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嬉笑,突然很想用照相机将这个画面定格下来,并非是因为美丽,她们仅仅只是安宁地坐在这里,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但随即又决定将它定格在心里面就够了,照片将记忆以物质的形式保存下来,但也因此失却了回忆时那份朦胧的美好。   不久之后,结衣突然站了起来。   “抱歉呢,小雪,小企,今天优美子约了我去逛街了,好久没有陪她玩了,哈哈,最近她有点不满意呢,所以今天我先走了,你们可不能吵架哦。”   用即将出门的妈妈叮嘱家里的小孩不要抢糖果的语气,结衣“谆谆教导”八幡和雪乃后,有种在幼稚园教导小孩子的满足感,慢悠悠地哼着小曲,迤逦而去。   “结衣这家伙,最近会不会太嚣张了,突然有种想教训她一顿的感觉。”   八幡抽了抽嘴,不自觉地说道。   “唯有这一点,我现在和你感觉相同。”   许是结衣这副模样太欠揍了,雪乃下意识地赞同他,随后惊觉现在不就只有她和八幡两人在这里么,一瞬间的慌张之后,她轻轻撇过头,恢复平静如水的样子。   在侍奉部尴尬般地沉默了十数分钟之后,八幡主动站了起来,拿起书包。   “那我也先走了,雪之下同学,或许惹你讨厌,不想见到我,但结衣很喜欢这里,所以希望不要介意我留在这里。”   雪乃突然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说其实并不介意你留在这里么,到底,雪乃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到她没有说话,八幡说了句那我有事先走了,脚步声慢慢远离侍奉部。   只剩下雪乃一个人的侍奉部,和平常的吵闹不同,突然让她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安静,是空洞,还有寂寥和强烈的不适感。她想到一个词,孤独,习惯一个人的感觉并非是孤独。   她叹了口气,将已经静不下心来阅读的文库本收起来,明明在平常喧嚣的侍奉部也能看得下去,现在安静的空间却让她无心沉浸于文字当中。   稍稍收拾之后,她也早早离开了侍奉部的部室。   她独自一人走在学校的路上,却发现多了一股新鲜感,这才想起来,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一个人放学了,自从遇到比企谷八幡,还有由比滨结衣这两个人之后,或许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们的一点一滴已经慢慢融进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雪乃想着这些事情,漫步在校道上,无视偶尔投过来的好奇视线,突然,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前面那个驻足等待的人,一个小孩子。   前面的她背着小小的书包,似乎无聊一般,低着头,用鞋子轻轻地踢着空无一人的水泥地板。   “你是.....”   雪乃不由得开口问道,听到她的问话,那孩子在吃惊之下抬起头,和自己一样的黑色长发,可是却有区别,遮掩前额直到双眉的直刘海,左右的两鬓整齐地到脸颊的长度,和背后的黑色长发清晰地分割开来,也就是所谓的姬发式。   娇小的身形,如人偶般精巧的五官,还有透露出灵性的眼睛,雨宫夏海,那个家伙的妹妹一样的孩子,因为之前的游泳池的事,与这孩子间接算认识。   “雪之下,姐姐?”   她用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是和你哥哥约好的么?”   雪乃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也没有陪同的人,刚才她也是一个人。   “谁是我哥哥啊,我才不认识那种几个月都不来看我的家伙呢。”   她撅起嘴,语气带着些委屈地否认道,那股小醋坛子的味道,隔着那么远雪乃都能闻到。   “可是比企谷同学刚才已经离开学校了哦。”   雪乃有些隐而不发的笑意,决定告诉这个小女孩真相。   只见小女孩啊的一声,浓浓的失望之色根本就掩饰不住,显然她确实是来找比企谷八幡的。   小夏海看到雪乃脸上那隐隐的笑意之后,收敛了一下失望之色,嘴上还不忘喃喃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高中是什么样子的,他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后对雪乃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独自离去,雪乃看着这个有趣的孩子,觉得让她一个人回去有点不妥,正好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她跟了上去,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有点危险。”   雪乃看到她想拒绝的表情,不等她拒绝的话说出来,先抓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这是雪乃从八幡那里学来的招数,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小夏海纠结了一下后,终究没有拒绝雪乃的好意。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黑长直的女孩子就拖着手往向日葵庄的方向走去,现在离校的人数也不算太少,原本雪乃自己的回头率就不低了,现在拖着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小女孩,回头率更是翻了一倍,直到离开了校道,这种情况才渐渐好转。   两人其实并不算熟悉,而且雪乃没有结衣那种自来熟的技能,也不怎么会和小孩子相处,于是两人都没有主动说什么话,只是沿着道路前进。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在差不多到达向日葵庄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小的影子在雪乃和夏海的前面窜过,然后停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下,等雪乃看清楚之后,才发现是一只白色的短尾猫,全身纯白不带一点杂色,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显然是有主人的小猫,只是它现在很奇怪地停在电线杆子旁边,不断用舌头舔着前爪。   “小白。”   突然,小夏海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认识这只猫吗?”   “嗯,是我家房客的猫,有时候会跑到我家的庭院玩,只是不怎么爱理人,我每次接近它都会跑。”   在好奇心和那小小的心动的驱使之下,雪乃忍不住慢慢接近纯白的小猫,果然如小夏海所言,还没有走的多近,这只名为小白的短尾猫就似乎在警戒一般,瞪着走近的雪乃,不时还有低沉的威吓声。   雪乃没有停止脚步,只是口中不断模仿着小猫的叫声,喵喵喵。   不知道是不是雪乃天生有对猫属性,警惕心很高的小白在犹豫再三后,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再阻止雪乃的靠近。   雪乃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仿佛真的放下了警惕心,还主动蹭了蹭雪乃的手,雪乃呼吸加速,突然有种冲动将小白抱起然后抢回家。   艰难地将这种欲望压制下去之后,雪乃开始检查小猫的身体,果然,前爪纯白的毛色带着点点的鲜红色,似乎是不小心被锋利的石头之类的东西割伤了。   雪乃从书包拿出一支还没有打开过盖子的纯净水,慢慢替小猫清洗伤口,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条看着质地很名贵的手帕,毫不犹豫地将手帕撕开一条条的布条,小心绑在小白的伤口上,完成这一切之后,雪乃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后一人一猫四目相对,小白抬了抬受伤的前爪,再次蹭了蹭雪乃的手后,灵巧地跳上了路边的围墙上,回头看了雪乃一眼后,喵了一声,直接跳进了内墙后消失不见。   雪乃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小白离开的方向,突然,她背后声音清脆的小女孩带笑问道。   “莫非,雪之下姐姐很喜欢小猫咪吗?”   雪乃转身,假咳了两声,收敛了表情,淡淡地说道。   “咳咳,还行吧,也不算特别喜欢。”   随后,雪乃只见对面的小夏海突然笑容灿烂,用清清脆脆的声音低低地叫道。   “喵~~~”   小巧的脸庞,带着猫科天生的高傲表情,笑容和眼神中都透着股邪气,还有那声好像要直达她心底的叫声。   雪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震,两震,三振出局。 第二十三章 两只黑长直(二)   冷静,雪之下雪乃,你要冷静,雪乃安抚着血液循环加速的心脏,比起短尾猫小白,现在雪乃更加有冲动将眼前这个笑容灿烂但是眼睛透露着点着挥之不去的邪性的小家伙抱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抢回家。   “雪之下姐姐~,你现在的样子有点怪哦~,喵~。”   小夏海模仿小猫的动作,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背。   形不似却神似。   这家伙,是故意的!即便遇到喵星人智商自动上debuff的雪乃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如刀片般投向雪乃的眼神,嘴角微微带笑,但怎么看都是等着好戏的表情,对,和那个家伙调侃人的时候神似的可恶表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屈服,你以为我是谁?!   雪乃的脚步向着小夏海靠近,一大一小两只黑长直正在微妙地对峙着,沉默着,突然雪乃开口道。   “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屈辱,雪之下雪乃遭遇到出生以来最大的挫折,甚至比起那家伙带来的更甚,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即便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故意的,而且根本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和可爱,可那毕竟是喵星人啊。   “可是啊,奶奶说不能随便让人摸头的,雪之下姐姐。”   不能随便,也就是说只要不是随便的话就可以,小夏海将手指掂在嘴唇上,“楚楚可怜”地为难着。   “说吧,条件。”   她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她必须要跟一个小女孩谈条件不可!!   “最近奶奶不让人家吃冰淇淋了,好想试试呢,哈根达斯草莓味。”   小夏海舔了舔嘴说道。   “一星期份的哈根达斯。”   雪乃自暴自弃般地无力说道,总感觉面对这个小家伙比起面对他哥哥还要累,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胜于蓝?   “成交!”   小夏海爽快道,笑容灿烂,伸出小尾指,还上下动了动,很明显是用来提示雪乃。被小女孩怀疑自己的诚信的雪乃,快速地用自己的手指勾住小夏海的手指,交易完成。   最终,雪乃得偿所愿地抚摸到了小夏海的头,因为小夏海的全程配合,被雪乃摸着的时候,发出喵喵的叫声,雪乃的心都要化了。   在雪乃心满意足后,细致地帮小夏海整理着有点散乱的头发,随后小夏海随意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说道。   “其实之前冰淇淋什么的都是我乱说的,那个,我可以说一个条件吗?”   夏海不复之前的狡黠,有点不好意思地试探道。   因为刚才的事,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进了一步后,雪乃的心情也相当不错,于是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可以叫你雪乃姐姐吗?”   夏海稚嫩的声音此刻有些不安,她刚才虽然表现的很妖孽,但由于独特的成长环境,她并没有太多主动交好同辈的经验,甚至,有些孤单。   突然,雪乃从这个小小的身影看懂了很多的事情,例如,隐藏在聪慧和狡黠的外表下,那颗既想接触又怕受伤的心,大概是外表的关系,雪乃好像有种错觉,从这个小小的身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上高中之前的自己。   “为什么想要这么叫我呢?”   雪乃的声音很和缓和平静,甚至难以想象是她的语气。   “因为哥.....”   原本想要说哥哥的小夏海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没有原谅他呢,于是就纠结起来呢,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原谅的事情。   “那家伙。”   在旁边的雪乃很贴心的提示道。终于找到代名词的夏海很高兴地笑起来。   “那家伙之前说过,他说自己也认识某个人,看上去也是很难接近,但其实和我一样,是个怕寂寞,很温柔的人,他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和她做朋友的。”   雪乃有些惊诧,自然明白他口中的某人是谁,可是从第三者听到那家伙对自己的评价,总有种微妙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自己是那家伙口中那样的人么,大概是,可连她都不确定。   “雪...乃姐姐?”   小夏海有些犹豫之后,还是转成了更亲昵的称呼,雪乃回过神来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让这个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看到她点头,夏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仿佛从妈妈手上拿到奖励的糖果的孩子。   “话说回来,你倒是挺听比企谷君的话的呀。”   雪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有点揶揄般的问道,却想不到一提到比企谷八幡就气鼓鼓的孩子,没有丝毫掩饰地点了点头,抬了抬小脑袋说道。   “因为他是第一个没有把我当成小孩子的人,而且,奶奶说,以后要听哥哥的话。”   夏海说完之后,轻轻低下头,不知为何雪乃从夏海的话中,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复杂意味。   “想吃冰淇淋吗,哈根达斯草莓味,可以要双份哦。”   慢慢地,雪乃蹲下身子,刚好和小夏海齐高,她难得地露出温和的笑容,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原本有些低沉失落的夏海抬起头,四目相对,多出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认同感。   不久之后,小夏海迫不及待地拉着雪乃的走往着不同于回家方向的拐角走去。   “快点快点,雪乃姐姐,店子一会儿就关门了,如果赶不及就糟糕了。”   雪乃任由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等到天色有点晚,两人才折返,两个拿着冰淇淋的女孩子,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夏海叽叽喳喳地说着,而雪乃只是偶尔几句话,可很明显地看出了两人已经没有初时那股陌生感,反而有了丝亲近的意味。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的时候,等看到小夏海家那种精致地离谱的庭院之后,雪乃竟然有种不舍得的感觉,大概现在小夏海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尽管如此,可雪乃还是带着夏海,走过第一次绝对会觉得惊艳的庭院,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雪乃依然是如此,甚至她初见便喜欢上了这里的幽静和清冷,沿着鹅卵石铺设的小路,没过多久之后,到了房子的门口,由于小夏海没有带钥匙,所以只能按响在门边的门铃,雪乃心中略感奇怪,古朴的庭院和房子外观,可现代化的设备却一点都没少。   没过多久,雪乃听到了略为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地上滚轮的声音,门被拉开,意外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他身上系着一件浅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而且略带诧异地问道。   “雪之下同学,你怎么......”   虽然同样惊讶,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雪乃略带冷淡地说道。   “你才是,怎么这副打扮?”   男子比企谷八幡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了还不明白么,当然是在准备晚餐。”   随后看了一眼还在舔着雪糕的夏海,有些斥责地说道。   “小夏,你前段时间感冒才刚好,婆婆不是禁止你吃冰淇淋的么?”   夏海优哉游哉地舔着自己的雪糕,随后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续无视他,根本不打算和他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门后走出来一个老人,穿着老式的和服,虽然看着有些旧但浆洗的极为干净,一头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银丝,虽然年老,但腰板极为挺直,看着就是个严肃的老人,她先是看了看自己女儿手上的雪糕,让夏海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然后知道大概再藏也没用,也就认命地再舔了几口,反正都判了死刑了。   不理自己女儿那点蠢蠢的小心思,老人再看了一下拖着夏海的手的雪乃,转了转头,想要八幡说明情况。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这个是我的同班,而且是我的社团的部长,雪之下雪乃同学。”   老人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随后开口说道,声音很有力量感,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   “既然是八幡君的同学,又麻烦你将小女送回来,虽然不成敬意,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可以吗,雪之下同学。”   雪乃犹豫了一瞬间,就在小夏海期待的眼神下败下阵来,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两只黑长直(三)   雪乃无视了八幡不断在她和夏海之间打转的眼神,不用开口她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和小夏那么要好的,上次在游泳馆的时候明明别扭的要死。   此时夏海已经围着雪乃打转了,说起来这个孩子,只要认可或者信任了某人,就会变得聒噪无比,简直无法想象是之前那个对人爱理不理的小鬼。   “雪乃姐姐,你喜欢吃什么,我让那家伙(悄声)做给你。”   “雪乃姐姐,你真的和那家伙(悄声)是同班吗,又是同个社团,那不是上课又要见面,放学后也要见面吗?”   由于摄于自家母亲的威严,夏海可不敢像刚才一样,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只能每当说到称呼的时候,就刻意悄声在雪乃的耳边说。   只是她那点小动作,都暴露在场剩下的三个人的眼内,雨宫婆婆轻咳了一声,随后瞪了她一眼后,夏海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拉怂着脑袋。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夏海太可怜,雪乃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她却不懂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对她的问题点了点头,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哎呀,那雪乃姐姐可真可怜呢,每天都要对着那张臭脸,人家可是看上几个小时就觉得腻得不行了。”   夏海一脸嫌弃状,并且对雪乃的“悲惨”境况表示最真诚的遗憾。人小鬼大,这种故作老成的表情和她的年纪完全不符,有种滑稽的感觉,让雪乃忍不住用手轻轻捂住了嘴,但是微微起伏的肩膀也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雪乃姐姐,果然你笑起来很好看。”   夏海突然停下来低声说道,雪乃渐渐从笑意中解脱出来,终于发现原来夏海刚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逗乐自己,被一个小女孩关心,很奇妙,但其实并不坏,有种暖暖的感觉。   她摸了摸夏海的脑袋,想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但看到夏海眯起眼的满足表情,发现其实她并不需要自己多余的感谢话语。   “那个,打扰你们很不好意思,但可以先到茶室里面吗,婆婆已经开始沏茶了。”   突然一个不识趣的声音传来,那种怎么听都会觉得带着其他意味的微妙语气,让人想要忍不住先抽他一顿。   “真是个不识风趣的男人呢,你说是不是,雪乃姐姐。”   夏海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被无视了。   “不会读气氛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你说呢,比企谷同学。”   虽然没有瞪他,但雪乃依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说,这种我会被马踢的气氛是什么鬼啊。”(PS:被马踢的梗就不用解释了吧)   正所谓团结内部的最好方法就是有一个攻击的靶子,而不幸担当着靶子角色的八幡,不断接受着她们名为语言的暴力,可怜兮兮地带着她们到茶室,八幡带着两人到婆婆的茶室之后,自己就继续跑到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至于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实在是因为八幡没有长时间正坐这种技能,长时间正坐之后再站起来那种酸爽,大概也就是雨宫婆婆能面不改色,当然,现在应该再加上一个。   雪乃看到对面的雨宫婆婆的礼仪的时候,很自然就在她的对面以正坐的姿势坐了下来,雨宫婆婆看到她凛然的坐姿后暗自点头,比起半吊子的某人要强上不少,不是指动作,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仪态,这并非是外行人可以做到的。   经过一系列的烹茶程序之后,雨宫婆婆将茶碗推给雪乃,同时问道。   “你对镰仓时代兴起的斗茶有什么看法?”   雪乃慢慢接过,从茶碗的边缘轻轻擦拭,随后轻轻品尝了一口后,平静地说道。   “已失茶道真意,不值一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锋利的妖刀,将所有切的七零八落。   “哦,可真敢说,莫非你崇尚的是茶与禅的关系?”   雨宫婆婆些许愕然,但是却谈兴更浓。   “是也不是,只是斗茶在我看来,重点已经转移在“斗”上,茶不过是载体,是茶或者是酒大抵没有太大的关系。”   雪乃再尝了一口,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谦让的地方,即便对面是年纪是她好几倍的老人。   突然,严肃的雨宫婆婆爽快的大笑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扇子,略为欣赏地说道。   “真想不到,现在的时代还有你这种孩子,很不错,也很难得。”   雪乃并不太清楚雨宫婆婆所说的这种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还没有等她思考,雨宫婆婆似乎真的是起了谈性,也是因为平常实在没有一个人能和她谈起这些话题,现在逮着一个水平不浅的雪乃。   围绕着茶这个话题,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当然也只是她们两人,在一旁忍受不了正坐,已经蹲坐在那里的夏海早已昏昏欲睡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知不觉也沉浸下去的雪乃回过神来,想到晚餐的事,随后问向已经多少有些熟悉的雨宫婆婆。   “婆婆,让比企谷同学一个人准备晚餐似乎不太好,我也去帮忙吧,如果只是简单的菜式的话,我还是有把握的。”   今天似乎心满意足的雨宫婆婆,先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听到雪乃的话后,轻挑眉毛,淡然说道。   “怎么能让客人准备晚餐,这不符合规矩,雪之下,原来如此,是雪之下的千金吗,怪不得有如此底蕴。”   雪乃听到婆婆说道雪之下后,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婆婆轻笑道。   “不喜被提及家姓吗,也罢,你在这里只是和我志同道合的小友而已,有时候太在意某些事会失去平常心,淡然处之即可。”   “您教训的是。”   雪乃难得地接受了来自他人的教训,她并非没有意识到,只是没有深入去思考而已,只要别人提及雪之下三个字,她就会下意识的带着敌意对待。   是她先不分青红皂白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和好奇,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这种好奇并不带有任何的恶意。   正因为如此,不谙世事的夏海和结衣,才会如此轻易地靠近她的心扉。   “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忙么,毕竟让比企谷君做四人份的饭菜似乎有点......”   雪乃有些刻意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对面的老人是谁,当然知道雪乃的想法,也不想给她难堪,平静地说道。   “我说过了,让客人做饭并不符合礼仪,就让八幡君慢慢忙活吧,如果太晚了,让她送你回去好了。”   从她的话里面,雪乃听到了多少不寻常的弦外之音,让客人帮忙不符合礼仪,那并非是“客人”的八幡君在这里又是什么位置呢,她没听说过那家伙和作为房东的雨宫家有什么血缘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从这场小小的茶会,雪乃大概能知道雨宫婆婆是什么样的人,仿佛是昭和时代出来的传统女人,这样的人可以说她刻板,顽固,但绝对不会是对人颐指气使的类型,那她对比企谷君的态度就很值得斟酌了。 第二十五章 老人和女儿(四千三百字)   “觉得很奇怪吗?我对八幡君的态度。”   尽管聪慧,可是现在的雪乃还比不上人生经历丰富的雨宫婆婆,只是一眼,婆婆就知道了雪乃的想法。   雪乃沉默以对,并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摩挲茶碗的边缘,触感温润。   婆婆眼角流露出不多见的温柔和疼爱,轻轻抚摸着瞌睡着,蹲坐在一旁半睡半醒的夏海,那副天真无邪的睡脸,才让人觉得她确实是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随性而率真。   躺在雨宫婆婆的怀内,似乎是老人粗糙的手掌让睡梦中的夏海略感不适,嘴边喃喃着什么,却又让人听不清楚。   除了偶尔的风铃声音,茶室很安静,尽管雪乃有诸多疑问,可是却不忍打破这个静瑟的画面,只能将内心的疑惑藏于心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更暗了,小夏海似乎有了要醒来的迹象,原本在旁边静静地用扇子为她纳凉的雨宫婆婆,轻轻地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夏海的头移动到旁边的小枕头上,然后慢慢回到之前和雪乃交谈的位置,整理一下因为枕着女儿而有些皱乱的和服,表情认真而严肃。   不久之后,夏海醒来了,朦胧着睡眼,用小手揉了揉,别有一番娇憨的味道,可爱的小东西,让雪乃都忍不住勃然心动,只是现在她似乎还处于迷糊之中。   突然,在雪乃对面的雨宫婆婆带着略为严厉的声音说道。   “小夏,茶室可是用来睡觉的地方?成何体统!”   原本还处于意识迷糊状态的夏海,听到自己母亲的苛责之后,瞬间清醒了过来,缩了缩脑袋,下意识地回答道。   “对,对不起,可,可是,因为下午和雪乃姐姐.....”   “规矩两个字,还需要我再跟你说吗?”   面对女儿无力的反驳,雨宫婆婆声音更加低沉。   “奶奶,你别生气,我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夏海连忙说道,轻轻低着头,连委屈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比起自己的委屈了,她更怕母亲生气伤了身体。   目睹着全程的雪乃,皱着眉,觉得雨宫婆婆的态度实在是奇怪,而且为此而斥责小夏海也太过了,正当她不满想要开口为夏海说话的时候,门被拉开了,门外的比企谷八幡边解开围裙,边说道。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小夏,麻烦过来帮我一下。”   突然出现的八幡,让茶室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被他这么一打岔,雪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还带点可怜兮兮的夏海转头咨询雨宫婆婆,在她嗯了一声之后,如释重负,用莫名复杂的眼神看了八幡,有感谢,或许还有更多其他东西在里面,随后跟在八幡屁股后走出了茶室。   茶室下只剩下雪乃和雨宫婆婆两个人。于是雪乃开口说道。   “或许有些唐突,但是婆婆,你.....”   “时间差不多了,让你久等了,我们去用餐吧。”   但是没有等雪乃说完,沉默的雨宫婆婆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慢慢走出了茶室,看在雪乃眼内,更有种固执的味道。雪乃最终只是深呼吸了一下,跟在老人后面,拉上了茶室的门回到了用餐的大厅。   看着小夏海颤颤抖抖地捧起一层层比她还要高的矮桌,好像随时都要掉的样子,雪乃比她还要更紧张些,而在她身边的八幡还有在雪乃旁边的雨宫婆婆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直到小夏海将四只瓷碗盛上满满的白饭,随后独自将所有菜肴都分成四份后,准备好筷子汤匙和调味品之后,再小心翼翼地看向雨宫婆婆。   “那个,奶奶,我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可以。”   仿佛是被称赞一般,小夏海高兴地笑了。雨宫婆婆不咸不淡地回答后,就率先坐了下来,并且让雪乃坐在她一旁,而夏海则是坐在坐在对面,旁边的是八幡。   雨宫婆婆坐了下来,先捧起碗,没有提起筷子,缓缓说道。   “盛饭的时候,米饭要刚好过边缘线还要多一点,饭不过沿是很失礼的,知道了吗?”   “是,奶奶,下次我会留意的。”   夏海扁了扁嘴,有些失望地回应道。   仿佛是为了岔开话题一般,八幡说道。   “婆婆,今天我弄了小夏最喜欢吃的汉堡肉还有炸什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老人挑了挑眉毛责怪般地看了八幡一眼之后,随后说道。   “那么起筷吧,雪之下同学也别客气,尝尝这家伙的手艺吧,虽然还生涩的很,但入口还是可以的。”   还是你家的孩子好,又安静又聪明,我家的那个啊,笨得很,连第一名都拿不到,还四处调皮捣蛋。   雪乃自动将老人的评价脑补成以上的对话,她又不蠢,怎么会听不出自家那个笨孩子啊这种充满自豪的抱怨话。   “汉堡肉火候太老,太熟的肉对肠胃也不好,炸什锦裹粉不够,另外酱油调味的时候,盐分太重了,下次注意。”   原本还闷闷不乐的夏海,看到八幡也被批了一顿后,顿时乐了起来,虽然假装低头扒饭,但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强忍着的笑声已经暴露了她的表情,在雨宫婆婆轻轻咳嗽警告后才收敛起来。   虽然八幡的饭菜被雨宫婆婆贬的一文不值,可是就雪乃挑剔的舌头来看,也找不到太多的缺点,相反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饭菜相当的美味,而她甚至觉得老人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了。   雨宫家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在座的各位除了夏海之外,也不是话多的人,老人在批评完八幡之后,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用餐结束之后,夏海开始主动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她的身子太矮了,甚至需要站在矮凳上,才能收拾桌子上的散乱,雪乃看不过,刚站起身来想要帮忙,但是却被老人严肃的声音打断。   “这点事情一个人都完成不了怎么行。”   之前的不满累积起来,因此雪乃并不接受,反驳道。   “可是,夏海她才十二三岁,这个年岁要一个人独自完成这种家务,请恕我失礼,婆婆是不是太严苛了呢?”   “这就是雨宫家的教育方式,既然生为雨宫家的孩子,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还是不要继承亡夫的姓氏比较好,否则也只是丢人现眼。”   老人淡淡地说道,只是语气中那股强硬,丝毫不输身为年轻人的雪乃。   听到老人的话,不待雪乃再次说话,反而是夏海勉强露出笑容,对雪乃说道。   “雪乃姐姐,其实很简单的,我已经做惯了,没问题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夏海小小的身子开始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但是看在雪乃眼内,反而萌生出了愤怒的感觉。   “婆婆,我记得家里还有些上好的大吉岭红茶吧,雪之下同学很擅长泡红茶哦,和您擅长的绿茶不同,要不要试试呢?”   沉默片刻之后,老人点了点头,八幡便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雪乃跟他去,可是雪乃并不动。   “我也想试一试呢,雪乃姐姐的红茶,可以吗?”   正好收拾完东西的夏海,期待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雪乃。   最终,雪乃叹了口气,跟在八幡的身后,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存放茶叶的房间,八幡一言不发地在堪称巨型的茶柜前,挑选着一盒盒的茶叶。   “你知道夏海下午自己跑去总武高那里打算找你吗?”   站在他身后的雪乃,像是迁怒一般,语气不善地对八幡说道。   “不知道,但是看到你带着小夏出现在门口,大体上也能猜到是这么回事,因为前段时间社会实践的事,一时间没能顾得上小家伙,所以今天打算让她高兴一下的。”   八幡边说着的同时,终于挑出了那盒大吉岭红茶,并且递给了雪乃,但是雪乃不接。   “你让她开心的方法就是不断的和稀泥?”   “我知道你的不满在哪里,可是雪之下同学,雨宫家的事情,不了解的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大概,确实如你所说,现在的我也只能担任和稀泥的角色了。”   “你这样还算是夏海的哥哥吗,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叫你一声哥哥吗?”   “只要小夏还愿意这么叫我,我就会一直担任这个角色。”   雪乃心中嗤笑,什么角色,在雨宫婆婆过分斥责夏海的时候出来装老好人的角色么。   不知道八幡有没有猜到雪乃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将红茶塞到雪乃手中,说道。   “小夏期待着呢,所以麻烦你了。”   雪乃轻哼一声,将所有的不满和想法收诸心中,已经不想再浪费力气和这个家伙讨论这个话题。   在茶室用一套泡红茶的茶具熟练地完成一个个步骤,不久之后,红茶的香味四溢,雪乃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自己用习惯的那套,但是可以看出,眼前这套茶具的品质并不低。   正当雪乃端着盘子,上面是茶杯和茶壶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独自在厨房收拾完东西的夏海,她看着雪乃手上的东西,高兴地说道。   “真的很香呢,可惜家里没有适合红茶的茶点。”   “我书包里面还有一些早上烤的曲奇,如果不介意的话,一会儿可以试一下。”   “当然,雪乃姐姐好像超人一样呢,什么都会。”   雪乃听到她的无心之语,心中却生出一股怜惜感,可是我现在会的东西,却丝毫没办法帮助你啊,夏海。   可是看到她纯真的笑容,雪乃只能回以微笑。   为每人泡上一杯红茶之后,只有夏海在高兴地叽叽喳喳,剩下的三人都有些僵硬,见此,八幡决定先找其他话题。   “婆婆,二楼的楼顶好像漏水了,我看一直是湿的,我担心下雨的时候会更加严重,是不是找人来修理一下呢?”   雨宫婆婆拿起红茶杯,嗅了嗅香味,回答道。   “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也是时候出问题了,那里应该是楼顶的排水系统出问题了,单修理那里地方没用,八幡君,到时候记得将整个房子返修一次吧,现在就算了,毕竟是几十年的心血,看习惯了。”   雪乃听到一个让她觉得古怪的词,到时候。   “婆婆........”   八幡有些不忍地回道,结果遭到了老人的白眼和嘲笑。   “你这个家伙,还没我这把老骨头看得开,不就是我死了之后嘛,我看习惯了,不想要改动,但我不在之后,就好好返修一次吧,改成更适合你们居住的地方。”   我死了之后,原本在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红茶的夏海,听到母亲的话之后,身子一震,不敢说话,低着头。   雪乃再也无法忍耐,所以的不满似乎要在心底冲出来,她突然站了起来,让身后的椅子发出了悲鸣声。   “雨宫婆婆,夏海就在你旁边,说这种话题真的适合么?”   “有什么不适合的,生死自有天命,难道活到我这把年纪,还看不透么。”   婆婆淡然说道,似乎是在对雪乃说,可是,更是为了传入那个孩子的耳朵里,夏海的脸色发白,头更加低了。   “可是,夏海的依靠是你!”   “人只能依靠自己,而她最终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而不是我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人。”   雨宫婆婆的话,仿佛无意间刺入了雪乃心底最深处的禁地。   “小雪乃,你到底还想要当菟丝子多久,又想要躲在我的身后,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么。”   那个和她一母同胞的姐姐,从小到大宠溺她的姐姐,从此成了她的“敌人”。   和现在何其相似。她仿佛在夏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让一直保持冷静的她头脑有些发热,脱口而出。   “你这样,还算是夏海的母.....”   “什么都不懂的外人,给我闭嘴。”   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夏海,而是同样身为“外人”的八幡,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突然爆发,两人眼神对峙,分毫不让,直到听到夏海哽咽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雪乃,突然有股无地之容的感觉,一直秉持自身的自己,居然因为自己的过去,擅自想要在夏海身上找寻某种弥补。   她拿起自己的书包,情绪有些不稳定。   “今天抱歉了,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提及下次再来的客气话,因为她自觉这个家大概不会欢迎她,她快步走出去,原本坐在那里低声哽咽的夏海,突然跑着追了出去。大厅只剩下老人和八幡。   “这样好么,这些事情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做就够了,何必搭上你呢,看的出来,你和这女孩儿的因缘不浅。”   不知为何,原本气质硬朗的老人,此时竟然有种苍老颓废的感觉,让适应了他严肃的八幡更加难受。   “婆婆说笑了,我和她,这样就好了,若即若离就是最适合我们的距离,太近或者太远,大概反而会纠缠的更多。”   是的,若即,若离。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太久没更新,也不想找什么理由,只能说声抱歉。 第二十六章 老人与女儿(二)   雨宫婆婆放下红茶杯,看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八幡,嗤笑道。   “若即若离,真是个好词呢,但是既然不想若即,那为何不直接远离呢,老婆子我信佛,相信因果,不管你的主观意愿如何,纠缠即因,而那份果报,你可曾想过?”   正当八幡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雨宫婆婆自己先摇了摇手,说道。   “莫要跟老婆子解释些什么,说到底,你究竟是解释给我听,还是解释给自己听呢,只要你能接受就可以了,老婆子对此并没有意见。”   仿佛自己都不曾深入或者不愿意深入的禁区,被赤裸裸地暴露在老人眼内一样,让他非常不自在,想要否定,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他自己的那点道行,在年过半百的老人面前根本没有丝毫作用,拙劣的谎言大概一眼就会被看穿了。   随后,又听到老人笑了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到底哪个会成为小夏的嫂子,虽然多半看不到就是了,真有点可惜呢。”   虽然口里说着遗憾,但老人的声音平和,仿佛只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   “婆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老人轻轻哼了一声,懒得戳破他那点小颜面让他难堪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后,她看着八幡越发坐不稳的样子,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顺便说一句,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安全,尤其是独行的年轻女性。”   婆婆说完之后,八幡顺势站了起来,但是在婆婆越发玩味的眼神下,才想起向日葵庄附近治安一向是最好的地段的,他也没听说发生过什么严重的恶性事件,哪来最近不太安全一说。他只能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婆婆......”   “行了行了,大男人作什么幽怨状,不像话,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我可没有说谎,女孩子走夜路,哪里没有危险的。”   “那我告辞了,过两天再来探望你,对了,这个暑假,我打算带小夏去外面玩,是学校组织的,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   “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另外跟你说一下,之前带小夏去测定了骨龄,还差一岁才能升国中,这孩子的基础不太好,我就让她再读一年小六,正好你可以参加小夏国中的入学仪式。”   “那婆婆你呢?”   八幡问道,夏海真正期待入学仪式合影的对象,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摆了摆手回答道。   “到时候再说。”   深知自己无法改变老人倔强的想法,八幡再次告辞之后,离开大厅,但是当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却发现夏海缩在鞋柜的角落,蹲在那里缩成一团,仿佛被遗弃的小猫。   “全部听到了吗?”   八幡站在她面前,慢慢蹲下,虽然没有再流泪,可是眼角却可以明显看到泛红。八幡伸出手,替她抹去了那点泪痕,小女孩仰头看着他,问道。   “我喜欢奶奶,也喜欢雪乃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她们才会争吵,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所以,我以后才会变成独自一个人。”   残酷的现实丝毫不温柔地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刻画出一道道名为失去的伤痕,所以,小小年纪的她需要比同岁的孩子学的更多,知道的更多,老人的刻意为之,甚至让她知道了某些不应该在现在接触到的概念,例如死亡,孤儿。   原本作为孤儿被老人收养的夏海,当老人逝世之后,不得不再次贴上这个会让人产生怜悯之心的标签,但这个标签同时意味着枷锁。   有人问过夏海,她需要别人的怜悯么,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被怜悯的对象因此而获得生存的保障,但同时更可能会陷入某种自卑之中,背负着这种社会给予的枷锁艰难成长。   这绝非是老人的期待,正因为如此,老人放弃了慈母的身份,用余生剩下的时间,成为顽固而严苛的老婆子,又舍弃了坚持半生的固执,低头恳求故交的比企谷家,老人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让女儿在这个社会不需要寄人篱下而成长。   而现在的八幡,只能在其中扮演好某种角色,扮演好这个角色便是老人对他最大的期望。因为现在,还未到他承担这个责任的时候。   “只要你愿意,我就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夏海抽了抽鼻子,慢慢站起身,正好和蹲下的他齐高,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吗,作为雨宫家的孩子活下去,即便,即便奶奶她......”   她咬着牙,想要继续说下去,强忍着泪水不溢出。   “只要你想的话,一直都可以是这个家的孩子。”   正是为了此,老人才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夏海看着眼前这个神情认真的男孩子,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说,不会让她独自一人,他说,她可以继续在这里作为雨宫家的孩子活下去,夏海心中清楚,这并非轻松的事,更多的是负担,负担她所有的“重量”,包括她的成长,教育,还有社会的轨迹。   原本捂着嘴将哭不哭的夏海,突然用手上搂住了八幡的脖子,让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最终,满溢而出的泪水点点滴下,打湿了八幡的衣服。   她不会说多谢,因为感谢的话语是对外人说的。他为自己做出的付出和牺牲,不会白费,今天之后,她不会再哭了,这是她心中的承诺。   似乎是找到一个可以让她尽情发泄的地方,夏海的泪水和哭声久久不能停下,八幡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止,最后剩下一点点哽咽后,八幡按着她的肩膀慢慢拉开,然后将头转向旁边轻掩着大门,说道。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吧,雪之下同学。”   “萝莉控可是死罪哦,比企菌同学。”   大门被慢慢拉开,原本应该在回家路上的雪之下雪乃,却一直站在大门外边,目睹夏海和他的对话,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夏海和老人的状况,还有比企谷八幡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她都不知道。   听到两人的针锋相对后,夏海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被八幡弹了额头。   “这是你的主意吧。”   八幡不否认后面是小夏自己触景伤情真的伤心了,可一开始的自怨自艾现在看来是故意为之,甚至连雪乃都是她留下来,为了让雪乃听到她和八幡的对话。   “因为,我不想哥哥被误解,我想要我喜欢的人都能够好好相处,无论是奶奶,哥哥,还是雪乃姐姐。”   夏海擦干泪痕,笑着说道。八幡和雪乃的眼神交汇,随后又各自闪开。   八幡拍了拍夏海的脑袋,说道。   “赶紧回去吧,婆婆要担心了,我会送你雪乃姐姐回家的,放心吧。”   夏海走前两步,双手勾着两人的手臂,说道。   “那你们可不能再吵架哦,我要你们保证。”   八幡瞪了她一眼,说道。   “别想得串进尺,没吃过爆栗吗?”   八幡伸了伸手,夏海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光亮的小额头,然后扁了扁嘴,但是却不回去。   然后八幡的手被打掉了,是雪乃。   “你想要我们怎么保证?”   看到雪乃站在她这一边,夏海顿时就有底气了,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们勾手指保证,不再吵架。”   孩子气的方式,可是却让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看到夏海的期待和笑容,雪乃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向八幡伸出了自己的尾指,而八幡也没有多想,伸出自己的手,勾上了雪乃的尾指。 第二十七章 老人与女儿(完)   微凉的温度从雪乃的尾指上传来,先天体质不好的她,手脚等四肢的部位总比普通人的体温要略低些,柔软入骨的触感,还有微凉的舒适感,虽然本人没什么自觉,但是在炎夏的季节,触摸她的手是一种绝佳的享受。   可这仅仅只是虚幻的错觉,或者说是身体的记忆,事实上两人的手指仅仅只是在触碰的瞬间后就已经分开了,带着略为颤动的尾指,八幡收回了手臂。   虽然和期待的相比有点水分,但夏海也知道不能再多要求写什么了,被八幡拍了拍脑袋后,就向两人道别,沿着走廊回去大厅。   雪乃和八幡看到夏海进入大厅并且听到两母女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之后,八幡对雪乃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小夏也说过的,让我送你回去。”   “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雪乃没有拒绝让八幡有些意外,随后点了点头,两人拉上了门,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幽静小径,走出了庭院,雪乃回头看了一眼还灯火通明的那间屋子,隐隐约约还可以透过窗子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那里有一对母女,用她不能理解的方式在那里生活着。   两人沿着河畔的大路,慢慢向前行,并且经过八幡所住的向日葵庄,两人的步速并不快,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最闷热的时分,此时的夏风,轻轻吹过,吹动河畔旁的柳树,随之伴着飒飒的声音,若是独自一人,大概会心生不安,可若是两人同行,随着沁人心脾的夏风,树叶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鸣奏。   两人无言,雪乃却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日子,她每天自讨没趣般地加班完毕之后,同样是身边的这个男孩,负责送她回家,那个时候,两人虽然开口就必然会讽刺对方,可那种感觉却不坏,只是因为后来......   又和他恢复到之前那种陌生又带着厌恶的关系了么,雪乃也说不清楚,大概,是迷茫吧,从社会实践的那件事之后,她就一直在迷茫着,如果她可以再狠下心肠,再不讲理一些,或许可以直接讨厌他,这样的话她大概会更加轻松一些,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就是雪之下雪乃。   “可以全部告诉我吗,夏海,还有雨宫老人的事情,我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八幡停下脚步,两人面对着面。   “其实我那句话并没有负气的成分在,作为外人的你,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呢,仅仅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正因此,除了作为茶余饭后的八卦之后,你知道了也并没有用处。”   雪乃听明白了,八幡是在间接地告诉她,既然没有能力和资格在夏海和老人的故事里面承担任何角色,就不要理解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我不会轻言放弃的吧,要不就是你告诉我,或者我自己来调查。”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她不想看到那个如精灵般的小女孩染上一丝残酷的色彩。   八幡不再说话,再次往前走了起来,正当雪乃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八幡开口说道。   “雨宫婆婆只剩下三年的时间,最长三年,最短.......随时。”   雪乃的耳朵仿佛失灵了,鼓膜接受了八幡的话,可是传进大脑却好像理解不了它的意义,她逐渐想起了今天的一切,老人怪异的态度。   如普通疼爱子孙的老人一般,仿佛对待珍宝一般为夏海摇扇子,却又在她醒来后,如同变脸一般,厉声苛责着小孩那点不算过错的过错。   夏海每天需要完成年岁以上的家务活,本应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做的,本应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做的。   因为,老人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要回去。”   想明白一切之后,雪乃转身,往回走,她明白了,她理解了,对于老人所有的愤怒,对于八幡所有的不作为,如今都化成了对老人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愤怒。   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八幡那个时候会如此斥责她,因为她说了不可以说的禁句,她说,你这样,还算是夏海的母亲吗,她不知道当时雨宫老人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可是雪乃现在却被快要窒息一般的愧疚感所淹没。   正因为她是夏海的母亲,所以才会那么做,正因为是母亲,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她必须要回去,至少,向老人道歉。然而手却被抓住了。   “放开我!”   八幡拉着她的手,雪乃转头过,长发随之摇摆,八幡意外发现她的眼角有些泛红,他无奈地说道。   “别哭啊,所以才不想告诉你。”   他明白少女的责任感,还有在冰冷的外表下那颗善良的心。   “你才哭呢,笨蛋,快给我放手。”   八幡没有放手,反而紧紧抓住,发现挣扎无果之后,雪乃瞪着八幡,或许只是下意识的迁怒,更多的只是在她在生闷气。   “婆婆不会在意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你想道歉的话,我下次再带你过来,现在就别打扰老人和小夏的休息了。”   听到他如此说,雪乃转过身,一会儿后,才甩开八幡的手,也没有回头走或者向前行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问向八幡。   “为什么会这样,夏海知道雨宫婆婆的病情吗?”   尽管她知道了老人的苦衷和做法,想要在有生之年,对夏海倾囊相授,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在仅剩下的事假教授给夏海,让她能在自己不在之后,也能有独自生存下去的能力。所以,她放弃了慈母的身份。   “很难说,婆婆她一直可以有灌输自己迟早会死的这个信息给小夏,可是却没有告诉她具体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话,夏海要怎么办?就连自己母亲人生最后一段时间,也不能和她好好共处。   “这样的话,夏海不就太可怜了吗?”   “雪之下同学,你觉得小夏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八幡对有些恍惚的雪乃问道。   “怎么样的,很聪明吧,是个好孩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特质。”   雪乃想了想后,说道。却看到八幡摇了摇头。   “聪明,也不能说是错,可是雪之下同学,其实成熟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更加恰当,虽然不太适合这个岁数的孩子。”   雪乃心中斟酌了一会儿,她的古灵精怪,乖巧,孝顺,甚至多此一举地帮助他们两人“和好”。都有一种违和的成熟感。让人心痛的成熟感。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那你觉得如此聪慧和成熟的小夏,能否理解老人的苦心呢?”   雪乃品味着八幡话中的意思,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面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你是说.....”   “是的,雨宫老人在扮演着严肃不讲道理的老人,可小夏何尝不是在扮演一个常常犯错,不懂事的小孩的角色。”   只有在老人面前,夏海才会更像一个同龄不懂事,好玩的孩子。   那孩子理解老人的苦心,所以,她默默地忍受着老人的“不讲道理”。   只是还未等雪乃平静下来,八幡又说道。   “那你又觉得,从小到底看着小夏长大的老人,有没有察觉到小夏的“扮演”呢?”   那个经历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难道就没有看出小夏那笨拙的演技吗?   老人扮演着严苛的角色,孩子在默默配合,而老人又将这一切看在眼内。   那个房子那对母女,在仅剩下的时间,就是以这种方式相处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明明相互考虑着对方,明明爱着对方,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比企谷君,这样真的对吗?”   雪乃不理解,正因为经历过,所以更加不想理解,更加不想承认。   “和对错无关,这就是她们照顾彼此的方式,所以我当初就说了,外人是不能插嘴的。”   今夜,老人和夏海用自己的方式,给雪乃上了一课。   既然为彼此着想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能更坦率一些,为什么偏要维持着这种扭曲的扮演,雪乃觉得这样不对。   可是在老人无私的母爱面前,雪乃的正确和错误却又显得如此的无力。   “那你呢,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只是个无能的继任人,老人不希望在自己死后,女儿寄人篱下,即便是在我家也是如此,所以退而求其次,等老人去世之后,小夏名义上会成为比企谷家的养女,避开法院和福利院的麻烦,但小夏依然会住在雨宫宅这里,而我则是作为监督者和保护人,陪伴小夏直到她成年。而现在,不是我出场的时候。”   雪乃之前嘲讽他,说他是只会和稀泥的角色,正因为他知道老人和女儿真正的关系,所以他才只能作为和稀泥的角色,因为现在还不是他起作用的时候。   雪乃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如果说八幡只是会和稀泥的角色,那么自己呢?   “为什么要如此帮助夏海,这一份责任并不轻吧。”   雪乃疑惑地问道。   “父债子还?”   八幡带着疑问回答道。   “为什么是疑问句,这个不是理由吧。”   “那么,大概是看不顺眼吧。”   八幡仰头看了看星空,随后示意雪乃继续走,雪乃不再纠结道歉的事情,跟着八幡往前走。   “看不顺眼?”   “是啊,看不顺眼,雪之下同学,你相信有生来就注定不幸的人吗?”   不知何时,两人并肩走着,八幡转过头,看着她。   “我,我不想相信。”   雪乃犹豫着,给出一个答案。八幡也没有在意她的答案,而是继续说道。   “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婴儿,然后被好心的老人收养,可是因为老人年事已高,老人去世之后,被带到无依无靠的福利院,你觉得,这样的孩子是天生注定不幸的吗?雪之下同学。”   其实还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被遗弃的孩子,被华丽的笼子囚禁的笼中鸟,因车祸而失去双亲的少女,她们注定是不幸的吗?   从他的话中,雪乃感受到一种炙热的愤怒感,是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感情,和一贯冷静和稍微阴沉的印象完全不同。突然,雪乃笑了,右手轻轻握成拳头遮掩着嘴边。   “不好意思,看来我之前是误会你了,比企谷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说,你道歉就道歉,最后那句话能不能收回。”   八幡不满地说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你是个好人?”   雪乃收敛了一下笑意,认真地说道。   “拜托不要用这种认真的语气重复好吗,很伤人的。”   不知不觉,两人渐渐从雨宫母女的话题脱离,天南地北地胡扯。   突然,两人在河堤前的草地上驻足不前,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眩目,让他们忘记了前行。   一片绚丽的光芒,六月的萤火虫,在夏夜的草地上,点点绽放,盛放出独属于这个季节的,转瞬即逝的美丽。   “喂,比企谷君。”   两人的眼睛都被眼前的“花田”所吸引,没有离开。   “嗯?”   “下次,再带我来吧,雨宫家,尽管我只是外人,可是却不想再做旁观者。” 第二十八章 学习会(上)   驻足在萤火虫的“花田”旁不知道多久,萤火虫是雪乃为数不多欣赏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它们流光溢彩的萤火,而是那种转瞬便会消逝的美丽,尽管时间很短,但是却竭尽生命诠释自己的意义和价值,一瞬即永恒。   雪乃终于在八幡的提醒之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人的气氛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变得轻松了起来,虽然话不多,可却也没有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就在雪乃公寓的楼下,八幡很自觉地在楼下道别,而雪乃也没有任何邀请八幡上去的意思。   正当八幡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雪乃略带清冷但并不冰冷的声音。   “比企谷君。”   八幡转过身,略带不解地看着她。雪乃犹豫了瞬间,虽然决定将自己的心底话说出来。   “你刚才说,是否有生来就不幸的人,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可是夏海,那个小女孩绝对不会负担这种命运。”   要说为什么的话。   “因为有雨宫老人,因为有你,有你们这些一心为她着想的人,她绝对不是不幸的。”   随后,她露出了不多见的落寞表情。   “抱歉,大概是因为我很羡慕那个孩子吧,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   因为没有,所以羡慕。   随后,雪乃向八幡轻轻点了点头道别,走进了公寓。   “笨蛋。”   八幡低声说了一句,直到看不到那个倩影后,才转身离开。   ...............................   “在你家开学习会?”   八幡略带疑惑地问道,地点是侍奉部的部室,坐在八幡隔壁看文库本的部长大人以改变世界为最终目标的侍奉部,今天依然门可罗雀,说起来,侍奉部上一次正正经经接受委托还是学期初的时候,彩加所委托的网球部的事件。现在转眼间已经是学期末了。   期间并非没有其他学生上门寻求帮助,相反因为马拉松大赛的时候雪乃和结衣大出风头,两个风格不一的大美人所在的侍奉部,怎么也说不上是幽灵社团。但是过来寻求帮助的同学,所给出的委托也是五花八门,例如寻找失物,钱包掉了,希望能帮我找一下,钥匙掉了,希望能帮我找一下,其中有要求帮助寻回爱犬的,但被雪乃直接拍死了,结衣表示异议,但是被雪乃驳回,结衣为此还怨念了很久,但如果当初的失主要是寻回爱猫的话........   还有就是失恋了,希望能帮他追回恋人,更有甚者,想趁机浑水摸鱼加入侍奉部,主要是男生,什么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而这些委托,全部都给雪乃冷脸拍走,拍走,全部拍走。只要雪乃冷着脸,基本没有人能在那种如坐针毡的气氛里坐上五分钟。   按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委托完全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自己花心思力气就能完成了,侍奉部虽然不收费,但也不是万事屋。   由于部长大人的任性,所以在一段时间的热度之后,侍奉部拒绝委托的名声也传开了,部室再次变得水静河飞,别说业务了,连苍蝇都不多见。   但是部长大人仿佛也不在意,因此现在依旧是他们三人喝茶看书的日常。   就在雪乃离开雨宫家的第二天,放学之后三人照常来到了侍奉部,只是平常热衷于玩手机喝茶吃零食的结衣,今天突然间积极地邀请雪乃和八幡到她家去学习。   结衣踩着舞蹈般的轻盈脚步,不断在八幡和雪乃身边打转,不愧是练了数年舞蹈的,随意的脚步都有种韵律的美感,她有些兴奋地说道。   “你看嘛,我们不是高二的学生么,都已经到了学期末了,应该要好好学习嘛,尤其是你,小企,你上个学期可是缺了一大半的课程,不是更应该开个学习会补课吗?”   被无端指责的八幡脑子一转,大概知道结衣在搞什么鬼了,笑着说道。   “哟,雪之下同学,看来我们要准备准备了,这是2012的前兆啊。”   被点了名字的雪乃对他翻了翻白眼,意思是别拖我下水,反应比较迟钝的结衣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2012?”   “就是世界末日。”   雪乃好心地提醒道,终于听出八幡揶揄语气的结衣不满地鼓着脸蛋。   “过分,人家本来就是爱学习好不好?”   “例如化妆,打扮和八卦嘛。”   八幡很是狗腿地附和道,然后被结衣扑过来一阵乱拳,终于让他闭上嘴巴了。   看闹剧差不多的时候,雪乃终于闭上了膝盖上的文库本,对结衣说道。   “那么,结衣同学,真正的理由呢?”   收拾完八幡的结衣,走回雪乃身边,哭丧着脸搂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的期末考,要挂了,唔唔唔唔...”   雪乃弹了弹结衣的额头,无奈地说道。   “那你平常上课到底在做什么啊?”   结衣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那个,偶尔看看化妆品,话说最近出了一个新品牌,口碑很不错哦,还有就是新衣服啊,夏季了嘛,我的夏装还是上年的,小雪,下次我们去买衣服嘛,我上课的时候看到有几款很适合你的哦,对了对了,我们学校的BBS上也很多东西看哦,就我们隔壁班,昨天一对情侣因为在学校里面接吻被教导员抓到了,真可怜呢。”   雪乃听着听着,满头黑线,感情你上课除了听课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做了啊。   “那不就是化妆打扮和八卦嘛,看吧看吧,我又没有冤枉你。”   不知死活的八幡又搭话过来,只是这次结衣没有理他,眼泪汪汪地看着雪乃。   “结衣同学,临阵磨枪是不管用的,正因为你平时不认真听课,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都第几次了。”   “第三次,也就是说,每个学期末都会出现一次。”   “小企你给我闭嘴。”结衣恶狠狠地瞪了八幡一眼之后。   又对雪乃装可怜,拉着她的手不断摇啊摇。   “小雪~~最后一次,再帮我一次嘛,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而且也要看磨枪的人是谁,如果是小雪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结衣自信满满地拍了拍丰满的胸口,雪乃揉了揉被她吵得生痛的太阳穴。   “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总感觉要补习的人是我。先说好,这可是....”   “好好好,这是最后一次。”   结衣高兴地说道。内心补充一句,这个学期的。   虽然雪乃望向八幡,征求他的意见,八幡挠了挠头发,最终认输。   “真拿你没办法啊,也就是你吃这套,结衣这个家伙,不让她挂几次科,暑假回来学校补习,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雪乃轻笑,没有作答,道理她知道,可她就是敌不过结衣的恳求。   “过分,小企,你到底是哪一国的?”   看大势已成的结衣,又开始嚣张起来了,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雪,小企,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关系变好了啊。”   八幡和雪乃同时愣神,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在遇到对方的眼神后同时移开。   结衣轻轻地念叨道,太好了太好了,怎么处理男朋友和自己闺蜜恶劣关系永远是她最大的课题,现在看来难题自己解决了,真不错,她高兴地想着。   八幡岔开话题说道。   “为什么要特意去你家呢?”   “明天不是假期嘛,去你家的话,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结衣脸色有些羞红,再怎么说身份不同,现在她不好意思去见八幡的父母了。   “当初你不是挺莽的嘛,直接跑到我家,现在害羞什么啊。”   “切,真不懂少女心。”   结衣不屑地鄙视男友。突然,八幡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好意思到我家,你倒是好意思让我去你家啊,难度我就不会害羞吗,见到伯父伯母我怎么说?”   结衣不负责任地耸了耸肩,眼神游离。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重新翻开文库本的雪乃终于忍不住斥责她们。   “你们两个家伙,要秀恩爱也给我看看地方,信不信我将你们全踢出去。” 第二十九章 间奏—少女的梦   是时间的长廊还是业已逝去的洪流,少女不知道,在她意识过来之后,已经栖身于其中,可是少女并不感到慌张,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并不陌生。又来了吗,少女想着,这是梦境,只有这一点是她唯一确定的。   举目望去,是无尽的长廊,少女的好奇心让她抛下了最初的恐惧,这一次她终于向前踏出了一步,再一步,她漫步在这虚幻的空间中,寂静而空旷的长廊中,只有散碎般的水晶碎片充斥在其中,在空中闪闪发亮。   少女伸出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向着漂浮在空中的碎片点去。手指刚刚触碰,散发着点点光辉的碎片便如流沙一般,慢慢逝去,可是随着碎片的消逝,少女觉得仿佛有什么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一般。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少女的脑海中出现了细碎而无意义的日常画面,她知道了,这是记忆的残片,真的是无意义的记忆么,少女想着。   然后她的手指忍不住点向下一块碎片,碎片如流沙般逝去之后,少女,不,是少女以第一视角带入的记忆碎片的“主人”正在和某个人对话,具体是在说什么,少女并不清楚,可是感觉对话的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在这里,声音并没有意义,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感受到了,充斥在心灵中的满足感,少女已经分不出,这到底是少女自己还是“主人”的满足感,仅仅只是平淡无奇的日常,便是幸福。   就在少女想要看清楚对方的相貌时,画面便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小石块一般,随着波纹的荡漾,渐渐消失。   好像被牵引着一般,少女很自然的转过身,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但仅仅只能看到是女性的身影,无论她怎么努力地看清,可总有雾霭似的朦胧遮挡着她的视线。   这是你的记忆么?   尽管声音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少女还是发问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便认定了,眼前的身影,便是“主人”。   身影慢慢地走近少女,尽管距离是如此之近,可少女还是看不清她的相貌,仅仅只是从身影中找到些许异样的熟悉感。   和朦胧看出的成熟身段不同,她很是孩子气一般,向着唯一客人的少女炫耀着自己的收藏品,带着少女在无尽的长廊中前行,用手指指着那一个个如水晶般闪耀着光芒的碎片。   少女知道她是在阐述着一段段的记忆,可是少女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在她指着某个碎片之后,少女很识趣地触碰着那一块碎片,感受着那一段段的记忆,少女感受着她的喜悦,她的悲伤,这是她的生命,是她的全部。   当画面如波纹般散去之后,少女转身看着她,她看着流沙般消逝的水晶后,似失落,又似满足,少女看到她的嘴唇张合着,似乎是想要跟少女说些什么,可是少女依然什么都没有听到,少女心知时间已经不多了,梦境终究只是梦境,总会有苏醒的时候。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么?   少女如此问道。她仿佛也知道了少女不可能听明白她的话,她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向着少女挥了挥手,仿佛在道别,正因为这个驱逐阴霾般的笑容,一直遮挡在她四周的雾霭逐渐散去,慢慢散去的雾霭,渐渐露出了她的容貌,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少女就能看到她的相貌了,那是如黑珍珠般眼眸,充满着喜悦和悲伤,少女看着她的不断张合的嘴唇,跟着她的嘴型,尝试着读出来,拜,拜托,拜托你.......   突然,梦境破坏,少女知道,自己即将醒来了,而醒来之后,她也不清楚自己还能记得多少事情,少女最后看了她一眼,孤独地在这漆黑一片的空间中矗立着,这片空间是如此冰冷而黑暗。   少女觉得,她在等待着什么,正因为如此,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孤独的她才会有如此温暖的笑意,这是等待的笑容,同时也是希望。   少女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是熟悉到让人安心的天花板,少女由比滨结衣抬起了身子,看着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随后按下台灯,昏暗的黄色灯光让她清醒了一点,她拿起手机,是半夜三点多,结衣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又有一些什么残留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可是越想,她越是只剩下自己做了一个梦的印象,其他的东西都想不起来。   但是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因此而填埋起来,反而快被巨大的失落感所淹没,她悲伤,却不知为何而悲伤,空洞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将自己抱做一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只是想着他,心中的失落感就觉得有所减轻,现在的她,仅仅只是想找个人陪在身边。   结衣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犹豫了,这个时间点打过去,会不会让他担心呢。   最终忍受不住的她还是按下了通话的按钮,略长时间的等待音之后,电话拨通了。   “喂,是结衣吗?”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似乎也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结衣觉得很过意不去,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那个因何而起都不知道的空洞,仿佛渐渐被填满,将结衣从失落感的不安中带出。   结衣轻轻嗯了一声,话筒的对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似乎是八幡在翻开被子的声音,不久之后,八幡有些不解地问。   “怎么了,这个时间打来?”   虽然不解,可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让结衣有些感动。   “唔唔,没什么事,你别瞎想,只是,有些想你了。”   说出最后的话让结衣自己都觉得有些神经病,你丫的知道现在是几点么。果不其然,只听见对面忍不住噗呲一声,随后说道。   “抱歉,只是这话不太符合你的形象,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是应该说,小企,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想到如果是平时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就会说出这样的话,结衣轻轻地笑了起来。   “哼哼,那我罚你明天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不然不让你进门。”   “那我就让伯父放我进去。”   “我觉得爸爸会先将你砍死多一点。”   ..........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八幡没有再问她原因,而结衣也不想找借口,让她觉得有种欺骗八幡的感觉,似乎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听着八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昏昏欲睡,结衣虽然不舍,但更心疼他,于是主动说道。   “那,我也要睡觉了,今晚多谢你呢,小企,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哦。”   沉默了片刻之后,对面也说道。   “嗯,那晚安了,结衣。”   知道他不会自动挂电话的结衣,主动按下了挂机键。   随后身体自然地倒下,跌落在床上,她看着手机,显示屏上还显示着对面的电话号码,明明应该满足的,明明应该很满足的,可是还不够,她心中的声音说道,还想要继续跟他说话,就算只是说着无意义的废话也无所谓。   结衣开始努力回忆着今晚的梦,渐渐的,流沙,水晶还有那个一直模糊的身影,结衣仅仅只能记起这些碎片,但是结衣有预感,会再次见到她的,每一次,带出梦境的记忆就会更清晰一些,总有一天,她会完整地回忆起那个梦境的一切。   想是这么想,可是今晚怎么办呢,大概,要失眠了吧。结衣在床上辗转反侧,可是精神却越发清醒起来,幸好明天是假期,可是明天八幡和雪乃也要来她家了,如果作为主人的自己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行呢。   结衣再次拿起电话,看着那个号码,忍下了再次拨出的冲动,关掉台灯,在黑暗的房间中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多久之后,她突然听到了窗户的玻璃似乎被什么撞到的声音,原本因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并没有在意,可是没有多久之后,窗户再次传来咚的声音,结衣确认这次并非是自己听错,然后,她想到了某种荒唐的可能性,随即跳下了床,快步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只见在昏暗的街灯下,有个男孩子在傻傻地对她招手,好像还怕她看不到一样,两只手用力在头上左右挥动,很傻,真的很傻,可是自己为什么想哭呢。   结衣连忙拿起手机,将电话拨过去。   “笨蛋笨蛋,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呢,万一打碎窗户了怎么办,万一我睡着了,听不到了怎么办,还有,你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添乱来的吗,不是说了晚安的吗?”   结衣说着说着,莫名地生气,随后将八幡这种不合理的行动统统斥责了一遍。   “我忘了有电话了,先别说了,能下来先开门么?”   八幡被骂了之后,乐呵呵地回道。   “不可以的,我家的大门有警报器,如果晚上开门了,会吵醒爸爸妈妈的,所以我说你是个笨蛋。”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那怎么办?”   结衣看着在大街下的八幡有些苦恼地四处张望,好像真的是在向着能用什么办法进来,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给我等着,如果回来我看不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随后在八幡喂喂的抗议声之后,结衣挂掉了电话,让他先等着吧,这是给他的惩罚,结衣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话虽如此,可是结衣也不敢让他等太久,怕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她踮手踮脚走出了房间,幸好杂物房和她的房间一样,都是在二楼,她轻轻走进了杂物房,不敢开灯,凭着记忆,摸到了那把很久不用的折叠式梯子。   拿到目标物之后,她赶紧走回房间,梯子有些重,她还要轻声怕发出什么声音,让她累的够呛,都怪那个家伙。   将梯子放到窗边后,她再次拨通了电话,在窗户向下看,那个家伙依旧傻傻地站在原地。   “一会儿我将梯子放下去,你慢慢爬上来,记得小心哦。”   “这个是不是叫从内部瓦解敌人呢?”   “少贫嘴,记得小心点哦。”   于是结衣将折叠的梯子从二楼慢慢放下去,知道地面,八幡很知趣地接着,稳了稳,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慢慢从梯子上爬了上去,然后从窗户小心翼翼地钻进了结衣的房间,很少女风,很有结衣风格的房间,大量毛茸茸的公仔,一切以可爱性为优先考虑的设计。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八幡老气横秋地说道,还很坏心眼地对结衣眨了眨眼睛,结衣的脸上一红,低声骂道。   “还不收起梯子,难道要等人发现吗。”   于是八幡一阵忙活之后,收起了折叠梯子,放在了房间的一角。   欢脱地站了结衣的面前,好像之前那个在电话里打着哈欠的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了呢?”   结衣问道。   “不是想你了嘛,嗯?”   八幡有些不正经地回道,这是结衣给他的答案,现在八幡用来还给她,理由很重要吗?   结衣向前两步,轻轻地搂着他,有股汗味,可是并不难闻,虽然他没有说,可是她知道八幡来这里并不容易。   心中的空洞仿佛被填补满了,甚至有东西快要满溢而出一样。她满足了。   只有台灯照亮的房间里面,结衣轻轻踮起了脚,她说谎了,她并不满足,她贪心的想要更多。   八幡仿佛明白她的意思一样,慢慢低下了头,触碰了她的樱唇,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呼出的热气,同样贪心的不只有她,他也一样。试探性般伸出的舌头遇到前方的阻挡之后,仿佛是在敲门一般,向着对方询问,而结衣这次没有时候的犹豫,让对面长驱直入,房间暧昧的气氛在荷尔蒙的驱使之后再度升级,随着啧啧的声音,结衣第一次尝试如此激烈的接吻,那种快要窒息般的感觉和心脏鼓动的快感,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让她忘记了时间,地点,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八幡慢慢离开了她的樱唇,没有继续下去,两人都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不一会儿之后,八幡笑着说道。   “你说,如果让伯父知道我晚上偷偷爬进他女儿的房间后和她宝贝女儿舌吻,会砍死我吗?”   正意犹未尽的结衣想了想后,脸上一红,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么大胆。   “爸爸会将你吊起来打,并且要求你负责人当上门女婿。”   结衣幸灾乐祸地说道。   “那可就为难了,我可不想冠上由比滨这个姓氏呢,汉字太难写了,到时候我找机会跑好了,就说跟你女儿有缘无份.....”   还没有说完,就被结衣扯住了领子。   “你敢?”   结衣“恶狠狠”地回道。   “不敢不敢,很晚了,去睡觉吧。”   听到八幡说睡觉两个字,结衣脸上更红了,有些慌张。   “你,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想着这种坏事。”   八幡先是不解,随后楞了一下,才发现结衣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说是让你睡觉,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吧,难道不是在这里我就可以干什么坏事么?”   “不做,永远都不做。”   她傲娇地反驳道,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   八幡干脆将她抱了起来,突然间被抱起的结衣啊了一声,又怕太大声吵醒了父母,连忙掩着嘴巴,任由八幡将她抱到床上放下,帮她掩上了被子。   “睡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的,直到你睡着为止。”   结衣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伸出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那你呢,我睡着了你怎么办?”   “谁知道呢,或许等着伯父将我吊起来打吧。”   八幡无所谓地说道,另一只手也握着结衣的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八幡从电话中听到了结衣的不安,所以他来了,不需要其他理由。   “小企,不要对我这么好,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那么好的话,我怕会不习惯。”   结衣突然有些不安地说道,越是幸福,就越会担心失去。   “那就让我对你更好,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真狡猾呢,小企,明知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的。”   渐渐的,结衣握着八幡的手,安心的同时,之前被压抑的睡意似乎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侵蚀着她的意识,直到最后,只是下意识地回着八幡的话,随后,听到八幡说道。   “晚安,结衣。”   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晚安,小企。”   还有,明天见。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朱军,我活动毕业了,辣鸡HM,吃枣药丸。 第三十章 早晨的骚动   一缕阳光从窗帘的间隙透过,温和的阳光照在眼帘上,唤醒着沉睡之人的意识,房间的布置说不上别致,大量毛绒绒风格的装饰物和玩偶容易让人产生累赘感。可想想房间主人的口味,就会很自然地觉得她的房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可和平时不同的是,除了在床上熟睡的少女之外,在纯洁的少女的房间居然还有一个男孩子,他似乎是在守候着少女一样,爬在床边睡着了。   突然,有有声音从楼下传来,是少女的母亲。   “结衣,结衣,你的朋友来了哦,你起床了吗?”   原本已经在阳光和蝉鸣声下将醒未醒的两人,先后醒了过来,先是男孩,他很快便从朦胧的睡眠意识中清醒了过来,并且听到了从远渐近的脚步声还有结衣母亲成熟甜美的声音。   结衣,结衣。   渐渐接近房间的同时,喊着结衣的声音,被母亲叫到名字的少女,也醒了过来,可是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个黑影从她身前窜过,就在她将要惊醒并且大喊的时候,那个黑影伸出手捂着她的嘴,让她只能可怜地嗯嗯唔唔。   “笨蛋,是我。”   听到捂着她的嘴的坏蛋这么说的时候,结衣终于意识了过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旁边的是谁,还有外面喊着她名字,即将到她房间的母亲,然后结衣开始慌了,如果让母亲知道,一大早自己的房间多了一个男孩子.......   “怎,怎么办,小企,妈妈一会儿肯定会开门的,你昨晚怎么不走呢?”   拍开他的手之后,结衣急的都快哭了。   “结衣姐姐,你这可比打完斋不要和尚还要狠啊,昨晚你可是很主动.....”   还没说完,就被结衣捏着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想办法,你真的想被我爸爸吊起来打,爸爸今天可是休息在家里哦。还有,小雪可就在楼下等着哦。”   结衣心中越来越急,不断摇着他的脖子,快头晕的八幡赶紧叫停,很是光棍地说道。   “好了好了,急什么,大不了我真当上门女婿呗。”   然后被打了。   “还胡说。”   “好了好了,总之先混过伯母这关再说吧。”   八幡这么说着的时候,钻进了结衣的被窝,还伸出半个头出来。   “一会儿伯母进来的时候,随机应变,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雪乃那关我来搞定。”   结衣心在滴血,怎么感觉那么随便啊,真被发现了自己就不用活了。不过八幡躲在被窝里面,整个人都靠在她的大腿那里,让她忍不住有些脸红,而且心脏的跳动不自觉地加快,大概是因为母亲快进来了,嗯,肯定是这样的。   楼梯并不长,结衣的母亲终于到了结衣的房间,敷衍般地敲了两下门后,还没有等女儿的同意,就打开了门。   “结衣,还在睡吗?”   然后,就见到坐在床上的女儿有点“怒容”地斥责自己的母亲。   “妈妈,说过多少次了,敲门之后起码要等我回应才能开门,我也有自己的私隐的。”   结衣的母亲看上去还非常年轻,完全不像已经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了,脸容柔和,脸型细看之后和结衣有六七分相似,但散发着现在的结衣不能相比的成熟气质,略为蓬松的长发系成简单的单马尾绕过脖子垂落在胸前,尽管被女儿斥责,可笑容还是很柔和,软软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是你妈妈,要我说出你小六还在尿床的事情嘛,你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不省心呢,现在已经学会跟妈妈说私隐了,是谁国中来初潮的时候哭着.....”   还没说完,结衣就大喊大叫起来了,脸色已经涨红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被窝里那个家伙忍不住在抽动了,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憋着笑,好丢脸,丢脸到想死了,被自己的母亲在插了一刀的结衣就快生无可恋了。   “啊啊啊,行了行了,我认输了妈妈,一会儿我就下去接小雪,你让她等等。”   结衣这么说着,结衣妈妈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半脱下睡衣,露出了雪白的肩膀还有粉色的内衣,其实还是很尊重女儿的她口中催促着。   “那你快点哦,让客人等可不好。”   然后慢慢退了出去关上门,正当她松了口气,让八幡出来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结衣母亲探头说道,   “对了,你的同学想要吃什么点心吗?”   被吓了一跳的结衣反射性地哇了一声,结衣母亲狐疑地说道。   “你搞什么啊,怎么感觉你今早奇奇怪怪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结衣使劲摇头,说道。   “随便就行了,妈妈你赶紧出去吧,我真要换衣服了。”   结衣母亲一脑袋问号地退了出去,关上门,这一次结衣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从被窝中钻头一个脑袋,想她眨了眨眼睛,但是脸色很“认真”地担忧道。   “结衣同学,小六还尿床的话,那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哦,另外,现在的女孩子,到国中才来初潮可有点晚.....”   结衣的血气上涌,掐着他的脖子,比刚才还要用力。   “你还说,你还说,都丢脸死了,你就不会假装听不到么。”   “这个,从技术上来说比较难。”   “那要不要我手动帮你删除记忆?”   结衣瞪了他一眼,眼角泛红,都快要哭了。   八幡突然扫了她一眼,仿佛很欣赏眼前的美景。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换一下衣服呢,虽然我是不介意再多看一会儿。”   然后结衣才想起,刚才为了让自己的母亲赶紧出去以免发现八幡,她解开了自己睡衣的纽扣,露出了少女雪白的肩膀还有发育良好的雪峰,原本是打算母亲出去之后穿好的,可是母亲突然再进来的惊吓让她忘记了,除了略为紧绷的内衣外,现在整个上半身都在他眼内一览无遗。   房间突然死寂无比,原本还只是带着欣赏眼光的八幡,不知不觉被少女的雪峰吸引去了注意力,发育良好的身材带着少女时期特有的青春气息,顾着少女盛怒的呼吸而上下鼓动,将原本的紧张气氛推向了暧昧不已的境地,突然,八幡有些脸红,犹豫地说道。   “那个,有些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原来以为结衣会羞愤和盛怒的八幡,却看到结衣像沉了下来一样,像是极端后的反转反应一样,就连上半身也没有避过八幡,而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小企,如果,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不会介意的,但是我想你知道,因为那个人是你,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可以随意轻辱的女孩子。”   她的眼睛有些黯然,她明白自己的身体对于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的诱惑力,并非没有其他人追求她,相反明里暗里她收到的示爱并不少,可是她偏偏固执地选择了眼前这个人,她选择,而且并不后悔,可是并不代表她不敏感,不会受伤。   八幡知道自己无意间触碰到结衣的敏感了,心中有些内疚,可是并不后悔,没有刻意解释什么,反而轻松地说道。   “我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你的嘴唇,你的胸部,你的心,全部都是我的,现在只是收点利息嘛。”   结衣突然噗呲地笑了出来,心中暖暖的,在他不正经的话里面,感受到了对自己的重视,她瞪了对方一眼,不服输地说道。   “变态。”   八幡也反驳道。   “变态的女朋友。”   他了解结衣,如果太认真解释的话,反而会让她留下芥蒂。   两人互瞪一会儿之后,结衣突然脸红,才想起自己的上半身还完美无瑕的暴露在他面前,刚才只是她一时伤感而已,等回过神来,羞耻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自豪感涌了上来,谁都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脸。   不久之后,她用手指示了一下八幡,让他转过身去,自己要换衣服。   八幡面对着墙壁,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有时候遐想更充满诱惑力。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啊。”   他默默地说道,并且开始念起了般若经,不久之后,结衣终于让他转过身来。   清凉的超短热裤还有短T恤,此时的结衣又开始担忧起来了,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八幡。   “好了,别看了,一会儿怎么办,小雪上来你也不能躲在这里一天吧,而且说好今天你也要到的。”   坐在床上的八幡轻松地挥了挥手。   “你去接雪之下同学上来吧,就按正常的来,其他交给我好了。”   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结衣突然笑了,心想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心中反而隐隐觉得,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更好呢。   “那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另外上来的时候,大门掩着不要关。” 第三十一章 天然黑还是粉切黑   按照八幡所说的,结衣下楼之下,第一时间就是将原本关紧的门轻轻挑开,随后掩着,她听到了大厅里面母亲和雪乃隐隐约约的谈话时,才对刚才的事情有实感,现在只有相信那个家伙真的能解决吧,于是她硬着头皮走进大厅,只见雪乃穿着平常不多见的便服,和自己的母亲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   “抱歉呢,小雪,我迟了。”   结衣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只是刚到。”   但是你刚到的时候,我和小企在房间里正干着了不得的事情,结衣轻轻别过头,心中有气无力地吐槽道。随后又一脸笑容地看回雪乃。   “那小雪,上去我的房间吧,有些乱,刚才收拾了一下。”   雪乃点了点头,向结衣的母亲致谢之后,就跟着结衣上楼。   雪乃看着结衣站在门前,却不进去的样子,有些疑惑地说道。   “怎么了?”   结衣心脏狂跳,真的没问题吗,可是也只能相信那个家伙了,于是有些为难地挤出笑容,摇头说道。   “唔唔,没什么。”   推开门,雪乃进入房间,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已经有人比她更早在这里了。   只见八幡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房间的矮桌边,扫了刚进来的雪乃一眼,然后看了看腕表,说道。   “雪之下同学,你迟到了哦。”   喂喂,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真的没问题吗,你起码找个地方躲一躲啊,结衣心中狂吐槽,但是脸上只是挂着笑容,仔细看的话,额头有些汗珠。   雪乃狐疑地看着结衣和八幡,结衣看到雪乃的样子,心中咯噔一声,莫非小雪发现了?   随后,就看到八幡伸出手,摆着V字形的胜利手势,对雪乃说道。   “我赢了,我比你早半个小时。”   雪乃的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跳过了脑海中转瞬而逝的那点荒唐可能性。   “难道你的智商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么?”   雪乃看了看这个房间的摆设,都是毛绒绒的公仔,确实很有结衣的风格,好吧,智障风格,一黑黑俩。   结衣没有听懂,脑袋带着问号,八幡听懂了,但只是笑着敷衍过去。   当结衣和雪乃刚坐下之后,看到八幡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心中急了,就算敷衍过了雪乃这关也没用啊,一会儿母亲拿着点心和饮料进来,不就什么都穿帮了吗。刚想着,就听到八幡问道。   “结衣,洗手间在哪里?”   “啊,在一楼走廊尽头右转。”   她反射性地回答道。   “好的。”   随后八幡在两人的眼光下站了起来,走出房间,结衣心想,这样就完了?   当然不是,八幡淡定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听着大厅的电视声,并没有脚步声,估计结衣的母亲还坐在那里看电视,于是他蹑手踮脚地从二楼走下去,再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不会有人从走廊出来,再一口气快步走到大门,推开结衣刚才已经打开了,现在只是掩着的大门。   走了出去,轻轻关上大门,轻轻抚摸着急速跳动的心脏,有些憋屈的想到,怎么搞得像是偷情似的。   但是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上吧,关上门之后,八幡意外的没有走掉,而是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之后,脚步声有些紧促地走近,门打开了,是结衣母亲那张成熟的脸庞,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   八幡很礼貌地说道。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由比滨同学的同班,比企谷八幡,今天她邀请我过来学习会的。”   就是这样,装作刚刚来到的样子,利用结衣母亲和雪乃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一会儿直接回到结衣的房间,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殊不知,原因为会被结衣的母亲热情地招待进去,可是现在伯母大人没有说话,不断地打量着八幡的样子,仿佛是在确认什么,只看得八幡背后发凉,连笑容都僵了下来,莫非被发现了,但是不可能吧,如果被发现的话,他在结衣被窝的时候就应该会被踢出来了。   突然,结衣母亲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双手拍了拍,笑的更甜了。   “原来真的是你啊。”   原来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犯人就是你。八幡强撑着笑容,莫非伯母大人还有透视眼不成。   “那个,伯母,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结衣母亲听到他这么说,眼角一挑,眉头一皱,顿时不满起来,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怎么,打算不认账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背后冷汗直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出错了,苦着脸,有些可怜兮兮。   “那个......”   “就是两个星期之前,你可是在街边抱着我家结衣抱了那么久,难度想抵赖吗?别以为当时视线不好我就看不清你的样子,哼哼。”   结衣的母亲一副犯人就是你,想抵赖?我用证据拍死你的自得样子,真不愧是母女,连神色都相似十分。   “哈?!你不是在说....”   差点说漏了嘴,八幡赶紧闭上,终于知道结衣母亲和他想着不是一件事了,在街外抱着人家的女儿,总比在人家女儿房间的床上抱着她女儿要好吧。   随后八幡赶紧改口,装作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当时确实是我,只是.....”   结衣的母亲很高兴地摆了摆手,用打量女婿般的眼光看着八幡。   “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呵呵呵呵,赶紧进来吧,结衣的一个同学已经到了。”   随后领着八幡进来,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说道。   “比企谷同学,你先上去吧,一会儿我拿点心和饮料上去。”   八幡如蒙大赦,小鸡啄米地点着头。结衣的母亲又补充道。   “对了,今晚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看着结衣母亲饶有趣味的眼神,八幡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吃顿饭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啊,忘记说了,那天晚上,结衣的爸爸也全程观看了哦。”   八幡的心咯噔一般的碎了。   “还有,今天爸爸休息在家哦。”   然后碎成玻璃渣,结衣母亲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八幡有气无力地慢慢走上楼梯,这是天然黑?还是粉切黑?如果这是结衣将来的进化方向.......   明明顺利将今天这事揭过去了,但怎么有种输得更惨的感觉。 第三十二章 学习会(中)   八幡出去之后,两个女孩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主要是结衣担心八幡那边的情况,老是心不在焉,而雪乃因为很少(根本没有)有机会到同龄人的房间,所以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了,倒是没有留意到结衣的异样。   雪乃在环绕房间的时候,被一个物件吸引住了眼光,相比起这个房间的风格,这么个物件实在有些破坏风景,雪乃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放着一把折叠式的梯子呢。   并不只是梯子,无论是比企谷八幡,还有结衣,总感觉有些异样感。   “结衣同学,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雪乃再次坐了下来,歪了歪脑袋,问还在走神的结衣。   “没有没有,你在说什么呢小雪。”   结衣连忙摆摆手,只是她那点小道行怎么逃得过雪乃的金睛火眼,只是雪乃也没有追究或者说破,淡淡地回道。   “是吗?”   其实这种感觉不怎么好,或主动或被动已经接受了侍奉部三人的雪乃,现在仿佛被隔阂在了一旁,当然她知道结衣或者他不会有这种意思,但她更加明白,随着身份上的改变会让他们的关系或多或少变质。   因为夏海的关系,她对八幡有了些新的认识,不知为何,她一直记得八幡那晚所说的话,他说不相信有生来就不幸,生来就被注定了一切的人。她知道他说的是夏海,所以她很羡慕那个小女孩,对八幡主动肩负起的重量有些佩服。   不管雪乃愿不愿意,结衣是他的女友,从三人变成了两人和一人,之前她没有怎么在意,可是今天她却隐隐感觉到了这种隔阂感,她很重视和结衣的关系,所以今天仿佛被两人隔阂开来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随后又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多愁善感的,是自己变软弱了么,她想起了那句话,孤独的人才是最强大的,那反面证明,变得软弱的自己,是不是能证明已经不再孤独了呢?   房间内的两人各怀心思,直到房间的门打开了,是八幡,只是一股打了败仗的精神头,坐下的第一时间就是和结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悄悄话,却想不到惹得结衣哈哈大笑,好像对待可怜的小狗一样摸他的头安慰,然后被垂头丧气的八幡拍开。   雪乃看着结衣和八幡的样子,心中想着,大概这就是幸福吧。她的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不再纠结那些问题。   突然,八幡抬起了头,很认真地看着雪乃,看的雪乃居然有些紧张。   “雪之下同学,我有个一生的请求,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我拒绝。”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这家伙不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求她的话,或许她还会答应,一看就知道是这家伙挖了个大坑等着她跳,她又不是结衣这个笨蛋,被他卖了还能笑呵呵地替他数钱。   深知自己的话没什么作用,八幡示意结衣,结衣在矮桌挪动两个位置,靠近雪乃的方向,拉着她的衣袖恳求道。   “小雪,今晚留下来吃饭嘛。”   不久之后,结衣对着八幡伸出一个V的手势,虽然不爽但还是拗不过结衣,只能选择将情绪发泄在八幡身上,不屑地甩了八幡两个白眼。   随后房门被推开,结衣的母亲将饮料和点心端了上来,笑呵呵地将三杯冰麦茶放到三人的面前,然后端上点心,可是让雪乃有些奇怪的是,点心有两种,而且相当的不搭配,一种是日式的和果子,一种是西式的烤曲奇。然后结衣笑吟吟地看着两盘点心,说道。   “小雪,小企,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里一盘和果子,一盘曲奇,其中一个是我做的,另外一个是妈妈做的,你们试试,然后猜猜哪盘是谁的手艺,这可是我苦心锻炼出来的成果哦,要是猜错的话,哼哼。”   八幡和雪乃都同时看向笑眯眯的结衣母亲,完全看不出破绽,看来她也是童心未泯,两人同时想到,也只有这样的母亲,才能养育出结衣这样的孩子吧。   在这对母女的眼光之后,两人默默地品尝起来,八幡先拿起曲奇,相应的雪乃用牙签戳起了团状的和果子,然后互换,将曲奇和和果子都试过一次之后,两人都喝了一口冰麦茶,冰凉的麦茶沿着喉咙进入胃口,刺激着神经,顿时生出一阵清凉的感觉。   雪乃有些为难,无论是和果子,还是曲奇,味道都相当不错,根本不能从手艺的好坏来分辨,随后看着结衣母亲保持着微笑,而结衣则是一副满满期待的样子。   心中微微焦急,可还是决定不了答案,她看得出结衣是真的很期待。突然,她下意识地望向八幡,刚好和他的眼睛对上了,她将选择的机会,不自觉依托在他身上。   八幡和雪乃的眼睛对上之后微微一窒,随后笑着说道。   “我猜两个都是结衣做的。”   略为意外的答案,让结衣母亲的笑容更甚了,说道。   “理由呢?”   “因为我从和果子迟到了咸味,我认为以伯母的手艺,基础的调味料不会搞错才是。”   八幡说完之后,结衣轻轻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说道。   “不可能的,我明明.......”   还没说完,结衣突然想到,和果子里面可是豆沙,又不用加糖和盐,自己再怎么笨也不会弄错不需要加入去的东西吧,她瞪了八幡一眼,不满地说道。   “你诈我!”   “可我猜对了不是吗。”   八幡无所谓地说道,随后结衣的母亲再问道。   “那曲奇了,这次不会再说吃到了咸味了吧?”   八幡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看了雪乃一眼,说道。   “或许结衣不知道,她做的这种曲奇,是雪之下同学专门用来配红茶而改良过的,比起一般的曲奇味道要淡上不少,这也是当初雪之下教给她的,结衣也不懂其他制作曲奇的方法。”   居然是灯下黑,雪乃因为自己吃惯了,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结衣的母亲仿佛很满意八幡的答案,一直打量着八幡,直看得他不自在,随后拿起盘子慢慢走出房间,不打扰年轻人之间的聚会。   另一边雪乃已经监督起结衣,让她拿出课本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结衣差点都忘记了今天雪乃来她家的目的了。   不久之后,雪乃专注于教授结衣,而结衣虽然苦着一张脸,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听着雪乃的讲解。   只有八幡,端坐在一旁无所事事,他的成绩虽然没有雪乃的程度,但水平相差也不大,自然没有沦落到像结衣那样需要补习的地步。   八幡不经意地扫了雪乃一眼,其实刚才结衣给的难题,对错都没有关系,结衣本身也不会在意,可是雪乃的态度........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八幡轻轻皱了眉头,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第三十三章 学习会(完)   仿佛是为了在晚餐的时候尽情折腾他一样,中午用餐的时候,八幡和雪乃在大厅都没有看到由比滨家的一家之主,当结衣问爸爸去了哪里的时候,由比滨太太如此说道。   “家里的菜刀坏了,你爸爸去买一把新的了,正好晚上能用上呢,呵呵呵呵呵呵。”   结衣的母亲优雅地用手捂着嘴轻笑,但眼睛却一直向八幡那边飘,八幡顿时冷汗直流。   “所以我们就开动吧,不用等他了。”   而迟钝的结衣这次居然难得“聪明”了一次,狐疑地看了八幡和自己的母亲一眼,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然后,好像突然“明悟”了一般。   轻声对八幡说道。   “我来救你。”   将屁股往八幡的方向挪动,坐在他的身边,然后用手勾住八幡,仿佛是在示威一样,瞪着自己的母亲,好像是在用眼睛说,老太婆你想要做什么,他是我的,你死心吧,哼哼。   好像是在向自己的母亲在宣示主权。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结衣骄傲的挺了挺鼻子,好像是在对八幡说,看吧,我很聪明吧,绝对不会让这个老太婆勾引你的,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八幡想要从结衣的双手中抽开,可是被她用力按住,她在用自己的“行动”来保卫男友的决心!谁都别想阻止她。   哎哟我去,八幡真想抽死那个在零点几毫秒之间对结衣的智商有所期待的自己,八幡真想戳着她的脑袋问,你的脑子一天到底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啊,居然可以歪楼歪到这种水平。   该说不愧是结衣的母亲,对于自己这个奇葩女儿的想法了如指掌,只是结衣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由比滨太太就知道自己女儿到底在想什么了,看着女儿和八幡亲密的接触,她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了。   “嗯,真应该拍下来让孩子她爸也看看呢。”   坐在一旁的雪乃喝着茶,冷眼旁观他们的闹剧,大致上知道八幡为什么要让她今晚留下来吃饭了,不就是多个人多个缓冲点嘛,这种满满的女婿初次见岳家的既视感。   只是看着比企谷八幡现在那副窘迫的样子,心底一阵愉悦,现在倒是觉得晚上留下来看戏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午餐很美味,虽然苦恼于自己女儿在厨艺上的恐怖技艺,但由比滨太太在厨房这一块还是很称职的,简单的意大利面,做出了由比滨家特有的味道,当然雪乃和结衣吃的很满足。   只有八幡食不知味地啪啦着,结衣的母亲还在旁边一直说,多吃点,多吃点,还有很多哦。八幡觉得伯母大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养殖场的养猪工人对着那一只只小猪,多吃点,多吃点,吃饱了就准备开宰了。   在这顿销魂的午餐之后,三人继续回到结衣的房间,只是今天的重点仿佛变了一样,雪乃在幸灾乐祸,在给结衣补习的时候,时不时用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八幡。   而结衣就一直在拍胸口保证,没有问题的,今晚她会挺身而出保护八幡的。   反而让八幡更加担心了。   尽管八幡希望至今能尽可能慢下来,枪毙还有死缓一说不是?   可随着太阳渐渐西行,雪乃对结衣的教授也告一段落,看着结衣还是那副数着手指头算数的样子,雪乃很怀疑结衣接受了多少,尤其是今天一开始雪乃帮结衣补习数学的时候,这家伙第一句就是X和Y是什么的时候,雪乃恨不得捏死这个上课走神的家伙。   当补习结束后没一会儿,结衣的母亲就在楼下喊他们下去准备用晚餐了。   三人下楼的时候,八幡和雪乃终于看到了结衣的父亲了,眉眼间和结衣有三分相像,只是线条更加硬朗,带着个黑框眼镜,中等身材,比八幡略矮一些,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种文人的气质,后来才知道结衣的父亲真的是教师,就不知道为什么结衣长歪了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八幡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没有结衣母亲说的那么洪水猛兽,心下淡定了不少。   结衣的父亲看到三人之后,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同时将手上的报纸折叠好放到一旁,先是向着雪乃打招呼说道。   “你就是结衣经常提到的雪之下同学是吗,小女平时多亏你照顾了,今后也请你继续和她交往下去呢。”   “您客气了,我才是,多亏结衣同学平时的照顾了。”   雪之下雪乃冠冕堂皇地睁着眼说瞎话,表情还特诚恳,看得结衣都有些心虚。   接下来就倒八幡了,结衣父亲对着他,八幡先开口说道。   “您好,我是结衣的.....”   突然,结衣的父亲“和蔼”地笑起来,声音带着笑意。   “是结衣的“朋友”吧,“朋友”。”   结衣的父亲在朋友两个字刻意咬着重音,眼睛直射八幡,杀气浓重,仿佛他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要随时扑杀他一样。   正在八幡尴尬地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消防员(纵火犯)出现了。   “爸爸,你怎么这样!”   消防员抢在八幡和自己的父亲之间,站在八幡的目前,嘟着嘴,不满地对着父亲。   这次轮到结衣的父亲苦着脸了,他本身就不是喜欢教训人的人,只是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才硬着头皮想要给对面的后辈一个下马威,还没做什么,就让胳膊往外拐的女儿先打断了。他只能苦着脸劝说着女儿。   “结衣啊,你现在还太小了,现在身心都没成熟,再过两年好不好,大学再谈恋爱,爸爸保证不再说什么。”   就像每个宠坏自己女儿的傻爸爸一样,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结衣,只是像每个胳膊往外拐的女儿一样,结衣同样一点都不听她的去劝说。   “小什么小,人家都已经和小企......”   八幡就知道结衣这家伙不靠谱,立刻拉着她,不断地咳嗽示意,结衣才反应过来这事不太适合和父母说,不情不愿闭上嘴。   只是,对面的结衣父亲已经听到结衣说的话了,顿时石化并且被漂白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失去了色彩。   我和小企已经.....   我和小企已经.....   顿时八幡感到一股好像要实质化般的怨念向他扑来。   结衣的父亲好像看着仇敌一样看八幡,你这个小混蛋,到底对我家的女儿做了什么?   “爸爸!”   结衣再次拐了拐胳膊。   刚刚难得凶狠起来的结衣父亲顿时泄了气,可怜兮兮地看着女儿。   “结衣,我这是为你好啊。”   正当两父女僵持的时候,真正的消防员终于出现了。   “你们有怎么了啊。”   满脸笑意的结衣母亲端着菜肴,放在饭桌上,看着这对父女,于是结衣的父亲就开始抱怨起来了。   “我这不是为了结衣好嘛,现在她还太小了,起码再过两年,到大学的时候再谈恋爱嘛。”   他这是在争取老婆大人的支持,可惜,老婆大人好像对女婿的人选挺满意的,她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丈夫。   “你倒真好意思说,那你说说当年是多大的时候骗老娘的,那时候我比结衣现在还小吧。”   结衣的父亲老脸一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小辈面前揭底,赶紧喊停。结衣听到父母的劲爆情史,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结衣的母亲还对八幡眨了眨眼,示意,我这个丈母娘当的还算称职吧。看的八幡直抽嘴,都有点可怜被两面夹攻的女儿控爸爸了。   一整个晚上,结衣的父亲数次想要向八幡发难,但是每每这个时候,就是结衣抢先点火,接着结衣的母亲就出来当消防员,让结衣的父亲憋屈到不行,到最后只能坐在一旁,像个小孩子一样生闷气,还时不时对八幡吹胡子瞪眼,看他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就在由比滨一家喧喧闹闹中,时间逐渐过去,八幡和雪乃也差不多时候要离开了。   只是,结衣的母亲提前将八幡拉到走廊说些悄悄话。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我家那位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呢?”   结衣的母亲仿佛带着恶作剧成功的自豪感,八幡终于回过神来了,从一开始,就是结衣的母亲在传达给他结衣的父亲很难对付的印象,但现在看来时候结衣的母亲刻意误导他的。   “哼,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真以为我家女儿会随随便便让你拐走吗?”   八幡看着对面带着善意笑容的家庭主妇,心中一暖。   “谢谢你,伯母。”   结衣的母亲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在偷偷打量这边的女儿,那种眼神,就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气的结衣的母亲想要抽她。   “其实,是我要多谢你,当然还有雪之下同学,原本我还担心结衣到了高中之后会不会受人欺负的,而且你也知道,那孩子很容易受别人的意见影响,真担心她走了什么歪路呢,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傻傻的女儿控父亲,还有将睿智隐藏在家庭主妇的外表下,关心着女儿还有丈夫的妻子,八幡很难想象,这样幸福而平凡的家庭,会在数年之后因为一场事故而变得支离破碎。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只要他在,他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结衣和结衣的母亲将八幡和雪乃送到门口,意外的是结衣的父亲虽然什么都没说,而且还一副不满的样子,一直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可还是跟了出来。   和由比滨一家道别之后,雪乃和八幡慢慢往着电车站走去,突然,八幡向雪乃问道。   “感觉怎么样,结衣的家人。”   沉默的雪乃思考片刻之后,说道。   “我是第一次知道,家人居然是可以以这种方式相处的,虽然吵吵闹闹,可是,很温暖,有家的味道。”   她想起了那个家,宽敞得毫无意义的大宅,好像机器人般的仆人们,沉默不语的晚餐,甚至餐后死气沉沉的谈话声,有种让她透不过气的不适感。   她原本因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今天看到由比滨一家,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突然,雪乃看了八幡一眼,这个家伙,难道就是为此而特意让她留下来的么。   八幡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   雪乃心中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又不知道自己家是什么状况。   如理所当然般,八幡将雪乃送到公寓楼下后才离开,雪乃依然没有任何让八幡上楼的意思。   一个星期之后,总武高的期末考试结束,就连结衣也以勉勉强强的成绩全线绿灯避开了暑假回校补习的惨况。   就在暑假开始一个星期之后,作为社团活动的一环,在静老师的强制邀请之下(其实就是人手不足拉壮丁),侍奉部全员前往千叶村充当志愿者,同时拖着两条小尾巴,比企谷小町和雨宫夏海。 第三十四章 千叶村(一)   从楼下传来的门铃声,让昨天熬夜的八幡不得不从朦胧的睡眠中醒来,睁开眼睛,突然间有些不适感,因为周围的摆设和向日葵庄的房间完全不同,他发呆了几秒,脑子才从睡眠中完全清晰过来,才想起了这是自己家里的房间,最近一直没有时间回家看小町和父母的八幡,终于决定在暑假的时候,好好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尽管他在家里食物链最底层的可悲事实并没有太大改变。   虽然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但鉴于一直作响的门铃,他还是决定先抛弃问题,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开门。   他刚刚走下楼梯,迎面而来的是同样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她揉着眼睛,似乎因为被打扰到睡眠而不满意,嘟着小嘴巴,看到八幡之后,她抽了抽鼻子,打招呼道。   “啊,是八幡啊,早上好。”   小女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用极淡的语气在表现惊讶的样子,而且连敬语也不用,就差将不高兴三个字贴在脸上了。   八幡走近她,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问道。   “又怎么了,小町欺负你了么,她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哼,那个笨蛋还想要欺负我,早就被我收拾得贴贴服服了。”   小夏海昂着头不屑地说道,活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八幡在暑假初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雨宫宅,征得雨宫婆婆的同意之后,将小夏海带回比企谷家小住一段时间,随便跟着侍奉部一起参加暑假的社团活动。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高兴啊,而且还直接叫我的名字,如果让婆婆听到了,小心你的皮。”   八幡倒是无所谓的说道,就是劝诫一下她而已。   果然,小夏海的身子缩了缩,随后再对八幡说道。   “我又不傻,反正....这段时间我就叫你八幡,就这么定了,回家之后,到时候再说。”   八幡挠了挠睡乱了的头发,昨天还哥哥前哥哥后的,今天就八幡八幡的叫了,看上去也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啊,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真是难懂。   “只要不是在长辈面前这么叫就行了,会让他们对你的印象不好的,私底下随便你怎么叫。”   夏海低着脑袋,有些脸红,喃喃着说了什么八幡听不到的话。   八幡见她没什么事情,也就转身准备去开门了。   只是夏海站在原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谁愿意和那个笨蛋小町一样的叫你啊,大概在小女孩心中,就像是原本自己独占的玩具分给了别人一半一样,而且最要命的是,玩具还原本就是别人的,自己连生气的理由都不充足,就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尚未长开的眉眼用力瞪了瞪背对她的八幡,连人家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还想人家叫你哥哥,哼哼,没门。   八幡开了锁,打开门之后,正对面站着的是带着一顶八角帽的少女,她身上穿得极为清爽,一件无袖的淡绿色及腿衬衫还有刚好过膝的黑色紧身裤,散发着逼人的青春气息。   “亚哈罗,小企。”   侍奉部的核心成员,也是他的女友的由比滨结衣,而在她的身后,却是一个着装淡雅的美丽少女,黑色的八分窄脚短裤和雪纺短衬衫,身上仅有的饰品就是系头发的两条红色的小丝带,侍奉部的部长,雪之下雪乃,她没有对八幡打招呼,和热情的结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雪乃偶尔转开了视线中,突然看到了在玄关站着,依然抓着睡衣的小女孩,再转回同样穿着睡衣的八幡,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目光流转,嘴角似笑非笑,随后说道。   “虽然知道你迟早会走出这一步,但想不到会是这个时候,真是遗憾呢,比企谷同学,安心吧,不会判死刑的,好好在牢狱里面用余生忏悔吧。”   八幡先是不懂,然后顺着雪乃的视线往后望,才看到还穿着睡衣的夏海,随后脑子一转,他抽了抽嘴角。   “雪之下同学啊,据说只有龌蹉的人才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更龌蹉的事情哦。”   雪乃的心情仿佛很不错,轻轻地眯了眯眼睛,轻松地说道。   “哦,是吗,要不让受害者亲自说明吧,比较有说服力吧。”   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慢慢走出来的小夏海,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小家伙居然懂了,她先是撇过头坏笑了一下,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然后转回来之后,表情顿时变的梨花带雨,瞧着可怜极了,她扁了扁嘴,说道。   “昨天晚上,他,他......”   那表情之真实,之楚楚动人,八幡都怀疑是不是昨晚真的将她怎么了。   “喂,是妖妖灵吗,在千叶,对幼女进行猥亵,是,十四岁以下.....”   雪乃撇过身子,取出手机,随后报案。   “小,小企,只有我还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小夏海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   好吧,在场的四个人之中,还真的钓到一条鱼,一条笨鱼。   在场的两个女孩一个小女孩,一个在假哭,一个在假报案,一个却是在真伤心,反正就是怎么闹腾怎么来。   八幡捂住脸,正被她们吵到想要发作的时候,门内突然出来一个声音。   “那个,虽然看到你们玩的很高兴的样子,打扰一下,小町找夏海酱有点事情呢。”   从门内伸出头来的是小町,夏海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小町仿佛当没看到一样,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夏海酱,怎么我早上其他就不见你了,是不是我的床你昨晚睡不习惯呢,对了对了,你带来的衣服太多了,因为要在那边过夜呢,还是挑挑比较好哦。”   陷害计划破产的夏海蹬了瞪脚,哼哼两声往屋内走了,然后小町好像才刚看到雪乃和结衣一样。   “亚哈罗,结衣姐姐,雪乃姐姐。”   “亚哈罗,小町。”   “亚.....咳,小町,早安。”   小町笑了笑,然后说道。   “两位姐姐,不要在门口呆站着了,先进来坐坐吧,我们还要收拾东西,所以要晚点才能出门呢。”   随后推着雪乃和结衣往屋内走,然后又转头对还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八幡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小町现在在哥哥心中的得点是不是满分了呢。   八幡的口像上岸的鱼一样张张合合好几次,危机这样就化解了?   他不由得感叹道,有个能干的妹妹就是省事啊。   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众人重新出门,已经换上便服的八幡牵着夏海的手,小町和结衣雪乃则是走在后面说着她们的悄悄话,众人沿着和静老师约定好的地点慢慢走去。   不久之后,他们走到了约定好的车站,沿着公路旁,众人看到一辆小型的私家车,一个带着墨镜的,嘴上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的女人,她的身材容颜都很好,只是全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居然没有人上去搭讪,这个完全不像人民教师的女人确实就是他们的老师,平冢静老师。   静老师看到他们之后,仿佛为了看清楚一点,拉了拉眼镜,然后看到八幡事先报备过的那个小女孩,咧嘴一笑。   “比企谷,想不到你居然走出了这一步了啊。”   “我就长着这么一张像变态萝莉控的脸孔吗,喂!?” 第三十五章 千叶村(二)   既然人员已经到齐了,在静老师的催促之下,就准备出发了,只是当八幡第一个上车的时候,终于知道静老师今天为什么一副内分泌失调的样子了。   “亚哈,比企谷君。”   意料之外的人物已经坐在了车上,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带着一顶白色的大沿帽,在炎热的夏天,纯洁如盛放的鸢尾花,一如清纯的邻家少女,可是八幡知道,眼前笑颜如花的这位,绝对不是贴心的邻家少女型。   “姐姐!?”   比起八幡,在八幡身后的雪乃更早地反应过来,脱口唤起了自己的姐姐。   “哈罗哈罗,雪乃,好久不见了。”   雪之下阳乃笑吟吟地向着妹妹打招呼。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雪乃有点伤脑筋地问阳乃,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显然并不如对方般高兴。   “哎呀,你这样的态度姐姐就伤心了,说的姐姐好像一出现就会捣乱一样,人家不过是想要和好久不见的妹妹一起参加活动而已。”   阳乃嘟了嘟嘴,很伤心地说道,配上今天的邻家少女着装,一派楚楚可怜。   “给我回去。”   雪乃板起脸,丝毫不留情地说道,让在一旁的结衣都有点看不过眼了。在雪乃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那个,小雪,其实不用这样的,好歹是你的姐姐呢,人多一点其实也挺热闹的,不好吗?”   “结衣同学,你不了解....”   然后就发现说不下去了,自己和姐姐的关系太复杂了,而且雪之下阳乃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将其恶质的内在完全隐藏在其中。   阳乃玩味地打量着结衣,随后雪乃故意遮挡着她的视线,阳乃对雪乃笑了笑,随后甜腻腻地叫道。   “平冢老师~”   然后被静老师一个不爽的眼神瞪回来,仿佛是为了压制自己快要爆炸的神经似的,静老师点起了叼着的女士烟,优雅地抽了一口,只有这个时候,这位更像一个成熟的女性,随后用淡淡的声音说道。   “雪之下,阳乃也是这次活动的部外参加者,有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雪乃是想这么说的,可是静老师的话里话外已经是有意见也驳回的样子,雪乃从来不做无用功,于是沉默,不反对,也不表示同意。   车子很宽敞,静老师坐在驾驶席,阳乃坐在副驾驶,而后面的座位也足够四个女孩子和八幡的位子了。   只是上车之后,夏海往八幡的方向缩了缩,八幡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海摇了摇头,随后在八幡的耳边悄声说道。   “那个姐姐,总感觉,好恐怖的样子。”   夏海的眼睛是望向副驾驶的方向的,说得是谁不言而喻了。   八幡有点惊讶于夏海的直觉,大概是越小的孩子,越会撇除外表直达本质吧,阳乃,并不受孩子的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八幡拍了拍夏海的脑袋,跟她说些悄悄话让她安心。   而结衣和小町,虽然两人经常有发邮件,可是实际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两个外向的女孩子相性很合,好像有聊不尽的话题,从学校女生的小团体到化妆衣服逛街,当然少不了笨蛋老哥和笨蛋男友,雪乃只是偶尔搭话,视线更多的是在阳乃身上略过。   大概是因为路程的原因,等上了高速之后,几个有活力的女孩子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同样浅睡的雪乃因为车子停下的反作用力下醒了过来,就听到静老师的声音。   “大家醒一醒,已经到了哦,下车吧。”   雪乃轻轻地推醒了还在熟睡的结衣和小町,八幡则是负责将同样睡着的夏海抱下车,然后在外面略带刺眼的阳光和舒爽的夏风,夏海也醒了过来。   不久之后,八幡看了看千叶村的周围,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偶尔和正要下车的雪乃的眼神对上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再怎么相似,也已经不同的。   千叶村说是村,但其实算是旅游区,从八幡他们所在的停车位的位置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座座稀稀落落的平房,在平房的更远处,低矮的丘陵被重重郁郁的森林所覆盖,阳光透过摇曳的树叶散落下点点疏离的斑纹,夏风吹过,飒飒的树叶声还有鼓动的蝉鸣,更像是山间的音乐,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即便是在户外,也让人心旷神怡,摆脱煎熬的苦夏。   在他们停车位的不远处,从一辆大巴渐渐有一些孩子下来排队,是千叶某小学的夏令营活动,正好侍奉部作为协力者,协助整个夏令营活动安全结束。   突然,站在八幡身边的夏海啊了一声,对着小学生方阵指了指,轻轻地说道。   “是我们的小学。”   结衣疑惑地问道。   “小夏海的学校么,怎么你没有参加夏令营呢?”   夏海听后翻了翻好看的白眼,还不是因为某人的原因,她拒绝了参加学校的夏令营,而跟着八幡过来侍奉部的活动,殊不知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   八幡也是惊讶,只是让他惊讶的并非是这种偶遇,而是。   “小夏,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让你暑假跟着我的话,你就会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   “当然啊,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奶奶是不会让我缺席这种活动的。”   八幡沉默了,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这么说的话,八幡他上辈子,或许和夏海是见过面的,大概那时她是茫茫多的小学生的其中一个,大概那时候他和夏海,两人之间仅仅只是擦身而过。   八幡突然走在夏海的身后,双手按着她小小的肩膀,对她说道。   “感谢邂逅。”   然后被莫名其妙的夏海一个卫生眼,骄傲地说道。   “终于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了吗,我原谅你之前的无知。”   八幡默默地点了头,她不知道上辈子的夏海会怎么样,是有好心人坐着八幡现在的工作,还是孤独一个人送到冷冰冰的福利院,所以,他更加感谢现在和她的邂逅。   不久之后,有另外一辆差不多的商务车停在八幡他们附近,下来的是叶山集团的数人,户部,三浦优美子,叶山隼人,海老名姬菜,还有非叶山集团的户冢彩加。   叶山看到雪乃和阳乃之后,很意外的愣神了,被三浦拍了拍肩膀之后才回过神来,然后阳乃很热情地跑过去和叶山打招呼,惹得优美子警惕心大起,看阳乃的眼神就像看守幼崽的母狮警惕在附近的黄鼠狼一样。   而结衣和小町则是跑去和优美子,姬菜还有彩加她们打招呼。   喧喧闹闹的见面过后,叶山作为被推出来的负责人,在方阵的前面和小学生们讲话,该说不亏是万人迷叶山吗,就连小孩子也很喜欢这家伙。   而在一旁的雪乃如人偶般毫无表情地听着叶山的话,突然阳乃悄然间已经走近到雪乃的身边,看着叶山的方向,对雪乃说道。   “怎么,还是不肯原谅隼人君吗?”   雪乃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情绪。   “说什么原不原谅的,叶山君本身就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他只是想要大家都好好相处而已,可是我们的世界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温柔呢,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   阳乃这次终于没有那种夸张的笑意,反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多少有点进步了呢,小雪乃,那么你觉得信任是什么,或者换个词也可以,信赖,依托,依靠。”   “姐姐,要说什么的话就直接说吧,我很讨厌猜谜语。”   雪乃理了理有些乱的秀发,淡淡地说道。   “小雪乃,信任啊,就是将主动权交给对方哦,无论对方是回应或者是背叛,你都无法选择,因为责任在于你,因为,是你将权利交给对方的。”   雪乃沉默了片刻后,下意识地看了结衣所在的方向,随后,又看了八幡和夏海的位置,略为安心地说道。   “大概你会鄙视吧,姐姐,但我想要,再相信一次。”   尽管和自己期待的方向不一样,但是雪乃此时并没有逃避自己的致命之处,而且能够在她面前平淡地说出来,阳乃五味杂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随便你,只希望你不要后悔就好。” 第三十六章 千叶村(三)   “不用去跟你的同学打个招呼么?”   由于八幡和小夏海现在都站在讲台之上,虽然只是一角,可是他依旧看到下面小学生方阵其中一个区域的小学生们,正在想着这边招手。   八幡自认为没有迷倒还没见面的小学生的魅力,所以大概就是夏海的同学了,只见夏海向着那边的同班摆了摆手,他们就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没必要,我不过去难道他们还敢造反么?”   夏海鼻子轻轻一哼,不屑地说道。   “你到底将同班当做的什么啊?”   “女王总需要旁边有绿叶陪衬的吧。”   “虽然你这句话好像有哪一点不对似的,但重点不在这里,不会受欺负么,在班里。”   八幡有些担心地说道,自己以前的黑历史,可不想夏海也重复一遍。   “你想太多了,其实只要懂一点技巧,想要保持那点小圈子的关系,还是不难的,那就是实证。”   夏海示意刚才自己的同班,八幡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哥哥你一点面具都不愿意带上,所以才没有朋友啦,适当点应付过去不就行了。”   “你比我厉害。”   “那不是当然的吗,真是无谓的担心。”   八幡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大人,不过听到她这么说也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中,我们会提供各位协助。如果有什么事情,欢迎随时告诉我们。希望大家都能在这次的露营活动中,留下许多美好回忆。那么,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不知不觉,叶山已经对小学生们说完话了,台下近百名小学生开始鼓起掌,毫无意外,叶山已经获得了这些小孩子的初步好感了。   “大家安静一下,那么,现在开始说明从今天开始三天的露营活动......”   之后负责的老师开始在讲解露营活动的具体活动流程了。   “那么定向越野开始,记得通过每一个检查点盖章哦,可以解散了。”   在老师的一声令下,近百名小学生用六人小组的形式,前前后后开始出发。   静老师和叶山走了过来,对高中生集团说道。   “因为树林很安全,所以这方面的工作就不需要你们负责了,你们到检查点的终点,也就是野炊的场地,负责给通过终点的学生们派发食物。”   “那个,我们是坐车过去吗?”   户部问道,随后静老师咧嘴一笑。   “当然,不可以,你们和那群学生一样走过去,记得要比他们早到哦。”   ...................   定向越野是竞技运动,但是作为小学生的露营活动,并不会有那么高的要求,其实只是和林间散步差不多,更多的是为了让这群居住在城市的小学生们亲自接触到自然环境。   八幡他们不用参加活动,所以不用寻找隐藏树林里面的各个检查点,只需要沿着山路直接走到终点就可以了。   “不好,哥哥,我发现了夏海的妹妹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突然,没有跟着大队,在树林里面到处逛的小町跑过去对八幡说道。   “笨蛋小町,人家哪有妹妹。”   在八幡旁边的夏海鄙视着这个笨蛋。   “可是真的很像啊,快过来看看。”   “哎,真的吗,在哪里,和小夏海很像的话,那肯定也很可爱吧。”   结衣也搭话过来,表示大感兴趣。   于是众人在小町的引导之后,在山路转角的位置,遇到了一个五人的小队,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人和一人的小队。   “你们看,很像吧。”   小町指着那个落后于小队两步的孩子,于是他们的视线不断在夏海和那个孩子之间不断来回打量。   那个孩子四肢健康修长,黑色的直发略带紫色,跟其他小孩相较之下,多出几分大人的气息,很能吸引人的目光,很可爱。   同样的姬发式,区别于夏海如同人偶般的齐刘海,那个孩子是现在更加主流的散碎刘海,而且头发仅仅只是及腰,比夏海的要稍短。   或许是因为都是小孩子,脸孔还没有长开的缘故,让人感觉两人的模样也有六分相似,只是区别于那个孩子素净的脸容,夏海眼角的泪痣如同标志般将两人区分开来。   而且,更容易让人区分开两个孩子的确实她们的神情,那个孩子似乎有些孤零零的,脖子上挂着和体型有点不相称的数码相机。   尽管和前面的四人是一组的,可是如同存在一座高墙般,将前面队员的队员和她分隔开来,而且前面四人偶尔回头的视线还有彼此间低声嘲笑那孩子的声音。   那种格格不入的排斥感让她显得淡漠而孤单。   夏海尽管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同样显得冷淡,但神色间是那个孩子所没有的自信和洋溢的骄傲。   “真的,很像呢。”   结衣在打量着两人的模样,有些兴奋地说道。   “你认识吗,那个孩子?”   八幡问道,她知道那个孩子是谁,但却没有联想起来,可是现在看看,确实有点像。   “不知道,我因为年龄留了一年级,对现在小六这届的人不熟悉,之前在学校也没有见过。”   被人看来看去的感觉有些不爽,夏海语气不善地说道,对于最在意自我认知的孩子时期,你和某人很像的话并不会让她感到高兴。   “那个孩子,好像遇到点麻烦,我过去看看。”   突然,在一旁的叶山如此说道,不只是八幡和雪乃察觉到那个小组的异样,同样敏锐的叶山也发现了。   只是,雪乃看着走过去的叶山,轻哼了一声,说道。   “那个家伙的老好人毛病又犯了。”   “不好吗,隼人只是喜欢帮助其他人吧,隼人也是好心吧,雪之下同学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   在一旁的优美子听到雪乃的话,便下意识地维护叶山。   雪乃摇了摇头,没有生气,继续说道。   “你没有看到吗,那个孩子被孤立了,叶山君那一套,对那个孩子来说是行不通的。”   “你找到检查点了吗?”   叶山走过去,主动对那个孩子问道。   “还,还没有。”   原本低头的孩子,被高中生搭话后,有些紧张,反射性地回答道,但是抬起头后,看到叶山和曦的笑容,便有些安心下来了。   “嗯,这样啊,那要不我们一起找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鹤见,鹤见留美。”   留美在他的笑容下,心情似乎变得略好了。   “大哥哥,为什么你不问我们的名字呢?”   突然,前面的四个成员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人走近叶山,拉着他的手说道。   “是啊是啊,我叫小森哦,大哥哥。”   “我叫仁美。”   看到她们回头拥挤在叶山的旁边,留美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再次轻轻低下头,沉默不语。   叶山苦笑着看这群“热情”的孩子,他并不笨,知道其实并不是他的魅力有多大,只是因为他先和小留美搭话而已。   于是叶山拍了拍手,温和地笑着说道。   “那我们一起寻找检查点好吗,大家同心协力找的话,很快就会找到的。”   随后,悄然无息地将留美推到她们的身边,就带领着她们一起去寻找下个检查点。   留美和她们的距离短了不少,而且因为叶山在的原因,四人也没有那种嘲笑了。   叶山一边和她们寻找检查点,一边跟她们说一些有趣的野外小知识,渐渐地,小组里面出现了笑声,仿佛她们和留美的隔阂都消失了,就连留美也尽情地听着叶山所说的趣事。   “这里就是检查点了,下一次就需要你们自己找了哦,没关系的,大家协力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不久之后,叶山带着这组小女生找到了检查点。   “是,大哥哥。”   这群孩子似乎还有些兴奋,高兴地说道,就连留美原本淡漠的脸色,都有了一些笑意。   随后,叶山向她们道别,在离开前,他轻轻拍了拍留美的后背,说道。   “加油哦。”   “嗯”留美回答道   等到叶山不见了之后,小集团处于领导地位的仁美说道。   “那我们继续走吧,说起来,那个大哥哥真的很帅气呢。”   于是她们又开始走了起来,旁边的小森说道。   “是啊,如果能当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啊,小森又开始了,上段时间你不是才说喜欢同班的高村君吗?”   “那个啊,现在觉得他太小孩子了,我还是喜欢成熟型的。”   渐渐的,她们聊开了话题,当留美也想要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仁美不经意地挡在了留美的前面。   随后,四人的视线撇过留美,又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继续往前走,有说有笑,留美沉默了片刻,一如开始般,在她们慢两步的位置,低头走着。 第三十七章 千叶村(四)   刚送别留美小组的叶山,慢慢走回高中生集团这边,还没有等叶山开口,优美子已经迎上去,只见叶山苦笑着和优美子解释着什么,叶山并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家伙,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已经失败了,并没有让留美和其他人融洽相处,或许,变得更糟。   在一旁和雪乃只是望了叶山两眼,便转了回来,她并没有任何嘲笑叶山失败的意思,而是问八幡。   “比企谷君,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八幡有些冷淡地回答道,仿佛对留美的处境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怜悯之心。   “别装傻,我是说那个孩子的处境。”   她觉得自己对这家伙越来越没耐性了。   “那不是一目了然的吗,现在的小学生也真可怕呢,这个年纪就开始有小集团,而且懂得孤立别人了,无论孤立的对象做什么,主动的,被动的,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最终只会增加被嘲笑和厌恶的材料而已,对自身的环境没有任何的益处。”   随后,他似乎有些坏心眼地对雪乃说。   “是这样的吧,雪之下同学。”   雪乃鼻子轻哼一声,反复听不懂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要问我?”   “那你为何那么在意那孩子的事情呢,我并不觉得你这种圣母属性。”   八幡和雪乃都心知肚明,只是双方都不愿意说破而已。   只见雪乃似乎要挥去烦恼般地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你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   随后跟上了已经走在前面的大队,走在结衣他们的旁边,不久之后,八幡也跟了上去。   “结衣啊,我对不起你啊。”   八幡走近队伍的时候,就听到姬菜和结衣这么说。   “哈,姬菜你在说什么啊。”   结衣一脸莫名其妙,接着问道。姬菜神色沉重,不复一向的活泼开朗。   “是关于比企谷君的.......”   “小企他,怎么了?”   结衣略带疑惑地继续追问道,并且心中浮现起一丝荒唐的可能性。   “比企谷君他.....”   似乎难以言喻,姬菜一直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难道?!”   结衣不由得下意识地高声问道。   “你不觉得他和叶山君很配吗?”   姬菜的双眼似乎闪着十字星般的光芒,闪亮亮地对结衣说。   “哈!?”   已经完全被绕晕的结衣根本追不上姬菜的思路了。   “你看你看,叶山君不是那种阳光型的家伙吗,比企谷君就是相反的阴沉型,不觉得很有CP感吗,阳光攻X阴沉受,将爱慕之前收藏于心底的比企谷君,想要往前却又害怕受伤,但是屈服于叶山君的强势,默默忍受他的粗暴的同时,渐渐萌生出对他的感情,不觉得,不觉得很有萌点吗?!啊啊啊,我受不了了,灵感,好像快要出来了。”   那是鼻血吧,喂。   姬菜完全进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腐女状态,捂着鼻子,发出嘻嘻嘻的怪异笑声。   而在她正面的结衣,已经完全石化,刚才,姬菜,在说什么来着?   虽然所有的单词都听明白了,但为什么组合起来之后完全听不懂呢。   最终,结衣只能陪着姬菜在那里傻笑,路过的夏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们两眼后,加快脚步远离她们身边。   不知为何,结衣突然很想哭。   .................   “吃完的便当盒记得要放到回收桶里面哦。等大家吃完之后,就可以装备野炊了哦。”   叶山一边巡视着小学生群体,一边笑着和他们说道。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来到了野炊的场地了,由于时间比较紧张,所以中午事先准备好了便当派发给学生们。   突然,叶山在座位的角落注意到了留美一行人,四个人,两两面对面有说有笑地吃着便当,还有留美坐在一旁,默默地动着筷子,叶山缓缓吐了口气,看来还要继续想点办法,如果他看不到还好,看到的话,就忍不住想要去做点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老好人,只是忍受不了而已。   叶山似乎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视线,于是他转过身后,只见正在和静老师嘻嘻哈哈扯淡的阳乃,偶尔将视线投了过来,叶山和她的眼神接触之后,阳乃夸张似的用力挥了挥手,叶山只能苦笑着回应,她还是这个老样子,谁都没法看透,只是不知道她这次跟着来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会想她说的,单纯只是无聊跟着来这么简单。   “隼人,我们也去吃饭吧,那个女人,真不要脸。”   在叶山旁边,优美子突然走近,看着阳乃的动作,皱着眉说道。   “优美子,阳乃是我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希望你不要这么说她。”   尽管叶山的声音很平静,但优美子却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   “我,我知道了啦,总之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和这群小鬼野炊呢,如果不是为了毕业绩点,我才不愿意来呢。”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用餐完毕后,在静老师的后,男孩子们在各自的炉灶生火,而女孩子们开始处理各种的食材。   雪乃似乎很伤脑筋一般,看着眼前放着的两盒咖喱粉,偶尔间看到了走过的八幡,于是便叫道。   “比企谷君,等一下。”   “嗯?什么事?”   雪乃一只手拿起一盒咖喱粉,问道。   “你觉得是偏向印度风味的咖喱好还是日本风味的咖喱好?”   “这个,你自己决定不就行了。”   “毕竟是大家一起吃的,我想如果有人不能吃辣的话,就选日本风味比较好呢。”   “那选日本风味不就好了。”   然后雪乃脸色微红,说道。   “我想吃辣的。”   大概自己也觉得和自己的形象不太合适吧,脸色不由得微红。   八幡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然后在厨具拿出两个差不多大小的锅。   “做两锅不就好了。”   雪乃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   “对啊,做两锅不就好了。”   “...........”   雪乃似乎为刚才的失态而不好意思,故意不去看八幡,而是低头处理食材,只是耳朵有些异常的泛红。   大约十分钟之后,上锅慢煮只等待时间结束的两锅咖喱。雪乃似乎并不擅长主动接触孩子,于是和八幡一样,在场地一旁的高地上看着高中生集团和小学生们打成一片。   突然,八幡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让雪乃留意。   只见叶山在留美小队那四人的眼光之下,温和地和留美说着什么,大致的内容也并非不能猜到,大概就是让留美和她们一起协力将咖喱做出来吧,只是独自一个在淘米的留美淡淡地和叶山说了什么后,就在叶山遗憾的眼光之下,走了出来,往着八幡和雪乃的方向走来。 第三十八章 千叶村(五)   在留美独自离开后,叶山虽然遗憾,但还是坚持和剩下的四人完成咖喱之后才借口离开。   四人也嘻嘻哈哈地跟着叶山道别,然后坐在椅子上闲聊,并不觉得少了一个人。   “你们,欺负那家伙就那么有趣吗?”   突然,在她们旁边,一个略为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冷淡。   四人望去,是一个高中生拖着一个和她们年岁差不多的女孩子,四人相互张望了一下后,都沉静了下来,见此,四人中一向都是带头的仁美开口问道。   “那个,您是雨宫学姐吗?”   语气略带恭敬,带着忌讳和试探。   “如果学校里面没有第二个雨宫夏海的话,你们说的雨宫学姐大概就是我了吧。”   夏海没有丝毫得色,仿佛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后,对牵着她手的结衣说道。   “结衣,我有些话要跟她们说,你先离开吧。”   像是对待仆人,挥挥手般打发结衣离开。   “那,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被夏海直接交到名字,结衣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担心似地叮嘱着夏海。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有些事情跟她们说而已。”   夏海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打发走了结衣。   四人看着夏海和结衣的对话,谁都没有说话,她们可以嘻嘻嘻哈哈地耍弄那群高中生,但是对眼前“学姐”却是带着警惕的谨慎对待。   学校内小学生群体发生的事情,大概比大人们想象的,更容易流传。   眼前这位雨宫“学姐”,其实和她们同龄,可是当初入学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高了一届,直到小六升国中前夕,才降级,和她们这一届升入小六,也就是这位学姐是多读了一年小六的。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原来班级的同学会对留级生敬而远之,毕竟是前辈,也什么人胆敢欺负,只是对于已经在五年间形成各自群体的同班来说,很少会接纳突然起来的陌生人,所以“敬”而“远”之才是常态。   可是,常识对眼前这位大佛不通用一样,仅仅只是转班一个月,就将整个班级收复的妥妥帖帖,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唯她马首是瞻,实在是一个活着的传说。   “那个,学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仿佛是不想要输掉气势一样,仁美带着警惕问道。   “说过了,就是问你们,欺负那家伙很有趣么,别跟我你不知道我在说谁?”   夏海自顾自地在她们一旁坐在,在她身边的仁美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是,留美让你来求情的么?”   “不,我可不认识那个家伙,只是问问,如果你们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   夏海无所谓地说道,仁美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学姐不会认为那个家伙就是单纯的楚楚可怜,而我们就是那个欺负公主的恶毒巫婆吧?”   仁美有些自嘲地说道,说到底,小团体间自有规矩在,无论这位学姐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干涉她们。   “好像有些内情,可以说吗?”   夏海笑着说道,小小的身子有股说不出的气势,这是她并不会在八幡面前表现的一面。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那个家伙,留美她之前可是我们团体话事的人,现在在你们看来,是我们孤立了她?确实是,但这种事情,她之前可没少做,大概是为了好玩,开始提议孤立一些人,然后就渐渐成了风气,可我们的感受呢?这个只是玩笑嘛,哈哈,难道这样就轻易而举带过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她可以说是问心无愧,难道那家伙就能理所当然对她们使坏?就因为她比较可爱么?   “后来呢?”   “后来,因为她的秘密被我们发现了,于是就被我们渐渐孤立了。”   仁美越说语气越坚定,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突然,夏海站了起来,无聊似地说道。   “说实话,我对你们那点子窝里斗的事情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哥哥和雪乃姐姐好像对那家伙很感兴趣的话,我都懒得听你们说这些事。”   随后,雨宫夏海转过身打算离开,但在离开之后,好像想起什么般,又说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信奉的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对此并没有意见。”   听到她这么说,仁美有些得色,正要笑起来的时候。   “话说,当话事人的感觉很爽吧。”   说完之后,夏海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好像是往八幡他们的方向走,仁美正想要笑出来的表情僵住了。   .................   “总感觉,你们和那些家伙不太一样呢?”   在八幡和雪乃面前,和夏海有七分相似的萝莉如此说道。   “什么不一样呢?”   刚刚离开夏海身边,走近过来的结衣这么问留美。   “而我和她们,也不一样。”   留美所说的,八幡和雪乃的不一样,大概是指唯有他们两人在高中生集团中并不合群,和她一样。   “大家都太小孩子了,所以我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留美没有直接回答结衣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八幡并不认同这种想法,可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女孩,所以她并没有说破,大概雪乃也是一样。   “很遗憾,只有败犬才会说这种话呢。”   只是,在不远处,有那么一个声音说道,是刚离开四人小组的夏海。   “因为是自己融不进去,所以只是在找借口逃避而已。在小集团的时候,大概你不会觉得大家都是小孩子吧。”   夏海毫不留情地说道,面对面地教训着和自己同龄的女孩,看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家伙那么没用,不由得有些生气。   留美低着头,默默说道。   “所以我才想着,只要到国中就好了,到时候就能重新交其他朋友。”   “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排挤你的人会和你升上同一个中学,到时候也只是和其他人一起排挤你而已。”   雪乃如此说道,看着这个默默低头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同样沉默的自己。   “果然,是这样的吗,我真的是,一直在做傻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以前?”   结衣担忧地问道。   “我之前排挤过别人几次,可是很快就停止了,然后又和她们说话了,总之有人提议,然后排挤一些人,做了这种事情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我被排挤了。”   直到被排挤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是什么事,所以,她并不觉得委屈,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到国中也会是这样的吗?”   她问想在场的几个高中生,但是无论是雪乃结衣还是八幡都没有回答。   似乎并不期待他们的答案,留美静静地走回野炊的营地,还有那个四人小组。 第三十九章 千叶村(六)   接近夜幕的黄昏,在野炊的营地上,小学生军团已经在老师的安排下到了附近的宿舍休息了,留在这里的只有并排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高中生们,他们刚吃完咖喱,但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人因此而离席。   见此,静老师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烦恼的事吗?”   回答她的是叶山,这家伙比任何人都认真烦恼着这件事情。   “有个学生,被孤立了,虽然想要帮助她,可是.......”   静老师仿佛毫不意外地接过话。   “有心无力是吗,哈哈,叶山君的话,对这种情况也比较苦手呢,其他人呢,都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这也算是这次合宿的目的。”   静老师说完之后,叼着一根烟走到一旁,给她的学生们发表意见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说话的居然是一直事不关己般的金发女王,她轻轻勾着头发,口气轻松低说道。   “那孩子不是很可爱吗,让她和其他可爱的孩子一起作伴不就行了,你看,很简单吧?”   “不愧是优美子,真是好办法。”   坐在优美子对面的户部立刻伸出大拇指,赞同女王的意见。   没有面包的话,吃蛋糕不就行了吗,太简单了,该说不愧是女王大人的思维方式吗。   “那是,只有优美子能够做到的吧,那个孩子,没有优美子这种强度呢。”   被驳回的优美子喃喃地说道,是吗,就丢开不管了,她本来就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如果不是为了陪叶山,现在她大概应该在宿舍里面补妆吧。   “那个!!”   突然,坐在中间的海老名姬菜举起手来,比任何人都朝气地高声说道。   “只要有共同的兴趣不就好了,只要有相同的爱好的话,就算这孩子没办法和身边的孩子们和谐相处也无所谓的,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真正的归宿的。”   很有道理的话,在座不明真相的众人,除了八幡优美子等少数几位,都不自觉地想要点头。接着,姬菜仿佛受到鼓励一般,更加积极地说道。   "所以!让我带那个孩子进入绝妙的腐女子领域吧,诸君,讨厌腐属性的女孩子是不!存!在!的,我就是在腐女圈子里面交到朋友的,那个叫留美的女孩子绝对也可以的,根本不需要等到回家,在这里就有绝佳的入门素材了,我要考虑考虑,是要给她推荐比企谷君X叶山君呢,不不不,比企谷君X彩加酱也意外的有趣呢,不对!既然要入门的话,就要给那孩子一点深刻的记忆呢,比企谷君X彩加酱X叶山 ~ $ % @ & # * ? "   从旁边冒出来的优美子突然捂着姬菜的嘴,然后忿忿地说。   “姬菜,你的鼻血沾到我的手了。”   姬菜的嘴被捂住了,只得唔唔唔地叫着意义不明的话。   叶山摸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对优美子说道。   “优美子,你去帮姬菜止一下鼻血,然后和她一起泡壶茶过来吧。”   “得令。”   于是优美子爽快地拖着姬菜走了。   “我还是想要尽可能的范围内帮助她,那帮孩子其实本性不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那孩子重新融入她们。”   叶山极为认真地说道,户部在一旁轻声敬佩道,真不愧是隼人君,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只有雪乃,冷淡地说道。   “你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大家都没想到雪乃会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叶山稍微愣神之后,有些僵硬地笑着说道。   “雪之下同学,为什么这么说呢?”   随后雪乃撇了他一眼,让众人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乎留意到大家的视线,雪乃不由得再次解释道。   “并不是说你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让那孩子重新融入那个圈子,可是你的做法根本无补于事,证据就是,今天的成果。”   叶山有些黯然,今天的成果,他今天的成果也就是没有成果。那群孩子,依然是四人+一人的状态,甚至因为他的介入,那个叫留美的孩子比之前更受敌视一些。   “那小雪乃你呢,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   一个甜甜的嗓音说道,会将雪乃叫做小雪乃并且让本人没有排斥反应的,唯有现在坐在梯级上用双手抱着下巴,似是无所事事的雪之下阳乃了。   “我只会作为侍奉部的部长行动,如果那孩子委托我的话,我会不择手段帮助她重新被那个圈子接纳。”   一直带着淡笑的阳乃轻轻眯起眼睛,说道。   “只是作为侍奉部的部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希望你不要将多余的东西代入进去,毕竟那孩子只是那孩子。”   “当然。”   仿佛是为了反驳一样,雪乃立刻回道。   众人并不清楚这对姐妹间具体在说些什么,但却感受到那种僵硬的氛围,不一会儿,静老师出来打圆场。   “比企谷君呢,你一直没有说话,说说你的意见吧。”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八幡被叫到名字之后,沉默了片刻,说道。   “大概我的答案并不会有人期待,这样说出来也可以吗?”   “可以,无论是什么答案,对大家都有参考价值。”   “我,不建议大家作出任何行动。”   大家听到八幡如此说之后,都稍稍愣神了,随后叶山最先反应过来,反射性般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不要管那个孩子,让她继续在这种孤立的状态里面吗?”   “如果单从结果上来说的话,是的。”   八幡不近人情地说道。他很清楚这个答案并不是大家爱听的,果然,雪乃不解地问道。   “可以听听你的理由吗,比企谷君。”   “理由很简单,我们没有这个资格。”   “资格?”雪乃轻轻地追问道。   八幡环视众人,说道。   “是的,资格,我们对于那帮孩子来说是什么身份,大概有想过吗,只是夏令营的协作者,仅仅只是一帮不认识的高中生前辈,对于她们来说,我们仅仅只是过客,相反,也是一样,过了夏令营之后,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和那帮孩子见面了,仅仅只是过客的我们,有介入那帮孩子的人际关系的资格吗,无论结果是成功或者是失败,我们可以承担起改变那边孩子的关系的责任吗?”   曾经的他,因为在留美身上看到太多过去的影子,所以试图给予她们最虚伪的平等关系,试过将她们的关系碾压得七零八落,将她们打回原点。   可是到底是谁给他这个资格去介入那帮孩子的关系的,说到底,当初的他并不是为了留美,而是为了自己而行动。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叶山,雪之下,如果你们要行动的话,无论结果如何,能不能保证每个一段时间就去确认那帮孩子的情况并且随时做出矫正。”   叶山还有雪之下都沉默了,无论是叶山,还是雪乃,都从那孩子身上,看到小时候那个雪乃的影子,驱使着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可是却忽略了这个问题。   “帮助人是需要资格,还有觉悟的,仅仅只是善心的话还是免了吧,更别说掺杂了其他东西的半吊子善意了,那帮孩子有师长,也有父母,那些人才是长期陪伴那帮孩子的责任者。”   八幡说完之后,有一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是夏海,她转过头来,看着八幡,大概是从八幡的话中,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八幡因为他的话,场面有些僵硬,便说道。   “我带小夏去散步。”   于是便拖着夏海的手慢慢退场,言尽于此,他并没有打算阻止任何人的想法。   待八幡退场之后,静老师拍了拍手,对大家说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可以继续想想应该怎么做,也算是这次合宿的课题,好了,解散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想不到春药的坑比我想象中的反响要好些,我说的暂时不会开坑,是说我打算完本春物后,再开春药的坑,春物完结后,然后到春药,春药的坑只是短篇,大概二十到三十万字左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第三本会开一本舰娘,舰R+苍蓝黑科技的模式。 第四十章 千叶村(七)   在野炊场地的附近,是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八幡和夏海沿着上游慢慢走去,雨宫婆婆吩咐过,夏海的体质不太好,所以吃完饭后最好带着她散步一会儿。   看着八幡略带沉默的样子,夏海笑嘻嘻地嘲讽说道。   “哥哥,又做了坏人了呢,而且还要找小孩子作借口逃出来,真是惨。”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坏心眼呢。   “只有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吗?”   夏海傲娇地哼了一声。   “讨厌。”   随后八幡微微笑了起来,两人继续漫步在清凉的小溪边,清澈的河水可以将小溪的底部都一览无遗,偶尔还能看到几尾肥美的溪鱼在水中跃动,区别于家鱼的呆滞,仅仅只是脚步声靠近,同时水面小小的水花溅起,溪鱼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哥哥真的不打算去帮那个小鬼么?”   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坐在溪边的草地上休息,夏海问道。   “小鬼?是说留美么,那孩子和你同龄吧。”   夏海不耐烦地回道。   “将自己搞到这副可怜兮兮的地步,也是自作自受,不是小鬼是什么。”   “小夏,我已经是失败过一次的人了,所以这一次是不会做什么的。”   夏海有些失望,虽然对哥哥的话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她这个样子,八幡安慰般地笑着说道。   “看来你挺关心留美的嘛,真是看不出来,我家的夏海还是这样的好孩子。”   “不是这样的啦......”   夏海有些脸红地推开他的手,随后想了一会儿后,接着说道。   “只是,看着那家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好像看着镜子的自己一样?但是先说好,我可不会像那小鬼一样没用哦。”   八幡不禁宛然,能让夏海这么不自在的情况也是少见,越是八幡逗她说。   “说不定她真的是你姐姐或者妹妹呢。”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哥哥。”   “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看到夏海有点生气了,八幡立刻道歉,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弃婴的身份还是会让她感到在意的。   “哥哥,别扯开话题,所以说那个家伙怎么办?”   见到八幡立刻道歉,夏海只是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话题拉回来。   “不是还有叶山君和雪之下么,你认为他们会因为我的话就止步不前了么?”   夏海呆了般的张了张口,然后指着八幡说道。   “那你刚才干嘛说那种话啊,一边让人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又这么说。”   “很矛盾吗?我只说在说明可能发生的后果而已,比起莽莽撞撞,自以为是地认为是为了留美好而行动,让叶山和雪之下清楚后果的情况下,再下决定,我仅仅只是做一下刹车的工作而已。”   .....................   是夜,八幡将夏海交给结衣之后,返回男生们的宿舍,因为男生的数量不多,只有彩加,户部,还有叶山,再加上八幡,一共四个人,所以静老师就让他们直接挤在一个房间里面了,待八幡泡澡出来之后,大家已经快要关灯睡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即便是熄灯了,户部这个家伙还是吵吵闹闹的,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彩加的位置在八幡的旁边,不知为何,虽然在黑暗中,但八幡总觉得彩加在对他微笑。   不一会儿,户部突然问道。   “喂喂,大家,你们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然后又补充道。   “啊,比企谷君除外哦,已经有了由比滨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了,话说,由比滨当初也就是有点可爱的程度,现在感觉越来越漂亮了呢,很多人都后悔没有早点下手呢,哈哈哈,不过比企谷君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随后,已经熄灯了,略为黑暗的房间之中,户部没有了之前轻挑的语气,少见地用没有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要不,大家来说说吧,自己喜欢的人,不需要全部说,只需要说首字母就行了,我先来,我先来,我的是E,话说大家别看我这样,我这次大概是认真的哦,第一次认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啊。”   然后,房间就沉默了,就连叶山也发现,平时一直大大咧咧的户部,这次是刻意说出来,为自己鼓气的。   “你呢你呢,隼人,别说你没有喜欢的人,说说嘛。”   实在拗不过现在固执的户部,最终,叶山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是,Y。”   户部突然间兴奋起来了,从卧躺的状态弹起身来。   “噢噢噢噢,Y吗,优美子吗,雪之下同学也是Y呢,难度是由比滨同学?!隼人,这样不太好吧,人家的男友就在你旁边呢。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比企谷君不要介意。”   “已经够了吧,户部。”   叶山少有地用有些严厉的语气说道。   随后,户部好像忍耐不住好奇心,继续问叶山。   “隼人,最后一个问题,只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了,她现在在这次的合宿里面吗?”   不知道多久之后,也不知道叶山是什么感想,真当大家以为叶山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户部再次噢噢噢地叫了起来,但也知道叶山的性子,再问也不可能问到的,随后转移目标,问八幡。   “比企谷君,你的肯定也是Y不用说了吧。”   在叶山旁边的八幡也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果然,如果我也有由比滨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就好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目标,户部笑嘻嘻地说道。   “那户冢呢,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只听到呼吸声的户冢仿佛在黑暗中,众人也能想象到他羞涩可爱的模样,随后轻柔地说道。   “那,那个,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听到他这么说,不知为何户部突然间坏笑起来,然后问彩加。   “户冢,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有喜欢的人,但是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吧?”   “户部”X2   八幡和叶山同时制止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彩加用清甜的嗓音惊讶般地啊了一声,似乎被户部的问题吓到了。   “好吧好吧,户冢对不起哈,大家晚安。”   然后就卧躺下去了。   “嗯,大家晚安。”   彩加轻轻地说道,但声音有些羞涩,然后八幡听到彩加拉了拉被子的声音,似乎是在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有人问轨迹的坑怎么办,大家要知道,轨迹就是个巨坑,史前巨坑,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补各种东西,然后才能开坑,轨迹我打算押在舰娘后面。 第四十一章 千叶村(八)   第二天,等到八幡起床的时候,叶山和户部已经不见踪影了。   “早上好,八幡君,应该去吃早饭了哦,叶山君和户部君已经先行一步了......”   户冢彩加的脸正对着还在卧躺状态的八幡,甜甜地笑着说道。   八幡........   八幡还没有完全清晰的脑袋大概停止运作了两三秒中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早安,户冢同学。”   “叫我彩加就好了。”   彩加现在用男孩子绝对做不到的内八字坐姿蹲在八幡的旁边,笑着回答他。   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八幡在心中默念了金刚经三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和洗刷后,对彩加说道。   “那户冢同学,我们走吧。”   “额,嗯,走吧,八幡君。”   户冢对八幡的称呼略带失望的表情,让人心生不忍,但还是笑着回答八幡。   待两人去到食堂的时候,叶山和户部依然不在,叶山集团剩余的人员也不在,只要雪乃,结衣,夏海,还有静老师四人,她们已经用完早饭,只是在这里休息。   等八幡和彩加在食堂阿姨那里取过自己那份早饭之后,问雪乃。   “叶山和户部呢?”   “叶山君带着户部君去架篝火晚会用的木架子了。”   随后八幡随意回应后,坐了下来,吃起简单的早饭,秋刀鱼,猪肉味增汤,还有白米饭。   八幡似乎胃口不太好一样,用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戳着那条可怜的秋刀鱼。   不一会儿,雪乃少见地主动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   八幡稍稍仰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什么事?”   略为犹豫后,雪乃继续说道。   “我,大概还是没办法任何事情都不做,就这样看着留美那孩子。今天我想要找机会再和她谈一次。”   八幡继续戳着那条秋刀鱼,用平淡的语气回道。   “哦,那样啊,很好啊,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和我没关系的吧。”   雪乃差点没气的吐血,昨天这家伙明明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了那么长篇大论,让人不自觉的认为想要做什么的话,必须和这家伙商量,但是只过了一晚,这货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嘛嘛,小雪你今天再和留美酱聊聊吧,小企也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也是侍奉部的一员哦,这是侍奉部全体的活动。”   结衣打着圆场,原本八幡想说我已经递交过退部申请书的,所以严格来说并不是侍奉部的成员,但估计这么说会被结衣念叨,所以还是算了。   等到八幡吃完早饭,然后打算去叶山和户部那里帮忙的时候,然后被结衣叫住了。   “那个,小企,可以先留下来吗,我想先让你看看.....”   结衣越说越小声。   “看什么?”   八幡不明所以,转过身反射性般问道。   然后被脸颊有些绯红的结衣随后将桌子上的纸巾盒扔了过来。   “还能是看什么!”   然后八幡才想起来,接下来女生应该是去清凉的小溪里面换上泳衣玩水的,还能是看什么。   然后八幡在脑海中思考了十分之一秒中,随后双手合十在心中对叶山和户部致歉。   “当然有时间。”   他安慰结衣说道,然后结衣喃喃低声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还是让八幡在外面等着。   不久之后,夏海和八幡在外面呆立着,八幡问道。   “你不换么?”   夏海不知为何低头看了看之后,大声说道。   “......不换!”   我家的义妹,今天日常不高兴。   “结,结衣同学,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的。”   离着不远处,传来了雪乃不情不愿的声音,不久之后,结衣推了雪乃往前,站在了八幡的面前。   无与伦比的纤细体型,让人担心她会随时被风吹走一样, 透明的白色肌肤,从形状良好的小腿肚一直到腰的脚线美,令人惊愕程度的细腰,有节制不过还是姑且主张着自己存在的胸口,还有紧贴着肌肤的保守型白色泳衣,明明是泳衣,却带着端庄优雅的美。   感受到八幡的视线后,雪乃莫名地往结衣的方向缩了缩。   八幡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结衣身上,由比滨腼腆的笑着,可是却没有回避八幡的视线,稍显肉感的身材支撑起了鲜艳的天蓝色比基尼,比起雪乃的接近病态般的苍白肌肤,带着些许小麦色皮肤的结衣,更加朝气蓬勃,显得元气。   不久之后,八幡在结衣腼腆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说道。   “嘛,也并非不是不能称得上不可爱。”   随后八幡转身准备离开,结衣想了很久之后,雪乃在她耳边喃喃了一句之后,她对着他的背影生气地说道。   “率直地说可爱不就行了吗,笨蛋。”   .................   八幡独自坐在树荫之后,在不远处的小溪,高中生的女性集团(彩加也在其中)都在溪水中嬉戏,即便不亲自下场,单单只是看着也足够养眼和解暑。   “你不去玩么?”   突然,从树荫的另外一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忘了带泳衣,你呢?”   “老师今天说自由活动,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大家已经不见了。”   慢慢地,鹤见留美走到八幡的身边,沿着树边蹲坐下去。   这时由比滨看向了这边,和雪之下像是说了些什么。还没说两句两人就并排走上河川,取过蓝色薄膜上放置的毛巾,边擦着身体边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由比滨用毛巾擦干湿润的头发后,跑到了我们跟前。   “那个……留美酱不一起玩吗?”   留美只是冷淡的摇了摇头,都没有正看由比滨一眼的打算。   “是、是嘛……”   失落地低下头的由比滨。这时雪之下搭过话来,声音比正常的更加冷淡。   “为什么要在意她们呢,独自一个的话,忍受不了吗?即便是身处于恶意之中。”   “小雪,你这样说的话,也太....”   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幡按住肩膀,阻止了。   “可是,妈妈无办法接受,一直在问我和同学有没有好好相处,在这次夏令营也是,我原本就不想来的。可是妈妈把相机也给我,让我留下美好的回忆,那种东西,明明不可能有的。”   留美用力握着手上那台粉红色,型号略为老旧的数码相机。   “有那么关心你的母亲,真的太好了。”   雪乃没有理会留美展现出来的凄惨,反而这么说道,留美没有否认,尽管不喜欢这样,可是母亲的心意她能够感受得到,但是无法回应的自己才更觉得焦躁。   “这样下去的话,成为初中生也没法改变吗,那么高中生呢?”   留美仰起头,看着站立着的雪乃,在她的角度,那是如正好降临人间的天使。   “已经放弃了吗,现在的状况。”   雪乃淡漠地说道。   “说是放弃,可是我之前明明那样子对待别人,如果现在只有我被原谅的话,不是太狡猾了吗?”   雪乃心中想到,果然,这个孩子已经放弃了,因为之前对别人做了相同的事情,所以现在放弃了获得谅解。   留美因为年龄大概还不明白,但是雪乃知道,她这是在自我惩罚,惩罚自己所犯下的过错,现在这种被孤立的处境,她甚至放弃了主动做出改变,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可是留美酱现在很辛苦吧,不做点什么的话……”   由比滨有些担心地看向留美,留美露出了一副有些困扰的表情。   “被说成辛苦,总觉得有种凄惨的感觉.....”   “抱,抱歉,我说了没神经的话。”   结衣连忙摆手道歉,然后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雪之下看着留美的申请平添了几分温柔,问道。   “真的放弃了吗,不是讨厌变的凄惨么?”   然后,留美突然抬起头看着雪乃,眼神中仿佛带着希冀,可是却没办法将话说出口。   雪之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对留美说道。   “你的委托,侍奉部收下了,我会让你重新融进那帮孩子里面的,即便是不择手段....”   突然留美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明明不应该抱有期待的,就像那个帅气的大哥哥一样,明明不应该对他们抱有期待的,可是,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   大概,陷入了无助的困境之中,仅仅只是有人伸出手来,就会让身处困境的人为之感动,无论是叶山,还是此刻的雪乃。   “明晚的试胆大会,希望你能玩的高兴。”   雪乃如此说道,让八幡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是夜,由于户部继续在男女话题上吵吵闹闹,不堪其扰的八幡借口外出散步,沿着夜路慢慢走近小树林,今天的夜色很美,上弦月挥洒下的银色铺满大地,尽管没有手电,但清冷的月色依然清晰地照射大地,让八幡在此道中前行。   在小树林的一片空地内,一个宛如银色的精灵的女子独自驻足在其中,仰望着和她肤色相近的弦月,轻轻哼着八幡没有听过的曲子。   八幡不禁屏住呼吸,不自觉后退一步,可是却踩中了干枯的树枝,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谁?!”   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那精灵般的少女也后退了一步,手按着心脏的位置,看着对面那个黑色的身影,随后,那个身影慢慢走出,才让她放心下来。   “抱歉,雪之下同学,是我。”   稍微沉默之下,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同时噤声,随后,雪乃主动说道。   “和三浦同学吵了一架,没想到她居然哭了,所以 ......”   尽管觉得自己没错,但优美子的泪水还是让她觉得莫名愧疚,于是借口出来散步,渐渐走到了这里。   “抱歉,打扰你了。”   雪乃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比企谷君,好像真的被你说中了,我帮助那个孩子的目的并不纯粹,大概我从她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还有叶山君。”   “和叶山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八幡慢慢走近雪乃,问道。   “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哦,但并不是文学作品中那种友好的关系,只是叶山君的父亲是雪之下家的顾问律师,仅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雪乃慢慢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发现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晰。   “我就连认识什么人,都是被安排好的,不过其实还好,因为对外的工作,一般姐姐会负责,我仅仅只是作为替补而已,只有这个时候,我会感谢那样的姐姐。”   夜风吹过摇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因为是在寂静的夜里,所以树叶的声音仿佛落在水面的水滴一样渐渐扩散开来。   “但是,即便怀着不纯目的的我,还是想要帮助那个孩子,比企谷君,这样的话不行吗?”   雪乃的纯净的眼眸看着八幡,期待着他的答案。   八幡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不行的话,我会阻止你的,谁叫我也是侍奉部的一员呢。”   听到八幡的答案之后,雪乃走近了几步,两人间仅有一步之遥,雪乃伸出自己细长的手指。   “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帮助呢?”   八幡困扰般挠了挠头发,最终,还伸出手指,向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女子。   “真拿你,没办法呢。”   雪乃露出淡淡的笑容,两人的手指点在一起。   随后雪乃后退几步,对八幡说道。   “我的打算是这样的,明天.......”   不长的时间,雪乃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八幡,待八幡点头之后,她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雪乃轻轻地旋转脚步转身,原本并不太自信的计划,多了一个人的承诺之后,让她感觉轻松了很多,驱散掉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慢慢走上归路。   直到完全不见那个身影之后,八幡才转身离开,就在即将走出小树林的时候,八幡突然转头,带着警惕,对着一片黑暗的阴影喊道。   “谁?”   慢慢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带着八幡无法驱散的不祥预感。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留意到我的开了新坑,书名叫神舌,虽然只有序章,但很厚颜无耻地求收藏。 第四十二章 千叶村(九)   翌日,当彩加起床,准备叫醒八幡的时候,只见八幡倚坐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彩加看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略为担心地走过去问道。   “八幡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八幡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没什么,准备出发,今天会比较忙。”   彩加迟疑地嗯了一声,不久之后跟着八幡去到饭堂集合。   今天的高中生集团的人数比较齐,叶山集团,侍奉部,还有静老师和雪之下阳乃都到了。   当大家吃完早饭,正打算做完成各自分配的任务的时候,雪乃看了八幡一眼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手掌让大家主意,当大家停下动作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雪乃说道。   “大家,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首先,是叶山说话。   “是说,留美酱的事情么?”   “是的。”   雪乃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个时候,结衣犹豫地说道。   “但是,应该要怎么办呢,昨天小企也说了,我们的身份,莽莽撞撞介意她们的话不太好吧,那个,我并不是怀疑小雪你哦....”   雪乃对着结衣摇了摇头,然后淡定地说道。   “我承认,之前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诚如比企谷同学所说的,我们对那帮孩子来说只是过客,所以,我打算打持久战。”   雪乃将手掌轻轻拍在桌子上,自信地说道。   “持久战?”   除了八幡,众人的脑袋上面都带着一个大问号,叶山用手按着下巴,似乎思考到了什么,静老师意外地噢了一声,大概已经猜到雪乃的想法了,阳乃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谁都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没错,就是持久战,但是实行目标的不是既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我们今天的行动,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契机。”   叶山突然昂起正在思考的头颅,吃惊般地看着雪乃,说道。   “雪之下同学,莫非你....”   然后叶山看向静静地坐着的夏海的方向,顺着叶山的话,众人也随着叶山的视线,看着夏海。   “没错,既然我们作为过客不好做什么的话,就让有机会长期和她们相处的人来调解她们不就好了,但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小夏海和那群孩子相熟的契机,而我们今天行动的目的就在于此。”   然后雪乃看着夏海,声音轻柔。   “夏海,可以帮我这个忙吗,或许会很麻烦,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以调解人的身份,慢慢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帮助留美那孩子重新融入她们。”   夏海歪了歪脑袋,然后问八幡。   “哥哥,这也是你的要求么?”   八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是的,小夏,如果说这个陈腐的王国的规矩我们不能打破的话,只要你能成为制定规则那个人就好了。这是,雪之下同学的计划,我也同意了。”   “如果是哥哥的愿望的话,我接受,虽然很麻烦,但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听到夏海这么说,雪乃松了一口气,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关键就在于夏海,但是这个孩子偏偏只听八幡的话,所以她得说服八幡帮助她,所幸,这一切都顺利完成了。   众人思考了片刻之后,都略略点头,这个方法不在于成效有多快,而在于稳妥。   让同为同级生的夏海去解决她们的问题,通过夏海作为那帮孩子和留美之间的缓冲点,以夏海之前的表现来看,效果可以期待。   “可是,所谓的契机,要怎么做好呢?”   叶山开口问道。   “抱歉,叶山,或许要让你当一次坏人了,对了,还有三浦同学,户部同学。”   略作思考之后,叶山开口说道。   “试胆大会,原来如此,雪之下同学是想让我们去恐吓那帮孩子,然后让小夏海出现,帮助她们逃脱,借此获得介入她们的机会么。”   “宾果,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契机就好,其他的事情,就要靠夏海和留美和努力了。”   叶山反复思考过后,随后露出了帅气而爽朗的笑容。   “嗯,确实比我们莽莽撞撞介入要好呢,那我同意。”   听到叶山说同意,随后举起了手,优美子不知道喃喃说了什么之后,也举起了手。   叶山带头的两人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举手,而作为制定计划的侍奉部也没有理由不同意。   最终,全员通过,等待的,只是晚上的试胆大会。   静老师也没有表示反对或者同意,只是拍了拍手,说道。   “那既然大家计划已定了,那大家去试一下今晚试胆大会的衣服吧,我们负责的,可并不是只有那帮孩子哦,今晚是最后的活动了,就让它完满完结吧。”   大家喔了一声之后,跟随着静老师的脚步离开。   在离开之后,雪乃突然在八幡的身边停下脚步,说道。   “比企谷同学,今天谢谢你。”   八幡不知为何摇了摇头,雪乃因为是他在谦虚,也没有在意,跟上了结衣的脚步。   随后,八幡叫住了夏海。   “小夏,我有点话和你说。”   等到众人已经走远之后,八幡低着头,对夏海说了一些话,让夏海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八幡带着略为僵硬的脸色,对夏海说道。   “抱歉,小夏,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可以跟我说,是我太强人所难了.....”   “哥哥,这也是你的愿望么?”   八幡握着拳头,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做的,只要是你的愿望。”   夏海昂着脑袋,倔强地说道,却忍不住手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小夏,对不起。”   .............   不久之后,八幡带着夏海,进入进入试妆室。   结衣第一时间走上来,看着八幡的脸色有些不对,有些担忧地说道。   “小企,怎么呢,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哦。”   八幡摇头摇头,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哦。”   结衣穿着一套有些性感的小恶魔服,结衣有些腼腆地笑着,没有再在意八幡的异常。   当大家都换装完毕后,穿着雪女和服的雪乃,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我一会儿会去通知留美酱,让她有些心理准备,叶山君,三浦同学,户部君,小夏海,今晚就拜托你们了。”   雪乃认真地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今晚,她就会亲自将鱼竿交给留美,绝对不会让那孩子陷入和她相似的窘境。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队长在书客的新书《笨蛋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 F班之复兴,求F班之平等。 反情侣现充生死无悔、奋战不懈,今日竟成学园之仇敌、笑柄。 数条枉蔑之名、枉栽之罪、枉造之谣,何谓实力至上、能力分班,此乃自由与奴役之争。 他非圣人,或有过失,唯皇天后土,可鉴此铁血丹心。 (作者OS:尼马,这还能不能大家愉快玩耍了?) 第四十三章 千叶村(完)   夜幕降临,在篝火前面,一批批的小学生已经出发了,留美,还有那边孩子,是属于比较后面的。   “叶山?”   在黑暗的小树林中,仅仅只有数束火把般的亮光,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叶山带着疑惑转过头,在晦暗不明的身后,叶山凭借着些许的亮光,看清楚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比企谷君?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雪之下同学那边的么?”   原计划,叶山和三浦户部做恶人,而八幡和雪乃则是在稍远的地方待机以防止有什么意外的事件。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当八幡说完之后,叶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少见地露出不悦的表情说道。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的。”   八幡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Y,雪之下,阳乃。”   瞬间,八幡突然受到冲击而撞上了身后的树上,让树叶飒飒地摇动。叶山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树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被捏住脖子的八幡难受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带着笑意说道。   “咳咳.....哈哈,叶山,如果三浦优美子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居然是雪之下雪乃的姐姐,会怎么样呢,你最珍惜的那个小圈子的关系,你猜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变化。”   叶山的脸色发青,矗立不动,喘着粗气。   八幡慢慢推开他,知道叶山已经默认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八幡在离开之后,经过叶山身边的说道,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对他说道。   “抱歉,叶山。”   ................   当结衣看到雪乃回来的时候,问她说道。   “怎么样,留美酱同意了吗?”   雪乃点了点头,说道。   “嗯,她同意了,大概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吧,这也是她本人的期望。”   然后她对结衣旁边的夏海说道。   “小夏海,这次就拜托你了。”   不知为何,夏海对雪乃欲言又止。   “雪乃姐姐......”   “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的。”   最终,夏海还是摇了摇头。   雪乃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另外一个人不在更让她在意。   “结衣同学,比企谷同学去哪了?”   “小企啊,之前说有点事情做就不见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雪乃轻轻皱眉,然后看了看腕表,说道。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先不要管他了。”   ....................   留美她们小组大概是被黑暗的恐怖所压迫,开始大声地说起话来。一边说着结束之后的事情一边前进时,有谁响起了“啊!”的声音。   在小组的前方有着人影。   “是、是大哥哥他们!”   发现叶山他们之后,小学生们立刻靠了过去。   “打扮超普通的—!”   “好逊——!”   “在拿出点干劲嘛—!”   “这个试胆大会完全不吓人啊!”   “都是高中生了还这么笨!”   因为看到认识的人一副普通的打扮大概就一下子失去了紧张感吧。此时可以更进一步的感受到小学生们想要讨好叶山集团等人的倾向。   然而,靠近的小学生们被户部粗暴地一把推开,接着户部用略带攻击性的声音喊了起来。   “啊?你们几个,抱怨什么?”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人家和你们可不是朋友的吧?”   一瞬间,小学生们的动作停住了。   “诶……”   大概是在为理解自己到底被说了怎样的话,正在拼命地动着脑瓜呢吧。然而连这样的空隙都不给似的,三浦继续说道。   “我说啊——,刚才是不是有个超瞧不起我们的家伙来着?说了那句话的是哪个来着?”   即使被问到也没人回应。所有人只是互相看着彼此。   因为这个情景而焦躁的三浦咂了下舌头。   “我在问刚才那话是谁说的。有人说来着吧?是谁?不会回话吗?赶紧说啊。”   “对不起……”   小组之中有谁弱弱地道了歉。   然而三浦对此毫不理会,仅仅回以这样一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在小瞧我们吗?啊?喂!”   户部一边瞪着眼睛一边将小学生们逼得向后退。然而,在背后已经有三浦了。   “户部,赶紧动手赶紧的。在这里教会他们礼貌也是人家的工作不是?”   完全不给予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小学生们被一点一点的逼到了一起。   直接地酝酿出粗暴感的户部。   用语言像锐利的荆棘一样一点点追进的三浦。   “喂,隼人,人家可以教训她们一顿吗?”   三浦对着树林另外一侧的人影说道,小组的人听到叶山的名字后,一直悬着的心都有些放了下来,如果是那个好说话的大哥哥的话,一定......   “抱歉呢,没有你们期待的大哥哥。”   从黑暗的树林中出现的不是叶山,而是比企谷八幡,不止是小学生小组,就连三浦和户部都略为愣神。   八幡没有理会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近,但是仿佛每一步都会给人压力一样,脸上淡漠而无表情,尤其是眼神深处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让小学生小组甚至不自觉往三浦的方向退后。   在不远处的树林,结衣惊讶地开口说道。   “为什么,小企在那里,叶山君呢?”   雪乃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有些不安,不只是因为重要的角色换人了,只是,在不远处的前方,她听到了八幡的话。   “这样好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一半的人,但是另外一半人要留下,至于怎么决定,就留给你们好了。”   还是按着原计划在执行着,雪乃的心有些平静下来,看着那个家伙。   “真拿你,没办法呢。”   他昨天晚上是这么说的,那么,他不会背叛她的期待,雪乃如此相信着,然后对旁边的夏海说。   “小夏海,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到你出场了。”   远处,小学生小组在推搡着。仁美不自觉撇开眼睛,说道。   “留,留美,你留下吧。”   其他她都不自觉撇开看仁美的目光,留美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低头没有说话。   “还有,两个。”   如死神的倒计时般,八幡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响起。   突然,平常一直符合仁美的小森用力推了仁美一把。   “仁,仁美,你留下吧,就因为你平常对老师也是这样.....”   “和平时没有关系吧。”   “仁美,你留下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已经有一个人带头,仿佛是决堤一般,平常一直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一个女孩,附和着小森的话。   “你们!”   仁美恨恨地说道。   “还有一个。”   还没等剩下的人安心下来,八幡如此说道。   让四人不自觉发出惊恐的声音。   远处的树林,雪乃拍了拍夏海的肩膀,开始让她行动,夏海看了雪乃一样后,往着八幡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个。”   八幡重复地说道。五人小组,除了留美,仿佛都各自看着剩下的人,僵持着,等着最后一个选出来的被遗弃者。   突然,在树林的另外一侧,所有人都留意到了,一个慢慢走出来的小女孩,是夏海。   “雨,雨宫学姐!”   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仁美立刻说道,尽管不相信同为小孩子的雨宫学姐能救她们,但是想到雨宫学姐之前的种种传闻,还有现在仅有她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五人小组还是不自觉将希冀的眼光投向她。   远处的雪乃的手紧紧握住,这个时候,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夏海使用雪乃给她的闪光灯,假意照着八幡他们的眼睛后带着她们逃跑的话,契机就完成了。   “那个,哥哥,我可以带走留美么,她是我的朋友。”   留美,如此说道,然后,八幡回道。   “可以,但是只有她可以带走。”   说着,夏海将留美从五人小组中拉了出来,留美仿佛脑子错乱了一般,和那个叫雪之下的姐姐说的不一样,可是被夏海紧紧握住的手,让她没办法反抗。   夏海和留美,在一侧,四人小组,在另外一侧,仿佛有一条分界线,将两组人分开。   还有四人小组那带着希望的失望眼神,连同对留美的妒忌,都是如此的简单而清晰。   就连三浦和户部都呆住了,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那接下来要怎么演下来,怎么收场?   啪啪,八幡突然双手拍了两下,脸带笑容,和刚才冰冷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笑着对剩余的四人小组说道。   “抱歉,只是开玩笑而已,就当作是试胆大会的加料吧。”   那四个女孩子仿佛愣住了一般,不知所措。   还没等她们平静下来,异象又起,在原本夏海走出来的一侧,一个人影飞快地冲了出来,是雪乃,还有她身后跟着的结衣。   雪乃冲到八幡的面前,随后一声清脆而明亮的声响。   雪乃的右手挥起,还留下八幡右侧脸庞泛红的手印。   结衣立刻按着雪乃的右手,甚至可以感到她右手的颤抖。   “为什么?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雪乃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生气,只是愤怒,还有失落正在填满她的心房。   “雪之下同学,你太天真了,已经带着裂痕的玻璃,可以变回完好无损的镜子吗?我只是将其变成完完整整的碎片而已。”   随后,她看着那四人小组,还有另外一边的留美和夏海。   “还有,提醒你一句,不要轻信任何人,不然,伤的就是自己,就像现在这样。”   说完之后,八幡慢慢没入森林之中,消失不见,只剩下呆立的雪乃,还有不知所措的众人。 第四十四章 再一次,雪之下雪乃选择独自前行   后面怎么收场的,雪乃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了,好像是叶山安排那群孩子继续前进。   雪乃只记得自己对跟随在身后的结衣说想要静一静,让她先回去。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树林里的那片空地,同样银色的光芒铺满大地,同样的上弦月,仿佛还能听到比企谷八幡困扰又无法拒绝她一般说着。   “真拿你,没办法呢。”   渐渐地,雪乃蹲下身来,连带着白色和服的下摆都沾上了灰色的尘埃,她将头枕在手臂之上,就这样蹲坐着,似是石化了般,再也没有动作。   脚步声渐近,雪乃听到,可是仿佛懒得理会来人是谁一般,一动不动。直到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用怜惜的声音说道。   “我的,傻妹妹啊。”   那是雪乃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温柔的声音,原以为这辈子已经没办法再感受到的关怀。   仅有此时,雪乃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好像被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所击碎了一般,原本不动的身子站起来,转身扑进了那个身影的怀里,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温暖,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下来。   “姐姐。”   “嗯。”   来人雪之下阳乃平静地回答道,有种能让雪乃安心的力量。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留美吗,他明明说过,我们没资格擅自决定她们的关系的。”   阳乃静静地听着雪乃如决堤的洪水般,对八幡的斥责的言辞,她没有打断,尽着久违的姐姐的责任。   “明明说了那么多大道理。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甚至将夏海那孩子也牵扯进来!难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吗,他对雨宫婆婆的承诺,都是场面话吗,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能这样。”   阳乃安抚着她的头发,听着她源源不断,甚至没有边际的话语,然后慢慢说道。   “被依赖的人背叛,很难受的吧。”   雪乃突然抬起原本在阳乃怀里的脑袋,茫然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姐姐,问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   她的姐姐到底在说什么,她,雪之下雪乃以来比企谷八幡?   “正因为你信任他,依赖他,对他抱有期待,所以现在才会失落,才会心乱。”   雪乃下意识地摇着头,否认着。   “小雪乃,你对他真正失望的,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还是她背叛了你的期待,是前者,还是后者?”   不知道?还是说不想承认,可是雪乃渐渐想起来了,为什么当初在结衣家里的时候,当结衣的母亲让她选择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看着八幡。   为什么选择咖喱的时候,会主动询问他的意见。   还有,为什么她想要帮助留美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他协助。   雪乃不自觉后退了两步,睁大茫然的眼睛。看着阳乃似怜悯似怜惜的目光。   “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吗,小雪乃,我当初问过你的,信任是什么?”   阳乃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样,引导着迷茫的雪乃。   “信任是,将主动权交到别人的手上。”   “你还记得,很好,那今天的事情,是谁将最关键的点主动托付到其他人的手上,才会出现现在的结果。”   雪乃下意识地反驳道。   “可是......”   随后沉默,可是什么,可是比企谷八幡答应了要帮我的忙吗。   阳乃走近自己的妹妹,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   “信任是毒哦,小雪乃,而结出的苦果必须要你自己吞下去。”   雪乃张开嘴,数次闭合,却哑然失声,她渐渐想起和那家伙的关系,仿佛又屏障阻隔在其中,每当自己想要往前一步,最终都会被推回来。   网球部事件时,那家伙擅自布置好了一切,社会实践的时候,那家伙用自己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替自己出头,在雨宫家的时候,他又是如此不留情面斥责自己,这一次,当自己想要完全相信某个人的时候.......   “姐姐,果然我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雪乃抬起来,眼帘之下仿佛有什么晶莹闪烁的东西泛动。   “然后呢。”   阳乃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道。   “我们这种人,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雪乃颤抖着,艰难地说完这个话之后,仿佛脱力一般,再次倒在阳乃的怀里,明明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可是她心中仿佛被撕裂开了一大块。   雪乃伏在阳乃的怀里,用软弱而无力的声音说道。   “姐姐,再给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之后.....”   之后,我会以你期望的姿态前行的,大概,这就是雪之下家的女人的宿命。   阳乃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哭吧,小雪乃,哭过一次就好了。”   不久之后,寂静的树林,除了蝉鸣,蛙声,大概此时还多了一些低泣的声音。   .....................   白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慢慢走到八幡的面前,清纯风格的白色连衣裙,一如可爱的邻家少女,由于是夜晚,没有带那顶同样颜色的大沿帽,那张和雪乃有六七分相似的精致脸容,但是知道脖子的短发,让她比雪乃多了几分成熟和精干。   “比企谷君,晚上好,这副脸色,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和雪乃交谈完,最终还是敌不过她的请求,还是答应了帮助她,在自嘲自己的无原则的同时,其实心情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会在归途中遇到雪之下阳乃,不知怎的,让他有股不安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大概,比起小雪乃还要早,所以不用问了哦,你们刚才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   八幡不愉般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随后,阳乃兴奋地说道。   “怎么样,我的妹妹很美吧,就像沐浴在月光之下,不可亵渎的圣女一样。”   “可是呢,八幡君,我的妹妹的真身不是什么圣女,只是菟丝子而已。”   阳乃饶有趣味地说道,八幡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让阳乃笑得更深。   “果然,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啊,那孩子,在自己的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依靠你了哦。”   八幡捏紧拳头,明明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对那家伙若即若离的,为什么......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雪之下阳乃。”   八幡沉声说道,质问着对面那个只有外表如邻家少女般可爱的女人。   “别搞错了,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你,需要做什么。”   阳乃眯着眼睛,仿佛毒蛇盯上了可怜的猎物。   “笑话,为什么我要特意如你所愿,去伤害雪之下那家伙。”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八幡君,你和小雪乃的关系。”   阳乃的话,就像锋利无匹的尖刀,直直刺入八幡的心脏,仿佛连血液都因此停止流动。   “你和小雪乃现在的关系,还有,未来的关系,那孩子,是菟丝子哦,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攀附在宿主身上,然后慢慢生长,到最后连自己都离不开宿主,除非连根一起切断。”   “八幡君,听说你有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呢,真是不错,那你又能以什么身份负担起小雪乃呢,朋友?哈哈,真可笑。”   仿佛为了将八幡深藏于最深处的逃避挖出来一样,阳乃用尖锐的语言一点一点削开他的外壳,暴露出其中的内容物,让八幡不得不直面他一直下意识逃避的问题。   “为什么,我要如你,所愿。”   八幡眼中带着赤红的血丝,潜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只要是为了小雪乃好,你会做的。”   仿佛是确信一般,阳乃突然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   突然,她的脖子被捏住,甚至让她无法呼吸,可是她没有任何慌张,冷眼看着这个还在挣扎的家伙。   “为什么.....”   八幡苦闷般地挤出这个几个字,但是,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质问阳乃。   越是这样,阳乃的眼中越加厌恶,最终,她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最终,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   “之后,好好照顾那家伙,不要让她,单独一人。”   八幡用沙哑的声音,对阳乃说。   “你以为我是小雪乃的什么人。”   最终,阳乃保持着仅有表面的笑容,笑着对八幡说道。   “那么,我期待你的表现哦,八幡君。”   从阴影中出来的阳乃,再次没入阴影中,最终空地上,只剩下八幡一人,低垂的脑袋,眼中一片赤红。   ............................   八幡也不知道自己在小溪边坐了多久,看着远处篝火的焰光照亮半个天空,只是知道试胆大会已经结束了。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草丛中窜出,然后说道。   “喂,八幡。”   八幡转了转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反而笑着说道。   “是你啊,是想要过来揍我吗,没关系,今天你喜欢怎么揍都可以。”   留美摇了摇头,学着八幡的样子,坐在草丛旁,听着潺潺溪水。   “我其实知道的,我和她们根本就没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现在这样,或许还更好吧,所以,八幡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反而让我解脱了一样。”   留美转过头,第一次在八幡面前露出笑容,可是笑容的中途,眼角的泪珠却不经过主人的同意点点滴落。   “明明,明明应该是这样的,现在应该是最好的选择的,可是八幡,为什么我会觉得伤心呢,她们明明这么对我的。”   “即便如此,你还是忍不住会渴望着吧,希望能回复到以前的关系,抱歉,是我将唯一的一丝希望都捏碎了。”   “切断了,就不能再恢复了吗?”   “世界上,哪能事事如意。”   突然,小留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对着八幡。   “我不会揍你的,八幡,这样只会让你减轻罪恶感而已。”   八幡听到留美这么说后,搓了搓脸,还是笑着说道。   “是吗?”   留美随后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她的手臂,让八幡伸出来,八幡没有说什么,默默地伸出手,然后被留美狠狠地在手臂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一丝鲜血的牙印。   “是你欠我的,现在只是一点利息,没有还完之前,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谢你,留美。”   被咬出一个深深的印记,八幡却对留美道谢。   留美慢慢坐了下来,陪伴着八幡,呆呆着望着天空,还有远处的篝火和热闹。 第四十五章 七夕烟火大会(一)   七月初,幸福的暑假才刚过了一半,仿佛侵袭整个日本的热浪肆虐各大城市,仅仅只是上街就已经成了艰难的事项。   就在这种万分不愿意外出的日子,总武高却要求全体学生这天返校,主要的目的是确认学生的安全状态,并且交代一些关于下学期举报的学园祭的相关事项了。   总武高的学园祭自有其历史和传统,可以说从创校一直伴随到现在,正因为是传统,所以校方非常重视每一次的学园祭,因此压在学生会肩上的任务也很重。   而且由于数年前当时担任的学生会长带领整个筹备委员会,整合出了一次历年来最精彩的学园祭,可以说是盛况空前。   但也因此,那位传奇会长毕业之后,因为这个反差,让之后的数次学园祭也变得难办起来,而且也没有超过那一次的盛况和规模的。   八幡眯了眯眼看着高照的艳阳,除了好热实在想不出其他形容词,单手提着书包,另外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因为刚才直接看着烈阳的缘故,现在眼睛细细眯着,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正当他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肩膀出其不意地被重重拍了一下,然后惯性般地往前跳了两步,等他稳住身形,转身看了看犯人之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是电话说过今天不需要等我一起的么?”   一如冬日的暖阳般和曦的笑容,是穿着夏天制服的由比滨结衣,比起一个星期之前最后一次见面,她的头发略长了,并且有仔细修饰过的痕迹。   “因为,已经好久不见了,不行吗?”   结衣的笑容不变,只是轻轻滑过八幡的身旁,站在他的面前,轻柔地说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   八幡带着淡淡的歉意,一个星期前合宿活动结束,从那之后,八幡再也没有主动去见过结衣,还有另外一名少女。   结衣摇了摇头,嬉笑道。   “别真的把我当傻瓜,小企,但是我要说,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结衣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八幡的想法,那个合宿事件最后的结果,除了侍奉部,叶山集团的众人也全程目睹。   雪乃被微妙地推上了受害者的位置,而八幡,则是在对应的加害者位置上,这种微妙的感觉影响到他们对于八幡的观感,但结衣又是叶山集团中的一员。   毕竟结衣也是很珍惜和优美子等人之间的友情,所以为了避免影响到结衣,所以八幡在合宿活动过后,除了正常的短信和电话交流,并没有主动约过她。   但是结衣并不认同,所以今天在上学的路上,刻意等着八幡。   八幡被结衣率真的眼光直视,终于放弃似地摆了摆手手,说道。   “好吧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事实上我只是想在这段时间淡化一下而已,真的没有疏离你的意思。”   结衣这次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露齿笑道。   “这还差不多,真是好孩子。”   被结衣当成小孩子夸赞让八幡不满地喃喃着什么,随后被结衣拉着手往前走。   仿佛是为了配合这份夏日的灼热一般,远远近近的蝉鸣从来没有停下过,结衣的脑袋看着前方,没有看着八幡,静静地说道。   “其实这个星期,我也没有和小雪见面,虽然有在邮件聊过,但小雪只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小企,我有些担心呢。”   然后,她停下乐脚步,转了转身。   “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样做,可是我相信我认识的小企不是没缘没故就会伤害我亲友的人,我,可以继续相信下去吗,你会和以前一样,虽然和小雪有争吵,有分歧,可是最终还是会和好如初。”   这一次,我可以继续这样想吗?结衣再次重复问道,并且希冀着他的回答,期望着他和之前的数次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会实现她的愿望。   只是,这一次,结衣终究无法如愿,八幡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甚至不理会结衣的失望表情。   “抱歉,结衣,这一次并非是我和雪之下吵架的问题,这对她来说,是必须的。”   他只是在适合的时候,扮演着适当的位置,不会觉得委屈,也不会觉得冤枉,仅仅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既是为了雪乃,也是为了结衣,大概,最重要的,是为了自己。   当结衣想要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八幡有些强硬地反过来拉着她走了起来,结衣轻轻叹了口气,明白他的意思,不想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只是,原本她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变得分崩离析,虽然结衣一直表现得很开朗,但并不代表着她又比剩余的两人好受多少。   渐渐返校的人群汇集起来,八幡和结衣这对情侣偶尔会受到陌生视线的关注,只是两人对这种仅仅只是带着羡慕或者好奇的视线已经习以为常。   经过校门口的时候,结衣从驻足在校门的学生手上接过宣传的单张,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标题写着七夕烟火大会的字眼,结衣将纸张暗中收藏了起来。   不久之后,两人走到了教室的门口,走在前面的八幡刚拉开门,却差点碰到了迎面而上的同学,八幡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连带着还轻轻撞上了还在往前走的结衣。八幡抬起来真打算道歉。   “抱歉”   异声同起,两个声音同时道歉,然后,双方都愣神了。   在八幡对面的时候雪之下雪乃,同样穿着制服的雪乃,围绕在她身边的氛围,好像比一周之前,还要更冷一些,让人侧目的是,原本顺其自然散落的黑色长发,现在用发带轻轻绑着,扎出一个利落的单马尾,也因此,原本被黑发遮掩的脖子露出了一大片细腻的雪白。   两人看到对方之后,都带着愕然,只是随后,雪乃仿佛对着并不认识的普通同学一样,淡淡地再说道。   “抱歉。”   然后在八幡的身边走过,自然地对着八幡身后的结衣招呼道。   “早安,结衣同学。”   不等结衣的回话,就顺着廊道从他们的另外一侧慢慢离去,同时可以看到马尾辫顺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曳。   结衣原本抬起的手就这样楞在半空中,口还呆然般地张合着,最终,看着雪乃转入廊道消失,她无力地放下了手,然后将额头轻轻撞在八幡的背上,无声地质问道。   “这个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前两天一直在更新神舌,故事的序已经更新好了,现在将精力放回春物这边。 第四十六章 七夕烟火大会(二)   “呢,我们去烟火大会吧,就在七夕那天,在千叶神社那边会举办一场很大的烟火大会。”   结衣绕过八幡的身侧,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将藏在口袋里面的宣传纸张递给八幡。   八幡扫了两眼之后将纸张对折,似笃定般地说道。   “然后,接下来你想要邀请雪之下同学一起去是吗?”   “当然的啊,一起出去玩一次的话,烦恼和矛盾都会自己解决掉的。”   结衣笑着,很有自信地回答道。   “这还真是,有很有风格的思考方式呢,希望你能成功。”   八幡没有说支不支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进了教室,感觉到自己被小看的结衣有些生气,鼓起脸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   尽管只是一个月左右没有听到的预备课铃,可是在玩疯了的学生们听来,却有种怀念的感觉,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座位上,毕竟他们的指导员是那个,让她不高兴的话后果可是很恐怖的。   结衣的位置是右侧靠后的位置,当预备铃响了之后,才看到雪乃从教室的前门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正好和结衣的眼神对上,结衣举起手笑着和雪乃打招呼,雪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让结衣有些失望。   随后给自己打了打气,一会儿早课结束之后,就和雪乃说。   炎热的夏日依旧穿着职业西装,只有穿着上值得称道的成年人,平冢静一如既然嫌麻烦一样在黑板上用粉笔咚咚咚地写上交代的事项,然后将粉笔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某个昏昏欲睡的男学生后,用手指用力敲了敲黑板,将学生的注意力集中过来,随后用略带粗暴的声音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谁愿意当执行会委员的。”   下面的学生们差点绝倒,就连一向认真正经的叶山都嘴巴抽搐着苦笑。   老师,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你嫌麻烦,但事情就是这样是怎么样,你好歹简单点也说明一下啊。   静老师仿佛从讲坛下面学生的表情知道他们的感想,忍着从口袋拿出香烟的冲动,不耐烦似地说道。   “就是这样嘛,有什么好说的,每年都是这样,学校要举办学园祭,学生会那边需要人打杂,好了,谁愿意去。”   叶山忍不住说道。   “老师,说是打杂,也太.....”   “工作内容就是打杂,啊,真麻烦,既然叶山不喜欢就换个名词吧,执行委员。”   教室顿时沉静下来,原本就不怎么高涨的热气,被静老师这么一通乱拳打下来,就更是冷冷清清了。   静老师挠了挠头发,心中咋舌,大意了,早上低血压的缘故,一不小心就将实话说出来了。   还好,她还留着杀手锏。   看着唯有此时很安静的学生们,她看向教室的其中一角。   “雪之下,有兴趣吗?”   原本端坐在位子上的雪乃轻轻抬头,淡淡的声音问道。   “平冢老师,这是义务吗?”   “不是义务,只是觉得你很合适而已,为什么的话,不用我说你也懂的吧。”   雪之下阳乃,曾经的学生会会长,曾经的执行会委员长。   不需要如何思考,雪乃点了点头。静老师安心了点,如果连雪乃都不愿意去的话,她可就头痛了,然后趁胜追击说道。   “那雪之下,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吧。”   “没有,只要是老师选择的人都可以。”   雪乃平淡地回答道,又将问题推回静老师身上。   平冢静看了看雪乃,有点难过的结衣,还有一脸淡然的八幡,啊啊,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要痛起来了。   “比企谷,你怎么样,既然和雪之下是同一个社团的话,合作起来应该也会更顺畅吧,”   “抱歉,老师,我最近家里有些事情。”   仿佛连好一点的理由都懒得找一样,八幡对静老师随意说道。   然后被静老师瞪了一眼。   “那由比滨呢,你不会也有事吧?我看你挺合适的,和同学间的协调性也很好。”   然后班上有些嬉笑声,他们情侣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可不行啊,老师,那天结衣要和我去招揽客人呢。”   意外的,优美子替结衣反驳道,一脸那种打杂的工作爱谁去谁去,但不要扯上我这边,当然,结衣的意愿从来没有在女王的考虑范围。   突然叶山开口问道。   “那老师,是需要既有人望也有协调性的人去担任吗?”   “哦哦,当然,如果有那种人的话就最好了。”   然后在叶山旁边的户部突然说道。   “那我觉得相摸同学挺适合的啊。”   然后,一个略为娇柔的女声轻轻啊了一声,仿佛害羞一样推辞道。   “啊,是人家吗,不行的啦,人家没做过这种工作呢。”   相摸南,班内仅次于叶山集团的第二梯队现充集团,在班上的人缘不错,只是一直有优美子等人在,所以名声不显。   “啊,相摸同学,确实不错呢。”   叶山笑着说道,而在对侧的相摸南还在笑着推辞,但是她附近,同一集团的女生异口同声地说她很适合。   “去吧,小南,你很适合的。”   “老师,我推荐相摸同学。”   ........   就在相摸的推辞和那群女生的起哄之间,静老师开口问道。   “那相摸,要去吗?”   终于,相摸仿佛为了不给人添麻烦一样。   “那,人家试一下吧。”   静老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都是学生间的事情,作为老师不可过多介入。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选。   “叶山,其实你才是最合适的吧。”   然后就看到叶山无奈的苦笑,就好像说,不是我不想去,而是被拖着不能去。   “老师!叶山君可不能去哦,他是我们班上节目的男主角,啊,顺便说一下,女主角是户冢彩加同学哦。”   仿佛被侵犯了核心利益一样,姬菜激动地起身反抗道。再顺便说一下,此时班上眼下隐隐发亮的女生不只一两个。   “但是叶山君是相当适合的人选啊,就不能找其他人演吗,例如比企谷君什么的。”   “那可不行,比企谷君是预定下次演出的CP,这一次不能上的,美味要一点一点品尝,滋味次才是最好的。”   随后,姬菜继续激动地说道,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此时叶山的表情非常精彩,像上岸的鱼一样,嘴巴在张张合合。   然后,姬菜仿佛也知道这样有点过分,有点扭捏地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我替叶山君去吧,我当执行委员。”   “哈,姬菜,那编剧的工作怎么办。”优美子在旁边搭话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剧本的话我早就写出来了,排练的时候我会抽时间回来监督的。”   姬菜摆了摆手,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好了,这次我们班派出去的执行委员就是这几个了,大家没意见的话我就提交上去了。”   有意见么,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只要不将事情摊派到自己身上,怎么样都好。   然后,静老师在黑板上写上三个人的名字。   雪之下雪乃,相模南,还有,海老名姬菜。 第四十七章 间章:交错的执念   黄昏,在日本另外一种普遍的说法,名曰逢魔时,是指最容易遇到妖怪的时候。   如果此时有人在教室看到独坐在一角仰望窗外的少女的话,大概会惊讶于少女过于纯粹的美所造就的冰冷感,而将其误认为是妖怪吧。   “真的,就像是雪女一样。”   仅有一人独坐的教室,慢慢走入另外一名少女,打破了原来的寂寥。   “结衣,同学?”   独坐的少女将视线从窗外的转向教室的另一人,有些惊讶,在班级会议结束之后,静老师安排了一下清理卫生,然后就可以离校了。   更多的是久违的同学间三三两两离校寻找娱乐活动,少有还留在学校的。   少女以为自己是例外,却遇上了现在并不愿意独处的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怪不得小企会这么叫你,真的,就像雪女一样。”   雪女,又名雪姬,是日本妇孺皆知的传统妖怪,因其如雪般的肌肤,美丽精致的容貌而闻名,一如现在被残阳照耀下皮肤更反衬得雪白的少女。   “是有什么事情吗?”   从结衣口中听到的名字,让雪乃从回忆的余韵中回到了现实,右手下意识地想要理一理头发,才发现紧密齐整的马尾辫并不需要她多余的动作,于是她的手轻轻放下,将身子转了转方向,面向另一名少女。   看着过于纯粹的雪乃,结衣有些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强自驱散去心中的不安,然后笑着说道。   “那个啊,小雪,过几天神社举行的烟花大会和祭典,你要来吗,我和你,还有小企三个人......”   “结衣同学。”   结衣的话刚刚说完,雪乃突然开头打断了她的话,而且仿佛没有听到结衣刚才的话一样,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异常平淡,既不是冷淡,也不是漠视,一如结衣初见名为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的时候。   “我以侍奉部的部长身份通知你,因为筹备学园祭缘故,所以我决定暂时停止侍奉部的部活,什么时候会再开,我考虑好之后会通知你的,另外.....,不,没什么了,事情就是这样,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去部室了。”   因为现在,侍奉部只有结衣一个正式的社员,所以,根本不需要再通知其他人。   “为什么?”   结衣的脑袋低下,肩膀在微微颤抖,只剩下自然反射般的质问。   “因为轻重缓急,结衣同学,如果担任执行委员的期间还要顾及侍奉部那边的话,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会因此而分散,但是两相比较,毕竟是学园祭,现在的话顾及那边会比较好,这是正确的判断。”   雪之下雪乃说,学园祭,要比侍奉部重要。   由比滨结衣突然抬起来,脸颊因为血气上涌而泛红,温柔的少女带着怒意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且,学园祭比侍奉部更加重要?小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把,把我们三人在侍奉部的回忆当成什么?”   少女在质问,在愤怒的质问,无论雪乃多么冷淡,多么刻意回避都没有生气只有叹息的少女,此时却愤怒地质问。   “是错误,错觉,是天真的不成熟造就的虚幻,但虚幻就像朝露,只要触碰到名为现实的阳光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乃背对着阳光,慢慢站了起来和愤怒中的结衣相对,明明是苦夏的黄昏,教室内却异常冰冷。   结衣仿佛受到打击一般,呆立在原地,仿佛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冷清的少女。   “你,你只是在生气吧,因为合宿的事情,在生小企的气,没关系的,七夕那天,我会让小企好好向你道歉的。”   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努力,结衣挣扎地说道。   然而,雪乃摇了摇头。   “结衣同学,其实我很感激比企谷同学。”   她淡淡地说道,既不是反话,也不是讽刺。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大概还会在那种虚幻中沉溺下去,是他让我再次清晰了解到一件事,像我这种人,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由比滨结衣一直在误解,误解两人冷淡对方的理由,以为只是双方意见不合的分歧,就如以往一样。   可是这次是不同的,她并没有了解到这次合宿的事情,对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的意义。   结衣的手无力地垂下,并非因为词穷,而是感受到了少女话语中的意志,并非是因为愤怒和生气等情绪而说出的负气话。   “那么,再见了,结衣同学。”   对于呆立在原地的结衣,雪乃拎起桌子上的手提包,没有丝毫犹豫地越过少女的身边,拉开门,走出教室。   雪乃关上门,重重呼了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和情绪排除出脑袋,转过身打算离开。   “我会等你的,七夕那天,在神社的许愿树那里!我会说服小企的,你不来的话,我们会一直等下去的!”   教室内的少女并没有拉开门,而是在里面高声说道,同样的,结衣并没有说负气话,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意志。   雪乃立在外面,表情瞬间变幻,似痛苦,又似欣慰,直到最后化作如常的无表情,然后走过廊下,离开学校。   ...........................   那是比起教室,还要更加耀眼的地方,并不清凉而且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一直吹过,比企谷八幡双手倚在围栏上,看着整个校园的风景,这是教学楼的楼顶。   如果是上学时期,无论是午餐还是下课后,都是情侣们约会的绝佳场所,可是现在如教室般,仅仅只有他一人。   他的视线跟随着离开教学楼后慢慢走出校园的那个身影,直到人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他的脸上并没有显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还是那张万年的扑克脸,身体更是仿佛静止在这里。   突然间,八幡在背后感到一股温暖的触感,还有带着温热的芳香。   “就那么好看么,有我好看吗?”   如蛇般带着诱惑性的女声,又如蛇般慢慢攀上八幡的后背,从背后轻轻搂着八幡。   已然明白来人是谁,八幡无情地将来人从身上轻轻推开,看着那张没有带着眼镜的脸庞。   “姬菜。”   海老名姬菜,此时娇小的少女站在八幡的面前,没有了如标志性般的眼镜还有那夸张的言行,和早上在教室的时候,仿若两人,可是八幡并不认为是双重人格那种东西。   “啊,真冷淡呢,比企,明明好久不见的,啊,说错了,明明是久违的独处呢。而且不就是你约我出来的吗?”   少女笑着,眼睛却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明明只是和早上一样平凡的五官,现在却有一种妖艳的美感。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打算做什么?”   八幡丝毫不讶异于她的异样,直视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   “目的,是指什么呢?”   姬菜笑着再次慢慢凑近八幡,仿佛是小狗一样在他的脖子边嗅了嗅,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再次被八幡轻轻推开。   “别装傻了,虽然你找叶山作为借口,但是你根本就没必要担任执行委员的义务,那么,你怀着什么目的。”   被推开的姬菜丝毫没有在意,双手放在后面,歪着腰似乎要打量清楚这个好久不见的心上人到底有什么变化。   “真羡慕呢。”   突然,姬菜说出一句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八幡轻轻皱了眉头,然后姬菜笑着说道。   “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装傻呢比企,我很羡慕哦,被你如此保护的少女。如果你可以将这种关心的冰山一角分给我的话,我大概会很满足吧。”   姬菜再次凑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八幡这次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而是继续问道。   “你究竟在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   然后,姬菜在八幡脸上滑过的手突然间被八幡抓住,甚至看到八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姬菜再次高兴地笑道。   “哈,你看吧,你的定力还不够哦,这样就露出马脚了,你不就是担心我担任执行委员,是为了对那个女孩子做点什么吗?”   然后,姬菜轻轻挥开八幡的手,如舞蹈般向后旋转了两圈,一如莎士比亚的歌剧中悲哀的,向天祈祷的女主角,她歌唱道。   “啊,我喜欢上的,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明明已经和我有肌肤之亲,却置之不理,盛满他心中的,到底是哪个幸运儿。”   然后突然间回复冰冷无语调的声音。   “但是既然喜欢上了,就没办法了呢。”   是指八幡,还是指自己,少女并没有指明。   “你不是问我的目的么,比企。”   洞察人性,甚至能操控自如的少女如此说道。   “情敌,还是一个一个收拾比较好呢。” 第四十七章 七夕烟花大会(三)   比企谷八幡站在由比滨家门前,按响了门铃,然后注意力被挂在门铃旁边,装饰得五彩缤纷的树枝所吸引,这是名为短册的七夕饰品,还没等八幡看清楚,大门就打开了。   意外地出来迎接的人并不是结衣,而是和结衣的脸孔有六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更加成熟的由比滨太太,结衣的母亲。   结衣母亲看到八幡之后,带着和曦的笑容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啊,比企谷君,这么早来真是辛苦你了,但是大概还要等一下哦,我家女儿还没那么快搞定呢,真是笨手笨脚的。”   随后,在结衣母亲身后的廊道出现咚咚咚的快速脚步声,然后从由比滨太太的身侧冒了出来,那是还带着湿漉漉头发的少女,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仿佛没来得及用吹风机烘干,只是急急忙忙用毛巾擦拭了两下就跑了出来的样子,带着不满的表情对自己的母亲说。   “妈妈,不是跟你说小企来了要跟我说的吗?”   然后就被自己的母亲重重地敲了敲脑袋。   “好痛。”   还没来得及抱怨,然后就被母亲用少有的严厉语气说道。   “赶紧给我进去,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将佛具和祭品清洗干净,你今天别想出去玩。”   还想反抗的结衣被自己的母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有点害怕般地缩了缩脑袋,喃喃地说着抱怨的话,还想要跟八幡说些什么,但是被自己的母亲直接推了进去。   然后结衣的母亲出来,有些歉意地说道。   “你见笑了,比企谷君,还需要花点时间,你先进来坐坐吧。”   “您太客气了,我家也有妹妹,每年的七夕节也是被家母如此要求的,所以...”   见怪不怪,说起来,千叶的七夕节比起东京等大城市的话,气氛还算是挺浓厚的。   基本上每个家庭都会守着本地的风俗,就例如结衣和小町今天需要完成的事项,脱胎于名为拔锲的驱逐邪气的仪式,未嫁的女儿需要在七夕这一天洗头发,清洗祭品,还有清理佛具等行为,带着驱除污秽,让女孩子能健康成长的祝愿。   一般来说,在女儿完成之前,是不宜见到外人的,因此刚才结衣的母亲才如此的严厉,也间接说明了千叶本地对七夕风俗的重视。   在结衣母亲的带领之后,八幡坐在大厅上,结衣好像是在二楼忙活着,结衣母亲端着一杯清凉的麦茶,放在八幡桌子前面。   八幡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个,请问结衣同学的爸爸呢,今天应该是休息日才对吧?”   “亲爱的今天一大早就要出门了,谁叫他是商店街委员会的成员呢,虽然只是打杂的呢,呵呵。”   听着结衣母亲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他也不好接话,想了想,然后说道。   “听说今年的星祭,是从商店街开始的。”   结衣母亲手掌扶着脸颊,有些困扰地说道。   “是啊,所以今天估计他都要忙死了呢。”   星祭,千叶神社七夕节传统的祭典,会组织附近的居民穿着传统的服饰,沿着一定的路线跳着七夕的舞蹈,游行至千叶神社的活动,沿着路线的中途,也会有如对唱和歌等的传统节目。   由于每年的始发点不同,据说今年是在商业街开始,那作为商店街委员会一员的结衣父亲,今天需要忙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们今天也是准备先到商店街那边吧。”   结衣的母亲好奇地问道。   “是的,准备跟着人流从商店街走到神社,晚上留在那边看烟火大会。”   “啊啦,真是青春呢。”   结衣的母亲轻轻捂着嘴,有些调侃般地笑道。   “那正好,就辛苦你当一次苦力,帮忙拿点慰问品过去了,真是的,那两父女在这方面真的是一模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早上什么都没带就跑掉了,真是的。”   虽然一边抱怨着,但结衣的母亲却丝毫不掩,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突然间,八幡认真地说道。   “结衣她,有您这样的母亲,是她最大的福气。”   所以,这一次,不会让她再失去的。   “怎么样呢,我家的傻女儿好像到了反叛期了。”   结衣母亲有些苦恼的笑容,让八幡也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二楼一阵急匆匆的下楼声,让人不自觉会担心脚步声的主人会不会发生意外。   “久等了!”   精气神全满的少女,稳稳地站在大厅的门口打招呼,让结衣的母亲忍不住扶额,真有冲动将这个蠢货塞回肚子回炉重造的冲动。   少女此时并没有穿着初见时的睡衣,而是更适合今天穿的服饰,并非是振袖般相对正式的和服,而是偏向简洁和舒适性,带着大红花纹,以半幅带系在腰间打上锦结的深橙色浴衣。   比起正式的和服,此时穿在少女身上的浴衣,少了一份端庄和优雅,但却被少女身上的朝气和活力所填补。   只是相比起崭新的浴衣,那头茶色的披肩发还自然地垂落在肩膀附近,见此结衣的母亲不满地站了起来。   “真是的,一点女孩子的模样都没有,我看你应该多学学上次来咱们家做客雪之下同学。”   然后从盒子里面取出一支发簪,将结衣的头发轻轻抹起,用发簪固定住头发。   相比起刚才少女自然垂落的头发,现在被发簪系起的头发再配上深橙色的浴衣,让此时腼腆的她多了几分成熟感。   看到两个小年轻看着对方不说话,结衣母亲很贴心地拍了拍手掌,说道。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就快点出发吧,不然赶不上开场的舞蹈了。”   然后推着两人出玄关,八幡和结衣相视而笑,不一会儿后,结衣母亲拿着一个颇有份量的食盒,交给八幡。   “那就麻烦你了呢。”   八幡点了点头接过,两人再次向结衣母亲道别,然后八幡配合着结衣比起平常要略慢的步幅,向前走着,木屐和地面触碰发出了独特的声音。   沿着由比滨家的小区,能看到家家户户,都挂着和由比滨家门口类似的竹枝,那是名叫短册的节日饰品,各种颜色的纸张写上愿望后,以折纸的形式系在竹枝上,另外还系着纸鹤,纸人偶等饰物,形成了五彩缤纷又带着一定华丽感的传统七夕饰品。   不仅仅是住宅,就连八幡从家里到这里时经过的学校和商店等地方都会挂在门口应节。   “那个是什么啊?”   结衣左手拿着一个布质的小手提包,右手指了指八幡拿着的食盒。   “给你父亲的慰问品,他不是在商店街里面吗?”   结衣哦了一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说道。   “多谢你今天能陪我。”   “明明是你半强迫着要求的。”   八幡假装不满地说道,更是让结衣哈哈大笑,随后慢慢收敛笑意,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你是笃定小雪今天不会来,所以才那么爽快地答应的。”   八幡没有否认,沉默地提着食盒往前走。   “所以,我和你打赌吧,小企。”   八幡有些惊讶地转头,深橙浴衣站立在原地,提着小布袋的手轻轻垂下,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打赌小雪会来,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好好道歉。”   “如果她不来呢?”   “那就是我输了,赌注我会在那时候兑现,现在,不能说。”   结衣脸色稍红,高兴地说着。 第四十八章 七夕烟花大会(四)   已经一片红火的商业街中,只要抬头向上望去,就可以看到漫天都是被锦色的短册覆盖视线的热闹景象,不仅只是挂在各家商户的门口,游行也以舞蹈-持短册-舞蹈的形式安排着队伍,既有传统舞蹈的同时,也能摇动着愿望的竹枝。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名年轻人谨慎地护着在他身侧的,抱着食盒的深橙色浴衣的少女,两人在逆着游行的人流前进,显得格外艰难,最终,好不容易穿过人群,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深橙少女在刚刚搭建起临时指挥部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她一只手抱着食盒,一只手举起挥道,当然,因为握着手的缘故,另外一只手也被迫举了起来。   “爸爸。”   那个带着眼镜的温厚中年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发现了自己的女儿,正有些惊喜,但是看着那只举起的手还牵着一名男生的手时,脸色顿时有些黑,额,焦了。   当然指挥部不只是结衣父亲一人,看到那对年轻的男女,然后这些老而不太正经的家伙们就开始打趣了。   “啊,小结衣都长那么大了啊,已经有男朋友了,真可惜,我原本还打算介绍给我家那个不长进的。”   结衣的父亲慢慢穿过人群,笑着不断摆手。   “呵呵,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朋友。”   “哎呀,那两个小后生真登对呢,还牵着手。”   “呵呵,就是朋友而已,要好的朋友。”   一路被打趣,一路笑着强作解释,直到最后,结衣父亲自己都感觉,朋友两个字真他娘的够苍白。   然后走到结衣的面前,看着那个捧着食盒,额头上带着薄汗的脸庞,什么怒气都消了,当然,如果没有某个在旁边的家伙的话,这种感情大概能升华成感动。   但是一向习惯于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还是笑着对两人说。   “辛苦了,结衣,嗯,还有比企谷同学。”   然后体会着女儿被抢走感觉的辛酸父亲,还想要安慰一下女儿的辛劳。   突然间结衣将食盒塞到他的怀里。有些急忙地说道。   “是啊,拿着那么大的食盒还要逆着人群走过来真的很累呢,要不是小企我一个人肯定走不过来,啊,不说了,不然就赶不上游行了呢,那我们先走了。”   结衣啪啦啪啦地一个劲说完之后,拉着八幡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辛,辛,辛苦了?”   结衣的父亲抱着食盒,连慰问的话都变成的疑问句,呆立在原地,风中凌乱。   穿梭在游行的队伍之中,结衣拉着八幡混在舞蹈队中间,有些生硬地学着动作。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你爸爸....”   然后结衣嘟了嘟嘴。   “谁让爸爸上次那么欺负你,哼。”   上次,大概指的是八幡和雪乃第一次去结衣家作客的时候,虽然八幡自己也没觉得自己被欺负就是了,不过身旁的少女一向有不同于常人的感性。   然后,结衣推了推八幡,高兴地说道。   “你也试一下嘛,这些动作很简单的。”   结衣走到八幡的身后,拉着他的双手,跟着鼓声和旁人的动作,让他跟着动起来。   “如果,小雪也在的话就好了,就算嘴上不说,但她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回想起友人,结衣的动作慢了下来。   “抱歉呢,结衣。”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啊,而且你这样的话,我不就没办法责怪你了么。”   静静地,结衣再次带着八幡的双手随着节奏挥动起来,往着神社进发。   ......................   炎夏的午后,阳光不断炙热大地,可是却传达不到包围着葱郁森林的古朴庭院之内,屋内只有两名青春年华的少女。   雪之下姐妹,原本水火不容的关系,以某次合宿事件为契机,现在微妙地往正常姐妹的方向发展,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因祸得福。   只是某个天性就喜好恶作剧的姐姐并不会因此就放弃捉弄“可爱”的妹妹。   此时雪乃并不是在自己的公寓内,而是居住于阳乃在千叶郊区附近购买的产业。   是她们现在度假的场所,而且是雪乃主动要求的,远离千叶,阳乃记得雪乃当时是这么说的。   此时的雪乃穿着热裤和白衬衫,修长白嫩的双腿放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曲起的右腿上,绑其的马尾辫也因此滑落在沙发的另一侧。   而阳乃坐在她的对面,带着一副精致的半框眼镜,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书本上,她安静看书的样子,比平时多了端庄和知性,相当符合大家闺秀的形象。   不久之后,阳乃合上了书本,仿佛是为了掩饰笑意,用书本遮掩着鼻子以下的部分。   “怎么了,从早上就是一副忧郁少女的样子,难度是那个来了吗?”   一出口就将大家闺秀的形象破坏殆尽。   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会出言反驳的少女,现在仿佛已经产生了抗性,对姐姐的调笑可以置之不理,她只是将枕在膝盖上的脸转了转,仿佛在说懒得回答你的蠢话。   “切,不理人,那我来猜猜好了。今天是七夕呢,可惜这里人烟稀少,如果是在千叶的话今天肯定会很热闹,莫非小雪乃也想要去星祭凑热闹么?”   “姐姐,话太多了。”   雪乃淡淡地,没什么感情地回了一句。   “谁让小雪乃都不陪我说话呢,难得主动邀请人家来度假,然后到了这里之后就把人撇在一边,像跟木头那样发呆。”   “既然猜到点什么的话,那姐姐不说不就好了。”   意外的,从合宿事件之后,雪乃对阳乃坦率了一些。   “姐姐并不是怪你哦,小雪乃,你尚在迷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这么多年都是那样过来的,可是,是不是太刻意了呢?”   “刻意?”   “例如,人在这里,但是心却不在呢,那么刻意让我带你来这里,只能证明你还是放不下。”   雪乃慢慢地将视线移向窗外,仿佛并不是在看葱郁的树林,而是在想象某些美好的假设,如果,还在千叶的话,会不会和那两个人在星祭的路上呢。   被结衣强行拉着进入游行的舞蹈人群中,跟着她们一起跳起来,虽然自己带着羞耻感,可最终还是顺应她的意思跟着动作起来。   然后因为结衣想要那个作为奖品的布偶,而逼着和那个人一起,在摊位旁解起和歌,凭着她对万叶集的了解,还有那个人稀奇古怪的主意,大概最终三人会得偿所愿吧,还有结衣那张拿起布偶时心满意足的笑容,还有跟紧在她身后的两个身影。   那是如梦幻般,无法触及的想象,正因为担心自己忍不住,所以才和阳乃在这里。   可尽管如此,雪乃的嘴角还是轻轻地翘起。   “要去再确认一下吗?”   雪乃转过身去,有点惊讶地看向阳乃。   “既然还是无法放下,那就再次确认吧,确认你所重视的,究竟是何物。”   阳乃平静地说道,不带讽刺,不带恶意,仅仅只是给出建议。然后她看了外面的天色。   “不过现在过去的话,到达的时候,大概日期已经变更了呢,确定真的还会等着你吗?”   雪乃回忆起数天前的黄昏,少女对她说的话,身体仿佛不受操纵般地站了起来,   然后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她犹豫地说道。   “我,姐姐,我......”   “怎么了呢?”   “我去逛逛星祭。”   随后仿佛无颜面对阳乃,转身走近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衣服,在她背后的阳乃笑着说。   “记得带手信哦,我要炒面和棉花糖。”   然后又继续拿起那本育儿手册,恢复那副知性的表情,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声加了一句。   “嘛,有时候赶不上比赶上了要好呢。” 第四十九章 七夕烟花大会(五)   那是一声如夏日雷鸣般的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夜空中那一朵占尽眼球的花蕾曼妙地绽放开来。神社附近,以这一记超大型的缤纷烟花为引信,随后夜空宛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色彩斑斓的烟火绚丽多姿。   “tamaya~kagiya~”(玉屋,键屋)   深橙色浴衣的少女一手拿着棉花糖,站在神社的石阶上,往着天空尽情地喊道,而且仅在此刻她的行为并不会显得突兀,因为附近还有更多人,如齐奏的圣歌般,和少女喊着同样的口号。   盛放的烟花依然在继续,可是人潮的注意力开始从夜空慢慢转回祭典的摊位之上。   “我们也走吧,一会儿人就太多了。”   八幡拉了拉结衣的袖子。   “嗯,不过这次的烟花大会可真是下了本钱呢,比起上次我和小雪在千叶市民公园看的还要盛大。”   结衣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然后笑着说。   “那个时候,还因为人流问题和小雪冲散了呢。啊,那里有糖苹果。”   结衣说着的同时,眼光在各个摊位上流连,并没有留意到八幡的愣神。   然后看到结衣快要跑掉的时候,他才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八幡的手上捧着一大堆零食,鲷鱼烧,糯米团子,炒面等,然后走在他前面的结衣还拿着一支苹果糖。   两人再次登上神社的石阶,结衣一般走着,还一个一个数着石阶的数目,等结衣数到一百九十七的时候,正好到达了神社的鸟居之前。   平常的话,本殿前面的青石路两旁是空地,但是现在因为七夕的缘故,一颗颗愿望树填满了左右的空间,可以看到愿望树的末梢上已经系上了许多的长条诗笺,盛载着不同的愿望。   并非只有情侣,倒不如说,情侣的人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更多的反倒是父母帮着孩子在系着愿望的诗笺。   “那我们也走吧。”   结衣拉起八幡,走到了神社附设的摊位上,摊主是穿着巫女服的神社工作人员,摊子上也是专门贩售如御守,驱邪绳等神社纪念品,当然,今天还有不少长条诗笺。   结衣挑选了很久,最终选择了粉红花纹样式的诗笺,而且给八幡挑选了同样式,但却是蓝色的。   结衣在旁边的空白桌子上,拿起笔在诗笺上写起来,突然扭头对八幡说。   “不要偷看哦,看到的话就不灵验了。”   “才不看呢。”   “谁知道呢,对了,你也快点写吧。”   八幡坐了下来,拿起笔,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蓝色字条,正打算动笔将预先想好的愿望写上去的,但是当钢笔放在字条上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犹豫了。   正好写完的结衣将诗笺小心翼翼地折起,看到八幡的样子后,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还没决定好么,不是早就让你先想好的么。”   然后看到八幡在认真皱眉的样子,结衣笑着说道。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认真啦,毕竟只是愿望而已,又不一定需要真的实现呢。”   八幡手上的钢笔抖了一下,仿佛想通了一般,看着蓝色纸条说道。   “也对,只是愿望呢。”   他将身体往一旁侧着,开始写了起来,原本结衣想要偷窥一下的,不过看到他的样子也就耸了耸肩放弃了。   随后两人将诗笺系在许愿树上。   八幡原本以为结衣还会继续在石阶下面的祭典上继续游玩的,可是她却带着八幡走到旁边的凉亭上坐下,凉亭离石阶很近,可以很容易看到石阶上来往的人潮。   坐下之后,八幡好奇地问道。   “不继续下去玩么。”   然后结衣摇了摇头,静静坐在石椅上,看着来往鸟居和石阶的人群。   “难度,你想一直坐在这里等着雪之下么?”   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还真是......”   意外么,但其实很符合少女风格的行为。   “不满意么?”   结衣笑着说。   “并没有。”   八幡回答,于是,两人仿佛在这热闹的神社上占据了一片独特的寂静空间。   那是多久,也不知道是多久,来往于神社的人群渐渐地开始减少,就连石阶下的人潮也有消退的迹象。   只是从八幡看去少女的神情,还是一片如常,并没有焦躁出现。   腕表的短针已经指向了十一这个数字,往来神社的人数已经能用伶仃来形容了,一览而下,某些摊位也已经准备收摊了。   见此,八幡原本想劝下结衣,还没说话,结衣就笑着对他说。   “干等着也挺无聊的,我们来聊天吧。”   这是结衣的拒绝,他心中叹了口气后,也没有坚持,于是顺着她说道。   “那你想说些什么?”   结衣用手指按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么,那样对小雪的理由。尽管方向性不同,可是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留美酱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和小雪好好商量呢?”   八幡挠了挠头,有些困扰地说道。   “还是这件事吗?”   “是啊,因为我无法释怀。”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不是说过了么,尽管有些自以为是,但那是雪之下必须经历的。”   然后,结衣摇着头,仿佛不接受这个解释。   “虽然我感觉到你没有骗我,但我希望听到的是,小企自己的理由,不是小雪的,而是你的。”   八幡窒了一下,有些讶异,看着还带着笑容的少女。   “你还真是,只在奇怪的地方很敏锐啊。”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吧。”   结衣笑着说道。   八幡渐渐抬起了头,尽管人群在减少,可是烟花依然在盛放,频率已经下降,可依然没有停下,因为祭典还没结束。   他还在思考,是否应该对少女说,最终,他轻声说道。   “真正的原因,嗯,大概是因为你。”   结衣不自觉睁大了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反问道。   “为什么?!”   八幡转过头,万年的扑克脸少有地带着无法言明的复杂感情。   “因为,我怕我会贪心,最重要的,是怕自己没办法给你一个人的幸福。”   两人对望着,八幡对结衣传达着那份难以言明的复杂,于是,结衣呆呆地说道。   “我不明白。”   随后,八幡有些苦涩地说道。   “其实我也已经不太明白了。”   莫名的,结衣突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说道。   “难道,是说你喜欢小雪了吗?”   然后八幡仿佛被逗乐了般,难得地哈哈大笑。   “喜欢么?我对雪之下雪乃,大概唯独没有这种感情吧。”   结衣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本来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但仿佛缺了点什么似的。   “为什么呢,虽然我这么说很奇怪,但那样的小雪,没有人会不喜欢吧,超美人,而且头脑又好。”   “能说出这种话,你还真是在正常的地方缺心眼,在奇怪的地方多了不少就是了。”   “过分!”   八幡想了想,然后说道。   “喜欢这种感情,不觉得是和轻松这个词挂钩的么?”   “不对吧,即便是喜欢,但很多时候也并不轻松啊,既有甜蜜,也有难过,而且有时候还是难过的时候居多。”   结衣说完的时候,还撇了八幡一眼,意思是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我还没翻旧账呢。   八幡只能耸了耸肩承受下来,然后继续说道。   “但即便是难过,也是自己想要的感情吧,那我问你,如果可以将这种难过剥离的话,你愿意吗?”   “不愿意。”结衣想到没想,反射性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所以,在我看来,喜欢是没有负担的,无论是怎么样的表现形式,那都是独属于自己的。”   然后他再重复道。   “所以我对雪之下雪乃,唯独喜欢,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呢,已经忘了,喜欢和雪之下雪乃这两个独立的词,已经无法在脑海中组合起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然后,腕表的短针最终指向了12的数字,而烟火也在刹那而止,原本带着烟火爆声的空间过于迅速的切换,反而有种错觉,现在身处于寂静无声的宇宙。八幡看着腕表,抬头说道。   “时间到了。”   随后,他继续说。   “是时候收取赌注了。”   随后他的头慢慢往结衣那边靠近,结衣一时间沉浸在八幡的话语之中,还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感觉,然后看着靠过来的八幡,脸颊泛起一片红晕,虽然没有阻止,但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是你。”   然后,在已经无人来往的凉亭前,两个身影重合在一起。 第五十章 七夕烟花大会(完)   映入眼际的夜幕,少女看着车窗外倒驰而去的景色,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突然间,窗外的天空,在非常远的那一片夜空上,隐隐能看到一束烟花绽放开来,以此为开端,从远处不断有细微的烟花爆声传到雪乃的耳边。   祭典,开始了。   古井无波的表情此时不自觉出现了一丝焦躁。   “能否再快一点?”   雪乃对姐姐的司机吩咐道,是她在家是从来没有印象的司机,并非是之前家里给阳乃安排的那位,应该是阳乃的亲信。   “抱歉,二小姐,这种视线的话现在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大小姐吩咐过要以你的安全为首位。”   那是个沉稳的女声,雪乃有种感觉,姐姐正在渐渐替换掉家里安排给她的人手。   “我知道了。”   尽管心中不耐,可是雪乃没有为难她的兴趣。   而且,正因为在一时冲动之下出来了,心中的某处却依然在犹豫,究竟应该以怎么样的心情面对结衣还有那个人。   那是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首度信任的两人,一个是渐渐培育的友情,一个是经历过数次碰撞之后,下意识的依靠。   正因为那样的家庭,正因为那样的姐姐,所以从小对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小心翼翼的距离,因为见得太多了,心怀不轨接近她的陌生人,无论怀着什么目的,他们在看着的,都并非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   只有,那两人不同。   “明明,以为这次会不一样的。”   她喃喃地说道。   被背叛,应该愤怒的吧,事实上当初自己确实是那么做的,雪乃轻轻按着自己的心脏,那种心脏被血淋淋般撕开的感觉,那是不想再次承受的滋味。   “明明,对姐姐说了那样的漂亮话的。”   可是事到如今,她依然在犹豫。   阳乃当初如此问她,你对他真正失望的,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他背叛你的期待。   待事情已经冷却,雪乃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义凛然,原来她并非为留美而愤怒,这个事实让雪乃感到羞愧。   在倒驰而去的黄昏路灯之下,少女因为穿梭于复杂的思绪而烦恼,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关注点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偏离了。   .......................   “二小姐,到了。”   将私家车停在神社附近允许车辆停靠的最近处,女性司机提醒雪乃。   但是就连女司机也可以看到,返潮回家的人数也已经渐渐减少了,看了一下车内显示的时间,这个时间,真的有人还等着自家的小姐吗?   “多谢你,接下来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大小姐说.....”   “别担心,我之后会向姐姐说明的,就这样。”   并不打算在说服她身上多费口舌,雪乃径自下了车。   然后快步往神社的方向走过去,她再确认腕表上的时间,然后仰天看着即将到尾声的烟火。   还够时间,她心中笃定,于是她继续快步路过已经快要收摊的祭典摊位区域。幸好她并没有如自己的好友般对这些零食有那么大的兴趣,因此没有阻止自己的脚步。   可是,她却被其他事情阻挡住脚步了。   突然,有一只手按在雪乃的肩膀上,雪乃轻轻皱眉,然后往后看时,那是一名红色短发的少女,她的名字,雪乃有印象。   雪乃轻轻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啊,果然是雪之下同学呢。”   红发少女并非一人,还有身边数名友人在一起,她们的名字,雪乃同样有印象。   “相模,南同学?”   红发少女相摸南带着点惊讶,高兴地说道。   “想不到雪之下同学会记得我的名字呢,真是荣幸呢~”   这么说完,相模南附近的友人也笑了起来,只是这是带着善意的笑容么,见仁见智。   但是这并不会动摇到雪之下雪乃,而且雪乃下意识地并不喜欢这名少女。   看似和结衣同样开朗,可是眼前这女生,笑容下深藏的冷漠和自以为是的不屑,逃不过雪乃的眼睛,这种女生她以前遇到过太多了。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抱歉我有点急事。”   雪乃说道,无论喜欢与否,从小的教育让她依然保持着略为冷淡的礼貌。   “啊,是这样的,真的对雪之下同学有个请求呢。”   相模南继续笑着说,和身边的友人对视后,仿佛确认了自己的后盾。   “就是执行委员会的委员长的位置,我希望雪之下同学能够让给我呢。你看啊,如果雪之下同学不想担任并且推荐人选的话,肯定可以的吧。”   “是啊,我觉得小南挺适合的,如果有雪之下同学的支持的话,肯定可以的。”   相模南刚刚说完,旁边的友人就立刻补充道,其他人也接着附近。   雪乃脸上依然淡淡的,然后看了看腕表,对相摸南一行人说道。   “我有事要先走了,另外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决定的。”   随后根本不理她们的反应,直接往神社的方向走。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相摸南依然夹杂着笑容,挥手对雪乃的背影如此说道。   直到看不到雪乃的身影,她的表情丝毫不见“纯真”的笑容,满是阴沉。   “装什么装。”   ....................   雪乃止步于最初的石阶之前,她犹豫了,明明被一股冲动带着到这里,可是在即将揭晓答案的时候,那股冲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雪乃的意志在选择。   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看着已经没有行人的石阶,明明她没有回应过结衣,却期待于少女对自己的宽容么。   “真差劲。”   但是,双腿开始动了。   可即便如此差劲的自己,还是心怀着那份期待,于是,雪乃登上了石阶。   没问题,烟火还在继续,今天仍然没有结束。   雪乃一步一步往上走去,原本体质并不好,之前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步,接着一步,直到看到最后一个阶梯为止,然后,她看到了那两个人影。   雪乃的心脏轻轻鼓动,明明是隐藏不住的喜悦,却苦恼于用怎么样的表情上前面对两人,然后,听力过于良好的她,听到了他的话。   “所以我对雪之下雪乃,唯独喜欢,一丝一毫都没有。”   然后雪乃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隐藏在一边。   是他的声音。   果然,是被讨厌了啊,可是,为什么却有种安心感呢,明明被讨厌,却有种安心感。   然后,两个人影渐渐靠近,直到不分彼此。   雪乃后退了一步,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吧,那两个人是恋人,是情侣。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初次涌现起这种实感。   明明距离不过十数步,两人在石阶上,她在石阶下,但两人仿佛在她没办法触及的远处。   雪乃要将这一幕深深印在脑海里一般,在他们没办法发现的地方,悄然凝视着结衣那张幸福的脸庞。   突然间,她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心中涌现出的情绪让她莫名难受,过于深刻的印象,让她对此时结衣的情绪产生了共鸣。   她强自按着胸口,这里并没有自己的位置。   于是雪乃轻轻转身,当右脚往下方石阶踏出一步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疑问的疑问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刚才凝视的,究竟是谁?   ..........................   已经夜深,终究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尽管有八幡陪着,可结衣仍然没办法掩饰那份失落的情绪。   直到两人在路口时上即将分手,结衣笑着和八幡道别,然后少女目睹着他的离去之后,没有顺着路回家,而是反方向走回去,那是,前往神社的道路。 第五十一章 学园祭(一)   秋姑娘来了,就连海风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渐渐带来了一片片的枯黄,可是此时残夏的影响还没有完全驱散,穿着夏服享受着稍带干燥秋风的感觉并不坏,还没有到需要秋天服饰的时候。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回总武高学园祭执行委员会会议。”   坐在中央位置的一名扎着绿色麻花辫的女生,按理说站在学生会长的立场,多多少少都会带着点威严感的,可是这位名为城廻巡的现任学生会长,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温吞吞的软妹子,不过只要理解到她坐上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的经历,大概就不难理解了,毕竟在她之前的,是那位呢。   地点是总武高的会议室,时间是放学之后,距离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了,两周之后就是总武高的学园祭,现在才开始筹备其实已经算是晚的了。   “那么,现在开始选出委员长和副委员长吧,有人推荐或者自我推荐都可以的哦,不用客气的。”   温吞吞会长软软地说道,在场的男生不自觉露出了愉悦的表情,这也算是业务水平并不高的会长大人的魅力所在吧。   按照传统,学生会长并不会担任委员长,毕竟学园祭的初衷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自主性的,如果是学生会长担任的话就没意义了,所以一般是从各班级抽选出来的执行委员中选择,最终由学生会长判断并且全程监督。   当城廻会长说完之后,下面数十个执行委员间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变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同学之间的眼神在不断交错,都在犹豫,或感到麻烦,或有想法但是勇气不足,毕竟当了出头鸟但是当不上的话,面子问题姑且不说,之后两周地位也会很微妙不是?   谁也不想被人暗下嘲笑自不量力。   “那个......”   就在这种僵持的气氛里面,一个脸上带点雀斑的女孩举起手来。   “啊,太好了,你有想法吗?”   城廻会长温温笑着,让人如沐春风,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女孩放松不少。雀斑女孩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并不是我自己,我其实是想要推荐,相摸南同学呢,我觉得很适合。”   “啊,人家吗,不行啦,人家没有这个经验,而且是委员长,如果给大家添麻烦的话......”   被推荐的红发女孩,红着脸往前摆着手,推辞着,担心自己能力的不足。   执行委员众人看着这个红发女孩,对她没什么印象,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也并不算反感。   “为什么你要推荐这位相模同学呢,看你和她的名牌,你们是不同班级的吧。”   “嗯,是不同班级呢,但是以前志愿者的时候和相模同学共事过,觉得她很负责呢。”   “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得。”   “因为,印象深刻嘛,当时那位老婆婆很感激你呢。”   一唱一和,红发女孩继续谦虚着,让众人对她的好感上升了一个高度。   然后,又一个圆脸女孩说道。   “是啊,相模同学很不错哦,虽然现在也不同班,但初中的时候和她同班呢,那时候她担任班长很细致哦。”   “怎么会!不行的。”   相模南看着昔日的同班,仿佛很惊讶再次被推荐一般,然后再次摇头,坚决认为没有经验的自己并不适合。   “哈哈,看来相模同学的人气很高呢。”   城廻会长说话依然温温的,只是有些并不表露的困扰感,即便业务水平一般般,但毕竟在会长的位置那么久了,眼力劲多少还是有的,下面玩弄的把戏.....   但是下面的执行委员并不是她,既然已经有两个人推荐了,而且说得都不错的样子,那多数并不关心于此的委员现在觉得是她也无所谓了,即便某些有意愿的位置,都是被这种情况的相模南压了一头,就算推荐自己,感觉也只是当陪衬而已。   还是一脸谦虚的红发少女在微不可察的地方嘴角向上弯,不枉她花了大代价才拿下两个和她之前多少有点关系的两个不同班的委员,至于之前那些事情是真是假,谁会去管。   相模南并不蠢,而且在社会学这个范畴,在学校这个小圈子,算是自学成才。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班上有着不错的名声。   如果一开始只是她毛遂自荐的话,姑且不说怎么服众,如果当了出头鸟,在年级没什么影响力的她,很容易引起其他意动未动的人的逆反心理,从而加入竞争,最后如果失败的话,那面子就丢大发了。   但如果是其他班的委员推荐自己呢,不仅仅只是具有说服力,还有就是,先行优势。   相摸南心中有些嘲笑地用眼角撇过某些表情不甘但也无可奈何的委员,最先被推荐并且有两个人支持的自己,已经在众委员中留下足够的印象,足以压服某些蠢蠢欲动,大概也没人在这个时候撞上来不自量力。至于那个笨蛋会长会不会看出些什么,谁管她。她的位置决定她根本不能行使那一票否定的权利。   果然,城廻会长只是有些苦笑着,然后再次说道。   “那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让这位相模南担任委员长了哦?”   “既,既然这样,如果大家不嫌人家没有经验会拖后腿的话,我,我可以试试的呢。”   不失自然地,在会长刚刚说完的瞬间,相模南补充道。   城廻会长无奈,只是她的眼角看向离相模南不远的某个方向,但是直到现在那个少女也什么反应,会长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最期望的人选是要落空了。   正当城廻想要举起手宣布结果的时候,一个带着冷清感的声音说道。   “我,希望能担任委员长一职。”   一直沉默不语,还在犹豫的少女,在最终时刻下了决定,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就从这里开始,她需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再是放在别人手上。   “哦哦,是雪之下雪乃同学么?”   会长大人一瞬间叫出了她的名字,让众人看向冷清如人偶般的精致少女,有不少男生的脸微微发红,只是被注视的少女仿佛没有感觉一般,稳稳地看着前方,这种沉稳淡定的感觉,将她和普通学生区别了开来,也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同。   相模南睁大眼睛,然后牙齿紧紧咬实,却不让人发现。   雪乃听到会长大人如此说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城廻会长带着自然的微笑,说道。   “大家或许在入学演讲的时候就有留意了,但我还是说说吧,雪之下同学是长居成绩首位的优秀学生哦,而且,上一任学生会长就是她的姐姐呢。”   担任入学演讲的代表学生,成绩首席,上一任学生会长的妹妹,还有,雪之下,众人留意到这几个关键字,都不禁愣神,真是被众多光环包围的天之骄子。   这就是名望,或者说是声望的威力,无论少女自身愿意与否,这些光环一直伴随着她。   而且已经有不少人终于留意到了,会长对两人的态度,虽然只是稍微的差别,可是对后者的热情,也难怪,毕竟是前辈的妹妹嘛。   众人也不禁开始比较起相模南和雪之下雪乃之间的差别。   这个,不用比了吧。   城廻巡会长拍了拍手,笑容更甚,然后说道。   “那既然有两位同学积极竞选,就由大家投票决定吧,将你们中意的人选写在纸片上,交上来统计就行了。”   众人点了点头,然后用各自预备的本子撕下一页,写上名字后,交给上来回收选票的学生会人员。   相摸南咬着牙,写下名字后,还得笑着交给学生会的人。   不久之后,统计结果在会长旁边的黑板上统计好了,然后会长看着结果,点了点头,说道。   “好,结果出来了,哦哦~,超过五分之四的人数支持雪之下同学呢。”   然后,她在转过头来,面向他们,宣布道。   “那么,我以会长的名义宣布,雪之下雪乃同学作为这一届学园祭执行委员会的委员长,嗯,那相模南同学就作为副委员长好了,既然你们是同班的话,合作起来肯定会更协调吧,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了。”   相模南的脸色忍不住通红,拳头在桌子下紧紧握着,做了这么多事,准备了那么久,居然,居然拿到的,是这么一个羞辱的结果。   只是旁人并不管她怎么想,也并没有什么人觉得担任副委员长有什么羞辱的,开始慢慢散去,其中还有雪之下雪乃,仿佛成功当上了委员长对于她来说是理所当然般,没有任何自得,就是这种淡然和自信,让相模更觉得像是被抽了脸一般。   那雀斑和圆脸的委员在离开之后和她示意了一下,表示并不是自己没出力,但这个结果也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直到会议室没什么人,她才重重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就在刚转入走廊的时候,她的身后有人喊了她。   “那个,相模同学。”   相模南不耐烦般地转了转头,然后转为惊讶,是一个意外的人,是除了雪之下和她之外,剩下的那个同班,在会议她和雪之下争锋的时候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自然地将她忽略过去的女生。   “海老名,姬菜同学。”   双手轻按在裙子上的姬菜,带着眼镜的眼睛满是笑意,对相模南说道。   “嗯,是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呢。” 第五十一章 学园祭(二)   时间是下午四点,已经是放学后的时间,但是例行会议还在继续。   坐在中央的人物,已经从绿发麻花辫的学生会长转成一脸平静的雪之下雪乃,她的桌子前面放着名牌,印着委员长的字样。   随后相模发出指令。   “那么,今天的例行会议开始,麻烦各部门汇报自己的进度。”   请多多指教,所有人各自鞠躬出声响应。   “首先请宣传部的负责人开始。”   相模继续说道,然后带着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档,有些自得地说道。   “预定张贴海报的场地已经预期处理了七成,商业街的部分已经在交涉了,海报的制作也完成一半了,按照进度,可以继续扩展新的宣传场地。”   “啊,那不错呢。”   坐在副委员长席上的相模随意地称赞道,那眼镜男不自觉挺直腰板,脸上露出笑容。   “不,有些慢了。”   然后他的笑容僵硬了,会议室也响起了小小的嘈杂声,雪乃用一贯平淡但此刻好像显得不满的声音说道。   “学园祭在两周后就开始了,考虑到客人的行程的调整,海报希望在两天之后能看到初版,不然后续调整和张贴的时间就会显得紧迫,另外宣传部那边应该没有提交过要扩大宣传场地的申请才是。”   雪之下一边翻阅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淡然地说道,让眼镜男的额头冒着细汗,争辩道。   “海报的部分姑且不论,宣传地域扩大的话,招揽到的客人更多不是更加好吗?”   雪乃停下翻动文件的动作,抬起来,看着他,不缓不急地说道。   “社会人士部分的客人,往年是有固定的比例和计划进程的,虽然准备了一定的程度的缓冲,但贸然扩大宣传地域势必会导致这部分客人剧增,预算方案也需要重新调整,另外安保科那边也要加派人手负责这部分的客人,如果宣传部那边有预案的话希望能提前提交计划书,我会在后续的会议中和各部门协商可能性。”   仿佛被无机质的人偶散发出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宣传部代表无力地回应了一句。   “另外主页(HP)部分没有体现在进度汇报上,社会人士姑且不论,学生监护人的话,这段时间会经常浏览主页的更新的。”   一击致命,眼镜男膝盖仿佛脱力了般,跌坐了在椅子上,沉默降临了整个会议室,没有经过任何洗礼的其他部门代表也呆然般看着无事人般继续翻阅着文件的少女。   唯有作为副委员长的相摸南,即便刚才的称赞被雪之下间接驳回了也不觉得丢脸,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她继续说道。   “那么,下一位,社团的申请怎么样了?”   “目,目前有十个社团提交了申请书。”   仿佛反射性般,某个女生不自觉提高了嗓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情绪。   “哦哦,不错呢,比以前增加了。”   相模南对着那个女生笑吟吟地说道,那个女生舒缓了紧张,下意识地对她回以笑容。   “确实是增加了.....”   雪乃喃喃说着,然后继续问那个女生。   “那舞台的演出的时间安排出了初稿了吗?”   “那个,因为有些社团还没有提交节目名单和大致的演出时间,所以还没有......”   少女有些委屈地说道,不是我方太无能,而是那些家伙就是要拖到截止时间才肯交计划表,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你跟他们说,下季度的社团预算指标参考里面会增加新的一项,学园祭中表现出来的积极性。没有问题吧,城廻会长。”   雪乃转过身,对坐在左边第一位的软妹子会长说道,大概是雪乃此时的气势太过逼人,软妹子会长往后缩了缩,温温地说道。   “这个,大概没什么问题,我今晚回去就调整。”   雪乃点了点头,再次转回到那名女生身上,那女生的脸上稍红,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带着其他情绪。   “是,好的....”   那女生正当以为要结束而放松下来,雪乃突然转话题说道。   “另外。”   虽然语气轻轻的,但足够让那女生提心吊胆起来。   “是!!”   雪乃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她那么赶紧干嘛,不过,这种事情现在不是重点。   “除了舞台演出的社团外,在校园区域内展出摊位的其他社团的安排呢,初稿出来了吗?”   “正在安排.....”   “为了不拖延后面的进度,我希望明天能看到初步的安排。”   “好,好的。”   然后软下去了。   第二名阵亡人员出现。   然而这个惨烈的情景仅仅只是开幕,雪乃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无情地宣布着。   “下一位。”   ....   ........   ...........   太阳渐渐西斜,会议也即将到了尾声,只是场面比较壮烈,首次见识到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的威力全开,所有人像是打输了的残兵败将一样,一个个东歪西倒,和传说中的离魂状态也差不离多少。   其实雪乃对他们并不算严苛,只是并不善于表达太多情绪的她,在众人看来是因为对他们心生不满而表现冷淡,而且那种高效处理事务的能力,让他们深感佩服的同时,也有种跟不上节奏的压力。   众人只有两人时特殊的,其中一个是作为副委员长的相模南,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无论雪乃怎么说,相模都会给他们鼓励的话语。   比起能力出众的雪之下让他们敬而生畏,温和的相摸更容易让他们生出亲近的情绪,就如现在一样。   “雪之下同学,我看大家也累了,要不今天暂时到这里呢,接下来还要查看搭建舞台进度。”   主动帮他们提起谁都不好开口的散会提议。   雪乃留意了一下时间,和窗外的景色后,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于是,雪乃站了起来,双手抱着文件,转身走往门口的方向,仿佛众星拱月般,剩下的委员们也跟在雪乃的身后进行下个环节,只要不是接受雪乃的洗礼,只是走走看看的话他们倒是轻松很多。   直到最后一位拉上会议室的门,她笑容满脸地跟着前面的人群,这是另外一位没有被雪乃打击到的少女,海老名姬菜,虽然也有现在杂务的工作量并不多的因素,但在雪乃的轰炸下依然可以保持悠然节奏的,也就在只有她了。   在雪之下的带领之后,一行人在走廊上大步流星的景象也颇为壮观,而领头的雪乃还侧着头和旁边的城廻巡交谈着来宾名单和预算的事情,而在走廊的对面,有两人朝着这行人逆方向而来,两人大概是情侣,牵着手,慢慢往他们的方向前进,而且视线明显注意着他们中的谁。   雪乃仿佛专注于和城廻巡的交谈而没有注意到那两人,轻轻地带领着众人和那两人擦身而过,随后出了教学楼。   那两人在和雪乃擦身而过之后停下了脚步,其中少女说道。   “小雪,真的很威风呢。”   “啊,因为是雪之下雪乃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更新勤快了,希望你们的推荐票也不要懒。 第五十二章 学园祭(三)   雪乃区别于城廻巡的高效作风,让众人对她的能力敬佩的同时,还有其他情绪在慢慢滋生着,毕竟这并不是社会上的本职工作,学园祭再怎么重要也不过是校园内的一个活动。   雪乃这种事务风的管理方式对于还抱着游玩心态的学生来说,太过严苛了。   只是,因为雪乃日渐生出的威严和学生会长的支持,并没有人在场合上表达出什么不满,但并不代表情绪会就此消退,相反,随着学园祭渐近,事务更加繁重,各种情绪都在压抑着,仅仅只是,不知道是否有那一条引信。   而城廻巡也察觉到这一方面的问题,在这天的会议开始之前,她好心提醒雪乃道。   “小雪乃(阳乃的关系),虽然学园祭的准备工作确实会比较繁重,但最近委员们都很辛苦呢,要不要暂缓一下工作进度呢?”   雪乃稍微愣神,如果是阳乃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指出自己妹妹这个缺点,在没有磨炼出属于自己的优秀团队之前,就要学会照顾无能之人哦,所以小雪乃你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肯定就会这么说吧。   本质上,雪之下雪乃并非强权之人,现在说到底不过是经验不足而已。因此,她思考了片刻之后,对学生会长说道。   “现在的进度还算可以,那今天会议结束之后我会跟大家说的。”   城廻巡高兴地双手合十,对敬爱的前辈的妹妹说道。   “那就太好了,毕竟大家都很辛苦的呢。”   雪乃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转头看着会议室的人数,觉得差不多了,拍掌道。   “大家,今天的会议差不多开始了哦。”   众人稀稀落落地回应着,有种微妙的消极感,此时的雪乃也注意到了,问题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些。   当众人坐好之后,雪乃轻轻皱眉,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原本坐在她旁边的相模南,现在她的座位是空着的,于是雪乃在会议之前,对众人发问道。   “有人知道副委员长去了哪里了吗?”   众人都带着疑惑,然后一个平常和相摸比较要好的女生说道。   “那个,今天还没有见过小南。”   雪乃想了想,然后问同班的姬菜。   “海老名同学,你知道吗?”   姬菜的手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嘛,可能是被班上的事情拖着了吧。”   2F班节目《星之王子》的制作人兼总导演兼编剧的海老名姬菜不负责任地说道。   雪乃看了看时间,确实不能再拖了,然后说道。   “那麻烦城廻会长来主持一下。”   “嗯,好的。”   然后城廻巡站了起来,带着温暖的嗓音说道。   “那今天的会议开始了哦,大家打起精神来,嗯,轮到会计代表汇报,接着是保卫科的代表呢。”   ........   .........   ...........   “麻烦尽快确认各个班级所需要的预算和材料,学生会那边要开始联系供应商了。”   雪乃对左边的一名男生说道。   “是,是,好的。”   那名男生有点慌张地回答道,毕竟看着雪乃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也不知道她是满意还是不满。   “抱歉,我来晚了哦。”   会议大概开始了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仿佛急匆匆赶来一般,副委员长相模南带着歉意说道。   众人露出笑意,其实他们并不在意相模的迟到,而且对于一直和他们关系不错的相摸,还是很宽容的。   “相模同学,迟到半小时了,作为副委员长,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雪乃淡淡地说道,好心地提醒相摸。   众人以为相模会直接坐下来,继续会议,殊不知相模却突然说道。   “关于这点,我不能同意哦,雪之下同学。”   传来相模有些不悦而且委屈的声音。   “什么意思?”   雪乃抬起头,淡淡地说道。那种压迫感,让相模一时间窒住了,但随后想到什么般,按照计划的台词说下去。   “对于迟到的时候我很抱歉,但是今天是因为班级上的节目服装出了点问题,我没有办法所以协助班级上搞定才过来的。”   原本就不在意的众人,听到她这么说心中好感更增。   “但是规矩是必须遵守的,会议的时间也是事先定下来的。”   “但我认为班级上的事情也很重要哦,啊,不过雪之下同学好像一直不关心班级节目的事情呢,也难怪,而且最近委员会的大家不也很辛苦的吗,我觉得啊,进度当然也很重要,但是学园祭毕竟是让大家高兴的活动,所以我觉得放松也是有必要的哦,而且大家班上的节目也是很重要的,想要去帮忙的心情你不能理解吗?”   相模南在众人面前弱弱地反驳道,但是那话中的意思仿佛锋利的刀刃直指雪乃,而且包含着两点。   其一,雪乃不关心自己班级上的活动,而是一直在委员会这边耍威风。   其二,只关注筹备的进度,而且完全不体谅众人的辛劳。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情况,如果雪乃今天顺利完成会议的话,对众人说可以放缓进度,那么众人的不满和压力大概可以消弭很多,但相模在这个时点上指出,让大家心有戚戚。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然而雪乃却从第二点中想起了某些意味,在跟相模说着班级上的事情,雪乃因为八幡和结衣的事情,最近都在刻意回避在班级上的时间,也间接促使了她将精力放在了执行委员会这边。   然而雪乃的这句话,在众人听来却是其他意思.......   相模南的话,不杀人,但诛心。   “嘛嘛,两位冷静一点,会议还在继续呢,而且相模说的事情,其实雪之下同学今天会议结束后就会跟大家说的呢。”   城廻巡见势不妙,赶忙出来当和事老,而且将会议前和雪乃交谈好的决定提前说了出来,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说的话,效果却是大打了折扣。   果然,众人对放缓进度一事并没有表示什么惊喜感,甚至有些人怀疑是城廻巡这个老好人在给雪乃补锅擅自下的决定。   ............   已近黄昏,会议已经结束,只有雪乃一人还在会议室中继续处理未完的事务,其实进度的速度,很大程度上是压在雪乃独自的加班上,可是她的性格并不会说出口。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好炫耀的。   只是,雪乃突然停下翻动报表的动作,从今天和相模争执了数句之后,后续的会议有种不太顺利的感觉,她可以感觉到大家的微词还有消极感进一步增加了。   学校财务那边的预算下拨应该差不多了。   来宾比之前要多,学生会的人员需要重新调配了。   今年舞台节目的数量紧凑了,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大岔子。   然后,雪乃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需要继续做下去。   然后,门被再次拉开,雪乃略带惊讶之后望向门口。   “真努力呢,雪之下同学。”   “海老名,同学?”   “嗯,是我哦,哈哈,因为没怎么说过话,我还以为雪之下同学不会在意我呢。”   雪乃轻轻摇头,以为姬菜只是过来看看的,于是注意力再次回到报表上。   姬菜坐在平常相模坐的位置上,椅子反坐,双手越过靠背无力地垂下,仿佛好奇般地打量着雪乃,喃喃道,好美呢。   “海老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被她如此打量,雪乃终究有些不自在,于是再次停下手上的动作,扭过头看着姬菜,然后,感到此时对面有些慵懒气息的女孩,和平常在班上的感觉并不太一样。   “没有呢~只是想问问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推荐和你要好的结衣和比企谷同学呢,那样的话,现在的工作也会顺利很多的吧。”   雪乃默默停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啊哈哈,不想回答吗,那也没关系呢,毕竟在千叶村的时候,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呢。”   雪乃的动作继续回到报表上面,仿佛无视了隔壁的女孩。   “不感兴趣吗,也罢,那我就来说说雪之下同学感兴趣的事情好了呢。”   雪乃轻轻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她旁边叨叨的女生,并不明白她的目的。   “例如,比企谷八幡去年失踪的时候去了哪里这件事情。”   时间流动,停止了。   雪乃轻轻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想说,在你那里?”   比企谷八幡“失踪”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道,那么,既然她知道....   姬菜打了一个响指。   “聪明,不愧是雪之下同学。”   雪乃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言起来。   “想知道,我和他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姬菜笑着说道,眼睛里面仿佛有什么要溢出来似的,那是,冷意。   棋子,有三,先行者已经行动,王的心思已经动摇,只剩下,致命的刺客伺机而动。 第五十三章 学园祭(四)   时间是中午,下课铃刚响起,八幡的手机收到了邮件提醒,他打开手机看着一眼发送人后,有些讶异,然后查看内容,只有寥寥数字,一会儿在楼顶等你(一个人来)。   “小企,去中庭吃便当吧。”   结衣走了过来,但是双手却是空的。   八幡将放便当盒递到结衣手上,然后说道。   “你先去中庭吧,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结衣有些奇怪,但还是哦了一声,接过了便当盒,然后八幡就快步走了出去,让结衣轻轻嘟了嘟嘴。   八幡沿着楼梯,走到楼顶,发现门是轻掩着的,一般的话,中午天台是锁着的,大概也就只有拿到钥匙的那少数人能在中午开门了。   八幡推开了铁制的大门,光暗间的交替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忍不住用眼睛遮挡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护栏后面,那人影大概也是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于是转过身来,八幡的眼睛终于适应了正午那种强烈的光线,看着那人影,雪之下雪乃。   现在这种时候,雪乃居然会主动给他发邮件,让他颇为错愕。   他往前走了几步,雪乃也转身向他的方向走来。   八幡还没想到要进行开场白,雪乃以瞬身步法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已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那是自下往上的手掌,他感到身体反重力般往上飘,脑袋因为下巴的冲击而晕眩不已。   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雪乃的手掌再次无情地对准前面已经失去平衡的男生,以旋转气劲击出,目标是下腹,以特殊手法狠狠击入柔软的腹部。   对方在感到痛楚之前,身体已经反射性地成弓形,雪乃以右脚为支点旋转半圆,右手成肘状,对方因弓形而伸长的后颈部,正是目标所在,肘击下落,对方立时倒下。   如同魔法般的三连击,下巴,腹部,后颈三个人体脆弱的部位仅仅在数秒的时间内同时受到重创。   八幡尚未晕过去,正因为没有晕过去,如洪水般的痛楚反馈到神经上,让他趴在地上不断扎挣,他努力抬起头看着那个现在有太多冷漠的女孩。   “你....我.....”   喉咙艰难地发着不成话语的声音,雪乃对他没有丝毫同情,往下看的视线如看垃圾一般。   她轻轻哼了一声,右手自然地顺过头发,然后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完全不打算和他说些什么。   八幡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莫名其妙被打一顿也就算了,连解释都没有,果然应该带上那个已经好久没登场过的武斗少女来吗?   ......................   “小雪乃,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发呆哦。”   城廻巡软软地跟坐在她旁边的雪乃说道,地点是会议室,时间是会议开始之前。   刚才确实是少见地在发呆的雪乃,被城廻巡摇了摇肩膀,回过神来,有些木木地看着会长。   “啊,嗯,没事。”   在会长看来,这种表现可和没事的雪之下雪乃不相称哦,如此说之后,雪乃又再次陷入了沉思,或者说是自己的世界中。   昨天,从海老名姬菜那里获悉了一些情报之后,心中的怒火(对某人的)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一直在心中堆积,昨天她少有地失眠了。   而最终,在中午的时候忍不住发了邮件将他叫上了天台用暴力手段发泄自己的怒火。   但过后,怒火确实是没有了,然而也并未因此而满足,只剩下空虚,还有一丝丝因为冲动和暴力而产生的后悔。   会不会下手太重了呢,动手的时候确实让她很痛快,但并没有因此而忘记留手,他那副样子看着惨,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这点水平雪乃还是有自信的。   然后又开始忿恨起来,那只花心的混蛋,连逃避都能避出艳遇?而且,海老名那家伙说的话也不可信,仅仅只是同居了一段时间吗?骗鬼么。现在仔细想想,不只是海老名那只偷腥猫,上次护着他的川崎沙希,对了,夏海酱?难道,连留美也是???   雪乃忍不住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然后才回过神来,这里可是会议室。   理所当然地,因为居然的声响,会议室的众人都看着她。   雪乃连忙假正经地咳嗽了一声,起身,慢慢走出会议室,站到走廊看着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自己必须得这么生气,还是为那个家伙的烂桃花。   雪乃血气开始上涌,怒气值又要增加了,于是深呼吸了一阵子之后。   这是为了结衣,然后她给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理由,没错,为了结衣感到不忿。   “雪之下同学,会议要开始了哦。”   在会议室里面的城廻巡喊道,雪乃应了一下,然后压下心中的诸多心思,将精力再次转移到学园祭的事务上面。   雪乃坐在中央席位上,脸上恢复了如往常般的神色,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相模南还是没有来,自从上次雪乃和她在会议室公开争执之后,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宣言贯彻到底,为了协助班上编排节目的事情,经常性地迟到,或者不到。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好,但她所传达的观念和想法似乎在众人中传播了一般。   “今天应该是到社团代表汇报的吧。”   连开始都没有,雪乃直接开始问道。   然后,下面众人都各自张望,却没有人回答,终于,一个声音说道。   “委员长,社团代表今天请假,说是班上有事情需要他处理,希望能将他的汇报压后到明天。”   就像这样,仿佛是学习相模南,偶尔有人以班级为重这种借口,迟来或者请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还好,可是这种现象,就像是恶性连锁的开端一般,不断打消余下的人的积极性的同时,更开始有人有样学样,零零散散地开始出现了翘掉委员会的人。   虽说如此,都是迟到三十分钟左右或事前联络的请假,并没有造成多大程度的影响。   然而随着志愿团体的增加,以及随之而来的协助宣传部门的场所也在增加,预算经费的重审与分配等繁重的工作就此出现,于是工作量偏偏在这时候变得更大了。   最终,缺席人员的工作量,也需要由余下的人员补足,将执行委员会的工作积极性压到了冰点。   “那么,按照进度,接下来的保卫科先报告吧。”   尽管如此,工作还是必须要进行下来,只是渐渐有股无力感在雪乃心中蔓延开来,而且因为海老名的事情,让她根本没办法百分百集中注意力到工作上,效率降低了不少。   时间已经到了黄昏,雪乃宣布散会之后,会议室不久后就空空如也,她明白这种情况,可是短时间内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且,雪乃看着眼前这堆如山般攒积下来的事务,为了不让消极情绪继续滋生,雪乃几乎将缺席人员的工作量都包了下来。   城廻巡有说过需不需要抽调学生会的人手过来帮忙,可是却被雪乃拒绝了,学生会有学生会的工作,他们那边的人手也并不充裕。   尽管感到身体上越发疲倦,可是雪乃仍然选择留下来继续工作。   “再见了呢,委员长大人~”   会议室除了雪乃外仅剩的那人如此对雪乃说道,然后走出会议室,而对外人虽然冷淡但一向礼数周全的雪乃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无视了那个人。 第五十四章 学园祭(五)   那是,雨后的黄昏,海老名姬菜刚刚走出了会议室,有点刺眼但非常舒适宜人的,那是与曙光相对的暮光。姬菜觉得这个词很适合自己,暮光。   “曙光吗?”   姬菜想起了现在依然在会议室的女孩。   “那么,毁掉也不错呢。”   她轻轻地哼着黄昏色的小调,没有往校外,而是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时机,差不多了。   如同呼吸般自然,计划往着她所想的方向走去,不,严格来说她其实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将因赋予给既定的果而已。   然后她走到了某间教室前面,她非常奇怪地轻轻敲了门。   “请进。”   教室里面一个带着傲然地女声回应道,于是海老名姬菜拉开了门。   教室内那女生坐在桌子上,手上精致的手工扇在张张合合,饶有趣味地看着眼下这个从未见面,却能往她手机发邮件约定见面的人物。   “非常感谢你能如约等着我,浅仓杏同学。”   浅仓杏,国际教育班二年J班,大地主浅仓家的大小姐,性格高傲而不服输,人际交往手腕高超,习惯于以出众的气质和魅力征服其他人,对雪之下出身的雪之下雪乃没有好感,或者说,单方面对雪乃看不顺眼。   (备注:在世家大小姐的面具之下,是现实主义者和利益主义者,有必要的话,可以笑着和敌人合作,野心和欲望都超乎一般人,)   姬菜默默地回想起自己调查和总结的资料。   “没什么,只是有些兴趣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而已,另外,名字。”   浅仓单手拉开扇子,轻轻掩着鼻子以下,看着姬菜的眼神有些锐利,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从她进来开始,自己就一直试图制造紧迫的气势压着她,平常就算胆大的人,也会感到不适,但这个女人一直保持着笑容,营业性的笑容。   “海老名姬菜哦,和浅仓同学不同,只是区区无名之人,今天只是带来一些浅仓同学可能会感兴趣的情报而已。”   “哦?”   浅仓杏打量似地回应了一声。   “雪之下雪乃。”姬菜继续说道。   啪,扇子合上,浅仓杏笑了。   “继续吧,装神弄鬼的家伙。”   然后,姬菜带着标准的的笑容,对浅仓杏说了。   一边听着,浅仓的笑意越发加深,甚至连扇子都忍不住不断张合。   “有趣,真有趣。但是,对我究竟有什么好处?”   “看到雪之下雪乃的失败还不够吗,浅仓大小姐。”   然后,凌厉的眼神投向姬菜,姬菜无动于衷,之后,浅仓的凌厉化作笑容。   “好吧,虽然明知道是被你利用很不爽,但你说对了,雪之下雪乃失败时的表情,真想看看呢。”   “那么,我告辞了,今天失礼了。”   姬菜慢慢退了出去,名为杏的少女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真是全身都散发着让人恶心气息的女人,嘛,不过算了,然后她再次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真令人期待。   .............................   城廻巡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比起最初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人的会议室。还有看着依旧淡然,但是神色憔悴了不少的雪乃。   “小雪乃,你的脸色很差哦,要不今天先暂停,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   “不,现在这个时候,我更加不能休息,不然的话......”   雪乃淡淡地,带着倔强的语气说道,看着人数不多得会议室一眼,正因为是这个时候,如果她休息的话,恐怕执行委员会就真的要垮了。   “我在学生会那边增派人手过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如果是担心学生会那边的工作量的话,其实只要预算审核和发放完毕之后,那边的负担也会轻松很多,调整一下的话,空闲的人手也会多出来的。”   雪乃犹豫了一下,最终终于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会长。”   “客气什么呢,当初如果不是阳乃前辈的话,我也不会站在这个位置上面呢。”   然后,看着这样的雪乃,城廻巡决定将一直积攒在内心的话说出来。   “其实,小雪乃,可能从我这个笨笨的会长来说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但如果你能够再多多考虑一下委员们的情绪的话,我想状况会好很多的哦,毕竟大家都不是机器.......啊,我并没有责怪小雪乃的意思,当然小雪乃确实很能干啦,但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有种跟不上的感觉,那种只能仰视的感觉,很不好受哦。”   城廻巡仿佛有些怀念般地说道,那是,那个人还在校园时候的事情,那个人也常常会让身边的人有种跟不上的感觉,自己也是一样,可是那个人的话,会用恶作剧和玩笑般的巧妙形式,拉着他们继续跟在她的身后,或许比起那份才能,征服大家的魅力才是那个人最强大的地方。   那正是小雪乃现在最欠缺的东西。   “那是说,姐姐吗?”   “啊哈哈,被发现了吗。”   城廻巡一脸果然被发现了的样子,然后继续说着。   “其实呢,小雪乃,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担任这个会长么,你也看出来的吧,我这种性格的话,担任二把手大概更加适合。”   确实,名为城廻巡的学生会长,并不以手腕和能力出众被大家熟知,反倒是那股软软暖暖的魅力,会让人不自觉露出笑容。   “.........”   雪乃沉默着,或许,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个人在快毕业的时候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妹妹快到这里来了,巡巡,我想让你,将会长的位置,顺利交到她手上,嘛,其实是想亲自交给她的呢。”   “真的是,姐姐?”   雪乃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然后看着一脸复杂的城廻巡。   “很过分对吧,说得人家好像只是为了让你顺利接任而挑选的替代品一样,可是啊,那时候我却像疯了一样在选举活动拉票,幸好阳乃前辈留下来的威望和班底,现在我勉强能坐在这里位置上呢。”   然后,城廻巡微微低下来。   “所以,我其实很妒忌你哦,小雪乃,能被那个人如此爱着。”   被阳乃爱着,雪乃心中有点微微的讶异感,阳乃真的爱着自己么。   姐姐爱着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城廻巡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正论。   然后城廻巡笑着说道。   “所以,我不想要辜负那个人的期待,下一次的会长选举,我期待小雪乃会出现在名单上,”   雪乃继续沉默着,然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参选的人员,是需要有相应的班底的。”   如果学校是社会圈的小缩影,那么,参选会长就绝非独自一个人的事情。   “我只有一个人。”   雪乃说道,城廻巡强忍着心中的失落,打算继续劝说道。   “其实.......”   还没说出口,然后门被重重拉开了,看来人手上的标志,是学生会的人,他一脸紧张。   “会长,大事不好了。”   雪乃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十五章 学园祭(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廊下快步走过,人数有三,雪之下雪乃,城廻巡,还有满头大汗的学生会成员。   刚才说话的是城廻巡,即便是平常说话做事不慢不紧的软妹子,此时也因为事情的紧急性,音调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躁。   “我也不清楚,明明之前还没什么问题的,第一期的预算也很顺利发放下来的,可是第二期的款项我觉得太慢了,于是就去财务部问了一下,可是那边现在的答复却是为了慎重起见需要重新审核。”   城廻巡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然后不解地说道。   “不可能的,当时报表可是再三检查之后才提交上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而且现在再重新核算的话,时间会来不及的。”   雪乃跟随在两人的后面,没有说话,而是右手下意识地按着下巴思考,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不对劲,可是雪乃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既然暂时想不出的话,雪乃也不再钻牛角尖了,而是跟着前面两人的脚步,到学校的财务处。   城廻巡敲了敲门,里面一个颇为浑浊的声音传过来。   “进来。”   三人推开门进去之后,只见一个发际线很高的中年人在低着头翻阅着什么,然后,看着学生会的两人和雪乃,仿佛丝毫不惊讶一般,拿起手边的茶杯,对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吹了一口,再说道。   “城廻会长吗,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这里现在有些忙,毕竟,重复的工作要再做一次呢,工作量也不少呢。”   他仿佛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请您说明理由,部长,报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需要重新审核,学园祭开幕在即,如果不讲相应的款项发给各班级和社团的话,执行委员会那边会很困扰的,如果是报表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可以让学生会的人员亲自到您这里来一项一项说明清楚,这样的话,比起只有财务部的人,效率也会快很多吧。”   城廻巡条理清晰地向财务部长说明缘由,即便业务水平一般,但会长该有的能力,她一点也不缺。   “不,不用了,并不需要这么麻烦。”   中年部长淡淡地说道,又仿佛有些嫌麻烦一般,加了一句。   “报表根本就没问题。”   城廻巡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带着愤怒说道。   “那么,为什么?”   部长神色中带着嘲讽,声调也不自觉高了起来。   “理由?需要什么理由,为了慎重起见,对第二期的款项再次进行审核,我应该这样通知过学生会那边的。完全符合财务管理职务的工作要求来办事的。”   “既然没有问题,那为什么要再次审核?”   城廻巡一反常态,双手重重地按在部长前面的桌子,大声说道。   “这么蠢的话题,需要我和你继续重复吗?”   部长冷冷地说道。   “那什么时候能发放?”   然后部长笑了。   “必然会在开幕之前发放到学生会手上的,嘛,规矩上也就只有这条呢。”   开幕之前,也就是,之前的一个星期还是一两天,都是符合规矩的。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城廻巡的手忍不住颤抖,咬着牙,说道。   “你这般横蛮行事,就不担心我以学生会的名义投诉到校长那里吗?”   部长此时的神色更加嘲讽,仿佛看着蠢货一般。   “城廻巡会长,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学校,是私立学校哦。”   和国立公立学校都不同,私立学校的财务是独立的,是由出资财团进行负责的。   校长和财务部长,在私立学校的制度上,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要不你投诉去董事会上面吧,如果有人理会你的话。”   只有董事会和对应派遣的监督员有这个权利。   城廻巡语塞,她想不到为什么这位部长如此狂妄自大,即便现在奈何不了他,只要过了学园祭,她以学生会的名义将投诉提交到校方,然后再由校方投诉到董事会,那么部长的责任依然很难逃避过去。   然后,城廻巡的肩膀被人轻轻按住,让她没办法再争辩,那双软软的手掌,是雪乃,她摇了摇头,阻止城廻巡无意义的激动。   她站在城廻巡旁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然后淡淡地问着已经没什么表情的部长了。   “你刚才是说,只要董事会也就是财团才有资格管你的事么?”   部长顿了一下,仿佛也知道来人是谁,没有了对城廻巡那种随意。   “是的,既然已经知道的话,麻烦你们出去吧。”   他仿佛跟雪乃透露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雪乃点了点头,然后对城廻巡说。   “会长,我们走吧。”   会长依然不解地哈了一声,然后被雪乃不情不愿地拉走了,那名学生会成员紧跟其后。   等出到门口后,城廻巡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雪乃,为什么要阻止我,如果再不行的话,我就开学校广播公开那家伙的罪行!”   雪乃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即便是城廻巡这种软妹子,但跟过她老姐手下混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会长,这是公器私用,而且对现状并没有好处,毕竟,并不是那位部长的意愿。”   “哈,怎么回事,不就是他下令不让出纳提款项的么?”   “那之前那两届学园祭,财务部还是这位部长担任的吧,发生过这种事情么?”   “额,那倒是没有,虽然那家伙除了铮亮的秃头之外没什么存在感,但预算都是顺利发下来的。对啊,那这次是什么呢?”   城廻巡终于不被部长刚才的态度所影响,恢复了冷静。   “那位部长不是说了,只有财团能影响到他。他刚才的态度很奇怪,而且从利益角度出发,如果不是财团相关的人物的指示的话,这样做对他根本没有好处,所以,跟那位部长吵闹是完全没用的。”   会长大人仿佛泄了气一般。   “可是,为什么那些大人物要多管闲事呢,学园祭开不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雪乃忍不住抿了抿嘴,说道。   “或许我知道是谁的所为了,大概,这完全是我的责任。”   如果我不是委员长的话,那个喜欢和她针锋相对的家伙根本懒得管什么学园祭,也就只有她,会有动机和能力对财务部施压。   “啊,小雪乃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雪乃摇了摇头,思考着将想到的办法说出来。   “我记得,学园祭的预算不只是学校从学生的学费上抽取的这部分的吧,现在这部分是没办法了,剩余的部分呢?”   城廻巡想了想,终于有点笑容了。   “嗯,对,除了学校的预算,商业街部分的赞助款也快到了,只要那部分款项到了的话,起码能解决燃眉之急,之后我看看那个部长还拿什么理由拖着不发放,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问。”   学园祭主要款项来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在收取学生学费的时候,抽取定额作为学园祭的预算,但这部分必须要在财务部审核通过后才能发放。   另外一部分则是学生会通过和附近的商业街进行交涉,用赞助的形式获得一部分的预算,代价是配合商业街在学园祭上进行一定的宣传,这部分并不通过财务部的手,但需要在学园祭之后将详细报表提交校方。   只是,雪乃的神色还是带着淡淡的疑虑,那个家伙做事虽然并不怎么精细,但和粗心大意却是不同的。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然后,传来了城廻巡会长受打击的声音。   雪乃轻轻抓着手边的护栏,忍着疲倦感蔓延的身体,走了上去。 第五十六章 学园祭(七)   残阳业已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只剩下边际那点点余光,雪之下雪乃和城廻巡从某个地方走出,沉默着,两人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里并不是财务部,不是会议室,甚至不是学校,而是离学校不远的商业街的联合会的办事处,自从城廻巡在电话收到某个消息之后,两人便马不停蹄地从学校赶过来,可是从两人现在的气氛来看,结果依然是令人失望的。   在联合会的办事处内,商店街的会长和其副手刚用失望的回答送别那两人之后,副手有些疑虑地问到。   “会长,这样没问题么,毕竟,旗下的商户都不知道这回事啊,我们和总武高每年的合作都是很良好的,这一次过后......”   年过五十的会长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轻声回答道。   “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可是没办法啊,别忘了,我们是在向谁交租的。”   副手想起了那个姓氏对于此地的含义,不禁屏声,然后叹息一声,也知道会长的难处。   “这方面姑且不说,但我担心的是,那边啊,会长,今年居然被他们争取到了星祭,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要被他们骑在我们头上?”   千叶总武高附近的商业街有两条,并且一直处于竞争的关系,但是由于地理优势的缘故,一直都是力压对方,但是因为今年星祭的地点,天平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倾斜。   会长挥了挥手,示意副手下去,并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   翌日,放学后,由于结衣在学园祭当天才能发挥作用(拉客),八幡大概自己都忘了班级分配给他什么任务了,于是两人早早地离开了学校,牵手在校道上慢行,淡淡地,结衣说道。   “小企,你有心事呢。”   “又是你的第六感吗?”   “嗯,是怎么样呢。”   结衣故作神秘地说道,然后八幡敲了她的脑袋。   “可惜,这次猜错了,只是单纯的睡眠不足而已。”   结衣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然后看着学校的方向说道。   “呢,小企,我们去执行会那边看看吧,我想小雪了。”   “同一个班,不是天天在见面的吗?”   八幡一脸理所当然低说道。   “讨厌,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结衣跺了跺脚,有些生气地说道。   “看过,又能怎么样?”   ”听说最近执行会那边的气氛很不好,好像是小南和结衣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帮小雪呢。“   “不可能的,唯独我和你,她是不会接受帮助的。”   八幡摇了摇头,仿佛能预见到雪乃拒绝的话语。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结衣大声说道,让周围的人也不自觉望过来,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眼光,然后被结衣一个个瞪了回去,等着看好戏的人都不想惹麻烦跑掉了。   “你......”   然后八幡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结衣的手机响声打断了,他停了下来,示意让结衣先接电话,或者借接电话的时间冷静一下。   “喂,您好,我是结衣。”   结衣接听电话的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这家顽固到执拗的家伙,但是,随着电话对面的话语,结衣的脸色慢慢变了,最后结衣紧张地说道。   “巡巡,麻烦你了,我立刻就过去,请一定要先挡着那些人。”   然后挂了电话之后,一脸焦急地对八幡说道。   “小雪那边,出事了。”   八幡稍微愣神后,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控制着语气说道。   “怎么了?”   “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巡巡没有说,就说会议室被一帮人围着,好像是因为执行会那边发生了很多问题。”   “你怎么会有城廻巡的电话,而且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八幡疑惑地问道。   “是我拜托巡巡的,之前和她有些交情,正好我很担心小雪那边,所以让巡巡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然后,结衣抬起头,认真地对八幡说道。   “小企,我跑的慢,所以拜托你了,先去执行会那边帮忙吧,起码不要让小雪发生什么事。”   “结衣你......”   “拜托你了!”   结衣打断八幡的话,硬生生地,第二次说道。   两人仿佛对峙般地站立在原地,气氛沉默而古怪,八幡看不懂此时的结衣。   结衣的性格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八幡却感到一些什么不同的东西。   最终,他紧紧握着拳头,转头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结衣沉默地看着那个往学校方向跑的男孩,她努力让自己像往常一下露出乐天的笑容,因为,这是他所期待的自己,她必须要扮演的角色。   ...................................................   “小雪乃,你的脸色很差哦,是不是又熬夜了。”   会议中,城廻巡在雪乃的耳边轻轻说道。   “没事的,只是睡眠质量有点差而已,会议之后休息一下就好了。”   雪乃摇了摇头,有些倔强地说道,让城廻巡忧色更重了,这孩子,不仅是优点,就连阳乃前辈的倔强也学得十足十。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拉开,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脸上都带着忿忿不平。   “委员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发问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在会议之中,急匆匆地冲进会议室的一群人,那些人执行委员们都有印象,就是各个班级的代表。   “拿不到预算是怎么回事?”   一名男生有些愤怒地说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明明.......”   明明只是在昨天和执行委员们商讨着解决的办法,并且严厉禁止将消息传出去的。城廻巡额头有薄汗,想要反问那名男生,却没办法问出口。   门口,一个红头发的女生笑了笑,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所以说,事情是真的吗?”   一个女生上前,高声说道,抓住了城廻话语中的痛脚。   城廻巡不自觉往后望着雪乃,发现她脸色铁青,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是真的。”   确认了事情真实性的众人,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质问道。   “那执行会这边打算怎么样,这一届学园祭不办了吗?”   “但是我们班一定下订了啊,订金也已经垫付了,就差你们下发的款项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班也是!”   “委员长倒是说话啊,之后怎么办??”   一群人议论纷纷,整个会议室变得像是集市一样,城廻巡心觉不妙,然后在一旁私下打了电话给结衣之后,看着闭着眼睛,好像在忍耐着什么的雪乃。   更留意到了仿佛事不关己一样,冷漠地站在那群人后面,仅仅只是看着的执行委员们。   城廻巡心痛不已,甚至有些后悔将雪乃推倒这个位置上面,于是她挡在雪乃的面前说道。   “大家冷静一点,雪之下同学现在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对我说。”   最初开口的那边男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对城廻巡问道。   “预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届不都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到我们这一次就出事了?”   “因为有人阻止财务部不让他们通过预算审核。”   城廻巡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将锅扔给了财务部那边。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说服力。”   那名男生高声说道。   “是真的。”   城廻巡硬生生地顶了回去,让那名男生一窒,当下不知道怎么发难,随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带着讽刺。   “所以说毫无说服力啊,你身后那位雪之下委员长的家,不就是我们学校最大的出资人么,只要她跟家里面招呼一声的话,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居然用这种拙劣的借口。”   最后他不屑地说道。   他刚刚说完,大门那边发出了如震天般的声响。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   雪乃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她不太记得了。   对了,刚才会长问她的身体怎么样了,她的体质不都一直那样的么,反正,学园祭完了之后再休息吧。   然后,好像有一群人冲了进来,不断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可是究竟具体说了什么呢,她的脑袋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而且就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   渐渐,雪乃觉得眼前有些黑了,是晚上了吗,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觉得困了呢,无力和疲倦的感觉在身上翻涌,会长好像挡在她面前了,可是,为什么呢?   然后,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随着重力慢慢往地上倒下,在倒下之前,她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还在喘气的人影,是那个人。   啊,所以,果然是幻觉吗,只有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这么想着,随后她的意识沉浸,眼前被黑幕所掩盖。 第五十七章 学园祭(八)   “待会儿如果那边人多的话,麻烦你阻挡一下,我将雪之下同学带出来。”   八幡一边跑着一边对旁边的沙希说道,考虑到人手的关系,八幡打电话叫上了正好还在学校的沙希。   沙希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脸上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然后,两人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前,还没有拉开门,就听到里面一个男生带着讽刺的话。   “你身后那位雪之下委员长的家,不就是我们学校最大的出资人么,只要她跟家里面招呼一声的话,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居然用这种拙劣的借口。”   然后,八幡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雪乃倒下时的景象。   自己,又做错了吗?八幡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然后,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从心底涌现出来,甚至快要占据着他的大脑让他失控。   八幡重重地抽开了门,悲鸣的大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让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室的众人都转过身来,他快步走了进去。   “刚才,是你说让雪之下雪乃求助家里的吗?”   他站在那名男生的面前,神色冷淡,有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是,是又如此,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那名男生被他的气势所压,很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又觉得丢脸,心虚之下强硬地开口说道,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脸上,整个人撞向后面的人群和椅子后倒下去,然后捂着脸痛苦地呻吟。   “你说错话了。”   八幡揍完他之后,只扔下这句话,无视众人的带着畏惧和愤怒的目光。   他随后走到被城廻巡扶着的雪乃身边,脸色青白,双眼紧闭着,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可是他既不是王子,也无法给他苏醒的吻。   又是,我的错吗?八幡无力着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仿佛失去血色一般,异常冰凉。他的心头发紧,然后强自将愤怒和自责驱逐出去,恢复冷静。然后拿起电话,按下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静老师,是我,拜托您在五分钟之内准备好车,在学校门口等着。”   然后对旁边的城廻巡说道。   “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赶紧带小雪乃去医院吧。”   城廻巡既担心,又忍不住头痛,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拾呢。   八幡没有留意到城廻巡的非难,现在心中想着的只有一件事,他抱起雪乃,感受着这份过于轻松却又异常沉重的重量。   “等一等!打了人这样子就像跑吗?”   那名男生仿佛要将反派的名头实践到底一样,捂着鼻子站了起来。   然后被八幡完全无视,他仅仅只是对旁边那人说道。   “川崎。”   旁边的川崎沙希露出了大无畏的笑容,向着那个男生说道。   “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不过这家伙刚刚那一拳倒是让我赏心悦目,怎么样,反派君,要继续打架吗?”   沙希仿佛很高兴般,对着那名男生说道。   “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斥责别人尤其是雪之下雪乃让你很爽是不是?真让人恶心,先说好,鉴于你刚才的话,我这次可不会留手的。”   凶名赫赫,凶名在外的不良少女川崎沙希同学,如此宣言道,那名男生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自诩为优秀学生的他可不想和这种劣等生一般见识。   刚才沙希的话虽然只是对那名男生说,可是话中的意思却也指向他们。   只是抱着雪乃的八幡已经对会议室内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了,他小心翼翼着抱着雪乃,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学校门口,一台通体火红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学校面前。   “上车吧。”   静老师笑着说道。   看着静老师的笑容,让八幡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慢慢平缓了一些。   “八幡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一手辣车技好了。”   “不,因为只有五分钟的车程,请你安全驾驶就好了。”   ......................   到达医院之后,八幡抱起雪乃走进医院,然后交到护士和医生手上,静老师去前台办理手续,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从急症室走了出来,有些不悦的神色,然后开口问道。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八幡抬起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   “是。”   女医生看着这个回答得颇为奇怪的男生,然后说道。   “那你进来。”   然后走进了带着八幡走近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然后就忍不住责难道。   “难道你不知道病人的体质的吗?”   八幡微微沉着头,和刚才在学校仿佛判若两人。   “.........知道。”   医生被他过于率直的回答给呛到了。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让病人如此操劳!低血糖、低血压、睡眠不足、疲倦引起的身体机能异常,放在平常人的小问题,在病人身上都会成为致命的因素,你作为家属难道都不知道的吗?”   八幡的眼睛微微张开,然后又立刻黯然下去,压抑地对医生说道。   “是,对不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医生一直在责难,然后八幡一直在重复着道歉的话语,直到最后连医生都觉得是否说话太重,对面的小家伙看着可怜兮兮的,最后,她口气和缓地说道。   “那去看看病人吧,现在她还没有苏醒。补充点营养剂,今晚留院观察,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记得让病人注意休息,尤其是耗费精力的事情。”   八幡站了起来,向医生道谢之后离开了房间。   然而医生责难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响起,然后他倚着墙壁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知道,所有都知道,雪乃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雪乃也像现在一样突然性休克,同样是八幡送她到了医院,医生责难的话也是那么相似,可是,自己偏偏让这种情况再度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 学园祭(九)   房间内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微臭味。陷入沉眠的公主殿下依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犹豫了片刻之后,八幡还是在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用斥责熟人的随意语气说道。   “责任感太强了啊,笨蛋。”   随后后背靠在椅子上,不满地喃喃道。   “明明只要跟阳乃说一声就可以的啊,就算不想向阳乃求助,但跟静老师说说不行吗,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但作为老师还是很称职的啊。”   然后,想到少女的性格,又苦笑起来了。   “嘛,不过这样才像你呢,真是笨蛋,笨蛋。”   趁着少女沉睡的时候,一直笨蛋笨蛋地骂回去,也算是对她莫名其妙揍自己一顿的反击吧,他很啊Q地想着。   然后,他沉默了下来。   “是我又做错了吗,所以你又变成了这样。很可笑吧,我用你做借口揍了那个家伙,其实,我那个时候,真正愤怒的对象,是自己才对。”   仿佛在祈祷,他不断对着雪乃自言自语。   “喂,雪乃,这个世界的不温柔,现在你多少感受到了吧。”   提问,在这个不温柔的世界里面,过于温柔的你应该怎么生存下去。   然后,他略为停顿了之后,继续说道。   “我原想着由我来担当你和这个社会之间的缓冲,嘛,毕竟我也就只能做这点事情了。”   可是,不行呢。   “雪之下阳乃击碎了我这种利己的想法,不是吗?既可以心安理得待在你身边,又能和你保持距离,但这不过是我的天真和私欲而已。她问我,能够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担任这样的角色。因为,我明明已经选择结衣了。”   “所以,我害怕了,害怕重蹈覆辙,打着为了你,为了结衣,同时为了自己这样漂亮的幌子,但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我退缩了而已。因为,我是个胆小的男人。”   然后,他忍不住握起了雪乃手,低下头,额头碰到了雪乃依然略带着冰凉的手腕。那副虔诚,就像忠诚的教徒一样。   “所以我放弃了,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将我们的关系回归到平行线上,执行会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但是阳乃那个家伙的问题,好像是魔咒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如他所愿,如阳乃所愿,他们现在成了平行线。   “可为什么你还是变成这样,是我错了,还是阳乃错了?”   对着雪乃自言自语的发问,不可能会获得答案,八幡将雪乃的手放回被子里面,她依然在沉沉睡着,足以证明她到底积累了多少疲劳。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静老师已经倚着门,叼着一根没有点起的烟,淡淡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静老师,拜托等雪乃醒来之后,跟她说是你送她过来的。”   不要提及我,他对静老师传达着这样的意思。   静老师不予置否,继续问道。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我是在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静老师的问题,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要怎么回答她?   静老师捏着手机,强忍着不去揍这个什么都藏在心中的家伙一顿。   八幡有点迷茫地走过廊道,不知道之后应该是回家还是去什么地方整理心情,然后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挡住了。   是对八幡来说既意外,但又并不感到意外的人。   “就因为自己的犹豫,所以对那样的小雪弃之不顾吗?”   由比滨结衣站在八幡的面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然后质问。   “结衣你.......”   都听到了吗?   结衣既没有否认和没有肯定,而是重复自己的质问。   “我不是在问这个,所以回答我!小企,是因为你自己的犹豫,所以对那样的小雪置之不理吗?”   又一次的对峙,只是这一次,情形比上一次更加微妙而诡异,八幡突然带着愤怒的神色,正面回答结衣。   “是。”   然后,他轻轻将结衣推开,走了出去,只留着在原地仿佛受打击般的结衣,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沮丧,低着头站在一旁,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抱歉,结衣。   八幡在心中道歉,脚步却没有停止,往医院的外面走去,这算是自暴自弃么,他心中有些自嘲地想道,在医院门口转弯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了某个迎面而来的人影。   当认清楚那个人影之后,他忍不住怒斥道。   “你是守光大将么,多管闲事。”   “啊啦,心情相当好的样子呢。”   大概是为了遮挡过于活跃的阳光,来人撑着一柄颜色鲜明的艳红色大伞,更加反差出她娇小的身材。   “姬菜,这种状况不正是你所期待的么,所以不要再来烦我。”   姬菜眯了眯眼睛,笑意盈盈,手掌不断地翻转着伞炳,嫣红伞面也滚滚转动。   “稍微发泄点了吗?”   八幡听到他的话之后,稍稍冷静下来,这种迁怒的行为,不正是自己最为讨厌的么。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姬菜。”   “这可不行哦。”   姬菜说道,有些话,如果不是现在说的话,对你就没有效果了呢,她心中补充道。   “为什么要一直压抑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活的轻松一点,任性一点,就好像揍了那个家伙一样,不顾后果,不顾规则,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她静静地说道,描述着一个甘美的果实。   “轻松?”   听到姬菜的话,八幡反问道,然后,仿佛疯了一般,以从未有过的夸张程度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   姬菜并没有在意,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好笑啊,怎么不好笑。任性?轻松?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但是,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我选择任性之后,代价都是他人替我垫付,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最后,他重重地说道。   “狗屁的轻松,去他妈的任性。”   左手,孩子,还有机场,每一次,他按照自己的欲望挑选最轻松的选择时,为他垫付代价的,都是雪乃。   然后,现在让比企谷八幡轻松和任性?   他用手掩着半边脸,表情不断变幻。   姬菜静静地听着他的愤怒,自责还有愧疚,随后,停下那把不断摇动的大红伞。   “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喂,姬菜。”   突然,八幡开口说道,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嗯?”   “造成现在这种情况,我可以将责任全部推给你的吧?”   “可以哦,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嘻嘻笑着。   “所以,这一次随着我自己的心意去做,也没人能说什么的吧?”   “当然,你喜欢的话,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这里不就行了吗?”   听到姬菜异于常人的回答,八幡将掩着脸的手慢慢放下。   姬菜看到了,那是从迷茫转到清明的眼神,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疯狂笑意。   于是,姬菜满足了。 第五十九章 学园祭(十)   那是黄昏,残阳如血,拂过的秋风将树叶上的绿意都带走,只剩下败落的枯黄。金色的阳光在马路上随意挥洒和残败的枯叶相映照,金黄与枯黄的界线越发模糊,因此那一株嫣红的小点便越发鲜明。   那是个撑着红伞子的少女,少女很奇怪,在这万里晴空,而且阳光并不强烈的黄昏里撑起一把和娇小的身材并不相符的大红伞子,她时不时转动着伞面,更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的童趣般,乐此不疲。   过于引人注目的姿态时不时吸引着行人的眼光,并且越看,越会产生一种妖异的美感,甚至会生出一种逢魔之时遇到怪异的错觉。   过于注目的少女,让路人都忽略了与少女同行的,还有一名男生,两人仿佛情侣一般,少女柔柔顺顺地落后于男生的半步,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在他的身边,恰如书中诠释的背后灵。   “姬菜,把伞收起来,还有你那些小把戏。”   八幡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妖异而怪异的少女说道。   “是!”   姬菜见八幡终于又愿意搭理自己了,满是精神劲地回答着,随后乖巧地收下伞子。   瞬间,原本让人感觉诡异的姬菜仅仅只是收下了伞,变成了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少女,湮灭于路人间。   这是少女的特质,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控制别人对她的观感。但是她的特质,她的小把戏,对眼前这名男生完全没有效果,所以,更加让她着迷。   然后仿佛不理姬菜一般,八幡再次往前走,而姬菜急匆匆地赶了上去,生怕一不留意他就不见了。   心情很好的姬菜哼着歌,尽管听八幡的话将伞子收起了,但还是顽皮地随意挥动着长伞。   “呢呢,比企,你打算怎么解决呢,虽然由我来说的话可能很奇怪就是了,话说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是有促成的没错,但我可完全没有想过解决办法哦,要我想也想不出来就是了,哈哈哈。”   作为罪魁祸首的少女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罪行的意思,只是走在前面的八幡依然无视她,一直往前走着。   “其实你将我交给学生会也可以哦,虽然只是多了一个靶子,但起码能分担雪之下同学承受的火力呢。”   姬菜继续笑着说道,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被交到学生会之后的险恶处境。   突然,八幡停下了快步前行的脚步,转过身,不耐烦地抓着她的手臂,狠狠地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一次,你再对雪乃出手的话.....”   “你会怎么样?”   姬菜不明情绪地问道。   八幡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放开,然后看姬菜的眼神越发陌生,最后简直就是在看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姬菜的脸色随着他的眼神越发铁青,甚至最后身体都有点颤抖,完全没有刚才的嬉戏和游刃有余,她忍不住上前搂着八幡。   “不要,唯有陌生人,不要。”   她软弱地说道,姬菜不介意八幡憎恨他,责骂他,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但唯独是视她作陌生人,她完全无法想象那种地狱。   静静地,姬菜躺在他的胸膛前,贪婪地享受着这种会上瘾般的安心感。   “我知道了,比企,你变得坏心眼了呢。”   八幡轻轻将怀里的姬菜推开,瞪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逼的。”   “是我,是我,所以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将我交给学生会呢。”   少女的安心感驱逐掉最初的惊恐,渐渐回复那副嬉闹的样子。   八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转身就走,继续赶路,也不理会少女有没有赶上。   “呢,呢,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要来我家吗?”   那是诱惑人类吞下罪恶果实的伊甸园之蛇,姬菜在八幡的耳边细细地说道。   然后被八幡在脑袋轻轻捶了一下,她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继续问道。   “那究竟去哪里嘛,虽然被你这么冷淡对待会促进我肾上腺素分泌,但我的体力估计跟不上哦。”   “去见一个人。”   “我跟着去也可以吧?”   八幡稍微沉默之后,说道。   “我说不让你跟你会乖乖听话吗?”   姬菜笑着没有回答,只是步伐还是紧紧随着八幡后面。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一家甜品店,走了进去,这个时点店内的客人并不多,也因此,异常的行为就更加显眼了,例如,女性独自一人,点了一份特大的提拉米苏,冰淇淋圣代还有芒果布丁。   每一份甜品都是一次一口,循环享受着不同的美味,只是让人担心她的卡路里总量,可顺后留意到她姣好的身材又隐隐妒忌,尤其是女性,越发抱怨上天不公。   享受着无上美味的女性不知不觉对面已经坐着了八幡和姬菜,她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汤匙,狠心忍着不去吃完剩下的份量,淡淡地对八幡说。   “来了啊,比企谷君。”   “自己的妹妹已经进了医院,现在还有如此心情享受甜品,这份冷血,失礼了,应该说是从容,需要称赞一下吗,雪之下阳乃。”   八幡说话的方式变得非常官方式,虽然礼数十足,但是讽刺的意味一点也没少。   “啊哈哈,多谢称赞呢,比企谷君,你也是,一段时间不见,是不是变得毒舌了呢?”   如清风拂面,阳乃轻巧地全盘接过了他的话,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姬菜。   “新女友?”   “是情人”姬菜元气地回答。   “不错呢。”阳乃笑着看向姬菜。   “我也觉得不错。”姬菜回以灿烂的笑容。   只是,隔壁桌的客人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后,叫过服务员,让她调高一点空调的温度。   “姬菜,闭嘴。”   八幡无视两人间的冷意,淡淡地说道。   “是,我闭嘴,服务员,给我一份芒果慕斯蛋糕,对了有红豆派吗,比企你吃什么?”   八幡无视了姬菜的问话,然后转回对面正在看好戏的阳乃,问道。   “你究竟在策划着什么?”   阳乃提起汤匙,在布丁上轻轻搅动着。   “什么意思?”   “我根本不相信你不知道雪乃这段时间的情况。”   “知道哦,你旁边那位做的小动作我也略有把握。”   阳乃用汤匙轻轻敲动盛放着甜品的玻璃容器,带着笑容淡淡地回答。   “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有什么问题吗?”阳乃理所当然地回道。   “在千叶村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雪乃。”   “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做不到的话.......”   八幡慢慢站了起来,俯视阳乃,相应的,阳乃淡然地仰视着他,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和对峙,旁边的姬菜仿佛看不到般,对着刚刚上来的芒果蛋糕大快朵颐。   “我来接手。”   最后,八幡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吗?”   阳乃意外的并不感到意外,用手撑着脸颊,看着八幡,眼睛变得细长。   “有什么意见吗?”   “嘛,一段时间不见,有点变了呢,不仅仅只是毒舌,就连脸皮也变厚了很多吗,没意见哦,完全没意见。”   “多谢。”   八幡心安理得地接受下来。   “但是,那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你究竟要以什么身份待在雪乃身边。   八幡拉起了还在忘情吃东西的姬菜,无视了姬菜的忿忿不平。   “我根本不需要回答你。”   如此说完之后,八幡拉着姬菜往店外走去,他过来,仅仅只是通知雪之下阳乃一声,根本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后面的阳乃哈哈大笑,愉悦地说道。   “对,这样才对嘛,原本就不需要回答我,所以你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了,笨蛋,哈哈。”   两人消失之后,阳乃仿佛无事人一般将餐桌上的甜点消灭殆尽,刚刚放下汤匙,上次运送雪乃的那名女司机走到阳乃的身旁,用刻板的语气说道。   “大小姐,优姬小姐让您回去。”   阳乃松了松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嘛,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是时候回去看看孩子了。” 第六十章 学园祭(十一)   八幡拿着超市的便利袋,两个便利袋的内容物加起来颇有份量,他的手臂已经多少有些发酸了。   “嘛,这副身体差不多需要锻炼了。”   这么喃喃自语说着的同时,八幡按下了门铃,叮铃的响声传达给主人有客人到来的消息,不久之后,一个文静的声音回应。   “来了,稍等。”   然后主人打开了门,看到八幡之后,精致的脸容露出点惊讶的神色,然后抿了抿嘴,并不说话,应该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哟!”   丝毫不管主人复杂和些许尴尬的心思,八幡倒是爽朗地举起左手打着招呼。   雪乃捂着额头,认真觉得尴尬的自己像个笨蛋一样,虽然她的肤色原本就白,但脸色可以看出不太健康,最明显的就是平日还算红润的嘴唇仿佛褪色了般。   “不是“哟”吧,你这家伙。”   然后八幡突然一脸警惕地用便利袋挡在自己的身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该不会又想揍我一顿吧,今天我没带着川崎,要揍的话别揍脸。”   然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双腿往内缩了缩,那样子,相当地猥琐和欠揍。   “你老早跑过来,就是为了惹我生气的么,那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虽然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休息了一晚,起码补充了揍你一顿的体力了。”   “你休息一晚,就是为了揍我么,喂。”   然后雪乃倚着门边,似笑非笑。   八幡举手投降,老实说道。   “好吧,我错了,原谅我,姑且我算是来探病的,另外。”   他摇了摇手上的便利袋。   “先让我进去吧,这些东西好重。”   雪乃清脆地哼了一声之后,转身的时候黑发如瀑随之摇曳出一条柔顺的曲线。   八幡也丝毫不客气,跟着走了进去,换过雪乃随手抛过来的一双室内凉鞋,从玄关走近大厅,然后,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哟,结衣。”   刚刚关上冰柜门的结衣,从后面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然后还有这个声音出现在这里的意味,不由得鼻子发酸,然后露出纯真的笑容,跳起身,回应道。   “哟,小企。”   结衣在冰柜前,八幡站在橱柜前,而雪乃则是倚着厨房的门,三人各自的视线不断往余下的两人身上交错,最后,雪乃淡淡地说道,柔顺的黑发扎成马尾垂落在胸前,她的手指不断在发端上环绕。   “你劝劝结衣吧,一早起床就说要为我做早餐,可是直到你来之前的两分钟,她已经煎糊了四个鸡蛋,打破了两个瓷碗一个陶瓷盘,浪费了调味料若干,还有燃气泄漏未遂事件一宗,我可不想明天报纸上发现一男二女三人尸体因为燃气爆炸丧生的新闻。”   八幡干笑了两声,然后结衣连忙跑了过去,手指上还带着水滴,紧张地捂着结衣的嘴,说道。   “小雪,这种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哦,尤其是现在。”   想不到雪乃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知道了,对不起。”   这算是增加了病弱后乖巧的临时属性么,八幡无所事事地想着,然后将便利袋放在橱柜上,结衣好奇地问道。   “小企,这些是什么啊?”   她指了指两个袋子。   “刚来的时候顺便去了超市一趟买的食材,我猜雪之下这里肯定来不及补充新鲜食材的,现在的话,她还是吃点新鲜的东西比较好。那么......”   然后他熟稔地从壁柜里面取出围裙带上,对两人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然后看着结衣想上前说些什么,他嫌弃地说道。   “如果你想雪之下能按时能吃到早饭的话,就给我出去,在大厅等着,你和雪之下都是。”   突然,结衣露出笑容,喃喃说道。   “变得强势了呢。”   八幡笑着举起平底锅,说道。   “不喜欢吗?”   “不要问些自己都知道答案的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雪乃站在结衣的旁边,心绪一动,看着两人露出些许羡慕的表情。   然后,八幡推着两人出去不让她们碍事。   自此至终,三人似有默契般,都没有提及过任何关于合宿还有学园祭的话题,仿佛回到了那段平静而安稳的日子。   八幡从冰柜拿起鸡蛋,还有吐司,另外掏出少许的米,将陶瓷锅架在炉灶上。   雪乃因为身子并不算完全康复,所以还是被结衣强迫躺在沙发上,虽然她已经明确强调过自己只需要静养就可以,并不需要刻意躺着。   可是此时的结衣发挥了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现在就是要躺着的任性技能,还哄孩子一样,从口袋拿出糖果来,让雪乃哭笑不得,最终还是顺着她的心意躺了下来,而结衣更是直接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倚着沙发和雪乃说话。   不久之后,厨房传来呼呼的沸水声,还有清脆而平稳的菜刀碰撞砧板的声音。   “小雪饿了哦,还没好吗?”   结衣不时用懒懒的声音催促道,然后厨房传来八幡的回答。   “那是你饿了吧,再等一会儿。”   大约十分钟之后,八幡让结衣进去帮忙端菜。   结衣早早让雪乃坐在餐桌前面,待他收拾完厨具之后,三人坐了下来,然后对着各自的菜式转了转,雪乃看着自己身前的陶瓷锅,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满。   “为什么作为主人的我只有杂菜粥,而身为客人的你们又是烤吐司,又是煎蛋卷,还有蔬菜沙拉。”   八幡用叉子将半块小番茄放入口后,听到雪乃这么说,将叉子转向指着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是我动手做的,能给你杂菜粥已经算是我仁慈了,原本我只是想给你白粥加一颗梅子了事的,嘛,病人需要吃的清淡一点呢。”   “所以你特意将自己那份做的丰盛很多和我作对比么,啊,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你勇于作死的心情我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了。”   雪乃拿起汤匙,一边吹着滚烫的杂菜粥,一边说道。   将新鲜的时蔬切碎,在白粥将要完成的时候放下去灼熟立刻端上来餐桌,蔬菜的鲜度和清爽以最大限度的保留后散发在她的舌头上,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很美味。   听着两人拌嘴,结衣半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着出卖了她的表情,雪乃无奈地说道。   “有那么好笑吗?”   然后结衣慢慢抬起头,含着半块吐司的嘴唇带着明显的笑容,肩膀继续颤抖。   “咽着的话我可不管。”   八幡继续挑着那盘蔬菜沙拉,随意拨弄着,带着并不明显的关心。   渐渐地,结衣带着笑容的眼睛渗出了泪珠,让八幡和雪乃都忍不住沉默看向对方,结衣的笑容没有消退,可是眼泪不断滑过脸颊,口中的吐司依然没有吞下去,因此她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原本她现在的样子有些滑稽,但是两人都没有笑。   因为他们都清楚她在说什么,那是在说。   太好了,太好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六十一章 学园祭(十二)   “笨蛋,不要在病人面前哭。”   “结衣同学,我知道了,所以不要再哭了。”   八幡和雪乃都用各自的方法试图安抚仍然在哭泣的少女,可是少女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般,连自己都止不住。   她的哭声让两人都不自觉产生了愧疚的心情,这段时间,夹在两人之间的结衣并不会比两人要好受多少,正当两人被她的泪水所谴责的时候,结衣带着凄惨的哭腔说道。   “刚,刚才眼睛不小心沾到胡椒粉了,现在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   全场,陷入了死寂。   八幡不由得捂着脸,真的是,太浪费情绪了。   然后,雪乃的方向响起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只见雪乃随后用手捂着嘴,忍着笑意,就连脸颊都出现了一丝红晕。   或许是和平常冷清的少女的表情又太多的不一样,结衣的哭声都停下了,有些呆呆地看着雪乃的难得的笑容,然后结衣随意用手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嗯,果然小雪还是笑着的时候好看呢。”   “别,别这么说。”   从笑意慢慢变成羞意的少女,如雪般的肤色变得绯红,她不由得低下头,吹着尚有些滚烫的杂菜粥,用冒着的热气掩饰脸颊绯红的理由。   一幅温馨如百合花般的画卷,然后被某人打破了此刻的美妙。   “那个,为了凸显存在感我还是说一句好了,吃完早饭后有什么预定吗?”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   低着头,雪乃淡淡地说道。   “病人是没有发言权的,所以你闭嘴。”   八幡嗤笑一声,满满的调侃与讽刺,从容地说道。   “要我现在将你直接扔你出去吗,比细菌?”   雪乃从面对结衣的羞意和笑意中恢复过来,抬起来依然是那座万年冰山。   “结衣,上!”   无视了雪乃的威胁,八幡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地搬救兵。   结衣想了想,然后拍了手掌,高兴地说道。   “那我们来大扫除吧!”   “哈!?”   两人不自觉地惊讶道,然后八幡问道。   “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我很好奇。”   “虽然我不怎么会亲自搞卫生,可是定期会有工人上来打扫的,所以我觉得挺干净的才是。”   然后结衣摆了摆手,指着雪乃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小雪刚刚出院,按照我们老家的传统,接回刚生完病的家人,要对屋子进行一次大扫除,驱走邪气,我觉得挺适合的。”   那是为了刚痊愈的病人,祈求她不再生病,从此安康的仪式。   “那么,说做就做吧。”   八幡连忙将剩下的早餐塞进嘴里。   “真拿你没办法呢。”   雪乃并没有说同不同意,只是汤匙的频率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一会儿之后,八幡说道。   “那我去收拾碗筷,另外厨房的卫生就由我来负责吧。”   “那我就先将大厅擦拭一遍。”   结衣接着话说道。   “那我呢?”   雪乃问道。   “小雪的话,躺......”   “唯独身为主人的我只能躺在沙发上吗?”   雪乃带着淡淡的不满说道,甚至有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意味。   结衣手指挠了挠脸颊,最后改变了主意,点了点头。   “嗯,那小雪负责窗户玻璃部分的清洁吧。”   不久之后,八幡收拾好桌子端起餐具走近厨房,结衣去杂物房取清洁的工具。雪乃慢慢走向阳台前,拉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今天依然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还没有到饷午,此时的阳光虽然有点刺眼,但更多的是温暖,她听着厨房传来的一点点餐具间碰撞的声音,还有结衣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不自觉放松下来,明明是和昨日一般无二的天气,为什么却丝毫没有昨日那般沉重的心情。   姐姐,果然我很没用。   “小雪,清洁剂放在哪里?”   结衣拿着抹布,站在杂物房门口,高声问道。   “来了,我来找吧。”   .......   随后,屋内的三个身影各自忙碌了起来,尽管是自己住了快两年的房子,可是对房子依然很陌生的雪乃,此时还是第一次动手进行打扫,并且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   “真大啊。”   三个房间、浴室、洗手间、大厅、厨房、阳台,所有的窗户都要擦拭一般,反映在身体上的劳累让她首次对自己住的房子的面积有了深切的认识。   “雪之下,天然气管道的开关在哪里?”   “应该是在橱柜下方第二个格子,你打开看有没有。”   “小雪,要先将地板清洁一遍吗?”   “肯定是最后才清洁地板的吧,不然走来走去又脏了。”   不断回答着八幡和结衣的疑问,自己也动手擦拭着阳台上的窗户,将清洁液喷洒上去,然后抹布一抹而过,光洁的玻璃甚至能映出自己的影子,这种简单而机械的动作雪乃竟然能从中发现趣味,看着擦拭后变得越发明亮的玻璃,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正当她抬起手,擦拭着玻璃门的上方时,才发现即便踮起脚,还有最后一点位置没办法擦拭到,正当她再试了几次也无果之后,手上的抹布突然被身后的人自然地接手了,比她更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剩余的部分全部擦净。   雪乃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看着八幡将剩余的工作都做好。   “厨房的部分呢?”   “厨房定期有人打扫,原本就挺干净的,不过是象征性地再弄一遍而已,已经搞定了。”   随后将清洁剂和抹布再次递给雪乃。   “好,搞定了。”   结果工具后的雪乃有一瞬间失神,然后轻轻转身继续其他地方的工作。   .......   ........   “啊,真舒服呢,浴缸大的话就是好。”   结衣将整个人慢慢沉浸在浴缸里面,笑着和对面的雪乃说道,不知不觉,将清洁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黄昏时段。   结衣以想要试试雪乃家超大的浴缸为由,拖着雪乃一起共浴。   在热气蒸腾的浴缸,两名坦然相对的少女,雪乃有点陌生地缩了缩身子,明明容纳两人完全不成问题的浴缸,雪乃还是不自觉地往后缩,结衣像个大叔一样将手臂枕在浴缸的边缘,然后用大叔一样带着点猥琐的眼光,在这片因为水蒸气而满溢出朦胧感的空间,看着对面身材纤细但充满美感的身体,越发移不开眼睛。   最终,雪乃不知道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羞意,留意到对面有些猥琐的眼光,双手忍不住捂着羞人的位置,可是不断有水珠滑落的雪白肌肤,依然一览无遗,让她这点遮挡的动作显得更加诱人。   “结衣同学,不要这样看我。”   “难道,小雪是第一次和人泡澡么?”   “小的时候,和姐姐一起也算的话。不过因为太久了,所以差不多要忘记了。”   “啊,那我赚到了呢。”   “结衣同学,你的口气变得像个大叔一样了。”   渐渐放松下来的雪乃,不满地说道,然后结衣哈哈大笑。   “不过小雪的身材真好。是叫纤细吗?”   结衣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然后雪乃却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结衣胸前的部分。   “结衣同学,你就不怕比企谷同学冲进来么?”   略感失落的雪乃不想在这个伤心的话题上继续下去,然后淡淡地问道。   “如果他敢的话。”   结衣挥了挥拳头,自信地说道。   “不敢哦,但是隔着毛玻璃看看的话还是挺养眼的。”   然后,从门外传来一个男声。   “变态。”   结衣怒斥道。雪乃下意识将身子沉入浴缸里面。   “我只是想说,浴巾放在外面了,就这样。”   然后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结衣干笑了两声。   “嘛,小企就是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大大咧咧的。”   “我知道。”   雪乃喃喃低声说道。然后对结衣说道。   “结衣同学,今天多谢你,无论是大扫除,还是共浴,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体验。”   “小雪,是不是变得坦率一些了呢。”   对面的结衣有些惊讶,又有些满足地说道,如果是以前的雪乃,即便是这样的心情,也不会如此坦白地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这样是进步,还是退步。我好像真的没办法沿着姐姐期待的方向前进。”   雪乃的声音变得柔柔弱弱的,如同迷路的孩子,连眼神都变得朦胧,然后,被握住了手。   “没问题的。”   结衣轻轻说道。   “没问题的。”   再次,她肯定地说道。 第六十二章 学园祭(十三)   水声潺潺,浴室内两名赤裸的少女从浴缸站了起来,因为刚刚泡完澡的关系,她们娇嫩白哲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两人用毛巾将身上的水滴擦拭干净之后,最终分别换上了一套蓝色和粉色的睡衣,从花纹都可以看出是同款的衣服。   结衣推着雪乃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昏黄,斜斜的阳光照射在八幡身上留下了斜斜的影子,他此时端正地坐在地摊上,那是正坐的姿势,此时他不知道是在闭目眼神还是在思考问题,随后,听到了两个少女的脚步声之后,他渐渐睁开了眼睛,示意让两人坐下,穿着蓝色睡衣的雪乃坐下之后,八幡认真地对她说道。   “雪之下,现在有两个选择。”   结衣心念一动,然后开口阻止八幡。   “现在小雪还没有痊愈,需要那么着急吗,过两天再说不行吗?”   今天他们三人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着的,关于学园祭的话题。   “如果再过两天时间就来不及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选择项了。”   然后雪乃点了点头,八幡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想管的话,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不管用什么方式。”   不管用什么代价,八幡没有说出口,如果雪乃不想再管的话,他就会消耗掉阳乃和浅仓那边积累下来的人情,甚至打乱自己的步伐,强行中止掉这次的学园祭,尽管代价很大,可并不是不能接受。   “你独自一人解决?”   雪乃并不是用质疑,而是用另外一种情绪问道。   “是的。”   八幡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你需要付出什么?”   雪乃再次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管。”   然后雪乃的表情渐渐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意,声音有些冷。   “将烂摊子推给你,然后让我以失败者的身份接受这一切,这是什么蠢主意。”   八幡仿佛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接受,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你就不再需要直面那些恶意。”   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恶意。地位的差距产生的恶意,妒忌产生的恶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让雪乃远离。   他将自己的选择权交给雪乃决定,根据少女的决定,他的行动也会截然相反。   雪乃慢慢抬起头,看着八幡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最后决然地说道。   “终究是要面对的,我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八幡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明明积极面对的雪乃才是正确的,可是私心下,大概是希望她能够全部推给自己的吧,   随后又暗中摇头,同样的错误自己究竟要犯多少次。   “那么,第二个选择呢?”   结衣在一旁好奇地开口道。雪乃没有说话,但同样等待着八幡的答案。   “在说出第二种方案之前,我先要向你道歉,雪之下。”   然后,他重重低下头,让意外的雪乃不由得产生一丝慌乱。   “合宿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打着为了雪乃的幌子,做的却是利己的行为,而且根本没有询问过雪乃自身的意愿,甚至成了学园祭这件事的导火线。   “抬起头来。”   雪乃重重地说道,带着不可违抗的强硬。   八幡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这种情况,即便雪乃再揍他一顿他也无话可说。   “父亲说过,男人的腰不能随意弯下,这样会贬低身为男性的价值,如果心中有愧,在行动上弥补就好。”   雪乃带着斥责和不满,却没有丝毫为自己不平的意思,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是姐姐的主意吧。”   静静地,雪乃扔出一个爆弹。   “你怎么会....”   八幡微微睁开眼睛,只是听从雪乃的意思,挺直了腰板。   “本来就是姐姐惯用的伎俩,没有一开始看破是我太笨了。”   尽管当初有种违和感,可是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心情充斥了自己的内心,令自己无暇思考其他。   可是后来想想,阳乃的行动太异常,而且太过巧合了,仿佛局外人的阳乃,还有八幡的突然背叛,如果是一般人根本不会考虑到和阳乃有关系,可是雪乃是谁,知姐莫若妹,更不要说阳乃最后恰到好处地在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安抚”自己。   这一切,她早早就想通了,可是为什么依然还是固执甚至近乎一根筋地参与学园祭的事务,雪乃用微不可察的眼光看了两人一眼,那个夜空闪烁着爆响和绚烂的夜晚。   所以,她决定了用一场盛大又愉快的学园祭祝福他们。   这是雪乃想到的,唯一能为两人做的事。   然后,自己将会........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说说吧,方案二。”   她强自将多余的杂念驱逐出脑袋,然后微微低下头。   “方案二,当然就是继续举办学园祭了。”   八幡理所当然地说道。完全没有意外性的答案,甚至以为八幡有什么奇策的结衣一阵失望。   “可是,执行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而且连财务方面也遇到困难了吧,那样的话,是要缩减学园祭的规模吗,毕竟.....”   没有钱呢,众人将结衣不好直接说出的话补完。   “雪乃,你自己来说说遇到最棘手的问题,可能会中止学园祭的问题吧。”   “其实前期的准备工作一直都做得不错,甚至现在的进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低,社团和舞台方面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刚才结衣也说了,由于我的疏忽,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和委员们效率之间的协调,还有氛围对工作重要性。”   当然,有人从中作梗是很重要的因素,可是却不能掩盖雪乃的过失,原本被人有机可趁就是雪乃的失败,她不会掩饰什么。   失败一次就一蹶不振?开什么玩笑,那是哪里来的柔弱女子。   “另外,预算完全被人堵死了,无论是学校的资金还是商业街方面的赞助都受到了阻扰,很奇怪,虽然这件事情和执行会的问题完全没有关系,可是我隐隐感觉好像有一张大网慢慢收紧,将我陷入其中。”   然后雪乃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八幡没有多表示什么,在桌子上,写上两个词。   执行委员,另外就是预算。   “也就是说,现在最主要是这两个吧?”   “嗯,虽然还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但关系不算太大。”   “好。”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对结衣说道。   “结衣,你刚才说的是要缩减学园祭的规模吗?”   “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没有钱的话,只能看着来办,规模肯定不够预想中的盛大就是了。”   结衣遗憾地说道。   “那样是没用的。”   雪乃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个主意雪乃当初也并非没有考虑过,可是,还是存在问题。   “问题是,即便削减了规模,预算依然不够,现在的问题不是钱少了,是完全没钱。”   然后八幡微微嘲讽道。   “穷成这样的学园祭,大概也足够校史留名吧。”   被打击的结衣气馁,还被八幡嘲讽,忍不住锤了他两下。   “那怎么办嘛。”   “办法,当然有。”   然后八幡呲牙笑着,狠狠地说道。   “既然缩减不行,那就扩大学园祭的规模,搞一场盛况空前的狂欢宴。”   沉默、沉默、沉默片刻。   除了八幡依然在笑着,结衣有点像看傻瓜一样看他。   “烧菜的时候顺便把脑子给烧坏了吧。”   八幡挥了挥手,不管结衣,然后对雪乃说道。   “雪之下,我先跟你说好。”   “嗯?”   雪乃没有对八幡的提案表示什么,淡淡地应道。   “我所做的并不是协助,而是报复,而是反击。”   为了谁向谁报复,为了谁向谁反击。   “所以,最后的结果什么的我可丝毫不会理会,所以,你决定吧,是否要信任我。”   雪乃似乎对八幡所说出的信任两字感到很可笑,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说道   “即便你这次想出行之有效的方案,我都不一定放心交给你处理。信任?你忘了,我信任过你的,更不要说你现在这样疯狂到不切实际的方式了,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说服我,诡辩也没关系哦。”   雪乃的话仿佛带着数倍重力,重重压在八幡的身上。   “我没有准备任何说辞,也不值得信任,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说服你,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你,下决定吧,雪之下,无论哪种方式,我都可以接受。”   最后,八幡“大义凛然”地说道。   雪乃神色不变,心中恨恨骂了一句无耻,你都这么说了,还让我怎么选。 第六十三章 学园祭(十四)(五千字)   暮色依然笼罩在重重的雾霭之下,公园的湖边更是氤氲环绕,在晨曦的光辉到来前的短短片刻,无论是林道还是草地上打上了一层浓厚的湿意,未见阳光,如何称得上朝露。   就在此刻无人踏足的公园林道,带着韵律感的脚步不经意踏过浅浅的水摊,清晨积下的露水未见阳光就因这个轻轻的脚印飞溅开去。   那是少女的步伐,即便是晨运也显得太早的公园里面,这名少女绕着湖边的林道以娴熟的跑姿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她的样子并非极美,仅仅只能说是中上,可少女脸上隐隐流露出的高傲和优雅,在判别她的相貌之前,就已经被她的气质所吸引,甚至能挑起某些富有冒险精神的男性的征服欲。   少女名为浅仓杏,如果听到这个名头,大概会让人联想到很多,可是在这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穿着蓝色运动服在晨跑的少女而已,这个时点晨跑是她沿袭下来的习惯。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现在的公园没有任何人,无论是好人坏人陌生人熟人带着善意的人带着恶意的人,只要她在晨跑时遇上了,便会不喜,甚至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   少女感受着肌肉微微缺氧时的疲倦感,跑动的频率慢慢缓和下来,运动量已经足够,掩盖在运动外套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   寂寥的空间所带来的放松感让她的心情很不错,只是,这种心情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在她放着毛巾和饮料的位置,俨然已经被不速之客所占据,并且躺坐在那里无比恶劣地宣示着存在感。   可是少女却一反常态,没有将来人一脚踢开,或者丢弃不知道有没有人碰过的私人用品。   她从凳子拿起折叠整齐的毛巾,细心地擦拭着脸上、额头、还有脖子上的汗水,隐隐露出白哲的颈部,然后扭开运动水壶的盖子补充流失的水分,完全无视了来人的存在。   “真的不检查一下吗,如果我在毛巾或者水壶里面加了点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话,你可就遭殃了吧。”   “如果你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大概几天之后,这个公园的小湖就会因为发现浮尸而骚动一阵子吧。”   浅仓杏将毛巾随意丢在一旁,扭上水壶的盖子,对同样坐在旁边的人淡淡地说道,可是语气带着一股自信到自负的从容。   “可怕,可怕。”   用极其放松的姿势躺坐在一旁的来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所以,破坏了我一天好心情的比企谷八幡君,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么。”   “因为我突然被你的魅力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忍不住开始了尾行的行为。”   八幡深情地说道。   “因为想想就觉得很恶心所以请你闭嘴好吗。”   浅仓杏握紧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手工扇,仿佛很嫌弃般不断用精致的扇子泼向八幡的方向,随后站起身来。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么贵安,然后再见,最后学校再会,比企谷君。”   八幡终于扶正了身子,看着高傲的少女,声音因为太过早起赶路过来的关系,显得有气无力。   “嗯,事情比较多,该从哪里说起呢,对了,先道歉吧。”   高傲的少女听到八幡的话之后,嗤笑一声,仿佛在看白痴。   “果然是为雪之下抱不平而来的啊,道歉么,我到底已经多久没说过那三个字了呢?”   浅仓杏站着,八幡坐着,因此少女高高在上的眼神因为位置的关系显得更加明显,她没有将蠢货两个字说出口,但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这个意思。   “浅仓同学,这样大反派一样的台词不好吧,而且你猜错了,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少女的眼神轻轻眯起,想到某种可能性,不悦地说道,甚至看着他有些藐视。   “来求饶?让我抬高一手放过那个家伙?”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就太令她失望了。   “所以能先让我把话说完么。”   少女沉默示意,并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是来为姬菜道歉的。”   他的表情很认真,好像真的是来诚心道歉的。   “谁?”   浅仓杏一时模糊地问道。   “海老名姬菜。”八幡重复道。   然后浅仓杏挥动扇子片刻之后,终于想起来。   “是那个浑身充满恶心气息的古怪女人?”   然后微微嘲讽说道。   “你还真是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女人搭上关系啊。”   “虽然对你的形容有些意见,但就是她没错,很抱歉姬菜的行为为你添麻烦了。”   八幡诚心诚意地道歉,所谓的行为,大概就是怂恿浅仓杏截断学园祭现金流的动作。   “不,虽然古怪,但那个女人提的主意不错,我甚至都想感谢她了。而且,为什么是你道歉。”   少女想到近几天收到的消息,让她的心情又变的愉快起来。   “好了,道歉完了。那么,停止你的行为吧,浅仓杏。”   八幡没有回答,轻轻抬起脖子,因为某个少女的话,他的腰一直都是挺直的,刚才道歉的时候也是。   此时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从刚才的真诚转到冷淡实在太过突然。   啪,手工扇重重闭上,显示着主人急转直下的心情,已经没有试过,被人用这种指示式的语气命令。   “说到底,还是为了雪之下雪乃而来的,那家伙的处境很不妙呢,预算全部被我卡死,执行委员那边也乱作一团,那个蠢货会长只能勉强控制局面,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然后,浅仓杏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她将右脚的手工布鞋踢掉,脱掉袜子,露出了晶莹嫩白的足部,带着笑意说道。   “嘛,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轻轻抬起婀娜曼妙的玉足,还有点点丰满圆润的小指头。   “舔干净,然后,我会考虑答应你。”   浅仓杏保持着不变的笑意,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很少会认准一个人,但是只要认准了,几乎没有错过,这个男人,有让他屈服的价值。   “真是有魅力的提案。”   八幡脸色不变,甚至带着些许遗憾的语气,仿佛为了不能舔上少女的玉足而感到莫大的惋惜。   “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是你给机会我,而是基于我们之前良好的合作关系,给你一个机会。”   “停下吧,浅仓杏。”   八幡这副完全为了自己着想般的模样,让少女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屈辱。但是她依然很冷静,甚至愤怒也不过是她允许自己表现的情绪。   “让我猜猜,你的自信来自于雪之下阳乃么,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少女带着无所畏惧的笑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兴奋的意味。   八幡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话题一转,继续开口说道。   “看来不会那么容易让我如愿呢,其实你我都清楚,学园祭终究不过是小事,你也不过是顺手为之,大概结果怎么样你也不会太在意,只会因为雪之下雪乃的失败而高兴一阵子。”   浅仓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次她的动作不过是无聊中找到点有趣的乐子而已。   情况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实在让她意外,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借助的情况下,即便换做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够顺利破局。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就让你吃点苦头好了。”   他站立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有些许遗憾。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揍么。那我期待你的表现,那么,现在给我滚吧。”   浅仓杏不怒反笑,财务部虽然钻了规章的漏洞,但还是按照制度来办的,商业街那边不过是正常的合作破裂。   而且,这一切又与她何干,姑且不说有没有证据,难道那两人就敢反咬她一口么。   虽然来此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但也没有什么失望感觉的八幡转身准备离开,浅仓杏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坐在一般继续补充水分。   然后,八幡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转身看着少女。   “喂,浅仓杏,要不要来加大赌注。”   “怎么说?”   “既然你将这次的事当成游戏,那么筹码大一点的话会更加刺激吧,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游戏,八幡露出了笑容。浅仓杏连头都没有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如果我没办法破局的话,就无条件帮你拿到那个位置。”   他的声音足够真诚,说话的内容足够诱惑,尤其是对眼前的少女而言。   浅仓的瞳孔微微收缩,八幡的话成功地勾引了她的兴趣,明明是浅显的法子,但是她没办法无视。   “如果你赢呢。”   她轻轻放下了瓶子,甚至连语气都变得极为严肃。   “如果我赢了,依然会帮你拿到那个位置,可是价格方面可能就要苛刻一点了,怎么样,无论输赢,你都没有坏处吧。”   浅仓依然没有答应,而是看着八幡,等待着他某些承诺,果然,八幡耸了耸肩。   “再加一个条件,我不会动用任何超过高中范畴的关系,当然也包括雪之下阳乃在内。”   这是天掉下来的馅饼,而且是有毒的馅饼,但明知这一点,可浅仓杏依然承认,自己心动了。   “那个位置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无知者无畏。”   浅仓的眼神流转,可是语气淡然中带着蔑视。   “别想试探什么,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没价值的话,现在也不会留下来继续和我说话。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么想自己坐上去呢?”   她沉默了,为了抓紧更多救命稻草,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助力和可能性。   于是,她笑了,既没有高傲也没有冷淡,那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不要说是苛刻的价格,只要能帮我当成家主,我自己都可以卖给你,想试试么?”   她轻轻地将外套往下拉,露出了少部分雪肌和玲珑剔透的锁骨。   八幡看着少女眼神中的疯狂和热切,甚至让人怀疑和先前高傲的她是不是同一个人,微微叹息道。   “就那么恨自己的家人么?”   “不恨哦,相反,我爱他们,母亲早就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哥哥,爸爸一直很疼爱我,甚至比起继承人的哥哥,更加疼爱一些。”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   “因为不甘。”   没有了高傲和优雅的面具,少女的本质一点点暴露出来。   “不甘?”   八幡重复了这个有些相似感的答案。   生活优渥,轻易达到了平常人一辈子都不能妄想的位置,但少女说自己不甘。   “我不甘当笼中鸟,像我们这种出身的女人,最自由的,就是高校这几年,到了大学之后,就会安排不断相亲,只要是家族里有需要,我甚至会嫁给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   是这些话憋在心里面太久了吗,浅仓杏渐渐收不住话语。   “可是你父亲不是很疼爱你么,难道你一点选择权都没有么?”   八幡是在问前言的少女么,好像不是。   他的问题让少女恢复平静,或者说是绝望。   “啊,当然疼爱,可是,作为父亲之前,他是浅仓的家主,他对我的疼爱是不会超过对家族的利益的。就因为我是女人么?所以我比不上那个只会灯红酒绿的哥哥?”   少女一边说着,眼中的神采便渐渐消散。   “每一次,每一次我想到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然后一辈子作为家族的齿轮运转下去,我就会像缺氧一样,连呼吸都困难。呢,比企谷君,你知道我这副身体最重要的部位是哪里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轻轻皱眉,不想回答,然而少女仿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着,然后用手摸了摸下腹,轻轻说道。   “我这副身体,重要的不是容貌,不是四肢,更加不是用来诱惑男人的部分,最重要的是,子宫。”   她依然在笑着,嘴唇朱红,甚至带着婉约的味道,但八幡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颤动,然后问道。   “既然你不愿意将自己出卖给家族利益,可是为什么又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承诺呢。”   “大概是我天生反骨吧,和我相熟的朋友都可以默默接受这种命运,可我不能,即便是要卖,也要由我自己来决定卖给谁。”   八幡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甚至从其中感受到某些悲壮的味道。   “这种事情重要么?”   “当然重要,比我的命更加重要。”   起码证明她的人生是由她自己来选择。   “这就是你针对雪乃的理由么?”   浅仓杏这名少女会因为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稍稍不如雪乃这种怎么都好的理由而针对她吗?   “发现了吗?”   浅仓杏轻笑道,无比妒忌,或者说羡慕。   “我妒忌,很妒忌那个家伙,明明和我的处境差不多,为什么那个还活在自己世界的幼稚女人,却有你和雪之下阳乃会为她主动奔走,而我却要独自一人在挣扎!”   八幡沉默片刻后,带着某种怀念的亲昵语气说道。   “如果是雪之下阳乃在这里,她肯定会说,嘛,就因为这样可爱的妹妹,才有调戏的价值呢。”   说完之后,八幡沉默不语,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仿佛感受到某种情绪的浅仓杏突然暴怒。   “连你也要可怜我吗?”   依旧沉默,少女的怒气渐止,神色收敛,嘴角隐隐有些讽刺,拉开手工扇,轻轻摇动。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男人主义,高傲优雅的大小姐揭开面具之后是一个卑微而无力反抗的可怜虫,只有我知道她的真面目,然后从这种情绪中生出某些保护欲或者征服欲,只有我才知道真正的她,只有我能拯救她,哈哈哈哈。”   说道最后,她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嘲弄,眼中仅剩下冷意。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对多少个男人说过同样的话?”   说完之后,浅仓杏的手微微颤抖,然后她用力握紧手工扇,强行停下这种颤抖。   然后,八幡突然冲了上去,依然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浅仓杏一个不擦,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八幡靠近到身前,甚至让她一时失神,然后八幡慢慢靠近浅仓杏的嘴唇,就在八幡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时。   “不要!”   然后被大力推开,八幡重重地跌在地上,被袭击的少女下意识蹲下,右手重重地捂着嘴唇,左手按着强烈跳动的心脏,它好像快要跳出来一般,少女满脸赤红,从没被陌生男人触碰过的身体反应太过强烈甚至不由自己的控制,她只能忿恨不已地盯着凶手。   八幡优哉游哉地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泥土和草屑,没有丝毫自得。   “明明是个满脑子少女情怀的家伙,就不要学人说些没用的狠话。”   那么,赌约成立了,丢下最后一句话后,在少女快要噬人的目光下,八幡沿着林道慢悠悠地离开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五千字大章,原本就是一章的内容就懒得拆开两章吊胃口了,所以明天的更新就不要催了,存稿就这么多,另外希望最后一天的推荐票也能跟上。 第六十四章 学园祭(十五)   秋瑟下的校园,深秋的林道因其残败枯黄而显得异常寂静,可是这丝寂静的气息丝毫没有感染到校园,以及校园内的学生,清晨的预备铃才刚刚响起,尽管在廊道的学生已经稀稀落落,但教室里面的喧闹恐怕一时半刻并不会停止下来。   三浦优美子有些无聊地坐在最后的座位。非常不雅,或者说十分优雅地翘着腿,姿势当然说不上斯文,可是少女自有威势,即便此时在教室也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优美子打着哈欠,然后看着那三个依然空着的座位,忍不住眉头轻倒,然后想到最近或多或少听到的传闻,于是习惯性地转身询问最为熟悉的男生。   “隼人,我说,今年学园祭真的要停办了吗?”   面容清爽,但并不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叶山听到优美子的问话之后,同样有些担忧道。   “连你也听到了?”   “说反了吧,是已经到了连我都听到的地步了。”   想起了少女平常事不关己便万事不管的模样,他不由得苦笑的同时,心中更多了几分沉重,确实,就连优美子也留意到的话,这个谣言就已经不是能一笑置之的程度了。略略思考过后,叶山说道。   “从我听到的情况来看,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更重要的是.....”   叶山下意识地看着预备铃过后,依然空无一人的座位,然后,在那里座位空置后,另外两个接连空着的位置,心中思考着是否要练习阳乃呢,这样下去的话雪乃的情况并不妙。   不仅仅只是执行委员那里,就连自己班上,因为停办学园祭的谣言,大家排练节目时的热情都消退了不少,虽然他这个男主角对于这个节目的观感很微妙,但并不想就这样让大家的努力白费了。   “喂,隼人,怎么又不理人家了。”   突然被优美子拍了一下肩膀,嗔怪道。   叶山自知理亏,连连道歉。   “抱歉,刚才在想些事情。”   然后不知为何优美子别扭地动了一下,试探般地问道。   “隼人,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叶山愣神,然后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优美子。   “你不是不喜欢雪之下同学的么?”   优美子的脸色略为泛红,不满地说道。   “谁说我是去帮那个家伙的,我是担心结衣和姬菜,结衣那个笨蛋不知道又跑到哪里了,和那个女人一起几天没上学了,而且姬菜也是执行会的一员。”   叶山本来想笑的,但考虑到优美子可能会恼羞成怒,于是忍住笑意,原本想说什么的,但突然被突如其来的广播音打断了。   那是足以覆盖整个学校的校园广播,除了固定的午休节目之外,一般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开启,而且现在可是预备课的时间,叶山开学到如今都没在这个时间段听到过广播音。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长城廻巡。”   虽然播音的质量并不好,但不妨碍大家认出了那个软萌的会长音。   众人在惊讶之余,渐渐停下闲聊或者手上的动作,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声音身上。   “现在通知一则消息,以学生会的名义,现在召开临时全校会议,在三十分钟之后,请全校的师生在礼堂集合,以上。”   严肃,虽然依然是城廻巡这个学生会长,但是众人从未听过以和善的魅力给大家留下印象的她会以那么严肃的语气说话,让所有学生都不由得联想起学园祭的事情,不知哪个学生遗憾地说道,果然是要停办了吗。一语出,让包括叶山在内的众人都看着那名学生,心中各有所想。   就在大家以为广播已经结束的时候,学生会长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部分般,急急地补充道。   “啊,抱歉抱歉,说漏了,希望校园长和理事们也要到场哦。大家,不要缺席哦~”   果然,会长还是那个会长。于是,虽然学生们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在班长的引导下,开始走出教室,有序地走出教学楼,各班的学生渐渐从支流汇集成人群的洪流,并且都往着会议的礼堂走了过去。   .....................   学生此时也逐渐汇集在大礼堂里面,原本空灵寂静的礼堂现在喧闹不已。礼堂的一侧,是老师和校方的领导的座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训导主任对学生会长有些严厉的质问声后,附近刚刚坐下的老师心中略有不满,太过了。   “怎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呢?”   城廻巡温和地笑着,对训导主任的质问不以为忤,轻轻地问道。被轻飘飘将话顶了回来的训导主任心下一窒,赤着脸继续质问。   “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收到要召开临时校会的通知。”   “但是学生会是有权在紧急的状况下召开校会的,我想应该没记错才对。”   城廻巡不自觉将脚步退后两步,避开了训导主任那快要喷出来的口水。   “少装蒜,一般来说就算召开紧急会议,也需要先向我们报备的。”   “但并非必要,因为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就先通知了,如果训导室那边有需要的话,校会结束之后我会让学生会叫申请提交过去的。”   城廻巡飘飘软软的话,将训导主任顶得差点吐血,就算提交申请,也不是提交到训导室那边,而城廻巡特意那么说,意思就说,就算学生会违规召开了校会,那又管你屁事,这种强硬的作风,先斩后奏的做法,实在有违这一届学生会的风格。   城廻巡稍稍避开还想发怒的训导主任,而是直接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然后直接对校园长说,谁都知道是谁扶持现在的训导主任坐在现在这个位置的。城廻巡礼貌地说道。   “校园长先生,这件事,等到校会结束之后,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眉间已经有些白意,后背微微驼下的驻杖老人点了点头,并不对校会和刚才两人的争执发表什么意见,然后说道。   “校会,不是由你来主持的吗,城廻。”   城廻巡笑了笑,摇着头,然后伸出手对着主席台那边,说道。   “这一次,是执行会和学生会联合负责的。”   上面,主席台的中央,站着一男,一女,那是已然消失了数天的女生,而男生,则是依然陌生。 第六十五章 学园祭(十六)   “按照计划,今天的会议应该由我来主持的,给我一次耍威风的机会不行么?”   站在中央的位置,八幡测试了麦克风,原本陪同其他学生会成员一同站在后面的雪乃,悄然无息地走到了八幡的身旁站着,面对着所有的学生,并且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八幡不满地说道。   雪乃什么解释都没有,依然没有移动脚步,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他独自承担一切。   “随便你,别后悔哦。”   似乎感受到少女的意志,八幡很快就投降了,没有再坚持,也深知她此刻的想法。   雪乃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比起预定中即将到来的滔天责难,并不能打破此时少女宁静的好心情。   那家伙到底是谁,全校总计1218名学生除了今天请假的之外,都已经以班级为序列集中在礼堂里面,而且基本上所有的学生的脑袋里面都浮现起这么个疑问。   站在台上的那家伙是谁。   在他旁边的少女,众人倒是认识的,高二的学生代表,成绩首席,而且有着那样精致清冷的外表,虽然本人没有留意,但在校园内有着不低的认知度。   虽然名气颇高但是行事一向低调的雪乃在众人心中有着超然的印象,所以此时更觉得怪异,原本理所当然应该在主席台中央的少女,现在仿佛只是作为副手般,安静地站在了那名男生的旁边。   明明是如此的不协调,但是看着少女泰然自若的模样,却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姑且不论众人心里形形色色的想法,那名男生调整了麦克风,带着变声期男生特有的粗糙声音说道。   “大家早上好,我是.....谁来着?”   顿时台下一片沉默,这家伙,是学生会请来搞笑的?   站在台上的八幡当然不是来搞笑的,因为现在他才想起了,无论在学生会还是在执行会那边,他都没有一个称职的身份,这可不好办啊,于是他在全校学生的注目中,侧过头对旁边的雪乃小声问道。   “给我一个副委员长当当怎么样?”   雪乃斜了他一眼,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我总得给我一个身份吧,再不继续的话下面的人就要造反了。”   雪乃继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然后开口说道。   “委员长秘书。”   “秘书啊,不错的职业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八幡有些憧憬地喃喃道,然后在雪乃的眼神提醒之下,才回过神来,继续对台下的师生说道。   “咳,失礼了,我是执行委员长雪之下同学的秘书,名字的话就不提了。今天校会的主要目的,或许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了,鉴于前段时间学园祭筹备上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与不快,在与学生会商量过后,决定对学园祭进行调整。”   八幡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在座的学生在结合最近听到的传闻后,这种语气却变成了遗憾的语气,甚至联想到了,怪不得让这默默无名的家伙出来,原来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果然,要停办了吗,不少学生对此感到遗憾,但是也不缺乏幸灾乐祸的家伙。然而最多的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其实他们并不关心所谓的学园祭会如何,甚至因为被班级委派了任务而觉得麻烦,事实上,持这种态度的学生反而居多。可有,可无。   “大家,还记得家校互动这款软件吗,没错,就是学生会会定期将大家的成绩和在校表现发送到父母手机上面的软件,很讨厌对不对,我也很讨厌呢。”   台下的优美子轻皱眉头,比企谷八幡这家伙秀逗了么,怎么突然将话题扯得那么远,还是不相干的东西上。   八幡可以看到台下那些疑惑的眼神,这种想法不单单只有优美子一个。   然后,八幡带着非常标准的营业性笑容说道。   “就在今早,从你们出门之后,以学生会的名义,通过这款软件陆续将一封邮件发送到你们家长的手机上,邮件的内容是,邀请全体学生的父母如期前往学校参加学园祭庆典活动。”   邀请,全体父母,参加庆典。如同爆炸般的信息量让礼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因为这个信息太过惊人,导致他们的脑子有些当机了。   “就在十分钟前学生会统计出来的数据,在校1218名学生,除了92名学生家长没有安装软件,剩余的1126名学生家长中,已经有676位也就是超过六成有初步参与的意向,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中,初步预计,学园祭当天会有超过千余名家长前来.......”   说道这里,八幡仿佛很高兴般,咧嘴笑道。   “恭喜大家,希望你们在当天能与父母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以往的学园祭,虽然会邀请学生家长代表,但考虑到管理成本的问题,一般来说只会邀请百余名学生家长,而这一次,这个数字,翻了十倍。   然而,最先发难的并不是一脸懵逼的校方和老师,而是台下那群学生,原本鸦雀无声到窸窸窣窣的私下交流到惊慌失措甚至高声抗议。总之,他们的第一想法是,不愿意,本来就是个轻松耍乐的活动,老爸老妈居然在旁边盯着,如果是女仆咖啡的话,你好意思在老妈面前语尾喵一声么,满满的羞耻感和恶意好不好!!   对于下面的状况仿佛视而不见般,然后高兴的补充道。   “对了,差点忘记说,在学园祭过去,会通过班级指导员的观察和记录,将每一名学生在学园祭的表现进行简单的评价。并且反馈到家长的手机上。”   我擦嘞,你这孙子还有完没完,下面的抗议声逐渐变成嘘声一片如浪潮一般翻涌而至。   虽然早有准备,站在一旁的雪乃看到此情此景依然有些头痛,然后对旁边的八幡嗔怒道。   “需要这样特意引起他们的反感吗,好好说不行么,笨蛋。”   八幡有些嘚瑟地说道。   “我乐意。”   随后,他再次面对愤怒而茫然的学生,愤怒是对八幡的态度,茫然是对这次学园祭的心态,看来,不能敷衍将就了事呢。   “学生会觉得是时候对学园祭的主题做出改变,于是设想了这一次的校方与家长,家长与学生双沟通的学园祭。”   八幡依然无视他们的怒意,认真地说道。   “大骗子。”   旁边的雪乃小声喃喃道。   “那么,如果对本次学园祭有什么改善意见,可以提交到学生会的意见箱,我们会在本次学园祭.....之后(重音),考虑接纳大家的意见并且做出改善。”   在最后,八幡衷心地说道,笑容不减。   “以上。”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月初例行求票票 第六十六章 学园祭(十七)   不管学生心中有什么不满和想法,在他们看来,既然是在校会上公布出来了,自然是得到校方的支持了,那么,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尽收于心底,腹诽不过口,并且思考着怎么做最后的评价不会死的太惨。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希望此事不了了之。此时的礼堂再度空旷,学生和教师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教室上课,此刻停留在礼堂的,只有学生会长城廻巡,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   最后就是青筋暴现的训导主任和面色平和,不见喜怒的拄杖老人。   “这就是你们学生会和执行会给我们的交待?邀请全体家长,开什么玩笑,姑且不说预算会增加多少,安全问题呢?人流量的增加可不是一点半点。”   训导主任率先发难,声音足以覆盖整个礼堂,而站在正对面的则是八幡,雪乃就像刚才一样,依然站在他的身侧,一言不发。   八幡默默忍受着那快要喷到他脸上的唾液,心中腹诽这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能那么激情,就不怕高血压爆血管中风么?   “说话!”   习惯于看到学生的畏缩和慌张模样的训导主任,看到对面无论八幡还是雪乃都一副淡定的表情,仿佛受到屈辱般,怒意更甚。   八幡往前走了一步,分隔与他和雪乃的距离,眼睛看着前方,但是训导主任感觉他并非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身后的学园长。   “学园长先生。”   八幡带着恭敬语气说道。   “在财务部刁难雪之下同学的时候,您没有说话。”   “在雪之下同学病倒的时候,您依然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您也就不用说话了。”   “你!”训导主任暴怒道,然后被人轻轻拍了肩膀,是学园长。   “继续吧,比企谷同学。”   被学生如此挑衅,身为一校之长即便是愤怒也理应正常,然而拄杖老人的话听不出什么怒意,甚至能准确说出八幡的姓氏。   而八幡也没有问为什么,继续说道。   “请不要推托您们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个借口很劣质。”   学生会有报告,学生中也在流传,然而校方选择沉默。   “说话,可能就意味着选择,甚至会让外人出现一种错觉,学园长先生是否在提前站队。”   选择,站队,选择什么,站在哪一条队,训导主任心中一凛,看八幡的眼光有些变了。   对他们来说,预算是小问题,执行委员也是小问题,即便是学园祭停办,依然不是大问题,而站队,却是关乎于前途的致命问题。   “既然你们碍于某些压力,一开始便没有说话,那么请你们现在也不要说话。”   八幡说完之后,身子微微一躬,然而仿佛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一般,训导主任不由得沉默,脸色略为青白,因为他还留意到了,在八幡身后的那个女生的身份,现在他的行为,可能会被错认成是某些信号。   然后拄杖老人再次拍了拍训导主任的肩膀,仿佛顿悟般,训导主任往身侧后退两步,而校园长先生则是往前看着八幡,由于略为驼背的关系,老人的身材比起八幡还要矮半个头,但气息沉稳,甚至有种亲切和蔼的感觉。   “比企谷同学。”   “是。”   八幡再次恭敬地回应道。   “我对你邀请全体家长的真正目的很感兴趣。”   真正目的,自然不是台上时所说的改革主题那么简单,甚至并非是向校方施压,能够隐瞒学生,但并不期待能瞒过眼光老辣的学园长。   “现在,还不能说。”   八幡真诚地说道,学园长不以为忤,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即便邀请了全体家长,我也并不能对财务部施压,所以不要将希望寄于此。”   “请放心,原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只希望学园长先生不反对此事。”   学园长点了点头,在转身离去之后,仿佛想到某事一般,对在八幡身后的雪乃说道。   “雪之下同学,请代我向您父亲问好。”   “我会的。”   雪乃轻轻点头,回应道,整个过程,雪乃都没有说话,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都将其交给了八幡。   学园长露出笑容,随后带着训导主任离开了礼堂。   八幡仿佛松了一口气般,摇了摇肩膀。   “那老头可真不容易对付。”   “什么老头,是学园长先生。”   雪乃淡淡地指责道,然后八幡耸了耸肩。   “那个,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用手指挠了挠脸,将存在感压倒最低的城廻巡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学园长因为不想站队,所以会默认我们之后的做法,虽然是先斩后奏,但现在姑且算是获得校方的认同了。”   三人开始往礼堂外面走,随后八幡问道。   “扯着你家的大旗狐假虎威,讨厌吗?”   熟知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将她和家族联系在一起。   “我说讨厌,你就不会做了吗?”   雪乃淡淡地反问,不见怒意。   “不会,我会做的让给你更讨厌一些。”   “少贫嘴。”   城廻巡感受着两人微妙的气氛,还有与以往不同,给她不一样感觉的雪乃。   直到三人走到了礼堂的门口,已经又另外一个人在等着。   “辛苦你们了,小企,小雪。”   那个是笑容灿烂的女孩子,由比滨结衣,然后,她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八幡。   “资料和合同都准备好了,小企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八幡看了两眼后,又将其转手递给了雪乃,雪乃片刻后说道。   “没问题。”   结衣笑意更甚了,然后问道。   “你们现在就要去了吗?已经通知过爸爸了。”   “当然,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可以赶在今天下午四点前回来,正好赶上执行会的会议。”   八幡点头回答道。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城廻巡问道。   “小雪乃和比企谷君是要去哪里吗,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哦。”   “课程方面已经跟静老师请假过了。”   雪乃回答,他们现在要做的当然就是。   拉赞助。 第六十七章 学园祭(十八)   清脆而连续的车链声,秋风吹起黑发如瀑,被主人轻轻理在耳后的黑发依然随着车速在空中肆意摇曳。   秋风,坡道,自行车上的少男少女,就连相遇而过的行人都为艳羡,并且对这对逃学而出的小情侣留下小小的祝福。   雪乃修长而纤细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侧,心跳略为加速,于是她忍不住抱怨道。   “如果一会儿被巡警先生逮住了,人贩子·比企谷先生,就决定是你了。”(11区后座不允许载人。)   正在上坡道继续努力,半个身子都离开了座包,大腿肌肉和膝盖关节忍不住发出悲鸣,听到后座那位无血无泪的话,好不容易挤出话来。   “虽然我觉得加个前缀也会很帅气,但是犯罪者就免了吧,而且,为什么作为劳动者的我需要被你这么对待啊。”   雪乃抚平轻轻翘起的嘴角,冷淡地说道。   “被逮到的话,名字可是要上报学校的,和你的名字并列这种事情,是新种酷刑吗?太过分了,太可怜了。”   “不觉得要载着你还要被你毒舌对待的我更加可怜吗?”   “你是在暗示我要像少女漫的主人公一样帮你擦汗吗,真恶心。”   “..........,莫非你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要用百分制来算的话,现在我的心情是六十分,啊,随便一提,剩下的四十分是因为坐在你的后座上面。”   雪乃慢悠悠地说道,丝毫不可怜八幡的蹬车的艰辛。   “你再说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随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自信车渐渐登上了上坡,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并不陡峭但足够长的下坡路,仿佛是为了报复刚才雪乃的毒舌一般,八幡完全没有打算按刹车,车子随着重力的作用越来越快,雪乃忍不住啊了一声,原本还能按在后座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八幡的腰部,脑袋微微靠着锃白的白色衬衫上,感受到了陌生的温度,一时发怔,随后带着羞怒高声说道。   “比企谷八幡!”   然后就是一阵急急的刹车声,雪乃刚刚说完,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撞了上去,撞他的背上,在了还没等她发作,八幡已经下车,一副严肃地说道。   “已经到了,先准备好资料,一会儿的谈判可不能出错,嗯?怎么了,饿了吗?”   雪乃也随之下车,只是撇了他一眼,恢复了那副端正冷淡的表情,然后问道。   “还是不需要我上场吗?”   八幡将自行车锁好之后,伸了伸懒腰,说道。   “你养着精神下午还要应付执行委员那群人。你只要在这里,作用就足够了。”   雪乃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八幡抬头望了望街道前的名牌,东商业街,上个月正好举办完星祭,从看到的街道摆设中,依稀还能看到祭典残留下来的痕迹,而他们过来会面的人,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两人迎面而上,开口打招呼道。   “伯父,这次麻烦您了。”   “由比滨伯父,贵安。”   对面那个略为瘦削的中年人轻轻推了眼镜,温和地笑着说道。   “嗯,不麻烦,你们所说的事情我跟会长说了一下,他也很感兴趣。”   八幡笑了笑,由比滨的父亲,同时也是东商业街联合会的成员。   “那麻烦您带路了。”   由比滨的父亲也不再多话,点了点头,领着两人从街道上走过,偶尔还和商店的成员打过招呼,还随口对两人介绍着不同的商铺。直到两人走到了里面的办事处,但是刚进门,已经有一个中年女性迎了上来,由比滨伯父略为惊讶地说道。   “会长,你怎么.....”   “嘛,坐在办公室等也很无聊,原本还想和你一起迎接总武高的学生代表呢。”   然后就看到由比滨伯父后面穿着学生制服的两人,于是笑着说道。   “啊,就是你们是吧,听由比滨说你们是小结衣的同学?那孩子好久没过来玩了,怎么这次没跟着你们一起来呢?”   这名女性会长给人的第一印象倒是像喜欢聊家常的邻居主妇,而不是精明能干的会长大人。   “会长。”由比滨伯父轻轻提醒道。   “哈哈,抱歉,好久没年轻人过来了,一时失态,你们好,我是秋山智子,被人推出来,姑且算是这里的会长大人,虽然事情都是由比滨在处理就是了。”   随后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让人不自觉生出亲近感。   然后八幡和雪乃各自介绍了自己,雪乃在说出自己的全名之后,秋山会长眼角略为跳动,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   “总之,先进来吧,由比滨,麻烦你泡两杯茶过来,对了,上次京都送过来的八桥还没有开封,准备一些给两位客人尝尝吧。”   由比滨伯父点了点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秋山会长带着两人进入办公室,安排两人在沙发坐下之后,自己则是坐在两人的对面,然后平和地说道。   “好了,由比滨只是提了一下,具体的还需要你们来说明。”   八幡略略挺直了腰板,然后说道。   “不知秋山会长,对总武高学园祭的赞助权有没有兴趣呢?”   秋山会长微微一怔,眼光流转,嘴角带笑。   “喂,那可是西街那边一直在负责的哦,我们以往可是一点都插手不了。”   西商业街,俗称西街,原本按照以往的合作,总武高学园祭的赞助一直都是由西商业街提供的,可是这一次却拒绝为雪乃提供赞助。   “只是惯例而已,但并非必然,而且多一个选择对我们学校来说并没有坏处,但是站在您们的立场的话......”   东西两条街一直有别苗头的习惯,可是由于地理位置和时间久远的关系,由比滨父亲他们所在的东街一直都处于的劣势,但是自从这位秋山会长上台之后,好不容易取得了举办星祭的机会,让情况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如果此时东街再取得学园祭的赞助权的话.....   八幡看到秋山会长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说道。   “能恶心西街,没有兴趣吗。”   会长看到八幡说的直白,高兴地笑了,说道。   “啊,当然有兴趣,可是仅仅只是为了恶心他们的话,还不值得我们出钱,而且按照以往学园祭的宣传项目来看,作用并不大。”   会长当然看到里面的商机,借机插手和总武高的合作,提高东街的名气,而且能够趁机恶心一下西街,何乐而不为,可是说是这么说,但谈生意嘛,总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八幡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她意动了,于是示意雪乃,雪乃将手上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您说得对,以往学园祭对于赞助的街道的宣传力度并不大,不过今年略有不同,请您先看一下这份计划书。”   秋山会长接过计划书之后,越看笑意愈发浓厚,问道。   “全体家长?”   “是的,这一次的学园祭邀请的是全体家长,所以人流量比起以往哪一次学园祭都要高,另外的话,我们预留了一百个摊位,其中五十个摊位是留给东街的,这样,您满意了吗?”   秋山会长心中微微一跳,之前的话仅仅只是可有可无,恶不恶心西街,能否拿到赞助权不过是小事,其实对他们的吸引力并不大,但如果学园祭能邀请到全体家长的话,那可都是附近的消费人群。   八幡的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然后又立刻抚平下去,邀请全体家长的真正目的终于显露出来,并非只是为了提供学生对学园祭的积极性,也并非是为了胁逼学校让步,而是人流量,人流量是什么,对于商业街来说,那就是商业,尤其是作为消费阶层的学生家长,这,就是八幡的筹码,谈判的筹码。   “一百个摊位我们全要了不行么,价钱的话,还可以再商量。”   秋山会长的语气多了几分必然的味道,现在压不压价格根本就无所谓。   “秋山会长,有些贪心了哦,毕竟西街还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对象呢,已经答应为他们预留一半的位置了,五十个位置已经我们最大的极限了。”   一旁的雪乃莹莹的眼帘微微跳动,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和西街谈好了?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将所有的摊位留给西街呢?”   秋山会长有些疑惑地问道。   “毕竟今年的项目比较多,经过我们学生会的商量,觉得有良性竞争的话,会比较好。”   会长微微点头,也不去思考其中是真是假。而且真假并不重要。   最后,会长露出一如初时的豪爽笑容。   “比企谷君是吗,既然不是独占的话,我们只能以以往西街赞助的费用给你们。”   没有丝毫意外,八幡仿佛心满意足地说道。   “当然,多谢惠顾。”   .................   从东街的办事处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由比滨的父亲和秋山会长热情地留着他们吃茶点,随便谈了一下计划书的细节问题,只是这些问题都留给了雪乃,八幡并没有怎么开口,只是出来之后,雪乃忍不住问道。   “他们给的价格是不是低了一点,因为不能指望财务那部分的预算,如果东街只能不补上之前的赞助费的话,肯定是不够的,毕竟邀请全体家长的话,要准备的预算也远远超过预期。”   八幡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担心,这次两人没有坐上自行车,而是推着车慢慢走着。   “别担心,东街的赞助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街答应了。”   雪乃细细品味八幡话中的意思,随后想到八幡在之前和秋山会长谈判时说的话,有些惊讶地说道。   “莫非你是想....”   八幡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容说道。   “啊,当然要让某些人狠狠地割肉了,这样才会觉得痛。” 第六十八章 学园祭(十九)   “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中午铃响,校庭深处,尽管再走几步走过遮挡阳光的树荫之后,用餐的学生群颇为热闹,可是在此处,人迹依然稀少,甚至连杂草都被遗忘了一般,疯狂地夺取阳光所及之处,刚到此处的女生对着那名呆呆地看着杂草的女孩子问道,并且带着难掩的焦躁。   “真无情呢,明明上个星期我们还那么友好地商量怎么陷害雪之下雪乃的,是吗,相模同学。”   眼神略为呆滞的少女,将视线从杂草转到刚到来的红发女生相模南身上,只是让人觉得,她呆滞的眼神无论是看杂草还是转移到相模身上都没有变化,也就是说,她好像在看杂草的眼神在看着相模。   相模南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确认无人之后,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说道。   “当初,是谁怂恿我刁难雪之下雪乃的?”   呆滞的少女眼神渐渐恢复了一点神采,牵动嘴角的肌肉,表示自己笑了。   “是我哦。”   接着,相模南踏出一步,继续说道。   “又是谁,让我刻意迟到,又用班级节目为借口和雪之下针锋相对,打击她在大家心中的威望的?”   “嗯,还是我。”   老实地,少女呆呆地点头承认道。仿佛是被她假装老实的样子气到一般,相模南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五官略微扭曲。   “最后!是谁怂恿我泄露预算不足的消息给各班的代表,然后让他们去执行会那里围攻雪之下雪乃的!”   “是我是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同纯真的少女,她渐渐将呆滞洗去,心情爽朗地说道,仿佛看不到相模南的怒意。   而她的行为,确切而有效地激怒了相模,她高声质问。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是你说,只要雪之下倒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拿到委员长的位置,还可以踩着雪之下雪乃的失败,成功收拾残局的吧,可今天早上的校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海老名姬菜!”   近乎怒吼着,相模南喊出了对面那个始作俑者的名字,就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当初鬼迷心窍一步一步按着她的意思去做,为什么当初听到她的话,会像着了魔一样。   “那个啊....”   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姬菜眉头轻倒,然后突然拍了拍手掌,高兴地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是骗你的。”   相模被她过于理所当然的话冲击到,微微愣神后,有些发傻地跟着说道。   “你说,骗我的?”   “嗯,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骗你的啦,如果当初雪之下同学倒下之后,比企依然没有动静的话,我不介意再推你一把让你如愿的,只是现在再对雪之下同学做什么的话,他可是会生气的,那家伙一生气就喜欢不理人了,真是薄情的男人.....”   然后,对着相模南眨了眨闪亮亮的大眼睛,仿佛撒娇般地说道。   “所以,抱歉呢相模同学,之前都是骗你的。”   是被怒意占据脑袋了吗,相模南的脸色由红变紫。   “混账,你在开什么玩笑!”   姬菜轻轻柔柔地笑了笑,只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甚至,有些尖锐。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退场吧,棋子。”   “你!”相模瞪大眼睛,带着噬人的可怕眼神。   但是,姬菜的话依然没有停下。   “你似乎很希望当主角?无论是班级上的位置,还是这次学园祭的委员长的位置。”   然后,姬菜仿佛丝毫不怕她会反扑一般,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承认吧,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你都只能当一个二流的小丑,无论是在班级里面被优美子压了一头,还是雪之下一开口就打破了你精心策划的手段,真是完美的大反派和丑角。”   粗糙而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从紫色渐渐变青的脸色,还有好像被人揭开了深藏在心底不能被人得知的欲望后那种羞愤和迁怒,无论如何,她看向姬菜的眼光越发不善。   姬菜轻轻抽回脑袋,在她旁边慢慢踱步,笑着说道。   “想要将一切推到我身上吗,你的话还不够资格。”   仿佛想到了某人,她的笑意更甚了。   “别搞错了,相模同学,是你的不甘,你的野心化作欲望在推动你,我仅仅只是修正你前进的方向而已。”   “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一堆话来羞辱我的吗?”   尽管脸色发青,可是相模依然瞪着姬菜。   “哈哈哈,人家虽然很闲,但是才不想理会其他人如何,毕竟我也才刚刚找到自己的欲望,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嘛,不过比企都说了让我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了,那就没办法了呢。”   “所以,退出执行委员会,辞掉副委员长一职吧,相模南。”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仿佛是在强撑着一般相模狠狠地说道。   “笑话,既然都被你说道这个份上,还莫名其妙被你教训了一顿,你以为我还会按着你说的话来做吗,别开玩笑了,我会坐在那里看着雪之下怎么失败,明明我坐上去才是正确的,明明是我才对!”   姬菜仿佛嫌麻烦般喃喃地说着什么之后,从口袋掏出一支笔状的长方形物体,然后按下按键。   “谁怂恿我刁难雪之下雪乃”   小小的扬声器传来的,是她的声音。   “又是谁,让我刻意迟到,又用班级节目为借口,和雪之下针锋相对,打击她在大家心中的威望的?”   从扬声器传来的那个声音,是如此的恶毒而刻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卑劣。   没有等声音再播下去,她冲上前,右手想要抢过录音笔,然而却被轻轻避开了。   “说实话,我是想不到你会这么蠢的,原本不带希望的开着而已,但想不到你自己就将所有事情全部爆出来了。”   好像是真心惊讶于相模南的愚蠢一般,姬菜微微捂着嘴说道。   “其实比企是有准备其他手段来威胁你退出的,例如当初收买其他执行委员的证据,还有你初中的时候欺负被孤立的女生让人家不得不转学之类的证据,话说你还真的是,黑历史一大堆耶,不过这样一来,比企给我的资料都浪费了。”   然后伸了伸那支录音笔示意。   “这个就足够了,好了,选择吧,退出,或者明天全校学生收到一封有趣的邮件。”   垂死挣扎一般,相模南皱眉说道。   “刚才的录音里面可是有你的声音的话,你想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吗?”   恍然大悟般,姬菜好像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她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这种小事,重要吗?”   “卑鄙。”   相模南咬着牙,握紧拳头说道。   “虽然我本身没办法理解卑鄙这个概念,嘛,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大概就是了,不过这方面我们是彼此彼此,所以我更加不会留下你继续妨碍那三人的。”   仿佛从姬菜刚才的话中联想到什么一般,相模南诡异地笑了笑,问道。   “喂,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叫做比企谷八幡的男生吧。”   “喜欢,喜欢?”   喃喃地,姬菜有些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轻轻抬起头,对相模南发出真切而会心的笑容,是如此的纯真和甜美,那是属于天使的笑容,却在眼前这个恶魔的脸上出现。   “那不是喜欢,是一切和全部。”   “他不是由比滨结衣的男朋友吗?而且早上校会的时候,还站在雪之下雪乃的旁边。”   姬菜笑容不减,重复着那句话。   “这种小事,重要吗?”   好像感到了某种自背后散发出的寒气,相模南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难以形容的姬菜,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翻云覆雨,搅风搅雨,策划了那么多,然而却没有人知道眼前的少女真正的目的。   姬菜眨了眨眼睛,里面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彩,还有难以言喻的感动。   “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第六十九章 学园祭(二十)   雪之下雪乃轻轻倚在窗边,从上方眺望着不远处的操场,放学后的校园,几乎一切的喧嚣都浓缩在着数千平方米的跑道和球场上,那里的学生挥洒着汗水和热情,还有毫无负担的笑容。   雪乃将视线从窗外的操场微微转回会议室内,这是她痊愈后首次回到这里,所以不免有些好奇和异样的眼光,由于那令人意外的早会,此时的会议室座无虚席,连之前找理由偷懒的委员还有代表都安分都坐在这里,但相比起操场洋溢着欢笑的气氛,此时的会议室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一切都在等着雪乃的发话。   她心中略感挫折,这便是她现在的局限,她有自信能够将事务按部就班地处理好,可是调解众人的氛围和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却是她力所不及的,之前的失败也源于此。   一旁的城廻巡细细地提醒道。   “小雪乃,开始吧。”   雪乃点了点头,随后对众人说道。   “大家,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随后雪乃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看着旁边依然空泛着的座位,然后问道。   “有谁知道副委员长去哪里了吗?”   下面的委员和代表相互张望都摇着头,突然间,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好久不见的副委员长相模南。   她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随后站在自己的位置前面,在众人疑惑的目光着,毫无感情地说道。   “大家,我是相模南,很抱歉,因为私人的事情,接下来我没办法继续担任副委员长这份工作了。”   说完之后,她仿佛敷衍般地轻轻鞠躬,随后开始往外走。   沉默降临在会议室内,并不是没有人留意到前段时间的事情和相模南之间微妙的联系,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突然间,雪之下雪乃轻轻开口说道。   “非常遗憾相模同学的离开,我希望大家鼓掌感谢相模同学在之前为学园祭所作出的贡献。”   听到雪乃这么说,众人略为讶异,毕竟雪乃和相模两人的不合,是看在大家眼里的。只是听到雪乃如此说,大家都对着慢慢往门外走去的相模鼓掌。   相模南听到雪乃的话,还有众人的掌声,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还有名为后悔的感情在内心酝酿,如果当初好好地在副委员长这个位置上推动整个学园祭的话.....   只是世界上唯有后悔药是没有的。   等待相模南的离去,还有雷动的掌声渐止,城廻巡率先开口说道。   “相模同学离去之前,曾经推荐过由比滨同学继续这个职务,大家觉得如何呢?”   坐在雪乃旁边,只是作为亲友陪同的结衣还有点迷糊地看着雪乃和城廻巡,只是没有说话,开会之前她可没有听到有这么一回事。   雪乃也侧着头在城廻巡的耳边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让结衣同学担任副委员长?”   城廻巡笑嘻嘻地回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比企谷同学外出之前这么跟我说的,小雪乃不愿意吗?”   略为思考之后,雪乃摇了摇头。   “只是不希望给结衣同学添麻烦而已。”   城廻巡听她如此说之后,略为认真地回道。   “如果你可以亲自对结衣同学那么说的话,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多谢你,城廻前辈。”   雪乃轻轻地说道。   “要道谢太早了哦,起码要等学园祭结束之后再对我说吧。”   最终并没有人对此项提议表示异议,于是由比滨结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推上了副委员长的位置上,坐在雪乃的旁边,一如在侍奉部的时候一样。   不管结衣是否搞清楚状况,会议的进程按部就班一步步地进行着,雪乃先对早会时所说的计划进行解释。   “大家早上也听到了,由于来宾大幅度的增加,所以之前的安保计划还有摊位的数量也会随之改变,另外这次学园祭的主题口号也需要改变,之前想好的已经不适用了,这一次是以沟通为主题,校方和父母的沟通,学生和父母的沟通,校方和学生间的沟通,都会在这次学园祭表现出来。”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单单听到雪乃说的大概,已经感觉到工作量不止是原先计划的两倍那么简单了,于是有人发问道。   “雪之下委员长,这样改变计划的话我们安保这边会很困扰的,而且来宾的数量和当初预计的完全不一致,我们负责安保的人数完全不够。”   他的口气略带不善,其实也不怪他,原本进展就不顺利,而且现在原先的预定还一次被完全推翻了,有怨气也很正常。   “关于这一点,今年的安保工作会拨出预算雇佣校外的安保公司进行负责,而原先负责安保的同学,会安排去进行其他的工作,毕竟这届的学园祭对安全的要求比较高,我想交给专业人士来做的话会比较好。”   那人的脸色越听越阴沉下来,虽然雪乃说得在理,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足,所以被雪乃踢开一边呢。   突然,仿佛很惊讶一般,雪乃的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啊,难道是,响子学姐?”   结衣如是说,满脸笑意。   对于雪乃那番话,原本脸色不善的响子学姐,终于留意到了坐在雪乃旁边的人,不知怎的,脸色也和缓了一些,随后,有些疑惑地发问道。   “由,比滨?”   “嗯,响子学姐,初中毕业之后好久不见了呢,哈哈。”   然后结衣不经意地在雪乃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初中的时候和我有点交情的学姐。”   随后,结衣很是无视时间地点地和那位学姐侃了十来分钟,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发笑,不久之后,结衣对着已经带着笑意的响子学姐说道。   “那个,学姐,其实小雪,啊,雪之下委员长是准备让安保部的同学负责新增摊位那边的,压力可不少啊,新增的摊位可是有一百个之多呢。”   响子学姐听到结衣这么说之后,略有些愣神,然后望向雪乃那边,大概是向雪乃确认。   雪乃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错,到时候如果安保部人手不足的话,可以及时向这边报告。”   似是勉强了这个答案,响子学姐轻轻地将背部靠在椅子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没有问题。”   只见结衣想雪乃略略吐了吐舌头,雪乃的心中似有温水来回流淌,只是因为场合的关系,依旧板着脸。   随着会议的进行,结衣仿佛保护着公主的骑士一般,在雪乃高效和简洁的风格之下,每每有心生不满而提出异议的人,都被结衣满脸笑容地连消带打忽悠回去,而且神奇的是,每个有异议的人,或生疏,或熟悉地总会和结衣这家伙生出些关系,什么初中同学、一起参加志愿活动认识的志愿者、中午在学校饭堂抢炒面面包的时候结下的革命友谊........   好吧,总而言之,这一次的会议无论是气氛还是效率都比以往任何一次的要高。   只是,好像是为了阻止一个完美的句号一般,负责预算的代表轻轻举起手,不带情绪地问道。   “委员长,关于预算方面,我大略看过,算上东街所给的赞助,就连支撑原来规模的学园祭也非常勉强,更被说现在全体的家长出席和多出的一百个摊位的预算,财务部那边审核通过了吗,还是说学校方面有额外的补助呢?”   不带情绪,只是将最核心的问题陈列出来,即便会议顺利了很多,说到底,如果最核心的预算问题没有解决的话,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空谈。   原本已经变得略为活跃的会议室,又变得有些沉默。   “财务部那边,还没有消息。”   雪乃仿佛看不到众人的情绪般,将事实说了出来,随后,又补了一刀。   “学校方面,虽然不会阻止我们,但也不会提供任何额外的资金。”   也就是说,生死自理,众人的心情也不禁一沉,难道原本有些起色的局面又要沉寂下去了吗?   原本结衣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她也明白,现在空泛的好话并不会带来正面的效果。   “那,委员长打算怎么办呢?”   略有几分咄咄逼人味道的质问,是那个当初被八幡打倒的男委员。   “不怎么办。”   雪乃淡淡地说道,对于她来说少见地似乎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喂喂,开玩笑的吧,委员长这么不负责任吗?”   似是嘲笑般,他提高声音说道。   雪乃轻轻转过头,眼睛直视着那个男生,四目在空中交锋,那男生似乎有些心虚一般,不自觉将眼睛移开,然后雪乃才说道。   “已经解决的问题,需要怎么办吗?”   随着这句话,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连城廻巡也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雪乃抬起手臂,确认腕表上的时间,用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了什么。   仿佛是戏剧效果一般,她刚刚说完这句话,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外面站了还稍稍喘气的男生。   “太慢了。”   雪乃如此说道。   “要求太高了,还有记得将我的自行车报销了,就是因为你发邮件过来催,现在自行车已经壮烈牺牲了。”   “因违反交通规则所出现的费用一切自理。”   雪乃无情地拒绝道。   “不懂变通的女人最讨厌了。”   众人听着雪乃和八幡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城廻巡轻轻地咳嗽一声,然后向八幡问道。   “那个,比企谷同学。”   然后,八幡走到会议室中间,将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在雪乃的面前,带着笑意说道。   “任务,完成。”   随后,退到雪乃的另一侧,不再说话,随后雪乃站了起来,用手按着八幡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刚才比企谷同学拿回来的,是一份合作意向书,西街会以以往三倍赞助费用,拿下剩余的五十个摊位,这样,预算足够了吗?”   众人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然后第二个念头是,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明明拒绝赞助他们的,现在居然肯出三倍的赞助费?   但是,不管怎么说,或者他们有多少疑惑,最终,由负责预算的那位同学开口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即便财务那部分的预算没有下放下来,凭借赞助费就足够支撑整个学园祭的费用了。”   最大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现在我宣布,学园祭计划,正式启动。”   最终,雪乃高声说道,在她身侧的是,会心而笑的八幡还有结衣,三人同站立在最高处,稍稍在一旁的城廻巡,竟觉得这个光景有些耀眼,也有些眩目。   ........................   那是接近夜幕的黄昏,随意走在街道上的浅仓杏接到了一个并不算意外的电话。   对面那个声音焦躁而且令人不耐,尽管如此,可作为上位者,她依然耐心地听完对面西街会长近似于抱怨的报告。然后,她不明情绪地对着话筒说道。   “辛苦你了,这次是我的失误,没关系,多出来的费用我会负责的,对你的评价也不会因此降低,不用担心,那就这样吧。”   然后便自顾自地按下了挂机键,抬起头,看着已经没入了地平线,只剩下那一缕的残光,她输了吗?是的,输了,可是嘴角间不经意露出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相比起输掉一个无关紧要的赌注,她赢得的却是更令人期待的助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中秋节快乐 第六十九章 歌声   一周之后,学园祭如期举行,尽管发生过这样那样的麻烦,但或许是父母的到来的消息刺激了他们,积极性比起之前要高了不少。   距离学园祭开始已经过了半天,在教学楼内,隐隐还能听到外面的彩炮声不断,但相比起外面的喧嚣,会议室这边简直是化为了战火纷飞的战场,一片忙乱,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或是走失了孩子,或是摊位上东西街的摊主发生争执,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产生的摩擦全部集中在这里。   但就是在这种连猫手都要借过来的时候,作为最核心人物的雪乃站了起来,对着城廻巡轻轻地说道。   “会长,那这边就麻烦你了,舞台表演应该已经开始了。”   才埋首处理完一件件琐碎事,终于能喘口气休息一下的城廻巡听到雪乃的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小雪乃也辛苦了,要玩的开心一点哦。”   雪乃板着脸认真矫正道。   “事实上,我只是去那边监督表演的顺利进行。”   城廻巡随意地挥了挥手,用懒懒的声音敷衍地说道。   “是是,所以要玩的开心一点哦。啊,真羡慕呢,我的青春就在一堆文件和一群笨蛋之中度过。”   哭笑不得的雪乃只得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跟着她的还有作为她“秘书”的八幡。   两人在略为拥挤的校道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奇装异服的学生。   丝毫不掩厚厚黑眼圈的八幡没有精神地打着哈欠,见状雪乃问道。   “很累吗?”   八幡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不客气地说道。   “啊,看我的样子不就知道了,被某人“物尽其用”了一周,现在快用被用废了呢,嘛,说到底还是我自作自受就是了,所以也没有抱怨的立场。”   声音有些懒懒的,确实是非常疲倦,这一周以来,原本只是挂着秘书名义的八幡,代替雪乃去应付非常消耗精神的部门协调工作,各个部门到处跑,工作量丝毫不在雪乃之下。   “多谢,还有,对不起。”   雪乃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她并不想承认,这家伙是故意将最不讨好最辛苦的工作主动扛了过去,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噢噢,这么直接啊,那我不客气收下了,尽管多谢我吧。”   雪乃轻轻撇过头,没有接话。   “喂,你不吐槽的话,我很难办的吧。”   随后,八幡跟着雪乃的视线,看着窗外面,是一名女生,还有类似是她父母的人物,女生仿佛很嫌弃很别扭般并不喜欢父母的到来,却阻挡不住母亲对女儿的笑意。   “你的父母.....”   八幡问道。   “不可能来的吧,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用性价比来衡量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很“放心”我。”   放心,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确认和关心。   并没有讽刺和不悦,只是淡淡地将事实说出来。   “大概也是派姐姐过来吧。”   最终,她补上这一句。   “那你呢?”   雪乃将视线转回八幡的身上,眼光流连。   “我家嘛,一直都是采取的是放养主义。”   “放养主义,呢。”   雪乃的嘴角微微翘起,调侃味道十足。   “喂,你再这样的话,我可真要哭了哦。”   “那如果是小町也在这间学校的话?”   “。。。。。。。”   “嗯?”雪乃轻轻地逼迫道。   “你不就想我承认自己是被捡来的是吧。”   八幡最后一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将快乐建立在你的不幸之上,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已经连别人都不屑用了,直接锁定成我了么,被你如此重用真是诚惶诚恐呢。”   “多谢。”   “不客气。”   随着他们的毒舌和吐槽,仿佛已经忘掉了刚才提到各自家庭的事情,渐渐到了表演节目用的体育馆里面,雪乃对八幡说道。   “那我先走了,前面的节目你睡一下无所谓哦,不过最后的节目之前,记得给我清醒过来,不然你死定了。”   “干嘛啊。”   八幡不明所以地问道。   雪乃走往后台的方向,摆了摆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检查后,雪乃走近后台不见了,一脸不明所以的八幡则是随意找了一个位置,打着哈欠,表演已经开始了,可是并不能吸引已经被睡魔打倒的八幡,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将他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并且睁大了眼睛,而且那个声音并不在他的旁边,而是在舞台的中央。   “大家下午好。”   那是如向阳般健康的声音,可是舞台上依然是一片黑暗,只能听出是女声,却没办法看到台上那人的样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由比滨结衣,然后....”   一阵合时宜的吉他声。   “我的吉他手,雪之下雪乃。”   同时,五彩的灯光打开,两个穿着牛仔裤橙色上衣的可爱女生站在舞台的中央。   然后,台下一片喧嚣,喝彩声和口哨声,由比滨结衣,雪之下雪乃,在学校的知名度一点都不低。   “哈哈,大家都很有精神啊,谢谢,接下来,虽然对大家很抱歉,这首歌不能献给大家呢,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场,可是这首歌,希望他能够听到,Hello Alone(PS:Hello Alone-Yui Ballade-)。”   ............   キラリ青い空で光った   Airplane彼方の空の彼方まで   (Airplane 直到天空的彼岸   心中隐藏的一些开始躁动)   伴随着雪乃的吉他声,少女的声音缓缓响起,可是这并不是健康而有活力的声音。   ...........   最后まで仆は素直じゃなくて   繋がれてた糸をわざと   もつれさせて切り离した   (直到最后的一刻的我依然无法坦率,故意将彼此的羁绊切断离去。)   八幡记起来了,就在这一周,雪乃和结衣偶尔会突然消失几个小时的事情。   .........   消えてしまう前に   嘘だって伝えてたらWow   あのまぶし过ぎた毎日を   取り戻すこと出来た?   (在消失殆尽之前,如果你对我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的话,能否回到那如阳光璀璨的日子?)   那是和少女的声音完全不搭配的,略带悲伤的歌声,少女似乎想要用歌声传达出什么,可是却顽固地不想要言明。   .................   逢いたいと言えてたならWow   (如果说出想要见你的话 Wow)   ......   また君とふたりぼっち   (我和你再次成为了孤独的两个人。)   Hello Hello, Alone   歌声,慢慢结束,吉他声,也渐渐停止,可是从少女的歌声中传达出的感情,仿佛一时间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就连雪乃的吉他声,也只能成为配角,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仿佛释怀了一般,笑着对大家说道。   “对不起呢,并不是适合这个日子的歌,嗯,就当我任性一次吧,谢谢大家。”   随着结衣的话,回过神来的观众,慢慢响起来如雷动般的掌声,只有在观众里面的八幡,如愣神了一般,看着台上的女孩子。   .................   在体育馆的角落,显然并不是学生年龄的两名女子,听着如雷动般的掌声后,其中一名带着大蛤蟆镜的女子手掌微微颤动,在她身边带着嘲弄神情的短发女子用特有的嘲弄笑意说道。   “要去打个招呼么?”   “幼稚。”   同样短发但带着墨镜的女子轻轻吐出话语,收敛住所有的情绪,然后说道。   “走了,已经确认过了吧。”   “啊,打赌又是我输了,既然自己的蠢妹妹没办法走那条最适合的路的话,只能由我这个没用的姐姐,给她选择任何道路的机会了。”   “决心,已经下好了吗?”   她再次向阳乃确认道。   “决心,哈,那种事情,是最不值钱的,我只要结果。”   随后两人慢慢离开依然沉浸在雷动掌声中的体育馆。 第七十一章 各自的心声   “大家,辛苦了。”   夜幕,学校后山露天平地上,聚集了已经劳累了一整天的执行部和学生会的志愿者们。学园祭已经结束,学生和家长也大部分也已经回去了,考虑到这一周以来相关工作人员的辛苦,在会长的提议下,于是在学园祭结束之后,在这里举行一个篝火联谊会,也算是慰劳和庆功。   盛大的篝火不仅照亮半空,也将大家的脸照的赤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温度还是情绪紧张激动。   当城廻巡在台上说完之后,慢慢地音乐响起,按着老式土风舞的顺序,女孩子在稍里面的位置围成一圈,男生则在女生的旁边围成一圈,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完一段之后,便自然地移动一个身位,和下一个男生(女生)进行下一段音乐的舞蹈。   第一节音乐刚刚结束,八幡和一名不认识的女生相互致谢后,在音乐短暂停歇的时候,往下走一个位置,迎向了下一位女生,那女生轻轻推了眼镜,说道。   “是我的话,会不会有点失望?”   “如果失望的话,我会直接说出来的,姬菜。”   海老名姬菜终于笑了笑,音乐响起,姬菜接过八幡递出来的手。   随着舞蹈的动作,八幡先开口说道。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原以为,你不会问的。”   姬菜泛着微笑,八幡摇了摇头,说道。   “终究是要问清楚的,凭你的能力,本应该能让雪乃陷入更困难的局面才对的,你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在考验某人的耐心是吗?”   姬菜接口说道,八幡没有说话,但却默认了她的话。   “如果我要对付雪之下雪乃的话,会用更加简练的方式,只是,我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如期说是考验雪之下雪乃,倒不如说是在考验八幡的忍耐力。   “为什么?”   两人的舞蹈动作不停,八幡再次问道。   “为了确认你真正的想法,你的心意。”   音乐停下,八幡欲言又止,想要继续发问,可是姬菜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走了。   八幡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次迎向下一位女生。   “刚才,和海老名同学说了什么?”   雪之下雪乃带着一丝古怪的情绪,向八幡问道。   “什么时候转职成八卦记者的。”   八幡接受雪乃递出的略带冰凉的右手,问道。   “身体,没有问题吗?”   “嗯,只要不像上次那样晕倒的话,没什么影响的,还有,谢谢你。”   “是我的错觉吗,你已经是第二次向我道谢了吧。”   “不止是这一次的事情,户冢同学的委托,职场见习,千叶村的时候,还有这一次,虽然我不一定能认同你的做法,可是,我知道每一次你都是用自己的方法在帮我。”   似乎并不习惯如此坦率的话,雪乃轻轻侧过脸,用篝火的红光掩盖住略略发红的脸颊。   “说到底,也只是我自己的任性,并没有立场接受你的道谢。”   两人沉默地随着音乐而舞动,直到音乐停止,雪乃文静地将双手叠在前面,轻轻低头说道。   “以后,也请多指教呢,比企谷君。”   抬起头,带着如花的笑颜,在篝火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生动。   说完之后,走到了下一个位置,八幡的眼神略为复杂,可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轻轻吐气之后,往下一个位置走去。   .....................   在音乐的最后一节,八幡遇到的,却是结衣。   “呀,小企。”   她笑嘻嘻地说道。   “舞台玩的高兴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啊,虽然只练习了一个星期,不过看来感情代入得不错,可是小雪说我们是临时加的表演位置,不能算入评分之中,难得人家表现的那么好,太可惜了,噗噗。”   八幡笑着听结衣并不不像抱怨的抱怨,随后,收敛一下笑意,有些担心地问道。   “结衣,你下午时候唱的歌......”   突然,结衣将手上的动作停止,然后轻轻地抱着八幡,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让八幡没办法看到她的表情。   “小企,我呢,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暂时就这样,好吗?”   然后,她后退了两步,抬起头来,那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好了,音乐结束了,我去找小雪玩了哦。”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让八幡说任何的话,独自离去了。   ....................   “后悔吗?比企。”   不知什么时候,姬菜站在了他的面前。问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话。   八幡摇了摇头。   “可以继续了吗,最初的话题。”   两人走到一旁安静的树荫之后,篝火旁依然有很多学生在忘情地挥洒着笑声。   “还记得当初和你分开之后,即便是在学校,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你说话吗?”   “我以为是因为结衣的关系。”   姬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喂喂,别小看我的厚脸皮。”   略为停顿之后,姬菜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观察和调查哦,比企。由比滨结衣,还有雪之下雪乃,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可某段时间之后,你就好像愿望机一样,不断地实现着那两个女孩的愿望。”   八幡摇了摇头,自嘲道。   “在遇到你之前,是为了赎罪,现在的话,大概是惯性吧。”   姬菜轻轻吐息,说道。   “赎罪,赎罪,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呢,比企,如果她们的愿望,她们的幸福由你来实现的话,那你的幸福呢?”   “我的,幸福?”   仿佛反问般,八幡喃喃道。   “是的,你的幸福,你真正的愿望,通过这次学园祭的事情,我终于确认到了,你真正的愿望,深藏在心底的愿望。”   姬菜的声音带着奇妙的酩酊感,仿佛喝醉了一般,神情越发陶醉。   “姬菜,别开玩笑了,那种事情,除了伤害到她们,还能剩下什么?”   八幡被姬菜的情绪所感染,斥责般地说道。   “既然你是她们的愿望机的话,就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吧,她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比企。”   “那你自己呢,姬菜。”   八幡仿佛**般,低声说道。   “我是不行的,留在我身边的话,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没办法得到幸福的。”   带着苍白的脸孔,姬菜顽固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最后问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幸福。”   唯有让你幸福这种心情,能让我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还跳动着。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还有半章结束这一卷。 卷末   那是学园祭一周之后的日子,一切的一切都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偶尔泛起一些不经意的小波澜,却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昨天学园祭的执行会终于解散了,今天已经不必再去那一边。   随着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话说睡太久了吗,有点落枕的样子,我站了起身,准备叫上结衣,可是看到她位置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同样看着结衣位置的,还有刚刚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的雪乃。   然后我和她的眼睛对上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我和她慢慢走出了教室,并肩走在一起,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嘛,也习惯了,应该不是心情不好。   “知道结衣去哪了吗?”   虽然我大概也能猜到,可还是多此一举地再问她。   她轻轻理了理发丝,说道。   “应该是跑去了侍奉部那边吧,毕竟自从学园祭之后,我们好久没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的前进路线也很自然地往着侍奉部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当我们沉默地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雪乃突然开口说道。   “我,向姐姐问清楚了。”   “问什么?”   “所有,所以我现在和她绝交中。已经一个星期没和她说话了。”   “这可真是,残酷的惩罚啊。”   “活该。”雪乃可爱地用鼻子小哼了一声。   对于雪之下阳乃这种生物来说,如果雪乃骂她的话反而会比较高兴吧,如果雪乃不理她,让她没有调戏对象,估计会让她难受一阵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侍奉部部室前面了。雪乃拉开了门,果然,结衣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但是很少见的是,结衣居然捧着一本小说样的书在看,这家伙,除了时尚和美食杂志之外,我从没看过她有认真看过其他书,看了看雪乃,她似乎也是这样的感想。   应该是注意看开门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结衣看到我们之后抬起头笑着迎向我们。   雪乃走了过去,放下书包之后,同样有些疑惑地问道。   “结衣同学,你手上的书是?”   结衣望了望手上的书,然后递给雪乃看。   “啊,这本吗,是别人送给我的,之前一直没时间看,前几天试着翻开来看觉得挺有趣的,现在都快看完了呢。”   然后我看到雪乃接过结衣的书,轻轻地念着书名。   “《蒂博一家》,没记错的话,作者是法国人罗歇·马丁·杜·加尔,挺不错的一本小说。”   《蒂博一家》?我稍稍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脏的跳动略为急促了些。   “难道小雪之前也有看过吗?”结衣好奇地问她。   “嗯,毕竟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得奖作品,”   “原来拿过这么了不起的奖啊,我都没留意呢,只是很喜欢里面的一些句子。”   似乎是被挑起兴趣一般,雪乃接着问道。   “哦?例如呢?”   随后结衣打开了书,翻着页数,轻轻地读了起来。   “那些怯儒的行径势必得中止!因为我要朝着暴风勇往直前!我宁可前进选择死亡,我们的爱凌驾于诋毁、威吓之上!”   结衣读到这里,轻轻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验雪乃一般,向着她的方向眨了眨眼。雪乃接受了这个似乎没有难度的挑战,高声朗诵。   “让我们两人一起证明,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J。”   然后雪乃轻轻闭上眼睛,品味着书中的味道,说道。   “真是不错的书。不错的句子。”   为了压抑心脏越发强烈的跳动,我用力捂着心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小雪,很奇怪哦,原文的最后是J吗?”   结衣看着书页,疑惑地问道。   “嗯,这点我不会弄错的,J是主人公名字的首写字母。”   “那真奇怪啊,这里原来的字母被人划掉了,写上了Y字。”   “或许是送你书的人划的吧。”   结衣想了想,最后释然了,笑着说道。   “或许是这样呢。” 〇〇 彩加 第一章 不同的世界线   注:其他角色的番外篇,世界线与正文无关,不喜可以直接跳过到后面的正文卷。   ..................................................................................   业已寒冬腊月,总武高因为靠在海边的缘故,略为刺骨的寒风通过教学楼的廊道时竟然有些呼呼作响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本应空无一人的廊道上,现在有些静悄悄的动静,那是半猫着腰,悄悄前行的娇小女生,似乎还不适应新造的冬季校服,她拉了拉略为宽大的上衣,尽管穿着加厚的黑丝袜,可是被自己修改过的短百褶裙还有丝袜间娇嫩的皮肤被寒风刺得发痛。   少女继续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前进,到了班级的后门时,从窗边看着那个可恶的老师正背着学校在手写黑板。趁着这个好机会,她轻轻地拉开了后门,或许这个声音也吸引到了些许学生的注意,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都低着头在偷笑。   可恶,要不是睡迟了。   少女的脸有些发红,只是动作不停,同时还能清晰地听到教坛上老师的讲课声。   “《伊豆的舞女》是川端康成先生非常早期的作品,主要想你们体会的是其中的朦胧而且纯真,欲语还休的味道。”   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懒懒散散的,仿佛没有睡醒,就连教书也是照本宣科的样子,虽然平常很讨厌他这副样子,可是现在少女心中只觉得庆幸,庆幸这家伙平常就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估计自己到了位置上也不会发觉到什么异样。   “要想比较深刻地体会这种感情,需要先了解作者的创造背景,说起来川端先生早期的身世还是比较可怜的,也正是这种遭遇影响了他作品的风格.......”   已经爬到自己位置旁边的少女,心脏的鼓动有些急促,革命即将成功了!   然后,传来老师懒散的,但非常可恶的声音。   “首先,找个学生来朗读第一段的文章,嗯,我想想,鹤见留美同学。”   少女,鹤见留美的身子僵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全都在对方的眼内,整个课室的学生也哄堂大笑。   失败告终的留美只得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同时嘴上还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   那老师转过身来,将国语课本合上,抬高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不服吗?迟到的鹤见同学,功败垂成的滋味怎么样呢?”   留美轻轻地低着头,恨恨地不断重复念叨着坏心眼。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但坏心眼地等到自己快要到座位的时候才叫破。   “老师......”   留美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其实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在叫老师的时候,希望你能加上姓氏,这样会比较尊重,也会显得你忏悔的心情真诚一点。”   羞愤交加的留美仿佛自暴自弃地大声说道。   “比企谷老师,我错了!”   “很好,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想要生吞了我,但作为社会人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学会怎么漂亮地说假话.....”   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起了接受到邮件的声音,他丝毫不在意还在上课的状态,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声。   “啊,抱歉抱歉。”   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拿出手机看了新的邮件,稍微有些意外之后,就将手机扔回口袋。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不良教师。”   这种无节操无职业道德的行为,少不得被留美吐槽。   下课之后,新晋的高中国语教师比企谷八幡对着众高一学生说道。   “虽然我也不想要留作业,但老师我也只是个小角色,有个很恐怖的“大姐姐”在盯着,所以多少还是留点吧,嘛,随便做做就行了。”   于是八幡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后,将粉毛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入盒子,之后拿着国语课本,伸了伸懒腰,走出了教室。   他慢悠悠地走在廊道上,双手拢着袖子,像极了无所事事的老头子。   突然间,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痛感,让他由不得用手捂着,随后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熟女年龄的女性站在他的后面,神情不满。   “痛痛痛,静老师,好歹我现在和你已经是同事关系了吧,如果还像高中时候那样,我作为教师的尊严.....”   “你这家伙还有那种东西吗?”   静老师丝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啊,大概没有。”   撑着那副死鱼眼,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有你的死鱼眼就不能想办法改改吗,会传染给我可爱的学生的,而且是绝症。”   “静老师,我没记得最近有得罪你吧?”   说到这里,平冢静的额头青筋暴起。   “你的存在惹到我了!”   “意思是说我的存在即是罪吗?听起来很帅气的样子呢。”   八幡不缓不急的话让平冢静血压更加飙升。   “闭嘴,你这个家伙,全身上下真不知道有哪点是为人师表的样子,当初是哪个家伙招你进来的,真想用拳头和她谈谈呢。”   说道没有做老师的样子,静老师其实你没资格说我啦,虽然想这么说,但估计说出口会被狠K一顿,于是刚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静老师,当初面试我的就是你哦。”   静老师在他前面来来回回走着。   “是啊,所以我都想揍当初的自己了,怎么就一时心软接收了刚大学毕业的你呢。你这种家伙,在家里宅到死最适合了。”   “如果静老师肯包养我的话....”   八幡丝毫不介意,反而点了点头,有些憧憬地说道。   “你说什么?!”   犹如地狱的恶鬼般,平冢静那恐怖的声音,八幡的身子一抖,这个暴力女教师的忍耐度大概快到极点了,八幡可不想顺道去一趟医务室。于是他缩了缩肩膀,等待着平冢静长篇大论的说教。   只是,静老师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呢,比企谷,你究竟打算这样混日子混到什么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静老师能称呼为节能主义。”   八幡抬起头,认真地插话道。   “闭嘴。”静老师瞪了他一眼。   “是。”八幡老实地低头。   “你就没有什么目标想去现实的吗?”   静老师平复了一下情绪,每次和这家伙聊天之后都要去量一下血压。   “嘛,成为老师就是我的第二目标,第一目标家庭主夫尚待努力,你看啊,总武高的老师工资稳定,福利不错,工作量也不算大,简直完美。”   八幡说完之后,不住地点头,越想越觉得不错。   随后,静老师直直地盯着八幡,叹了口气,说道。   “你毕业之后,有和之前的朋友联系过吗?”   在静老师笔直的眼神之下,八幡轻轻避开,随后看了看手表,说道。   “抱歉,今天的说教就先到这里吧,今晚我还有约,如果我再不过去的话就迟到了,那么再见了,静老师。”   他往后退着,笑着对静老师摆了摆手。   静老师也只得放弃般地点了点头。   八幡知道静老师对他的关心,也很感激,可是.......   “啊,对了,静老师,我家的卡玛库拉又生了一窝小猫了哦,要收养几只吗?”   说完之后,立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教学楼,还真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被戳中痛处但意外没有生气的静老师站在原地,不住地摇头苦笑。   “这家伙.....”   ....................   灯红酒绿的酒吧街的夜晚,比企谷八幡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沿着街道,走进了一家比较幽静的酒吧里面,播着缓慢的爵士乐,比起整个酒吧街迷醉和热烈的氛围,多了几分冷清的格调。   他坐在吧台前,对酒保说道。   “威士忌加冰,多谢。”   随后,对着坐在隔壁位置的那人说道。   “今天怎么突然....”   那人转过头,和高中的时候依然没什么变化的柔和脸庞对着八幡笑了笑,秀气地说道。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八幡君。总武高的工作还顺利吗?”   拿起酒保放在他面前的威士忌,轻轻磕了一口。   “不就是一群熊孩子嘛,也就是那样,倒是你,在出版社怎么样了?”   “虽然有点累,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柔和的嗓音,某种意义上的天籁。   “是吗,那就好。”   仿佛无所谓般,八幡有些闷着头喝酒,见状,那人有些紧张地说道。   “那个,今天我接到叶山同学的电话,希望能聚集一下高中的同学,来一次聚会,八幡君觉得怎么样呢?”   “没兴趣,你去就好了。”   八幡淡淡地拒绝道。   “是吗?”   虽然有些失望,但那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轻轻低着头,在朦胧的灯光之下另有一分中性的美感。   不知道多久后,八幡放下了杯子,轻轻说道。   “喂,彩加....”   “嗯?”   户冢彩加有点疑惑地回应,仿佛小动物一般,和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而已。”   带着些醉意,八幡如此说道。 第二章 未央   “呢,八幡君,最近有和结衣同学或者雪乃同学联系过吗?”   彩加安静地坐在八幡的身边,看着他和闷着,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应该知道的,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   八幡将空掉的酒杯递给酒保,很快酒保就满上,然后有些大舌头地回答道。   “是吗?”   彩加的声音忍不住多了几分雀跃,大概是意识到不应该如此,最后呐呐地低着头。   “喂,彩加,最近是不是又漂亮了啊。”   看着彩加有些低落,八幡转过头刻意调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男的,你这么说我可一点都不高兴。”   彩加的两个拳头紧紧握着,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八幡嬉笑两声,然后继续闷头喝酒。   “我原以为,你肯定会和结衣同学或者雪乃同学在一起的。”   “这是什么意思?”   八幡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   彩加有些愧疚地缩了缩肩膀,不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重,只是听着酒吧的爵士乐随着时间慢慢流逝。   八幡只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间,彩加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上了。   “美女,一个人吗?”   彩加转身看去,看到一个喝的有些醉,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概是他今天的穿着有些中性,所以被误会了。   彩加的肩膀自然地往后缩,避开了他的手,其实这种情况出了社会之后他已经不知道遇过多少次了,只要说一句我是男的,一般都会知难而退。   “对不起,我是....”   正当彩加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身后突然有人冲出,然后就听到砰的拳头声,随后彩加看到了那个搭讪的男人倒在了地上,还有一言不发站在他身前的八幡,还有他握紧了的拳头。   被突然袭击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捂着鼻子,随后慢慢站了起来,嘴里面不断骂着脏话,两人的动静也吸引了附近客人的注目。   “我艹,小子想要英雄救美是吧?”   那男人擦了擦鼻子上的血,青筋爆现,八幡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于是理所当然地,两人殴打在了一起。   身材娇小的彩加,忍不住在两人的旁边,试图拉开八幡,可是却以失败告终,看着半醉的八幡似疯了一般和对方殴斗,彩加的心中愈发悲伤,最后,他大声地说道。   “已经够了。”   声音之大,足以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到他身上,甚至两个还在殴斗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不顾一切的声音太大了,他的喉咙变得有些沙哑。   “我是,男的。”   全场看着身材娇小,白色短发,穿着中性,但脸庞非常可爱犹如JK一样的彩加,都不由得一愣,尤其是那个被八幡按着头的男人,呆呆地看了彩加两眼之后,怒骂道。   “握草,浪费老子的时间。”   然后推开了八幡的手,站了起来,啐了一口,对着八幡骂道。   “NTM的有病啊。”   最后骂骂咧咧的走掉了。八幡也不阻止,只是随意地抹了抹嘴角破皮之后流出的血迹,然后靠着吧台的一角喘着气。   彩加紧忙地从钱包取出钱,放在吧台前面,然后有些艰难地扶着浑身酒气的八幡,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截停了出租车,看着八幡快要不省人事的样子,彩加叹了口气,报出了八幡出租屋的地址。   达到目的地之后,彩加熟练都从八幡的口袋里面掏出了钥匙,打开门,按下日光灯的开关之后,一间略为杂乱的房间呈现在彩加的眼前,不过这也是司空见惯了,除了偶尔彩加会上来收拾一下之外,八幡仅仅只是当这里是睡觉的地方而已。   彩加将已经醉倒的八幡推倒在床上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从厨房烧了一些热水给他敷脸,随后又拿出药箱给他擦药,忙活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在床角坐了下来。   看着八幡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安详的睡脸,彩加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他的手抚上了八幡的脸庞,然后,细长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彩加愣愣地靠了上去,直到两人的脸不足两厘米的时候,他惊醒一般回过神来,然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脸靠在八幡的耳边,对着他的耳边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然后,他又回忆起了今天晚上,他说过那句相同的话语。   我是男的。   我是,男的。   犹如诅咒一般,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他用前所未有的力气握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从八幡的身旁远离,从口袋掏出手机,尽管现在不是适合打电话给别人的时间,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拨起了那个电话。   “这么晚了,非常抱歉,平冢老师。”   ........   “我已经决定了。”   ........   “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所以拜托您了,老师。”   不久之后,他挂掉了电话,仿佛全身脱力般,跌坐了在地上,然后扭头看着八幡,笑了。   “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八幡君。”   最后,他轻轻地,重复道。   ......................   八幡按着如雪崩般裂开的头颅,艰难地在床上坐了起来,微微睁开眼,外面的眼光有些刺眼,好一阵子之后,他的意识和思维才回到了脑袋,随后呆呆地看着房间,终于发现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但是昨天早上还乱七八糟的房间,此时干净的另外有些发虚,还有厨房那里传来微微的香味。   八幡下床后慢慢站了起来,一阵眩目感之后,他慢慢走到了厨房那里,略为狭窄的厨房,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八幡的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在翻炒着什么。   应该是留意到脚步声,彩加转过头,笑着对八幡说道。   “早餐已经快好了,八幡君收拾一下桌子等着吧。”   八幡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很久没用的矮桌前,用布随意地擦了擦。   不久之后,彩加将早餐端了上来后,八幡动着筷子,然后慢慢说道。   “昨天,抱歉。”   彩加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仿佛还在犹豫着什么,最终,他开口说道。   “八幡君。”   “嗯?”   喝着酱汤,八幡回应道。   “明天开始出版社要派我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   八幡轻轻皱眉,然后说道。   “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嗯,是临时决定,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那你自己小心。”   八幡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的。”   彩加有些不安地说道。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妹妹这段时间会从老家来这里读高中,是总武高,但我要出差没办法照顾她,所以我希望能在你这里先寄住一段时间,到我出差回来为止就好了。”   八幡沉着脸,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彩加前所未有认真地拜托道。   “拜托你了,八幡君。”   看着彩加期待的眼神,不要两个字却没办法说出口,最后只得点头。   “太好了,多谢你。”   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让八幡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   距离彩加出差已经一个星期的时间,八幡的生活仿佛没有任何差别,在总武高混着日子。天气有些寒冷,现在是刚刚放学的时候,八幡才刚离开教学楼,那刺骨的寒风让他忍不住将头缩在围巾里面,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走到校门口,正要通过校门的时候,一个悦耳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前辈,好慢啊。”   八幡往校门的一侧望去,随后有些愣神。   “是比企谷前辈吧?”   那是如凛冬的雪花般,随风飘动的银色长丝,却被她用手轻轻地束缚住,仅仅到八幡肩膀的身高在高中生里面也显得格外娇小,可是从紧绷的白丝袜还有被校服也掩盖不住的鼓涨胸脯,显示出她格外惹眼的身段。和彩加有八分相似的柔和脸庞,眼睛中却透着她哥哥身上从未看过的狡黠。   “户冢的妹妹?”   终于回过神来的八幡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确认道。   她轻轻地对着八幡鞠躬,笑着说道。   “啊,初次见面,兄长受您照顾了,我是户冢未央,叫我未央就好了,前辈,嗯,还是叫你老师比较好呢。”   果然,她眼中那份狡黠并不是八幡的错觉。 第三章 试探   “前辈,前辈,你走慢一点嘛。”   迎着瑟瑟的寒风,被呼唤的八幡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只见那个娇小的女孩用双手提着和身型并不相符的巨大的半旧牛皮箱子,里面大概是她的生活用品和衣服之类的吧,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她的脖子上微微的汗珠还有略为急促的呼吸可以看出这个箱子,并不轻。   “嗯,有事吗?”   八幡仿佛很畏冷一般,双手拢着袖子,身子尽可能地缩在一起,对着好友的妹妹,他疑惑地问道。   “哈?!”   名为户冢未央的少女惊讶于对方的理所当然,她敛了敛神色,可爱甚至有些精致的脸庞从未有地认真问道。   “前辈,请问你是什么星座的?”   “嗯?狮子座,怎么了?”   “我代表其他狮子座的同胞很遗憾的告诉你,以后如果我找男友的话,绝对,绝对不会找狮子座的。”   鼓起小小的脸颊,她继续艰辛地前行。   八幡摇了摇头,跟了上去,但是依旧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说道。   “户冢。”   “叫我未央(みおmio)”   撇过脸,她如此说道,接着,为了防止八幡乱想一般,她补充道。   “哥哥是户冢,我也是,如果你这么叫的话,不就不知道你在叫谁了吗?”   “咳,未央,看来要和你说清楚,我只是受你哥哥的委托,让你在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吗,直到他回来为止,但是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太熟悉的关系吧。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什么的。”   说完之后,他还喃喃地说道,好冷,快点回家吹暖气吧。   未央的脸终于转了回来,只是看八幡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一般。   “前辈,你作为绅士的礼仪呢,帮助淑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未央同学,作为你未来的老师,我可以告诉你,绅士的本质是在雄性荷尔蒙的作用下对异性求偶行为的一部分。”   “所以说,前辈的意思是没把我当做异性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已经从鄙视变成彻底无语的小未央,自暴自弃地说道,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然认为有点颓废的帅气,果然作为女性的眼光她还差的远啊。   “聪明,冰果。”   然后,八幡往路边招了招手,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身旁。   “作为奖励,免费出租车托运一次。”   尽管如此,可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激之情的未央,默默地将牛皮箱子独自搬进车尾箱里面。   才黑着脸,坐进了出租车里面。等出租车发动,往着八幡家走去的时候,才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一脸复杂地看着八幡,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   “前辈,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都肯定会很辛苦吧。”   对她的话好像一脸糊涂般,八幡茫然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发烧了吗。”   未央回应他的是,哼哼两声。刚才的地域,根本就没什么出租车会过来兜生意的,很显然是八幡预先就订好的。可是在此之前,八幡依然多余般的刁难她一番,除了降低对他的观感之外别无用处。   但是大概这就是他的目的吧,让自己下意识对他保持距离,这是个过分别扭的人呢,和哥哥说的一样。   “呢,前辈,你喜欢怎么样的人呢?”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未央忍不住又继续问道。   “原因呢,难道是想要追求我吗,抱歉,我对小鬼没兴趣。”   然后,未央朝向他的视线已经从垃圾变成人渣和变态了,随后端正脸孔说道。   “我的人生会以尽量避开成为你喜欢的人的模样而努力的。”   八幡无趣地嬉笑两声之后,想了想,说道。   “能够包养我的人。”   “哈,认真的吗?”   “当然,只要找到能包养我的人,就可以开始不用工作的人生了,完美(苏巴拉斯)。啊,当然,性别限定,最好是女的。”   “垃圾,人渣,社会寄生虫,小白脸。”   未央的身子不断地往出租车的角落缩去。   “喂,我是传染病毒吗,比企谷菌?啊,这个梗倒是好久没听过了呢。”   “为什么你这种家伙,能和哥哥那种性格的人成为好友呢,还交往了那么多年。”   一脸复杂地,未央疑惑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同样有些复杂地,八幡回道。   ..........................   未央刚刚提起牛皮箱子走近八幡的房间之后,意外地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作为一个男生的房间,倒是挺干净的,和你的印象完全不符啊。”   “喂,我给你的印象已经跌破下限了吗?”   未央没有回答,但是眼神中的鄙视已经表明了一切。   “嘛,你倒是说的没错,都是你哥哥帮我收拾的。”   说完之后,八幡摘下围巾,用遥控器打开暖气的开关,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其中的一间房间,说道。   “那是彩加那家伙偶尔过来住的时候睡的房间,上次他才来打扫过,如果嫌脏的话自己搞定,工具在旁边的杂物房里面。”   已经对这家伙完全不抱希望的小未央,低声念叨着诅咒的话语,提起箱子走进了客房。重重地关上门,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才拿着浴巾走了出来,问道。   “浴室在哪里?”   看着电视,手里面还抱着卡玛库拉最小的孩子,用手指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   “只有一个浴室,在主人房里面。”   “哈,也就是说,每一次我洗完澡都要从你房间里面出来,找房子的时候故意的么,变态。”   “才不是,话说你到底洗不洗啊,说了多少次,我对小鬼没有兴趣。”   被多次叫做小鬼的未央终于生气的挺着鼓涨的胸脯,厚重的冬衣也遮挡不住的若隐若现的尺寸,明显优于同龄人。   “只有小鬼才会用身材来证明自己不是小鬼吧。”   在温暖的屋内,过于舒适的环境让八幡忍不住打着哈欠。   然后再一次砰的一声,显然是八幡房间门的声音。   只剩下一个人的大厅,八幡刚才还懒洋洋的脸孔突然严肃了起来,有些未散的疑惑和不解。不久之后传来撒撒的淋浴声音。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这一次八幡真的被睡衣所侵袭,突然他房间打开的声音再一次让他的意识拉了回来,然后呆呆地看着刚刚出来的女孩。   此时的她,带着恶质的微笑,小眼睛像狐狸般眯起,最让人吃惊的是,她的全身,仅仅围着宽松的浴巾,银色的秀发还带着濡湿的水气,还有胸前的位置,宽松的浴巾没法完全遮挡的那一片柔嫩的雪白,仿佛还能看到上面未擦干的水滴,沿着峰线慢慢往下滴去。   “你.....”   “从刚见面开始,你不就是一直在试探我是不是哥哥假扮的么,毕竟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呢,那么,现在你是觉得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从见面开始就被八幡一直压制着的女孩,在身为女性独有的优势面前,终于显露出了那份小恶魔的本性,并且反将了八幡一步棋。   “前辈?”   仿佛诱惑般,她对八幡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这条时间线是大老师未穿越前的世界线,也就是说死鱼眼。最后,求推荐票。 第四章 平行线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在你老家连矜持这种事情都没有教过吗,或者说,本性如此?”   对于以诱惑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未央,八幡没有假装躲避,反而盯着只围着浴巾的她,只是神情和兴奋没什么关系,反倒是有些不悦,绷着脸,对未央说道。   “因为我很信任哥哥的眼光,所以我也很信任哥哥信任的你,嘛,其实你扑上来也没关系呢。”   随之,她莞尔一笑,眼光闪烁,补充道。   “只要你不后悔的话。”   八幡干脆移开视线,看着电视,不理她。   “那么,已经确认了吗?”   未央干脆坐了下来,轻轻地翘起腿,隐隐荡漾的峰线还有围巾下面****若隐若现的那片黑暗,都在考验着作为男人的耐性。   “确认什么?”   只能说,这样还能视若无睹的八幡,作为男性而言不知道是该赞扬其淡定,还是该怀疑他的性取向。   “我,不是哥哥这件事情。”   八幡将手中的小猫放下,站了起来,慢慢移步到未央的前面,弯下腰,他的脸距离未央的脸大概只有几厘米的程度,直直地看着她,声音略为低沉地说道。   “第一,户冢彩加是男的这件事情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第二,户冢彩加是个矜持而且温柔的,男性。”   他做不到你这副无廉耻的样子。   这种意思不言而喻。   未央轻轻地眯起眼睛,审视般看着八幡。   “生气了?”   “你猜。”   说完之后,八幡又走回去沙发躺着。   “果然生气了啊,因为我提到哥哥了吧。”   八幡不再理会她,她仿佛也能自得其乐,回到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不再围着浴巾后,竟然坐在一旁就这样陪着八幡看电视。   和户冢未央这名少女初次相识的晚上,就在这样并不算愉快的气氛中过去了,或许,不愉快的只有他吧。   回到房间冷静下来的八幡,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对这么一个小女孩针锋相对,一点都不像自己,总觉得心中有种挥之不去的焦躁感,却又找不到这份焦躁感的源头。   .......................   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的八幡,被外面的鸟雀声吵醒,朦胧睁眼往窗外看去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坐在床上发呆一会儿之后,八幡刚走出门,嗅到一股早餐的香气,他走到厨房,同样的围裙,同样的铲子,还有那张十分相似的脸孔。   “啊,前辈,醒了吗?”   只是,声音有着绝对性的不同。   “嗯。”   “早餐已经快好了,前辈收拾一下桌子等着吧。”   只是八幡并没有动,反而陷入了呆立的状态一般。   “前辈,前辈?”   未央叫了数次之后,八幡终于回过神来,再次点头,然后走回大厅。   不久之后,未央端着早餐出来,八幡也不说什么,就吃了起来,由于今天是假期,所以连带着未央也还不需要去报道。   “喂,户冢的妹妹。”   “人家既不叫喂,也不叫户冢的妹妹,请问你在叫谁呢,前辈,噗噗。”   未央刻意装着可爱地生气的样子,只是被八幡完全免疫过去,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未央。”   “在。”   她举起手,高兴地回应道。八幡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   “你转学的手续办好了吗?”   “嗯,听哥哥说都已经办好了。”   “在哪个班,我看认不认识你们的指导员。”   “你的班。”   八幡瞬间停下了叉子,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谁说的。”   “哥哥说如果你这么问的话,就回答平冢静老师。”   她笑着说。   “那家伙。”   八幡低声喃喃道,然后继续动着叉子。   “对了,前辈,今天有时间陪我去买点东西吗?”   “嗯?买什么。”   “女孩子日常生活,是需要很多日用品的,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些基本的用品,根本就不够用。”   “好吧。”   八幡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和女性逛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能免则免,只是这次看到避不开了。   ........................   “前辈,你就不能笑一下吗?苦着这么一张脸,让路人看到的话,会严重怀疑我的女性魅力的。”   走着去商业街的路上,兴奋的未央和在后面慢悠悠毫无动力的八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反而觉得,是不是你太兴奋了呢,不过是去趟商业街而已。”   随后未央的脸色居然有些发红,就像不好意思一样。   “是吗,果然是太兴奋了吗,毕竟我老家那么根本没有那么多东西看呢。”   “你们老家到底有多山野啊。”   “大概,昭和时代?”   歪着头,未央有些可爱地说道。   “你是哪个时代的老妖婆吗?”   “而且。”   强行打断了八幡的话之后,未央在八幡的前面,张开双手,仿佛享受着阳光和冷风一般,轻轻转了一圈后,张开眼睛,拥着打从心底发出的笑容。   “这里,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八幡摇了摇头,尽管听不懂她的意思,但却不妨被她自笑容中散发出的幸福感所感染,不自觉地跟着摇头笑了起来。   “走吧。”   未央点了点头,这次和八幡并排走了出来。两人的距离仿佛从最初的尖锐中,慢慢缓和了下来。   两人慢慢走到了铁路旁,正好铁路闪烁着黄灯,于是两人停了下来。   伴随着咚咚咚的警示声,铁轨的远处看到一列火车缓缓想着这边驶过来。   只是,当八幡看到铁路的对面的时候,明显地楞了起来,让正在和他说话的未央也不自觉将视线望向对面。   好漂亮。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那是和八幡年龄相似的两个女性,一个茶色头发,穿着时尚的服饰下掩盖不住丰腴动人的身材,另外一个则是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精致的脸孔透着丝丝的冷淡。   “搂着我的手臂。”   未央还有些惊叹于对面两个女性的漂亮的时候,八幡突然对她说道。   “啊,为什么?”   未央有些不解地问道,只是八幡没有回答,考虑了一下之后,未央将自己的双手搂着八幡的手臂,甚至将略为动人的胸脯也顺带靠了上去。   火车,终于远离,闪烁着的灯光也变成了绿色。   双方的行人渐渐开始交汇,然后错过。   渐渐靠近那两个漂亮的姐姐的时候,那个茶色头发的姐姐看向他们这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轻轻地举起手,只见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应该算是回应。   之后,双方再也没有停留,随即交错,远离。   慢慢地,走过铁路之后,未央的手臂没有放开,而是看着八幡略为复杂的表情,说道。   “真可怜呢,前辈。”   “啰嗦。”   他冷淡地回答。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现在只是番外,更新完后继续正文,最后,继续求票票。 第五章 鹤见留美   风和日丽的正午,尽管有微微的寒风,可是相对于略为闷浊的教室,刺痛脸颊的冰冷反而能让八幡提起些精神,此时他站在教学楼天台的围栏旁。   考虑到安全的问题,教学楼的天台很早之前就禁止学生进入活动或者在这里用餐,只是八幡因为有静老师的关系,所以很轻易就拿到了大门的钥匙。   这种滥用职权获取的便利,正是自己作为及格社会人的证明,他不无恶趣味地想着。   然后一口一口啃着干硬的炒面面包,话说学校饭堂的面包,从高中的三年,到事隔数年后作为老师的身份回到这里的现在,这种味道依然一点都没有变,难吃死了。   他忍不住磕了一口max,那种微甜带苦的味道冲淡了干涩的面包带来的不适。   只是,无聊地啃着面包的八幡,没有发现在轻轻掩着的大门处,有一双罪恶的眼睛,在偷偷看着他。   眼睛的主人此时屏气凝神,猫着腰,身体轻轻地靠在门框上,偷偷地打量着八幡的背影,她的身材有些娇小,而且似乎发育也比别个同龄人要缓慢一些,只是这些都难掩少女的丽色。   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还有小巧而精致的脸孔,想必再过几年就会成长为一个大美人,只是,现在的她还带着稚气,而脸上的表情却极为清淡,这种夹杂着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芬芳,也是少女这个时期独有的魅力吧。   “又是,这样一个人。”   她偷看着八幡,低声地,轻轻地说道,眼神中有着难掩的寂寞和伤心,并不是自己伤心,而是为了站在外面享受着寒风的那个男人。   “一个人,又怎么样呢?”   突然,在少女的耳边,一个如小恶魔般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距离少女太过接近,甚至让少女的耳朵感受到了一丝热热的气息。   “哇啊啊~”   自然地,被惊吓的少女,发出了惊慌的声音,表情变得像小兔子一样可爱,对于在外人看来一直有些难以接近的她,算是极为少见的表情。   “嘘,小声点。要被比企谷老师听到了哦。”   少女才转过头来,在微暗的楼梯上,认出了来人后,才渐渐松了一口气。   “未、未央酱,不要吓我啊。”   在少女的耳边吹气的这家伙正是户冢未央,已经入学两个星期了,凭着可爱的外表还有活泼的性格,再加上那么一点交往技巧,这家伙极为轻易地就在班上建立了稳固的人际关系和相当高的人气。   这相当打破了日本高中固有的小集团常识。但是仅仅如此的话,这家伙也就是活跃一点而已,可最让人佩服的是,她居然能在男生之中有“小冰山”之称的鹤见留美成为朋友。   鹤见留美从入学开始就受人关注,毕竟有那样的容颜,只是她对于人际交往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在男生之中固然人气很高,可是对于女生群体来说,她不受欢迎也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本人似乎对于这种状况也是不慢不紧的,就维持着这样和同学稍远的距离,直到未央的入学。   “啊啊啊,刚才留美酱的表情实在是太赞了,洒家这辈子值了。”   然后以几乎***的动作扑了上去,不断蹭着留美的脸颊。   “未央酱,快、快点住手。”   有些眼泪汪汪的留美颤颤抖抖地说道。此时未央才嘻嘻哈哈地放开了她,然后坏心眼地问道。   “那么,连午饭都没有吃的留美酱,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被压制得体无完肤的留美下意识地想看了一下外面,然后发现未央带着恶质的笑容看着自己,于是强忍这种冲动,低声说道。   “未央酱,我回去吃饭了。”   然后低头快步走过未央的身边,跑下了楼梯,甚至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发生意外。   未央从上方看着她逃离之后,作为罪魁祸首的她耸了耸肩,收敛那种恶质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推开了门。   注意到有人到来的八幡转头看了看,发现是那张熟悉的脸孔之后,又转了回去。   未央也不在意,而是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   “前辈~,未央亲手制造的爱心午餐哦。”   听着腻人的声音,八幡的青筋爆现,大口大口的咬着炒面面包。   “哈哈哈。”   见此她笑得更加开心了,于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包裹着饭盒的布条,揭开盖子之后,是一片丰盛的菜肴,甚至作为午餐的话都有点奢侈。   只是,饭盒只有一个。   而份量,也只有一个人的份。   未央先从保温瓶中倒出暖烘烘的热茶喝了一口,发出了享受的声音。   然后拿起便当盒,一口一口地品尝着那份美味,而且不断地发成了幸福的声音。   “前辈,果然,我有成为厨师的天分呢。”   只是旁边的男人满头黑线,对比着自己手上那个干涩无味的面包,有些恨恨地说道。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恶质到什么地步啊。”   “说什么傻话呢前辈,人家可是正值青春年华的花季少女哦。”   然后继续一口一口吃着便当,没错,这家伙完全没有和他分享的意思。   “所以你每天一大早起来做便当,但是每次都只做一个人的份,然后每天午休都刻意找到我之后,才当着我的面前吃便当?喂,是这样的吧,花季少女。”   “前辈,我可是有好好帮你做早餐和晚餐的哦。”   嘟着嘴,未央不满地说道。   八幡语塞,确实这家伙虽然每次都拿着便当盒过来调戏自己的面包,但是每天早餐和晚餐都好好地做了他的份,就连家务活也全部揽了过去,他确实暗自有些享受。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最后只得轻轻哼了一声。   将后背倚在有些发旧的围栏上,不一会儿,八幡开口问道。   “喂,你。”   “未央,未央。”   她头也不回,嘴巴还嚼着饭菜。   “你和鹤见那家伙最近怎么样了,有成为朋友吗?”   八幡下意识从口袋打算掏出香烟,只是看着娇小的未央,将手放了下来,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口香糖扔进口里。   “嘛,再过些时候,留美酱就是洒家的奴隶了,啊哈哈哈哈哈。”   “喂。”   八幡忍不住差点将口香糖吞了下去。   “放心啦放心啦,有好好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和留美酱成为朋友了,那孩子其实有趣得很,看着冷冷清清的,其实只是那孩子超级害羞而已,而且啊,她可是超级纯情的,真是太棒了。”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叔啊。”   八幡捂着头说道。有些后悔当然拜托她了。   将便当吃的七七八八的未央放下了筷子,轻轻捻着嘴角的饭粒,用舌头慢慢卷进去,然后舌尖舔了舔手指。   “而且你啊,真是奇怪,平常对留美酱完全不关心,就像对其他学生一样,但又会拜托我关照她,你可不像是漫画里面的那种热血老师啊,以前和她有什么因缘么。”   八幡耸了耸肩,仰了仰头,慢慢说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你游的活动真有趣,呵呵(张怡宁脸 第六章 鹤见留美(二)   “明天见呢,未央酱。”   看着对面一张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未央露出了和曦的笑容,不断摆手说着明天见,话说,刚才向我道别的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算了,不管了。   然后这家伙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   渐渐地,放学后的教室,只剩下值日人员在忙碌着清理教室的卫生,正好今天负责清理卫生的人是未央,而此时的教室只有两个人,拿着扫把在乱挥的未央,还有坐在最后,用手臂枕着下巴,显得百无聊赖的留美。   “嗨哟,搞定了。”   自认为已经将教室的卫生搞定的未央,将扫把一下子扔回角落,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循例般拍了拍手掌。   “久等了,留美酱。”   做完一切之后,她转过头笑着对留美说。   留美抬起头看了看教室,才叹了口气说道。   “才不是,嗨哟,搞定了吧。”   说完之后留美站了起来,从教室的角落拿起了被未央粗暴对待的扫把,然后仔细打扫起来。   “啊哈哈,抱歉呢,一会儿我请你吃可丽饼好了。”   未央也不想着帮忙,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反坐了起来,手臂撑在椅背上,摇啊摇,看着留美一个人在忙碌。   “呢呢,果然留美酱很有做新娘的潜质呢,难道接受过所谓的花嫁修行吗?”   “什....”   一下子,留美的脸就红了起来,像染上胭脂一样。   “留美酱你真的超好玩的,哈哈哈,居然真的脸红了。”   丝毫不掩坏心眼地放肆大笑,留美鼓着脸,不善言辞的挑选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反击的话,最后才憋出一句。   “认识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是吧是吧。谁叫你被我握住把柄了呢。”   她括不知耻地说道。   “你,当初不是说好了不会说出来的吗?”   留美急急地说道,忍不住跺了跺脚。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现在又没人。”   “那也不能.....”   留美连忙阻止道,只是未央继续坏笑着,还提高了声音说道。   “大家,听好了,号称“小冰山”的鹤见留美同学,其实私底下,最喜欢的是....”   看着未央的疯态,在羞耻心之下,顾不上打扫卫生了,哇啊哇啊地叫着,扑了上去。   “最喜欢的是,看冷魅邪傲型主角的少女漫画。”   迟了,还是说了出来,可是留美还是扑了上去,两人都跌坐了在地上。   突然间,教室的门被拉开。   “抱歉,我的教本是不是漏在...”   然后,就被未央的话,还有此时两名少女搂在一起的暧昧样子吓到了。   “那个,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来人有些困惑地,为难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关上了门。   叮,未央仿佛看到留美的灵魂从口里面慢慢飘了出来,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然后白了。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我,我不活了。”   留美的眼角慢慢渗着泪水,最羞耻的秘密和最容易让人误会的样子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看到了,对于纯真的她来说,打击有点大。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比企谷老师,这家伙虽然别的不敢保证,但肯定不是多话的人。”   “就因为是他,才不想让他看到的啊,啊啊啊啊。都怪你啦,未央酱。”   留美欲哭无泪地说道。   “好了好了,抱歉了嘛,话说,你还真的喜欢比企谷老师啊?”   未央不经意间说道。   “你怎么...”   知道的。她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止是染上胭脂,未央还能看到她脑袋上冒出的白烟了。   “喂喂,你反应得那么明显的话,我不好接话啊。”   连未央都想不到她的反应会那么诚实。她也被吓到了。   一会儿之后,留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未央干脆用手撑着下巴欣赏着这份梨花带雨的美态。   “原来你真的喜欢那家伙啊。”   这次留美不回话了,轻轻侧过头,用行动表示,我在生气。   未央眯着眼笑了起来,然后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念台词一样,提了提嗓音。   “不要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原本就有些中性,此时刻意模仿那种冷硬的男声,自有一股邪魅霸道。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流泪!”   背过脸去的留美肩膀不自觉抖了抖。未央看了看,还不转过头来啊,她决定下重药,再清了清嗓子。   “我要你身上染上我的味道,这辈子都逃不掉,这辈子都....”   “哇啊哇啊哇啊,未央酱,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转过身,留美掐着未央的脖子不断地摇着,只是这样还阻止不了未央的放声大笑。   当初未央就是偶尔发现了留美在学校的一角看着这种风格的少女漫画,刚才的台词都是从她看的漫画那里背来的。以此为契机(威胁?),和留美交上朋友(被害人?)。   当初只是当做完成八幡给她的任务而已,但是交往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这孩子真的是超级有趣的,被人误会的冷冰冰的外表下,其实非常纯情,从喜欢看少女漫画就知道了,而且,只要小小调戏一下的话,脸就会像红苹果一样。   一阵喧闹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收拾一番后,她们才走出了学校。   每人手上拿着一个可丽饼,离分开的路口还有一段距离。   “呢呢,留美酱,为什么你会喜欢那个家伙呢?那可不是你喜欢的邪魅霸道型吧(笑)。”   留美拿着可丽饼,低着头,有些扭捏,最后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一见钟情。”   可还是听到了的未央,愣了愣神,然后惊讶地说道。   “你说真的。对那对死鱼眼?”   “其实,也不算一见钟情啦,我在小六的时候和他有些联系,只是,后来三年没见过了,然后,在高中入学典礼的时候,刚看到他,就.....”   脸又红了。   “师生恋啊。”   未央感叹道。   留美连忙摆摆手,连忙说道。   “不会不会,我没有告白的打算。”   “为什么?”   不回答。   “担心影响他吗?”   摇头。   “害怕告白被拒绝么?”   摇头。   “那你想和他交往吗?”   这一次是沉默之后,点头。   未央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在其他意义上和比企谷八幡一样别扭。   “原本,比企谷老师就没有认出我。”   她有些幽怨地说道。   不对,未央心中说道,他认出你了。   “而且,我想和他交往主要是...”   最后留美又闭嘴不说了。   “真是,麻烦的少女心啊。”   最后,未央总结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由于这个月上半个月没更,所以这个月总推荐票的数量不怎么理想,希望大家多多投票,感激。 第七章 鹤见留美(三)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时间是夜晚,比企谷的家里面,刚吃完饭的两人一片祥和,八幡口中嚼着烤鱿鱼脚边看着电视,而刚刚洗完碗的未央则是喂给卡玛库拉的孩子猫粮。   这孩子似乎对于这位会定时喂给她猫粮的新女主人非常满意,相比起男主人偶尔就忘了给它喂食,需要它不断用爪子抗议来提醒,这位年幼的女主人做的就相当不错,小猫舔了舔小爪子如此想道。   “呢呢,前辈,这只小猫,不需要拿去先阉掉吗?”   未央捧起小猫,盯了盯它的小丁丁说道。   小猫感觉丁丁一阵寒风吹过,整个身体都炸起毛,凶恶地喵了一声之后,挣扎掉未央的双手,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人生大事面前,区区猫粮是足以舍弃的,大不了转过头再回来吃。   顺便更正一个错误,果然还是男主人好,这个女主人太可怕了。   “我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不要突然间说出这种吓人的话,不对,这一次是吓猫?”   “不能,不然的话太无聊了。”   未央跳上沙发,被糟蹋不轻的沙发发出了悲鸣,只是被少女完全无视了。   “我说,你放学之后,和鹤见在教室里面搞什么鬼啊,吓了我一跳。”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忍不住问道。   “不告诉你,要不你猜猜啊。”   未央将八幡手上的零食袋抢了过来,撕开一大片鱿鱼干嚼了起来,两条穿着丝袜的纤细双腿在空中摇晃着。   “爱说不说,只要你不将鹤见带坏就行了。”   “什么叫带坏,说的真过分。”   突然,未央仿佛想到什么一样,笑着问道。   “喂,前辈,如果有人对你告白的话,你会怎么样呢?接受吗,还是拒绝?”   八幡看着未央那种脸孔,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没兴趣。”   未央喃喃着无趣,骗子之类的话,然后,八幡反问道。   “那如果是你呢,未央,有人向你告白的话,你的答案呢?”   一直躺在单人沙发上的未央,听到八幡的问话之后,倒垂着脸孔,看着他,甚至因此让八幡能看到她露出的粉色花纹内衣。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疑难一样,未央想了很久之后,才回答道。   “大概,会接受吧,毕竟我也希望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呢,啊,当然需要我看得过眼才行,我可是颜值俱乐部的成员。”   “是么,那你加油吧。”   丝毫不在意般,八幡轻轻地带过,随后两人一直看着电视的方向,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   “未央酱,有你的信哦。”   还是处于上学的时分,不断有同学到达教室,比留美早到一点点的未央,正对着窗口外面的风景发呆,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边的留美,对她说道。   “我的信?”   留美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蓝色的信封放在她的桌子上。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看了一个高大的男生在东张西望的,然后突然就拜托我将信交给户冢未央同学了。”   未央拿起信封,轻轻地念着在右下角写着的名字。   “石川一辉?是谁啊,不认识。”   然后,就被耳尖的女生听见了,凑了过来,看到未央拿着的那个蓝色的信封,还有信封手上写着的那个名字之后,惊讶地叫了起来。   “啊,未央酱收到了石川一辉的情书了。”   就像蜂群找到花蜜一般,不一会儿,在未央的身边就挤满了一群女生,甚至将留美都挤了出去,原本就对此时没有多大兴趣的留美张望了一会儿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未央酱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额,不知道这家伙很奇怪吗?”   “可是,他可是篮球队的主将哦。”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才刚刚转学过来,而且我又不喜欢看篮球。”   “谁会看篮球啊,当然是看帅哥,就是那个很高大,而且很帅气的那个男生,石川一辉。”   “就算你这么说......”   “可是,听说石川有点坏坏的哦,女朋友好像也换了两三次了。”   “有什么所谓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谁吃亏还不一定。”   “你这家伙,春心动了吧。”   “难道你不是吗?”   然后就是一片女生们特有的吱吱渣渣,吵得她的脑袋有些发晕,于是赶紧叫停。   “STOP!怎么感觉你们比我还要兴奋啊。”   刚才那个女生用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鄙视眼神看着她说道。   “那可是石川哦,我们学校为数不多校草级的存在哦,你决定好了吗?”   “决定什么?”   “是接受呢,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未央的反应相当苦恼,双手翘着,皱着眉头苦思了一阵子后,最终双手一拍,说道。   “总之,先见面早说吧。”   随后就是嘘声一片,都是那群围过来的女生,未央就开始赶人了,让她们都有些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上。   .....................   午休,未央一如既往拿着只有一个人份量的便当盒在天台处找到了八幡,经过快一个月的训练,八幡终于免疫了这家伙这种有趣的挑衅方式。   八幡手上只有一罐MAX,而未央吃着料理,然后慢慢说道。   “前辈。”   “嗯?”   “我收到情信了。”   八幡正举着的MAX就这样悬在空中还一阵子,然后才被八幡放下,想了想,说道。   “哦?要我帮你向你班的指导员举报吗?”   “只有这样?”   未央有些不满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八幡冷淡地反问道。   然后就只有未央扒饭和咖啡入喉咙的声音了,最后,将便当盒清空的未央,将东西收拾好之后,站了起来,毫无情绪地对八幡说道。   “今天放学之后,体育馆后面的空地。”   “什么?”   八幡不明所以地问。   “那个家伙向我告白的地方,在信里面约好的。”   “所以?”   八幡继续反问道。   “所以你去死吧,混蛋。”   突然间,未央高声吼道,拿着便当盒跑掉了。   八幡眯着眼,看着女孩的离开,继续将咖啡罐内的液体慢慢消耗掉,然后用手将咖啡罐压扁,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扔到垃圾桶里面。   “麻烦死了。” 第八章 鹤见留美(四)   放学的铃声响起,未央慢慢地收拾着原本就不多的课本,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今天注视自己的视线多了起来,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痛,原因她也清楚,就是那封情信吧。   怎么尽是这些多余的事情。   她有些懊恼地想道,只是,未央想起了午休时和八幡见面时的情景,或许,这是个好机会也说不定。   “呢,未央酱,你真的要去么,体育馆后面的空地。”   不知何时靠近的留美,对她轻轻地问道。   “怎么连你也八卦起来了啊,形象要崩坏了哦。”   未央斜着眼,捂着嘴坏坏地笑道。   留美的脸色有些泛红,立刻否认道。   “才不是,只是....”   “难道是妒忌吗?放心吧,爱妃,就算我接受那家伙当男朋友,也不会冷落你的啦,男人哪有你好。”   说完的同时,就作势欲扑,吓得留美赶紧退开两步,如果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话,尽管留美自己口中不耐烦未央的亲近,可是心中到底是高兴的。   但现在可是才刚刚放学,教室里面还有不少同学在这里,如果真被未央这个小疯婆子扑倒在地,那可就真是丢脸死了,连哭都没法哭。   “安啦安啦,留美酱最可爱的娇羞模样,我可舍不得让外人看去。”   轻轻地靠在桌子上,未央高兴地说道,让留美哭笑不得,这家伙。   “所以呢,未央酱对那个石川的家伙的怎么想的呢?”   未央的额头挤成难看的川字,懊恼地说道。   “连脸都到未见过的家伙,你要我怎么说啊。长短瘦胖都不知道。”   “可是,不是一会儿就要告白了么,要直接拒绝吗?”   留美想了想,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虽然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但是以留美的脑容量,依然完全没办法模拟出眼前这名少女的行为模式。   疯疯癫癫的她,无论是拒绝或者接受,留美觉得自己都不会太过惊讶。   只是,如果未央接受的话,她确实会有些淡淡的寂寞。   毕竟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说是高中唯一的朋友,如果她谈恋爱的话,大概没办法像现在那样尽情相处了吧。   “大概,这并不是我独自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慢慢地,未央收敛了笑意,眼中有些隐隐的期待。   “那是什么意思呢?是要看看对方是怎么样的人的意思么?”   留美一头雾水地说道。   随后未央肆意大笑,丝毫不理会全班那若有若无的注视。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呢。”   随后,她站了起来,并且拿起那个蓝色的信封。对身后的留美摆了摆手,说道。   “那么,我走了,祝福我吧,留美酱。”   “不是去告白的人才需要祝福好运的么,你这个被告白的人要这个干嘛?”   留美满脑袋问号,不过,她对这家伙的莫名其妙也快习以为常了,所以也并不值得惊讶就是了。   未央按照情书上面说的地点,离开教学楼,绕过中庭来到了体育馆,稍微犹豫之后,   她走到了体育馆后面的空地,只是意外的,空地一点人烟都没有,并未觉得失望,未央歪了歪脑袋自问自答道。   “嗯?难道说,我被耍了吗?”   这是恶作剧吗,还是.....   “抱歉,因为要参加篮球部的训练,所以来迟了。”   未央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匆匆走来的高大身影,带着歉意对她说道。   未央打量着眼前的男生,姑且不看他远比普通高中生高大结实的身材,那一双桃花眼确实能秒杀不少春意萌芽的女孩子。   “这倒是没关系,这么赶来倒是辛苦你了。”   未央留意到他并没有穿着训练的篮球服,而是普通的校服,头发也带着没有干透的濡湿,看来是训练完之后,清理过自己的之后才匆忙赶过来的,让人感觉他相当认真而有诚意。   嗯哼?眯着眼,未央心中微微惊异。   如果这个男孩子是无意而为,纯粹发自内心的话,那这种阳光的篮球男孩大概算是珍稀动物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刻意表现给女孩子看的话,无论好坏,有着这种心机的男孩子其实也不错。   “你能理解的话就太好了。”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的话,未央大概会开始疯狂吐槽了吧。   只是,一时间场面有些凝滞,未央一直不说话,而这个男孩子好像也找不到好的突破口。   “户冢同学,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仿佛被沉默的空间渐渐压迫得不能自己,石川突然间开口说道,单刀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   “呢,可以叫你石川同学吗?”   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未央突然间开口说道,有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感。   就是这种感觉,他心中想到,偶尔有幸见识到这个外表开朗的女孩时不时流露出的这种神秘感之后,他深深为之着迷,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近她的时候,就忍不住约她出来告白。   “可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一辉就可以了,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他笑着说道,感觉气氛还不错。   “石川同学,你觉得,我是属于哪一种女孩呢?”   未央的石川同学,让他的笑容略为凝滞,听到她的问题之后,想了想,说道。   “你,是那种很活泼,甚至玩的有些疯的女孩子,相信这是大家对你的共识,可是,我觉得并不只有这样,我感觉到在你开朗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更深的东西。这样的你,很有魅力。”   “哦?这样啊。你很厉害呢。”   未央对他的话不予置否,手指轻轻拨动发丝,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懵的男孩,下意识抓住了转身即将离开的未央的手臂,他说错话了吗?不对,他没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未央被抓住手臂之后,也未见惊慌的神色,轻轻转过头,对他说道。   “我就说实话吧,石川同学。”   未央的眼神渐渐变的冷漠,甚至有些恐怖。   “这副身体,已经被预定了,不能为你所用,因此,也没办法跟你谈恋爱呢,除非你是帕拉图主义者。”   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一时有些糊涂的石川,没法完全理解她的话。   “看来你不是呢,真遗憾。”   未央笑了笑,开始挣脱他的手。   “等一等,你...”   一时冲动之后,石川的手掌开始用力,让未央不由得皱眉。   “混账,放开那个女孩。”   突然间,场面出现了第三个声音,凶猛的声音,石川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未央已经挣脱开他的手,快步走向那个出现的身影。   “纠缠不愿意理你的女孩子是流氓的行径哦,少年。”   威风凛凛,天神下凡般大步流星走过来的人物,用迫人的气势靠近石川。   “平,平冢静老师。”   来人平冢静切了一声,说道。   “居然是这么经典的告白场面,真是太,令人憎恨(xianmu)了。”   仿佛实质化的怨念在静老师的背后升腾而起,让石川哑然。   “嘛,总之就这样吧,不要再纠缠她了,少年。”   未央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前来救场的平冢静,这是谁的手笔已经不用多说了。   只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任由静老师带着她,准备离去。   “最后一个问题,最起码让我死心,户冢同学,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未央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轻轻地转过头,用冷漠的声音说道。   “为了复仇。”   听到这个答案,石川有些愣神,而在未央旁边的静老师,却带着怜惜的眼光看着这个孩子,用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   .................................   未央和平冢静分开之后,未央准备回教室收拾好东西离开学校,只是在校道的转角处,看到八幡轻轻倚在墙角,未央无言走过,和八幡擦肩而过,突然间,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八幡,带着失望,还有怜悯。   “真可怜呢,前辈。”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自推了自推了,新书《薙切绘里奈的养成日记》,就是之前那本春药同人,已经开始更新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 简介:夹在前女友(薙切绘里奈)和未婚妻(新户绯沙子)和现女友(薙切爱丽丝)的修罗场。 第九章 鹤见留美(五)   回到教室之后,意外发现留美这孩子居然还等着她,感动之下,未央忍不住蹭向留美的小脸颊,享受着留美身体的芬芳。   最后,剩下一脸满足的未央,还有脸颊有些泛红,梨花带雨的留美。   不久之后,两人并排走出学校。留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呢,结果到底怎么样了呢,未央酱。”   “哼哼,当然是我高贵又优雅地拒绝了他。”   留美很想问怎么高贵又优雅,但是留美知道如果这样问的话,就会没完没了地被未央带歪了话题,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可是为什么呢,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对方颜值足够的话,很想谈一场恋爱的。”   “啊,那个啊,我随便说说的。”   未央随意地说道。   “未央酱,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如果你要骗我的话,大概被你卖了我还会帮你数钱吧。”   留美坦率地说道。   “哪会哪会,卖你的话,只会卖给我自己啦。”   “就因为你老说这种不知真假的话,才信不过你。”   留美一脸复杂地说道。   “真过分!”   未央不满地抗议道。   突然间,留美的脚步停了下来,低下头,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让未央也不由得停步侧目。   “未央酱,我呢,准备告白哦。”   告白?向谁?当然是留美的暗恋对象。   一时愣神之后,未央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上次你不是说不会告白的么?”   而且,还是留美这样有些温吞的被动性格,很难想象她会主动对八幡告白。   “嗯,看到你今天的事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间有这股冲动,我已经决定了的。”   小小的,但是坚定的声音说道,尽管温吞,可是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留美就很少会受到别人意见的影响,也可以说是,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告白失败之后的问题你有想过吗,如果失败的话,你之后怎么和那家伙相处的问题?”   留美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即便是失败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将我的心情传到给他而已。”   未央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   “你这么说,不就连阻止你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吗?”   留美笑了笑,对未央说了谢谢两个字。   只是,当留美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未央不知为何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随后咬着牙,跟了上去,随意般地问道。   “那留美酱准备什么时候告白呢?”   “嗯,就这几天吧,比企谷老师每天都会在天台那里吃午饭的,我准备在那个时候,跟他说出一切。”   “留美酱,你真的认真考虑过了吗,比企谷老师,不像是会接受师生恋的人哦。”   留美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急着反驳,摇着头,笑着说道。   “嗯,大概吧,其实我已经想象出被他拒绝的场景了。”   未央不了解,为什么留美还能笑得那么满足呢?   “因为,我有想要传达给他的事情,那大概是比起我自己的心情,更加,更加重要的事情。”   .................................   “喂,前辈。”   八幡刚刚将热水倒进泡面里面,刚坐了起来,一直躺在沙发上不动的未央突然间叫道。   为什么他要吃泡面?当然是因为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未央已经将晚餐吃完收拾好了,完全没有准备他那一份的意思。   八幡感受到她的怒意,肯定你是在生气吧,原因,大概是今天的事情。   丝毫不打算认错的八幡,还有冷冰冰保持着沉默的未央,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八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坚持一段时间的泡面大作战了,想不到刚刚弄好泡面,未央就跟他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冷冰冰。   “前辈,我之前也问过你了,如果有人向你告白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也同样回答过你了,没兴趣。”   等待着时间缓缓过去,嗅到泡面香味的八幡撕开了盖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还略带硬度的面条。   “哦,是吗,那起码对向你告白的女孩子,拒绝的时候要温柔一点。”   “什么?”   八幡再次问道,并非他没听到,而是不明白未央的意思。   未央提高声音,仿佛吵架般对八幡高声说道。   “我让你拒绝的时候温柔一点!”   “你在发什么疯?”   八幡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留美酱准备对你告白,混蛋!”   未央吼着说道,她话中的意思让八幡为之愣神。   “哦,是吗。”   随后,回过神来的他有些冷淡地说完之后,继续自顾自地吃着泡面。   房间只剩下咝咝嗦嗦的吃面条的声音。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字数少了点,将就着先看吧。 第十章 鹤见留美(完)   “那么,我出发了哦,未央酱。”   午休时分,教室的大部分同学都在享用饭盒和饭堂面包的时候,留美却提着一个颇有份量的盒子,对着未央说道。   “嗯,加油呢。”   只是,未央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未央酱,你这样的话,不是连我都要开始忐忑了吗?”   留美抿了抿嘴,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那我走了哦”   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间,手腕被抓住了,是未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找不到那家伙的话,就先回来吧,告白的事情,我再和你详细商量一下。”   轻轻地,留美推开了未央的手臂,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脚步坚定地走出为了教室。   绕过教室,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每走一步,留美的紧张情绪便多了一份。   如果八幡不在的话怎么办,如果八幡不给她告白的机会的话怎么办,如果,八幡接受了的话怎么办,一想到最后的可能性,留美的心脏便多跳动了几份。   混乱的想法打扰着她的思维,只是脚步一直都没有停下,再长的楼梯也有走完的时候,当她看到轻轻掩着,透着门外亮光的大门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紧了几分。   他现在在那里。   怀着忐忑的心情,留美犹豫了一下之后,用力推开了那扇铁门,明媚的太阳和寒冷的季风迎来,这是她第一次,不是在门后偷偷地观察,而是光明正大推门而出,这种陌生的新鲜感,她有些喜欢。   她的脚步在天台的中央停了下来,她看到了那个背影,看到他慢慢转身。   八幡看着眼前的娇小身影,罕见地温和又带着怀念的思绪说道。   “好久不见了呢,鹤见。”   留美听到他说的是,好久不见。单单是这句话,就让留美的鼻子发酸,今天能见到他,今天能对他告白,真的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记我了。”   八幡摇了摇头,更加怀念地说道。   “怎么可能忘记。”   “比,八幡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你已经忘记我了。   留美稍稍犹豫之后,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那是小学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那时候的叫法,可是现在长大了,却更加难说出口。   可是一旦说出口之后,眼泪仿佛就难以抑制。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像个爱哭虫呢。”   然后八幡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留美,留美接过之后,稍稍犹豫后,将手帕收了起来,然后用手袖擦了擦眼睛。   八幡看到她的小动作,有些会心的笑容,却没有点破。   然后,留美从口袋那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手掌之上,递给八幡看。   “还记得,这只纸鹤吗?”   那是一只,纸张已经氧化发黄的,有着明显老旧感的纸鹤,可是却被纸鹤的主人保存得很好。   “这是,圣诞节的时候?”   那个时候,八幡他们正在为圣诞节节目而烦恼,留美等小六学生过来义务帮忙,独自一个在折着纸鹤的留美,无所事事的八幡帮着她,折了一些。   “嗯,我偷偷保留了一只下来。”   她好像偷偷恶作剧成功了一样,眨着眼说道。   “是吗,你喜欢就好”   八幡摸着纸鹤,仿佛能透过其中,看到那些残余的时光。   渐渐地,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于是留美急忙忙地抬起手上的盒子,说道。   “那个,八幡,我做了便当哦,要一起吃吗?”   八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左右两个口袋拿出两罐咖啡,将其中一罐递给留美,说道。   “max,能喝吗?”   “其实,我,我也挺喜欢的。”   虽然自己从没有喝过,但是既然八幡喜欢的话,那她,大概也是喜欢的吧。   随后留美将便当盒还有筷子递给八幡,八幡摸着温热的便当盒,打开盖子后,看着其中的内容物,稍稍惊讶地说道。   “照烧鰤鱼,炸什锦,还有,煎小章鱼?”   随后八幡带着调侃的意味斜眼看着留美。   “八,八幡。”   留美被看的不自在,有些恼羞成怒地反抗,真因为是不善于流露感情的留美,此时的羞赧,却别有一番可爱。   “我妈妈,也有帮忙,只是很少的部分。”   最后她紧忙补充道。   连八幡都不由得宛然。照烧鰤鱼和炸什锦大概是留美的母亲做的,只有最后的煎小章鱼......,毕竟也是留美的一番心意不是?也没必要揭破。   “那我开动了。”   打开筷子,双手合十,八幡说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留美期待的眼神,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说道。   “味道很好。”   于是她放心了。自己也开始动起了筷子。   突然间,留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犹豫片刻后问道。   “八幡,那个笨笨的姐姐和黑色长发的姐姐现在还好吗?”   他的筷子停顿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应该挺不错的吧?”   留美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应该?”   “大学毕业之后,就和他们没有联系过了。”   轻轻地,八幡灌了一口咖啡。   “可是....”   可是你们以前的关系那么要好!这句话留美却没办法问出来。   “我吃饱了,感谢款待。”   突然间,八幡放下筷子,留美看了看他的便当盒,已经空了,安心下来的同时,有些雀跃。   “嗯,不客气。”   留美也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罐,那甘甜的液体,在这种天气喝的话,确实不错。   “八幡,其实我呢....”   留美的心脏又开始加快,手掌紧紧握着。   “鹤见,我们做朋友吧。”   不给留美说完的机会,八幡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正前方。   “嗯,虽然有些奇怪就是了,而且我还是你的老师,这一点的话有些麻烦呢,容易被人误会,不过只要小心一点的话,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唠唠叨叨地,八幡说个不停。   “八幡?”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犹豫地,留美喊着他的名字。   “你看啊,大概你也知道了,我是那个朋友很少的人,从小学开始,初中也差不多,虽然高中和大学的时候有些变化,可是现在又打回原形了,别看我这样,如果多一个朋友的话,我也不会抗拒的。”   “八幡,为什么.....”   留美的心中浮现起一片阴云,她好像感觉到八幡的意思。   “而且,撇开其他不看的话,我和你也算是旧识不是吗,我刚才就想,偶尔被你用便当款待一下的话也不错呢,嗯,虽然好像是我在占便宜就是了.....”   “八幡!!!”   絮絮叨叨不停的八幡,突然间,留美用几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八幡不由得停了下来,留美站了起来,走到八幡的面前。   “我喜欢你!!”   渐渐,她的眼角泛出泪水。   “我喜欢你!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从你给我折纸鹤的时候就开始喜欢。”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从高中入学式,再次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喜欢。”   连续三个喜欢,诉说着她的认真,还有深藏着的心意,然后她抑制不住流出的眼泪了,不断用袖子擦着滴下的泪水。   八幡有些憨憨的看着眼前的大女孩,然后笑了。   “真的,长大了呢,谢谢你。”   “我就不行么,八幡君?”   她带着哭腔,模糊不清地说道。   “谢谢你,我很高兴哦,可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八幡站了起来,原本准备将手帕递给她,但是摸着口袋的时候才发现手帕已经在留美的手上了。   突然间,留美抬起了头,那是难过,并不是自己的难过,而是为了某人的难过。   “可是,你为什么不笑呢?”   忍着眼泪,留美颤抖地说道。   八幡的脸突然僵住了。   “不是这种虚假的笑容,既然有了喜欢的人的话,那应该能幸福地笑出来的吧。”   那是从刚刚重逢的时候,留美就发现的事情,八幡变了,一样的沉默寡言,一样的不合群,可是某些重要的事情变了。   轻轻地,八幡吐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孔。   “相互喜欢的人,不一定就能够在一起的,鹤见。”   “如果是我呢,八幡,我就不能是那个能让你笑起来的人吗?”   抽泣着,留美慢慢地诉说着。   “我知道,我是个笨蛋,只会板着一张脸,就连朋友也交不上,也不像未央酱那样将人际关系处理的那么好。”   然后,她对着八幡说道。   “可是,就算是这么笨的我,如果能够让你笑起来的话,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轻轻地,激动的留美被八幡抱在怀里面,那是,温暖的味道。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鹤见。”   慢慢地,八幡感受到留美颤抖着的身体,还有低低的抽泣声。   比起自己能否告白成功,留美更关心的是,八幡的幸福,这种心情,八幡确实接受到了。   ........................   不知道陪留美坐了多久,八幡才告别了她,两人都没有再纠结告白的结果,但是,因为留美的告白,确实有些东西改变了。   “真可怜呢,前辈。”   在刚刚下了楼梯的时候,她遇到了倚墙而靠的未央,第三次,被她这么说着。   “未央。”   他轻轻说道。   “嗯?需要我安慰你吗?”   眨了眨眼,未央笑着说道。   八幡的手抬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抚过未央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划过嘴唇。   未央的笑容有些僵硬,可是并未推开他。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你真的是,一个残忍的家伙。”   未央笑着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安安的书终于到十万字了,如约给她章推,以下是推书语: 呜呜呜?_?~有没有大佬闲着没事来看看小浮游安安的书《我的朋友不可能那么可爱》 觉得还行就收个藏 随便打个赏章个推 如果没有 我过一会儿再来问。真的,这就是推书语。 第十一章 未央未央(一)   “喂,前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吧?”   未央用手轻轻拨开了八幡近乎***般的动作,轻轻地问道。   “知道。”   八幡被拨开的手,顺势握着未央的手腕,冰冰凉凉的,但是摸起来却柔嫩舒服的手腕。   “前辈,你是老师哦,而我,是你的学生。”   未央慢慢靠在墙上,不缓不急地,对八幡说着,眼中带着不解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知道。”   重复地,八幡再次回答。对自己的学生告白的老师,如果未央有意举报的话,他立刻就会身败名裂,起码在社会性上面,作为比企谷八幡这个社会人会完全死亡。   他在知道的前提下,如此回答。   “前辈,我是留美最好的朋友哦,而留美她,刚刚才和你告白完,明明是这样,你还要说喜欢我,要让我和你交往吗?”   仿佛为了可以戳中八幡的痛楚一般,未央泛着笑意说道。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忽视掉了她所说的那个名字,八幡再次重复道,突然,他再补充了一句。   “未央。”   未央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为了品味自己的名字一般,她轻轻闭上了一眼,随后,轻轻说道。   “可以哦,和前辈交往什么的。”   好像在开玩笑般,未央说道。   “我是认真的。”八幡握紧她的手腕,声音阴沉地说道。   “我也是认真的,因为,我是个坏女人。如果勾引闺蜜喜欢的人都没有做过的话,不就徒有虚名了吗?”   突然间,未央哈哈大笑,笑声让八幡都感到刺耳。   “带我逃吧,前辈。”   笑声渐渐停止,未央收敛了一下情绪之后,对八幡说道。   “什么意思?”   他不解地问道。   “现在,带着我,逃出学校,这是我答应和你交往的条件。”   轻轻地,未央说道。   “你知道我下午有课的吧?”   八幡问道。   “知道。”   仿佛王车易位,这一次,是未央重复着答案。   “你知道,我和你下午同时不见了的话,会发生大骚乱的吧?”   一名女学生和一名教师,在午休之后突然不见人,不难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大骚乱。   “知道哦,前辈。”   未央轻轻挥开了八幡的手,冷冷地说道。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滚开。”   啪,八幡的手腕再次紧紧握着未央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往楼下快步走去。   沿路走去,有不少学生看着八幡拉着未央的情景,而且其中不乏对他们投向好奇的眼神。   可是,八幡丝毫不管,一味只顾着拉着未央,像没有思想的人偶一般,越走越快,最终,他拉着未央跑了起来,跑出教学楼,甚至保安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八幡就带着未央冲出了学校,两人持续着急促的脚步声,直到远离学校的一切建筑,直到学校的概念完全远离了两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大概是由于体力的不支,两人在一条人流密集的商业街的路口旁停了下来,车辆,人流,叫卖声,还有仿佛隔绝与这一切的,牵着手,站在路边的两人。   “这样,就行了吧。”   八幡喘着气,将脑袋放空,不想思考任何事情,做出如此叛逆的行径之后,脑袋却有种微妙的放松感,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出现过了。   “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   静静地,未央半举起了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   这是,他们打破了规则的证明,还有同样背叛了留美的证明。现在的他们,是共犯的关系。   “但是,还没够。”   突然,未央露出了狡黠的表情,然后这一次,轮到未央拉着八幡走了起来,而他没有任何抵抗地跟随着她的步伐。   未央带他来到的是,商业街内的一家吉之岛超市,稍微凝滞后,八幡已经知道未央想到做什么了,可是业已疯狂的他,根本不想着去阻止未央,这在自诩理性的他来说,是不可能的行径,可是现在,他并不需要理性,不需要未来,也不需要思考。   两人不断在吉之岛的各个楼层逛着,什么都没有买,只是跟随着未央的脚步胡乱逛着,有的时候,未央会挑着新的衣服试穿后展示给他看,有的时候,会将她认为适合八幡的意思强行塞给他,然后让他穿来试试。可是无一例外,到最后都塞回给售货员,在推销人员难看的脸色之后,搅乱了这里将近一个小时的两人才两手空空地离去。   而未央仿佛对任何事物都十分新鲜一般,经常会问八幡这样那样的问题。   直到零食区,八幡看到未央似乎将什么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随后未央没事人一样,继续好奇地问着八幡稀奇古怪的问题。   随后,未央仿佛逛累了一般,依然两手空空的两人,正准备走出吉之岛。   只是,在离门口还有数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一名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   “这位先生,还有小姐,能麻烦您们配合一下检查吗?”   一脸厌恶地,那个工作人员对他们说道。   “只要这位小姐掏出口袋里面的东西就行了。”   接着,为了避免过多就纠纷和口舌纷争,他补充道。   未央只是在那里傻笑,而八幡像个木偶一样耸在那里,他在想什么,其实他什么都没在想。   突然间,未央抓起了八幡的手,用力冲开了工作人员的阻拦,逃出了吉之岛,甚至在最后,她还嚣张地转头对追赶着工作人员露出嘲讽的笑容。   两人全力奔跑着,到底跑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在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之下,两人发挥了所有的潜力,在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再跑去大道上,重复了数次之后,终于,他们在一个沙滩大道上停了下来,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两人一走落到被海沙覆盖的柔软沙滩后,都直接跌坐了下来,躺在沙滩上。   他们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突然间,八幡笑了起来,从开始的小小的笑声,到最后无法渐止的狂笑,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翻过身来,顶在了未央的上面,好像为了防止她逃走一般,用四肢困着她,八幡在上面,她在下面,两人的脑袋正对着,仅仅差着几厘米的距离。   “这次,够了吧?”   八幡这次不容置疑地说道。   “嗯,满足了哦。”   虽然,未央的头突然抬起,轻轻啄上了八幡的嘴唇,然后分开,脑袋再次枕回了沙滩上, 第十二章 未央未央(二)   不久之后,两人坐了起来,倚背而对,枕着对方的脑袋。已经是非常寒冷的时节了,除了他们,大概也没有人会有这个雅兴来到寒风格外冷冽,而且浪涛拍岸的千叶海沙滩上吧。   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倚着对方之后,便没有说话,突然间,八幡的手机响了起来,而在一秒过后,未央的手机也同样响起了来电铃声。   但是双方都没有接电话的意思,未央开声问道。   “电话,不接么?”   而八幡反问道。   “你才是,电话不接么?”   “哈哈,大概是留美酱打过来的,现在接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还是算了。”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我也差不多,应该是静老师打过来的,现在接电话的话,大概会被她下降头咒杀了,所以还是算了,回去再头痛这个问题吧。”   这可不是单单头痛的问题啊,八幡心中苦恼道,鬼使神差的一时冲动,之后要怎么和静老师交代才好呢,只是,虽然头痛,但是却没有后悔的感觉。   “喂,未央。”   八幡轻声叫道。   “既然都是你“女朋友”了,就不能叫的热情一点吗?”   未央不满地说道。   “未央酱?还是亲爱的?”   八幡目无表情地认真说道,让未央打了个冷颤,赶紧叫停。   “算了算了,留美酱这么叫我是种享受,你叫的话,只会让我睡觉的时候做恶梦。”   “真过分啊。”   八幡喃喃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细沙,对未央说道。   “走吧。”   突然失去支撑点的未央,毫不意外地往后倒去,仰着头,看着他。   “去哪里?”   “吉之岛。”   八幡将未央抽了起来,无视她的不满,强行让她站了起来。   “不是吧,我们才刚逃出来耶,如果被抓住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然后,未央被八幡弹了额头,他说道。   “疯我已经陪你疯过了,但是我跟你说,作为一个及格的社会人,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放心吧,我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是我监管不力的问题,一切责任由我来负。如果那边的负责人不愿意私了的话.....”   一想到这里,八幡的头更加痛了,大概要和警察打交道了,果然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社会人死亡?   “亲爱的,我会等你出来的?”   未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帕,假装伤心擦眼泪。   “啰嗦,话说为什么要用问号啊。”   八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八幡也没有什么犹豫,拖着未央走了起来,却被她拉住了。   然后,她将身上衣服所有的口袋都拉出来给八幡看。   只有两颗糖果。   “嘛,话虽如此说,可是我也不想刚交到男朋友的第一天就要送他进拘留所啊,我开玩笑的,根本就没有拿他们的东西,先说好,这两颗糖果是留美酱给我的,学校买的,学校商店和留美酱都可以给我作证,这个可不能冤枉我哦。”   然后未央坏笑着,拆开了糖果的包装,将水果糖扔进口里面,然后另外一颗递给了八幡,   八幡大大地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逃啊。”   “因为好玩,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太刺激了。”   八幡忍不住青筋暴现,这货,足够不靠谱。   然后,拿起她递过来的糖果之后,狠狠打落她的手掌,她夸张地大叫着好疼。   八幡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拉着她走。   “所以说要去哪里啊,难道现在回学校吗?”   未央不解地问道,八幡没好气地说道。   “吉之岛!”   “哎哎,为什么,人家又没拿他们的东西。”   “你白痴吗,造成那么大的骚动,当然是过去道歉。”   八幡骂骂咧咧地抱怨,但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老师,你还真是,意外的在这种事情上足够古板呢。”   未央笑眯眯地说道,没有叫前辈,而是刻意叫老师。   八幡感受到这家伙的坏心眼,老师,对学生告白的人渣老师么。   这次可真是,被静老师怎么说都没办法还击了啊。   “所以说,那么古板的你,为什么今天愿意陪我出来疯呢?”   突然未央走到八幡的前面,好奇地笑着问道。   “大概是,我也想要不顾一切疯一次吧。”   八幡继续往前走着,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未央哦了一声,没有问下去。   “对了,刚才是人家的初吻哦。”   “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   .............................   之后,两人回到了吉之岛,别说身为当事人的八幡还有未央,就连吉之岛的负责人和保安长都惊讶地为什么明明逃脱掉的两人又跑了回来。   八幡对负责人说明了原委,解释他们并没有偷东西,逃跑也只是这孩子的恶作剧,然后认真地对他们道歉。   当然吉之岛的人没有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吉之岛通知了警察,然后让保安部调出了监控录像,未央在零食区被盯上的那个可疑的放口袋动作,多次反复看了之后,确认了这家伙确实是装着偷窃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拿过任何东西,当时她的动作太过像了,就连八幡自己也被骗过去了。   话虽如此,但造成的骚动有些大,两人在休息处被警察教育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被放了出来。   刚走了出来,未央不知为何哈哈大笑起来。   “呢呢,被当成高中生教训的滋味怎么样呢,自称及格社会人的比企谷八幡老师。”   然后八幡给她来了一回钻太阳穴,直到她求饶为止。   少见地我见犹怜状的未央,其实也别有一番可爱的味道。   不知不觉,两人走回到千叶海的沙滩上,已经接近黄昏了,沙滩远处的海面上有些散落的昏黄色闪耀着。   “未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告白吗?”   两人站在海边,未央不知道什么时候赤着脚,在玩水。   “我只知道,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这个理由。”   从蹲下的姿势抬起头,未央笑着,对八幡说道。   八幡苦笑,这姑娘实在是有些太聪明过头了,但为什么她的聪明劲总带着点邪性,让人看不透呢。   然后,八幡也蹲了下来,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一般。   “这是一个,很傻的故事,很傻的人生。”   未央的手也停了下来,听着八幡的话。   “我,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绝对不能喜欢的人,但是拘束于常识和理智的我,是绝对没办法抛下常理,和那个人在一起的。”   八幡的声音有些阴郁,这是深藏在他心底好多年的,惭愧。   “但是,我发现我自己却没办法再喜欢其他人。”   “所以你去面对了吗,对那个人?”   渐渐地,未央也沉浸了进去,八幡摇了摇头,羞愧地低头说道。   “没有,我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我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当时疯狂的交女朋友,无论是谁,只要愿意和我交往我就会接受,然后每一次都刻意在那个人面前出现,故意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甚至当时称得上朋友的人都不断劝我,直到她们和我渐行渐远。”   轻轻吐了口气之后,他继续说道。   “但是没用,除了伤害了那个人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结果,于是我放弃了,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然后,混到现在。”   然后八幡笑着对未央说道。   “很蠢对吧。”   未央点了点头。   “是很蠢。”   “就学不会婉转一点吗,死女人。”   未央呵呵一笑,对此并不理会。然后,她继续说道。   “而那个人,叫户冢彩加是吧。”   沉默,八幡没有回答。   未央眯着眼,盯了八幡很久,才说道。   “真是个会令女生兴奋的消息呢。”   “我的人生并不是让你们用来兴奋的材料,白痴。”   八幡喃喃地说道,对她说完之后,反倒没有了那种犹豫的感觉。   “所以说,你对我告白,是因为这张和户冢彩加一模一样的脸蛋,还有女性的身体?”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点了点头。   “人渣,垃圾。”   未央轻轻地说道。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八幡点头回答,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交往的话别当真,如果觉得尴尬的话,你可以先搬到我老家,那里有我父母,还有我读大学的妹妹,我妹妹也认识彩加,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人家也没有说要跟你分手啊,人渣老师。”   未央慢悠悠地说道。   八幡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你,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我喜欢的并不是你,想要和你交往也不是喜欢你这个原因,大概,我今天是受了鹤见的刺激,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歉。”   “所以说,只要让你喜欢上我不就好了吗,前辈。”   未央仿佛理所当然地说道。   “别白费功夫了,我不是没试过和比你更优质的女孩子交往,但是不行,没用的,放弃吧。”   八幡多次否定地说道。   “但是我也有优势不是吗,毕竟这张脸蛋,和哥哥几乎完全一样的哦。”   八幡感觉到一丝古怪,然后问道。   “为什么,你要那么坚持和我交往呢,你有那么喜欢我吗?”   八幡自己就先摇了摇头,不可能。   “因为,这是必须的。”   轻轻地,未央认真地说道,然后笑着,补充道。   “所以,前辈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和我好好交往吧,人渣老师,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怎么样,要来一次赌局吗,在最后,我和你谁会喜欢上谁这件事?”   八幡反而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总会有让人放松下来的魅力。   “那赌注呢?”   未央神秘一笑,轻轻地嘘了一声,静悄悄地说道。   “秘密,等到结果出来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八幡慢慢地,仰望着天空,很久,很久之后,才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了。”   瞬间,未央高兴地搂着他的手臂。   然后,八幡带着未央回头走,未央问道。   “要回家了吗?”   “嗯,学校的事情明天再说吧,现在回我家。”   “我家?”   未央对这个奇怪的说法疑问道。   “我父母家。”   八幡补充道。   “哎哎哎,突然就要见家长了么,好过分啊,前辈,人家都没有打扮过呢,头发都吹乱了。”   “不不不,你现在就很漂亮了。”   “不不不,我觉得你笑的很阴谋。”   两人相互吐槽道。走到半途的时候,未央突然疑惑地问道。   “说起来,哥哥那张那么可爱的脸....”   “其实你是想要夸自己可爱吧。”   “别打岔。”   未央不满地说道,然后继续补充。   “哥哥那张可爱的脸,很难想象他是男孩子的吧,额,你怎么那么确定的。”   突然,八幡的脸色古怪起来,仿佛回忆起什么。   然后,未央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调侃道。   “你该不会亲自确认过吧?哎哎,你真的很变态耶,我要不要考虑现在和你分手然后立刻叫巡警先生呢。”   八幡的脸色像吃了苦黄连一般,恼羞成怒地说道。   “啰嗦,死小鬼。”   未央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各位国庆节快乐。 第十三章 未央未央(三)   等到他们来到比企谷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的时候,一向大大咧咧的未央犹豫了起来,停下脚步,忐忑地说道。   “真的,没问题吗?”   未央指的是,她的身份和八幡的关系,都要和他父母坦白吗。   “不知道啊。”   八幡老实地回答道。   “喂。”   未央不满地抗议道,然后八幡将手放在未央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那要不回去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泡个面吃。”   他无所谓地说道,实际上是将选择权扔给了未央,事实上其实他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将未央带给他父母看,会不会伤害了她。   正当八幡想要回到走的时候,被未央拉住了手,然后,她低声说道。   “一会儿,你要挡在我前面。”   “这点放心吧,在我家的食物链里面,只要有错,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错,请参照第一条。”   “你在自己家里到底有多悲哀啊。”   未央忍不住笑着说道。   “那是不可名状的悲伤啊。”   八幡幽怨地说道。   “哈哈哈哈。”   未央被八幡的话渐渐分散了注意力,稍稍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突然间,房门被推开了,那是一个高挑的大学生模样的清秀女孩。   “哥哥,你怎么......”   比企谷小町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八幡,她的口中还叼着一条炭烧章鱼脚,手里拎着垃圾袋,看来是去倒垃圾的样子,只是刚打开门,发现自己那个笨蛋哥哥居然站在门口,而且最令她吃惊的是,他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   “哟,小町。”   八幡摆了摆手对她打招呼。   突然,小町的垃圾袋从手中掉了,然后连忙将嘴边的章鱼脚吞掉,转过头,对着大厅的方向大喊道。   “妈妈,不好了,哥哥终于成了xing犯罪者了。”   然后再努力确认一下未央稚嫩的样子,然后哭丧着脸再喊道。   “而且对方是未成年人,哥哥成了变态诱拐犯了。”   然后天降头锤,八幡狠狠地敲了小町的头顶。   “好痛,哥哥你干嘛啊,诱拐高中生还不满足,这次要对亲妹妹下手了吗?”   小町捂着头顶,后退了两步,一脸看变态的眼神。   “如果不是确认你是我亲妹子,我早抽死你了。”   八幡恨恨地说道。   “所以你是说已经爱小町爱到想要杀死小町的地步吗,真热情呢,哥哥,欢迎回家。”   突然小町转了一副脸孔,走上去搂着八幡的手臂笑着说道。   “啰嗦,赶紧让我进去。”   八幡仿佛很嫌弃地推了推她,没推动。   在后面的未央有些呆呆地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突然间有种羡慕的感觉,果然,这才是兄妹应该有的样子啊。   然后,小町走到未央的身边,爽朗地笑着,对未央问道。   “你好,我是比企谷小町,是这个笨蛋哥哥的妹妹,小妹妹怎么称呼呢?”   “户冢,未央。”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知为何,未央有些羞涩和谨慎,低声说道。   “户冢?和彩加酱有什么关系嘛?”   小町有些疑惑地问道。   “家兄受你照顾了。”   “噢噢噢,彩加酱的妹妹啊,仔细一看的话,这模样也太相似了吧,太可爱了。”   然后差点就冲上去想要蹭啊蹭,才想起人家和她可不熟悉,好不容易止住了冲动。   “那个,你和哥哥是什么关系呢,现在这个时间了.....”   小町看了看天色,虽说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可是毕竟是晚上了,哥哥带着一个高中生年龄的女孩子回家总觉得有点奇怪。   八幡看到未央想到答话,担心她又扯出什么不正经的话出来,于是想要上前阻止,然后就听到她说。   “我是比企谷老师班里的学生,现在也在总武高学园里面就读高一。”   “噢噢,原来是这样啊,那真巧呢,你可以叫我学姐哦,我也是那里的OB,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还在总武高的学弟学妹给你认识哦。”   或许是彩加的原因,或许是总武高的原因,刚见面的小町对未央甚是有好感。   听到未央正正经经地回话,八幡停下了脚步。   “嗯,另外,人家今天刚刚接受了比企谷老师的告白,现在是她的女朋友。”   未央突然间羞涩地说道,恋心初萌发的稚嫩少女风情尽显无疑。   瞬间,场面沉默了下来,只有未央还在一旁,仿佛不好意思一般,偷瞄了八幡之后,又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八幡瞪了她一眼,怎么他认识的女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呢。   未央好像很害怕一样躲在小町的后面,而小町立刻发挥着老母鸡的本能,挡在未央和八幡的中间。而未央趁着小町挡在她的时候,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对八幡做了一个鬼脸。   “欠收拾吗,小鬼?”   八幡慢慢走了上去。   “欠收拾吗,哥哥?”   小町挡在前面瞪了八幡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无力地问道。   “那小未央说的是真的咯?我的哥哥找了一个高一的小女生当女朋友这件事。”   “这个,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的。”   八幡东张西望,犹豫地回答道。   “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比企谷老师。”   未央在后面急吼吼地补充道。   “呵?那你当初追求人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呢,比企谷老师,嗯?”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八幡的身后传来,他瞬间冷汗直流,还没有转头看是谁(其实也不用看),就被狠狠地被人在脑袋上抽了一大巴子。   “好痛!”   这次是真痛,痛得八幡忍不住弯下腰,仿佛被人用棍子抽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   “老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能够这样毫不客气打他的,除了母上大人,也没有其他了。   “啊啦,八幡君,你怎么知道我想把你塞回去回炉重造的,净给老娘添乱!”   然后,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三人,尤其是年龄最幼的未央之后,强忍着再抽八幡几下的冲动,平心静气地对他们说道。   “总之先进来再说吧。” 第十四章 未央未央(四)   八幡和未央跟随着母亲和小町的脚步回到大厅的时候,比企谷父亲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满脸不正经地笑着说道。   “哟,儿子,你终于在走到这一步了吗?哎,其实看着你刚出生时候那双死鱼眼,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了。”   八幡忍不住喷道。   “从出生开始就带着一双富有蛋白质的眼睛真是对不起你呢,一点也不像你那双明晃晃的大眼睛,说不定不是你的货?”   然后后脑勺又被抽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说什么蠢话。”   比企谷母亲头痛地,然后转到未央的方向说道。   “我家的笨儿子真是受你照顾了呢。”   “哪里哪里,八幡君的愚蠢之处我已经习惯了。”   未央一脸爽朗地笑着说道。   “不不不,在习惯之前,一脸理所当然地在我父母面前贬我你是欠抽吗,小鬼。”   八幡瞪视着未央说道,然后未央又躲在小町背后了。   习惯性地在八幡的脑袋后面继续抽下去,然后八幡母亲问道。   “你们两个,吃晚饭了吗?”   八幡略略愣神之后,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连午餐都没有顾上,更别说是晚餐了,倒不如说他完全忘掉了,而且未央也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过。   “饿了吗?”   八幡对未央轻轻问道。   “嗯,有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着,这笨蛋,你让人家怎么回答啊。   八幡母亲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人,拉了拉衣袖。   “你们先等等吧,应该能弄个炒饭什么的,小町,还不给你哥哥放洗澡水。”   然后对着八幡和未央说道。   “今天晚了,就别回去了,姑且在家里面住一晚吧。”   八幡看着父母和小町,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自从他搬出去之后,就刻意减少和家人见面的时间。   可是,果然家人就是家人,八幡不由得微微笑道。   然后,八幡母亲和小町都各自忙活去了。剩下的三人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不久之后,小町也回来了。   八幡的父亲笑吟吟地问道。   “小妹妹,几岁和我家儿子....”   “人家,十六岁就跟他了。”   未央“羞涩”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   “噫,哥哥大变态。”   父亲大人,你的反应有些奇怪吧,小町妹妹,其实你只是因为能光明正大地骂你老哥觉得高兴吧,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的嘴角拉了起来。   “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带她回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了。”   八幡自暴自弃地说道。   “别这么说啊,儿子,再来多点乐子嘛,你这家伙越大越无趣,好久没让我这么高兴过了。”   八幡的父亲一边拍着八幡的肩膀一边笑着说道。   “闭嘴,白痴老爹。”   然后在另一边,小町轻轻地问未央。   “哥哥真的向你告白了,你真的接受了吗?”   未央点了点头,说道。   “因为我哥哥在外地出差,其实我已经在八幡君家里寄住了一个月了。”   瞬间,场面的三人又僵住了,随后八幡的后背被狠狠抽了一下,他老爸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不是干得不错嘛,儿子,那么多年没见你谈恋爱,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呢,想不到,只是狩猎范围的问题啊,当初跑去当老师也是这个原因吗?”   “求求你,闭嘴行吗,老爸。”   “爸爸你给我闭嘴。”   被自己的一双儿女要求闭嘴的老爸,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拎着报纸假装在看。   小町轻轻地弯着腰,耐心地问未央。   “那,你和哥哥,有没有....”   然后,未央的脸就红了。   “小町你到底在问什么白痴问题啊,难道我就长着一张萝莉控的脸么?”   八幡忍不住说道。小町斜了他一眼,再斜一眼,你丫的好意思说这话,你今天的表现可真是刷新了小町的下限啊。   然后,八幡就闭嘴了。   这时,八幡的母亲端着食物过来,淡然说道。   “只有炒饭和土豆炖牛肉,先将就一下吧。”   然后将筷子递给了八幡和未央,在桌子上腾出位置让两人用餐。   看着他们吃东西,八幡母亲瞪了小町一眼,小町扁了扁嘴,然后退了开来,随后八幡母亲认真地问道。   “未央,可以这么叫你吗?”   未央有些紧张对说道,这位母亲好像有些不好相处啊。   “请随意,今晚真是麻烦伯母您了。”   八幡母亲笑了笑,然后问道。   “你真的是自愿和我家傻儿子交往的么?”   她在自愿两个字上面咬得重重的,八幡好不容易才忍下反驳的欲望。   “是的,虽然伯母可能认为我是因为年纪小,不成熟,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但应该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我和八幡君是师生恋,还有六七年的年纪差距,如果让学校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给八幡君造成很大的麻烦吧,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决定和他交往,这是发自我内心的愿望。”   一番话,让在座的众人都说不出话,这孩子,也太成熟了吧,完全感受不到高一女生的稚气。   片刻之后,八幡的母亲再次问道。   “那你父母呢,如果知道的话,会怎么样?”   “我和哥哥,是相依为命的。”   淡淡地,未央不带情绪地回答道。   就连八幡都不由得愣神,彩加的父母?说起来真的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这样啊。”   八幡母亲闭上眼睛,略略惋惜地回答。随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双手狠狠合上,认真地说道。   “未央,你愿意,成为我家的儿媳么?”   “好的。”   瞬间,未央笑着回答。   “喂。”X3   就连装着看报纸的八幡老爸也忍不住开声,妈妈大人,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说好的比企谷家最后的节操呢。   “哎,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家的儿子也不像是能找到女朋友的人,现在误打误撞遇上了一个好姑娘,当然要抓紧才行,至于年龄,那就更不是问题了,高中毕业也就是再过两年的事情,小未央这样可以吗?”   “完全,没有问题的,伯母大人。”   一唱一和般,小未央举着手,嬉笑着,朗声回答道。   “哈,要吐槽的地方太多,反而没吐槽的力气了。”   小町摊在沙发一角,无力地说道。   八幡也不由得摇着头,随便她们吧,反正未央看起来挺高兴的,于是他站了起来,说道。   “那我先去洗澡了。”   然后往着浴室走去。   “如果因为小未央的事,和学校发生什么问题的话,就辞掉老师的工作,回老家帮忙吧。”   八幡父亲还是盯着那张反着的报纸,对八幡说道。   他往上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说话,往着浴室方向走去。   ...................   八幡洗澡过后,换上了睡衣,一个人坐在庭院的廊道上,今天的云层不厚,月牙状的月亮显得很是明亮。   “真冷啊。”   不知多久之后,一个脚步走了过来,然后,轻轻地将身体按在他的后背上,然后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八幡嗅到了香波和发水的味道,还有浅薄的睡衣背后那微微的柔软。   “这样,就温暖多了。”   “今天让你看到这出闹剧,真是抱歉了。”   八幡轻轻地说道,未央那娇小而柔软入骨的身体,越发贴近了他。   “别想要骗我哦,前辈,你不就是想要通过你家来巩固我和你的关系么,连伯父伯母和小町都认同我了,那么你自己就没办法轻易地逃避了,真狡猾呢,前辈。”   这是八幡最后的尝试,所以他也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太聪明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八幡轻笑地说道,这孩子,有时候观察力细腻得不像话。   “其实我挺羡慕的,父母兄妹的关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没有父母。   “那,彩加呢?”八幡轻轻疑惑道。   “哥哥他,顾忌太多了,总担心我会敏感,所以一直对我很客气。”   换句话说,就是疏离。八幡略略意外,想不到彩加也有这样的一面。   然后,未央将右手伸到他面前,那是一条红色的手绳,上面系着一块蓝色的勾玉。   “伯母给的,说是比企谷家每一代的婆婆都会为儿媳系上这么一块勾玉。”   “噢噢,这个吗,真怀念啊。”   八幡轻声笑道。   “怎么了,你以前见过吗?”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小町那时候顽皮,从妈妈房里面偷出来玩,结果弄丢了。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办法只得我来扛了,结果差点没被抽死。之后妈妈找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找了回来,那一周可真是,乌云密布啊,我从没看到过母亲有那么生气过。”   “那不就是说,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未央握着手上这块显得半老旧的勾玉,手掌不由得抖了抖。   “材质应该不怎么珍贵,只是听母亲说,这东西是从我奶奶那里拿到手的,而之前奶奶是不是从曾奶奶那里得到的,就无从得知了。”   “总感觉,压力好大啊。”   未央一脸复杂地说道。   “哈哈,老妈就是故意自己不说,然后你肯定会好奇来问我,之后让我告诉你的,这样才能给你施加更大的压力。老妈可是我家的谋策士哦,就你这种小聪明,分分钟被镇压成渣。”   “哈,前途艰难啊,恶婆婆和受欺负的媳妇的戏码吗,看来我要先多看点这类型的小说储备知识呢。”   未央忧郁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连忙脱下来,表示礼物太贵重,不能收的么?”   八幡微微调侃道。   “可是,人家都被预定要当你的新娘了,现在连一点订金也不给人家,人贩子吗你?”   “那我当你是认真的哦。”   八幡轻轻说道,眼神满带着笑意。   “那我也当你是认真的哦。”   未央同样笑着回答。   “我会努力喜欢上你的。”   八幡转过头,对未央说道。   “我也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这是,承诺。”   未央微微笑着说道,然后,两人的脑袋靠近,直到,那月夜下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第十五章 未央未央(五)   “呢,八幡君,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那是总武高的天台么,只是八幡隐约看到天空那昏暗的夜色,还有教学楼下那层层叠叠的篝火,和篝火旁伴随着音乐舞动的学生们。   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时间的事情。八幡已经不记得了。   “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再一次,八幡面前那个娇小的身影轻轻地说道。   可是,那个身影之后说了什么,他无论怎么努力去听,都听不到。甚至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渐渐地,他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即便用尽全身的力气追赶,也没办法靠近那个身影一分一毫。   直到最后,当一切都即将消失之前,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缥缈的身影的口型。   再见。(さよならsayonara)   那是再见,永别的辞别语。   “等等!”   终于,八幡能够发出声音,但是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窗外微微晨曦,还不到起床的时候。   “等等,是什么呢?”   轻笑地,八幡身边有人说道。   “未,央?”   八幡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和谁重合了的幻觉,他迷迷糊糊地说道。   “前辈,还没有醒过来吗·,还是说需要人家给点福利,睡王子才能从梦中醒来呢·?”   未央随后在八幡的脸上轻轻一啄,然后脑袋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刚才前辈是做了噩梦吗,样子很有趣哦,像搁浅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说完之后,仿佛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够形象,靠在八幡的小脑袋一直在忍着笑,上下晃动。   “究竟哪种睡相才能做到你说的那个样子啊,你这家伙纯粹是将乐趣建立在怎么贬低我这方面吧。”   已经清醒过来的八幡无奈地说道,从带着未央回家,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彩加那边完全没消息,偶尔和他通电话,也是说出差时间延迟了,但是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却一直没有具体的消息。   可是,等彩加回来的时候应该怎么说,在你将妹妹托付给我的期间里面,我不小心成了你的妹夫?   “没错,就是因为前辈这方面太有吸引力,我越来越离不开前辈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黑我已经成了你习惯的一部分了么。”   然后,原本坐在床边的未央轻轻跳起,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双手搂过八幡的脖子,轻柔地对着他的耳边说道。   “前辈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两人的嘴唇渐渐交合在一起,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未央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的时候,才轻轻地推开了八幡,她的脸颊变得异常绯红,那红润的嘴唇也显得格外的诱惑,稍微平缓了呼吸后,才对他说道。   “今天要和留美酱出去玩,所以不行哦,前辈要乖乖的。”   未央和八幡,作为情侣渡过的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月了,除了父母和小町,两人甚至瞒着学校所有的人,包括留美和静老师,不对,八幡想道,或许静老师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表面上她却从来没有询问过八幡。   而作为名副其实的情侣而同居的两人,都没有想过玩着情侣过家家的游戏,他们在这段时间将一切情侣应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一遍,尤其是未央对和八幡的亲密行为特别热衷,而八幡也没有太抗拒,或许他准备接受未央的时候,就已经将年龄差距和社会舆论等东西舍弃掉。   更重要的是,未央尽管只是高一的女生,可是作为女性的魅力却丝毫不差,甚至让八幡也渐渐迷醉在其中,要不是考虑到她现在年龄和彩加的问题,大概八幡已经把她吃的一干二净了,可是,那仅仅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嬉闹一会儿后,还穿着睡衣的未央下了床,站在床边,八幡也伸了一个懒腰后站了起来,然后搂着未央那娇小的身子,懒懒的说道。   “真的,快要离不开了。”   “前辈,萝莉控的名头可是要完完全全坐实了哦。”   未央哼哼地说道。   “放心吧,你最多算是伪萝莉,所以我只能算是伪萝莉控。”   听到八幡的狡辩后,未央气得立刻推开了他,力道有些大,让八幡又重新跌坐在床垫上,然后她忿忿地说道。   “那伪萝莉控先生,至少让我先帮你做个早餐,再不出门的话,可真要迟到了。”   “那我的午餐和晚餐呢·?”   已经完全退化成家务废人的他厚颜无耻地问道。   “外卖,或者自己动手,再这样下去,前辈就要变成每天无所事事坐在河岸边等太阳落山的老公公一样哦。”   未央翻了翻白眼,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啊,我下午去试试好了。”   “你真敢去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伯母。”   就这样两人不断地相互呛嘴的同时,未央也走进了厨房为八幡准备早餐了。   八幡坐在椅子上,听着厨房内,平底锅煎炒而发出的声音,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温馨感,他最近越发感受到,因为未央的原因,内心中那个身影正在一点点地淡化,尽管这个过程很慢,但是他相信,终有一天,那个身影会被未央慢慢取代。   这样做真的好吗?   时不时,他心中会浮现出这个疑问,可是他已经决定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希望这一次,能好好珍惜未央。   这是他对未央,能唯一可以做出的补偿。   没关系,时间还很多。   他心中轻轻地想到,随后心情越发开阔,没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久之后,未央将早餐端给八幡,但是只有一份,看来她没打算吃早餐。   八幡咬着一大块烤吐司,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起码吃点东西再走吧,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未央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听到八幡的话,从门口返回饭桌,在八幡的面前,正当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未央低下头,一口咬掉了八幡叼着的那块吐司的另外一半,一大块吐司让她整个口腔内都有些鼓鼓的,不断咀嚼着。   “那我走了哦。”   她含含糊糊地说道。然后拉开后,但是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八幡问道。   “对了前辈,还记得你早上的噩梦,到底是什么内容的吗?”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剧情准备加速,另外,病入高黄!! 第十六章 未央未央(六)   当未央到达和留美的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了,但是这家伙仿佛毫无歉意一般,趁着留美在玩手机的时候,站在她的背后,然后一双罪恶的手慢慢从留美的背后伸往前面,瞬间按下,按在柔软的胸脯上,故意用怪蜀黍的腔调说道。   “来,猜猜我是谁?”   “啊!”   理所当然地,留美下意识地发出了急促而高亢的悲鸣。   “果然,很可爱呢,小姐。”   一副猥琐大叔模样的未央还不断地揉啊揉,揉啊揉。   然后手被拍开了。   “未央酱,你很过分耶,迟到就算了,还做这种事情。”   留美啪啪啪地不断用拳头捶着未央的肩膀,只是那点力气,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我这不是,忍不住嘛,因为留美酱一脸快来欺负我,快来调戏我的模样~”   留美用双手捂着**,一副误交损友的不幸模样,说道。   “未央酱,你最近是不是变的越来越好了呢。”   “果然,和留美酱待久了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唉唉唉,小色女留美。”   未央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你才是小色女,好了好了,赶快走吧,再这样扯下去的话天就要黑了。”   突然间,又想起来一开始的事情,忿忿地说道。   “差点被你打岔了,未央酱,你又迟到了!”   “啊哈哈哈,一言难尽啦。最多我请你吃可乐饼嘛。”   未央装傻说道,其实留美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随后两人走到了千叶附近最大型的广场,前几天留美约未央,说今天过来买东西,原本就没什么事情的未央自然就答应了。可是她其实也不清楚留美过来买什么东西。   未央也不问,只是跟着留美的脚步,逛过几家店之后,未央疑惑地问道。   “留美酱,是要送礼物给你爸爸之类的人吗?”   因为走过几家店后未央发现,留美逛的全部都是男性服饰店,而且她看的,一直都是领带皮带扣之类的东西。显然不是她自己用的。   犹豫了片刻之后,留美轻轻地说道。   “不是爸爸哦,是八幡君,因为八幡君的生日快到了呢。”   未央明显地愣神了瞬间,然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前,比企谷老师的生日。”   留美酱歪了歪脑袋,说道。   “自己喜欢的人的生日,知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未央仿佛被留美的话贯穿了一般,苦笑着说道。   “说的,也是呢,那么,比企谷老师的生日是几号?”   只见留美扳了扳手指在数,随后很可爱地说道。   “还有四天。”   “这样啊,那你决定好要买什么了吗?”   留美苦恼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没办法决定下来呢,因为打工的钱剩下不多了,我想想,买一条领带好了,我之前留意到,八幡君的领带好像有些旧了呢。”   “果然,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像留美那样时刻留意着他的一切吗?”   留美的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嗯,大概呢。”   然后未央就陪着留美,货比三家,或许说不止是三家,这两位大闲人跑完了整个百货广场上有卖领带的店,然后一家一家店挑选,最后再考虑牌子,质量和价格,综合起来,挑选了一条暗红色的纯色领带,付过账之后,留美有些高兴地抱着礼物,和未央找个地方休憩一下。   “呢呢,留美酱,比企谷老师,那个,不是已经拒绝你了么,但是你这样。”   未央难得有些含糊地问道。   反倒是留美,把这个问题看得很开,笑着说道。   “没关系哦,我已经将我的心情传达给八幡君了,而且我看最近八幡君的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嗯,这样就够了。作为朋友给他的礼物,他是不会拒绝的呢。”   “即便他心情变好的理由或许是找了其他女人呢?”   未央有些恶质地问道,留美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随后很快就调整好,点了点头,静静地说道。   “我说过的,我希望八幡君能够幸福,即使能够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但重要的是他的心情,无论是谁,只要,只要那个人也是真心的,我会祝福他们的。”   未央轻轻吐了口气,仿佛玩笑般地说道。   “这种也就是所谓的,喜欢不代表占有呢,为伟大的留美酱,干杯!”   然后举起了自己那一杯冰淇淋圣代,留美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跟着她的动作干杯。   “其实,我还是不甘心的吧。”   最后,留美有些寂寞地说道。未央笑了笑,并不对此做出回应。   只是这种惆怅的心情在两名少女的嬉闹间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未央酱,有兄弟姐妹,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   突然间,留美的话题转移到完全不相关的领域。   “唉,为什么这么问呢?”   未央有些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将八幡君当成了哥哥那种角色了,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有哥哥的,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哥哥的话,是怎么样的感觉了。”   未央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古怪,咬着汤匙,想了很久之后,才憋出两个字。   “不知道。”   “唉唉唉,骗人的吧,未央酱你又想戏弄我。”   留美不满得说道,觉得未央太小气了,说说而已嘛。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和哥哥,从小到大本来就不是正常的那种兄妹关系,而且彩加那家伙,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根本没有一个像哥哥的样子。”   “真是奇怪的兄妹关系呢。”   未央毫不犹豫低回道。   “嗯,真是奇怪的兄妹关系。”   随后,沉默片刻之后,未央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呢,留美酱,你说讨厌哥哥的妹妹,要怎么对待自己的哥哥呢?”   留美愣了愣,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讨厌自己的哥哥,是因为喜欢的玩偶被抢掉了什么的吗?”   未央听到留美的回答,瞬间哈哈大笑,说道。   “对,对,大概就是这样,只是被抢掉的不是玩偶,而是更加重要,重要很多的东西哦。”   “可是,不能商量一下么,毕竟是两兄妹吧。”   未央摇了摇头,笑着说。   “唯独这个,是没办法商量的,所以我决定了呢,留美酱。”   “唉,决定了什么,是我刚才听漏掉你的话么,我现在好像听不太懂未央酱的话了。”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很无聊的,很无聊的,没有赢家的,复仇故事而已。”   依然吃着冰淇淋圣代,未央淡然地说道,更加让留美不明所以。   等两人从冰淇淋店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未央和留美在百货广场的门口分手。   未央笑着道别。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还有些事情,所以留美酱就先回去吧,要小心路上的怪蜀黍哦。”   “我要小心的,只有你吧。”   留美无语地说道。   “嗯,或许真的是这样呢。那我走了。”   未央往着百货广场的里面走去,绕过几条路后,竟然走到了刚才和留美一起购买领带的服装店,然后,她对店员说道。   “麻烦再给我一条相同的领带,要同一颜色同一尺寸的。”   不久之后,未央从店里面出来后,呆呆地看着崭新的暗红色领带。   然后轻轻握紧,直到包装都有些变形,她笑着不知道对谁说道。   “这是给哥哥的饯别礼哦。”   所以。   “所以,带着礼物乖乖消失吧,哥哥,你输了。”   “但是我还是会满足你的愿望,这是我作为妹妹对你最后的义务,这是我对你的复仇。”   她用手轻轻捂着脸庞,她的嘴角在笑,她的眼睛在哭。   那么。开始吧。   前辈,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的。 第十七章 未央未央(七)   八幡在独自在办公室整理着今天要用的课件,还有从批改好的作业里面,挑选出一些典型的错误出来,准备在课上解释。   突然间,头上被某样东西轻轻一拍,然后他的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要说你这家伙是薪水小偷,但应该做的事情你还是会好好做的嘛。”   知道来人是谁,八幡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对放在他脑袋的东西有些惊讶。   “毕竟我也是及格的社会人,付出获得的薪水所相应的劳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相应呢,真是个好词,也就是说,不少,但是同样也不会多的意思吗。”   那个声音嬉笑地说道,只是八幡觉得后背有些阴风阵阵。   “学校可没有给加班费的哦,静老师,说起来这到底是啥啊。”   八幡上上下下看着静老师放在他脑袋上的小盒子,这个包装,应该是礼物?   “看一眼还不清楚吗,生日礼物啊,还是说你这家伙的眼睛真的变成死鱼眼,已经腐烂了呢。”   静老师随便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她愉快贬自己的样子,看来心情还不错?   “老师,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希望后面跟上的是对应的祝福语。”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个包装有些怪。   “你这种半死不活的家伙,这种话就足够了,要不是我偶尔翻着你们那届的毕业相册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你这家伙今天生日呢,话说都没人给你庆祝生日的么?”   迟疑了数秒不说话之后,静老师认真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   “别道歉啊喂,这种毫无歉意只想着戏弄我的东西我可不接受哦。”   然后,八幡看着这个诡异的心型盒子,还是忍不住先拆开,里面居然是巧克力,他抽了抽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这个,该不会是你情人节的时候,送不.........”   出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腹部立刻受到了重击,静老师带着“微笑”说道。   “八幡君,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哦,放心,我有小心查看过,姑且还在保质期之内。”   八幡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强调今天和生日礼物这两个词,而且为什么今天买的生日礼包需要特意去查看保质期,果然是情人节的时候送不出去的巧克力吗。   但是八幡看到静老师背后那快要实质化的黑色怨念之后,就放弃了追问......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呢,八幡君,为什么不对任何人说自己的生日呢,能够为你庆祝生日的人,现在姑且还是有的吧。"   静老师轻轻地叼起一支香烟,点着,淡淡地问道。   果然,静老师还是知道什么吗,八幡心中想到,其实也没有想过能瞒得过静老师就是了。   只是当八幡想起回答的时候,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很久很久之前的声音。   “呢,今天是八幡君的生日对吧,你有什么预定吗?”   “诶,没有吗,由比滨同学或者雪之下同学呢?”   “抱,抱歉,那,那要晚上要和我一起吗,就在八幡君的房子里面,我们来庆祝吧。”   耳边,淡淡地响起了那个期待的声音。   “喂喂,八幡君,听到留言的话回复一下我呢,现在八点了哦,我刚买了材料到你的房间,晚餐就交给我吧。”   “八,八幡君,已经九点半了哦,菜也有些凉了呢,今天做了炸虾哦,如果太久的话,味道就不好了,留言,听到的话回复一下呢。”   “已经,十一点了哦,我会等着你的。”   “八幡君,我知道你听到留言的呢,抱歉,今天让你为难了,我已经收拾离开了哦,你可以回来了,今天有些冷呢,记得晚上多盖一张被子,我已经叠好放在床角了,还有,生日快乐,八幡君。”   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面,八幡仿佛陷入了回忆般,突然不作声,不久之后,静老师拍了拍他的脑袋,问道。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患了比企谷痴呆症吗?”   “我家可没有这种可疑的遗传病哦。”   八幡从某种情绪里面清醒过来之后,抱怨般地说道,然后,他又说道。   “大概,我已经没有过生日这种权利了吧。”   静老师轻轻地嗤笑一声,蔑视般地说道。   “八幡君,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生日这种事情,虽然无比痛恨地清楚自己的年龄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可更重要的是,关心你的人会在意,会为了你而行动,虽然主角是你,但是重点并不是你哦。”   突然,静老师从口袋里面取出烟盒,递给八幡问道。   “要吗?生日礼物。”   犹豫了片刻之后,八幡还是缩回了手,说道。   “还是算了,我怕停不下来。”   静老师轻轻的笑声带着刺耳的嘲笑。   “八幡君,你又在勉强自己了吧?”   有些不解地,八幡凝视更加成熟艳丽的静老师,问道。   “勉强,是说什么?”   “和未央相处得怎么样了?”   静静地,空间仿佛凝滞了片刻,摇了摇头,八幡说道。   “还可以。”   静老师也不去确认是真是假,昂着头,不带感情地说道。   “是吗,那就好,好好对她吧,那是个可怜的家伙。”   “老师,你知道什么吗,关于未央的事情?”八幡轻轻皱眉,问道。   静老师突然站了起来,仿佛快要贴上了八幡的脸的距离,对着他轻轻说道。   “那是你必须靠自己的手来确认的事情哦,其他人没有资格进行干预。”   然后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晃晃荡荡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十八章 未央未央(八)   八幡轻轻推开天台的门,还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忘了锁门,结果已经有人迎着风坐在了天台的椅子上。   “不冷么?”   八幡慢慢走了过去,将口袋里面的那瓶热咖啡递过去,那人带着甜美的笑容接过之后,拉开起子喝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个咖啡吗,前辈你就不会换一种口味么?”   “啰嗦,你这家伙都不懂得感恩么,我可是将自己的份给你了。”   八幡仿佛很不满地抱怨道,然后静静地在未央的身边坐下。   她嬉笑两声之后,将咖啡罐又递给了八幡,估摸着份量,应该还有三分二左右。   “这是可爱的女朋友才有的福利哦。”   “唾液这种东西,是不会产生任何化学反应的哦,未央同学,所以说福利是你的唾液吗?”   “真过分,前辈就不能有点美好的幻想吗?”   “啊啊啊,大概是因为幻想的对象不及格吧。”   八幡闭上眼睛,等待着狂风暴雨的到来,只是,等了片刻后依然一片安静祥和,他忍不住轻轻张开其中一只眼睛,只见未央轻笑着,将脑袋靠到八幡的身上,看着她的心情仿佛很不错。   “果然,我来到这里是正确的呢,前辈。”   “来到这里,是说来到总武高么?”   八幡疑问地说道,尽管刚才是那么说的,可是依然一口一口地磕着剩下的咖啡。   未央靠着他的脑袋不断摇晃着,说道。   “唔唔唔,不单只是这些,和前辈同居一起生活,说实话前辈是那种意外的很耐看的类型哦,留美应该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吗,啊,前辈肯定不算是朋友范畴的呢,伯父伯母和小町都是好人...........”   然后,她抚摸着被系上的那个勾玉手绳,轻轻地说道。   “突然成为你未婚妻的感觉也很新鲜,嗯,这些都是很开心,很新鲜的事情,可是呢,前辈,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是哪件事吗?”   八幡突然轻轻搂着她,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手臂的力量却越发加重。   “有点,呼吸困难呢,前辈,可是很温暖。其实我最高兴的那件事,就是你愿意带着我逃出学校的那一刻,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实在太赞了。前辈这种别扭的生活方式,意外的很可爱哦,我不讨厌。”   未央微笑着,很温暖很温暖的笑容,是她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笑容。   “答应我,哪里都不要去好吗,未央。”   突然间,八幡有些不安地说道。   未央摇了摇头,然后在八幡的脸上啄了一口,说到。   “安心吧,我会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的呢。所以,绝对不能讨厌我哦,前辈。”   她的话仿佛有股魔力,让八幡不安的心渐渐沉静了下去,可是依然不解未央今天的反常。   突然间,未央从自己的手包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笑着说道。   “生日快乐,前辈。”   八幡下意识地接了过来,莫名心房好像有些东西堵塞住一般,可是这种感觉绝对不难受。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没告诉过你我的生日。”   未央哼哼了两声,恢复了平时那张不正经的脸孔,理所当然般地说道。   “自己喜欢的人的生日,肯定会知道的吧?”   然后,她指着用红色的纸张包裹着的礼品盒,笑着说道。   “好了,前辈,赶紧拆开吧,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哦。”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连外面的包装纸也没舍得直接撕开,而是一点点地拆开,叠好包装纸之后,轻轻打开礼品盒的盖子,里面是一条崭新的酒红纯色的领带。   “这个,不会有点鲜艳么,和我一直的风格不太合适吧?”   八幡在学校还是会穿上西装,领带的话一般是有公共会议才打上,但也是蓝色或者淡绿色格调的领带。   “就因为前辈选的东西太朴素了才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哦,好了,我帮你带上吧。”   未央抢过领带,迫不及待地拿了起来。   “诶,现在带吗,早上上课的时候没有打领带,下午突然间换了的话很奇怪吧。”   八幡有些不愿意地说道。   “所以说,新形象新形象,只要我还是八幡君的女朋友,就不能让你继续像以前那样邋邋遢遢了呢。”   然后也不等八幡的同意,开始将新领带绕过八幡的脖子了,其实他也只是例行抗议而已,这种小事,如果未央喜欢的话就随着她吧。   片刻之后,未央整理了一个他的领带还有衣领,站起来走远两步打量着八幡的新形象之后,有些满意地点着头。   “嗯,真不坏,今天之内可不准脱掉,不然的话我要生气的哦!”   未央伸起手指强调着。   “行了行了。”   八幡不在意地摆着手,虽然会有些古怪,但最多也就是被静老师嘲笑几声的程度而已。随后他看了看手表的时候,想想现在回办公室的话,还够时间午睡一下,然后他打着哈欠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回去睡一下,今天下午我有你们班的课,你可不要逃课哦。”   未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让八幡狐疑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说真的,你现在的课时学分有些危险,再缺席的话会很麻烦。”   这次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有些无言的八幡最终只能再次拍拍她的小脑袋,然后慢慢走出天台。   渐渐地,天台又回到了一个人的幽静,未央的神色慢慢地收敛了下来,眼光流转,最后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声音冷淡而生硬。   “所以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够可悲的,只要装装可怜就会不由自主产生占有欲。”   随后,她轻轻地说道。   “可惜,一切都是谎言,前辈,接下来,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可是未央却觉得更加舒爽,甚至重重地深呼吸着。   “真好。” 第十九章 未央未央(九)   当八幡打着那条领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果然有些好奇的眼光,甚至和八幡交好的同事,也忍不住开口调侃了几句,然而全都被八幡四两拨千斤打发过去了。   只有静老师饶有趣味地看了八幡一眼,那种恶趣味的笑容,实在让他受不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上课时的预备铃响起之后,八幡就连爬带滚赶紧跑去课室。   果然站在讲台的时候,下面的学生,尤其以好奇心旺盛的女生居多,都带着八卦的眼光看着他那条酒红色显眼的领带。   原本打算直接开始讲课的,可是偶尔瞥向教室的角落,未央的位置居然空着。   心中抱怨地想道,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啊,明明都那么叮嘱她了,居然还是翘课了吗?然后他转向未央位置的旁边,是留美的位置,当初调整位置的时候八幡刻意将两人的位置靠近。   只见留美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疑惑之下八幡问道。   “鹤见同学,你有看到户冢同学吗?”   八幡轻轻的问话,让班上的学生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未央那空着的位置还有留美身上,只是留美依然只是盯着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些微的尴尬气氛让教室多了一些窃窃私语,好像也有人留意到了留美的异状。   “鹤见同学,你不舒服吗?”   轻轻地,八幡再次对留美问道,这一次留美终于清醒过来了,只是脸色苍白而且完全绷紧了,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老师的斥责让女学生即将哭出来,随后留美连忙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也,不知道。”   尽管声音轻微,可是在安静的教室中,却显得更加清晰。   突然间,留美站了起来抬起头,仿佛忍耐着什么一般用低沉地声音说道。   “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去保健室一趟吗?”   虽然她是这么问的,可是还没有等到八幡回答,她已经从自己桌子的抽屉里面拿着什么东西,转身跑向门口。   “等....”   八幡阻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留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能听到廊下那嗒嗒嗒的轻微脚步声。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弄的有些懵了,完全看不明白,随后学生们听到八幡说道。   “这堂课改成自习,大家翻开国语课本的三十页,将昨天讲过的半篇课文的笔记做好,下节课进行小测,范围是上一周到上一堂课的内容。”   教室瞬间哀嚎一片,都快要忘记刚才留美的异状了。   交代好一切之后八幡连教本都没有带,只是快步走出了教室,刚才留美状态绝对不正常,他来到教室前的窗边,偶尔看了留美一眼,那个时候她还显得心情很好地看着什么,罕见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八幡先是走去了保健室,拉开了门,还吓了保健室老师一跳,八幡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问道。   “请问刚才有学生不舒服,过来休息的吗?”   “比企谷老师吗,别吓我啊,不舒服的学生?没有哦,从中午开始就没有任何学生过来。”   果然八幡扫了一眼保健室内,病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向着保健老师致歉之后,走了出去,随后轻轻停下脚步,思考了片刻之后改变了方向,往楼梯上走去。   八幡往着楼梯的最顶端走去,果然,在被锁着的天台大门前,留美轻轻地蹲在那里,黑亮光泽的长发散落在腰间,一个被捏的变形的长方形盒子静静躺在地上,听到脚步声的她抬起头,看到了八幡之后,留美牵扯着笑容,说道。   “果然我是个笨蛋呢,下意识想要跑进天台,可是却没有想起踏入天台,也是需要资格的。”   “鹤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八幡不解地问道,好像抓到了什么线索,可是太过零碎的信息却没办法让他拼凑出真相。   “老师,我明明知道你会追出来的,可还是跑了出来,大概就是因此才会跑出来吧,果然我是个坏女孩吗?”   慢慢站了起来,留美语气中带着愧疚,自责,还有很多很多他没办法读懂的感情。   “这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八幡轻轻摇着头,突然被留美打断了。   “呢,八幡君,你是不是找到了,能够让你幸福的人?”   能够让你幸福的人,留美的声音在这个显得略微昏暗的空间回响,那条显眼的领带,果然是这个吗?八幡想道。   看着留美绷紧的模样,他心中叹气,终究是要对留美做出一个了断的,这样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未央都好。   “啊啊,已经找到了。”   没有任何犹豫地,八幡认真地说道,对留美说清楚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对留美保持的绝对不是恋爱的感情,这一点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八幡君,你又在勉强自己了吧?”   突然间,静老师那句话仿佛在八幡的耳边响起,却让八幡强行驱走。   “是吗,是吗,果然是这样啊。”   留美的小脑袋低着,只能从门外的间隙穿透而过的小小阳光,却没办法让八幡清晰看到留美的表情。   “八幡君,我呢,其实已经有预感了,而且我也决定了,只要八幡君能够找到能让自己幸福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祝福你,已经,决定好了的。”   留美的声音低低地回响着,不甘,如海浪般在心中不断翻涌着的不甘,可是留美依然选择了祝福,因为她知道这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最好的选择。   “谢谢。”   八幡最后只得这么说,他大概没办法成为安慰留美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你不笑呢?”   突然留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咔嚓,八幡仿佛听到了玻璃碎裂般的声音,留美简单的话,击破了八幡层层包裹着的保护。   “为什么八幡君你不笑呢,明明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找到了能让自己幸福的人,可是你为什么不笑呢?”   八幡伸出手,张了张口,可是发现在留美这个女孩面前,没办法说出什么解释或者借口。   留美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盒子,紧紧地抱着,对八幡说道。   “那个人是,未央酱吧?”   八幡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留美片刻失神。   “我不会承认的哦,八幡君,唯有未央酱,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说完之后,留美以八幡想象不到的速度,一下子就跑下了楼梯。   仿佛为了嘲笑他一般,静老师的声音仿佛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八幡君,你又在勉强自己了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如果番外篇大家还算喜欢的话,还是希望大家能投张推荐票。 第二十章 未央未央(十)   老旧的拉门发出了悲鸣声,原本就缺乏保养和上油的轮轴,此时因为拉门主人的粗暴动作,更是发出了吱吱吱的刺耳声音,随着嘭的一声,门被拉到尽头。   “啊啦,已经来了吗,我原以为留美酱的话,能够忍耐到放学之后呢。”   重重地拉开门的那个人,便是此时因为奔跑过度喘着粗气,一脸怒容的留美。   “为什么?”   留美一步一步踏了进来,她询问的那人,此刻坐在窗边的那人,轻轻整理着被窗外的风吹拂散乱的发丝,户冢未央。   “呢,留美酱,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和你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听到未央的话,留美一时将注意力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移开,回忆起了未央刚转学过来的一个星期,留美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面看漫画,可是却被随意乱逛的未央所发现,以此为“把柄”,两人成为了朋友。   “哼哼,如果你不和我成为朋友,鹤见留美的小爱好明天就会散布到整个学校哦”   当时未央对着战战兢兢,满是警戒心的留美这么说,然后突然就扑向她,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的留美急的想哭,可是这家伙却一直蹭着自己的脸大喊着很可爱很可爱。   回忆起并不久远的场景,随后清醒过来的留美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在这里以此为契机成为朋友的她们,今天呢?   “为什么?”   留美再次问道,可是这一次,质问的意味轻了很多,她想要的是一个解释,哪怕这个解释只是未央骗她也好,因为自己是笨蛋,所以没办法分辨是不是谎言。   “但是呢,留美酱,你知道这间废弃的教室,之前的名字吗?”   未央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然后将视线从窗外移向室内,轻轻地问着。   一时沉默,留美不答,是因为她既不知道,也不感兴趣,而且不理解未央这么问的意义,这间只是她偶尔找到的废弃掉的教室而已。   “这间教室,之前的名字叫做侍奉部,是一个仅仅存在了三年都不到的短暂的社团所使用的教室。”   侍奉部,留美接收到这个陌生的单词,陌生吗,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曾经听过这个单词。   突然,回忆想起来了,侍奉部,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比企谷八幡。   八幡君高中时参加的社团。   “不觉得这个废弃的教室,干净得过分吗,相比起其他满是尘埃的教室,只有这里,一直保持着干净的环境,因为有个别扭的家伙,会定期过来这边打扫,不过你看漫画的时候没遇到,有点遗憾吧。”   然后,未央又有些可惜般,对着这间教室说。   “不过,都已经是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了,不爱女主角的男主角,你说是不是够笨的。”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了的留美,现在有些冷淡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而已,侍奉部的人和事在前辈心中的价值和重量,还有不惜舍弃掉这份重量和价值,都要维持着和哥哥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如果连这种关系都摧毁掉的话,会对前辈产生多大的伤害而已。”   “对八幡君的伤害?”   留美的眼睛摇晃了一下,不解未央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啊,前辈有多伤心,我就会有多快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未央坐在椅子上,一如数年前那个黑发的少女一般,两者同样聪慧,可未央却给人一种极端的感觉,无论是想法,还是行事。   “未央酱,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刻意选择和我一样的领带送给八幡君?”   留美突然高声说道,说道最后,甚至会让人觉得她带着哭腔。   “理由的话,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轻轻地,未央笑着说道,那是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笑容,可是为什么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呢?   “因为这是你的刻意引导,引导我知道,你和八幡君的关系,那条领带无论是尺寸颜色牌子都和我选择的那条一样,除了那天和我一起逛街的你之外,不会有其他巧合会让八幡君刚好在今天带上,可是我不明白啊,为什么要这样?”   留美看到八幡的那条领带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明白这一切了,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未央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来告知她,自己和八幡君的关系,这已经超过了恶作剧,是恶质而且不会被原谅的恶意。   未央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走近留美,留美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和被背叛后的不解。   “不明白吗,因为这是我一开始就写好的剧本哦,你看,我被最好的朋友鹤见留美发现,自己和她喜欢的人比企谷八幡居然是男女朋友,然后感受到了背叛的鹤见留美,愤怒地质问了自己喜欢的人,无果后急匆匆地跑掉,去找背叛了自己的好朋友,在一番斥责之后,被愤怒中的鹤见留美狠狠地刮了一巴掌,这个时候男主角赶到并且阻止了鹤见留美对我的进一步伤害,这样的话,我不就有最好的理由让前辈安慰我了吗。”   留美完全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未央,虽然平常未央看着就很奇怪,可是现在却不同,现在的她,仿佛站在架设在悬崖边的跷跷板,并且一直往着悬崖的那边走过去,好像不将自己毁掉就不会止步一般。   “不明白,不明白哦,未央酱,你究竟要做什么,你骗我吧,随便跟我说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只是因为喜欢八幡君,所以才和他交往的。”   留美突然上前抓住未央的手,应该质问并且愤怒未央的背叛吗,可是比起这些,少女此时下意识生出的感情,竟然担心。   “未央酱,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能继续做朋友了吗?”   听着留美几近哀求的问话,未央的表情骤然扭曲,比起之前的游刃有余和笑意盈盈,更显得真实,随后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慢慢收敛了表情,上前搂着留美,轻轻地说道。   “或许我来到这里,最有意义也是最错误的就是认识你,留美酱,你不需要原谅我的哦,如果能一直恨着我的话或许会更好,因为这代表着会有人一直能记得我,就让我在最后再利用你一次吧,因为这已经是剧本的幕终了。”   然后她慢慢地放开了留美,或者说是推开,在留美一直注视的眼光之下,未央做了一个留美完全没办法理解的动作。   未央的右手在自己的右边脸颊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力度之大,甚至让留美怀疑会不会产生脑震荡,随后未央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角破损的表皮滴着血。   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笑着,轻轻说道。   “不按照剧本演出,居然会担心背叛自己的朋友的留美酱,不是合格的演员哦,所以最后就由我自己来完成吧,对不起呢,还有再见。”   可是,留美好像呆住一般,完全没办法做出反应。   瞬间,门再次被拉开,是八幡,然后他看着未央脸上那明显的红肿,刚才在廊道上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响声,还有站在未央面前一动不动的留美,他快步走在两人的中间,对着留美的方向,柔声说道。   “今天,就先回去好吗,鹤见?”   慢慢地,留美一边后退一边摇着头,看着两人。   “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重复着话语,直到最后那句话,她用几乎嘶吼的声音说出来,随后往教室外面跑掉。   不久之后,侍奉部部室回归平静,八幡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未央的伤口,可是未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留美的斥责所冲击到了,此时仿佛一个无机质的人偶,无论八幡做什么都没有回应。   突然间,未央那个娇小的身体紧紧地搂着八幡,仿佛为了寻找安全感一般,她用无比失落的语气说道。   “前辈,带我逃吧,逃出学校。” 第二十一章 未央未央(十一)   “前辈,带我逃吧,带我逃出学校。”   低着头,未央轻声说道,八幡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什么心情,可是想必不会好受,因为他知道未央是真的将留美当成朋友来对待。   “逃,逃去哪里?”   八幡柔声问道,他问的不是为什么要逃,而是逃去哪里。   “你的家,我们的家,我希望今天只有我,庆祝前辈的生日。”   未央娇小的身子轻轻抬起,双手搂着八幡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八幡嗅了嗅她她发丝中的清爽香气,回想起刚才她和留美发生的事情,最终嗯了一声,说道。   “今天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么说之后,未央的双手更加紧了紧八幡的脖子,让八幡更加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久之后两人再次跑出了学校,只是这一次八幡提前给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   他已经有被静老师大骂一顿的准备了,可是静老师只是出奇的沉默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后,就挂了电话。   八幡稍感奇怪,可是也没有多理会,而是更加注意未央的情况。   从刚才开始她就显得闷闷不乐,甚至八幡主动和她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   八幡也不勉强她,大概需要给她一些时间去平复情绪吧,于是他牵着未央的手,走到了他们曾经来过的吉之岛,或许还有保安记得这两个曾经过来捣蛋过的家伙,他们刚刚进入吉之岛,就有保安在后面尾随着。   “我们真是不受欢迎呢。”   八幡推着购物车,自嘲地笑着说道。   “不是哦,不受欢迎的只有我而已,和前辈无关。”   未央摇着头,淡淡地说道。   随后两人出现在蛋糕店,要了一个一磅的蛋糕,当店员问要写上谁的名字的时候,八幡看着未央,由她来拿主意。她想了想后,对店员说道。   “那就写上八幡还有彩加两个名字吧。”   八幡轻轻疑惑道。   “你自己的名字呢?”   只见未央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了,这个名字算是代替没有在这里的哥哥吧。”   尽管八幡希望能加上未央的名字,可是她一再坚持,于是他便也听从了她的意见。在等待蛋糕制作好的时间,两人在食品区疯狂扫货,无论是熟食还是原材料,不管今天晚上能不能用得上,他们都扫进了购物车内。   等到他们从吉之岛出来,回到他们的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和平时不同的是,尽管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决定亲自下厨为未央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只是翻动平底锅时陌生了很多的手感,才确确切切感受到了,未央已经和他同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回想起初次和她见面时的印象,那张和彩加相似得令人惊艳的脸孔,原以为是和彩加一样安静温柔的孩子,但是相处之后倒不如说完全是和彩加相反的性格。   看着刚刚洗完澡,拿着毛巾出来擦头的未央,八幡放下了还在清洗的蔬菜,擦了擦手,然后走回大厅,抽起了那条还在胡乱擦拭的毛巾,慢慢地按在她的头上,小心地擦干还残留着的湿气。   “头发,又长了吧。”   八幡对比了一下未央的头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仅仅到了披肩的头发,现在已经快到腰部了。未央曾经不止一次表示过打理起来很麻烦,还不如剪掉它。可是八幡每一次都表示,女孩子的话,还是长头发比较好看。未央一次次的抱怨,八幡一次次都用完全相同的答案,未央到最后都没有将头发剪掉,尽管她还是会抱怨打理头发很麻烦。   “这样就好了。”   八幡站了起来,松了松有些麻痹感觉的小腿,然后将毛巾叠好放在一旁,未央正好侧着头理顺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笔直长发透着若有若无的水气,还有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娇弱模样,八幡重重地深呼吸之后,稳下有些散乱的情绪,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两人用完晚餐,未央从冰柜取出还在冷藏着的蛋糕,点上蜡烛之后,将所有的灯都关上,只留下大厅下莹莹的昏暗亮光,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前辈,有什么心愿吗?”   想了想之后,八幡对着蛋糕,用平时的音量说道。   “希望彩加能够早日平安回来,还有,未央能够早日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说到最后,八幡忍不住轻轻笑着,未央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说道。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会不灵验的吗?”   他拍了拍未央的脑袋,因为所有灯都熄灭了的缘故,现在只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却看不到她的样子。   “没有那么多讲究,反正我从小生日祈祷的愿望就没实现过。”   “真是符合前辈的风格呢。”   被未央小小地损了一句之后,八幡反倒是有些安心下来,然后他轻轻地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都吹熄灭了。   房间变得黑暗一片,原本就拉上的窗帘没办法给房间提供哪怕一丝的亮光。   寂静的空间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异常的沉默。随后,一瓣温润而湿热的触感碰上了八幡的嘴唇,然后两人的嘴唇就再也没有分开,只有越加急促和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紧贴的嘴唇相互搅动的水声,房间骤然升高的温度,仿佛要让这个目不及物的空间燃烧起来。   不久之后,小小的战争短暂停歇,分开的嘴唇,依然急促的呼吸,未央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前辈,难道还要我主动吗?”   犹豫着,八幡依然没有动弹,只是呼吸的频率越加快速。见状,未央爬到八幡的身边,靠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已经成年了哦。”   顿时,仿佛将他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紧紧崩断,随后化作了没有理智的野兽,粗鲁地撕扯着她轻薄的睡衣,沿着脖子,如同将她的灵魂也要一同吸yun掉般,一片一片地,留下红色的印记。   “八幡君.......”   那是,不同于未央的小小声音,可是此刻陷入疯狂的八幡根本没有察觉到。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未央双手按着八幡的脑袋,忍不住发生了轻轻的诱惑,可是却没有阻止他粗暴的动作,只是用手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不久之后,只能分辨听觉的房间,传来了疼痛,还有更加诱惑的声音。   或许是新鲜感,或许是贪恋相互的身体和温度,不知道多久之后,控制灯光的开关终于被扳,不顾满地凌乱的衣衫和内衣,行动也有些不自然的未央,将水杯递给了八幡,然后回到床上紧紧地抱着他。   “前辈的身体,好温暖。”   依然沉浸在余韵当中,未央靠近他的身体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有些口渴的八幡将水杯的水一口气喝光之后,双手再次抱紧了未央。   “不行哦,前辈,我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然后她轻笑了两声,往上仰着头看着八幡说道。   “现在我们是共犯关系了,前辈。”   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八幡,想了想,记得那次在沙滩的时候未央也和他这么说过。   “是你之前在沙滩你和我说过的那个?”   摇头,她保持着微笑说道。   “这次不同,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共犯关系了呢。”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待着未央的话。   “呢,前辈,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人是谁吗?”   八幡想了想后,下意识地摇头,反射性地问道。   “谁?”   她缓缓地说道,声音却无比清晰。   “户冢彩加。”   八幡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未央瞬间坐在八幡的上面,赤裸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有种如同艺术品般的美感。   未央居高临下的视线,无比满足地看着他,说道。   “就在我刚才,是我和你一起,合力杀死了名为户冢彩加的人,是你喜欢的人,是我称呼为哥哥的人。”   八幡的脸色立刻绷紧,用手紧紧抓着未央赤裸的肩膀。   “你到底在说些........”   一股强烈到八幡没办法抵抗的睡意侵袭而来,他突然想起了,刚才未央不顾身体为他倒水的怪异行动。   可是怎么样都无法抵抗的模糊意识,就连眼前的未央的样子都快要看不清楚,只是耳边听到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前辈。”   “再见了。” 第二十二章 未央未央(十二)   “再见了,前辈(八幡君)。”   他知道自己在梦中,仿佛被抛向了万丈之下的高空,无论再怎么动作,没有任何借力点的他只能徒劳地扎挣,而在他面前的是谁,是谁在对他说道别的话语。   渐渐地,眼前那个原本被黑影遮盖着的人形,渐渐化成了他最熟悉的那个样子。   “彩加?”   他轻轻开口说道。那人摇了摇头,那张和彩加一模一样但更加女性化的脸孔温柔的笑着。   “未央?”   可是,还是摇着头。那人流露出寂寞的样子,然而八幡却读懂了意思,就连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个的身影突然向前,手指在轻轻地在八幡的额头上一点。   如山崩般的剧痛仿佛要将八幡的脑袋炸裂般,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只剩下他的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是睁开了眼睛而已,刚才梦境中如山崩般的剧痛感瞬间消失一空,反而让他有种空虚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被睡梦的余韵所侵袭的他一时没办法想起什么,然后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   留美,生日,蛋糕,许愿,相互拥抱的两人,未央,还有最后她所说的那几句话。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前辈。”   “再见了。”   他骤然完全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拍开了在床边的台灯开光。   “未央!”   他喊道,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八幡站了起来将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一切的一切都残留着昨晚的样子,一片狼藉的餐桌,完好无损的生日蛋糕,还有满地散乱的衣服,他的衣服,未央的衣服,除了本应该在这里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之外,都证明着八幡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虚幻的梦。   他有些愣愣地跌坐在床上,她最后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和她一起杀了彩加?   还有未央,不,现在就连她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都不知道,甚至就连她是不是彩加的妹妹都不知道,还有她为什么都要做这样的事情。   无数的疑问,如浪潮般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脑袋,一个疑问产生的同时,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疑问,他现在才发现,刚刚和自己发生肌肤之亲的女孩子,居然会如此陌生。   “必须要找到她才行。”   八幡摇了摇脑袋,打起精神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必须要找到她,未央是怎么回事。   还有彩加........   可是要怎么找,突然出现在他生活的未央,现在又一声不响地消失掉,就连手机也处于关机的状态。   自己和她的联结,竟然会浅薄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那是你必须靠自己的手来确认的事情哦,其他人没有资格进行干预。”   他突然想到了静老师的那句话,还有静老师一直以来面对未央时那些异常的表现,他原以为是因为彩加的原因才对未央特别照顾,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感到怪异,于是他没有顾虑现在的时间点,立刻拨起了静老师的电话。   不一会儿,接通了的电话的声音打着哈欠,喂了一声。   “未央不见了。”   没有说其他废话,只是简短地说了这句话,瞬间那个懒懒的哈欠声停止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说道。   “十分钟,等我过来。”   说完之后就已经挂了电话,八幡也没二话,简单地收拾起了未央散落下来的衣衫,仿佛还能嗅到她残留下来的体香。   他在浴室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走过厨房,在倒水瓶旁边,发现了从没有见过的瓶状物,他拿起一看,是强效安眠药。   重重地呼吸之后,八幡放下了药瓶,大步走出了房间。   残冬的早晨,微微的昏光从地平线上抹出,可是却远远还不能驱散掉此时的寒冷。   八幡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瞬间变成了白雾后一散而空。事实上并没有等到十分钟,静老师那辆明黄色的阿斯顿马丁便破晓而来,重重的急刹之后,副驾驶座位的门打开,只见坐在驾驶座的静老师说道。   “上车吧。”   当八幡坐在座位上的时候,静老师的拳头如疾风般呼啸而来,八幡下意识地闭上了一眼,只是疼痛迟迟没到,最后头顶被轻轻地敲了一下。   “打起精神来,笨蛋。”   “谢谢你,静老师。”片刻之后,八幡说道。   随着低沉的引擎声,车子慢慢启动起来,不一会之后,静老师说道。   “和未央发生关系了?”   沉默,等于默认。   “嘛,也不是在责怪你,毕竟那孩子那张和彩加一样的脸孔对你来说诱惑性太大了,不,这种说法也是错的,原本就是一张脸孔。”   八幡微微惊讶地看着静老师,没办法理解她的意思。   “到这种时候了,老师还想要隐瞒我吗?”   静老师少见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将车子停在一旁打开窗子,瞬间冷风吹拂脸庞,精神顿时提了起来。   她点起了一根香烟,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地说道。   “并非是我想要隐瞒什么,这是彩加的委托,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从始至终都不需要知道。呢,八幡君,想必你多少也有些预感了吧,这是最后的选择题了,现在就回去自己的房子,当做未央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无论腐烂也好,颓废也好,混日子也好,将属于自己的一生好好地过下去。”   “我选第二种。”   静老师还没有说完,八幡便打断了她的话,他不知道静老师所说的第二种选择是什么,在未央出现之前,或许他能接受第一种选择,但是这个来到他身边数个月的女孩,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或许无关感情,但确实改变了他。   静老师仿佛安慰般轻笑了一声,然后严肃地说道。   “那么,你就必须要做好面前一切真相的准备,还有接受一个“怪物”的准备。”   八幡对静老师的话轻轻皱眉,问道。   “怪物,是指未央吗?”   静老师将挑着香烟的手放在外面,冷风略过香烟上点点的微光,残留下更多的余烬。   “是未央和彩加。说说吧,八幡君,你现在猜想的可能性是什么?”   八幡愕然,然而静老师嗤笑一声,说道。   “你以为是谁看着你长大的,你心中的想法,你觉得能瞒过我多少。”   他压下想要抗议的心情,整理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双胞胎,双重人格,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精神分裂,我所有的可能性都猜想过,可是都完全不符合,或者不完全符合,彩加是男的,这一点我很久之前就确认过。”   “变态。”   静老师说道。被呛了一口的八幡顿时不说话,于是比拼着耐性,最后还是静老师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不打岔。”   片刻之后,八幡继续说道。   “而未央却是真真正正的女孩,这一点,我也确定了。”   八幡顿时转换视线看着静老师,结果她用手捂着嘴,用物理性的方式确保自己真的不再打岔,只是眼神中那种吐槽的欲望却深深出卖了她,但都被他无视了,继续说下去。   “但是彩加和未央的面孔实在太过相似,这不是说双胞胎之类的理由,更不可能是单纯的妹妹,可能他们两个自己都没有发现,彩加的额头上被刘海遮住的部分,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而巧合的是,我偷偷拨过未央的额头也发现了形状完全相同的黑痣,然而这种东西,即便是双胞胎,也是不尽相同的。”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我自己完全否定掉了。”   不可能是双胞胎,不可能是兄妹,不可能是男扮女装,不可能是女扮男装,不可能是双重人格。并非专业人士的八幡,实在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性。   然后,静老师淡淡地说道。   “你否定的,只是单纯的精神性或者单纯的物理性的理由,还有一些可能性的存在,只是你下意识排除掉而已,例如,精神和物理层面都同时具备的理由。所以,才是“怪物”,你需要有接受的心理准备。”   “我听不懂。”   八幡摇着头,直白地说道。   “不,你听懂了,至少已经有了几种猜测,说说吧,你的猜测。”   八幡张了张口,仿佛很荒唐般,最后他咬了咬牙,说道。   “雌雄同体,可是也不对,彩加是男孩子,未央是女孩子,这是确实无误的事实,不可能搞错,所以我否定了。”   静老师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没有错,虽然方向错了,但已经接近了,只有杂学有几分见识的八幡君,久违的生物课了,提示是,黄鳝、海葵鱼、黄鲷鱼。”   这一次,八幡愣神了片刻之后,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看着静老师,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可是,可是唯有这种可能性....   “性逆转现象。”   他轻轻地说道,可是即便亲口说出来,也依然不敢相信,因为.....   “没错,性逆转简单来说,就是同一个体,会出现两种性别,但是和雌雄同体不同的是,它只会表现出一种性别,也就是说男性特征表现出来的时候,女性特征就会被隐没,反之亦然,和现在这种情况很吻合不是吗,但是你的疑惑,和一开始排除掉这种可能性也是有道理的,尽管世界各地有诸多疑似的报道,可是性逆转现象是不会在身为哺乳类动物的人类中出现的,所以其实你并没有想错,这并非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性逆转。”   然后,静老师吐了口气,沉静地说道。   “我就直说了吧,他们的情况,是一种家族遗产下来的特殊体质,从出生开始,他们就同时具备两种人格,身为男性的彩加和身为女性的未央,都是确实存在的,可是和单纯双重人格不同的是,他们是以主导权的方式来支配身体的掌控权和性别,昼日出现的是彩加,而夜晚则是未央获得身体的主导权。”(PS:请自行百度《终焉的年代记》新庄运切。)   然后,静老师转过头,看着八幡,笑着说道。   “荒唐吗,难接受吗,可这就是事实,别问我他们是怎么完成性别转换的,我不是科学家,而只是他们家族的朋友而已,我不想我的朋友被科学家面摆在冷冰冰的试验台上充当试验品,因此也不会去追求科学的解释,但是,这就是彩加和未央的体质,你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八幡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   “请继续吧,静老师,你的话应该还没有说完才是。”   静老师轻笑一声,并不奇怪自己这个学生的冷静和接受能力,因为他太聪明了,可是聪明的人同时也会犯下同样的毛病,容易钻牛角尖,一如之前的八幡,一如现在的未央。   “我之前说过了,这是一种家族遗传的体质,而且是会自行痊愈的体质。所谓的痊愈就是他们家族的人最终会在一定的年岁后,身体的性别就会完全确定下来,不再改变。”   八幡微微睁大眼睛,想到一些东西,然后急忙说道。   “那剩下的那个人格呢。”   静老师将只剩下烟头的灰烬和点点微光的香烟捏熄,冷淡地说道。   “会消失,换种说法就是,死亡。”   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按照他们以前的规律,昼日获得主导权的彩加会渐渐扩大主导身体的时间,然后慢慢地,好像吞噬掉对方一样,获得未央的那部分时间,而且事实也是如此,近几年就我所知道的,彩加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未央,变得只有在彩加主动让出主导权的时候才能出现。”   然而,八幡想到了已经在他身边数月的未央,不解地下意识问道。   “可是这几个月,未央她......”   静老师点了点头,说道。   “但是意外发生了,不知道彩加和未央两人达成了什么样的妥协,未央获得了完全的主导权,而彩加再也没有出现过,当初彩加拜托我的是,将未央送到你的身份,还有为她办理入学手续,其他的事情,他没有跟我再多说什么。”   八幡瞬间捏紧了拳头,力度之大,甚至能隐隐看到爆现的青筋,会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将自己的拳头都握出血。他的心脏在抽搐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啊,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听到静老师的话之后,他瞬间就知道彩加想要做什么,可是,他怎么能够接受!   不知道多久以后,直到八幡抽了自己一巴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沮丧和懊悔的时候。   “静老师,开车吧,我知道她在哪里了,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字章节,怎么也该投张推荐票支持一下吧。 第二十三章 未央未央(十三)   夜色笼罩了海空,就连一望无际的大海也隐没在无尽的夜幕之中,唯有连绵不断拍打在沙滩上的海浪能稍微窥探出它昼日时的波澜壮阔。   孤独的海岸,无人的沙滩,八幡在跑车下来后,直接踏进了柔软的海沙当中,深夜从海的那边吹拂而来的海风更多了几分刺骨,拉了拉上衣,仅仅凭着车头灯的那一点亮光前进,但是他却很顺利地找到了找到了目标,因为她乖巧地坐接近浪边的沙滩前,用手撑着着下巴,呆呆地看着不断冲刷着的海浪,似乎在等着谁一般。   “啊啦,前辈,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听着那在涛声中并不明显的脚步声,未央轻轻侧着头,微笑着对八幡说道。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的吧?”   八幡再走近了几步,站立在她的身边,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可是却有种突兀感。   未央歪着头,然后轻轻地笑着。   “嗯,除了有点想吐和吃酸之外,没什么不适的呢。”   这种玩笑的态度,仿佛平常的那个未央,难以置信的平静。   八幡沉默了下来,没有接她的玩笑话,然后未央慢慢收敛了笑容,没有看着八幡的方向,而是笔直地望着大海。   “看来,前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了呢,是静老师说的吧?”   轻轻的反问,却没有追求回答,因为这一切也是在她的计划之内的,因为解释的事情太过麻烦,所以她扔给了静老师,未央知道这种情况下八幡第一时间联系的肯定会是静老师,于是通过她的口来说明自己和彩加的情况。   “告诉我吧,未央.......”   “不要叫这个名字!”   突然,原本游刃有余和平静的未央突然激动起来高声说道。然后她收敛了略略扭曲的脸容说道。   “这个名字是哥哥替我取的,在来到你身边的时候,在那之前我只是个没有名字的孤魂野鬼。”   八幡轻轻吐了一口气后,继续问道。   “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静老师得知的只有你们之间的情况,你说你最讨厌的人是彩加,你和彩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彩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看着那张相似但绝对不相同的神色,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答案还重要吗,已经结束的真相只能是过去,即便你知道了也没有任何能力改变,只会徒增无力感,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哦,前辈。”   平静下来的未央冷淡地说道,太过冷淡的态度,甚至让八幡产生了她在和陌生人说话的错觉,还是说对于目的已经达到的她来说,自己已经是毫无价值的棋子呢。   “作为被你利用的棋子,我觉得自己应该有要求补偿的权利。”   不只是未央,同样态度冷淡下来的还有八幡,在数个小时之前还亲密不已的两人,此刻却无形间掀起了一股针锋相对的气场。   想不到他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快,同样有些惊讶的未央稍稍呆滞之后,突然大笑,说道。   “没错,你说的对,那作为利用了你的补偿,就如你所愿,将一切都告诉你吧。”   沉默片刻之后,未央开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和彩加的体质,这副怪异的身体。”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了,哥哥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从懂事开始,我就只知道黑夜。炽热的日光,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太阳,我只从哥哥的教科书上看到过,因为那是属于哥哥的时间。然而随着这具身体的成长,逐渐健康的它却慢慢开始排斥我,真的,好像在对待病菌一样,但是大概对这具身体来说,我就是危及哥哥的病菌吧。于是我能够出现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甚至等哥哥升上高中之后,除非彩加主动让出身体,不然的话就连晚上我也没办法清醒过来。”   然后,未央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对八幡笑道。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前辈吗,因为很早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了你,就是你和哥哥他们一起去千叶村合宿的时候,晚上你和哥哥住在男生宿舍,那个晚上我曾经偷偷出来过。”   然而八幡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未央的笑容而放松下来,盯着未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讨厌和报复彩加的理由,就是因为他抢走了你生存的权利?”   噗呲一声,未央突然笑了出来,只是并非带着嘲笑的意思,只是听着这话觉得很有意思似的。   “你觉得,从小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消失,原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我,会因此而讨厌哥哥吗?”   她不断地摇着头,风轻云淡地说道。   “从哥哥开始上高中的那段时间吧,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我那个时候就有了睡着睡着就直接消失的准备了。说真的,我是没所谓的哦,毕竟从小除了哥哥和父母之外,我再也不认识谁了,而哥哥和双亲一直都好像对我亏欠了什么似的,那种客气的态度也让我不耐烦,就好像被刻上了可怜虫烙印,啊啊啊,真让人不爽呢,明明我才是侵占了哥哥一部分时间的那人,无论活多久我都算是赚到的吧,可为什么是彩加摆出一副难受的态度呢,本来我活着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什么时候消失这种事情随便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被自己的家人怜悯不可呢。”   仿佛回想起了以前的经历,她瞪圆了眼睛,很可爱地噗噗了两声。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八幡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最后,他才继续问道。   骤然间,未央的脸色沉了下来,随后轻轻地回忆道。   “原本注定了要消失命运的我,却因为彩加的任性,现在站在了这里。”   “任性?”八幡下意识地追问道。   “因为他对即将消失的我进行了一场交易,他说,希望你能够到八幡君的身边生活一段时间,那样的话,这副身体就交给你,我会自己消失,如果你能够爱上八幡君的话,我想你能够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然后未央用手捂着脸,羡慕般地说道。   “彩加他啊,用自己剩余的人生来换取了这段时间哦,以女性的身份生活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   突然间,八幡快步上前,抓紧了未央的双肩,高声质问道。   “彩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要讨厌将身体让给你的彩加,为什么今晚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重重地,未央用力挥开了八幡的手臂,脸孔变得异常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狰狞。   “你说,将身体让给我!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仁慈又善良的哥哥不是吗?”   她反问道,然后,继续说。   “可是,他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从小就知道迟早会消失的我,明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虽然消失的话会很冰冷很可怕,但这也没办法不是吗,因为这是为了彩加。可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的我,因为彩加的愿望,被强行得到了这副身体,因为彩加的愿望,我有了新的名字,因为彩加的愿望,我不得不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边生活,因为彩加的愿望,我不得不进入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学校,因为彩加的愿望,我不得不成为了前辈对彩加的替代品。”   然后,她昂着头,似乎带着滔天般的愤怒和憎恨,尖声质问道。   “那么,我的意志在哪里,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魂野鬼的意志究竟在哪里!我不过是彩加线下一个完美的人偶,用来实现他愿望最好的,也是最完美的道具!难道这样的我,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吗!”   不知不觉间,八幡喘着粗气,握紧拳头,问道。   “所以,你才要报复彩加?”   未央随即高兴地大笑着,说道。   “是啊,前辈你知道吗,我和你的结合是关键哦,现在这副身体已经是完完整整的女性的身体了,已经没办法变回男性了,想必哥哥消失之前也很满足吧,能够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最爱的人结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八幡的手掌捏着未央的脖子,然后越加用力,呼吸困难的未央依然笑着,继续说道。   “可惜,前辈没有爱上我,我也没有喜欢上前辈,以后我会用这副身体自由地活下去,或者前辈就在这里杀了我吗?也可以哦。”   八幡的另外一只手也握着她的脖子,慢慢用力,未央的脸色从红变青,最后发紫,尽管痛苦的神色无法完全掩盖,可是她依然撑着笑容。   “前辈,再见了。”   她非常困难地发出了声音,眼睛看着八幡,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片平静。   突然,八幡松开了手重重地推开了她,她摔倒了在柔软的海沙上,并且不断地咳嗽着,身体自然地渴求着大量的空气。   “明明,明明彩加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八幡用右手抓着自己的左手,同样不断地颤抖着,他知道了但依然没办法接受彩加已经消失了的事实。可尽管如此,他依然明白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彩加,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可是,有意义吗?哥哥已经死了。”   跌落在沙滩上的未央,渐渐缓和下来的呼吸,她轻声说道。   咬着牙,八幡人生首次,带着负面的情绪对着一个人。   “消失吧,去哪里都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没办法原谅你,可是,这是彩加的愿望,所以,消失吧。”   最后,就连怨恨都沉寂下去,八幡低着头,不带情绪地说。   跌落在沙滩上的未央有一种奇妙的娇弱感,听到八幡的话之后,她并不感到意外,慢慢站了起来。   此时八幡才发现,她的外套里面,其实是一条白色的连衣长裙,她的行动似乎不太方便,可是坚持一步一步地走着,往着八幡的相反方向,最后快要没入黑暗的时候,她好像回头看了八幡一眼,可是就连这个动作也都被黑暗所掩埋,直到最终她的人影完全消失不见。 第二十四章 未央未央(完)   安静的教室内,只有学生的笔记声,偶尔还有学生间无伤大雅的窃窃私语,而任课的教师仿佛对学生的小动作丝毫不关心一般,他没有看着教本,而是熟络地在黑板书写着内容的重点。   “其中,“我”对舞女的感情的变化是考试的重点,这部分需要结合作者的生平去进行分析...........”   不久之后,下课铃响起,他看了看腕表,对学生们交代完作业之后,合上了由始至终都没有发挥过作用的脚本后。平静地走出了教室。   “最近,不觉得比企谷那家伙越来越像个“老师”了吗?”   长刘海一副乖乖样的女学生对自己的朋友问道。   “有啊有啊,就是那种很“老师”的感觉对吧,嘛,但我总感觉还是他以前那副半吊子的样子比较有趣呢”   粗神经的朋友无所谓地回答道。   “问你的我真是个笨蛋。”   乖乖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才是,难道是喜欢他吗,想不到你有这种特殊的趣味呢?”   她的朋友哼哼地玩笑道。   “我.....不给你说了,我说的对吧,鹤见。”   突然乖乖女转过人选征求意见。一直有意无意听着她们对话的鹤见留美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表示听到了还是表示自己同意她的意见,然后留美站了起来,对俩人说道。   “抱歉,我出去一会儿,不用等我了。”   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教室,甚至能听到廊道的跑动声音。   乖乖女张了张口,不解地说道。   “她干嘛啊?”   “谁知道。”   ...................................................   “比企谷老师!”   突然,差不多要走回办公室的八幡被人叫住,因为声音太过熟悉,所以他没花什么心思就确认了来人是谁。他侧过身子笑着对留美问道。   “鹤见,有什么事情吗?”   留美鼓起的勇气被他的态度瞬间打消了一半,他的声音并不冷,甚至带着温和的感觉,是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可却不是比企谷八幡UI带鹤见留美的态度。   沉默了片刻之后,留美还是带着犹豫地说道。   “老师,可以找个地方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八幡看着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廊道,确实并非适合谈话的地方,他点了点头顺便从旁边的贩售机买了两瓶柳橙汁,对留美说道。   “走吧。”   他带着留美越过了楼梯,久违地再次来到了天台,原本想要在长椅上坐下,可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的长椅可以看到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此时留美乖巧地拿出手帕在椅子上擦拭了两遍,低声说道。   “坐吧,八,老师。”   他轻声说了句抱歉后,坐了下来,然后将其中一瓶柳橙汁递给了留美。   “已经不是max了啊。”   留美看着手上的橙汁,有些遗憾地说道。   “咖啡糖分高,而且有碍睡眠,还是少喝一点好。”   八幡淡淡地说,然后他继续问道。   “鹤见,有什么事情吗,突然找我。”   留美突然不满地看着八幡,随后因为生气,声音也变得有些生硬。   “老师,我知道为什么户冢未央同学为什么突然转学的事情,已经两个月了,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说。”   八幡将已经半空的柳橙汁的瓶子放在一旁,看着留美的眼睛平淡地说道。   “户冢同学因为家庭原因转学到外地,这是很正常的人员流动,我想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对普通学生进行额外什么解释。”   "我是她的朋友!"   留美高声反驳道,那天之后,未央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而苦苦等了一个星期之后,校方给出的消息则是未央因为私人的原因已经转学了,当时在班级还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可是对于善忘的高中生来说,再轰动的消息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未央或者很受欢迎,刚刚宣布已经转学的时候也有很多女生表达了自己的不舍,然而等消息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未央这个词汇已经很少从同学的口中出现了,而一个月之后,好像未央这名少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时间的消逝一点点地抹去了她生活过的痕迹。   唯有留美,她一直在等待着,八幡能给她一个解释,最终她失望了,她不清楚八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可是她能肯定是和未央有关的,只是,八幡一直沉默着,就像现在一样。   “欺骗你,并且隐瞒了和我交往的事实,明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还能和你每天嘻嘻哈哈的朋友吗?”   “为什么,未央会喜欢上你!”留美踩着水泥地板,生气地说道。   “她喜欢的不是我,大概是自己?”八幡轻笑地说道。   湖面上的一丝丝涟漪泛起,留美感受到的是愤怒的感情,对某个人的愤怒。他的话语如锋利的刀片般,割伤的是说话的对象,还是自己?   留美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即便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她依然没办法完全无视。   突然间,留美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然后在屏幕上翻动了数次后,将手机塞到八幡的手上,八幡想要塞回去的时候,被她用双手都抓住了,无奈之下,八幡看着手机,是一则内容简短的邮件,看了看邮件的时间,就是他们最后见面的那一晚。   “对不起呢,还有前辈就麻烦你了。再见了,我唯一的朋友。”   沉默片刻,八幡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后,将手机递回给留美,用不变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我知道了,简直就像是看完一则无趣的新闻。   留美突然重重地挥开了八幡的手,高声说道。   “你真的,有好好看过未央酱吗?”   八幡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带着愤怒情绪的留美。   不只是这样,留美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了八幡的怀里,然后粗暴地用双手拉着他的上下眼睑,让他的眼睛没办法闭上。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可是!”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然而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甚至带着哭腔。   “你没有感觉到未央酱对你的期待吗?”   少女的话语一点一点都敲击着他的心头,那被保护壳层层隐藏好的内心,突然间,八幡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她高兴地舞动起来,甚至开心地让八幡有些莫名,她不断转动着身子,还有发自心底的笑容说道。   “这里,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在比企谷的大宅里面,她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般,不断看着从比企谷母亲那里得到的勾玉,然后慢慢从身后搂着他。   “我也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这是,承诺。”   不断沉浸在和未央的一点点的回忆之中,他突然间有种冲动,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可是究竟能做什么,对着已经两个月未见的未央,对着现在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的未央,对着,杀害了彩加的未央。   “我知道了。”   再一次,八幡轻声说道,只是这一次,让留美露出了讶异。   “我会好好和她再谈一次的。所以,先起来可以吗?”   留美的脸蛋顿时通红,手忙脚乱地起身。   八幡不在意地将手机递回给她,然后思考了片刻之后,八幡打了静老师的电话。   “我想知道未央现在在哪里。”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从和你见面那次之后呢。”   静老师轻松地说着,可是他能听出了静老师带着责怪的意味。   “想要找到她吗?”静老师问道。   “嗯,我想要和她,再好好谈一次。”   八幡说道。   “那你应该知道找谁是最好的。”   静老师莫名其妙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八幡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从电话簿里面找到了躲藏在角落很久的号码,然后拨通。   “喂,谁?”   那个依然冷淡的声音传来,是会让人畏缩的声音。   “是我,比企谷。”八幡轻声回答道。   “谁?”依然冷淡,却故作疑问地说道。   “喂!”他知道,对面那家伙是在明知故问,久违见面,她的坏心眼依然没有变化。   ..........................................................................   伴随着路人们艳羡的眼光,一辆带雷克萨斯标志的跑车流畅地转弯之后,停在了学校的门口,而八幡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车吧。”   车上那个带着墨镜的长发女人淡淡地说道,副驾驶的座位自动打开,八幡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汽车平稳地启动,用对于跑车来说不算快的速度,缓步向前驶去。   两人实在上大学毕业之外就没有联系过,更不要说说话了,唯一一次最近的见面,大概就是初次见未央的时候,那一次的偶遇,可是即便是那次,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反应。   “这台车,实在不适合你的风格。”   两人都沉默着,片刻之后八幡说道,通体鲜红的雷克萨斯,张扬,洒脱,瞬间便能吸引住众人的眼球。   “是结衣选的,她说这样酷酷的车,如果我驾驶起来的会很帅气。”雪之下雪乃想到好友,略为无奈地说道。   “真有那家伙风格的理由呢。”   八幡甚至能想到那家伙说出这话时兴奋的表情。   “嘛,毕竟是我的形象设计师。”   说着的同时,加速,刹车,拉弯,甩尾,一连串熟悉的动作将整个车身拉出漂亮的弧度之后,平稳地继续在路上走着,而雪乃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我修正我的评价,这台车很适合你。”   八幡刚才激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稳了下来,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那股子不服输的性格,怎么就一点都没变呢。   雪乃的嘴角轻轻地翘起,低低地哼了一声,仿佛在发泄着对这个久未联系的家伙的不满。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跑车停了下来,期间两人都没怎么交谈,跑车一路出市区不断往郊区开着,最后就连对着GPS也没办法识别到的山野位置,他们开到了一个仿佛与世隔绝的村落,随后在一家颇为古老的大宅前面停了下来。   “到了。”   停好车之后,雪乃说道,看着这个古老的宅子。   “我用我手头上的资源彻底调查过了,这里应该就是户冢同学的老家,不知为什么他们家的孩子,在未成年之前都很少和外界联系,彩加同学和我们一起上高中反倒是一个少见的例子,你所说的户冢未央,我们跟踪她的手机号码,最后的发信源是回到这里。”   然后她下了车,倚在鲜红的跑车上,古老大宅背景下,倚在跑车的高挑美人,如果有高明的画家在这里的话,想必是一副令人惊艳的油画吧。   八幡在走近大宅之后,回头问雪乃。   “雪之下,你现在................”   刚才在车上,他们都有意无意回避着近况的话题。   雪乃那漆黑如墨般的眼眸看着八幡。   “选择,同样意味着舍弃,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户冢同学,就不要再对你已经舍弃掉的东西心生犹豫,这样只会拖慢你的脚步,而我也没有到需要你怜悯的地步,比企谷菌同学。”   八幡猛然发现,说着这话的雪乃,已经丝毫看不到高中时候的青涩和大学时残留着的稚气,一如雪之下阳乃般的精干和强悍。   他点了点头,心中有种淡淡的情绪,然而很快就将其挥去,雪之下雪乃并不需要怜悯。   “呢,有空和结衣也联系一下吧,她,已经原谅你了。”   突然间,对即将离开的八幡,雪乃补充道,说完之后也不管八幡有什么反应,坐上车后径自离去,一骑绝尘。   重重地将浊气吐了出来后,八幡按下了门铃,很快,一个身材娇小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相貌和未央有着五份相似。   还没有等八幡开口,那妇人便说道。   “你就是比企谷君吧?”   “啊,嗯。”   突然间,她发现这个疑似未央和彩加母亲的妇人,眼角有些泛红,似乎在不久之前哭过似的。   “请跟我来吧,小女....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然后她打开了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八幡,然后指引着八幡,来到了一间古朴的房间前,甚至房门还是那种传统的日式拉门。   “请进去吧,小女已经等你很久了。”   然后那妇人便停在了门旁,似乎没有要一起进去的意思。   于是八幡拉开了门,骤然看到的便是已经两个月未见的未央,犹如传统的大和抚子般,跪坐在榻榻米的地板上,身穿着样式复杂的十二单衣,似乎对八幡的到来早有预料,轻轻地低着头,恬静而优雅,和那晚疯狂的她仿若两人。   八幡也自顾自地在她的对面坐了起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他说道。   “你对彩加做的事情,我依然没办法原谅,但是我今天来,是要矫正你的一个错误,彩加委托给你的真正愿望,并不是为了囚禁你的自由,而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地活下去。”   未央抬起来,看着头,却没有说话。   “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彩加那个家伙,无论是何种形式,彩加只要能在我的身旁,那家伙就会觉得很满足,即便是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可是为什么那家伙就连这种关系都要舍弃掉,将身体托付给你,然后孤独地消失,甚至在消失之前,还要被你和我那般伤害?”   然后,八幡握紧了拳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因为对于那家伙来说,相比起我,彩加更加珍惜你,珍惜作为妹妹的你,于是那家伙舍弃了我舍弃了自己而选择让你活下去。彩加相信我能够照顾好你才将你托付给我,很可惜我大概辜负了他的期望,但是我决不允许已经背负起彩加剩余人生的你,无意义地活下去。唯独彩加,你不能怨恨。”   仿佛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他站了起来,在转身之后,他说道。   “你说你喜欢自由的气息,那么就回去吧,回到总武高,已经没有人能够束缚你了,大概和你共住是不可能了,我会让静老师安排好你的生活,那里有留美,你唯一的朋友,她一直担心着你,以后我和你,就相互无视吧。”   看着未央没有说话的意愿,他的心中更为复杂,这是一个和彩加完全不同的女孩,甚至在揭开一切真相之后,八幡都看不懂她,她的狡黠,极端,能看透人心思的城府,还有那点是不是故意表露出来的可爱,一切的一切都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如果,如果不是有着彩加等诸多因果的话,或许自己会被这个女孩所吸引吧,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终究,还是没办法原谅她。   挥开心中的杂念,八幡转身准备离去,突然未央开口了。   “八幡,君。”   她的声音很轻微,有种柔柔软软的感觉。但是,八幡的身体却僵住了,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种语气。   可是,她继续轻声说道。   “八幡君,你说错了,最珍惜我的,希望我能够幸福活下去的,是未央自己。”   “彩,彩加?”   他带着疑问说道,但是心中的某一角落已经肯定,彩加和未央,两者之间的区别他绝对不会弄错,“她”就是彩加,可是他疑惑的是,为什么现在彩加的声音是女性,突然,他回想起了,未央那天晚上的话。   “现在这副身体已经是完完整整的女性的身体了,已经没办法变回男性了。”   轰,他的脑袋顿时被炮弹轰击了一般,无数的疑问,无数的记忆涌向他的脑袋,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彩加轻轻站了起来,带着抽泣声,整个人扑向八幡,随后两人都跌倒在地上,散落的长发,熟悉的味道,都是未央所属的味道,可是,她是彩加。   “那孩子,知道我们的痛苦,因为妹妹她,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我们。”   那么,未央在哪里,他的脑中响起了疑问。   “明明从小就只能活在黑夜的未央,才应该在阳光底下活下去的。”   她说,这里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可是他没有听懂,这不是她被放开束缚之后的欢乐,   而是享受人生仅有的最后一段,新鲜的旅程。   突然间,彩加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小小的录音机,抽泣着对八幡说道。   “八幡君,希望你能够听完。”   然后,她按下了播放键,吵杂的声音后,随后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前辈,现在彩加那个家伙是不是扑在身边眼泪鼻涕也哭出来了呢,真拿那个家伙没办法呢,明明让她穿上十二单这种华贵的衣服来接待你的了,嘻嘻,穿着十二单的大和抚子,这份生日礼物很赞吧。”   为什么,你现在还能够笑出来呢。   “听到录音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消失了吧,嗯,这就是所谓的遗言之类的东西?记得好好安慰彩加哦,再做点色色的事情也可以的,现在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再见了。   在那个房间,在他即将晕倒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再见了,前辈。   在那个黑夜的沙滩,未央消失前,是这么对他说的。   再见了,我唯一的朋友。   那封发给留美的邮件,是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发现,这是真真正正的,永别的话语。   “前辈,我是一个不被需要的人,只能从彩加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你知道吗,彩加那家伙上了高中之后,和我的话题之中,关于你的事情越说越多,所以,其实我和彩加,是一样了解你的哦。可是和我不同,彩加是被需要的人,起码是被你需要的人,那么,反正我迟早也要消失的,就将我的身体也交给彩加吧,谁叫那家伙那么没用呢。”   八幡感到了搂住自己的那具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他只能无力地抱着她。   “可是还是不甘心呢,所以我希望前辈能够记住我给予你的痛楚,留美也能够记住我给予她的痛楚,这是证明我存在过的方式,这样前辈和留美就能一直记住我的吧。可是我不会道歉的哦,希望你不要原谅我呢,前辈。”   逃吧,前辈,带我逃离这里。   未央的话语不断在八幡的脑海里反复,为什么她会多次对八幡这么说,是不是她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不希望将身体交给彩加呢,可是,她的心思,已经无从考证了。   “我说过的,前辈,我会一直,一直留在你的身边,那么,就算只有这副身体留在你的身边,我也没有说谎的吧。”   在留美告白之前,在那个天台之上,突然心生不安的八幡,未央如此安慰他,她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我希望,你和彩加以后的孩子的名字,就叫未央,那块勾玉,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希望留给那个孩子,绝对不要交给彩加哦。”   “不喜欢你的未央致上。” 〇⑤ Twinkle Snow 第一章 野良猫(一)   金秋十月,晚上的一场秋雨将残暑遗留下来的点点燥意尽数驱散,昨天依稀还能听到蝉鸣的残响,现在已经全部沉寂下来,清晨的朝露还没有完全消散,踩过草地时还能遗留下浅浅的水迹,八幡看了看天色,然后用腕表确认了时间后,将身体的速度降了下来,维持着慢跑的状态,等他跑到雨宫宅门前的时候,他慢慢地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是雨宫母女。于是,八幡打招呼说道。   “早上好,婆婆,还有小夏。”   婆婆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她旁边的小夏海将头轻轻撇过,对八幡爱理不理,然后就被婆婆轻敲了一下脑袋,才喃喃道。   “哥哥早上好。”   随后不情不愿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八幡,是一条干净的毛巾,对于刚刚跑完步此时大汗淋漓的八幡来说,是最适用的见手礼了吧。   八幡不客气地从小夏海的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故意转过身背对着她,对婆婆说道。   “多谢你的毛巾,帮大忙了,婆婆。”   “唔,毛巾是我拿过来递给你的吧,我的道谢呢,这样不公平!”   亲自递给毛巾,却直接被无视的夏海瞬间鼓起小脸,刻意走到了八幡的前面抗议道。   “但这是婆婆的要求吧?”   不然的话,我可不相信你会那么乖巧帮我送毛巾过来,八幡的言下之意,小小的夏海也听懂了。   “但是劳动的是我,对劳动者予以感谢,难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诶,原来我教给你的东西你有记住的啊。你不是说全部会忘掉的吗?”   八幡“惊讶”地说道。突然被反将一军的夏海憋了很久之后,才说道。   “忘掉了,只有这一句刚刚记起来,不要岔开话题。”   “所以我已经向婆婆道谢了吧。”   婆婆默不作声,一直看着两人小小的争吵,不知不觉间露出了小小的微笑,不久之后,等到夏海忍不住将八幡踩了一脚后,她才说道。   “八幡君,最近似乎每天都能看到你在附近跑动呢,有什么原因吗?”   八幡苦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大概是心境的变化吧,有个人希望我能够活的轻松一点,我想着,其实这样也不错。”   “哦?看来是一个相当了解你的人呢,就算我多言了,那个人说的很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八幡君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不想要被压垮的话,最好学会怎么分享,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是完全不同的哦。”   老人家的谆谆教导,八幡打从心底感激,他知道对于雨宫婆婆这样的人来说,是不会轻易干涉他人的生活的,这只能证明她并没有将自己当成外人。   “承教了。”   随后雨宫婆婆轻轻地笑道。   “跟你说这话的人,看来是个好女人呢。”   “好女人......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她的性格有点怪就是了。”   想起姬菜的种种行为,八幡只能苦笑着回答道。   “嗯,那就是好女人了。”   婆婆擅自点着头,肯定地说道。   再闲聊了片刻之后,八幡再确认了一下时间,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待会儿有点事要外出,我要先回家里准备一下了。”   “约会吗?”   虽然脸上还是很严肃,可是八幡能听出其中的调侃味道。   “大概,算不上。”   八幡摆着手,随后又对夏海说道。   “那小夏,下次见呢。”   大概是知道夏海不会那么坦率地跟她道别,八幡也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直接往回走。   夏海握着义母的手,微不可察地点着头,嘴边小声地说着再见,可此时八幡已经转过头往着向日葵庄那边走去了,看不到夏海的道别了。   “对他坦率点如何?”   雨宫婆婆平静地问道,看着身高只到她半身的女儿。   “不能给他太好的脸色看,要时不时敲打一下,男人才容易听话的。”   夏海昂着头,骄傲地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在哪里看到这种话的。”   婆婆也不见生气,只是再次轻轻敲打夏海的脑袋。   “奶奶放在枕边的小说,第二本。”   她喃喃地说道,颇为不满意。   雨宫婆婆突然被呛了一口,然后很快恢复平静,轻轻说道。   “今天的日课加一倍,做完了才准出去玩。”   “诶诶诶,为什么?”   ...........................................   当八幡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今天是假期,原本他有问过结衣这个休息日要怎么渡过的,言下之意其实他是准备用来陪结衣的,但是那个家伙却合着手掌,说已经和雪乃预定了,今天出去玩,当然,是女子间的密会,男生不能在场。   于是这般那般,他只好另找事情打发这个假日,从向日葵庄出来,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可以看到总武高的校门口,但是他今天的目的并不是这里,只是恰好路过,因为是休息日的缘故,学校少有地安静,平时人来人往的校道现在除了穿着制服的保安人员之外,很少见到学生或者老师的身影。   正当他越过学校的时候,偶尔看到一个身影独自站在校门前,是印象中那个不算精致但足够可爱的脸庞,棕色的头发随着脑袋的动作而左右摇摆,连带着长长的刘海也在骚扰着主人的额头,她似乎有些不耐烦,吸气鼓起脸颊之后,偷偷向上吹气,将中间的刘海吹得胡乱晃动。   八幡轻笑着摇头,只是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打算,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正当他路过这个女孩的身旁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间女孩那呢喃软语般的声音响起,认真听的话会觉得有几分刻意的味道在里面。   “前辈,好慢哦。”   只见她挥着手,还有那一如大向日葵般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的八幡左右确认了一下,除了那女生还有自己之后,没看到第三者的身影之后,向那女孩投以疑问的眼神,之后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女生一边热情地点着头,一边往着这边的方向走来,然后还用颇大的声音说道。   “前辈~好慢哦,我等了好久了哦。”   那种甜腻的声音,让八幡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只是那女生仿佛看不到般,站在他的身边甜甜地笑道。   “那么我们走吧。”   “???”   八幡一脸问号地看着她,话说,我们现在还不认识的吧?   只见那女生小声地说道。   “拜托了,只要走到转角就好了。”   然后她再刻意用颇大的声音说道。   “前辈,别发呆了,走了哦~”   八幡似懂非懂,不过还是跟着那女生走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那女生倒是没有直接将手搂过他的手臂这种惊心动魄的行动。   就在这时,八幡敏感地感受到了后背似乎有视线在盯着他们,于是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将摄像头调整成自拍模式,看到后方远远的位置有一个男性的身影在跟着,那男生似乎也是学生的年龄,看起来颇为高大,只是距离有些远他没办法完全确定。   原本校道就不算长,没几分钟之后,八幡和那女生就到了转角的位置,她从转角的方向偷看了一下校道的方向,确认那男生还有一段距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可爱地挥了挥手指,对八幡说道。   “多谢了呢,比企谷前辈。”   “你认识我吗?”八幡有些疑问道。   “啊啦,也难怪,我是高一的新生哦,偶尔会去学生会打杂,就是在学园祭的时候记住了前辈的样子的呢。”   那女孩说着的同时,还不忘用手指绕着发丝,有种可爱的感觉。   “需要我送你去车站了,就是那个。”   八幡说着的同时,伸出大拇指想着校道的方向指了指。只见那女生稍稍变了脸色,然后甜美地笑着说道。   “啊难道前辈是想要追求我吗但是我们只认识了十分钟都不到难道是因为刚才帮助了我所以让你产生了错觉吗很抱歉目的性太强了所以是不可能的。”   如连珠炮般一下子将话说完之后,那女生的脸庞稍微有些嫣红,随后往着车站的方向跑去,不过没多远,她突然转身对八幡说道。   “前辈,在对女生表达好意之前,最基本的礼仪是要询问对方的名字哦,这是学妹的特别提示。”   说完之后还眨了眨那双如水般的眼眸,然后对八幡挥了挥手,往车站的方向跑去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新的一卷,新的开始,所以你们的票票呢? 第二章 野良猫(二)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就不怕被女朋友柴刀吗?”   那女生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声音悄然无息地在八幡的声音响起,倒是让八幡吓了一跳,看到是谁之后,才没好气地说道。   “走路都没声音,你是果心居士吗?”   川崎沙希此时依然穿着总武高的制服,大概是秋季的关系,她将深色的外套绑在腰间,浅色的长发扎成单马尾,可是依旧快要及至臀部的位置,只是不知一向怕麻烦的她为什么要留着比起雪乃还要长几分的头发。就算现在翻着白眼鄙视八幡的样子,都会一份异样的英气。   “我学的是飞天御剑流。”   八幡呛了一声,然后说道。   “你的老爷爷传功设定呢,崩坏了吧。”   川崎啧啧了两声,一脸你不懂就闭嘴的自信模样,说道。   “老家伙只传了我练法,打法一点都没有教我,我就跟着漫画学了呗,反正差不多就行了,要我示范一下吗,天翔龙闪,给我一根树枝就行了,我会留手的。”   沙希捏着拳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八幡,不知为何她的脸蛋和那个女孩一样有点嫣红,只是这点嫣红让八幡突然打了个冷颤。   “所以你示范的对象已经默认是我了吗。”   “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既然是男人就不要啰啰嗦嗦的,站好了。”   看着沙希眼睛到处乱晃准备找树枝的样子,八幡连忙叫停。   “免了免了,我可不想亲自证明雇用你的正确性。”   沙希无聊地切了一声,然后转过话题说道。   “话说刚才和你勾搭的小姑娘是谁,看起来是我们学校的啊。高一新生吧?”   八幡无视了她使用勾搭这个词的正确性,真想好好问一下她,对于老板的敬意在哪里,随后也懒得解释了,随意地说道。   “不认识,好像是因为被男生纠缠了所以借我逃掉了。”   沙希听完之后似乎挺高兴的,幸灾乐祸地说道。   “诶诶,我记得这种情况,有个词很适合呢,我想想。应该是叫备胎吧,被女孩子搭讪真好呢,备胎君。”   八幡歪了歪脑袋,有些疑问地说道。   “川崎,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爽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对人渣比较鄙视而已。”   八幡沉默以对,难道是刚才的事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地往着商业街的方向走了起来,沙希也适时跟了上来。   “呢呢,你不怕被由比滨那家伙知道的吗?”   “结衣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误会。”   沙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可难说哦,如果是被闺蜜什么的说出来的话,可能就信了呢。”   “嗯?这是什么意思?”   八幡越发不解地问道,只是沙希耸了耸肩,就没打算回答道。   不一会之后,两人来到了一间小茶馆,然后沙希问道。   “你说今天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到底是谁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那家伙言行有点奇怪,有过分的地方你无视就好了,我会阻止她的,不然你最好适应一下,因为你以后要经常和她相处。”   沙希点了点头,只是出卖劳力的话,她跟着谁都无所谓,只要薪水能到手就行了,她对现在的兼职还是很满意的。   两人走到茶馆之后,不需要他们去找,已经有人在角落挥着手了。   只是看着那人的样子,沙希先是皱了皱眉,然后问道。   “这家伙,是来玩cosplay的吗?”   八幡捂了捂脸说道。   “别问我。”   等他们走近之后,沙希又是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那人,问八幡。   “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这是我们班的海老名姬菜?”   八幡点了点头,还不需要等到她介绍,姬菜自己就高兴地笑了起来。   “沙希沙希,亚哈罗。”   只见站在他们对面的姬菜,现在既不是穿着校服,也不是便服私服,而是一身时尚的职业女性秋装,黑色的小西装裹紧了里面的白衬衫,下身的西装短裙本应该是配搭着黑丝袜才对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没买到丝袜还是怕冷,现在她穿着全黑的长筒袜,可是绷紧的长筒袜依然凸显了主人纤细修长的双腿。   为了配搭自己这个全新的装扮,姬菜刻意收拢了自己的短发,换上一副成熟的无框眼镜,如果她绷紧了脸庞的话,无疑会是个漂亮时尚的职业女性。   “比企,我这一身漂亮吗,特意去买的哦。”   只是姬菜此时热情得有些白痴的笑容却破坏了这种远距离的朦胧感。   “你搞什么鬼?”   八幡抽了抽嘴问道。   “为了适合今天的见面的主题,所以换上相应的衣服嘛,其实我很早就想试试了,这种色色的感觉。”   姬菜一边看着自己的穿着,一边满意地说道。   “职业装,是色色的感觉?”   八幡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他旁边传来的那个视线好痛,大概现在已经降格到人渣以下了吧。   “你看吧,很多杂志还有电影里面.........”   姬菜一脸纯真地想要解释,然后说道一半就被八幡打断了。   “好,够了,赶紧进入正题吧,拜托你了姬菜大人。”   姬菜一脸不满意地嘟了嘟嘴,但还是从手提包里面将一堆文件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叫我做的估算我大致上都弄好了。”   然后八幡对姬菜说道。   “我旁边这位是川崎沙希同学,毕竟是同班,脸的话估计你还是认识的吧,我就不介绍了,以后就让她做你的助手,安全问题也由她负责,文案能力怎么样姑且不提,这家伙的武力值还是值得信任的。”   “只有武力值值得你信任真的是多谢了呢。”   好像被人指着脸说这家伙是个筋肉笨蛋一样,让沙希不满地讽刺道,随后疑惑地看着姬菜问道。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现在是比企的财务会计、资产管理人、风险评估师和私人投资顾问,当然,平常的话也会兼任床....”   “闭嘴。”八幡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   沙希更加狐疑地看着两人,嗅到一股子不寻常的问道,然后坦白说道。   “我听不明白,可以说简单点吗?”   姬菜依然笑容和曦,转过头对八幡说道。   “这家伙,真的是笨蛋呢。”   “你想打架吗?!”沙希立刻狠狠地说道。   “听好了,筋肉笨蛋,简单点说就是现在比企的钱全部都是我在管理,也就是说你的薪水也要经过我的手才能发放哦,所以,对我客气点好哦,毕竟你和比企可是没有签署任何合同的。”   沙希额头的青筋暴起,还没有发作,姬菜的脸慢慢冷了下来,推了推眼镜,冷淡地说道,有股令人心悸的气场。   “而且,从比企雇佣你开始,你所付出的劳动的价值和你得到的薪水并不匹配,比企这家伙开出的已经够得上两个专业保镖的价格了 ,比企这家伙没所谓,但作为他的代理人这一点我可看不过去,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薪水小偷。”   被姬菜一连串的话瞬间打懵,而且她内心却是有些心虚,说起来每个月白得到那么高的薪水,但确实八幡指示她的事情不多,而且她的武力值也并没有发挥应该的作用。下意识地,沙希看向八幡的方向求助,殊不知这个死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姬菜的指示,一直看着窗外在装傻。   “唔!那是因为比企谷这家伙都没有让我去做事,这不是我的错吧!!”   姬菜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在说,正是等你这句话,让沙希心生不安。   “那就太好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忙得够呛呢,沙希沙希就准备好吧,没关系的,都是些简单的工作,只是工作量有点大而已。”   这次轮到沙希打了个冷颤,再也受不了的她站了起来,指着姬菜对八幡说道。   “这家伙吃错药了吗,和在班上的时候完全不同啊!”   八幡终于不装聋装哑了,但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自己执生吧。   姬菜还在一旁,带着压迫性的笑容,轻轻地征求沙希的同意。   “嗯?”   沙希再次打了个冷颤,这家伙是绝对和自己合不来的类型,最后站了起来,似发泄般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行了吧,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今天我先走了哦。”   “不需要有顾忌,我们谈话你在场也没关系的,这里的茶点很不错哦,不留下来试试吗?”   八幡这次终于开声说道,他可不想沙希真的在心中落下什么不愉快。   只是沙希摇了摇头,说道。   “今天是京华的学校运动会,爸爸妈妈没时间过去,所以我不去不行,再不过去的话就赶不及了。”   沙希略带遗憾地说道,如果今天不是八幡让她出来一趟的话,她还准备在家里面弄些小蛋糕给京华带过去的。   八幡点了点头,还没等沙希离开,他打了个响指招呼了服务员过来,对他说道。   “我记得这里有个招牌点心拼盘,有生八桥,团子和麻薯等东西的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先生,是我们的限量招牌哦,请问是要下单吗?”   “嗯,两份外带,让这位小姐带走。”   然后对沙希说道。   “帮我带给京华妹妹和她的同学吧。”   沙希一时没有做声,生八桥是妹妹很喜欢的点心,只是因为价格昂贵平时很少能吃到。犹豫了片刻之后,沙希没有拒绝八幡的好意,最后嘀咕了一声多谢后才带着两盒点心离去。   “有一手呢,比企,让我唱白脸,你自己倒是净唱红脸,沙希沙希的好感度看来又要增加了,差不多到出现选项的时候了吗?”   姬菜在一旁哼哼地说道,只是嘴角含笑,也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生气。   “我对那家伙没那种感觉,瞎想什么呢,只是,想让她的路走得顺利点而已。”   八幡摇头否认道,姬菜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她接下来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介入,并不是将她原本那条路上的障碍清理掉,而是直接让她转弯走向分岔路了呢?”   八幡呆滞片刻,有时候姬菜的话总是让自己有些难受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说的是正确的,只能苦笑说道。   “嗯,或许吧,只是没办法放下不管而已。” 第三章 野良猫(三)   “半吊子的善意还是适可而止为好哦,比企,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男生会擅自将女生对自己的任何行为都理解成是对自己的好感,但其实是不对的,相比起男生,女孩子是一种更加感性的动物,尤其是对自己并不反感的男生呢。”   姬菜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忙,素手沏茶,然后推到八幡的面前,轻轻地笑着说道。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对我不反感么?”   八幡轻笑地说道,并不以为意,说到底,即便是上辈子沙希也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如果不是在毕业的催化之后,那个一根筋的笨蛋估计也不会有所行动吧。   “那你觉得,女孩子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死心塌地喜欢上一个人呢?”   姬菜不缓不急地问道,仿佛是为了配合这一身职业女装般,和学校时那个傻丫头不同,显得成熟而稳重,即便是简单地喝茶动作,也自有一股大方利落的气质在里面。   “日久生情、英雄救美、吊桥效应?”   八幡想了片刻之后,随意地说道。   “哈哈哈,有人说过喜欢你会很辛苦么?”   仿佛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一般,姬菜和曦地说道。八幡点了点头,有些不耐地说道。   “所以你还要继续卖关子么?”   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姬菜的笑意更甚了,轻轻地说道。   “你说的都对,但都只是一部分而已,最重要的是你需要对她的人生和价值观都产生致命的冲击,那种冲击感和深刻的印象,会让女孩子不可救药地爱上你哦。”   他知道姬菜的意思,既是说沙希,也是在说自己,八幡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那我想罪犯肯定是最受欢迎的人了。”   “你这种别扭也很可爱哦,我不讨厌。”姬菜不以为意地高兴说道,然后补充道。   “别以为只有我这种古怪的人才会这样,毕竟说到底我也算女孩子嘛。”   八幡总觉得姬菜话中有话,只是依然听不懂,狐疑地问道。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啊?”   姬菜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说道。   “好了我饿了,帮我要点吃的东西吧,不要点心拼盘。”   八幡无力地哈了一声,知道她不想要将话题继续下去了,只要她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下去的话只能被她引去其他莫名其妙的方向而已。   等到两人都用了一些餐点之后,八幡主动说道。   “茶余饭后的话题就先到此为止吧,先将正事搞定再说。”   姬菜一边刨着饭后的冰淇淋,将手上的纸张递给她,然后说道。   “我实在想不到,你究竟是怎么在两年之内将自己个人名下的资产弄到八位数的,而且已经快突破到九位数了,我记得你的父母也只是中产阶级吧,银行存款,期货合同,香水公司代理商的股份,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基金和不动产,比企,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犯罪的事情吧,其实我父亲在警察厅也认识一些人.......”   八幡看着姬菜已经考虑要怎么帮他隐瞒犯罪事实的样子,他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说道。   “我看起来就长的那么像罪犯么,我从事的都是正经的买卖。”   “那你的商品呢?”姬菜好奇地问道。   八幡将脸伸到姬菜旁边,说道。   “那你觉得,什么商品才是最值钱的?”   姬菜想了想,然后摇头,有价值的答案太多,但不一定是八幡心中的答案。   “是信息。”八幡轻轻地说道。   然后姬菜跟着说道。   “信息?”   “如果我说,我的第一桶金是来自彩票的二等奖,你会相信么?”   “诶,骗人的吧,可就算是这样,也只是运气吧,商品之所以是商品,你没有掌握到的话怎么算呢?”   “嗯,只是好运而已。可是只需要足够的“好运”,也可以聚集财富的。”八幡笑着说道。他感谢上辈子将这宗彩票的陈年旧案推给他的前辈。   “然后呢?”姬菜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我当时又好运地猜中了日本银行要增加外汇储备,又正好我已经将彩票的钱全部投入去买了黄金期货合同,抛掉之后又去股票市场做了几笔短期操作,之后再投资了几只保值的基金,现在多少稳定下来了。”   “那个,我好奇问一下,你现在的投资有失手过么,投资回报率是多少?”   “很好运地现在还没亏损过,回报率大概是100%到400%之间吧。”   “只是运气吗?”姬菜目光一闪,笑着问道。   “嗯,大概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八幡目无表情地说道。   “你现在的钱已经足够你过一辈子了吧,而且你还只是高中生,还年轻得很啊。”   八幡摇了摇头,依然不满意,   “现在还远远不够,在大学之前,我起码要再将手头上的资产翻五倍才行。”   姬菜歪了歪脑袋,她了解八幡的为人,对金钱和物质的欲望并不算高,即便手头上那么宽裕,现在在物质上依然没有超过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范畴,不管是衣食住行。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冬季来临之前,不断将松果搬到自己洞穴的松鼠一样,松鼠自然是为了过冬,那你呢?”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对姬菜坦白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因为我必须撼动一个怪物,而钱,只是最基本的入场券而已,我们大学入学之前的那个炎热的八月,是我唯一的机会。”   也是雪之下阳乃唯一可能成功上位的机会。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那么,我在你的剧本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姬菜并不在意他的目的是什么,而是轻轻地问道。   “在我身边,必不可缺的助力。”   八幡自然地回答道,在他身旁,值得信任而且有足够的能力,又能将大部分秘密告知的人,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眼前这一位。   .........................................................   等到他们走出茶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突然间,端着一副大方干练的职业女性气派的姬菜突然搂着他的手,眼睛好像还闪着点点的金光。   “呢呢,比企,我突然想到了件好事。”   “嗯?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请问你现在招募小三吗?”姬菜的眼中的金光越发闪亮。   “哈?”   “你看,只要当上你的小三的话,这辈子衣食无忧也不用去工作,每天看漫画看到几点都可以,简直可以过上完美的废人生活,啊,作为小三的义务我还是会好好履行的。”她最后补充道。   “那和你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你又不缺钱吧。”八幡无力地说道。   “正所谓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我也需要找条后路嘛,你这么好的一个凯...,啊呸,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看怎么样,你也知道,我很好养的哦。”   八幡一个手刀敲在她的头上,说道。   “给我努力工作,我现在可是全副身家都交给你打理了哦。”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钱全部转移走吗?”   姬菜轻轻眯起眼睛,笑着问道。   “可以,要不你试试?”八幡平静地回答道。   随后姬菜嬉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什么,我真要转移走你的钱说不定你还更高兴呢,我说过,别想甩掉我。”   “你想太多了。”   八幡轻轻地挥着手,否定她的疑虑。 第四章 野良猫(四)(五千字)   或许是刚才的一番问答,姬菜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有种健康的跃动感,和身上那套像极了cosplay的装扮略略违和,只是这种装扮和气质的反差造就的独特感觉,依然吸引着路人的眼光,尤其是他们还没有走出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现在是下午三四点,正是人流涌动的时候。   “呢呢,比企?”   一直在八幡前面蹦跳着的姬菜,突然减慢了速度,靠着一直在她身后的八幡。   “嗯?肚子又饿了吗?”   他随意问道,毕竟姬菜稚嫩的脸孔和西装装扮太突出了,如果没有她刻意撑起气场的话,这副样子就太过违和了,不免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路人的目光,为了安全起见,八幡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让她在自己的身侧不要乱跑。   姬菜默默接受着他体贴的小举动,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上面,在八幡身边的时候,她深信自己不会受伤。   “既然都成了你的助手,而且担任那么多的职务,必要时的话也需要我爸爸妈妈那边的资源和渠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要求相应的报酬呢?”   突然她笑的像只发现了可怜兔子的小狐狸一眼,轻轻眯起细长眼眸。   八幡看着她的表情,突然生出不妙的感觉,他倒是忘了,这家伙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能无奈地说道。   “当然,劳动价值相应的报酬,川崎的两倍如何?”   “沙希沙希已经成了劳动力价值标准单位了吗,你这么说的话她可是要哭的哦。”   姬菜在一旁嬉笑道,然后摇着头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宁愿你死要钱。八幡心中吐槽道,但是为了配合姬菜,只得装着不知问道。   “那你想要些什么?”   “那就得看来能够提供些什么了呢。”   姬菜舔了舔嘴唇,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八幡,让任何人都理解到那种暧昧。   “肉偿?”   八幡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不自然地后退了两步。   “嗯,真是有魅力的提案,可是真遗憾,回答错误,回答人还有两次机会,不然的话就真的要肉偿了哦。”   姬菜夸张地用双手在空中打了个X形状,八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不说话了,意思就是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姬菜不满地切了一声之后说道。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愿望,如何?”   八幡思考了片刻之后,只能说道。   “先说这三个愿望是什么,如果是太为难人的那种我不能接受。”   姬菜仿佛为了让他安心般,点了点头主动说道。   “当然,这三个愿望是不会违反道义,而且是否接受也是由你说了算。有两个愿望我还没有想好,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想你帮我实现的,怎么样呢?”   “我怎么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电视剧?”   姬菜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是说道。   “啊啦啊啦,不要岔开话题啊比企,究竟行不行嘛。”   八幡想了想,最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有些警惕般地说道。   “先说说你第一个愿望,太坑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姬菜笑了笑,然后将头上的发夹拉开,让发型恢复到她原来的样子,之后摘掉了眼镜,她的眼神依然空虚,可是却没有了那种让人悚然的虚无感,别人看过来,大概只会以为是个眼睛不好而且高度近视的小女生而已,她用柔柔的声音说道。   “呢,八幡君,我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喜欢你吗?就算是我这种怪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八幡看来竟然觉得姬菜显得有些紧张般,彷徨地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上前轻轻搂着她,然后说道。   “多谢你,姬菜,我很高兴。还有对不起,现在的我只能给你这种程度的答案。”   他的对不起,并不是在拒绝,姬菜听得懂,所以并没有不安。   “我期待你以后能给我更加符合我心中的那个答案。”   她满足地笑着。   不久之后,两人走出了商业街,姬菜一直在缠着八幡让他到自己家里面吃晚饭,八幡顾左右而言他,一直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姬菜不断靠在他的身边,说道。   “呢呢,就今天而已,你就到我家去嘛,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似乎和平常一样可以无视的话语,只是八幡不知为何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狐疑地看着姬菜。   “你又想密谋些什么?而且强调今天....”   “好过分,真过分的用词,只是今天你到我家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哦。”   还不忘对他抛了一个媚眼,八幡无奈地摇着头,无视着她的纠缠,往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但是因为刚刚转过头看姬菜,在转角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娇小的身体,因为身高的关系,八幡甚至能嗅到淡淡的橘子般的清香味道。   “好疼,这是漫画式的展开吗,梗太老了。”   对面那个被撞倒的人影轻轻地抱怨道,八幡下意识地道歉,然后和那个人影四目相对,有些愣神,然后抽了抽嘴说道。   “真巧啊。”   "前辈,不好了,帮帮我!"   没错,就是早上借他的手逃走的那女生,八幡拉起她的身体之后,可以看出她现在的情形有些狼狈,头发有些散乱,对于一向注意外表的她来说是很少见的状况。   那女生似乎很急,看了看八幡然后留意到她隔壁的姬菜知道,先是对姬菜问道。   “请问,前辈是你的男朋友吗?”   姬菜对着那女生温和地笑道。   “不是哦。”   那女生双手在脸颊旁轻轻拍掌,轻轻柔柔地说道。   “那太好了,那前辈就先借我用一下呢。”   说完之后,这一次移动到了八幡的身边,占领了姬菜原本的位置,只见姬菜眼镜下的眼睛仿佛闪出一丝光芒,然后大大点着头,顺着她的意思往后退。   “少女你这是在作死啊。”   八幡有些头痛地说道,不明白这女生又在搞什么。   “嗯?前辈什么意思呢?”   女生微微侧着头疑惑问道,不知为何八幡有种看到小町的感觉。   “没什么,那么你又有什么事情了?又是早上那个家伙吗?”   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啊啦,就算是我,也不会被同一个家伙追上一天的,那已经是变态跟踪狂了。”   女生轻轻地挥着手否认道,然后有些犹豫地眼睛往后撇。   “只是.............”   八幡体贴地接着他的话。   “只是下午又被其他人跟踪了,然后正好又遇上了我,这样?”   “哈哈,不愧是会长的得力助手,冰果。”   然后她闪着大眼睛对八幡恳求道。   “所以前辈,帮帮我嘛。”   八幡无奈地挠了挠头发,然后对姬菜说道。   “姬菜,你先去车站那里等我吧。”   全程不说话的姬菜点了点头,慢慢走过女生的身边,在离开之后,嘴唇轻轻拉出一个弧度。   突然那女生打了个冷颤,不安地左右打量之后才说道。   “怎么,好像天气变冷了。”   “错觉,我们也走吧。”   看着少女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八幡也不提醒,催促着她赶紧走。   然后两人好像早上那样肩并着肩,从转角走过,那女生刻意大声地说道。   “前辈,好慢哦,电影就快开场了,再不赶过去的话就来不及了哦。”   那声音仿佛真的是情窦初开时的小女生会见心仪的男生时,那点点撒娇和恰到好处的抱怨感,配合脸上那毫无破绽的幸福笑容,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其实少女只是早上才第一次和八幡说话的,该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天赋的一种吧。   只是,当八幡看到跟踪着少女的那人的时候,一时愣神,少女好像也预料到了八幡的反应一样,在他想要停下脚步的时候拉着他,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和那人的视线不相交的情况下,和他一起越过那人。   只见那人站在原地,仿佛有些悲伤般,却又没有阻止少女和八幡的离去。   直等到八幡和少女的默默离去,那人才依依不舍地往着反方向走去。   等到完全不看到那人的身影之后,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八幡却没办法这样,于是他质问道。   “这个就是在跟踪你的人?”   面对八幡的质问,少女的额头上好像冒着点点的汗珠,眼神闪烁地说道。   “大概,是的。”   “我说,你不会是有那种专门招惹怪人的体质吧,专门被怪人喜欢?变态的女神?”   八幡毫不留情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和这家伙沾上。   “前辈,这个说法真过分,什么变态女神,我可以告你诽谤吗?”   那女生喃喃地说道,只是声音的力气不足,好像心虚一般。   然后八幡指了指刚才的那个方向说道。   “那个不是女生吗,居然被女生跟踪,你的被狩猎范围还蛮广的嘛。”   没错,刚才在跟踪少女的人和早上那个高大的男生不同,是一个同样娇小,甚至还比少女要矮上几分的女孩,她的面容很清秀,有种邻家女生的感觉,看年龄大概是高一的新生或者初中部三年级的学生,因为没有穿着学校制服,所以八幡也不敢肯定。   少女干笑了两声,仿佛不好意思地说道。   “嘛,最近好像撒好感撒太多了,一时没留意......”   好像比早上跑了几公里还要疲累的八幡自暴自弃地往前走,总之送她到车站那里就完事了。   “前辈,等等我嘛,别走那么快~~~”   ..........................................................................   “那么,今天就多谢你了哦,前辈,啊,还有学姐也是呢。”   少女摆着手对八幡和姬菜道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车站,依然精力满满。   “这种妹妹型的女生也是八幡君的好球区吗?”   姬菜轻轻地笑着问道。两人还驻足在车站入闸口前面。   “妹妹永远只是妹妹,在这之上和在这之下都不是。”   八幡轻轻地说道。姬菜听后居然小小地鼓着掌。   “这可是这可是,另类的妹控?”   “我不否认。”八幡说道。   “妹妹不行的话,也就是姐姐可以吗?”姬菜接着说道。   “请问先解释一下这个逻辑好吗?”   姬菜特意拉长地轻哼了一声,随后她低下头,喃喃自语。   “前辈,不对,不是这样。”   “前辈~不对,还差一点。”   随后姬菜就这样喃喃了数分钟,然后抬起头,轻笑着对八幡说道。   “前辈~不好了不好了,帮帮我嘛,前辈~”   明明是笑着,可是姬菜无论是语气,还是嗓音,都像极了刚才离开的少女,就连那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可爱感觉都惟妙惟肖地表现了出来,如果八幡不是听着姬菜说的话,肯定会以为是少女还没有离去。   八幡再次轻轻地用手刀敲着她的手,说道。   “别做这种无聊事。”   姬菜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就好像幼稚园的学生对着老师一样,元气满满地回答。   “是!”   然后八幡拖着姬菜进入车站,反而让姬菜疑惑道。   “比企,你回家不用搭电车的吧?而且也不是这条路。”   八幡看了看已经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说道。   “我送你回家,现在太晚了。”   “啊啦啊啦,真够绅士呢,上来我家喝杯茶如何?”   “啰嗦。”   ................................................   好不容易摆脱了姬菜,等八幡回到学校附近的车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用散步的速度走着,慢慢走回向日葵庄,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应该不止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从那个入学典礼,从他回到高中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在开始渐渐地脱轨。   和结衣的交往。   与雪乃若即若离的关系。   认识了雨宫母女。   一时起意之下帮助了沙希。   和姬菜发生的一切,知道了真正的她。   还有今天的那个女孩。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他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依然停留在原地,尽管姬菜希望他活的肆意一些,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他有种预感,选择的分岔路,即将要到来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都甩开,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新的邮件,然后看到了屏保那张结衣强制让他放上的二人合照,背景是在侍奉部,八幡那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歪着头坐在椅子上睡觉,而结衣从后面半弯着身子,脑袋和他并排,左手搂着八幡,右手举着V字的手势,无论是睡着的自己的脸上,还是结衣的脸上,都被油性笔乱画的痕迹,而照片记录下来的,就是这样的两只花脸猫。大概,负责拍照的就是雪乃吧。   情不自禁地用手指点着屏幕上结衣的脑袋,八幡露出了笑意,然后收起手机沿着街边半昏暗的路灯,踏上了向日葵庄的楼梯。突然他的口袋伴随着震动的铃声响起来了,八幡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小企,不好了!?”   手机的对方,结衣的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八幡轻轻地皱眉然后安抚般地说道。   “冷静点结衣,发生什么事了。”   只听见对面的结衣重重地深呼吸了两下,尽量压着焦急的情绪说道。   “小雪她,小雪她不见了。我今天不是和她约了去玩的吗,可是早上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等了很久都找不到她,然后她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去她的公寓找她,但是管理员先生说小雪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过,我想联系阳乃小姐可是没有联系方式,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小企。”   八幡听着结衣的话,心脏不自由开始快速跳动,随后他也轻轻吐了一口气,先是安慰结衣。   “你先冷静一点,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家里,准备再出门一趟去找静老师。”   “好,那你在家里等着,现在太晚了不要在外出,阳乃小姐那边由我来负责联系......”   八幡一边加快速度往着自己家走去,工作用的手机他遗留在家里面,那里面有阳乃的电话。   一片深邃黑暗的廊道,只有悬挂在宇宙之上的月光能提供些许的月色,清澈冰冷的银辉洒落在地,然而现在这片朦胧而皎洁的银辉没有洒落在地上,而是柔和地照亮了少女的身影,银光点缀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雪白的肌肤多了几分苍白,她毫无仪态地依坐在廊道上靠在八幡的门前,如墨布般的黑发在月色的反射下似乎散发着点点的光泽,她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有几分虚弱和无力,和平时的她完全不同,少女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慢慢转过头,看到来人之后,虚弱的脸庞上露出几分笑意。   “晚上好,比企谷君。”   她的语速很慢,仿佛很疲倦般,甚至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   八幡仿佛能听到自己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对着电话那个焦急的声音说道。   “我找到她了,安心吧,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随后他挂掉了电话,有些愤怒地向前两步,对雪之下雪乃说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雪乃依旧枕着靠门,那副虚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晕倒一样,她轻轻地说道。   “比企谷君,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原来没有钥匙的话,是不能进入房间的。”   “结衣已经找了你一天了。”   “但是其实坐在这里的话,火烧云和星星看起来都比我那边要漂亮呢。”   “是和你的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是,总觉得越坐的话就越冷呢,脑子也开始发沉了,这副身体真的是,和我一样,一点都不可爱。”   两人的话题仿佛是两条完美的平行线一样,没有丝毫的交集,八幡见此忍不住高声责问道。   “雪之下!!”   雪乃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呢,比企谷君,你收养流浪猫吗?”   说完之后,整个人往一边沉下去,意识渐渐被黑暗所吞没。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都更了五千字了,投张票票吧。 第五章 野良猫(五)   灯火辉煌的大厅上,雪之下阳乃悠哉地坐在华贵的沙发上,手上举着一杯低酒精度的发泡酒,还不忘用手指轻轻地弹动酒杯,伴随着清脆的鸣响,杯中那浅黄色的酒液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她无聊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等待着房门开启。   并不需要要她等多久,房门扭动后渐渐打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里面走出那个刚好在仆人的帮助下盛装打扮完毕的少女。   一袭简洁风格的酒红色晚礼服包裹着高挑清秀的身材,随着她高跟鞋的脚步,如波纹流动的下摆摇曳出妩媚的弧度,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发此时被挽在胸前,仅仅用简单的咖色发带系着长发末端,似乎比起学生时的装扮更添了几分雅致,脸上淡雅的妆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还稍带稚嫩的脸孔,配上右耳上还在轻轻摆动出红色余影的红宝石耳坠,让她平添了些许成熟的风情。   看到她走出来,阳乃放下了手上的酒杯伸了一个懒腰,吩咐仆人将东西收拾后,然后对着刚装扮出来的雪乃满意地说道。   “不错不错,足够惊艳全场了,不愧是我的基因。”   雪乃微微地闭上眼睛,尽管还是那副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只是会让人觉得她的心情并不如身上的盛装明艳,她淡淡地说道。   “是父亲和母亲的基因,和你无关。”   看到她这副样子,阳乃从后面慢慢推着她往前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别这副样子嘛,偶尔让你参加一次而已,毕竟是母亲大人的要求,如果你不显得高兴一点的话,母亲大人可是看在眼内的哦。”   听到她的话,雪乃的眼睑轻轻抖动,然后点了点头,隐没去那丝丝的不情愿,至少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的程度。   两人此时在雪乃的公寓里面,等雪乃装扮完毕就会出发去雪之下的本家,也就是雪乃从小生活的那个地方,今晚会在那里举行酒会,出席的无不是千叶成田几个地方,政商两界的名家要人及其亲属好友,而雪乃甚至不记得今晚酒会的主题,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主题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雪之下仅仅只是提供一个平台给他们而已,商人攀附议员,议员获取助力,各取所需,而年轻人则是展示着自己的潜力值,巩固或者分化各家族之间的关系。   只是并不是每个家族都有资格开这样的酒会的,作为老牌豪门的雪之下家,自然是其中之一。   和即将大学毕业并且在对外社交场合上已经称得上半个雪之下代言人的阳乃不同,雪乃只会偶尔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只是从现在的表情就知道她对此的好恶了。   等两人下楼之后,已经有辆车停在门前等候多时了,但看到那辆豪车的样式的时候,雪乃不禁皱眉,然后瞪了阳乃一眼,对此丝毫没有感到杀伤力的阳乃自然无视掉。雪乃看到的这辆车正是当初开学典礼上不小心撞到八幡,导致她骨折住院的那一台。自从那次之后,雪乃就有意避开不再乘坐这辆车,只是今晚的安排她可以肯定绝非是偶然,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是谁的把戏就不言而喻了。   "无聊。"   雪乃冷淡地这么说之后,从打开侧门按着裙摆坐了上去。   “我这次是冤枉的,不是我的主意。”   阳乃这次罕见地叫屈道,随后从另外一边的副驾驶座上车。只是等到雪乃上车之后,才发现原来后座上已经有人坐在那里等待着了。   那人对着雪乃轻轻地招了招手,只是略微昏暗的车内雪乃好不容易才看清楚那个脸庞,有种,奇异的感觉。   “忘记我了吗,不过也难怪,那个时候带着墨镜呢。”   听到那人懒懒的声音,还有她说的话,雪乃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认地说道。   “黑田优姬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阳乃的声音传来。   “还记得的吧,那个时候在咖啡馆还是什么的地方,你和那个小女孩一起遇上我们的。”   那个小女孩,大概是指结衣了吧,雪乃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虽然那个时候这位优姬小姐带着能够遮住半边脸的墨镜,但是和此时散发着的气质是完全相同的。   现在的她穿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并不过分强调性感,甚至不是露背的样式,可是却依然没办法掩饰姣好的身材,如果不是雪乃亲耳听到的话,都不敢相信这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然还能保持着那么好的身段,比起更加年轻的阳乃和雪乃(除**)都不逞多让,同样是和阳乃相似的及肩短发,但是比起阳乃的咄咄逼人和洒脱,她给雪乃的印象更多的是干练利落和端庄。比起阳乃,这位年轻的母亲大概更配得上“大小姐”三个字。   在阳乃的指示下,司机启动汽车,往着目的地驶去,在沉寂的车内,阳乃居然兴致勃勃地坐在那里玩手机,而优姬好像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是安稳地坐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和雪乃对话过的话,雪乃都会以为这是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塑而已。   “优姬小姐,也是去参加酒会的吗?”   问出口之后,雪乃就有些后悔了,这是什么蠢问题,看着打扮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地了,还需要问的吗,只是不知为何,雪乃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些微妙的慌张和压抑感。   “是呢,毕竟我是阳乃的秘书,以后无论是商谈场合还是私人会面,都需要我独自处理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有被轻视的感觉,起码要在正式的社交场合阳乃将我介绍给对方,提高在她身边的位置,毕竟这是社交的基础。”   黑田优姬似乎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幼稚程度,认真而有耐性地解释道,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礼貌的声音。但却让雪乃隐隐约约有种被讽刺了的感觉,明明是能够回答是和否的简单问题,却故意用冗长的解释,对方越是有耐性解释,被解释的对象(雪乃)只会觉得被晒了一脸的优越感。   这种嘲讽人的方式,总感觉有种熟悉感,随后她摇了摇头,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诶诶,明明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你说是我的情妇,绝对能获取对方的重视的。”   阳乃夸张的声音打破了雪乃的沉思,随后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滚。”   旁边那个淡雅的女子轻轻吐出一个字。阳乃哈哈大声起来,让安静的车厢内多了几分喧嚣,随后她对雪乃说道。   “小雪乃,别看这家伙这样哦,其实也是我们的远亲呢,是大姨妈的三姑婆的七表姨的女儿来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雪乃心中叹息道,只是终于解开了刚才怪异感的来源,怪不得这位优姬小姐的脸庞有些熟悉感。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新的一周,新的票票。 第六章 野良猫(六)   她们的车辆距离市区渐行渐远,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在千叶的近郊地区的半山腰上,一处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和附近幽暗的树林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就是满载着两姐妹幼时记忆的老家。   一栋从战前就已经矗立在那里的古老别墅,经过无数次的翻修和设计,除了外观上保留着初时的古式模样之内,内里已经完全是现代化设计的集大成之作。   不在市区内雪之下旗下的酒店举行酒会,而是刻意将举办地点安排在人烟稀少的郊区上,并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来宾中警察厅的高层也并非罕见。   这是暴力,每一个到来的大人物必将乘车从郊道到达此处,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从车窗上将这栋古老的建筑一览无遗,甚至能嗅到屹立在百年建筑背后所蕴含的历史,还有拥有着这一历史的家族其中包含的底蕴,这是活生生的视觉暴力和威吓,无论来到的客人对此时是故作不屑,还是从心底感到畏惧,抑或是密谋着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都会受其所影响,起码在表面上对雪之下毕恭毕敬。   某种意义上的简单粗暴行为,却没办法让人唾弃一声暴发户,大概是大多数人心中的遗憾吧。   而刚刚到了大厅的雪乃就不得不感受到了这种影响力,刚刚进入大厅,便吸引了所有来客的注意力,无论是还在跳舞的年轻人,还是在低声交谈的贵妇,而那些政客和商人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逸开了视线,但是有这个动作就足够了,他们所带来的女眷,仿佛受到了暗示般,随着着阳乃的脚步或快或慢地对她打招呼。   主动上前打招呼的,大部分都是带着善意或者是和雪之下站在同一阵营的出身,她们看到阳乃后方的雪乃之后,都略略惊讶,毕竟这位雪之下二小姐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而且前来这种场合的情况也并不多见。   毕竟只是少见而不是没有见过,她们也很自然地对她打招呼,而雪乃保持着并不失礼的距离感回应着她们,无论是标准的礼仪还是得体的话语,都符合一个出身良好的世家小姐的身份,只是,也仅此而已罢了。   “这是这是,雪乃小姐好久不见了啊,上次在酒会上见你还是前年呢,果然是雪之下社长的掌上明珠么,都藏在手心里面不愿意拿出来示人了呢,呵呵呵。”   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身影,用看似和蔼的语气对雪乃说道,她那粗糙的嗓音和话中的意思,让包括阳乃优姬在内的众人不由得看向她,明显走样的身材,硬要穿着并不合身的晚礼服,显得有些滑稽,她脸上的笑容没有让她显得温和反而有种阴冷的感觉。   众人心中一沉,这个女人,是最近十年才刚刚窜上来的新兴家族的出身,因为家族从事的行业和雪之下的建筑领域有较大的重合,天然站在了雪之下的对面,也自然而然地被对面的阵营所拉拢,只是在众多新兴家族中这个女人也是个中奇葩。这个蠢货,大概是被人怂恿了两句,而且对手是那个不知深浅的雪之下二小姐,被人吹捧之下才过来刻意刁难的吧。   优姬仿佛没有任何要帮忙解围的意思,阳乃更是高兴地和相熟的同龄小姐交谈起来。尽管大家都装作不在意,但是耳朵都竖了起来,是懦弱的不作声,还是强硬地踩回去,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根据雪乃的表现,这决定着以后众人会对她采取什么态度来为自己和家族获取最大的利益。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雪乃轻轻地对着服务员招手,不缓不急地等服务员过来之后,从银质的圆盘上拿起一杯香槟,才慢慢对上那贵妇的视线,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诺诺,她歪着脑袋淡淡地说道。   “不好意思,你是谁来着?”   噗呲,随着雪乃的话,不知道是谁夸张地笑了出来,众人看去,是原本和其他人交谈着和的阳乃。   只见那贵妇后面明赞暗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雪乃一句话全部堵死了,本来就微胖的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越是新兴的家族,就越是忌讳被人说是暴发户,对金钱欲求满足之后,他们更在意的是社会地位和面子。所谓的附庸风雅大概就是来自这种心理,既自大的同时,更加自卑。   而雪乃的回答,无疑重重地抽了她的脸,戳得她遍体鳞伤。   “你?!”   那女人依旧不放弃地怒视雪乃,而对面的雪乃仿佛丝毫不知道她的情绪,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语说道。   “阿姨,如果不保持笑容的话,你脸上的粉就要掉了哦。”   只见那女人气的颤抖,众人心中耻笑她沉不住气的同时,也担心这女人真的会做出些有失颜面的事情来,到时候的话,无论是主家还是宾客的颜面都不好看。   不知何时,一直处在看戏模式的阳乃已经在雪乃的身旁,然后用左手搂着自己的妹妹,笑着说道。   “啊啦,中川阿姨你这就不对了,难道只有小雪乃才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吗,那我可要向父亲撒娇了呢。小雪乃忘记了吗,我明明记得介绍过给你的才对,是中川家的阿姨哦,和我们也经常往来的,你居然忘记了,还不赶紧对人家道歉。”   带着轻轻的不满和斥责,只是谁都能听得出是帮妹妹解围和维护之意。   “是吗,那抱歉了呢,中岛,啊不,中川阿姨。”   这两个死女人!那贵妇被她们一口一个阿姨气的半死,但是刚才被雪乃刺了两句之后,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情绪,现在只能紧紧捏着手中的酒杯,真要和雪之下的女儿撕破脸皮的话,先不说别人,她那个只会八面玲珑的丈夫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真,真不愧是雪之下家的千金呢,有底气,呵呵。”   到最后只能不痛不痒地刺了她一句,今天她这个面子可以算是丢定了。   随后阳乃拍了拍雪乃的肩膀,对她说道。   “好了,说了那么久小雪乃也累了吧,而且还没有用晚餐,到那边吃点东西吧。”   然后附近的人就说着,真爱护妹妹呢之类的恭维话,阳乃也脸不红气不喘心安理得地受了。   雪乃点了点头,正好接这个机会脱身,一直和这些人相互恭维实在让她有些难受,随着雪乃慢慢离去的身影,大家的脸上不显但心中早有定论,果然是如传闻中所说的,不近人情啊。   雪乃刚才那番回应,处于她们这样的位置上的人,可不算是什么高分的答案。   看看此时的阳乃,现在就能毫无间隙般地和刁难自己妹妹的贵妇“愉快”地交谈,并且用言语挤兑地那贵妇尴尬不已,例如她那个谁都能跪的丈夫,还有好色浪荡的废物儿子。 第七章 野良猫(七)(第二更)   虽然名义上是自助餐的形式,可是在料理台有三位顶级的厨师随时为点餐的客人制作精致的料理。雪乃只是选了一小份慕斯蛋糕,小口小口地用完之后,也没有打算走回去阳乃那边。   她出席在这个酒会并且被其他人留意到的那一刻,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大概母亲大人也没有对她有更高的期望,于是刚才她用了那种回击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她到这里了,已经给在场的人留下足够的印象,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样就足够了。   雪乃有些自嘲地想道,随后漫步至角落的那个窗台上,那是并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抚过长裙,轻轻地坐在窗台边,可以欣赏到外面幽暗的夜色,这是她专属的位置,基本上每一次的酒会,她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之后,就会到这里等待酒会的散场。   雪乃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姐姐,从远处看去,她好像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永远处于人群的中心,她是天然的聚焦点,无论是谁只要将视线转移到那附近,首先注意到的都会是雪之下阳乃,这就是她的魅力。   “好想,快点到明天啊。”   不知不觉间,越是看着阳乃的方向,越是被某种情绪所弥漫的雪乃就在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如此说道,明天是结衣和她有约的日子。   “明天是和谁约会吗,莫非是男朋友?”   久违的有点熟悉的声音,雪乃转头看去,眼睛微微睁大,随后说道。   “直人表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还在英国读大学的么?”   站在雪乃面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样的男子,是雪乃她们家分家的孩子,虽然血缘有些远,可是小的时候经常会和她们姐妹一起玩,后来因为雪乃自己的原因主动和他还有叶山疏远了,而且在上高中之后,这位表哥就已经去往英国读书,现在应该是在读大学或者研究生的样子,多年未见如果不是因为雪乃记忆力强的话,大概连他的样子都认不出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为你还记得我而高兴呢,好久不见了。”   他温和地笑着,和雪乃小时候对他的印象相符,是那种温和到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懦弱的家伙。   他同样坐在窗台旁,和雪乃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而不会让女性感到反感。   雪乃心中感到微微异样,原本和久违见面的玩伴重逢的高兴情绪被打消了一半,她轻轻转过头,果然没办法和小时候一样了呢。   “你说的想要早点到明天,是因为男朋友吗?”   他再次笑着问道,是会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的笑容。   看着他的笑容,雪乃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他的笑容瞬间有些凝滞,和曦的笑容最终变成苦笑,喃喃地说着果然已经迟了啊,随后收拾心情说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可以跟我说说吗,那个男孩,我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了怎么样的男生,而且是让雪乃你能够倾慕上的人,我也很好奇呢。”   雪乃不由得张了张口,心中微微焦急,怎么对他描述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男友的形象,随后她鬼使神差地想到某个人,然后说道。   “他,是个会让人惊喜的人。”   说完之后,雪乃就有些后悔,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   “哦?让雪乃你也感到惊喜吗,是很会搞浪漫气氛哄你的男孩子吗?”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好像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被打击道。   “才不是这种惊喜。”   雪乃下意识将不满发泄了出来,才暗道不好,说太多了。   “嗯?不是这种惊喜?看来雪乃也很有意见呢。”   他微微讶异着,在她印象中,无论对其他人观感如何,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都很少会将好恶直接表现出来。   一步错步步错啊,深感无力后,雪乃干脆自暴自弃起来,将这个谎言编下去算了。   “那家伙,很喜欢和我作对,每一次我想要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标前进的时候,明明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愿意接受的,可是每次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就会出来搅局,将场面搞得乱七八糟,甚至会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就像白痴一样。”   不知不觉,原本只是想要敷衍过去的雪乃,沉浸在心中积累下来的不满,控诉着某人的罪状。   “看来,是个不好相处的男孩呢,那按照你的说法,他不是每次都伤害你了么?”   听到直人表兄的问话,雪乃心中无数画面涌过,最后困难地摇了摇头,说道。   “这才是那家伙最麻烦的地方,他每次搅局的结果,最后的受益人都会变成是我,可是这种结果却并不是我所期望的。他是在嘲笑我的无能吗,每次这么想的时候,都会对他感到生气。”   雪乃回想了他们社会实践的事情。   “我不会原谅你的。”   雪乃为了阻止他,狠狠地说道。   “谁需要你的原谅。”而得到的回答只有这个。   “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甚至有时候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和名声。而实际上获益的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谢他的念头,这种血亏的生意,仅仅因为我是结衣的好友么,她不禁浮现起这个疑问。   “那肯定是因为喜欢你吧。”   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着自己的理由。   “不,唯有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雪乃只有此时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个烟火大会,结衣和八幡拥吻的情景,还有两人在此之前的对话。   骤然间,雪乃想要将这个场景挥去,可是越是想要挥去,那个场景,就连空气的味道,远处烟火的爆声,都一点点无比清晰地重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诶,也就是说,现在你还是单恋他的程度吗?”   他惊讶地说道,原本以为是男朋友的,看来现在只是这个小姑娘在暗恋别人的地步啊,真是纯真呢,他不由得感叹道。   “嗯,大概,是的。”   或许是眼前的对象作为倾诉对象的机能实在是太称职了,不自觉将真心也说了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地回应着。   “就算那么多不满,你还是喜欢他么?”   感叹完毕,他不由得笑着问道。   只是这个问题,雪乃沉默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谎言,要怎么编织出来,最终雪乃放弃了,按着心中的想法说道。   “我说过了,因为他是个会带来惊喜的家伙,每一次都会用我想不到的方式将问题解决掉,虽然当时的话都会很生气,可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的话,又会觉得很有趣,甚至会想,啊啊啊,我果然是个笨蛋,这样。”   雪乃平静地说着,甚至说道最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男人看着他,随后安心似地拍了拍心脏,高兴地说道。   “啊啊,这次终于安心了。”   雪乃不解地问道。   “安心?”   然后就看到他伸出左手,其中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只朴质的戒指。   “我有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未婚妻了,而且已经在英国订婚了。”   随后他露出了歉意的笑容,对雪乃抱歉道。   "抱歉呢,是父亲强迫我过来的,他那点心思想必你也知道的,而且他不承认我的订婚,毕竟那个女孩的出身有点低,所以现在我还在抗争中,明天就打算回英国陪她了。"   随后,他笑着补充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够俘虏我这冷酷冷峻冷淡于一身的表妹的心呢,现在我安心了,看来你确实很喜欢他呢。”   你安心错了,雪乃心中默默吐槽道,只是看着他有点傻的笑容,没有去否定。   随后他的手掌拍了拍大腿之后站了起来,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表兄。”   突然,雪乃喊住了即将离去的他。   “嗯?”他转过头轻轻疑惑道。   “希望你能够幸福。”她略为生硬地说道。   他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叮嘱道。   “你也是,记得坦率一点,没有男生能抵抗得住那样的你的哦。”   虽然没有用处,但我还是记下了。雪乃心中默默说道。   似乎他并不打算继续在酒会上停留,而是直接出了会场,大概如他所言,已经迫不及待地回英国了吧。   “真好。”   她淡淡地感叹道。   “能够坚持到最后才是真的好,如果到了最后只能变成相忘于江湖这种结局,那之前有多少豪言壮语和山盟海誓,也不过是徒增笑话而已,介意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突然一个声音介入,让雪乃的心情顿时不悦,而且好像还偷听了她的话。   “抱歉,我......”   雪乃正准备拒绝的时候。   “看来真的很不喜欢我呢,真巧,我也一样。”   她回过头,看到那个淡雅的女子超脱于众人,和阳乃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散发着游刃有余的余裕感,而现在独处于一角,那种寂寥的韵味又无比令人心醉,黑田优姬。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客观”“间流”“辽河”“约修亚·布莱特”“永远的久远”“轮椅战神邓加尔”“波风吹雪”“术士”等大佬最近的打赏。 第八章 野良猫(八)   “你多虑了,我本身对你个人并没有什么想法。至于你对我的观感,我并不关心。”   说是这么说,可雪乃不得不承认,每当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存在时,就会不自觉产生抵触的情绪,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并非对贵妇那样单纯的反感,说到底,雪乃对厌恶的人更多的是无视或者以牙还牙。   更像是..........勉强要雪乃解释的话,那就好像是对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怀着警戒心。   不理会雪乃话语中的冷淡情绪,黑田优姬自顾自地坐在刚才表兄的位置之上,沿着雪乃的视线,看着场中依旧鲜花簇拥的阳乃。   “不,你不喜欢我,甚至相当讨厌我,我可以肯定。”   她微笑着说道,话中带着莫大的自信。你讨厌我,能够带着几分自得说出这种话,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自恋狂了吧。   “优姬小姐,算上今晚,我和你见面总共就两次,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不过半小时,直接对话不超过两句,即便是现在,和你说话也不超过十句,我想从逻辑上来说,我并没有动机对你产生厌恶情绪的吧。”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能够信服的理由?雪乃自己分析道。   “动机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哦,例如,阳乃。”   她轻轻翘起腿,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仅仅只是这个动作,就将她和年轻的女孩去区分开来,满溢着成熟的韵味。   “和姐姐无关吧。”   第一次,雪乃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情绪,不耐烦的情绪。   “妒忌吗,我和阳乃这种要好的关系,你大概也察觉到了,相比起你这个亲妹妹,雪之下阳乃更加信任我,而且愿意和我分享更多。正因为以前没有这样的人物,你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我的出现却打破了你和阳乃之间那点脆弱的平衡。”   雪乃终于可以找到一个明确讨厌这女人的理由了,这种唯我独尊的自以为是,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确实可能性会有很多种,但是优姬小姐,你说的是最不可能的那种,因为你和姐姐的关系好所以妒忌?大概你不清楚我们这姐妹的关系吧,或许是连关系那么好的你,姐姐也没有告诉?”   雪乃淡淡地刺了一下,优姬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知道为什么雪之下阳乃从几年前开始突然对你的态度会变得如此“恶劣”呢,以前不是这样的吧,即便那样的性格,还是很爱护你的呢。”   优姬的话渐渐触动雪乃的深处的记忆,她想起了小的时候,甚至她能够记得自己尿床之后唤醒在熟睡的阳乃,那时比起雪乃模样也大不了多少的阳乃没有唤起仆人,而是亲自帮雪乃收拾干净,最后哄着她睡觉时的情景。   “因为.......姐姐的性格恶劣,而且喜欢对我恶作剧。”   不对,理由不是这个,可是........   优姬轻轻眯起眼睛,知道这个女孩不坦率,现在更像是被惯坏了的小女孩。   “性格恶劣.....也不算是错误答案,毕竟这也算是她的本性,会忍不住对喜欢的人恶作剧,只是,难道你认为这就是全部了么,我问的是,阳乃从几年前开始对你态度突变的理由。”   通过这个女人一点点的引导,陡然间,雪乃想起几年前两姐妹关系迅速冷淡下来的缘由,那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时候,然而这种行动却没有得到自己期待中的回应,因而起了逆反心理的雪乃,和姐姐渐渐起了隔阂。   “大概你也想起来了,那是你决定要追随阳乃脚步的时候,憧憬着坚强而厉害的姐姐,如果能像她那样精明能干的话就好了。怀着如此纯粹的梦想,妹妹开始拙劣地模仿着姐姐的一切,本以为这样能得到姐姐的承认,能和姐姐分享这份喜悦,然而现实却截然不同,原本无比宠爱妹妹的阳乃,却变得喜欢冷嘲热讽,无论妹妹做什么事都只会冷眼旁观,而伤透心的妹妹也渐渐远离了姐姐。很过分的姐姐不是么,可是啊,大概更加过分的是你哦,你究竟要侮辱阳乃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呢?阳乃的妹妹。”   “你说,我在侮辱姐姐?”   雪乃心中寒意顿生,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重复地问道,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黑田优姬自然地点头肯定,懒懒地说道。   “侮辱,或者换个词,羞辱如何?你做的事本质并没有变。”   “局外人的你,知道些什么?”   雪乃尽管愤怒,可是理智依然稳稳地控制着情绪,甚至连这点失态都是她有意倾泻出来的,她心中有种隐隐的感觉,或许能够在这个女人口中找到自己一直不解的答案。   "正因为沦为了局外人才看得更加清楚,哈,你在高中好像也无意识在模仿着阳乃吧。听说你的成绩很好,而且还是学生代表,甚至没有加入学生会却因为实绩在那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老师心中的优秀学生,学生间的传说,真是完美无缺的天才典范。毕竟那家伙在高中的时候也是学生会长,同时是毕业生代表呢,你做到这种程度也无可厚非。"   “我并不知道姐姐在高中时候的事情,成绩好是因为我足够优秀,学生会也不过是接受委托,而且也没有参选学生会会长的打算,难道这样你还是我说在模仿姐姐吗?”   她一条一条地反驳道,正因为如此,她才刻意回避着姐姐高中时候的事迹,可是很遗憾,雪之下阳乃整个人的个人风格太多强烈,甚至现在的总武高还残留着那人的痕迹。   此时,黑田优姬终于忍不住,仿佛是为了掩饰失态,半弯下腰身体在不断颤抖,好不容易她才止住笑意,抬起身子慢慢说道。   “抱歉,只是你的答案实在太意料之中了,一时没忍住。没错,正因为你不知道阳乃高中时候的事情,所以才会往着你“想象”中的阳乃的方向前进。成绩优秀,学生会长,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学生代表?开什么玩笑,你说的到底是哪个位面的雪之下阳乃。静老师没告诉你吗,那家伙读高中的时候,可是十足的问题儿,成绩优秀?那家伙上课十节课有九节课都是睡着过的,成绩基本上没跌落过年级前十,我说倒数。学生会长也是那家伙在选举最后一天,一时心血来潮,说学生会的制服真好看,然后在最后十分钟才冲进去递交竞选表。毕业生代表?明明是那家伙自顾自将原代表绑在体育用品室,然后跑上去大闹一番,还美名为凭吊即将逝去的高中回忆,大概那时候所有老师最庆幸的是,这个魔头,也就只能最后捣乱这一次了。”   雪乃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就连表情也露出了些许的惊讶,怪不得,不论是哪个老师,都对阳乃的事情再三缄默,一开始她以为是老师为她着想,毕竟过于优秀的先行者会为后来者带来阴影,可是,黑田优姬所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你所说的这些,和姐姐留下的实绩并不符合,她在学生会留下的影响力,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无论是城廻巡,还是老一辈的学生会成员,都从她的身影里面看着阳乃,这种无与伦比的威望,她不相信只是因为阳乃的胡闹,就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跟随她。   黑田优姬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随后温和地微笑道。   “这就是阳乃和你的不同之处,那家伙和你不同,是个真正的天才,虽然上课从来都在睡觉,可是却在大学统一考试时,因为太过耀眼的成绩和面试,让千叶大学无视了偏差值,直接将她招了进去。学生会选举只是最后一天的心血来潮,就有一百多人在她的推举书上签名,凑齐了申请条件,随后又以九成的支持率远超对手将学生会收入囊中。在最后的毕业典礼,那家伙的毕业演讲之后,平时训斥她最多的老师,也是哭得厉害的。现在清楚了吗,你拙劣模仿的,全部都是雪之下阳乃根本不在意的事情。”   “既然姐姐她根本不在意,那为什么还要.....”   那样对我,甚至觉得侮辱?雪乃的心中微微动摇,却没办法驱散疑问。   看着雪乃困惑苦恼的样子,黑田优姬却没有嘲笑的意思,她轻轻地说道。   “因为,那家伙是个失败者,即便是那么天才,不合常理,无比耀眼的雪之下阳乃,在你们家厚重的历史面前,也不过是失败者,这样你能理解了吗,就好像看到稚嫩的幼童在模仿特摄英雄时的那种羞耻感,明明自己已经沦为了失败者,却不得不看到还在追赶自己失败脚步的妹妹,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心情,这是活生生的嘲笑,还有羞辱。”   雪乃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明明不愿意相信的,可是黑田优姬的话语却一点点的渗入她的心底,随后了然,难道并不是阳乃在伤害自己,而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就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断伤害着阳乃么?   “我没有.....”   没有这样的打算,可是说给谁听,黑田优姬么,根本没有意义。   “无知是罪哦,雪之下雪乃。”   她轻笑着,冷淡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抱歉更新晚了,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文明6有毒! 第九章 野良猫(九)   “我要改变世界,你好像这么说过?”   黑田优姬说道,话中带着浓浓的调侃味道。   “姐姐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了么?”   雪乃自己说过,成立侍奉部的目的是要改变这个不正确的世界,这是很私密的对话,仅仅只有数人知道,想必是阳乃泄露出去的吧,可是雪乃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羞耻,这是她的本愿,并没有什么可耻之处。   “嘛,毕竟我和她算是无话不说,改变世界这种想法,其实大多数是因为多自身感到不满,想要改变的是世界的普遍价值观,还是自己的软弱,你说是哪种呢?”   黑田优姬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女孩,就连自己的本愿都不清楚的人,不是可怜是什么,还是说她明明清楚,可是却在下意识地逃避呢,优姬猜测是第二种。   “坚强。”   “独立。”   “甚至在能力上远远压倒男性,犹如教科书般的女强人,雪之下阳乃的模样,确实会被很多人憧憬,而且大概对你来说,那副模样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吧。”   优姬话中所暗指的,是名为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的致命缺陷,正因为想要逃避自身的缺陷,所以才追求着自己所没有的事物。   “可是,男人口中的坚强和女人口中的坚强是不同的,男人的坚强可以来自很多事物,例如责任,例如欲望,对家庭、父母、子女、妻子、社会的责任,对金钱、性、权利、地位的欲望,都是让他们坚强的动力。而大部分坚强的女人却没有那么复杂,仅仅只是缺失了安全感和依靠之后不得不站起来而已。”   雪乃听到她的话之后微微不悦,随后想到什么一般,反问道。   “那优姬小姐你呢,也是因为这种理由么?”   黑田优姬大概想不到雪乃会如此反问,轻轻地侧着头,仰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和辉煌的亮光。   “我?我是失去本应依靠的人的同时,碰巧成为了母亲。”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散发着寂寥还有温暖的味道,那么笑着的黑田优姬,好像离雪乃距离很远,明明在这个酒会上的人气很高,可是雪乃却从她身上嗅到一股孤独感,仿佛独立于无人的空间,然而就是这样的她,现在散发着纯粹的母性的笑容。   “那个时候,独自在产房苏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蛋,只能用双手无力地抱起她的我,就已经决定了,不管以前失去了什么,但是余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而活。”   .....................................................................   黑田优姬是什么时候离去的,酒会是什么时候散场的,一直思考着优姬话语的雪乃并没有留意到,她感觉优姬好像在催促她,甚至用手推着她前进,希望她能够尽快明了什么事情。   “你现在就好像跌落在永远无法触及地面的无底洞里,永远只能随着重力飘荡在无处使力的空中,但是很可惜,似乎你的家庭并不能让你感到安心。所以你在下意识希望找到能够倚靠的事物。然而等你什么时候能够不再在空中飘荡,而是能够安心地停靠下来的时候,你大概就会明白,你所追求的事物,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贵,那么正确。”   在离去之后,黑田优姬对她说道。   雪乃轻轻吐息,已经只剩下仆人在忙碌地收拾着的别墅,她站起来的时候正好迎上了上前的阳乃,没有见到黑田优姬,大概是已经回去了吧。   “小雪乃,上二楼吧,母亲大人似乎有话要对你说的样子。”   已经换上了便服的阳乃对她轻轻地说道,犹豫着,雪乃受到刚才优姬的话的影响,反而变得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姐姐。   “姐姐,那个黑田优姬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她决定先转移话题。阳乃细细地打量着雪乃,长长地嗯了一声,笑着说道。   “果然还是不坦率的小雪乃够可爱呢,优姬那家伙,说太多多余话了。”   仿佛知道了自己和优姬谈话内容的样子,让雪乃不由得局促了起来,她催促地说道。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她会知道我和你那么多事情,姐姐对她就那么信任吗?”   阳乃轻眯起眼睛,然后出其不意之后弹了雪乃的额头,雪乃不由得瞪视她。   “我愚蠢的妹妹哦。”   随后阳乃走到楼梯旁,对着她招了招手说道。   “赶紧上来吧,母亲大人在等着。”   阳乃回避了雪乃的问题,然后当她走近楼梯的时候,轻声对雪乃说道。   “母亲大人并不高兴,待会儿你自己小心一点。”   雪乃的心中一凛,甚至就连将询问阳乃的问题都忘记了,贝齿轻咬着红唇,酒红色的晚礼服一步一步地往着楼梯的高处走上去。   阳乃打开书房的门之后,雪乃也跟着走了进去,说是书房,单并不比一般的客厅要小多少,不仅仅是并排在旁边的两排入墙书柜,房间的中心甚至有专门接待客人用的沙发和金丝楠乌木为主要材质的桌子。   只见进入书房后的正对面,坐着一个保养得当的高贵妇人,和两姐妹的脸庞有六分相似,或者说是相反,两姐妹继承了妇人优秀的基因,起码在容貌上并不逊色于任何人。   只是相比起容貌更令人在意的是妇人的气场,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身穿着造工复杂的五纹浅绿留袖(日本正统和服的一种。),即便在诸多类型的和服之中,也是女性最难驾驭的服饰之一,而妇人却很好地表现出其严肃正统的韵味,而且就两姐妹的印象,日常生活中妇人从未穿过留袖以外的服饰,甚至是更加轻便方便行动的和服也未见她穿过。   大概两姐妹也没办法想象那个情景吧,妇人便是雪之下家的主母,雪之下建筑集团名义上的社长秘书,实际上的公司掌控者,雪之下姐妹的母亲。   只见妇人此时仿佛没有察觉到房门的开启还有两姐妹的脚步声,而是在桌子上拿起钢笔,不知道在审批着什么文件,在她身边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完全被妇人的气场所压制,如果不是这个时间和地点的话,大概会让人觉得这是妇人的秘书或者仆人。男人的身高很高,然而身材非常瘦削,甚至能清晰看到脸上凸起的颧骨,相比起保养得当而显得年轻的妇人,男人看起来就要老太多了。   和妇人不同,看到雪乃进来之后,她先是因喜悦露出令雪乃温暖的笑容,随后用中指轻轻地按在嘴唇上,示意两人稍等片刻。   这个男人,便是雪之下姐妹的父亲,雪乃最亲近的父亲,雪之下家族的当主,建筑集团社长,千叶县的现任议员,尽管诸多耀眼的名头加诸于身,然而在外面流传更加一致的说法是,男人不过是自家老婆的傀儡和人偶罢了,无论是公司一次次惊才艳绝的方案,还是在议员选举中八面玲珑的拉拢,甚至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都是妇人的手笔。   因此男人的存在感并不如名头那么高,甚至有些人私下嘲笑他是妻管严,然而他好像对此并不在意,相比起事业,他似乎更加注重家庭间的关系,只是就连对于女儿的教育,他似乎也拗不过自己那个强势的妻子。 第十章 野良猫(十)   早已习惯的的两姐妹停下脚步,等待了好一会儿,妇人才抬起来,仿佛解决了什么难题一般,原本想着和男人交代一声的,只是恰好看到了两姐妹站在那里,脸上情绪不显,随后对着男人交代了什么话之后,便招手让姐妹俩过去。   妇人放下钢笔,先是对阳乃说道。   “阳乃,今天的酒会进行得怎么样了,听管家说发生了些小冲突?”   尽管是在雪之下家举行的酒会,但是身为最重量级的两个主人却并没有在场,只是将酒会的主持工作交给了阳乃,这种行为要说的话是相当失礼的,甚至会让来宾感到被轻视,但是谁叫他们是雪之下呢,而且也有逐渐将对外社交的工作交给未来的继承人的意思。   总体来说,阳乃完美地完成了被交付的职责,可以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如果不算雪乃发生的那点小插曲的话。   “哈哈,管家伯伯太夸张了,不过是些小事,而且对方是中川家的那个,名声一向不怎么好,其他人也并不会因此而见怪。”   阳乃干笑两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妇人点了点头,实际上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即便是真的发生了冲突又如何,雪之下自有其底气在。她对阳乃这名继承人的各方面还是相当满意的。   只是,她对这件事的关注点并不在阳乃的身上,而是此时静立在一旁的小女儿。   “雪乃,你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突然被叫到名字,雪乃迟钝了片刻之后,才说道。   “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果我当时默不作声的话,会对以后的名声很不利,同时也会影响到其他人对家族的观感。”   思考片刻之后,她说出了认为最妥善的答案,但是说出口之后,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股自我厌恶感。   “哦?那么你认为自己的应对,又会对自己的名声产生多少的益处呢?大概你自己也猜到了其他人会对你做出如何的评价了,不近人情,过于强硬,社交不是战场,讲究的是进退有度,不必要的强硬作风会让其他人对你避而远之,这方面你应该好好跟阳乃学习,而且接下来的时间你也没有积极进行弥补,只是躲在角落等待酒会结束,那么你这一身礼服还有什么意义吗?”   妇人显然带着不满的神态说道,和阳乃不同,因为雪乃从小就开始的身体问题,所以妇人并没有强制雪乃参加这类型的活动,只是偶尔让阳乃带着她去熟悉一下,为雪乃的以后铺路,也避免其他人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然而妇人现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做出些改变了呢。   雪乃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只是看到母亲那说一不二的严苛神态,最终她放弃了,微微低着头说道。   “我以后会注意的。”   “嘛嘛,雪乃之前参加这种酒会的机会并不多,你也不能要求这孩子做的多好,我看现在这样就不错了,以后慢慢学就是了。”   雪乃的父亲看到女儿的情绪并不高,于是适时出来打圆场,就是打圆场的水平实在不高而已。   他的话反而让自家夫人一直堆积起来的不满情绪升腾而起,不悦地说道。   “什么叫慢慢学,这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阳乃在她那样的年纪也已经可以独立举办小型酒会了,她本来就因为身体问题落后其他人太多,再不在社交界正式登场的话就晚了,就因为你当初说什么让这孩子出去独自生活培养独立能力也好的鬼话,所以说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也是为了雪乃着想...............”   雪乃父亲被她如连珠炮般的话语说淹没,只能弯着腰向老婆连连道歉,不断打着马虎眼,好不容易让她消气。而在此期间阳乃一直在冷眼旁观,不过是往常般已经习惯了的光景,雪乃的右手不自觉地捏着晚礼服,默不作声。   “雪乃,雪乃!”   不知何时发现自己走神了的雪乃,被人多次呼唤之后终于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母亲的神色越发阴沉,她的父亲见此说道。   “雪乃,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沉吟片刻之后,雪乃才回答道。   “不,只是今晚有些累了而已,抱歉。”   “这样啊,那一会儿记得好好休息呢。”   两父女的一问一答让母亲的脸色和缓了一些,随后见她说道。   “那我刚才对你说的你肯定没听到了,之后我会安排适当的课程,让你系统性的了解千叶县各个家族和我们的关系和交往方式,记得安排好时间。”   “好的,母亲大人。”   尽管心中不甘,雪乃还是自然地回答道,突然她想起了侍奉部的活动时间。   “母亲,课程的地点是在我的公寓里面的吧,能否将时间调整成晚上呢,我放学之后还有社团的活动。”   只是想不到母亲意外地回答道。   “不,不需要。”   “不需要,是指?”   雪之下的当主淡然地回答道。   “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下个月就会安排你转学到成田那边的私立贵族学校,到时候上下课都有司机接送你回家,课程也在家里面进行就好了,毕竟你现在就读的总武高水平还是太低了,而且没有什么对等的交往机会,那样对你以后也很不利。”   雪乃的脸色渐渐发生变化,原本因为低酒精饮料而有些血色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她不甘地反抗道。   “母亲大人,这样的安排我无法接受,我已经在总武高建立起自己的社交关系,也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了,这样子突然让我转学的话我会很困扰的,而且中途转学再就读,也很难融入已经稳固好关系的团体里面。”   雪乃母亲平静地摇了摇头,看着小女儿那丝焦急的表情,她淡然说道。   “你所说的都不是问题,你在总武高所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过是些平民罢了,并不会对你的将来有多大的助力,成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和我们世交的小姐带你进去的,正好也让你多认识一些人,就这么决定了,雪乃,你要知道,我是在为你好。”   不管自己经历过什么事,不管自己收获过什么,都不过是些平民,就将雪乃至今为止在总武高的一切都抹杀掉,雪乃心中一股无力感升腾而起,只是她依然没有放弃。   “可是,母亲.......”   突然,雪乃母亲突然声调呵责道。   “好了!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再纠缠下去的话就太难看了。我知道你在总武高有些要好的朋友,是叫由比滨结衣还有比企谷八幡对吗?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和男生交往太过亲密的话,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很恶劣的影响的,不妨告诉你,我和你父亲让你转学的最大的原因反而是这个,雪乃,你最近的行为太不谨慎了。”   随后,雪乃的母亲仿佛有些疲倦了,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既然累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吧,雪乃的转学的事情我明天开始会让人安排的。”   雪乃此时低着头,她突然回想起了黑田优姬对她说过的话。   “你现在就好像跌落在永远无法触及地面的无底洞上,永远只能随着重力飘荡在无力使力的空中。”   原来,飘荡在空中的无力感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要放弃吗,转学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那里没有结衣,也没有他,离去他们,自己还能再组建一个侍奉部吗。   她慢慢回忆起了这一年多的种种,却发现能够回想起的画面太多,开学典礼那天,那个男孩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说着不是她不是她,结衣对他告白的时候,自己因为愤怒居然失去控制打了他一掌,还有那个眩目的烟火大会,一点点的回忆慢慢涌现在心中。   “你想要改变的,是世界,还是自己的软弱?”   伴随着各种画面,那个女人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般,夹杂在雪乃的脑海里面。   片刻之后,雪乃喃喃地低声说道。   “....................”   雪乃的母亲留意到她的异状,不满地说道。   “嗯?有什么话的话就好好说出来。”   “我不转学。”   雪乃抬起头直视自己的母亲,轻声地,可是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虽然她的音量很低,可是足够房间剩下的三人听到。只见阳乃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眼神抑制不住流露出喜悦。而雪乃的父亲只是带着些许惊讶。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决定事项,啊,你这孩子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果然让你转学是对的。”   雪乃的母亲压抑着愤怒,勉强保持着平静说道。   “我说,我不转学,我同样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决定事项,母亲大人。”   再一次,雪乃比起之前更加有力,更加坚定地说道,仿佛挣脱了什么般,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第十一章 野良猫(十一)   似乎并不理解为何一向乖巧听话的雪乃,今晚会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并且反抗她的决定。雪乃母亲在极怒之后,反而在表面恢复了平静,但那并不代表她心中便是平静的,她冷然地说道。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雪乃。”   同样,已经将最大的激情爆发出来的雪乃,此时心中只感到疲倦,她同样很平静,如同一如既往的雪之下雪乃,从背影看上去,原本就纤细的身材,似乎变得更加瘦削,孤零得让人心疼。   “我的母亲,雪之下清雅。”   “这就是你在总武高的学习,还有这段时间独自生活的收获?”   尽管语气平静,可是周边几尺的温度仿佛陡然降低了数度,让人不自觉汗毛倒立,该说不愧是两母女吗,相比起雪乃不悦时的冰冷,少女的母亲这种寒冷的气场更多了几份雪乃所没有的厚重。   “至少,无论是在哪里,我都学习过要尊重本人的意见。”   “那么你更加应该学习一下,所谓的父母这种存在,就是在确保对子女的人生有益处的前提下,拥有可以无视他们意见的权利。”   “能够确保什么是对子女有益处的标准是什么?”   “当然,是我自身的判断。”   “不可理喻,难道我自己的人生,却没有自我选择权吗?母亲大人为我规划的一步一步,请恕我不能苟同。”   “我不需要你认同,只要你按照我的话去做,选择权?当然有,当你有底气俯视你的对手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会怎么选择,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甚至需要我一步一步去安排,然后还需要对你解释,为什么!”   一番紧促而没有丝毫停顿的争论之下,两母女的对话仿佛立于一条微妙的平行线,她们的话题是一致的,然而,依然是平行线。   雪乃仿佛也察觉到这一点,她轻轻吐了一口,然后低声问道。   “母亲大人,你还记得,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见面了吗?”   原本国中的时候,双亲都非常忙碌的雪乃,也并非每天都有机会能够看到他们,只是升上高中,决定搬出去独自生活的雪乃,能够和两亲见面的机会就越发少了。   “那又如何?”   淡淡地,雪乃的母亲说道。雪乃扫了一眼在墙上的古老挂钟,心中越发对这个答案感到悲伤,她强忍着,抽了抽鼻子,说道。   “已经有三十四天两小时零五分了,从上次我回到这里自己,母亲大人只停留了五分钟就急匆匆离去开始。”   听到雪乃的话语,妇人的眼帘微微抖动,随后立刻恢复那副若无其事,冷淡地说道。   “那又如何?”   是死心了吗,还是说已经放弃了说服自己那如泰山般安稳的母亲,她眼神越发黯然,平静地说道。   “从母亲大人上次问我吃了午饭没有,已经过了三十四天两小时零五分了,从母亲大人问我是不是瘦了,已经过了五十六天七小时三十分了,从母亲大人上次和我外出,已经是一年零九个月之前的事了。”   “那又如何!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身为母亲存在失职吗?”   雪乃摇了摇头,仿佛为了否定,她再次摇头,失落地说道。   “今天晚上你没有问过我,吃过晚饭了没有。”   对峙的两人沉默着,只听见雪乃母亲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片刻后,才用稍微缓和的语气说道。   “无聊。”   雪乃轻轻地抬起头,不见什么表情,却同意了她的话。   “嗯,确实是很无聊,是些怎么样都好的事情。”   随后她放下手,交叉着轻轻放在身前。   “所以,我觉得不适合在这个家里面生活下去了。”   砰,金丝楠木的桌面上,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只见那个永远都保持着气度和优雅的妇人,此时却因为雪乃的话而怒不可遏,站在桌子前面,怒视不争气的小女儿。   “你知道,你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你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两人的立场仿佛顿时交互,一方满是激情而另外一方则无比淡然。   突然间,雪乃的母亲笑了起来,更是愤怒的嘲笑。   “雪乃,别说这些幼稚的话,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你手上那个不显眼但是全球限量的名牌袋,甚至,你身上那一套晚礼服,这双高跟鞋,都是这个家给你的,你身上每一处,都保留着这个家的痕迹,甚至你的灵魂都留下了烙印,就算这样,你还想要说离家这种蠢话吗?离开了这个保护伞,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在外面活下去?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外面的人敬畏的是你本身,还是你的名字?”   听到母亲的话,只见雪乃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停留片刻之后,她将手上的包包打开,取出里面的钱包,然后抽出三井银行开出的黑卡,扔在她母亲的桌子上,随后是储蓄卡,信用卡,各色的商场VIP折扣卡,一张,接着一张地扔在她的桌面上。   说起来,其实这些东西她一样都没有使用过,每个月,她的储蓄卡都会定期打进定额的生活费,标准比起正常的高中生要高出数倍不止,可是除了日常开支,雪乃本人最大的消费便是偶尔和结衣去逛街时买衣服和其他的小玩意,剩下的支出一般用来购买各色的书籍。相比起普通高中生,或许雪乃一个月的消费还要低些。   随后,她将钱包中所有的现金扔在桌子上,然后便是已经空无一物的钱包,随后是手机,纸巾还有各色随身的小东西,在这过程中,雪乃母亲的表情越发阴沉,直至最后,雪乃将手上的名牌袋放在桌子上。   轻扣双脚移动一步,地上剩下白色的高跟鞋,随后她的手放在背上,手指捏着拉链。   “放肆,还不停手。”雪乃母亲终于忍不住高声道。   然而雪乃仿佛听不见,只剩下坚决的眼神在和自己的母亲对峙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双带着温暖的手轻轻地按着她的手指,那声音对雪乃的母亲说道。   “这套晚礼服,是我送给小雪乃的,而且用的也是我自己赚的外快,所以姑且不算是这个家的东西吧。”   雪之下阳乃将雪乃的手拉回身前,依然轻松地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道。   只见她的母亲犹豫了瞬间,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再次对雪乃说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雪乃终究流露出些许不舍的情绪,这个家,她已经生活了十数年了,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会觉得有些阴冷呢?   最终雪乃没有说话,轻轻地对自己的双亲鞠躬后,赤脚的她断然转身离去,雪乃的母亲气的全身颤抖,深呼吸数次之后,才对阳乃喝道。   “还不让人跟着她!”   “安啦安啦,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一脸轻松,或者说甚至更加高兴的阳乃说道,随后走出了房间,已经不见雪乃的踪影了,那孩子该不会真的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吧,于是她连忙拨了电话,对电话那头说道。   “优姬,安排人手跟着小雪乃,不要让她发生意外。”   聊了数分钟之后,才挂掉了电话,轻轻吐了口气,只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个男人便从房间里面出来,正好遇上还没离去的阳乃,于是在这场对峙中全程保持沉默的男人,温和地对阳乃说道。   “一会儿再安慰一下你母亲,她今晚情绪起伏太大了,那样对身体不好。”   阳乃哦了一声,然后轻眯眼睛说道。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阻止小雪乃离开的。”   男人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却没有给阳乃任何温暖,他仿佛有些怀念地说道。   “无论是多么稚嫩的雏鹰,终究还是需要有离巢的时候,你母亲是关系则乱,这对雪乃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随后,他补充道。   “只是,再野的雏鹰,饿了肚子自然就会回巢,毕竟那里除了有些臭之外,有她的父母兄弟,最重要的是,她的根在这里。”   阳乃的心脏骤然有些发紧,然后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说道。   “你对小雪乃真有信心。”   说道自己的小女儿,男人的脸上丝毫不掩自豪和喜悦,他淡淡地说道。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好孩子。”   阳乃的拳头慢慢握紧,她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好孩子,所以她的责任感也比其他人要强。阳乃转身准备离去,只是听到她的父亲最后说道。   “呢,阳乃,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这样的动静是遮掩不了的,看来无论是你,还是你那个得力的助手,还是太年轻了些。你三伯父挪用的数目,我已经让人填上了,他老人家心脏一直不好,这样骚扰他,不好的。”   阳乃身体僵硬片刻之后,咬着牙,快步离去。   雪乃,在外面好好加油吧,真正的敌人,是不会永远摆着一副敌人的样子的,现在的你还是太天真的,但是没关系,你已经踏出第一步了,就如我所期望的那样。 第十二章 野良猫(十二)   已经,走了多久了,深沉的夜色,郊道两旁的树林时不时传来唧唧吱的蟋蟀声,因为清爽的夜秋下,鸣声并不觉得渗人,反而有多了几分清凉和舒爽。偶尔看到形单影只的蜻蜓在空中轻点而过,年久失修的街灯时不时闪烁昏暗的灯光,却依然不能阻挡飞虫忘然萦绕。   雪乃停步回首,已经看不到那座半山之上的别墅了,然而她往前看到城市的亮光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那么,就继续往前走吧。   “好痛呢。”   依旧赤裸的脚板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太过娇嫩的皮肤并不习惯粗糙的地面,破皮或者损伤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她的脸上却露出了轻轻的微笑,越是明晰的刺痛感,越是让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是真实的。   我真是个笨蛋。   真的跑出来了。   母亲大人大概会勃然大怒吧。   父亲和姐姐到底会怎么想呢?   她的脑中各种想法不断地交织,有舍弃掉一切后的如释重负,也有不可褪去的负罪感,辜负了双亲期待的愧疚感,只是深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可自抑的轻松感让她知道————   不后悔,自己对今晚所做的决定并不后悔,或许,这种叛逆的种子已经长久深植在她的心底,只是恰好在今晚破土萌芽。   夜色下干燥的秋风让她的脸颊有种微微的紧绷感,她仰着头,眯着眼看向璀璨的星空,突然间,她有种不顾一切大吼的冲动。   “啊!!!!!!!!”   所以,雪乃将这种幼稚的冲动化作了行动,她半弯着身子,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吼,原本寂静得能清晰听到昆虫鸣叫的郊道,被少女的叫声所扰,渐渐停歇的喊声多了些许回响的余韵。   冷静、理智、优雅、聪明,仿佛今晚要将至今为止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全部撕去,少女将构成自己的所有印象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全部打破。   慢慢回归平静的声带,疼痛,干涸,微微喘气的雪乃知道明天自己的喉咙肯定会变得沙哑。   “已经不能再嘲笑别人白痴了。”   雪乃低声说道,因为最大的白痴是她自己。   少女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渐渐靠近闪烁着满是霓虹亮光的都市,可是越是接近市区,雪乃心中的茫然就越发凝重,心中那个疑问也就越发紧迫而来。   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既然已经和母亲大人说过那样的话,雪乃自然也不打算回去雪之下名下的那个公寓,只是回到那里的话,又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尽管现在她是身无分文的状态,可是她的自尊依然不容许她再去取任何并不属于她的私人物品。   那么,应该要联系结衣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雪乃就立刻自己打消掉,一方面,是不想结衣替自己担心,另外一方面,这并不仅仅涉及到结衣,或许还要影响到她的家庭,回想起结衣那个幸福而平凡的家,雪乃便下意识地摇了头。   只是除了结衣之外,她已经没有能够联系的朋友了,再一次为自己浅薄的人际关系而感到惊讶,尽管如此雪乃依旧不后悔,只是有一些沮丧而已,如母亲所言,褪去家族给自己的物质和光环之后,似乎自己比起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无能一点。   其实她心目中还有一个人选,联系他其实比起联系结衣还要合适一些,只是雪乃还没有下定决心,不知不觉,雪乃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公园里面,半旧的千秋,还遗留下工具的小沙丘。   脚底的痛楚和大腿的悲鸣,让雪乃选择坐在千秋上休憩片刻,看着附近民居楼数量不多的亮光,雪乃心中了然,大概已经到了凌晨了吧。   她轻轻摇动千秋,尽管半旧,但保养良好的千秋伴随着雪乃的动作前后晃动。   无人的夜晚,摇动千秋的少女。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或许是因为千秋所发出那些微的吵杂声,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雪乃的前方窜过,让她也心跳加速,渐渐停下千秋,雪乃看清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黑夜中的眼瞳映照出妖艳的亮光,似乎对占据着自己夜晚居所的少女颇为不善,它带着谨慎的态度,观察着雪乃的一举一动。   相比起许多的同类,它似乎有些瘦弱,灰褐色的皮毛注定这家伙并不讨人喜欢,一只刚刚成年的野猫。   雪乃从千秋上站了起来,慢慢靠近,它有些脏兮兮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人打理,大概是流浪猫吧,雪乃心有所感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它。   “喵~”   熟知野猫习性的雪乃,没有过分靠近这孩子,而是在和它稍远的距离蹲下身子,轻轻地模仿着猫咪的叫声。   “喵喵~”   看着依旧警戒的野猫,她伸出手指,原本的话应该用食物或者逗猫棒引诱它放下戒心的,只是此时和猫咪一样空无一物的雪乃,只能伸出自己的手指。   似乎有些效果?野猫原本弓起的身子渐渐放缓,少女似乎引起了它的好奇,反而主动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近雪乃。   “喵~”   已经分不清是雪乃还是小猫的叫声,野猫的脑袋终于和雪乃的手指触碰上,雪乃轻轻地抚着它温暖的皮毛,揉着它的下颚,随后轻笑着说道。   “好丑,你真的好丑呢。”   姑且不论布偶猫波斯猫等这家伙的近亲了,就连普通的家猫都要比这孩子好看得好,大概是混种的原因,灰褐色的皮毛中还夹杂着浅红色。   这家伙似乎明白雪乃的意思?一直被说丑也是会觉得生气的,它轻轻撇过头,让雪乃只能摸到它的背部。   “嗯?闹别扭吗,你是真的很丑嘛,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哦。”   雪乃似乎不厌倦般,继续摸啊摸,这孩子似乎也因为感到很舒服的缘故,并没有介意雪乃的话。   渐渐地,雪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而让一时不习惯的小家伙看着她。   “你也是一个人吗?”   “喵~?”猫咪以此回应。   “那我叫你阿丑好不好?”   “喵!!”怒目圆睁。   雪乃蹲下的身子,用手撑着下巴,和小猫一样,将身体缩作一团,另外一只手则是不断戏弄着小家伙。   “那你和我一样呢。”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雪乃了然,然后笑着说道。   “是吗,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那你比我要幸运。”   继续逗弄着它,不知道多久之后,突然间雪乃注意到脚步声,警戒之下扭头看去,居然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   “海老名,同学?”   姬菜看着雪乃赤足晚礼服的奇异打扮出现在这个地方,心中也略略感到惊讶。   “雪之下同学。”   一阵窜入草丛的声音,雪乃再回头,被少女取名阿丑的小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周末了,投个推荐票吧。 第十三章 野良猫(完)(八千字)   “进来吧,房间有些乱将就一下吧。”   姬菜拍上了开关,耀眼的吊灯下呈现出一个明亮的大厅。   在无人的小公园内,雪乃恰好遇上了散步回来的姬菜,但实际上那个小公园勉强还算是在姬菜公寓的小区内,稍微犹豫之后她接受姬菜的邀请,正好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大概五分钟的路程之后雪乃已经来到姬菜公寓的门口了。   虽然姬菜那么说,但雪乃进去之后发现大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除了几本封面污得不堪入目的漫画书之外,大致上还算是个间整洁的房间,并没有看到内衣裤和用过的胸罩在大厅乱飞的经典场景,扫了一眼厨房那边,水槽和橱柜没有堆积脏污的餐具,自然也不会出现一些不受欢迎的小生物。   “我还以为你的房间,会更加乱一些。”   按照海老名姬菜这名女生留给她的混乱印象,雪乃很难想象这家伙居然会是个生活规律并且热爱干净的家伙。显然雪乃并不清楚,如果她再早来半年的话,她刚才脑补的一切都会如实见到,只是那毕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话,估计会比你想象脑海中想象的那些经典场景还要更加混乱一些哦。”   姬菜丝毫不掩饰地说道,然后跳落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加厚的垫子因为粗暴地承受了姬菜的重量发生了无声的悲鸣。她随手扔下手机,在大理石桌子上拿起了留下标签的漫画书,翻看起来。   “你说以前,那现在呢?”   雪乃没有选择坐下,姬菜也没有对自己邀请回来的客人关怀备至,客套的话甚至连一句都没有。   听到雪乃的问话,姬菜将注意力暂时从同人志上转移,对雪乃说道。   “就和那个被七个矮人勾搭的骚货是一样的,故意被苹果咽着还能说是等待王子出现的话,再被咽着的话可就真的只能蠢死了,毕竟拯救冒牌公主的白痴王子只要一个就足够了。”   “那最后王子和公主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雪乃倚着大门边,淡淡地问道。   “很可惜,公主是冒牌的,她的真实身份是只会对着镜子进行恶毒诅咒的女巫,而就算是这样,王子居然白痴到对这样的人都心怀怜悯,但是哪个故事会有善良的王子和恶毒的老巫女这样的CP,就算再垃圾的粪游也不会出这样的剧情呢。于是王子被老巫女赶走,回去迎娶美丽的公主,真正的白雪公主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姬菜说完之后小小地鼓了鼓掌,对自己现编的故事很满意。   “女巫既然等到了容易受骗的王子,为什么最后又要赶他走呢?这样子不合情理。”   似乎对这个荒唐而且不符合逻辑的故事也要较真一般,雪乃执着地问道。   “因为巫女身上带着令人绝望的诅咒,靠近她的人都会像她一样,慢慢变成丑陋不堪的怪物。”姬菜笑着回答道。   “那是不是还有这种可能性,王子会舍弃掉美丽的公主,回到女巫的身边,宁愿接受她的诅咒甚至变成和他同样的怪物呢?”   听到雪乃的话,姬菜先是眯了眯眼睛,然后很快就摇头说道。   “那大概是对于女巫来说,是无比甘美而沉溺于其中的美梦,可是梦之所以是梦,正因为在现实中不可实现,女巫本身是不会允许,因为对她来说,每天用魔镜看着王子的平凡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你知道比企消失的那段时间去哪里了吗,雪乃的耳边依旧响起了学园祭的那个时候,姬菜对她所说的话,大概是当局者迷,现在跳出局外,雪乃知道那个时候姬菜是故意泄露给她听的。   “这就是你和他的故事?”   “这只是三流的垃圾童话故事,我自己创作的同人志题材,怎么样,有兴趣当我的编剧吗?”   姬菜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雪乃轻轻哼了一声,瞭望着房间里面的一点一滴,突然涌现出奇妙的感觉,比企谷君似乎同样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也在用何自己的同样的视线观察着这一切呢。   随后看着半歪着身子就连娇嫩的玉肩都露出来的姬菜,慢慢地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不由得黑了起来。   “无论是你现在想到的可能性,或者是你想不到的可能性,那都是只存在于过去的可能性,那个时候比企和结衣还没有任何正式的关系吧,所以我和他之间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这种可能性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实,也不应该受到仅仅只是作为结衣友人的你的斥责,除非你用的是其他身份,所以别摆着一副天然的道德优位的样子哦,我说对吗,雪乃酱?”   姬菜仿佛看透了雪乃的心中所想,自顾自地说着,甚至有种跋扈的味道,那意思就好像在明白地说,我和比企和结衣的事,作为外人的你没有资格插手,是试探,还是刻意为之?雪乃心中想到。   “你这种说法,就好像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会说的话,不过那好像是作为男性的立场说出来的话,莫非你中毒了么,比企谷菌什么的。还有不要那么叫我,很恶心。”   “哈哈哈,如果世界上有那种病毒的话,我一定会先杀死想要制造疫苗的人的呢。”   姬菜半开玩笑地说道,随后调整自己的坐姿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雪乃坐过去。   "坐过来吧,一直站着也很累。"   雪乃微微犹豫之后点头走了过去,便听到姬菜带着些许怀念的声音说道。   “真是好久了呢,这个房间出现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的事情。”   “就那么喜欢吗?那种程度的男人。”   “喜欢哦。”   “既然喜欢,那为什么要放弃?”   “说了你也不懂。”   一问一答有种微妙的相持的气场,两人同样保持着沉默感。   片刻之后,姬菜突然将桌子上的漫画书推到雪乃的前面,打破沉默说道。   平常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两个赤裸的美型男交缠在一起的场景过于露骨,让平常没什么渠道接触到这些的雪乃瞬间有些脸红。   “要试试吗,会上瘾的哦。”   仿佛是那个诱导最纯洁的天使堕落的恶魔一样,姬菜在雪乃的耳边喃喃低语。雪乃脸上的嫣红似乎没那么快消散,但是仿佛为了抵抗这种无名的诱惑,她绷紧着脸,同样低声喃喃道。   “《假名的告白》、《禁色》、《午后曳航》、《金阁寺》.......”   不断喃喃着,然后她成功将那几本漫画书推了回去   “诶诶诶,三岛由纪夫?想不到雪之下同学是这样的人呢。”   只有你没资格那么说吧,雪乃翻了翻白眼在心中吐槽道。   “虽然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但是相比起漫画这种体裁,我更喜欢在传统文学的文字中寻找各种新鲜的体验。”   姬菜的眼睛突然变得闪亮亮的,兴奋地说道。   “所以说雪之下同学是所谓的古典派吗,《假名的告白》,虽然小说我没看过,不过我看过改编的同人漫画哦。”   ““古典派”,被你按上这种名头我也会很困扰的,我并没有这种兴趣,只是作为一种现象...........”   雪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菜一脸认真地打断,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要说她们是在进行严肃的学术讨论也没有人不相信吧。   “雪之下同学,不喜欢腐的女子是不存在的哦,放心吧,你只是还没有觉醒而已,文字也很好呢,虽然和我的派别不同,但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呢,对,求同存异是最重要的。没问题的,我也认识其他古典派的同伴哦,虽然大多数都是闷骚,哈哈哈,我不是在说你哦。”   “不,所以说我已经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姬菜那急促的呼吸和肾上腺素爆炸的模样,就连雪乃都有些退缩,甚至后悔为什么要跟着她过来,她感觉自己在公园带一个晚上或许会更加安全一些。   然后雪乃就遭受到了今天以来最大的灾难,甚至比起离家出走更加惨烈的遭遇,姬菜如长河般滔滔不绝的精神污染持续了一个小时。到最后,感受着疲倦不已的身心。   比企谷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搞定这个疯婆子,这是她因为疲倦而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对了,明天和结衣的约会要怎么办,还没有想下去,她已经被睡魔所浸没,   姬菜还在不断地倾泻着名为暴力的语言,甚至没有立刻察觉到雪乃已经睡下,直到雪乃因为撑不住身体而轻轻跌落在沙发的一侧,披散着头发,恰是一副睡美人的姿态。   “呵,已经睡着了吗。不过明天我也要和比企见面,所以早点睡好了。如果比企知道雪之下雪乃在我家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那想必很精彩吧,在心中想象着他那副样子,明天要不要拉他到家里来,让他吓一跳了。   姬菜越想越觉得有趣,决定明天试一试。随后她关上大厅的灯,也没有叫醒雪乃的意思,甚至没有让为她盖上被子,只是将空调暖气的温度再调高一些。   一片黑暗的大厅,除了电器指示灯的些许亮光之外,甚至外面的灯光都被窗帘所遮挡,房间很安静,甚至能清楚听到雪乃因为酣睡而发出的微微的呼吸声,姬菜没有走回房间,而是诡异地站在雪乃睡着的沙发前。   真是幸福的睡脸。   明明是漆黑的房间,姬菜好像能清晰地看到雪乃的模样。   为什么能理所当然露出这种幸福的睡容呢。   是因为可以理所当然地苦恼着各种事情吗。   为什么,比企会那么在意你?   甚至在姬菜都不自觉的情况下,她的双手慢慢往雪乃的脸上轻抚着。   真漂亮!   仿佛在抚摸着什么艺术品般,姬菜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能吸引比企的理由?   无意识地,姬菜的手慢慢往着雪乃脖子上移动,房间能清晰听到两人平缓的呼吸。   是因为有些不舒适吗,雪乃在睡梦中慵懒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再对雪之下雪乃做些什么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个声音轻轻在姬菜的耳边响起。   姬菜回过神来,仿佛意识和理智回到身体,随后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肩膀不住地颤抖,那是因为忍着渗出眼泪的笑容。   是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妒忌啊,想不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   呢,比企,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沉寂了许久,甚至会让旁人认为她已经石化的错觉,最终她轻吐了一口气,呢喃低语。   “嘛,都是些无聊的玩笑而已。”   .........................................................................................   或许是昨天的事情对雪乃的精神和身体都造成太大的冲击,等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强烈的阳光已经从阳台处照了进来。   似乎是满足的睡眠之后,雪乃的精神恢复了一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多了。   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留着贴条。   “我今天有约会哦,如果饿了的话冰柜有材料,如果要走的话记得关上门,钥匙在门槛上面。”   真是一个随性的女孩。   雪乃心中想到,犹豫片刻之后,她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因为这里并不是她的归处。   回到大街之后,偶尔投来路人的古怪眼光,雪乃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一身晚礼服的装扮,赤裸的双足也没有任何改变。   轻轻吐了一口气,雪乃无视了路人的眼光继续走了起来。   可是,当走到分岔路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是要走去和结衣预定好的约会地方,还是..............   不久之后她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休闲逛街的情况了啊。犹豫片刻之后她往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起来,那是和车站相反的方向,她心知那个地方是哪里。   如果是他的话,会有什么好建议的吧?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上课,甚至雪乃越过学校的时候,也不见多少学生,或许是雪乃这副模样太过陌生了,甚至少有的几个在校道的学生都没有发现这就是那个有名的雪之下雪乃。   只是当她越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留意到一个黄色头发的可爱女生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并不在意是否会被认出的雪乃没有改变步伐,无视了那个女生直接走过。   越过校道之后,或许是到了公寓区的原因,这里的人缘越发稀少,大概也有周末的原因吧。   只是沿着草坪旁的石砖路走下去,雪乃发现前方走来数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年龄大概是二十多左右,似乎对方也发现了雪乃,有些落魄的打扮,独自一人走过的美人,每一个因素都勾起了这群二流子的注视,虽然他们依旧在嘻嘻哈哈,眼睛却会若有若无地在雪乃的身上撇过。   雪乃轻轻皱眉,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经过,只是当她和那群人相交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染金发的家伙撞了一下肩膀,还没有等雪乃反应过来的时候,染金发的家伙已经按着肩膀,大喊好痛,随后数个男人围在雪乃的前方,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喂,美女,你撞到人了。”   一个小胡子威吓地说道。   “让开。”   雪乃昂然地说道,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反而是让那几个流氓样的男人有些惊讶,这小妞够辣啊。   “难道撞到人不是应该道歉的吗,啊!”   小胡子特意在最后大声地威吓道。只见雪乃弯了弯嘴角嘲讽道。   “接下来,我为了道歉,是不是应该要和你们一起出去玩玩?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老套路,跟上时代吧大叔。”   恼羞嗔怒的小胡子顿时爆起青筋,正打算威吓两句的时候,只见一股疾风迎面而来,下一瞬间,喉咙便遭到重击,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顿时倒了下来,就连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扎挣着。   “我的心情不怎么好,也不想浪费时间。”   如此说着的雪乃,并没有收起拳头而是立刻变向再击倒一人。   既然已经出手,而且对方的人数比她要多,那就不要心怀犹豫,击倒了两人后雪乃心中暗暗观察,面前一个,后面还有三个,于是她手肘挥向前面那人的鼻子,只从拳头感觉到软骨移位的声音,又多一个人倒下了。   “小娘们,你找死!胖子,上。”   在雪乃不按道理出牌,风行雷厉击倒三人之后,后面的三人终于反应过来,往着雪乃这边冲了过来。   雪乃转身,便是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看着模样,是个体重起码是雪乃三倍以上的胖子,而另外两个人也往着雪乃这边冲了过来。   那胖子往着雪乃这边狠狠地挥着拳头,但这种在雪乃看起来不比乌龟慢多少的速度自然没什么威胁,右手卸力挡下,一阵麻痹的感觉传来,雪乃心中提起警觉,这个胖子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力量是实打实的,就算她卸力成功之后,手臂还是一阵麻木。   那就尽快击倒。   疾风闪电间,雪乃顿时决定,左手拳头握紧,中指关节突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击向胖子的左下腹肾部位置,如果胖子吃结实,起码十分钟不能爬起来。   击中了!结实反馈在左手拳头上的手感,让雪乃确信已经起了效果。   只是瞬间雪乃感到不对,尽管胖子面露痛苦,但并没有倒下去,这是,肚子的脂肪层卸掉了力气么?   而且她感受到了身体异常的疲倦,还有胃部传来的饥饿感,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只有平时六七成的力度。   那胖子似乎侥幸逃过一击之后,带着下流的眼神咧嘴笑着,瞬间抓住了雪乃的双手,后面的两个人见机会顿时赶了上来,其中一个狠狠地拉起了雪乃的头发,邪笑着。   “这妞真是够烈啊,一会儿也希望你那么能够折腾。”   雪乃能够用来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只是眼睛依然怒视着那家伙。   看着这小妞暴烈的样子,漂亮倒是够漂亮,就是太冷了,他举起手准备让她吃些苦头,突然听到胖子的背后响起了一个钝音,胖子整个人就往着侧面倒了下去,雪乃的双手顿时解放,一脚起,那家伙反射性捂着自己的下,体挣扎着倒下。   雪乃微微喘气之后,才看清楚站在胖子后面的那人。   “喂喂,居然会被几个小流氓缠着,你也就这种程度吗,雪之下雪乃。”   只见穿着总武高校服,蓝色长发的川崎沙希一脸不屑地对她说道,随后顺手收拾掉最后一个小流氓,看着雪乃的模样讶异地说道。   “喂,你这是什么样子,怎么连鞋子都不穿?”   雪乃休息片刻之后,对沙希摇了摇头不准备解释,看着倒在地上的六个流氓,她对沙希说道。   “先离开这里吧。”   虽然看着很不良,但沙希也不希望能惹到什么麻烦。于是点头,两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雪乃才说道。   “刚才多谢你。”   想不到雪乃会如此坦率地道谢,沙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说道。   “知、知道就好,对救命恩人可要客气一点哦。”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刚才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知道了,有机会的话会报答你的。”   顿时沙希惊讶到停下脚步,仿佛看陌生人般看着雪乃,说道。   “你,该不会是刚才被打到脑袋了吧?”   “大概吧。”   雪乃轻笑着说道,沙希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卧槽,京华快出来看上帝。   看着沙希有些呆呆的状态,雪乃便问道。   “川崎同学,你今天返校有事吗?”   听到问话后沙希才回过神来,说道。   “不是,今天和其他人有约,就是在这附近见面而已,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人并肩走着,突然同时留意到了前方远处刚刚转角的那个身影。   雪乃有些惊愕,她要找的人就在前面,只是和自己的想象不同,此时比企谷八幡正亲密地和一个短头发的可爱的女孩走在一起,想起来了,就是刚才在总武高门口的那个女孩。   心中微微泛起涟漪,不知所措间,雪乃便听到沙希有些不忿地说道。   “我找到今天有约的家伙了,真是的,一不注意又勾到不认识的可爱女孩了?那家伙是自走型荷尔蒙散发器吗?”   喃喃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沙希随意地向后面挥了挥手,便飒爽地走了上去。   雪乃只见八幡和那个短发女孩告别之后,沙希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刻意收敛了那一丝笑意,换上了一脸不爽的表情,拍了拍八幡的后背,随后两人说了什么之后就走了起来。   雪乃轻轻皱眉,心中的湖水从涟漪变成波涛,这个花心的家伙,有想到结衣的感受么?   在心中对他的脑袋印象大大的花心鬼三个字,雪乃的脚步却不自觉跟了上去。   只见两人进了一家茶馆之后,她才惊觉过来。   “我这是干什么,跟踪狂么?”   从外面的大玻璃外,雪乃看着两人坐下,正好八幡快要转头看外面的时候,她连忙躲开。   “明明是那家伙在见其他女生,为什么非得是我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雪乃忿忿地说道,随后就连自己的目的都忘记了,在商业街上徘徊着,偶尔还盯着茶馆那边,等待着他们出来。   只是好一阵子之后,雪乃看到沙希从茶馆出来之后就径自离去,可是依然没看到八幡出来。   雪乃不由得坐在附近的长椅上,刚一坐下,只听见肚子咕咕咕地发出声音,她连忙看着附近,幸好没什么人,她忍不住捂着肚子,强行按下那种难受的空腹感。   可是,还是好饿啊。   要不要走进去呢?   雪乃依然摇头,她心中仅剩下的那点自尊不容许她如此作可怜状,那样的话就失去了离开那个家的目的了。   至少坐在长椅上晒着温和的阳光,能让她好受一点。   结衣那边要怎么办,就算现在跑过去也赶不上了,而且自己身无分文,就连电话也留在家里面,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一种无助的感觉在雪乃的心中慢慢蔓延,并且逐渐束缚着她的全身。   “真难看。”   她喃喃地说道,想不到离开家里面还不到一天,就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   和母亲大人说的一样。   太阳从东升直到往着西行,雪乃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感到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麻木的时候,才看到八幡出来,雪乃终于下定决心走上去和他打招呼。   当雪乃距离八幡的方向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她看到了跟随着八幡而出的那个身影,她丝毫不掩饰地搂上了八幡的手臂,虽然很快被八幡拍开,只是谁都能够看到少女那副高兴甜蜜的模样。   简直就像是,情侣一样。   “我今天有约会哦,如果饿了的话冰柜有材料,如果要走的话,记得关上门,钥匙在门槛上面。”   她想起了早上那个贴条的内容。   淡淡的失望,还有逐渐侵蚀身体的无力感渐渐涌现,并且进一步剥夺她的体力。   “我到底在干什么。”   雪乃再次自问,她不愿意再上前,也不愿意再在原地停留,她感觉继续停留下去的话会再也走不动。   兜兜转转,就连目的地也没有,雪乃一直在徘徊着,回过神来的时候,火烧云已经映在远方的天空,即将达到逢魔之时了,这里是哪里,但雪乃正打算四处张望的时候,背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雪乃姐姐!”   还没有等雪乃反应过来,那个稚嫩的声音已经绕到雪乃的面前,露出如向日葵般的纯真笑容。   “果然是雪乃姐姐啊,看背影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小夏海,你怎么样在......”   惊觉之下,雪乃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回了向日葵庄这边。   “我?我刚刚上完日课出来玩呢?你是过来找哥哥的吗?”   “啊,是的,找他有点事。”   雪乃含糊地回答道,聪慧的夏海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吐了吐舌头,说道。   “抱歉,抱歉呢,雪乃姐姐,我不会告诉由比滨姐姐的,对了对了,我今天没见过你,就这样说定了呢!”   随后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般连忙跑开,离开前还不忘对雪乃挤眉弄眼。   雪乃心中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只是,雪乃看着向日葵庄里面其中一个楼层的房间,握了握拳头。   既然已经来到了,就进去吧。   用无力的理由说服了自己,雪乃往着八幡的房间走去,犹豫片刻之后她按下门铃,没有反应,再重复按下数次,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到现在还没回来吗,那家伙。”   雪乃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还要再海老名同学家里过夜?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真可惜自己没有留在姬菜家里面,那样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揍他一顿了。   雪乃吐了一口气,身体仿佛没有力气再走到任何地方了,于是她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在八幡的门前,看着远方的晚霞,还有天空上的火烧云,她忍不住感叹道。   “好美。”   她将身体缩成一团,丝毫不在意昂贵的晚礼服沾上脏污,尽管现在这件礼服现在已经干净不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一天没洗澡了吧,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同样不可想象,可是现在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嘛,怎么都好吧。”   已经没有力气介意这种事情了,她看着那一片片的火烧云,甚至有种看烧红了的棉花糖的感觉。   好饿。   好困。   脚板好痛,是出血了吗?   渐渐地,半睡不醒之间,雪乃突然身体涌上一股冷意,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已经悬于高空之中了。   脑袋,好沉,这种熟悉的沉重感,让雪乃顿时知道自己发生了事情。   旧病又复发了。   每当这副身体太过疲倦的时候,就会开始发热,这是从小就有的老毛病了,可是这几年雪乃的身体渐渐好转,而且平时也注意休息和饮食,已经很少再出现了。   只是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从家里面跑了出来,赤脚走了十多公里,仅仅睡了五六个小时,又和小流氓打了一架,在太阳下直晒了数个小时。   这样,不病发才奇怪的吧。   身体好冷,脑袋好沉,甚至连饥饿感也消失了,或者说身体大部分的感觉都消失了。   雪乃用仅剩的力气,仰望着半月的夜空。   真漂亮。   砰砰砰,一阵吵杂的脚步声,驱散掉雪乃刚刚获得的一丝好心情。   她努力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表情焦急,微微喘着气的身影。   终于回来了哦,太迟了。   雪乃心中微微抱怨着。   自己似乎开口和他说了什么话?可就连说过什么话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身体的寒意进一步侵袭,雪乃的意识渐渐往着深渊沉去。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那个身影正紧忙跑过来。   有种淡淡的安心感,但因为这家伙今天的所作所为,所以这种感觉只能是很少很少的。   只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坏。   这种想法抹过脑袋的某一瞬间,雪乃的意识终于被全部浸没。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万圣节不加更,因为一更八千字,万圣节快乐。 第十四章 夹心饼干   嘟嘟嘟,嘟嘟嘟。   沉静的房间中,唯有隔着玻璃门的阳台,能听到手机那些许的待接通的声音,接着嘟的一声,对面似乎已经知道会有电话打来?不发一言。   "你这家伙,是白痴?"   比企谷八幡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一句话先讲对方的话堵死,这种说话方式其实并非是他一贯的风格,只是现在谁管这种事情,他只是将自己现在满腔的愤怒发泄出来。   “不是白痴的话,就连自己的妹妹也看不好吗?还是说你和你们家那些蠢货已经内斗到就连一双鞋子都买不起了?那要不我提供你几双?”   “...............................”   似乎是懒得回话,还是无言以对,对方沉默着,但并没有因此而挂掉电话。   “你有看到那家伙的惨状吗?那个还是雪之下雪乃?全身破破烂烂,开什么玩笑,她脚底那十多处的损伤可真精彩啊,精彩到不堪入目,那到底要踩到多少玻璃碎和小石头才能弄成那副样子呢。”   “..........................”   “还有她手臂上被殴打出来的淤伤是怎么回事?说话!雪之下阳乃。这就是你照顾她的结果?以前我总以为,虽然你不断折腾雪乃,但起码是最关心她的那个人,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呢,已经利欲熏心到改变初衷忙着你的“大业”,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识了吗?”   夹枪带棒,连回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将阳乃冷嘲热讽了一顿。   “我不和失去理智的男人说话,那样很累。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对面的阳乃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在挂电话之前,八幡还刻意地笑了起来,带着嘲讽的笑声,因为他知道,看似冷淡的阳乃,实际上已经有情绪了,所以他不介意再刺她一下。   被挂掉电话之后,八幡的脸很快就阴沉了下来,冲动之下差点扔掉手机发泄。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视线停留在温暖的房间内,还有房间内依旧在他的床上昏睡着的那个女孩,让心情略为平静。   雪乃倒下之后,八幡仅仅只是将她抱了起来,就察觉到她身上那异常的体温,她的呼吸有些紧促,似乎很难受般下意识地皱着眉头。   八幡顿时被她的样子弄得有些慌张,连忙将雪乃平躺在他的床上,在盖上被子之前略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和身上那个设计造工都十分高雅的晚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身体裸露出来的部分都说不上洁净。   相比起高热,八幡更在意的是她脚底那毫无规律的损伤,引以为傲的雪色肌肤,此时被混杂着尘土的暗红色血迹所覆盖,一条条或粗或细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因为出血而结上浅浅的红色痂口,右手上红肿的淤伤,还有其他一些小伤口。   八幡倒抽了一口冷气,简直就像是被主人扔掉的小猫一样。   初时混乱过后,随即涌现出来的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他握紧拳头,但是在愤怒之前,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雪乃此时的高热必须尽快处理。   用探热针测试之后,快要达到四十度的高热。   八幡反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到四十度,雪乃的体质,如果体温达到四十度的话就必须要到医院进行观察治疗,如果还没有到四十度,他倒是有不少老办法让她降温,其实雪乃的发热,都是因为身体过于疲倦造成的身体保护机制,接下来只要降温后充分休息,按照以往的经验基本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他将用冰水浸泡过的毛巾放在雪乃的额头上,随后取出医用酒精擦拭雪乃的四肢,虽然当初想着用不着,但出于老习惯还是准备了这些实在是万幸。   原本八幡自然地准备将雪乃的身体反侧过来,想要拉开晚礼服的拉链用酒精擦拭她的背部降温,这种法子对她是最管用的,思考片刻之后他放弃了,帮她盖上被子之后,看了昏睡中的她带着脏污的脸庞,和平时有些轻度洁癖的模样截然相反,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丝线终于戛然断裂,拿起手机拉上阳台的门,质问失职的阳乃。   在阳台上吹了一阵冷风之后,发热的脑袋终于稍稍冷却,心中的愤怒也能够抑止到不会影响情绪的程度,每当看到雪乃受伤,他总会不可抑止地恐惧,随之愤怒,刚才的情绪说到底也不过是迁怒的结果。   实际上并没有十分钟的时间,八幡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就听到阳乃说道。   “雪乃昨天晚上和母亲大人闹翻了,同时离家出走,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   听到雪乃的解释之后,八幡非但没有接受,甚至将怒意转化为嗤笑的质问。   “那又如何?那就是你让雪乃受伤的理由?我想要知道的是她在此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谁对你失职的理由有兴趣?”   随后主动挂掉了阳乃的电话。   电话的对方,雪之下阳乃同时阴沉着一张脸,一方面是因为雪乃的事情出错,一方面是因为被刚挂掉电话的家伙呛得不行,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狂喷了她一顿,然后阳乃主动打电话给他,居然还没说够两句就被挂掉。   此时阳乃糟糕的心理不亚于被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只是事实就是事实,她也急需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相信她那个亲爱的助手,居然会在这么低级的工作中失误。   于是她拨起电话,等待音许久之后,就听到对面那个带着些许不满和愤怒的声音说道。   “不是让你晚上十点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的吗?你就不知道会吵着孩子们睡觉的吗?说过你多少次了。”   草泥马的数量激增十倍。阳乃压下快要爆炸的心态,尽量温和地说道。   “紧急事,雪乃那边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她受伤了。”   那个声音似乎也不觉得意外,似乎怕打扰到自己的孩子,阳乃听到轻轻的关门声之后,就听到优姬用普通的音量说道。   “哦,我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哦,我知道”吧!我敷完面膜,正准备美美睡一觉,结果莫名其妙被那家伙狂喷了一顿。我招谁惹谁了?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优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乃可怜的遭遇而感到好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轻笑一声后,说道。   “所以说不是什么大事啊,不过是没穿鞋子走了一天一夜而已嘛。”   “我不是让你送鞋子过去的么?”   “没有,懒得送。”   阳乃仿佛真的被优姬的回答呛着了,急吼吼地问道。   “那其他伤口呢?”   “哦,那大概是和小流氓打架的时候留下的擦伤吧,仗着一点点武力就好勇斗狠,不知所谓。”   “那保镖呢?”   “一直跟着啊,我不让他们出手而已。”   优姬不缓不急地说道。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阳乃不无讽刺地说道,但优姬心安理得地接受下来,回以多谢两字。   “所以说就这点事,大呼小叫什么,无聊。”   然后就挂掉阳乃的电话。   阳乃深呼吸两口,觉得不行,再深呼吸两口之后,终于稳定情绪,估计明天青春痘前进的步伐要不可遏止了。   然后她又耐着性子,打电话给八幡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对方似乎心安下来了?沉默了片刻之后。   哦,知道了。   又挂掉她的电话。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显然,雪之下阳乃不会选择后者。   “卧槽,老娘今晚遭谁惹谁了,老娘不管了还不可以吗?”   愤怒地砸下今天被挂掉数次的电话,想不到手机质量还不错,一点事都没有。   阳乃仿佛要发泄一般,整个人粗暴地跳到柔软的大床上,抱紧枕头,转来转去。   “哼。”   将郁闷发泄光了吗,阳乃从地上捡起可怜的手机君,再拨起了安保部负责人的电话。   “明天到财务部领薪水然后给我滚蛋。”   安保部负责人半夜被这个电话给打懵了,但看电话号码,显然不是恶作剧。   “阳乃大小姐,是优姬小姐让我们不要出手的,您之前说过让她全权负责的,所以属下...........”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当时他也非常犹豫,只是因为那位优姬小姐的命令,所以他们并没有出手。   “那又如何,我只看到一个结果,小雪乃受伤了,那就要有人付出代价,所以你就给我滚蛋。逻辑成立吧。”   负责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出现了,大小姐的绝妙逻辑,她深知此时就算再合理的解释也没有用,因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解释。   “是属下的疏忽,希望大小姐给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请指示。”   所以,他用最明了的语言说道。   “聪明。”   阳乃赞道。   “不及大小姐万分。”   负责人小小吹捧了一下,让这汉子当安保实在有些屈才。   “今天有对小雪乃出手的小流氓,都给我找出来,断一条腿,用手碰过小雪乃的人,再断一只手,明天下午,我要听到成果。”   阳乃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冷厉,甚至有股寒风刮骨的感觉。   “明白了。属下一定办好。”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海老名姬菜”和其他姥爷们的给力打赏。 第十五章 降温   再次接到阳乃的电话听了她的说明之后,八幡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他的记忆中,即便是在上一辈子雪乃似乎也没有做过如此叛逆的行动,莫非是自己采取了和上辈子不同的行动,蝴蝶的翅膀已经煽起了足够改变因果的暴风了么?   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尽管有所改变,但这个时候的雪乃应该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自己的母亲对峙才对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前世今生的因果不断浮现对照,陷入苦思却依然没办法得出任何结果,但是他有种直觉,似乎有什么自己还没有掌握的因素在干扰他的推测。   八幡坐在床边思考着的同时,还不忘为雪乃替换湿毛巾。   大概过了数刻钟,他宣告放弃,这种事情再思考也没有益处,反倒容易陷入思维的死胡同,顺其自然吧。   突然八幡听到了雪乃的轻声呻吟,似乎依然很辛苦一般,就连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他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担忧,用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轻探温度,发现体温并没有如自己想象般下降,甚至有越发升高的迹象。   “你到底,不顾自己的身体到什么地步啊。”   他不自觉抱怨,犹豫了片刻后最终推动雪乃的肩膀。   没有反应,似乎睡得很沉。   “雪之下,雪之下。”   小心翼翼推着雪乃肩膀的同时,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只是沉睡的公主似乎并不喜欢粗暴的呼唤,除了下意识发出低低的抗议声外,并没有过多的回应。   “雪乃。”   他再次轻声呼唤,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更加轻微,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于是他吐了口气说道。   “既然睡得那么沉,可不要中途醒来哦。”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的心中也泛起碧波也不断扩散,随后他压下这些异样的杂念,慢慢将雪乃的被子拉开,似乎是受到温差的刺激,雪乃的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忍耐一下吧,自作自受的家伙。”   他熟稔地用轻柔的动作将雪乃的身体翻转过来,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八幡将她胡乱散落的长发抹在一旁,露出了颈脖雪白柔嫩的肌肤,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肌肤上泛起一层细汗,在灯光的照耀下带着反射的光点。   身体翻侧后,晚礼服紧贴雪乃纤细的身体曲线,顺延而下及至臀部。   八幡对着雪嫩的脖子发呆片刻后,最终放下犹豫,将手伸向雪乃的背部。   明亮宽敞的房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拉链声。   八幡将她的礼服的拉链解下,深呼吸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晚礼服半褪而下,和太过成熟的晚礼服相比,雪乃选择的却是少女风的粉色内衣,甚至带着特有的青涩味道,无论是款式还是大小。   他的手不小心轻轻一抖,甚至碰到娇嫩的腰线和内衣吊带。   他忍不住低声呻吟,满满苦恼地说道。   “为什么我非得像个痴汉一样解开你的内衣不可。”   可抱怨归抱怨,八幡最终还是顺利解开了雪乃内衣的吊带,这样完整地露出了少女美妙姣好的后背。   不敢再多看,八幡转身走入厨房,准备湿毛巾还有医用酒精,但是当他双手拿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雪乃保持着背躺的姿势,可是睁开的眼睛却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不禁屏住呼吸,就连身体也僵硬了起来。   只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先将东西放在一旁,对似乎还处在模糊意识的雪乃说道。   “醒来了?”   她的眼珠轻轻转动,落在八幡的身上,似乎并不在意现在自己的状况,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的事情,都知道了?”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正准备接下来等待她如暴风雨般的呵责,毕竟无论是什么目的,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擅自脱下她的衣服,作为女生应该无比反感,应该说已经不只是反感的地步吧。   只是,预想中的怒涛并没有袭来,雪乃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比企谷八幡,我讨厌你。”   “我知道。”   已经预料到了,八幡也平静地回答。   “每一次,当我下定决心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都会被你打断。”   似乎现在病弱的她并不完全是清醒的,如果是清醒的话,这些话她绝对不会对八幡说的。   “对不起。”   “每一次,都让我接受我并不期待的好意。”   “我知道。”   “每一次,都让我看到你和结衣以外的女孩子在一起。”   “抱歉。”   “甚至,趁着我没有醒来的时候,脱下我的衣服。”   “...................”   终于,八幡沉默以对,雪乃平静的斥责并不会让他因此而轻松一些,他明明应该考虑到雪乃此时应该有多么不安的,逃离家门,在这种情况下在一个不算熟悉的男孩的房间内被脱下衣服................   这让八幡连道歉的话语都没办法说出口。   “可是,多谢你,每一次我有困难的时候,都对我伸出手。”   八幡微微惊讶地抬起头,只见脸色苍白的少女展现出令人安心的笑颜。   看着男生有些呆呆的样子,雪乃似乎要准备什么,深呼吸让沉重并且依旧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一些,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她真的是清醒的她绝对不会做出来的吧。   雪乃的左手伸到胸前按着半褪下的礼服和内衣,随后身体姣好的曲线抬起,双腿侧放半坐在床上,雪嫩的后背连带着赤裸的腰部曲线呈现在八幡的眼前,右手将背后的长发挽在胸前,少女皓月般的颈脖和手臂处变得异常粉红,被左手按着的礼服和内衣边沿的吊带随意流淌,沿着吊带的方向看去,甚至能窥视到些许并没被完全遮掩的乳肉,恰如一卷娇慵的美人春睡图。   “那么,快点完成你的工作吧,感觉身体又开始发热了,我的手够不到。”   她的脸庞对着墙壁,让八幡也看不到现在是什么表情,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雪乃冷淡地说道,只是没办法完全遮掩掉声音中那点因羞意而来的颤抖。   八幡从雪乃的姿势中回过神来,微微张口但没办法说话,随后放弃般地拿起了桌子上的医用酒精坐在床边,如此靠近的距离甚至能嗅到少女的体香。   仅仅只是这个动作,就感觉到少女的身子不自觉地后缩,但只是一瞬间,随后似乎放松了般等待八幡的动作。   他小心地将酒精倒在手上,略带冰冷的手掌轻轻按在雪乃异于体温的后背上,甚至感到少女不自觉的倒抽一口气,手臂和后背处有点点寒毛直竖,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而八幡也无视了雪乃的反应,只是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不敢多想,手掌轻轻擦拭着雪乃的后背,让酒精在后背上迅速挥发的同时带走热量。   坐在床上的两人实际上没有太多的绯红气息,雪乃的脑袋还迷迷糊糊,八幡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变得迷迷糊糊,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也似乎无比漫长,八幡也不知道自己持续这个动作有多久,就听到雪乃越加羞涩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转过身去吧,我要穿衣服。”   他连忙放下手上的医用酒精,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在,转移方向背对着雪乃的位置。   一会儿后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声音,随后便是一片安静,等待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雪乃的指示。   等八幡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雪乃已经盖着被子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似乎是又睡着了的样子。 第十六章 蛋酒   “雪之下和家里人吵架了,独自跑了出来,不用担心,我已经暂时安置好她了,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嗯,详细的事情等你明天过来再说吧。”   八幡再次站在阳台上,只是此时说话的语气与刚才和阳乃通电话时大相径庭,倒不如说,太过温柔了一些。   “还有,虽然挺难开口的,但是麻烦你明天帮我带点东西过来,诶,诶,结衣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的。”   对方对八幡的说法似乎甚是不满,通过电话都能听到她的抗议声,八幡打哈哈安抚了几句,随后对方似乎问了个极为困扰的问题,对此八幡也难以回答。   “这个,就算你问我也........,而且我真回答出了你又要生气了吧,总之按小的来买总没错。”   “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随着和对方的谈话,八幡焦躁了一晚上的心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和对方交谈了十数分钟,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电话对面的她极其擅长打岔和话题跳跃,直到忍不住打着哈欠的时候,八幡才终止道。   “好了,快去睡吧,明天早点过来。”   磨磨蹭蹭地又聊了数分钟,对面才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结衣吗?”   刚刚挂掉电话,八幡就听到了那个略略沙哑的女声,比起平时却是少了一份冰冷。八幡转过身,只见雪乃倚在阳台边,距离刚才替她擦拭酒精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在此期间雪乃一直在床上休息。   此时看她的脸色恢复了多少红润,却并不是病态的嫣红,身体状况似乎有所好转,只是八幡似乎并不满意,甚至有时生气,眉额间很自然地捏成川字,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白痴?”   “我身体的状况我自己知道,已经降温了,多亏了你呢。”   大概是身体好转的关系,声音多了几分力度,和刚才病弱中的迷糊不同,现在的雪乃又多了些针锋相对的味道,只是最后一句话有些微微古怪罢了。   八幡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二话不说走到雪乃旁边,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衣着单薄的雪乃的身上。   “你这副模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说完的同时,自然地将手放在雪乃的额头上,果然温度降下了些,只是具体的体温还是需要用探热计来确认才行。   雪乃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比她高半个头的男子,需要微微低着头才能和她平视,记得,高中入学的时候,他的身高只是和自己齐平而已,他微凉的手掌自然地放在她的额头上,让雪乃从呆然的状态中醒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八幡才想起刚才的动作有太多的暧昧意味在里面,只是虽然后退了,看样子雪乃也没什么反感的样子,倒是让他空悬着的手多少有些尴尬。   “进去吧,不要再着凉了。”   尽管只是初秋,但晚上的温度依然不是抱着病体的雪乃能够承受的,八幡半推着让雪乃进去拉上玻璃门,将暖气的温度再调高一些。   “不再睡一下吗?”   八幡放下控制器后,向雪乃问道。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雪乃欲言又止,现在她觉得有些难受,却并非是因为身体,无论是作为一名普通女性还是轻微的洁癖症患者,她此时的状况都难以让自己接受。   八幡见状颔首,自顾自地沿着走廊进入浴室,不久之后雪乃听到了撒撒的流水声。大概十分钟之后卷着袖子的八幡走了出来,顺手从衣柜取出干净的浴巾,一套崭新的男式睡衣,一次性的内裤,还有一件尺寸比较小的打底衫。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进去泡一下吧,衣物都是全新未用过的,内衣我实在没办法,暂时用打底衫凑合着吧,明天再说。”   也不管雪乃接不接受,八幡一股脑地将手上的东西全部塞到她的手上。   雪乃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要现在能够让她清洗一下,其他的东西倒是没那么难接受,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后拿着东西走进些许陌生的浴室里面,在进去之前八幡多余地问道。   “你现在饿吗?”   还没有等雪乃回答,就听到她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就走进了厨房忙活。   还捧着衣物在浴室门口的雪乃微微脸红,只是很快便释然了,既然该丢的脸在他面前也差不多丢光了,也就不差这一点了。   褪下衣物,一丝不挂的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依然美丽的脸孔,眼神却带着些许惘然,那是对未来的迷茫,从昨天流光溢彩的酒会,到现在站在八幡家中的浴室,换作以前,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一天不到,她的周边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甚至这个变化来自她自己的决定。   只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思考了片刻后,随即摇头,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尽管如此雪乃却发现自己此时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心中似乎有着太大的底气能够让她保持平静,尽管这些底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多想无益,明天再说吧。拉开淋浴器的开关,细致地清洗掉身上累积下来的污垢,清洁身体的同时心情变得越发空灵,不久之后她坐在满是热水的浴缸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就连心灵也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起码在体贴上,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   雪乃心中突然想到,看着刚才八幡那熟悉的动作,莫非结衣平时也会在这里过夜...........   想到这里,雪乃坐在浴缸的身体微微下沉,浴缸的热水再次满溢倾斜而出,雪乃的口在水中咕噜咕噜地喷着气,坐着无聊的游戏,分散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思考无益的可能性。   热水,不够热了。   不知道泡了多久,反正雪乃觉得身体已经暖烘烘的时候,她起身擦干净身子,穿上内裤,直接套上打底衫的感觉让她有些陌生,只是平时睡觉雪乃也不会穿内衣,所以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接受,最后穿上了尺寸略大的睡衣,说是穿上,与其说是套上比较适合,估计是八幡按着自己的尺寸买下的,雪乃穿上后睡衣的袖子甚至到了手掌,大睡衣下的娇小少女,看上去的话倒是蛮有趣的,就是穿着的本人不怎么习惯罢了。   等雪乃出来之后,太过安静的房间,她意外发现八幡在她泡澡的时候,不知何时居然背靠着沙发侧着头睡着了,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放着透明的玻璃容器和汤匙,里面盛着还冒着热气的浓稠羹状物,雪乃坐在八幡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容器,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烫一些,清秀的鼻子忍不住嗅了嗅,浓郁的奶香带着些许的酒味,奇异的香气刺激着雪乃脑神经的同时,更刺激了胃部神经。   雪乃用汤勺将类似蛋羹的食物放进口中,顿时舌头感受到浓郁的奶香,鸡蛋的滑嫩,浓烈的朗姆酒,还有肉豆蔻的独特触感,胃部越发蠕动,一口,接着一口,雪乃甚至忘记了餐桌上的礼仪,用不怎么优雅的速度将蛋羹一口一口奉祀五脏庙,雪乃并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蛋羹,而是源自欧洲叫蛋酒的菜肴,据说甚至有治疗感冒的作用。   尽管不知道这些,但不妨碍雪乃将一整碗的蛋羹用完之后,心满意足的同时,甚至连身体都轻松了几分。   似乎是今晚的事情也把八幡折腾得够呛,做完蛋酒之后居然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雪乃才刚用完蛋羹放下容器,大概是吃得太急了,居然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而更巧合的是八幡同时发出一声不小的鼾声,饱嗝与鼾声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噗呲一声,雪乃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连忙轻轻捂着自己的脸,眼光莹莹,最后她对睡着的八幡说道。   “辛苦你了,晚安。”   然后关上了灯。 第十七章 梦   夜色朦胧,从地平线欲出而不得的金光看来,此时离拂晓尚有一段时间,静瑟依然笼罩在夜幕下,仅能辨认出些许没有脉络的桔黄灯光。   黑暗寂寥的房间,静悄悄的,就连现实和梦境的界线也已经模糊,察觉过来的时候,八幡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沙发前面,脖子感受到些许酸意,大概是因为自己在侧着头睡太久的缘故,身体感受到一丝冷意,果然是因为没有盖上毯子就睡着的缘故吗?   一时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就连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这是在梦境中吗,迷惑地,他心中响起了小小的疑问,因为他那双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雪乃酣睡的模样,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   平时就一个人的房间,可此时他竟然因为独自一人,却多了些许落寞的感觉。   随后摇了摇头,不过都是梦罢了,准备去浴室洗把脸,或许能让自己清洗过来,自己已经多久没做过这种明晰梦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或许是因为意识模糊的缘故,就连脚步都多了几分失重感,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他发现门被关上了,莫非梦境也有偷工减料的事情?他扭动门把发现没有锁上,然后轻轻推开——   热腾腾的水蒸气,扑面而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而是在水蒸气的散射下,显得越发桔黄的灯光。   八幡微微惊讶,但是更令他惊讶的是,穿透桔黄色的雾气看到一头受惊了的小鹿,全身赤裸的少女眼神流露出的楚楚可怜,如小鹿般的眼眸。少女很美,甚至有种看艺术品的错觉,如果她愿意的话,会是最顶级的模特。   娇嫩如婴儿般的肌肤,淋浴后仿佛全身披上一层薄薄的水衣,不时有小水珠在肌肤上滑落,在胸前滑落的小水珠划过那点嫣红,不时无声滴落在地上。浓重的水蒸气遮挡着清晰的视线,却给观赏者多了一分因距离和朦胧产生的距离美,竟让人生出无法亵渎的感觉。   大概没有想到有人会在此时闯进去,陡然受惊之下她竟然连话都没有说出,而八幡的脑袋已经直接宕机,被梦境和现实的疑问交织,也被眼前的光景所淹没。   很快,雪乃双手掩在胸前蹲下,濡湿的长发披散后背,瘦削的身影更显得单薄。   她惊慌,却没有大喊,眼睑轻轻跳动,微微昂着头,对着闯进来的那个人影倔强地说道。   “难道,捡回来的野猫就可以随意对待么?”   她的声音很生硬甚至强硬,却能够细细品尝中话语中蕴含的委屈。   “不,我以为.....,而且门没有锁.....”   八幡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解释都显得那么的没有条理,他因为有些着急,不自觉往前踏出了一步。   “别过来!”   突然,原本一直昂头不语的少女,激动地喊道。随后少女低下头,身体紧缩作一团。   嗒、嗒、嗒。   那是液体低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是水珠吗?   “为什么!”   赤裸的少女低着头,高声质问着,只是八幡甚至觉得,少女质问的对象并不是仅仅在场的他。   “为什么母亲大人总是擅自决定!”   他一直觉得,雪乃的反应太过平静,并不是说因为她是那个冷冰冰的雪之下雪乃,所以并不会对离家出走的事情表现出什么极端的反应,那是误解。   “为什么非要让我转学!”   潜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少女,心中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炙热,即便没办法和母亲的意见产生交集,即便已经用上了极端的方式来对抗母亲,可是,她依然没办法舍弃对家人的感情。   “为什么父亲大人一句话都不说!”   所以,之前的雪乃实在太过平静了,将一切压抑在心底的平静,现在却在意外的地方陡然爆发,而此时八幡只是恰好成为那条爆发的引线而已。   八幡轻轻吐了一口气,仿佛无视掉了眼前对任何男性都具有无比诱惑力的光景,他往前一步,便随着他的脚步,雪乃的肩膀也随之轻抖。   “因为,现在的你太弱了。”   八幡冷淡而理性,没有安慰的话语,甚至有些斥责的味道。   “因为,你的一切都来自于你的双亲,就连独立的资本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脚步却往着雪乃的方向走去,穿过重重的雾霭,仿佛迎接昏睡中的公主。   “因为,你的话语没有力量,没有足够的底气支撑,再犀利的话语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自然会被人无视。”   八幡站在雪乃的面前,只能看到她光滑的后背,还有些许的颤抖。   “那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和母亲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雪乃轻声问道。   “那是需要你自己亲自去寻找的答案,其他人的答案怎么样都好,但都不适合你。”   沉默片刻之后,只见雪乃破涕为笑,轻声说道。   “真是不负责任的回答。”   因为我给出的真正答案,你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八幡心中想到,随后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雪乃的后背,他转过身准备出去,出去之前说道。   “刚才抱歉,还有就是下次在别人家用浴室的时候,记得锁上门。”   但是,八幡还没有出去,就听见雪乃轻声说道。   “不用抱歉哦。”   八幡不由得转过头,说道。   “诶,为什么....”   就在这时,眼角处只见到披着外套的赤裸少女突袭而来,手臂锐利前斩,闷哼一声,八幡只觉得颈脖处一酸,随后慢慢失去意识。   “不用道歉,因为这样就是最后了。”   只看到雪乃冷眼看着他,冷冰冰地说道。   真漂亮,不经意一丝不挂的躯体呈现在眼前,一览无遗,甚至能嗅到香波残留的芳香,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的八幡如此想着,随后沉入黑暗。   咚,沉重的撞击,还有冰冷冷的触感,强烈的刺激让八幡整个人瞬间睁开眼睛。   他还带着迷糊的眼睛四处打量,沙发,冰冷的地板,梦,数个名词慢慢组合在一起。微微的光线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八幡从地板上爬起来,这种天气下地板冷冰冰的触感实在不好受,他转动脖子,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发酸,莫非是昨晚睡沙发睡太久了的缘故?   不,不对,他好像做了一个梦,雪乃的梦,突然隐约想起了其中的内容,八幡连忙将视线意向他的床,随后有些安心,雪之下雪乃安静地在他的床上沉睡着,然后他沿着手臂看着自己的外套,没有披在雪乃的背上,而是完好地穿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果然是梦境吗?真是够了。”   淡淡地抱怨着,然后八幡看了看天色,准备出去运动一下,从大厅走到廊下,只是他刚刚走出大厅,那个沉睡着的少女嘴唇仿佛微妙地往上拉了个好看的弧度。   大概是八幡一样做了个好梦吧。   所以八幡在走出大厅,换好鞋子之后,在出门前,嘴唇和雪乃一般,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十八章 晨聊   实际上,八幡出去后并没有如往常般沿着绿化道慢跑,而是往着相反的反向,很快就到了雨宫母女的宅邸。   如八幡所料,这个时间点雨宫婆婆已经在修剪庭院了,而对手则是一颗不大的黄杨,她的动作很慢,可是并没有老人特有的苍老和缓慢感,仿佛眼前的黄杨是一件值得深思的艺术品,每次下剪刀,都带着严肃的一丝不苟,大概是察觉到篱笆围栏外面的脚步,老人将注意力从盘景转移到八幡身上,拿着剪刀的手臂缓缓放下,对他轻轻点头,用老人特有的严肃嗓音说道。   “早安,八幡君。”   八幡小心回礼,然后说道。   “婆婆您也早,小夏呢?”   “还在睡呢,那孩子最近迷上了社交聊天的工具?昨天和朋友一直聊到半夜都不肯睡觉,最后被我没收手机赶去睡觉了,现在还在补眠吧。”   “诶,朋友?”   他的印象中,小夏海并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除了千叶村那次,她并没有特别提起过自己在学校的人际关系,然而老人现在却笃定地说是朋友。   “是个叫鹤见的小丫头。”   见八幡的疑问,雨宫婆婆解释道。   “难道是叫鹤见留美的小六学生吗?”   “确实是叫这个名字,之前小夏有将那小丫头带到这里玩,因为那孩子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玩,所以我印象还挺深刻的,说起来,如果不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和那个小丫头身高和发型都不太一样,我都差点认错了。”   “嘛,毕竟两个都是黑长直吧,当初我和结衣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问题值得烦恼,一时间陷入了沉思没有就连八幡也没顾上,直到八幡主动问道。   “婆婆?”   被人呼唤后,婆婆回过神来,缓缓地说道。   “失礼了,人老了,一想到什么事情就容易陷进去,担心过后就会忘记。好了,就不对年轻人说这些烦人的唠叨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的吧?”   老人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在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心中那点小九九哪里能逃过我的眼睛。   倒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最近确实过来的时间有点少了,不过正好,于是他诚恳地说道。   “其实我今天是有事情过来拜托婆婆的。”   老人半闭上的眼睛轻轻张开,看着八幡说道。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主动开口拜托谁。”   “因为想了很久,这件事有婆婆帮忙的话是最适合的。”   “可以哦。”   老人淡淡地说道。   “诶,可是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八幡惊讶地说道,原本他还带着三分的犹豫,而且老人并不清楚八幡拜托的是什么事情,居然直接就答应了,这很不符合老人给人的严谨印象。   “没问题,因为是八幡君你,你的性格也不会要求多么过分的事情,而且.....”   老人端庄严肃的表情透着一些狡黠,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你的委托如果我不喜欢,难道我就不会反悔么?”   随后老人走前两部轻轻戳中八幡的额头,说道。   “你还差得远呢,小子。”   八幡心中,我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但随后又想到,即便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好像也还没有老人的一半,只能悻悻然闭嘴。   随后,八幡将雪乃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大概想法说出来,老人边听边点头,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最后八幡带着几分犹豫地说道。   “只是雪之下这个姓氏想必婆婆也是知道的,我担心是这样做会对您造成麻烦。”   毕竟已经活了那么久了,那么点见识还是有的,只是老人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所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也挺欣赏那个叫雪乃的丫头的,既然八幡君如此希望的话,那就这么安排吧,一会儿你带着她过来见我就是了。”   八幡心中更是疑惑,老人仿佛不将雪乃的麻烦放在眼里面,其实八幡更担心的是雪乃的母亲不会就此罢休,或者说不会罢休才是正常的,后续的事情可能会更棘手,但八幡却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而打扰了这对母女的平静生活。   看到八幡的犹豫不定,老人有些生气地说道。   “真是的!男子汉就应该果断一点,既然我都接受了,自然能想到有什么后果,你还在那里瞎担心什么,你这孩子,就是每次都想太多了,慧极必伤没有听过吗,有时候就应该按着自己的感觉走。”   不,那叫莽。   八幡在心中默默吐槽道,雨宫老人比起表面严肃,相熟之后才会知道她性子不缺古道热肠,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和八幡的父母结下缘分,于是他老实回答道。   “那就麻烦您了。”   “很好,就是这样。”   老人满意地说道,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她思考片刻之后,对八幡说道。   “虽然不能说是报酬什么的,但其实我也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   八幡平静点头,不说是差遣什么的,在这边平时受到老人不少的照顾,而且还有夏海的关系在,他很乐意帮助老人解决一些烦恼。   只是,等到老人说完委托八幡的内容之外,他微微睁大眼睛,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忍地说道。   “婆婆,即便如你说的那样,可是你有考虑到小夏的感受么,你认为她会接受么?如果你是对我不放心的话........”   “不,我并不怀疑你的决心和行动力,尽管还有诸多不成熟,但是和你父亲一样,守诺方面我丝毫不担心,只是我希望能让她多一个选择而已,至于哪个选择是最好的,就由她自己来决定,我不干涉。”   “但是,那个选择对婆婆你来说,太过残忍了。”   八幡轻轻握着拳头,甚至都不忍心想象那个画面。   “哈哈哈,八幡君能如此为我鸣不平,我也很高兴呢,但是你应该这种感觉的吧,比起自己,更加希望的是她的幸福。”   比起他的不忍,老人倒是豁达地说道,仿佛丝毫不在意。   “所以答应我好吗,八幡君?”   听到老人的恳求下的沉重,八幡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但是他对雨宫婆婆说道。   “来打赌吧,即便会变成那样,夏海还是那个夏海。”   “是吗,但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呢。”   老人轻轻眯起眼睛,有些感叹地说道。   “只是,我担心小夏知道之后,会对你不满意。”   八幡小心地将怨恨两个字改成不满意。   婆婆听罢挑起眉头,不屑地说道。   “那就让那丫头在我死后慢慢抱怨,反正我听不到。” 第十九章 不够   当八幡提着满是食材的便利袋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那家伙很是不客气地直接坐在正方形的矮桌中央,双腿弯曲交叉,和缓的笑容让她原本就有些显得婴儿肥的脸庞显得更加可爱可亲。   “亚哈罗,小企。”   见到房间的主人回来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打招呼,仿佛她在这间公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半点生涩感。   “事情已经从雪之下那里听过了吗?”   而八幡也默然接受结衣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事实,仿佛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感般,没有丝毫凝滞。   “嗯呢,大概的事情已经听过了,真好呢,要不我也离家出走试试。”   尽管八幡已经习惯了她的神经大条,可是此刻依旧足够粗的神经和诡异的逻辑,将便利袋放在她昂着的脸上,被她抗议般地拍开。   “感想是这个吗,问题儿的话一个就足够了,还有你一点都不担心的么?”   结衣嘻嘻笑着,然后从矮桌上夸张地跳起来,跳到八幡的床上,搂着还有点懵的雪乃,雪乃连忙用手挡着她,有些慌张地说道。   “等,等等,结衣同学......”   然而结衣四肢齐用贴着雪乃的同时,对着八幡的方向说道。   “因为,小企会负责解决掉的嘛。”   “结衣同学,现在说的是我的问题哦,和比企谷同学没关系的吧?”   见到雪乃从羞涩到严肃,结衣停下了亲近的动作,用鸭子坐的姿势正对着雪乃,然后有些好奇地往雪乃的身上嗅了嗅。   “诶,可是你昨天翘掉和我的约会来找小企的吧,而且还住了一晚上,真是的,我可是很嫉妒他哦,小雪的第一次外宿居然不是属于我,真是的。”   结衣带着和曦的笑容,认真地看着雪乃,仿佛要从她的眼中窥视出一切。   不知不觉被结衣盯着有些慌乱的雪乃,轻轻撇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结衣同学,我的问题可能会很麻烦的.........”   “担心拖累我,所以你什么都不对我说吗?”   静静地,结衣说道,但是其中没有丝毫笑意,雪乃心中有些怅然。   突然雪乃的脸颊被人用双手掰直,动作有些强硬,她看到一张满是认真的脸庞,两人的距离不足数厘米,雪乃甚至能感受到结衣的呼吸和其中喷出的热气,只见结衣捧着她的脸庞,不满地说道。   “我要生气了哦,小雪!”   “抱歉?”   突然被结衣的样子吓了一跳,雪乃不由自主下意识地道歉,甚至最后变成了别扭的疑问句。   “难道作为你的朋友,就只能陪伴你吃喝玩乐,难道分担一点烦恼的资格都没有,我在你心中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雪乃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越是越发焦急。   “不是这样的,结衣,雪之下她其实很憧憬你的家庭。”   见此,雪乃还在组织自己的解释的时候,八幡已经搭话进来缓和两人的气氛了。   “憧憬,我的家?可是我的家很普通啊。”   结衣有些疑惑地说道。   “啊,就是憧憬,因为伯父伯母和你的关系,在雪之下看到才是正常的双亲和子女的关系,但正因为羡慕,所以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因为她的到来,破坏了你家庭的平静。”   结衣看了看八幡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回雪乃那里,仿佛为了寻求答案。雪乃轻轻低着头,低声说道。   “抱歉,就如比企谷同学所说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给你的家庭添麻烦的话,我大概没办法原谅自己的。”   正因为结衣的家庭足够平凡,所以在雪乃的眼内是如此地幸福,她无意考验这种幸福的坚固程度,任何想要考验美好事物的想法无疑都是愚蠢的,雪乃深知这一点,因此更加小心翼翼,也是她下意识否定掉向结衣寻找帮助的根本原因。   “小雪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结衣再次坚定而任性地强调着,雪乃不由得微微露出笑意,比起结衣提供的任何帮助,她的这种想法对雪乃来说才是最大的慰藉。   “而且,小企会帮忙的嘛。”   最后,结衣笑着说道,然后她在床上转过身子,对八幡的方向说道。   “呢,你会解决掉的吧?”   雪乃听到结衣对八幡的问话后,心中微微讶异,这是极端的信任吗,可是在她听来更感到某种压力,甚至嗅到了结衣对八幡的态度中某种严苛的味道,只是,结衣的心思会这么复杂吗?   只见八幡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正面回答结衣的问题,而是拿起便利袋对她说道。   “总之还是先做早餐吧,洗涮的用具我也买好了,雪之下自己从便利袋里面拿吧。”   “诶,小企要亲自做早餐吗,太好了,今天做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仿佛突然就忘记掉自己刚才的问话,结衣立刻将话题转移到早餐身上。   “烤吐司,培根煎蛋,白灼西兰花,脱脂牛奶。”   说着的同时,八幡往着厨房那边走去。结衣抱着雪乃高兴地说道。   “小雪应该还没有尝过他的手艺吧,小企的料理超赞的哦,平时我想让他做给我也是推三阻四的,今天居然愿意主动下厨。”   然后她大声对在厨房的八幡说道。   “小企,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半个小时的料理,让你帮忙之后要两个小时才能搞定,好好坐在那里,闷的话看看电视,或者打开我桌子的电脑打发一下时间,不过只准玩扫雷,其他东西不能碰。”   “切,无聊。我上次带过来的零食呢?”   “你白痴吗,开封过的零食还能保存么,早给我扔了,抽屉下有你爱吃的鱿鱼丝和薯片,自己拿。”   结衣有些不满地哼哼两声,只是也没有踏足厨房的意思了,抽开床边的柜子,拉开一包薯片,递给雪乃,只是被她拒绝了。   见此雪乃有些疑问道。   “呢,结衣,你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经常过来的吗?”   结衣想不到雪乃会问得如此直接,脸颊有些泛红地说道。   “也不是经常,也就是一周两三次的样子。你现在看到的这间房间的装饰,大部分是我负责的,他才懒得管这些呢,家具还是我拉着他一起才去买的,不然小企只有一张床都能生活下去。”   雪乃微微拉长脖子,一周两三次,也不叫经常吗?   见到雪乃的疑问,结衣连忙摆手澄清道。   “小雪你可别想歪哦,我就是过来玩而已,可没有你想的那些色色的事情。”   可是,我没有想你想的那些色色的事情啊。雪乃更加愣神地想道。   结衣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嘛,毕竟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如果不是结衣刻意强调的话,雪乃有时甚至会忽略这种关系。   “结衣,我问你一个问题,和男生交往,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将注意力撇到厨房的瞬间后,对结衣问道。   只见结衣的手指微微戳着下巴,苦恼了片刻之后说道。   “这个,应该是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的吧,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像喝温水一样吧。”   “喝水?”   “对,喝水哦,就像用玻璃杯装满温水,然后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去,虽然水没有味道,但水也是不能缺的对吧,而且口渴的时候一口气喝下去不是会很爽吗,虽然没有饮料那样刺激,没有波澜壮阔,但是很舒服很安心,就是这种感觉?”   “那你觉得,这种感觉算是幸福吗?”   雪乃轻轻地问道。   “嗯?应该算是吧,毕竟小企的好处,只有当上他的女友才能感受到呢,哈哈。”   然后,结衣光明磊落地看着厨房那边,轻声对雪乃说道。   “可是,现在还不够。”   “不够,是不够什么?”   温柔,还是体贴,雪乃疑惑想道,只是看着结衣幸福的笑容,她觉得不是这些。   “不够,就是不够。”   结衣笑着补充道。 第二十章 问题   正当雪乃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八幡已经拿着两份早餐走出来放在桌子前,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   “别玩了,下来吃早餐吧。”   只见八幡将两份早餐推给两人,随后就坐了下来。结衣跳下床屈膝坐在桌子前面,疑惑地问道。   “小企,你那份呢?”   “没想到你那么早过来,所以材料只足够做两份,我一会儿喝杯牛奶就好了。”   雪乃下床后,感到脚板依旧微微有些疼痛,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之后,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想要将自己那份早餐推向八幡的方向,而且她一向是不吃早餐派的。   “我......”   只是她的手掌刚放在瓷盘边缘想要推过去的时候,就听到结衣似抱怨般的话语。   “真是的,这怎么行,空腹喝牛奶对身体不好吧,而且你是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呢?所以呢,你要将你那份给我吗?”   八幡带着笑意说道,他看到这个小吃货眼中对盘中食物的不舍,所以刻意逗弄她。   “当然!”   殊不知结衣毫不犹豫地拍着胸口答应,喂喂,这样不符合你的形象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面对诱惑和男友之间的两难选择,在艰难的心理斗争之后选择屈服于诱惑的吗?   只见结衣用叉子将盘中的食物慢慢分开两份,然后将盘子轻轻推往八幡的方向,高兴地说道。   “好了,左边那份是我的,右边那份是你的。”   八幡一眼望去不禁眉头一挑,左边是培根还有煎鸡蛋,右边是胡萝卜、西兰花和青豆。八幡仿佛看到结衣身后那条恶魔般的小尾巴在得意地摇摆着。他眉头再挑,淡淡问道。   “体重,多少了?”   啪,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更似是心碎的声音,其实只是结衣的叉子掉落桌子的声音,仿佛想起了此世最不愿意想起的悲伤。   “好,好过分。”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哭腔。   “看来真的胖了啊,活该,整天冰淇淋零食不停,提醒过你多少次了。”   八幡还在一旁幸灾乐祸,丝毫不留情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就是前天多吃了一个冰淇淋球吗,可那是因为那间冰淇淋店新开张,买两个冰淇淋球就多送一个,不要多可惜啊。”   结衣反驳道,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那上周六的蛋糕呢?”   “诶,你还好说,不是你拿过来的六折券吗,结果到了之后才说要买满两个蛋糕才能用,既然都到那里了,不用的话多可惜啊,你又不喜欢吃甜品,我,我也是吃的很辛苦才帮你吃完的。”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所谓防御的最好办法就是先攻击对手,看来由比滨结衣深得其中三昧。越是推卸责任,越觉得其实元凶就是八幡。   “所以?”八幡不断点头,最后问道。   原本滔滔不绝的结衣很是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之后,颇是哀怨地说道。   “我胖了。”   低下头,乖乖地将盘子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只是飘过的眼神蕴藏着什么意味。   八幡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将盘子再转了半圈,又恢复了原状。   “可是,会胖哦。”   八幡用手撑着侧脸,手臂支在桌子上,看着结衣那张略略丰腴的身材,无所谓地说道。   “胖点,不也挺好的吗?”   “诶诶,真的吗?”   结衣立马换了一种表情,顺道将餐盘偷偷地拉往自己那边。   “欸,当然,就算是猪崽,也需要养肥了再宰吧。”   说完之后,八幡才觉得怎么这话味道有点怪呢,只见结衣脸颊微微嫣红,低头柔声抗议道。   “你才是猪崽呢。”   只是那抗议声太过温柔,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来,张开口吧。”   结衣突然说道。   "干嘛?"   “别管了,总之你先张开吧。”   在她的催促之下,八幡张开口,随后看到结衣用叉子戳起餐盘的几片培根,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口中,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结衣笑着说道。   “好了,这样培根就没有了,剩下的就我的哦,这次可不许抢。”   八幡的口中还塞着一大口的培根,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道。   “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全程看着两人的雪乃有些呆滞的感觉,随后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   “叉子......”   结衣含着叉子微微歪着头,看着雪乃的盘子基本上没怎么动,便说道。   “小雪怎么都不动呢,难道是不合胃口吗,我觉得挺好吃的哦。”   “不,我开动了。”   雪乃轻轻摇头,慢慢举起叉子。将某些近似羡慕的情绪挥去。   不久之后,三人将餐具都收拾干净了,因为没有茶叶也泡不了茶,于是他干脆热了三杯牛奶,双手摸着温热的牛奶杯,其实有些沉默,不等雪乃说话,八幡先开口问道。   “说说吧,雪之下,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虽然八幡和结衣都已经知道了雪乃因为和母亲吵架离家出走了,但还是不太确认她离家出走的原因,八幡要了解其中的原委才好早作打算。   雪乃犹豫片刻,轻声说道。   “母亲她,想要我转学到成田那边的高校,我不愿意,所以冲动之下跑了出来。”   “诶?!可是之前都没听小雪说过,转学什么的,侍奉部要怎么办。”   听到雪乃这么说,结衣也开始急了。   “我之前根本没听母亲有跟我透露过,是她擅自替我决定的。”   “这样,太横蛮了,不能跟伯母好好谈谈的吗?”   “母亲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这次我违抗她的决定跑了出来,想必她现在也很生气吧。”   “幼稚。”八幡突然不屑地说道。   “小企!”对八幡的态度不满,结衣提高声音说道。   只见雪乃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   “确实,很幼稚,可是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如果在那个家待下去的话,母亲会不顾我的意愿将一切都办好,然后就是意志力的抗争,可是我有预感,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或早或晚我都会认输遵从母亲的安排。”   我,不想这样。   最终雪乃低声说道。   雪乃低头,而结衣则是看着八幡,不,应该说是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片刻之后,八幡终于开口说道。   “首先。”   听到他的声音,雪乃微微昂起头,看着他并不算宽容温和的表情。   “我要确定一件事情,你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从父母那里获得该有的尊重,你生气,你委屈,你愤怒,所以你决定离家出走,是这样的吗?”   “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呢?”   雪乃平静地说道,声音不见情绪。   “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八幡冷淡无情地说道。   “小企!你怎么可以这样。”结衣既不满又生气地说道,只是被雪乃轻轻拉了拉衣袖,才勉强住口,只是表情看起来非常不满,一副要你好看的样子,就是被他无视了而已。   “如果你仅仅只有这种程度的决心,那不过和向父母撒娇却得不到想要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而已,还用不吃饭这种幼稚的手段来抗议,说实话,我不想要掺和到这种家庭闹剧当中去,因为很无聊,而且经过一天一夜,想必你父母的态度多少也会有所软化,姑且,心爱的玩具应该能得到了吧。”   八幡最后微微弯起嘴角说道,揶揄之色甚重。   “还有一种选择你还没说的吧,可以说说么?”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可是雪乃居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甚至连不忿的情绪都没有升起一点。   八幡想不到雪乃居然会那么平静,实际上他是刻意用这种语气挑起雪乃的情绪的,只是她的表现却平静得过分,但是也没错,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雪乃只是想要以离家出走来对她母亲表达不满的话,他二话不说会送雪乃到阳乃那里或者直接送回家。   “如果你想要得到的是某些更加深刻的东西,例如自身的改变,例如平等对话的尊重,或者,选择人生的权利,而且你能够直到最后一步都不退让和妥协的话.......”   雪乃看着八幡深沉如漆墨的眼睛,甚至有种被其中的深邃吸引的错觉,他的话仿佛有莫大的魔力,尤其是对她来说,自己离家出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潜意识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不转学么?   “如果是那样的话?”   雪乃默默地回问道。   “我会舍命陪君子。”   最终,他轻轻说道。 第二十一章 商量   “我明白了。”   似乎是被八幡那句舍命陪君子的话给震撼到,雪乃呆滞片刻之后回答道。   “不,你不明白。”   雪乃的回应并没有让八幡满意,他淡淡地说道,随后不等雪乃反驳,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   “嘛,现在姑且就这样吧。那么下一个问题,雪之下,你有什么技能吗?”   “这个我知道!”   旁边的结衣突然插话进来,靠着雪乃的肩膀上得意地说道。   “小雪成绩优秀,厨艺也很好,运动神经也超级厉害的,而且还看过很多的书,懂得很多事情。”   看结衣的表情,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是她在自卖自夸,仿佛说的那个人并不是雪乃而是她自己。   “结衣同学,比企谷同学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在问,我有什么能够谋生的技能。”   “哈?可是这些......”   只见雪乃摇头说道。   “但是这些,暂时都没办法立刻转化成经济手段。你想说的是这个吧,比企谷同学。”   “啊,雪之下你很优秀,可以说是多才多艺,但你还是学生,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还未成年。企业招工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何况我们还要上学,那么既是兼职又能赚到足够的生活费的话,无非就是一些重劳动的活计,只是这些工作,你做不来的。”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还没赚到钱就累倒进医院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而且让雪乃去干这些活,总有种浪费了的感觉。   “那个,如果是钱的话,我还有一些私房钱的哦。”   结衣为雪乃苦恼了一会儿之后,认真地说道。   “算了吧,你那三个小猪钱罐,还是留下来买零食吧。”   八幡挥了挥手,让她不要捣乱。   “诶?为什么小企你会知道,那可是我从小就偷偷存下的哦,妈妈都不知道。”   八幡干脆不管她,而是对雪乃说道。   “好了,已经褪下大小姐光环的雪之下同学,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以你的自尊心,也没办法一直寄人篱下吧,即便那是我或者结衣。”   结衣喃喃地反驳道,明明没关系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母亲还不找过来了。大概她已经算准,我要不了多久就会认清现实,她只需要等我自己回去认输。”   只见雪乃有些悔恨地说道,即便是这样跑出来,依旧没办法完全跑出母亲的掌控之中。   “那你打算认输吗?”   “不,完全不。”   “那你知道怎么做吧。”   “帮帮我,比企谷同学。”   “好的。”   没有任何停滞的二人问答,雪乃没有任何犹豫地对他求助,甚至听来好像有些厚脸皮,但八幡却用不输于雪乃的果断来回答。   他站了起身,对两人说道。   “结衣应该有带衣服过来的吧,麻烦你帮雪之下换一套衣服,现在我们出门去其他地方。”   我在外面等着,说完之后八幡就走出门口等着。   结衣见状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打开,取出昨晚八幡让她准备好的衣物。   她一件一件取出来,看着还穿着睡衣的雪乃,她笑着说道。   “小雪这一身也不错呢,就是大了点。”   雪乃此时才看着自己的睡衣,确实对她来说太大了。   “我看就算是比企谷同学穿也不适合。”   “因为这套睡衣当初是我买的嘛。”   结衣笑吟吟地说道。   “诶?”   “其实两套都是我买的,小企现在穿的也是,当初我买的时候一大一小两套,原本这一套尺码大的是准备给小企的,结果却买太大了,反倒是小的穿在他身上刚刚好,他说嫌麻烦就不换了,倒是有点可惜呢。”   雪乃差点就忍不住问是在可惜什么。   “嗯,不过现在穿在小雪身上也不错。”   结衣点着头,将背包的衣物都取了出来,说道。   “虽然都是我的旧衣服,但是都已经洗干净了哦,暂时先穿着吧。内衣是新买的,虽然我不知道小雪的尺码,哈哈哈。”   结衣是不会告诉她,自己真的是按照最小的尺码来买的。   然后雪乃点了点头,如果是结衣的旧衣服,她倒是没什么排斥的感觉,而且现在这种状况也不是有资格矫情这些的时候。   结衣帮助雪乃褪下睡衣,然后感叹地说道。   “呢,有没有觉得小企唯有对你特别严苛呢?”   “严苛?”雪乃不禁反问道。   “是哦,嘛,虽然大概看不出就是了,小企的脾气很好的。从认识到现在,就没看到过对我有说过一句重话,虽然对外人有些冷淡,但起码是彬彬有礼这种感觉。但我发现他对小雪你倒是经常说些不好的话。”   “那大概是因为他比较讨厌我吧。”   雪乃轻轻低下头,穿上衣服。   “可是他还是愿意帮你的忙嘛。”   “那是因为结衣你吧。”   说到这里,雪乃不知为何生出不耐烦的感觉,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轻轻的呼吸声,对话骤然停止,房间只留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嗯,也是呢。”   片刻之后,结衣有些释然地说道。不一会儿,雪乃终于换完衣服,结衣不断打量着,然后满意地点头说道。   “真不错,衣服对我来说有点小了,不过小雪穿的话刚刚好,很帅气哦。”   一条深蓝色修身牛仔裤,一件浅色的开领衬衫,简单明亮的服饰,但穿在雪乃身上竟然有种男装丽人的帅气,要比喻的话,应该说是静老师的精简威力加强版吧。   “好了好了,出去吧,要吓小企一跳哦。”   然后推着雪乃出去。   “等,等等,结衣同学,我还没准备好。”   只是结衣没有停下的意思,硬是将雪乃推了出去。   在门口对着蓝天白云看风景的八幡倒是生不出什么惊鸿一瞥的感觉,只是感觉挺养眼的,轻声一句走吧,然后带着两人往雨宫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后面的雪乃和结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结衣同学,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尺码呢,这套内衣刚好适合哦。”   “啊哈哈,适合就好了。”   结衣只能强自笑着,尴尬地敷衍道。 第二十二章 兼职   三人到了雨宫宅后,八幡按下门铃,想不到还没等两秒门就已经打开了,八幡往下看,居然是拿着一个大大的玩偶,睡眼朦胧还穿着睡衣的夏海。   似乎还很困,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慵懒地说道。   “奶奶在客厅等着你们。”   然后有些呆呆地将玩偶塞到八幡的手上,自己慢吞吞地一步一个琅跄走去浴室的方向,大概是梳洗去了吧。   “小夏海怎么了?”   结衣不禁问道。   八幡耸了耸肩,提了提手上那个大玩偶,居然是超大份的潘先生,现在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不喜欢芭比娃娃就算了,喜欢这种奇葩的黑白熊是什么趣味。   “大概是刚刚睡醒吧。”   “啊,好大份的潘先生!”   结衣突然指着潘先生说道。   雪乃陷入沉思,八幡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雪之下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呢,比企谷君,你知道怎么样才称得上是最完美的犯罪么?”   “什么?”   “只要不被抓到的话,就不算犯罪。”   真是够了,八幡将手上的超大的潘先生重重地放在鞋柜上,然后推着两个女孩子进去大厅。   只见雨宫婆婆安静地坐在桌子上,桌子上摆着一个半透明的琉璃贴花割口花瓶,另外在其附近参差不齐地摆放着芍药、杜鹃、栀子、秋菊等时令或者反时令的新鲜花卉。婆婆示意雪乃一人坐在她的对面,然后轻声说道。   “我记得,雪之下的培养里面,插花艺术也在其中......”   雪乃点了点头,从小开始的众多教育课程之中,她家似乎对插花这一项也特别重视,别说是雪乃,就连看似大大咧咧的阳乃,也有着相当程度的造诣,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老人会如此清楚呢?   “那就试试吧,这一次我想要看看欧式插花的效果,构图的话需要有足够的层次感,这里花材种类不算多,最近天气也转凉了,家里面有些冷清感,所以最好是鲜明和有活力的装饰品,嗯,听懂了吗?”   “我明白了。”   雪乃不假思索,再次点头,看着她爽利的样子,老人心中有些欣赏。   “好,那么开始吧。”   于是雪乃就拿起小剪刀和桌子上的工具忙碌起来,修剪、固定、插序、焦点花、补花,仿佛天生的艺手,甚至不需要过多进行思考,姑且不论成品怎么样,只是看着雪乃行云流水的动作中散发出的美感,甚至有种在看艺术品的错觉。   “刚才,婆婆和小雪两个在说什么啊?”结衣呆呆地问道,好像还没办法接受那么快的转变,而且无论是她们的对话还是现在雪乃做的事情,她似乎都看不懂。   “如果我听懂了的话,就不会陪你在这里发呆了。”   八幡无聊似地耸了耸肩,然后熟稔地打开靠在他身旁的冰箱,取出杯子倒了一杯橙汁递给结衣。   “诶,也给小雪倒一杯嘛。”   结衣接过橙汁之后说道。只是,再次看着静瑟的雪乃和婆婆两人,仿佛有股无法靠近的气场阻隔般,将八幡和结衣阻挡在外面。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婆婆教训。”   刚说完,刚刚梳洗完的夏海走到她们的身边,似乎对雪乃和义母做的事情并不敢兴趣,坐在结衣的旁边,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往着八幡的方向伸出自己嫩白的小手。   八幡也心有灵犀般,又倒了一杯橙汁,轻轻放到她的手上,然后咕噜咕噜的豪迈声音,最后是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再来一杯!”   似乎因为清凉的橙汁从睡眼惺忪中彻底清醒了过来,小小的声音豪迈地说道。   “喂,你是刚喝完一杯的上班族吗?没有了。”   他摇了摇中空的橙汁盒,只见夏海不满地切了一声。于是结衣好奇地问道。   “呢呢,小夏海,你知道小雪她们在干什么吗?”   夏海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有些肆意地躺在沙发上,大概是因为手机被母亲没收了的关系,显得有些无聊,懒懒地说道。   “哦,那个啊,插花吧,奶奶经常做的,而且也要我跟着一起学,不过那个好难的,比起泡茶啊剪纸什么的还要难得多了,原来雪乃姐姐也会啊。”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小夏海你平常学的东西真的很厉害呢。”   插花、茶道、剪纸,结衣想了想,有些沮丧地说道,怎么净是一些听起来就觉得超级高大上的东西啊,自己在夏海现在的年龄,就是一个只会玩的野丫头,而且她那个时候超级男孩气,什么棒球,足球之类的混在男孩堆里面,挥洒汗水倒是足够了,就是没个淑女样,要不初中她母亲也不会扔她去学舞蹈。   不要说是雪乃了,好像就连小夏海都比不过,结衣越想越丧气。   不过结衣就是结衣,自怨自艾不够两分钟,就被电视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和夏海两个人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甚至还和夏海认真讨论剧情走向,尽管是低龄向幼儿动画片。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八幡他们三人也走到了雪乃那边。桌子上摆放着雪乃亲手完成的作品。   “好漂亮!”   结衣不由得低声感叹道,以花瓶端起始,用清淡的栀子为开端,仿佛一层一层的阶梯,杜鹃、玫瑰、秋菊等的花卉一层一层叠加于上而又不显得凌乱无序,其中以柔嫩的枝条将它们分割而出,模仿DNA的双螺旋而上的形态往上升起,明显的分隔感形成的有序的层次美感,将整个作品带出一种端庄大气而足够热情的生命力的质感,即便是作为外行人的结衣也能轻易看出它所展现出来的美感。   只是,结衣的盛赞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品评的是坐在雪乃对面的雨宫老人。   沉吟了片刻之后,老人淡淡地说道。   “你模仿的是《瓶史》里面的作法吧,而且看手法和布局,可以明显看出袁派的影子.....”   “您说得是,当初教导我的老师,就是这个流派的继承人。原本还有一位手艺精湛的老师,已经在我家教导数十年了,但她因为身体的问题,正好教导完我的姐姐后,就从我们家离开了。所以我和家姐所学习的,算是两个不同的流派。”   “嗯,原来是这样啊。”   老人不知道低声喃喃着什么,片刻之后对雪乃说道。   “你的手法已经有八分火候了,以你这个年龄来说,真的是相当罕见。”   听到严苛的老人居然率直地称赞雪乃,在一旁的结衣也觉得与有荣焉。   “只是,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突然,老人的话急转直下,让结衣的心情也随着变动。   “请您指教。”   “当初教导你的老师,想必是先给你看了很多名家之作,让你试着临摹,可是这种做法同时也是扼杀你的创造力,虽然所用的花材不同,但你摆的这道作品,手法却是和《瓶史》里面的完全相同。我从中感受不到有你的心意和想法在里面,也就是说,它,没有灵魂。在我看来,插花就像绘画,首重其意,技可次之,如果本末倒置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的话在外人听起来有些重,甚至结衣隐隐为雪乃鸣不平,明明摆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老人要说不好呢。   似乎是看出了结衣的想法,雪乃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表示自己没事。倒不如说,雪乃有些佩服老人的眼光和层次,她自从搬出来公寓后,时不时会独自研习这一技艺,隐隐觉得自己到了瓶颈,可是当自己去咨询老师的时候,却也没办法明确指出如何让自己突破瓶颈。   “不过,及格了。”   突然,老人带着笑意,轻声说道,甚至让雪乃都有些惊讶。   “听八幡君说你在找兼职和租住的地方?”   老人轻声问道,声音比起刚才却是要柔和一些。   “是的。”雪乃点了点头。   “你也看到我这里外面的庭院了吧?”   “看到了,很古朴的日式庭院。”   老人轻轻嗯了一声,说道。   “原本是我一个人在打理的,只是我现在老了,精力也不比以前,所以我就想找人来帮我打理庭院,原本是有其他人在做的,不过那个家伙不怎么负责任,半途而废还经常翘班,所以被我踢掉了。”   老人说到这里仿佛不满地轻哼一声,八幡的背上立刻冷汗直流,哭笑不得,确实他当初是找这个借口从家里面搬出来,但是在替老人照顾庭院这方面,确实是不怎么尽职。   随后,老人指了指在一旁事不关己,专心打酱油的夏海。   “还有这丫头,据说你的成绩很好,那就顺便就兼任她的补习老师吧,个位数的成绩单也敢拿回来给我看,真真丢脸死人了。”   突然被转移炮火的夏海一脸懵逼,仿佛是被突然惊吓到的小猫。   什么?补习老师?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说过。   “对了,有时还需要接这孩子下课,还有做晚餐,你也可以留在这里吃,简单来说,就是保姆、女仆,或者叫管家也行。怎么样,你是大人家的小姐,做这些会觉得委屈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不,请交给我吧。”   雪乃右手按着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道。   看到雪乃的模样,老人的眼中似乎怀念着什么,随后从旁边的抽屉里面取出一条钥匙和一封信封,轻轻推给雪乃,轻笑着说道。   “因为你是我雇佣的人,房租就不需要了,你的房间就在八幡君的隔壁,简单的家具已经在里面,需要什么可以开口,这个信封里面是我先预支给你的两个月的薪水。”   雪乃看着钥匙和信封,久久不语,仿佛是为了自己量身定做的兼职,既不让自己觉得委屈,也能发挥她的能力而不至于埋没。母亲设下的死路,就如此轻易地迎刃而解了。   雪乃看了看八幡还有老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慢慢溢出,正当雪乃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便听到老人说道。   “好了,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出一分钱,就要见到一份成效,尤其是小女的成绩,下手重一点也无所谓。”   “诶,要下手的么?”   老人和雪乃就此谈妥,但却引起了第三方的抗议。   “好的,我会尽力的。”   “雪乃姐姐,其实不用尽力也可以的。”   仿佛哀嚎般喊道,似乎揭开了小夏海悲惨生活的序幕。   八幡见状笑了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三章 姐妹   雪乃兼职的事情就这样说定,而三人也在雨宫家用过午餐后才离去,刚刚出了雨宫家,结衣就接到了优美子的电话。   结衣犹豫片刻之后,看雪乃这边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于是向两人告辞,而且向雪乃连连道歉。   “抱歉呢,小雪,原本应该继续陪着你的,可是电话里面优美子的情绪好像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得过去看一下她。”   结衣一脸歉意,两人都是她的闺蜜好友,一个事情刚刚安定下来另外一个又出了问题,她也十分为难。雪乃轻轻摇头,柔声说道。   “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说道歉的,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吧?”   从来没如此直率承认两人友情的雪乃,她的话让结衣格外高兴甚至有些感动,傻傻地笑着。   “不赶过去的话倒是不像你了,所以加油吧,救火队员。”   结衣不明所以,带着满脑袋问号再次向两人告别。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身影,雪乃心有所感地说道。   “你有个好女友呢。”   “你也有个好闺蜜。”   同样看着结衣离去的八幡回道,随后他问。   “接下来你有什么事情么,家具和日常用品什么的需要现在去买吗?”   雪乃思考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道。   “那些等之后再慢慢买吧,我需要做份计划表,而且一次购买的话,生活费可能会不够....”   “想不到居然会在你口中听过没钱的字眼呢,可喜可贺?”   对于八幡的取笑,雪乃报以一个可爱的白眼。   “那些暂时不说,我现在想回公寓一趟。”   这里的公寓,说的应该是雪乃之前在外居住的公寓吧。大概是要拿些私人物品之类的东西吧,八幡也不好开口问她。   既没有再次回到八幡的住处,也没有看自己的新住处,两人径直往着车站的方向走去,八幡理所当然般地跟了上去,而雪乃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公寓的门口,只是打开门后,却发现他们并不是先到者,雪之下阳乃躺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无聊地玩着手机,看到雪乃和八幡之后,阳乃笑吟吟地对雪乃说道。   “呀啊,似乎没有饿死街头的样子嘛,看脸色还是挺滋润的,叛逆期迟到的妹妹哟。”   一开口阳乃就是阴阳怪气的语调,换作以前的话,雪乃大概又忍不住要发作了,只是现在她似乎对姐姐的话已经免疫,对八幡说,你在这里等一下,之后就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拿东西。   “哟,我真以为你那么铁骨铮铮净身出门呢,还是要回来拿东西的啊,不过银行卡什么的就算了,全部被母亲冻结了哦。”   对着刚刚进入房间雪乃,姐姐大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只是雪乃一直不受她的挑衅,让她只能无趣的哼哼两声,低声抱怨道。   “还是一点就炸毛的小雪乃有趣一点,现在这样真无聊。”   八幡实在受不了这货神经质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你丫精神分裂?”   阳乃将视线转移到八幡的身上,认真地打量一番后,笑着说道。   “你有药啊?”   “嗯?谁招惹你了,怎么今天火气那么大?”   八幡有些莫名其妙的,雪之下阳乃这个人虽然喜欢逗弄雪乃,但那是因为雪乃是她的妹妹,而对其他人,多数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今天好像吃了几吨火药般,看到谁都逮着呛一顿。   “先生可真是善忘啊,不过小女子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小女子的妹妹可是受你恩宠了。”   阳乃“幽怨”地看了八幡两眼,立马让他打了一股冷颤,才记起来昨天他怒火中烧,对阳乃的态度可怎么都说不上一个好字,雪之下阳乃从来就是个记仇的人,就是这货报复的方式太膈应人了。   “恶心我很有趣吗?你再这副样子我立马闪人。”   八幡威胁道,阳乃哼哼两声后,才恢复那副懒散的模样,这货昨天恶劣的态度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憋屈死她了,不恶心恶心他怎么对得起自己脸上新开张的几颗痘痘。   “雪乃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看到阳乃终于不装出那副幽怨样了,八幡坐了下来,趁着雪乃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他低声问道。   “随便,爱怎么样怎么样。”   八幡轻轻皱眉,他能听出阳乃没有说谎,同样的,只是没有说出实话而已。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哪有哪有,你多虑了,小雪乃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我的目的,她在外面多一天算一天,其他的我没什么要求。”   “既然是随便的话,我要怎么做你可不要再有意见。”   阳乃摇着手说不会不会,八幡心中有种怪异感,对阳乃问道。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   阳乃将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八幡的身上,笑着说道。   “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问女生的小秘密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唔,难道我作为女性的魅力对你毫无吸引你么,那可真是遗憾啊,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的胸围也可以告诉你哦,相信我,你会吃惊的,并且会对达尔文的理论产生怀疑,相同基因的表达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什么的。”   “你损自家妹妹倒是够熟练的啊。”   “嘛,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八幡心想要从她的口中什么依然不可能了。只是当他转眼一看的时候,不知何时雪乃已经倚着房门听着两人说话了。   阳乃留意到八幡的视线,也顺势看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妹妹已经笔直地盯着自己,她的笑容瞬间僵硬。   “呀啊,小雪乃,偷听别人说话可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背后说人家的缺点更加....”   “缺点?”   八幡不自觉地回道,然后也被瞪了。   “背后说人家的缺点更加不礼貌,而且那种事情,我根本一点也完全不在意!”   然后仿佛不想再和自己的姐姐说话,忿忿地上前拉起八幡的手,走出公寓。   似乎陷入了生人勿进的状态,气场全开的雪乃拖着八幡快步往前走,速度太快,根本不顾八幡能不能跟上,甚至连行人都不自觉回避他们。   直到八幡的手机响,才忍不住打断她。   “雪之下,等下,我先看下手机。”   只是,雪乃仿佛将对阳乃的不满转移到八幡的身上,如母狮盯着即将成为盘中餐的猎物。   “你是怎么觉得的,大小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不就是器官而已,器官。”   “那个.....”   八幡犹豫地说道,他也并不是不能理解雪乃的心情,毕竟身边有太多优秀的“参照物”了。   “贱人。”   见到八幡犹豫着不回答,雪乃以为自己猜到了八幡的答案,忿忿不平地说道。   “果然这个不正确的事情,需要进行变革。”   雪乃渐渐虚空的眼神,喃喃地低声说道。   “雪之喵小姐,槽点太多了,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两人就这样拖拖拉拉地走近车站,不久之后,在电车上,慢慢恢复正常的雪乃带着警告的意味对八幡说道。   “刚才的事情,给我都忘记掉!”   “这个,从实际操作上看,是比较有难度的。”   八幡无奈地说道。只见雪乃阴测测地回道。   “安心吧,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记忆消除法(物理)而已,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只是理论的话....”   “好了好了,都忘记了。说起来雪之下,你的行李只有这个么?”   八幡无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雪乃手上的黑色小布袋,雪乃从公寓里面取出来的东西,就只有这个。   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拉开布袋,里面是八幡非常眼熟的玩偶。   “这个潘先生,是当初结衣送给你和我的那个?”   当初的马拉松比赛奖品,是一对两个的潘先生,结衣将它们一个送给了八幡,现在摆在他床边的抽屉桌上,而另外一个就是在雪乃手上。   “嗯,只有它是属于我的。”   雪乃轻轻说道,然后将玩偶放回小布袋,只是有东西从她的口袋掉了出来,八幡手快捡了起来。   却发现是张有点年头的老照片,大概是全家福的样子,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左边是儒雅温和的父亲,右边是漂亮的母亲,父母各自抱着一个孩子,一张普通不乏温馨感的家族相片。   “这是我印象中唯一一次的全家福照片。”   雪乃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怀念的表情,那时候的记忆她已经不甚清晰,但是那个时候,大概她是很开心的吧。   “那么就好好收着,不要弄掉了。”   八幡将照片小心地放回雪乃的手上。随后他想起了刚才手机响过,但是因为被雪乃打岔了一时忘记了,他取出手机发现是阳乃发给他的邮件。   “不要太高看母亲大人的耐性。”   邮件只有这么一句简短的话。 第二十四章 阿丑   电车到站,刻板生硬的女音报出了站名,正当八幡想要挤进人群走出电车的时候,突然被在后面的雪乃拉住衣服。   “比企谷君,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依然在坐位上的雪乃放开八幡的衣角后,轻声说道。   “嗯?去哪里?”   “探望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说到这里,雪乃不自觉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明明才刚被阳乃(还有自己?)气过,居然能如此快转换心情,看来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很得雪乃喜欢嘛,不知为何八幡有种酸酸的感觉。   “好吧。”   八幡坐回雪乃的身侧,只是有些气闷般不说话。仿佛察觉到八幡的异状,她问道。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的。”   “不,就是想你突然有了新认识的朋友什么的,感觉有些奇怪,而且那个是你。”   “我能将这句话看成是贬低我吗?”   “所以说不是这个意思啊。”   雪乃轻轻眯起眼睛盯着八幡,让他越加郁闷,不自觉将头撇往一边,这个动作让雪乃露出了古怪的笑意,说道。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   “要你管。”   突然被雪乃当做小孩子对待,八幡不由得生起闷气,而雪乃却相反,仿佛将这几天遇到的郁闷借此一举扫光,很是爽利神气,时不时用乖乖的话姐姐给你糖的视线看八幡,让他更加吃瘪。   刚下了电车,雪乃突然对八幡说道。   “嗯,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喂,这是侮辱吧,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吧。”   被雪乃占尽便宜,一想到还要去和雪乃见她那个“朋友”,八幡就越发郁闷,干脆一声不哼,由着雪乃带路,不过这附近,怎么有些眼熟。   出了车站,其实雪乃也不太记得路线,毕竟上次不是搭电车过来的。走错了数次,按着路牌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上次那个小公园。   八幡环绕了四周,才想起了附近是什么地方,不自觉说道。   “这不是,姬、海老名同学家附近吗?”   “哦,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啊,你很熟?”   雪乃一句话顶了回去,八幡又郁闷了,继续闭上嘴,这对姐妹,真的是一个妈出来的。   只见雪乃在小公园里面仿佛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应该是在找着什么,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神情越发有些焦急。   突然八幡的后面听到一声低低的猫叫,雪乃同样也听到了,同时她的焦急也尽数化为温和的笑意,她往着八幡的方向走来,然后仿佛无视了他一般,径直越过他,往着他身后走去。   八幡转过身,只见雪乃蹲下来,她的前方黑白斑夹着灰色的杂种猫,身上有些脏脏的,看样子并不是有主的家猫。   猫儿还有些警惕感,小心翼翼地盯着雪乃,而早有准备她拿出一根逗猫草,不断地往前摇摆着,这种对猫科动物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植物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务,相比起其他漂亮的同行,这只怎么也说不上可爱的丑猫同样也不例外,一点一点放下警惕心,随后雪乃喵喵地叫着逗弄它。正是雪乃的声音,似乎它因此而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昨晚和它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于是它轻跳两步跳到了雪乃的面前。   这算什么,人不如猫系列么?八幡在心中默默吐槽道,雪乃所说的新认识的朋友吧。   说的也是呢,雪之下雪乃怎么会和人类成为朋友,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八幡走近这一人一猫,因为穿着牛仔裤,雪乃大咧咧地蹲了下来也不怕会走光,她的手着轻轻抚摸着野猫的下巴,听到八幡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轻声说道。   “它叫阿丑。”   “确实挺丑的,不过这不是野猫吗,怎么会有名字。”   “嗯,因为名字是我取的。”   被雪乃取名阿丑的野猫,仿佛不怎么满意这个名字,反抗般地叫了几声。   八幡细心望了几眼后对雪乃说道。   “这家伙是只母猫吧,而且应该是怀孕了。”   “你是变态?”   “............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啊。”   雪乃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这和我说你是变态又没关系。   “我跟你说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   雪乃哼哼两声根本不理他,将注意力放在阿丑身上。确实比起普通的野猫,这孩子的身材有些过分臃肿的感觉,看来分娩期也不远了。   “要收养吗,向日葵庄是不禁止收养宠物的,只要你自己能打理好,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在养猫。”   八幡想起了偶尔见到的那只白猫,相比起这个丑家伙可要可爱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作为野生动物的灵敏,阿丑仿佛知道八幡在心中贬低它,于是对他低沉地嘶吼了一声,在雪乃的不断安慰下才作罢。   “哟,脾气倒是和某人有一拼啊,所以说,要收养吗?”   八幡再问雪乃。只是意外地雪乃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的话,还不行。”   “现在?”   只见雪乃用柔和的眼光看着似乎和她同病相怜的野猫,轻声说道。   “现在的我,还不行,还不能收养这孩子,但是迟早的话.....”   随后她仿佛问阿丑般。   “那个时候,你愿意带着自己的孩子,和我一起住吗?”   此时阿丑喵喵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嗯,谢谢你,我也会努力的。”   然后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小包的猫粮,放在阿丑面前,轻声说道。   “伴手礼。”   原来出了车站之后,找宠物屋就是买这个啊。刚才雪乃找路的时候,看到宠物屋还进去了一趟,八幡原因为她是进去看猫,想不到是为这个小家伙买猫粮。   随后雪乃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上的尘土,对阿丑说道。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呢,下次再来看你。”   阿丑的昂头笔直地看着雪乃,好一会儿后才叼起了猫粮,咻的一声窜进了草丛后就不见了踪影。   “真的不收养吗?”   雪乃看着阿丑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舍地摇着头重复道。   “会收养的,但不是现在。” 第二十五章 阳乃和优姬   “啊,无聊,无聊,早知道这样就不说小雪乃的两个小可爱了,那样还能逗弄那孩子久一点,无聊死了。”   刚刚将自己的妹妹气跑的阳乃,依旧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直到腰都有些酸的时候才停下,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阳乃的肩膀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打开手机屏幕,果然是想象中的那个来电显示,阳乃心道糟糕,鸵鸟般地将手机塞到沙发夹层,清脆的铃声变成了低沉的闷响,直到好一会儿后才停下。   阳乃哈哈笑着,低声说道。   “反正找不到就是我赢了。”   随后想起刚才雪乃和八幡走得太快,自己想要警告那家伙的话都还没说出,于是从沙发夹层拿起手机,给八幡发了封邮件。   “嗯,这样就搞定了,记得给我好好保护小雪乃哦。”   坐在沙发上的阳乃双腿拢起,身体缩作一团,轻轻将手机的盖子关上,她的眼睛变得异常锐利和冰冷,比企谷八幡,对她来说是有点利用价值的家伙,可是比起那点利用价值,如果可以的话,雪之下阳乃会无比痛快地抹掉他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   将那么点不快和郁闷抛诸脑后,阳乃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阳乃连看都没看,直接将手机再次塞到了沙发的夹层。   “找不到找不到......”   哼着只有自己觉得有趣的小调,阳乃再次躺倒在沙发上,趁着外面的大好阳光,阳乃准备大睡一场。   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女人,就要对别人狠一点。   慢慢地睡魔渐渐侵袭阳乃,朦胧的意识间,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吓得她瞬间直起身子,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被大墨镜遮着半张脸的女人,带着凛然的寒意站在门口,门.....是被硬生生踢开的,被这个女人。   “睡够了吗?”   女人冷冷地说道,阳乃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瞬间缩起了脖子,用抱枕挡在前面,一阵凌冽的劲风吹过,阳乃空悬的手抓了抓,发现抱枕依然不见,被这女人一脚踢飞了。   发现她一直紧盯着自己,阳乃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啊哈哈,真巧呢,优姬,吃饭了吗,冰箱有冰淇淋哦,要来一点吗?”   黑田优姬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打岔,慢慢地走到她的前面,既不说话,也不坐下,仅仅只是这样,屋内仿佛顿时被施加了无比沉重的压力,跟着优姬进来的两个女保镖连呼吸声也不敢透出。   “我打了你几次电话了?”   优姬低沉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极大的怒意。   “两次,还是三次来着,抱歉呢,手机调了静音模式没发现。”   “是十一次,从早上到现在。”   “啊哈哈,是吗,抱歉抱歉,没看手机呢。”   “是吗?刚才那两次电话我是在门口才打的。”   她冷淡地说道。   阳乃惊讶地诶了一声,那岂不是,刚才那两次的铃声在门口都听到了吗?   “优姬,你算计我!”   然后在她隔着墨镜的冰冷眼神下,委屈地闭上嘴。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的地方是哪里?”   “公司。”阳乃小心翼翼地回道。   “说说吧,这次是你这个月第几次偷懒没到公司了啊?”   “这不是有你嘛。”   阳乃趁机撒娇似地用双手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着。只是以前都凑效的伎俩这一次终于行不通了,被优姬强硬地将手甩开,脸色越发不好。   “我已经提前了几天告诉你,我今天有事不能去公司,最近招商和第二级代理渠道的事比较多需要有人盯着,平时偷懒就算了,就今天而已你居然还待在这里?”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阳乃心知也敷衍不过去了,双掌合十,可怜兮兮地抱歉道。   “我错了,原谅我吧。”   听到阳乃的道歉,优姬依然一直盯着阳乃不说话,直看得阳乃心中发悚。   “如果再有下次的话......”   不等她说完,阳乃就已经高兴地扑了上去。   “ye~~”   脸色稍稍和缓下来的优姬无奈地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对对,拿我没办法就对了。”   转身化为二哈的阳乃嬉笑道,瞬间从背后搂上了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女子,然后又在她的耳边说道。   “所以呢,你今天还是要去医院吗?”   沉默片刻之后,优姬才平静地说道。   “果然,你偷懒不去公司的理由就是不想我去医院那边吧。”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啦,不过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过去了嘛,反正去不去都是一个样的。”   阳乃在最后有些不屑地说道。   突然,优姬将阳乃的手推开,甚至将她整个人都推开几步,刚刚和缓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心知自己说错话的阳乃也僵在那里,优姬深呼吸了数次后才说道。   “阳乃,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你约定过的,我会帮你,作为条件,但你不能够管我的事情。”   阳乃咬着牙,最后忍着的话还是冲口而出。   “可是我看不惯!每周都花那么多时间去医院照顾那个家伙,还有孩子们的事情也是,你这样做值得吗,你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他们身上,那你自己的人生呢?你自己的幸福呢?”   优姬轻轻摘下眼镜,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关心她的人,她轻声说道。   “我对你妹妹说过这样的话,我已经是一名母亲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将阳乃的千言万语击溃,阳乃跺了跺脚,不甘地说道。   “随便你,我不管了。”   “嗯,随便我吧。”   阳乃在大厅里面徘徊数步之后,突发奇想道。   “呢呢,优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带着孩子们,就住在这里。反正小雪乃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被母亲抓回老家而已,这间公寓估计就要被空置了,怎么样?”   阳乃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又继续缠着优姬,不断地说着住在这里的各种好处。   “你现在住的公寓不觉得太小了吗,你看这里,就算是我们加上两个孩子四个人住在一起也足够的,小孩子是很快长大的,如果居住环境太狭窄的话,对他们的成长也不利的吧。”   似乎最后一句话成了关键,优姬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都是借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算了,就这样吧,你让人准备搬家吧。”   阳乃仿佛赢了般高声欢呼,再次搂上她, 只见优姬对两个女保镖招了招手说道。   “好了,我妥协了,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现在你给我回公司好好坐着到下班时间。”   然后对两个女保镖说道。   “给我将你们的大小姐押回公司,你们两个一直盯着她,至少等到下午六点之后才让她离开,其余时间,上厕所你们也得跟着。”   仿佛得了军令般,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压在阳乃的两边,其中一个保镖说道。   “大小姐,请吧。”   瞬间变得垂头丧气的阳乃不甘心地喃喃抱怨,你们也知道我才是大小姐啊,到底谁才是你们老板啊?   在后面的优姬听到阳乃的抱怨,露出一抹笑意,看着两个保镖将阳乃押上车,自己开着另外一台车前往医院。 第二十六章 决意(四千字)   告别雪乃和八幡的结衣急急忙忙来到了优美子的公寓,假日的时候经常过来玩的缘故,结衣对这附近还是挺熟的,因为不想要被父母拘束的缘故,优美子上高中的时候就趁机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幸好这栋公寓楼和总武高的校方有合作,住在这里的都是总武高的学生,其实和学生公寓差不多,只不过环境要好上不少,而且安全也有保障。   刚才优美子给她的电话,其实结衣也听不清楚她究竟说了什么,她在电话里头的话含糊,只是能听出情绪非常低落,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自信满满的优美子女王大人,担心她发生什么事情的结衣马上回拨过去,电话虽然通了,却是没有人接通的状态,于是结衣立马赶了过来。   按下门铃,没有自己期待中的开门声,结衣不放弃地再按了几次,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情急之下她忍不住扭动大门的门把,结果发现门把并没有锁上,轻轻扭动之下就打开了门,明明外面是阳光普照的大白天,可是结衣从门口看进玄关,发现里面竟然如同黑夜般没有透出丝毫的亮光。   结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刚刚走到玄关的位置,就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酒味,她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阳台的光线全部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整个大厅只有昏暗的小台灯亮着,优美子坐在地上倚着床边,左手拿着似乎是酒瓶的东西,咕噜咕噜地将液体从喉咙送进胃部,房间很静,就连她喉咙发出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看到这一幕,结衣不知为何异常愤怒,她快步走到阳台边,一下子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瞬间被窗帘所遮挡的阳光倾泻而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从黑夜变成正午的亮度差异,让结衣多少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感到不适,瞬间轻眯了起来,就连刚进房间的结衣也是如此,就更不用说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优美子了。   好一会儿之后,烂醉如泥的优美子才张开了眼睛,看到结衣,她打了一个醉嗝,伸了伸手上的红酒傻笑着对结衣说道。   “结衣你来了啊,要试试吗,我从家里面偷来的。”   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优美子嘻嘻地笑着,再次将红色的酒液灌进喉咙,结衣立马将她手上的红酒瓶抢了过来,随后眼睛逸到床前的桌子,桌子上却是已经中空的各种酒瓶,尽管结衣对喝酒是外行,但常识还是有的,而且偶尔她父亲也会喝一杯,洋酒、红酒、啤酒,只见桌子上有着这些标识的容器早已经中空了。   “竟然喝了那么多,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优美子醉眼朦胧,看着眼前的结衣,但是眼睛的聚焦点却并不在她的身上。   “回答我!优美子。”   原本像她们这种未成年就不允许喝酒的,如果通过正常的渠道的话,她们这样的未成年人根本就连酒也买不到,却不想优美子会从家里面偷回来。   正因为如此,结衣既是心痛,更是愤怒,优美子居然会那么折磨自己。   只见优美子依然用失去焦点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她用含糊的声音喃喃地说道。   “我累了,结衣,不想再继续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优美子愿意回答自己,结衣急急地询问。   “太辛苦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放弃了。”   听着优美子没有脉络的话,结衣想了想后说道。   “是叶山君的关系吗?”   突然,房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优美子呆立不动,房间只能听到挂钟跳动的机械音。   下一刻,酒精的反作用在优美子的胃部翻涌起来,她忍不住在大厅吐了起来,可是因为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关系,她吐出来的只有液体,甚至连结衣的无法幸免,结衣只能扶她到洗手盆处,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只剩下优美子干呕的声音,最后连干呕的声音都渐渐止住,只有稍稍沉重的呼吸声。   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回床上,一连串的动作,将结衣累得够呛,结果却发现优美子刚一躺下就睡得像死猪一样。让结衣既是担心,又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只能先替优美子收拾一下房间,还有刚才她吐在大厅的东西,桌子上乱糟糟的酒瓶还有一些残余的酒液倒在桌子上。来来回回清洁了快一个小时才全部搞定。   结衣搞定之后,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优美子,发现她的脸色憔悴了很多,甚至眼边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优美子喜欢叶山君的事情,不要说是她,她们那个小集团,甚至在班级上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   只是叶山君是怎么想的一直没有人知道,既没有答应优美子,同时也没有拒绝她。结衣相信以叶山君的为人,并不是有什么坏企图,可是看着优美子这个样子,心中也不由得两难起来。   结衣静静地坐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优美子轻轻晃动了脑袋,慢慢醒过来,因为摄取太多的酒精导致的头痛瞬间袭来,优美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才留意到结衣坐在自己的身旁。   留意到优美子的异状后,结衣拿起她的杯子,从保温瓶倒了一杯热水,扶优美子半躺在床上将热水递给她。   “喝一点热水吧,会好受一点。”   “多谢你,结衣。”   优美子喝了点热水终于感觉好受了些,就听到结衣说道。   “我已经放好热水了,你还记得吗,刚才你吐了,身体也应该沾到了,但是那个时候你睡得太沉了,现在去泡一下吧,也能舒服一点的。”   优美子情绪有些消沉地点了点头,有些疲软地走到浴室,结果发现结衣也跟了进来,只见她笑着说道。   “我也沾到了,所以我也来,说起来还未试过和优美子一起泡澡呢。”   结衣此时的笑容很温柔,很阳光,连带着优美子那阴郁的心情也驱散掉不少,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两人简单地清洗了身体后,同时坐进了不算大的浴池内,满溢而出的热水哗啦啦地倾泻而出,结衣和优美子正对着,结衣也不逼优美子说着什么,只是提一些平时觉得有趣的小事和冷笑话跟优美子说,尽管优美子没有回话,导致结衣好像说单人相声一般,但她却乐此不疲。   “呢,结衣。”   结衣滔滔不绝的话语,被优美子轻声打断,结衣轻轻地嗯了一声回应,耐心地等待着优美子接下来的诉说。   “为什么,仅仅只是喜欢一个人都要那么辛苦呢?”   优美子已经没有了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平时稍稍吊起的眼角此时更是无神地耸落着,虽然她如此问结衣,可是却并不期待她的答案,仅仅只是希望有人能让她发泄一下现在的心里话,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的感觉,太难受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辛苦的,感到辛苦的理由只有一个,是因为优美子想要得更多。”   结衣意外地轻声回答道,她的答案让优美子不由得惊讶地抬起眼睛,细想之下,却发现结衣其实说的没错。   “你说的没错,当初我喜欢他,那时候很开心,可是我却不满足,我还想要和他好好交往,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可是正因为如此,喜欢他这件事情却变得越发辛苦起来,想不到结衣你会那么聪明。”   听到优美子的赞誉,结衣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觉得,如果小企听到这个问题的话,会这么样回答而已。好了,能告诉我了吧,你和叶山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让你酗酒。”   沉默了片刻后,优美子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其实,大概是一直以来积累下来的压力,并不只是这一次的事情,这一次,仅仅只是导火线而已。”   稍稍停顿之下,优美子继续说道。   “就在昨天,我约隼人去海滨公园玩,之前他都一直回避和我独处,但这次或许我是的态度太强硬,他终于答应了。”   “这不是很好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大概是挺好的,可是我昨天如约去到海滨公园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只有隼人一个人,就连姬菜和户部君也在那里。”   说道这里,优美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失望,却夹杂着更多的情绪。   “是隼人君邀请他们的,说是难得假日,我们几个人一起玩。”   “这样.........”   结衣实在说不出叶山君这样做是好是坏,可是有一件事她确实能确定的。   “叶山君他,还是没有给你答案吗?”   优美子阴郁地点了点头,她的消沉真是为此。   “我真的不明白隼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无论是接受,或者拒绝,我和他认识已经两年多了,无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可是他一直不肯给我答案。我好像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用手触摸到他所在的地方,明明我和他的距离很近,可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他所在的地方好像很远似的。”   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用手触摸到他,明明距离很近,又觉得他所在的地方很远,优美子的这两句话,让结衣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片刻之后,她用水拍打自己的脸颊,驱逐掉不合时宜的杂念。   “所以,你要放弃了么?”   结衣向优美子询问道。   “我,决定要告白了,结衣,再过完这个学期,我们就要升上高三了,到时候文理分科和他都不一定在同一个班级,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两年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诶,什么时候?”   结衣被优美子的话吓到了,之前虽然优美子一直在明示暗示自己对叶山君有好感,可是却没有直接告白的意思,毕竟像优美子这样心高气傲的女生,如果主动告白的话,落不下面子那一关,却想不到她因为叶山的暧昧不明的态度,被折磨得连这层面子都决定舍弃掉。   “嗯,已经决定了,下个月我们不是要修学旅行吗,在那个时候,不管什么答案,即便叶山君拒绝我,那距离升到高三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就这样结束吧。”   说着这话的优美子眼中露出一丝冷然和决断,当喜欢这种感情不知不觉转化成执着,甚至连当初喜欢的心中都快要忘记,仅仅只是剩下执着的时候,已经说得上是执念了。   结衣甚至没有想过要阻止优美子,从优美子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认真的,而且不会被任何人所阻止。   “明天回学校,我问问小雪还有小企吧,看能不能让优美子你的告白顺利一点,他们两个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结衣最后只能支持她的决定。   “比企谷八幡这家伙,结衣,你真的觉得那家伙适合你吗?”   “诶,可是我们已经交往了大半年了哦,为什么现在你才......”   “因为那家伙和隼人是同类型的人,如果他们自己不说的话,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像结衣你那么单纯的家伙,我觉得比企谷那种人并不适合你。”   “哪有这样的~”   结衣有些不满地说道,并不以为意,八幡的心思虽然她也搞不懂,可是并不妨碍在他身边自己会有一种安心感。   殊不知优美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我来问你,不涉及其他人,仅仅只是你们两人的时候,有意见不合而吵架的时候吗?”   回想一下从她认识八幡开始到一见钟情的苦恋到交往,似乎真的一次吵架都没有。   “那他有主动索取过你吗,没想错,我就是说H的事。”   “你这样问,要我怎么回答你。”   结衣在热水的温度下,脸色更加泛红了。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她在养女友还是养女儿?”   优美子不屑地问道。   结衣一时沉默,她已经明白了优美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作为情侣,她和八幡确实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地方,可是她天性乐观,不会自寻烦恼,却并不代表她没有察觉到这些问题。   “优美子,你真的很厉害,很坚强。”   想到她消沉一时之后,很快就下定决心,这种决断力和勇气,结衣不由得感叹,甚至心中某种情绪也慢慢鼓动起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就不用借酒消愁了。”   她苦笑着说道,随后结衣摇了摇头,仿佛并不是为了优美子,而是为了自己能鼓起勇气,她轻声说道。   “因为优美子你,我也下定决心了。”   优美子一时愣神,发现此时的结衣多了某种决断的气质,却没有问她下定了什么决心,想到某些事情,优美子犹豫了好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原本这件事情,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果然你应该要知道才行,关于比企谷八幡和姬菜......” 第二十七章 上学   初秋的清晨,总会有种萧瑟的感觉,一阵干燥而寒冷的季风吹过,带起几片已经破败的枯叶。雪乃微微睁开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崭新的床垫和被子温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雪乃看了眼昨天才摆上去的挂钟,快要上学的时间了。   昨天看完阿丑之后,和八幡两人顺道去百货那里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雪乃到了自己房间才发现,格局和摆设都是和八幡那间是完全一样的,而且看出来雨宫婆婆会定期让人打扫,所以即便房间一直空置着,也没有破旧的感觉,雪乃花了点时间再打扫了一下,然后简单地添置了床褥等东西之后就直接住了下来。   说起来,虽然比起她之前住的公寓要小很多,但是雪乃却没有丝毫不适应,甚至按着自己的喜好一件一件添置上的小物品后,心中不由得有股满足感。   “潘先生,早上好。”   雪乃离开温暖的床褥,首先是和摆在床边的抽屉柜上的玩偶打招呼,但却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在八幡的房间里面。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其实也不怪雪乃会有这种错觉,毕竟是复式的房子,床头的抽屉柜是预先配好的,虽然帮雪乃省下一笔钱,但是同样的抽屉柜也摆放在八幡的房间里面,恰好他的抽屉柜上也放着另外一个完全相同的玩偶。   雪乃抛开多余的想法,进去浴室简单梳洗后,突然发现没有准备早饭,原先在公寓她是自己提前起来准备早饭的,但在这里如果要买齐一套厨具的话,又是一笔钱,盘算着婆婆预支给她的薪水,她心中微微苦恼着,如果要买厨具的话预算有些不够了啊,果然这段时间暂时还是在外面吃吗?   先不想这些长远的,雪乃斟酌后决定先将这事放在一边,今天就不吃好早饭了。   雪乃想着这些的同时脚步微微走回大厅,突然她呆呆地停下脚步,不由得心生感慨地说道。   “果然钱是很重要的呢。”   第一次对金钱的重要性有了实感的少女,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总武高校服,顺便一说,雪乃回去公寓除了潘先生和全家福之外,真的就什么也没有拿,原本雪乃也有些苦恼校服要怎么办,但是就在当天晚上八幡就给她送了三套崭新的校服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手的,雪乃还吐槽他是不是跑去偷女生的校服了。   叮咚,雪乃才刚换好衣服,提起学生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这个时间点居然会有人找她?   她打开门却发现八幡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好冷,快让我进去。”   刚刚打开门的同时,一阵寒风吹进来,雪乃有些呆呆地让开了位置让八幡进来,她脸色有些古怪地问道。   “你,过来干什么?”   只见八幡将自己手上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后,有些嫌麻烦地说道。   “看了还不懂吗,早饭,早饭。”   八幡的托盘放着的是,还冒着热气的早饭,盐烤竹夹鱼、猪肉酱汤,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米饭,典型的和式早饭。   “虽然我知道你很感动,但如果再不吃的话上学就要迟到了哦,之后无论多少感谢我都会收下的,好了赶紧吧。”   看到雪乃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八幡催促道。   “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其实我早上是不吃米饭派。”   瞬间,房间死寂般地沉静下来,下一刻,八幡怒而喷道。   “赶紧给我吃光了,你这个挑食的家伙。”   雪乃其实也只是开玩笑的,虽然早上基本是选择洋食,但此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早饭她也并不拒绝。   雪乃小口小口喝起了猪肉酱汤,热腾腾的酱汤让身体开始暖烘烘的。她不由得说道。   “味道很好。”   八幡看着雪乃乖乖地坐了下来开始吃早饭才放下心来,如果不管她的话,这家伙绝对会挨饿到中午才找东西填肚。   “好了,那我先走了,餐具放着就好,我晚上回来再收拾。”   “等我一下,有事想要跟你商量。”   随后雪乃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其实八幡也不怎么急,于是坐了下来等雪乃吃完,大概十五分钟后,两人一同出门。   虽然时间比较紧迫,但是考虑到雪乃刚刚吃完早饭,两人还是以散步的速度慢悠悠地走回学校。   “对了,你家已经买厨具了吧?”   其实雪乃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多余,无论是刚刚下肚的早饭还是之前在八幡的房间留意到的状况,她都知道八幡的厨房可以用来煮食。其实换作是其他人的话,雪乃大概都不会开这个口。   “是啊,怎么了?”   “我想晚餐的话自己买材料来做,这样会比较省钱,但是如果要买齐厨具,那之后的生活费会很勉强。”   “所以你晚上想要借我家的厨房来用?”   “嗯,就是这样。”   “既然自己做饭会比较省钱的话,与其做一份,做两份的话平均成本会更低吧?”   “怎么,你想要我连你那份也做了么?”   “正解,说实话附近的便当屋和拉面店我已经腻得快要吐了。”   “你早上自己做的早饭不是挺好的么?”   “偶尔来一次还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懒得动手。”   他懒懒地说道,他确实有这个坏习惯,如果是独自一个人的话,他宁愿到外面随便解决掉算了,厨房里面的厨具齐全,也是因为结衣经常过来玩,八幡顺道要喂饱她的五脏庙。   “可是,我为什么非得连你那份做了不可,而且虽然做两份会比较省,但是材料费也是要钱的好不好?”   “啧啧,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还理直气壮要求用我家的厨房,水电天然气调味料也是要钱的好不好,果然转职贫穷少女之后连节操也往下掉了么?”   “要你管,反正这个条件我不能接受,我太吃亏了。”   雪乃小心翼翼地盘算着,其实她打的小算盘,真的就是八幡说的那样,今时不同往日,能省一点省一点嘛。虽然也不是不能连带他那份一起做,但起码要讨价还价。   “要不这样吧,你用账本记着,材料费对半分,每个月底结算,我出厨房,你来煮,这样够公平了吧?”   思考片刻之后八幡说道,可是这样雪乃依旧不满意,她摇着头说道。   “这样还是不行,还是亏了,即便你出厨房,但是每一顿都要我煮的话太不公平了,材料费对半可以,晚饭一人负责一个星期,对了,早饭也是你负责,嗯,今天的早饭味道不错。”   “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八幡无语地说道,他脑子抽了才会答应呢。   “公平。”   雪乃非常认真地回答道,八幡一阵无语,心想你真的不是阳乃那家伙假扮的吗?   “谈判破裂了呢,再见。”   八幡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往前走,让你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哼哼。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雪乃拉住了手臂,她抱怨似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呢,所以说气量小的男人真是....”   自己早上的好心,都喂狗去了,八幡心中万分后悔地想到,太委屈自己了。   “晚餐我负责三个星期,你负责一个星期,早餐由你来做,其他按照你说的那样,这次没意见了吧。”   雪乃仿佛拿八幡没办法似的让步说道。   你负责三个星期,但早餐我可是要做整个月啊,你管这叫公平?雪之下小姐你们家的数学教得可真好啊,八幡心中一阵腹诽,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   想到顺利地省下很大一笔钱,雪乃心情很好地说道,于是她继续说道。   “那要不我们连午饭的便当也做了?”   “真是够了,你晚餐和午餐吃一样的东西不会觉得腻吗?”   “这有什么,买食材的时候买多点种类不就好了。”   “我午餐是不吃米饭派。”八幡垂死挣扎道。   “啰嗦,给我改成忠诚的和式派。最多午餐我来煮不就好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这些细碎的事情,当然最终是雪乃大获全胜,她估算了一下,三餐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话,比起在外面吃起码可以省下一半的生活费,而且因为多了八幡的份,要购买的食材虽然多了,但是均摊下来,比起她独自煮食还要省一点。   “喂喂,你是不是因为之前太不在意钱,现在反作用之下才变得那么抠门啊。”   虽然被八幡吐槽说自己抠门,但不妨让雪乃的心情变得美妙无比,突然她生出一股异样的新鲜感,和男生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相互争夺推卸做饭的权利和义务.........   突然,雪乃停下脚步,八幡见状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只见雪乃有些愣神地说道。   “迟到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才发现原来今天是妈个鸡的生日,祝生快。 第二十八章 委托(上)   该说是太过沉浸于刚才的话题之中吗,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都好像忘记了时间,等到雪乃提醒的时候,正好是上课铃响起的瞬间,住在向日葵庄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搭电车上课,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总武高,而坏处就是,走路上学如果迟到的话,就真的是迟到了,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回过神来的两人,也顾不上是不是刚吃完早饭了,脚不沾地般往学校赶去,虽然知道肯定要迟到的,但想想第一节是谁的课,也就没有了既然都迟到了,那就慢慢走回学校这种想法,迟到可能是态度问题,但这种想法,可就是生死问题了。   只是当他们远远地能看到学校的建筑时,却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因为两人都看到了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人似乎无聊地低着头轻轻踢着脚边的小碎石。   “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干什么?结衣同学。”   雪乃有些惊讶地说道,那个低着头的人正是她最好的朋友,只是,为什么?   “亚哈罗,小雪,还有小企。”   听到雪乃的声音后,结衣有些高兴地抬起头来打着招呼,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好迟呢,都已经迟到了。”   “你也知道迟到了啊,那你干嘛在这里傻站,你家到学校没有经过这条路的吧。”   雪乃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不要说没有经过这条路了,电车站的方向是和向日葵庄相反的,从左往右,向日葵庄到学校,然后才是电车站,结衣出现在这里,说明她是越过学校走到这里来等的。   “嗯,就是想今天和你们一起上学而已。”   结衣有些傻傻地笑着说道。   “笨蛋。”   雪乃轻轻呵责了一句,然后拉起结衣的手继续往着学校的方向赶去,只是八幡在雪乃稍后的位置,并肩在结衣的身边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诶,为什么这么问?”结衣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的情绪不对。”   “真是的,原本以为自己能掩饰得很好的,这个时候就算察觉了不也应该什么都不问的吗?追根究底的男孩子可一点都不可爱哦。”   结衣嘟起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嗯,抱歉了,所以呢,发生什么事了?”   八幡老老实实地道歉后,继续追问道,仿佛就在说,对不起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改。   “所以你才没办法像叶山君那样受女孩子欢迎嘛,真是一点不可爱了。”   看到八幡不说话了,可是眼睛还一直盯着自己,结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是优美子和叶山君的事,昨天去优美子那里,这次她好像真的伤心了,嗯,详细的事情放学后在部室再说,可能还要麻烦你和小雪呢。”   八幡轻轻点头,他发现结衣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好像有些低落的样子,还担心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听到她的解释倒是稍稍安心了下来。   叶山隼人和三浦优美子么?   八幡想到这两个名字后不禁摇了摇头,上辈子也没结果的事,大概依旧也是无疾而终吧,但是也说不准,毕竟这次他所引发的蝴蝶的翅膀究竟有没有扇到他们,却也不得而知。   八幡陷入了沉思,结衣并没有打扰,带着一如既往的和曦笑容看着他。   等到三人赶往教室的时候,却也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已经坐在教室上课的各班学生,看到这个时间还大咧咧地在安静的走廊上跑过去的家伙,多少露出了好奇的眼光。   当他们硬着头皮拉开自己班级的教室门的时候,只见静老师已经放下教本,饶有趣味似地看着他们。   “哟,就连迟到也在一起啊,你们可真是形影不离呢。”   刚刚说完,教室里面坐着的同班们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偷笑,今天一早对他们来说可真是灾难啊,刚刚周末结束原本精神状态就不佳,大部分学生还神游天外,结果因为侍奉部的三人迟到,正好是任课教师的静老师瞬间心态爆炸,已经有六七名想要钓鱼的学生额头上有通红的粉笔头印痕,乌云盖顶阴风阵阵,搞得整个班的学生都战战兢兢,不出意料,等他们来到之后,静老师直接开喷,也不听理由直接下判决。   “既然那么团结,那就给我滚到教室门口站好,嗯?离下课只剩下十分钟,没关系,下一堂课也是我负责的,放心吧。”   八幡捂着脸也不反驳,结衣好像左看右看好像还不清楚状况,只有雪乃,本来打算义正言辞地对静老师说身为教师不能体罚学生,结果静老师抢先说道。   “还有雪之下,不要用这种眼神,我这可不是体罚,是爱的教育,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换其他方法的哦,例如全班的课后作业加十倍另外下一节课突击小测什么的,顺便一提我想好名字了,就叫平冢流爱的教育特别限定版。”   只见几乎全班学生都在哀嚎,什么突击小测,不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嘛,话说老师你都快奔三了这么孩子气真的好吗?   无奈之下,一群人用希冀的眼神看着雪乃。   “卑鄙!”   雪乃愤怒地斥责道。   “败者的哀嚎。”   静老师冷冷地嗤笑道,最终雪乃还是屈服在静老师的淫威之下,三人非常丢脸地并排站在教室门口。   “总觉得,很好玩呢,我也是第一次被这样惩罚。”   虽然被这样惩罚,但结衣心情反而变得很好的样子。   “一会儿下课之后更好玩,像看猴子那样被人看着。”   “猴子君,吃香蕉吗?”   一直默默不说话的雪乃恰到好处地说道。   “我跟你说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没朋友的,话说为什么将枪口对着我。”   “因为被当成猴子的只有你吧,再怎么说能光明正大的看我也是他们的荣幸,倒不如说他们应该心怀感激,我的光芒会掩盖掉你的,所以感谢我吧,猴子君。”   “滚。”   听着两人无聊的斗嘴,结衣在一旁也不阻止,跟着笑了起来。   一阵风波过去,静老师也没有真的然给他们站了一节课,等到第二堂课的课铃响起的时候,就让他们回到班上上课。   下午放学之后,八幡等三人原本打算直接去侍奉部的,可是刚刚出教室就被人叫住了。   “比企谷君,可以等一下吗?”   只听到背后一个爽朗的男声说道,八幡转过头,果然是叶山隼人这家伙。   “嗯?有什么事情吗。”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叶山还是落落大方地说道。   “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有些话想要和你说,嗯,只有我们两个。”   叶山看了一眼在八幡后方的两个女孩,他补充地说道。   诶~~   啊~~   此时教室还是有不少学生的,听到叶山的话,某部分女生惊讶地尖叫,顺便一提,刚才兴奋的惊呼声是姬菜,赠品是瞬间破裂的鼻膜。 第二十八章 委托(中)   “好了,特意在全班面前单独叫我出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叶山。”   在全班的眼光下,八幡让结衣和雪乃先去侍奉部室,自己跟着叶山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放学后的天台是开放的,所以依稀能看到几对不畏寒风的情侣在这里你侬我侬。   叶山这家伙居然特意到这种地方来说话,究竟话题是有多隐秘啊,话说姬菜估计会很高兴。想到姬菜刚才的尖叫和星星眼,估计新一期的本子有题材了吧。   “抱歉,不过我想了很久,只有比企谷君是最适合的人选。”   叶山仿佛被什么事情所困扰,那张帅气的脸不自觉地绷紧,眼睛一直看着远方。   “叶山,你是个好人,可惜我不搞基。”   八幡立刻喷了,天台的夕阳,萧瑟的寒风,此情此景你这混蛋就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暧昧吗?   只见叶山转过身歪了歪脑袋,仿佛不太明白八幡的意思。   “比企谷君?”   “抱歉,你继续。”   轻咳了两声,八幡刻意绷紧了自己的脸,假正经地说道。   “嗯,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侍奉部的委托。”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到侍奉部来找我们呢,而是这样单独来找我。”   只见叶山苦笑起来,不是他不想找,而是没办法找。   “因为没办法,毕竟由比滨也在侍奉部里面,直接去找她们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八幡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优美子要向我告白。”   犹豫了片刻之后,叶山如此说道。   “哦,是吗?恭喜恭喜。”   八幡心中了然,毕竟,对他来说叶山的心思还是挺好猜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好吧,你继续。”   “我想大概是在下个月的修学旅行,优美子会选在这个日子向我告白的,我想要委托给你的事情是,阻止她。”   “你刚才说的是,委托给我?”   “是的,因为结衣同学肯定会站在一旁推波助澜,而雪之下,她肯定不会同意我的做法。所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干脆接受三浦的告白不就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虽然你很受欢迎,但其实在高中也从来未和其他女孩子交往过吧?”   这也是总武高里面相当多人的疑惑,叶山隼人在学生之中的知名度非常高,成绩优秀,而且是足球队的队长,该说是男版的雪乃吗,但是相对于雪乃封闭的交际圈和难以打破的坚壁,叶山这家伙没有任何架子,几乎和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   总的来说这家伙就是个模板,以老师来看,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以父母来看,是个孝顺的儿子,以朋友来看,是个懂得照顾人的好家伙,而且相比起姬菜刻意为自己带上的面具,他似乎是天性如此并非作伪。   只是,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吗?   这样一个人追求者自然很多,但除了三浦优美子,从来未听过他和谁有传过什么绯闻,私生活也是干净得一塌糊涂。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和他走得最近的女性的三浦优美子,也并非她的女友,所以其他追求者还是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   “优美子是个好女孩,但是很遗憾,我是没办法和她交往的。”   “所以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吗,其实你只是将三浦那家伙当做挡箭牌。”   八幡丝毫没有客气甚至带着些许恶意地说道,叶山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发白,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优美子是我最珍视的朋友之一,就我个人而言,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但似乎她在我身边不知不觉就起了这种作用,你并没有说错。”   “那直接拒绝她吧,既然不能和她交往的话,早早斩断不是更好么?”   说完之后八幡不自觉自嘲地笑着,似乎只有他没有资格这么说,果然知易行难啊。   “我说过的吧,优美子是我最珍视的朋友,而且不止是她,户部,大纲,姬菜他们都是值得珍惜的朋友。优美子是个决断的人,如果她告白之后,我拒绝她的话,她会干脆利落地斩断我和她之间的一切关系,而且以后会和我形同陌路,我知道,一旦下定决心的优美子绝对会这么做的。我和她一旦分裂的话,户部大冈和姬菜他们就不得不站队了。到了那个地步,我们这群人就会变得四分五裂的。”   叶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   “他们,是我在高中所获得的最珍贵的宝物,我想要维持着这种关系,而一旦优美子向我告白的话,我们现在的圈子就将会全部变质,我不想要看到那一幕。”   “那其他女孩呢,随便找一个交往着,那样三浦不就会知难而退了么,也不会对你告白了,你自己的圈子也不会变,恭喜恭喜。”   八幡随意地说着自己想到的馊主意,但语气其实不怎么和善。   “很遗憾,我没办法和任何人交往。”   “所以说叶山你真是个可悲的家伙,喜欢上的人不可能和你交往,但你又太过认真,甚至连替代品都不想要去尝试。”   八幡的话让叶山一愣,随后苦笑着,并不太惊讶。   “果然你是知道的啊。”   “是阳乃那家伙吧,无论是家里的情况,还是阳乃这个人本身,和你都是没可能的,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能够喜欢上那种奇葩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幡对阳乃不屑的称呼让他有些不满,想了想之后他有些怀念地说道。   “大概,是五岁之后?毕竟我父亲和她们家也比较亲密,所以从小开始两家的交际也很频繁,阳乃小姐她从小就是那副样子,该说是憧憬嘛,反正回过神来,就没办法对其他女孩生出那种感觉了,但我也知道,阳乃小姐是不会喜欢我的。”   “因为那奇葩这辈子只会喜欢自己的妹妹。”   八幡半开玩笑地说道。   太过自知的人同时也是种痛苦,就好像叶山一样,他什么都看得清楚,就因为太过明白,有太多的顾忌,反而连赌上一切奋力一搏的热血都没有,但同时从小积累的感情,让他没法放弃,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行越远。   “叶山,你这家伙注定孤独一生啊。”   八幡不由得感叹地说道。叶山却微微笑了起来,居然也不反驳。   “但是很遗憾,这个委托我不会接受的。”   叶山愣神,有些苦恼地问道。   “为什么,我还以为如果你的话,肯定会接受的。”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这种自信,不过这次我没办法帮你,你太自私了,叶山,你想要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但有没有想过这种既不前进也不后退的关系,对三浦来说是最大的伤害?”   叶山沉默下来,他当然清楚,正因为一直以来优美子在他身边,那种纯粹的感情甚至让他感到耀眼,一度想要接受她。但一冷静下来之后,那该死的理性思维让他深刻区分出了,他对优美子的感情从来没有夹杂到男女的感情,甚至一丝心动都没有。   “好好拒绝她吧,给她一个答案。”   八幡轻声说道。   “就算那样会波及到其他人?”   “就算会波及到其他人。”   仿佛不放弃般,叶山继续追问道。   “即使那样会让朋友们变的四分五裂?”   “即使会四分五裂,因为这是你欠她的。”   此刻的叶山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似乎还在挣扎着什么,还没有得出答案,只是下一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叶山前辈。”   只见在叶山和八幡两人的不远处,一个黄色头发的女孩用兴奋的声音说道。   叶山被打断之后看了看那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八幡说道。   “介绍一下,这个是经常在足球部帮忙的后辈,一色彩羽。”   “一色,这边是我的同班,比企谷八幡。”   只见一色高兴地对叶山说道。   “叶山前辈,我不用介绍了,其实我和这位前辈已经认识了,对了对了,叶山前辈现在是要去足球部吗,真巧呢,我现在也准备去那边帮忙。”   叶山点了点头,片刻后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果然这个结局我还是没办法接受,离修学旅行还有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而且,户部大概会在修学旅行对姬菜告白。”   叶山说完之后对八幡挥了挥手准备离去,原本一色准备和他一同离开的,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对叶山轻声说了一句后,叶山就先行离开了。   “前辈,还记得我吗?”   一色蹦跳着来到八幡的面前,嬉笑着说道。   “不记得了。”   八幡嫌麻烦似地说道。   “诶,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嘛,对了对了,刚才你和叶山前辈在说什么呢,好像是修学旅行?真羡慕你们哦,听说你们这次的修学旅行地点变了呢。”   “不是去京都吗?”   所谓的修学旅行,其实是另外一种意义的毕业旅行,但因为考虑到高三的课业繁重,如果那时去旅行的话会打散精力,所以一般修学旅行都是在高二的秋季进行,而且按照总武高的惯例,都是去京都金阁寺等景点进行参观。   “诶,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去学生会玩的时候听来的,好像是因为之前学园祭什么的原因吧,据说你们这次的修学旅行定在国外哦,超级羡慕你们的。”   “具体地点呢?”   “不知道。”   “真没用。”   “好过分,我也只是偶尔听来的,哪记得那么详细。”   八幡看了眼前这个可爱的高一学妹,看出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点狡黠,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问叶山的事就不用了,我和他不熟。”   “诶,前辈才是,真没用,不过这次不是叶山前辈的事情,其实我是有事想要拜托你的。”   话说今天是怎么了?无论是叶山还是一色,是侍奉部的春天到了么? 第二十八章 委托(中二)   “事情就是这样,讷讷,小雪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因为八幡被叶山叫去了,雪乃和结衣两人先行来到侍奉部室,过来的时候,结衣趁机和雪乃说了优美子的事情。   “怎么办,是指什么?”   相比起结衣的热切,雪乃听完之后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对于三浦优美子的随性和嚣张的作风看不过眼,但是也并不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成见。   “当然,是让优美子告白成功啊,叶山君和优美子,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不,结衣你这种想法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你所说的很配的标准是什么呢?”   “叶山君很帅,优美子也是美人不是吗。”   “那样的话找个等颜值的充气人偶不是更配吗?”   “诶诶,小雪你这个说法有点.....而且就算不说相貌,不觉得他们的性格很互补么,优美子应该怎么说呢,该说是冲动呢,还是心直口快呢,反正就是那样的性格.....”   “你直接说任性不就行了。”   看到结衣犹犹豫豫地说着,雪乃直截了当地补充道,嘴角露出微微的嘲讽意味。   “啊哈哈,嘛,反正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每当优美子快要暴走的时候,都是叶山君在阻止和安抚她的啊,反正我是没见其他人能摆平那样的优美子。”   只见雪乃放下原本打算沏茶的茶壶,看着份量还不少的茶叶罐,现在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多余的钱来补充茶叶了,这分量起码能撑一段时间吧。   饭可以不吃,但茶不能不喝,雪乃头痛着要怎么补充茶叶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比企谷那个混蛋倒是糟蹋不少她泡的红茶啊.........   瞬间解决了难题之后,心情好起来的雪乃才将注意力回到结衣的话题上,但其实也没怎么认真听,因为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苦恼的事情,只见雪乃走到结衣身边,轻轻给了她一个脑崩儿。   “笨蛋结衣,那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是朋友,叶山那家伙和泥巴的功夫倒是做得极好的,嘛,毕竟事不关己。”   雪乃微微笑着,可是在结衣看来这笑容怎么也说不上是什么好意。   “诶,怎么说?”   “那这么说吧,如果叶山和三浦真的成了男女朋友,一旦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呢?”   “一定,会发生矛盾的吗?”   结衣犹豫着问道。   “有摩擦,才会有磨合,就好像两块有棱角的石头,要摆在一起,就需要将相互的棱角磨平,磨平了,接下来就是甜蜜期,磨不平,一拍两散,结衣才是,这种问题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理所当然吗,总觉得小雪能说出这话好帅呢,超冷静的感觉。”   雪乃轻轻别过头,自嘲似地说道。   “不过是站在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的角度而已。好吧,话题扯远了,如果三浦和叶山发生了矛盾,那么原本作为调停人的叶山变成了矛盾的一方,你说他们还能像朋友那样互补吗?”   “可是,叶山君他,人很好的.....”   结衣有些无力地争辩道,不过想起叶山的性格和调和气氛的能力,结衣还是有信心的。   “不,这才是你最大的谬误哦,结衣,他现在的老好人做法,都只是因为退让的东西他不在意而已,但是当三浦成为他女友之后,叶山的底线就会慢慢暴露在她眼内,而他在自己的底线面前,可是丝毫不让步的。”   雪乃当初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叶山那家伙的底线是什么,可是雪乃并没有深究下来,因为没有兴趣,她和叶山的友谊,早就在小学的那件事之后就结束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总觉得,小雪对叶山君也很了解呢。”   “毕竟也是曾经的“青梅竹马”,当然是知道得比较多的。”   雪乃在青梅竹马几个字上咬着重音,嘛,大概也没有关系那么糟糕的青梅竹马吧。   “所以小雪你其实并不看好优美子的告白么?”   “完全不看好,说实话,叶山那种人最适合的是孤独一生,和谁在一起都是祸害对方。”   听到雪乃的判词之后,结衣却没有反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静静地说道。   “那么,至少让优美子她能够好好告白。”   想起了优美子酗酒时无力挣扎的样子,心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对雪乃恳求道。   “明明是这种没结果的事情,说不说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雪乃叹了口气说道,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结果还是要去做,这是不理性也没有任何益处的做法,以她的思维模式完全没办法理解。   “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   突然,结衣双手按在桌子上,激动地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她这副样子让雪乃都有些愣神。   “结衣你.......”   陡然间,部室门拉开的声音打断了雪乃的话语,雪乃轻轻眯起眼睛,却发现并不是预想中的八幡,而是相当意外的来客。   “下午好呢,小雪乃,啊,还有结衣同学。”   “会长。”   “巡巡。”   两人用鲜明而迥异的称呼向着来人打招呼,那是即将卸任的学生会现任会长,城廻巡学姐。   “嗯嗯,两位好久不见了呢,看到你们那么精神就太好了。”   可是两人留意到了,在城廻巡的后方站着一个娇小身材的女生,似乎比起雪乃她们还是要一些,看着校服的些微差异区别,可以看出是高一的女生。   “嗯,她是学生会的后辈,现在只是高一哦,也是你们的学妹。”   只见那女生轻轻地点着头粉色的头发自然垂下,有种健康的感觉,她乖巧地打招呼道。   “两位前辈好。”   “这孩子有些问题需要你们的帮忙,不过她的问题稍后会自己和你们说的,顺便我也来支会你们一声,就是关于修学旅行的事情。”   “是因为改了地点吗,据说今年我们不是去京都?”   该说不愧是消息通的结衣吗,她就已经掌握到了,话说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雪乃也听到了类似的传闻,就在今天,毕竟这事已经在校园热议榜的第一名了呢。   “啊哈,果然被人传出去了吗,明明还是没有确定的事情,真困扰啊。”   城廻巡露出了头痛的表情,该说是她宽松作风下的副作用吗,对于议题的保密性几乎等于零,随后她收了收脸色说道。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和小雪乃你们也有关系的哦。”   “和我们?”   结衣疑惑地问道。   “对,学园祭的时候,小雪乃还记得那个财务部的部长大人吗,就是刁难我们不发预算那个秃...啊抱歉,我什么都没说。”   城廻巡温温柔柔地说道,嘻嘻两声敷衍了过去。   “自然是记得的,然后呢,那个秃子怎么了?”   “诶,小雪乃怎么可以这么叫人家呢,虽然人家是秃子,已经快要从地中海变成全海景了,哎,秃子也不容易呢。”   “小雪,巡巡,你们两个的背景,黑了哦。”   结衣在一旁默默地吐槽道,城廻巡再次敷衍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嗯嗯,就是他,就是因为你和比企谷同学拉赞助拉的太给力了,到最后整个学园祭的资金根本没用过学校原本准备用来举办用来学园祭的预算,然后呢,“突然”就有父母对这部分的资金产生疑问了,到最后才发现,原本就是从我们的学费抽出来的预算,居然一点都没有花,这可是这可是.......”   城廻巡温和地笑着,仿佛背后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   虽然方向性不同,但不知为何雪乃从城廻巡身上,看到了自己姐姐的影子,这个“突然”提出疑问的父母,雪乃可以赌上脑袋保证,肯定是会长怂恿去的,这可是一搞不好就成了校方监守自盗,盗用学生学费的恶性丑闻,虽然那笔钱并不是被贪污了,但一点也没动用也是事实。   “虽然校长先生稳住了那对父母,可是部长大人就惨了,董事会上校长先生借此发难,哑巴吃黄连之下的部长大人被降职,而作为折中方案,董事会决定,那笔预算就拨给了你们这一届的修学旅行。”   “诶诶诶,那我们这次的修学旅行是要去哪里啊?冲绳吗,还是北海道。”   结衣有些兴奋地说道,虽然京都也不差,但听前辈们说,那些地方太没有味道了。   只见会长大人伸出中指左右摇摆,仿佛被小看了一般。   “小结衣你太小看我们了哦,这次可是学园祭+原本修学旅行的预算+学园祭商家赞助费剩下的部分哦,所以你感谢比企谷君吧,他拉的赞助太给力了,学园祭之后赞助费还留有不少,这三笔预算加起来,这次学生会初步计划是出国哦。”   会长说到出国的时候,结衣的眼睛已经变成星星眼了。   “哪里哪里?”   “嗯,所以这才是烦恼的地方,现在我们还没有决定好,姑且是在英国或者法国选一个地方吧。”   突然,结衣握着雪乃的手,闪着星星眼说道。   “小雪,这次一定要去哦,出国耶出国!”   作者留言: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PS:感谢妈个鸡的打赏,作为我最老的读者,也谢谢你的不离不弃。之前因为卡文,要整理剧情,所以迟更了。 第二十九章 委托(中三)   “而且因为修学旅行的关系,就连学生会长选举也延迟了哦,要等到你们回来之后再开始。”   城廻巡补充道,虽然这个担子能早日卸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但现在看来延期预定了呢,而且,想到这里,城廻巡带着期待的眼光看向雪乃,无论是推她上这个位子的前任,或者是她自己,都已经有了预定的继承者,如果不是碍于学校的制度,她都想直接指名继承了,反正这种麻烦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不是?   “会长,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不会参加会长竞选的。”   雪乃知道城廻巡的眼光中包含着什么意思,她叹了口气,现在并不想要节外生枝。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现在不是不同了么?”   城廻巡的目光绕过雪乃看着背后的结衣,然后再四周打量着侍奉部的部室,意思不言而喻。   “而且,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嘛,到修学旅行之后还是可以报名的哦。”   她补充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偏私的立场,说起来上一任学生会长站在哪个候选人的身后,得票率自然会更高一些,按照之前的经验,上一任会长看好的候选人基本上都可以确定当选了,甚少有意外情况,当然万事都有例外,例如倒霉的观海同志。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于这位经常照顾自己的学姐,雪乃也不想过分逆她的好意,而当初她受到姐姐的蛊惑,一意孤行地断绝了和八幡和结衣的关系,独自前行的她自然是不可能竞选学生会长的,不过现在的话.....   心中意外地对学生会长这个位置并不抗拒,之前正因为是阳乃担任过的职务,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不知何时开始却已经没有了这种忌讳。   “那样的话就最好了,我很期待哦。”   随后,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后辈,笑着说道。   “那今天就不打扰了,这孩子大概也已经心急了,再不走的话就要诅咒我了,那下次见了呢。”   说着摆了摆手,往着门口走去,结衣和雪乃两人也向她挥手道别。   当城廻巡走出去后,房间只剩下三人,那个除了打招呼外至今为止不发一言的学妹,似乎很好奇般地看着这间部室。   除了整齐地堆砌在部室后面的大量废旧的桌椅,只有中央摆放着用学生桌拼凑起来的大桌子,上面倒是摆放着雪乃带过来的茶具,可是乍眼看去,一点都猜不到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如果不是信任的会长带自己过来的话,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虽然眼前这一个漂亮一个可爱的学姐,她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听过就是了。   “怎么称呼你好呢,是高一的后辈吧?”   目送着城廻巡的离去,雪乃将视线转回眼前这个粉发的女孩身上。   “是、是的,我是高一A班的学生,宫国朱璃(别吐槽,想不到好名字套一个)。”   看着初印象有些冷淡的学姐,学妹有些紧张地回道,就连说话方式都变成恭谨的敬语。   “宫国朱璃,怎么写呢?”   结衣跟着学妹念了一遍名字,有些好奇地问道。   “赤色的朱,琉璃的璃,叫我朱璃就好了。”   倒是这边的学姐,如三月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其实就是傻笑),让学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可怕的学姐双重夹击下,不自觉安心了下来。   “宫国同学,让会长介绍过来,是想要委托什么事情吗?”   正当春风刚刚拂过,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呼啸而至,雪乃淡然的声音,让学妹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小雪,态度,态度!”   结衣在一旁拼命提醒雪乃,雪乃听倒是听到了,只是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心里面有些纳闷,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么,不是一如既往的说话方式吗?话说如此,但她也注意到对面的小小不安,于是她轻咳一声,再次说道。   “那朱璃同学,有何贵干?”   雪乃刻意地露出点点笑意说道,为了让对方安心。   突然间,名为宫国朱璃的女孩强烈地压下想要马上飞奔出去的冲动,对面的学姐实在太恐怖了,话说自己是做错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吗?在冷淡而精致的脸容下,她轻轻弯起的嘴角,仿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声嘲笑,好像站在她面前,就会不自觉矮了几分。   好吧,真是美丽的误会。   “听会长说,你们这里是万事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一些事。”   朱璃连忙将话题扯到正事身上。   “是侍奉部。”   雪乃平静地订正道。   “啊?”   “这里的名字,是侍奉部,不是万事屋,希望你能先搞清楚。”   呜呜呜,妈妈,我可以逃走吗,朱璃欲哭无泪地想到,这是精神虐待吧,是吧?是吧!   坐在雪乃旁边的结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心想大概这就是雪乃交际困难的原因吧,她自认为正常而且不带任何善意或者恶意的说话和态度,可无论是出色的外表,还是稍稍冷淡的说话方式,都给初见的陌生人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擅自曲解了雪乃的意思。   她是看不起我吗,她是嘲笑我吗?   稍稍不自信的人就会开始这么想了。   雪乃自己也知道,但是出于不屑或者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并不愿意改变,慢慢地,这种让人容易误会的态度在雪乃的四周筑起了一座冰冷的坚壁阻止别人的进入,而现在看来,能成功突破这层坚壁的,仅仅只有两人而已。   “嗯嗯,所以呢,你想要我们帮你调查什么事情?”   深知这种情况,于是结衣帮雪乃接过话岔,虽然有些纳闷,但雪乃也知道这种场面由结衣来处理比较好,便静静坐在一旁不再做声。   “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学妹有些羞涩但同时大胆地说道。   “嗯嗯!然后呢?”   最喜欢这种话题的结衣立马闪起了星星眼,有些期待地催促朱璃往下说。   “但是,最近我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好像已经在和别人交往了,事实上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要您们帮我调查一下,如果没有在交往的话,我就会发起进攻。”   “那个,你喜欢的人是我们学校的吗?”   “是的,而且和我一样也在学生会帮过忙。”   “帅吗?”   结衣有些八卦地问道。   “炒鸡帅!”   朱璃同样闪着星星眼说道。   “没问题,我们接了!”   结衣伸出大拇指,满怀信心地答应道。   随后才想起身为部长的雪乃可没有答应,于是小意地笑着抓起雪乃的手左右晃动,撒娇地说道。   “呢呢,小雪。”   “难道我不答应,你就会撒手不管吗?”   雪乃无奈地反问道。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   然后结衣拍了拍丰满的胸口,再次满怀信心地对学妹说道。   “没问题,我们接了!”   “前辈......”   突然发现这货好像不太靠谱的朱璃,有些尴尬地说道。   “好了,你喜欢的人,有照片吗,名字是什么,我看认不认识。”   雪乃白了结衣一眼,终于开始救场。   “嗯,手机上有最近刚拍的照片,就是和其他人约会时的照片。”   于是学妹拿出了手机,一通按之后,将手机屏幕翻过来给雪乃和结衣看。   “只有,背影?而且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啊。”   结衣看着照片上并排的两个背影,苦思后说道。只是雪乃却不作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他吗?”   雪乃指了指并排的两个背影中,后背明显宽大,男生体格的那个,在他旁边的则是一个相对娇小的身影,明显是女生。   “不是,是她。”   意外地,朱璃口气平淡地修正,指了指那个娇小的身影。   “诶诶诶诶~~~”   “结衣闭嘴,很吵。”   “顺便一提,她叫一色彩羽,是我恋慕的人。”   将憧憬之人的名字只说出口,朱璃有些羞涩地说道,正是情窦初开时啊。   虽然歪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昨天的间贴我看到了,不只是妈个鸡,还有很多默默支持我的读者,看推荐票的数量就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三十章 委托(中四)   “也就是说,你喜欢的人,是女的?”   结衣不由得来回看着照片上的女性身影还有朱璃,她小心翼翼地问话,话说这就是那个吗,然后经常听说,可是活的那个还是第一次见。   “诶,有什么问题吗?”   朱璃仿佛很奇怪结衣的问题般,轻轻歪着头不解地回道。   “那已经是问题之前的问题了吧。”雪乃无语望天,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宫国同学你.....”   结衣还是忍不住说道。   “朱璃就好。”   “可是朱璃同学你,是女孩子吧。”   朱璃很可爱地左右抬起双手,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涨涨的小笼包。   “我看起来,像男孩子吗?”   “所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第一次有种无法沟通的感觉,小企你在哪来,快点回来啊,虽然结衣想了想,补充道。   “你之前,不是说她很帅的吗?”   “是很帅啊,之前在学生会我迟到了,被其他前辈苛责,是一色同学努力帮我解围,明明之前还不认识的,那个时候被她挡在后面保护着,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我就知道自己要沦陷了。”   “高大吗?”   那个背影明明很娇小好不好,结衣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精神上啦,精神上。”   朱璃仿佛心情很好地说道。   “恕我直言,你是同性恋吧?”   雪乃仿佛有些不耐烦结衣太过绕弯的问话方式,她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   “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性别是女而已,嗯,要说同性恋也是啦,百合?蕾丝边?随便怎么称呼,该不会两位前辈对其他人的性取向也有意见吧?”   “大概,可能,或许,没有吧。”   结衣十分非常超级不肯定地回答道,虽然在她身边有像姬菜那样喜欢男男题材的腐女,可那毕竟只是小说漫画,生活中她还真的没有碰到过这类人,自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们。   “我家都是天主教徒。”   雪乃淡淡地回答道。   “诶,之前我都没听小雪你说过耶。”   “难道你想和我一起参加弥撒吗,你会睡着的,信仰天主教是我们家的传统而已。”   “天主教,又怎么样呢?”   结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禁止同性恋呗,上帝他老人家还禁止作娈童呢,唱诗班什么的。”   朱璃说着的时候哼哼两声,阻挡在她恋爱路上的,都是敌人。   “好了,话题又扯远了,我本身对其他人的性取向如何并没有意见。”   雪乃按了按脑袋,感觉有些头痛地说道,怎么说呢,这孩子也够厉害的,似乎没有对自己异于常人的取向遮遮掩掩,那么的一往无前,那么的不管不顾。   “那就太好了,我将来的梦想可是成为政治家,然后进入国会,成为为数不多的女国会议员名留青史。”   “好...厉害的梦想呢。”   结衣有点高山仰止的感觉,国会,女议员,好高大上的样子啊。   “欸,然后推动同性恋法案,让日本成为同性恋能够合法婚姻的天堂,改善同性恋者的社会地位,这是时代的趋势,这是不可逆转的洪流,挡我者死!”   真是够了。看着越说越激动,快要变成竞选演讲的学妹,结衣有种荒唐无力的感觉,该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可是小企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啊。   “咳咳,好了,说回调查的事情吧。”   雪乃咳嗽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来,再这样扯下去,谁知道这个学妹又会出什么惊人之语,话说自己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为是只无害的兔子,谁知道这家伙还会精神污染。   “嗯嗯,还是说回这件事吧,话说好久没遇到前辈们这么好的听众了呢。”   谁想当你这个异端的听众。   完全不想听就是了。   两位善于聆听的前辈在心中默默感叹。   “虽然我对你的性取向没有意见,可是对方呢,那个叫一色彩羽的同学,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兴趣呢,如果是造成其他人困扰的部分的话,请恕侍奉部没办法答应你的委托。”   “不会不会,现在只是调查而已,而且这种事情,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   朱璃似乎不担心地说道。   “就算会造成心上人的困扰?”   “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就是困扰呢?”   “行动本身可能对她就是困扰吧,毕竟大部分女生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你这样贸贸然.....”   “为什么前辈要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呢,如果就连尝试都不去的话,就连可能存在的机会都会溜走吧。”   “真是乐天呢。”   不顾后果,一往无前,可称之为勇者。相比起习惯考虑好所有的可能性,谋而后动的雪乃来说,是完全没办法理解这种乐天的人的想法,万一失败了呢?   “嗯嗯,哥哥也说我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脑子。”   这算是称赞的话吗?   “而且,万一成功了呢,那不就是幸福了吗?”   雪乃才发现,结衣好像沉默一阵子了,她看往结衣的方向,发现结衣好像对学妹很佩服,甚至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好了,宫国同学,如果只是调查一色彩羽有没有男友的话,我们可以接受,然而其他的事情,不在侍奉部的业务范围之内。”   “没关系没关系,这就足够了。”   “具体的调查和行动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可以留个邮箱或者手机吗,确认之后会通知你的。”   朱璃点了点头,和雪乃互换了邮箱和手机号码,然后看今天在这里耽误很久了,于是礼貌地鞠躬后说道。   “那就麻烦前辈们了,我还有学生会那边的工作要完成,今天就先告辞了。”   然后就哼着歌,心情很好地离去了。   等到侍奉部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结衣有些感叹道。   “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子呢。”   “你直接说怪人不就好了。”   相比起结衣的委婉说法,雪乃就直接多了,结衣干笑两声,原想着问雪乃要怎么完成这个调查的时候,刚关上的门再次被拉开。   “请问,这里是叫侍奉部吗?”   只见一个粗糙的男声问道,原以为是八幡回来,还露出笑容的结衣顿时就萎了下去,话说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除了侍奉部三人完全处于水静河飞状态的侍奉部,居然会有那么多人来找。   “是的,请进。”   不管结衣怎么想,雪乃轻声回答那个声音。   只见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生,看着和叶山差不多的身高,一张国字脸神情显得有些严肃,不过并不显得难看,反而有种阳刚的感觉。   “是叶山那家伙介绍我过来的,想不到真的有这么奇怪的社团。”   “怎么称呼呢?”   “叫我鴇田就好,鴇田宗仁,姑且算是你们的前辈,现在高三。”   听到这个名字,结衣轻轻地啊了一声,于是那男生好奇地问道。   “怎么,听说过我吗?”   “是叶山君所在的足球部的前辈吧,之前听他说过,是他的大前辈,足球部的主将什么的。”   似乎还想到更多的传闻,只是结衣却不好当面对着本人说出来,只是结衣的眼神多了少少的异样和警戒。   “前主将而已,现在都已经退部了还说什么啊,叶山那家伙真是的...”   男生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不满。   “于是呢,请问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们....”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般,健壮的男生犹豫着,最后说道。   “希望你们能促成我的恋情。”   “诶,又来?”   “又?”   说漏嘴的结衣连忙摆摆手,随后有些不肯定看着这个身为高中生过分健壮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问题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我想先确定一下,你的心上人,是女孩子吧。”   男生稍微一愣,轻轻皱眉,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当然。”   听到他的答案,结衣似乎放心了似的松了口气,朱璃那样的人一个就足够了。   “于是,你的心上人是谁呢,有名字或者照片吗?”   雪乃跟着问道,但发现这个问题何其相似。   “嗯,有的,她是高一的学生,名字是一色彩羽。”   可是就连答案都如此相似,就不正常了吧。   放松下来的自己真是笨蛋,这是结衣的想法。 第三十一章 委托(完)   虽然从男生口中说出的名字让两人都有些意外,话说一色彩羽的女生到底是什么人啊,万人迷?女版叶山?阿拉伯王子?   话虽如此说,但是一番交谈之下,却发现这个高三的前辈和外表的威胁性不同,意外的容易说话,而且比起明显有些逗逼的朱璃,这家伙的言行感觉要正常得多,就是说话时的情绪不多,让雪乃有些奇怪。   尽管有些麻烦,但是雪乃同样没有拒绝这男生的委托,倒不如说,她好像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小小地勾起了探知欲,和结衣的拖拖拉拉不同,习惯干净利落的雪乃很快就和男生交谈好,约定好有进展就通知她。   等和名为宗仁的男生刚刚谈妥后,部室门第三次被拉开。   “小企~”   在一系列的情况下心累得很的结衣终于盼到了自己男友回来,不由得开口喊道,有些撒娇的感觉。只是,跟随在八幡后面四处张望的女生让结衣的笑容小小僵硬了起来。   那女生四处张望的时候不小心和名叫宗仁的男生四目相对,随后两人都同时微微愣神,宗仁率先回过神来转开视线,打量了一下八幡后,平静地对雪乃说道。   “那今天我就回去了,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随后无视了刚进来的八幡和一色,独自离开部室。   八幡挠了挠脑袋,心想怎么感觉情况麻烦起来了呢,嘛,虽然现在也足够麻烦就是了。   “好了,大概两边都有各种各样的情况,结衣,雪之下,都说说吧。”   看着雪乃和结衣都紧紧地盯着自己,雪乃的眼神尤其不善,稍微疑惑之后才明白过来,于是他介绍道。   “这家伙叫一色彩羽,一年生,有麻烦给我们的。”   “真是的,什么叫麻烦,是委托,委托啦前辈。”   一色不甘心地反驳道。   只是,尽管八幡尽量冷淡地介绍了一色,但怎么感觉对面的两个家伙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呢。   “一色,彩羽啊。”   “原来就是你啊。”   不知为何结衣和雪乃都用终间庐山真面目的感叹语气,话说,一色这家伙有那么出名吗,嘛,虽然不否认这家伙装起来的话,确实挺可爱的就是了,同样是八面玲珑,但相比起结衣的真诚和注意气氛,这家伙就要聪明得多了。   大概一色也有同样的感想,她很是谦虚地说道,只是眼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啊,人家有那么出名吗,前辈们真是的~”   少女你膨胀了。   无视了一色自顾自地欢喜了起来,结衣开始说起了优美子的事,八幡听完之后仅仅只是点头,却没有表示同意或者反对,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转移了过去,让结衣有些意外。   随后雪乃开始说起朱璃和宗仁的委托,然后三人一合计,都愣了起来,突然被三个视线盯着的一色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别扭了起来。   “又不是人家想这样的。”   她仿佛推托地解释道,其实她想说的是,难道魅力大还是人家的错吗?   雪乃不由得叹了口气,捋一捋情况,宫国朱璃,粉色头发的高一女生,喜欢一色彩羽,但是怀疑她有男友,拜托他们调查确认一色彩羽是否有男友。然后是鴇田宗仁,高三足球部前主将,想要和一色彩羽成为情侣,直接拜托她们帮他成就恋情。   雪乃思考着,脑海中瞬间闪过宗仁刚才的表现,轻轻皱眉,手指轻轻捏着下巴沉默不语。   一色见状原本想要开口的,却被八幡的眼神阻止,让她先不要说话。这是雪乃思考的习惯,一旦打断的话雪乃的高速思考也会被打断。   好一会儿之后雪乃才抬起来来,问一色。   “那一色同学,你的委托呢?”   “那正是我要拜托你们的事啊,这段时间一直被这一男一女跟踪,如果不是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其他动作,我都以为是他们是什么变态跟踪狂了,而且你说是怎么想......”   “其实,我还听过一些传闻。”   突然,结衣在一旁开口道,于是众人将视线转向她。   “只是我从学校的论坛还有从女生间的八卦里面听来的,这个鴇田前辈,名声不太好哦。而且都是和女生有关的,听说这个家伙超级过分的,最喜欢的就是向自己看好的女生告白,因为有足球部主将的身份,样子也不差,所以很多他告白的女生都答应了,然后据说都是玩弄过去就抛弃掉,分手了。”   “诶,这是什么,超人渣。”   一色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原本知道那男生的身份还让她小小的高兴了一下,话说为什么喜欢她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呢,一个是女生,一个是人渣。   “这不合理,如果那男生真的有那么人渣的话,应该会在学校里面闹出更大的传闻才对,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八幡摇了摇头,疑问道。   “好像是因为他威胁甩掉的女生,不要将他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就要报复,真是超级恶劣的。虽然他用了这种手段,但是久而久之还是有些传闻出来了。”   “结衣,这些帖子你有留意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吗?”   雪乃稍稍思考之后,向结衣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诶,这个我没有留意耶,这些帖子也是很散的,我现在查查呢。”   随后结衣翻出手机一通乱按,不久之后她说道。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但看最老的帖子大概是一年前发的。”   得到答案的轻轻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对一色说道。   “好了,事情你已经听说了,虽然委托也讲究先来后到,但是鉴于这次事件的特殊性,毕竟一色同学才是当事人,而且也是以你的想法优先。”   无论是朱璃还是宗仁,告白的对象都是一色,但如果一色都不愿意的话,自然委托就变成了如何帮助一色拒绝他们了。   “自然是拒绝掉,这正是我想要拜托你们的事情,谁想和怪人交往啊,而且人家喜欢的是叶山前辈!”   随后一色的口风一转,笑着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太粗暴地拒绝的话,好像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会对我的评价.....,哎呀咬舌头了,如果太粗暴拒绝的话,也会伤害到他们不是吗,于是呢,我已经有计划了。”   “计划?”   雪乃轻轻疑惑,突然八幡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只见一色小跑了八幡的背后,轻轻推着他的后背往前几步,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只要我和前辈假装约会一次,然后让他们两个都能看到的话,知道我有男友的他们不就自然会知难而退。”   “哈,我有答应过你这种事吗,我是有女友的!”   “哈哈哈,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哦,前辈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嘛。”   “身为她的女朋友真是对不起了。”   结衣低下头有些忧郁地说道。   “诶!?骗人的吧?”   “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由比滨结衣。”   一色瞬间露出了糟糕了的表情,虽然露出了勉强的笑容,敷衍过去。   “原来是那样啊,哎呀,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那结衣怎么想呢,其实我觉得这个计划倒是不错。”   雪乃意外地居然同意了一色似乎胡来的计划。   “人家身为女朋友还那么没有存在感真是对不起了呢,还哪敢有意见啊,噗噗。”   结衣好像闹别扭的样子,气呼呼地说道。   “就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就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吗??” 第三十二章 争吵、危机   八幡在反抗,结衣在闹别扭,一色还是保持着小恶魔的笑容在一旁煽风点火,吵吵嚷嚷间,雪乃的耳膜终于受不了,看了看手表后大手一挥。   “吵死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事情之后再商量。”   “诶,可是现在还很早哦。”   结衣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候,连五点都还没到,按照之前的习惯来说现在确实算是还早的时间,和其他的高校一样,总武高也是下午三点多下课让学生自由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回家,强制离校时间的话是下午七点钟,但说实话,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也没学生待到那个时候。   而雪乃她们的侍奉部,基本是夕阳快要抹入地平线,大概六点钟左右才会一同离校。   “兼职,结衣你也知道的吧。”   雪乃一点明,结衣就想起来了,雪乃现在有雨宫老人那边的打工,用来赚取生活的费用。   “那今天学妹我就先告辞了,这件事,请前辈们务必要帮助我,拜托你了呢,比企谷前辈。”   一色看了看情况后,就知趣地先告辞离去了。   雪乃要离开,八幡和结衣自然就不会继续留校了,于是三人往着校外走去,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本结衣和雪乃是同路的,而八幡会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和两人道别,现在倒是相反,八幡和雪乃自然是同路了,而结衣要搭电车所以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那么我先走了,明天见了呢。”   结衣有些陌生地向两人道别,刚刚走开两步,她转过身向八幡问道。   “呢,小企,你对叶山君和优美子的事情怎么看的,刚才你也没说什么,叶山君在全班面前叫你出去,其实也是在暗示优美子什么吧。”   “那结衣你喜欢我怎么看,是让我站在三浦这边吗?支持她去告白,然后理所当然地被叶山所拒绝,看着你们在班上的小集团分崩离析,还是让我去支持叶山,阻止三浦的告白,让他们保持现状。前者是再正确不过的答案,当断则断,我也是如此建议叶山的,可是单纯的正确并没有意义,什么答案是对当事人最好的,只有他们才能决定。所以我没有意见,结衣你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只见结衣重重地摇着头,低声说道。   “这个答案太狡猾了,我不能接受,我想要知道的是,小企你心中的看法,我不是小雪,正确什么的根本没关系。”   “你的答案不行吗?”   “不行。”   “真严苛啊。”   “所以我才是你的女友。”   结衣少见地认真说道,眼睛笔直地看着八幡,让八幡的身体有些发僵,他的答案是什么,他对叶山说,让他亲自去切断和割裂,然后老实接受,那是正确的答案,或者短时间内会痛苦,可是从长期来说,对叶山和三浦都有好处。明明得出了如此答案,八幡不自觉看了在一旁的雪乃一眼,轻声说道。   “如果叶山能够拒绝三浦,还能和她保持朋友关系,你们的小集团也不需要分崩离析,就太好了。”   “那就是,小企你的答案啊。”   结衣轻声感叹道。   “不是答案,只是单纯的妄想而已。”   单单只是妄想,甚至最终对依旧得出这个答案的自己都感到羞愧,这是充满了他的私欲,不切实际,甚至自私的念头,明明对叶山说的时候那么得大义凛然,果然,他不适合说教的工作。   “那想必是世间最美好的妄想,可是,小企是现实主义者,我说的对吗?”   结衣自顾自地肯定说道。   “因为太美好的妄想,是毒。一旦沉溺于其中,就会将最珍惜的人卷进来,甚至会让她们牺牲自己的意志。我不想这样。”   “是不想,还是不敢?”   “不想也不敢。”   “明明是自己的愿望,可是又要压抑自己,不觉得这样很矛盾么?”   “结衣,够了!”   对于结衣有些咄咄逼人般的问话,八幡终于升起一丝不耐,他提高声音说啊,阻止结衣继续。   “终于,生气了啊。”   只见结衣将手提包随着双手放在身后,她轻轻笑着说道。   “既然知道小企的答案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小雪也再见了呢,明天见。”   然后结衣转过身,往着夕阳的另一侧慢走远离,孤单的身影在斜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你们刚才,是吵架么?”   两人看着结衣离去,尤其是八幡表情不断变幻,似乎有些后悔对结衣说了重话,可是并没有追上去。   “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么?”   “我又不是神,而且,我又没有和结衣吵架过,怎么知道。”   “不追上去么?”   雪乃看着结衣即将消失的背影,她忍不住问道。   “既然刚才结衣自己离开了,就是不想我追上去的意思。”   然后八幡回头望着向日葵庄的方向走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情绪莫名被结衣挑起,或许是她的问题太过尖锐,或者是她不同寻常的态度,甚至让他一度搞不懂刚才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结衣,还是谁,这种既温柔又苛责的方式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先冷静一下吧,他有自信只要结衣还是结衣,那么他们就肯定会和好,况且刚才真的算是吵架么?   见八幡快步走起来,雪乃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追上了他,两人沉默地往着向日葵庄的方向走去,终于,八幡半路停了下来,向雪乃说道。   “不问么,刚才我和结衣的事?”   “当然想问,你刚才和结衣究竟在说什么,别告诉我是三浦和叶山的事情,还有你为什么要生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生气的样子,于是呢,这些问题你想回答么?”   八幡沉默,雪乃点了点头说道。   “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那么,比企谷先生,跟我去沃尔玛一趟吧。”   “为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对雪乃话题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   “晚饭的材料,不是早上说好的么,而且这种寒冷的天气,吃点热的东西暖和身体心情才会变好的吧。今晚就做西班牙海鲜饭吧,不知道超市有没有藏红花。”   其实雪乃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结衣和八幡之间的矛盾,可是她看得出现在八幡的情绪有些低落,而现在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晚上给结衣发封邮件替这家伙说几句好话吧,雪乃不由得想到。   等到两人从沃尔玛出来之后,天色更加黑了一些,但其实只是刚好六点而已,这里距离向日葵庄已经不远了,等到两人经过雨宫宅的时候,原本雪乃想要让八幡想将晚饭的材料拿回去他房间,自己则是去雨宫老人那里帮忙,可是后方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夺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不仅仅是她,八幡也留意到了身后的异状,一辆黑色的车阻挡在他们的身后,随后紧跟而上的是左右两辆车阻挡他们两旁,除了身后的雨宫宅,三台车仿佛要阻止他们逃走一般停在那里。八幡轻轻眯起眼睛,想到了阳乃上次给他发的那封邮件。   不要太高看母亲大人的耐性。   到底是谁高看你母亲的耐性啊,才第一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么。   八幡不由得将雪乃遮挡在身后。 第三十三章 对峙、冲突(四千六字)   “是我母亲她们。”   雪乃的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焦急,想不到她的母亲真的连一丝余裕的空间都没有给她留下。   “我知道,也就只有你们家的人才会那么夸张,要演大戏么?”   八幡将雪乃挡在身后,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事实上现在正好是上下班的高峰,就算向日葵庄附近这片住宅区以安静出名,但此时依旧人来人往,但这三辆车陡然而来,随后数名彪形大汉下车,这等场景,倒不如说更像是电影里面的情节。   其中一名大汉打开门,在雪乃和八幡身后的那辆车走下的是穿着传统和服的美丽妇人,正是雪乃的母亲,随后从驾驶座方向走下一名绅士似的收拾整洁的西服老者。   “不只是母亲,就连都筑先生也来了吗?”   雪乃微微惊讶道。   “都筑?”   “是我们家的老人,从祖父的时候就已经担任我们家的总管、父亲和祖父的首席秘书,他的经验和建言,甚至连母亲都需要慎重考虑。”   只见那老者仿佛谨守下人的本分,站在雪乃母亲的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慢慢往着雪乃这边的方向走来。   “待会儿,让我来应付他们。”   雪乃说完之后准备越过八幡走到前面去。   “不行,这种场面你不能说话。”   八幡冷静地说道。   “混蛋,现在是你展示大男人主义的时候吗?”   雪乃不由得生气地说道,她对母亲有种从小根植于心中的敬畏,不能让母亲对他出手,雪乃现在只有这个念头,至于要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只能和母亲据理力争。   “不是大男人主义的问题,雪之下,现在的你和母亲再次面对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八幡依旧将雪乃死死挡在身后,不让她有任何往前的机会。   “当然是据理力争。”   “别天真了,母女之间怎么可能会讲道理,你们现在的状况,如果再一次对上,你要抗争的话就是彻底撕破脸皮。”   “那又怎么样?”   雪乃生气地说道,这家伙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觉悟离家出走的吗,和母亲彻底翻脸这种事情,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   “那样的话,会伤了你们的母女情。”   之前的离家出走还可以说是雪乃怒火上头的结果,可是如果两人再一次冲突,她们之间的感情就真的会出现不能修复的裂痕。   “那种事情!”   我根本不在意,怒上心头的雪乃原本准备回答,却被八幡打断。   “你不在意吗,抱歉,我在意,所以这次只能交给我。”   “你真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姑且,不打算搞错就是了。”   “你是笨蛋吗?”   “离家出走的小女孩没资格说我。”   虽然雪乃对于八幡这种看似逞强的行为似乎很生气,但是却没有再次上前的意思,仿佛是接受了八幡的说法。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话,交给我就行了。”   “我知道了,笨蛋。”   好歹说服了身后那个闹别扭的家伙,八幡将手插到手袋,眯起眼睛看着上前的两人。   好了,现在要怎么办呢,虽然刚才对雪乃说了那么多大话,但是就连他也想不到雪乃的母亲的行动会如此迅速,他原先的布置还需要一段时间,果然,看着是优雅端庄的妇人的表面,骨子里倒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心中想着麻烦了,真是糟糕之类的晦气话,但是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当雪乃母亲和老人在八幡前的两三米的时候,八幡主动招呼道。   “晚上好,雪之下夫人。”   “雪乃,跟我回去。”   完全无视了遮挡住雪乃的八幡,雪乃母亲对女儿径直地说道。   “喂喂,直接无视吗?”   “现在就连直面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就连这个都需要其他人代言,我不记得有如此教育过你。”   听到雪乃母亲的苛责,身后的雪乃似乎又忍不住了,可是手突然被八幡死死用力抓住,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强忍着冲动,雪乃履行着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说话的诺言。   “夫人请息怒,有什么话好好和二小姐说。”   在雪母一旁的老者也劝慰起来,雪之下母亲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望向八幡的方向。   “你是谁?”   “我以为夫人已经调查过了才是。”   “比企谷,八幡?”   “正是在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是我想要问夫人的才是,我仅仅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却被你的车队拖在这里,看吧,多引人注目。”   八幡示意了一下附近,现在正是上下班人流的时候,留意到这里异状的路人也有不少,甚至有些好事者已经拿着手机对着这边似乎在录制着什么。   “既然只是回家,那么你可以走了。”   雪乃母亲似乎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只是在旁边老者的提醒之下,她才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只见八幡叹了口气,仿佛嫌麻烦般地说道。   “到现在,还不肯正视吗?”   “正视什么?”   雪母轻轻皱眉,实在不习惯眼前男孩的态度,说起后进的年轻人,无论是世交的后辈,还是公司的优秀年轻人,在她面前,在她的辈分能力实绩名头之下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不管内心怎么想,但表面想都必须要对她恭恭敬敬,而眼前的男孩,虽然对她说着敬语,可是那恭敬中让她感受到若有若无的不屑,还有那不在意的态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   “我,现在和“雪乃”站在一起的事实,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说完之后还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般,举了举刚才悄悄抓住雪乃的手,虽然是因为让雪乃冷静下来而抓紧了她的手,但现在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恩爱的情侣牵手前行。   雪乃脸上微微怪异,心中大急,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这样火上浇油对现状有好处么,可是她依旧谨守着和八幡的约定,甚至连手都没有挣开。   “胡说八道。”   雪母忍不住呵责道。   “那你有考虑过这几天雪乃到底是怎么渡过的呢,你眼中的那个女儿会跟不相熟的男生在一起渡过数天的吗?”   八幡继续火上加油,给了雪母强有力的一击,自己的女儿自己再清楚不过,虽然依旧未成熟,可是以雪之下雪乃的高傲和自尊,就算到了绝境,会允许自己和陌生的男生服软,寄人篱下么?   八幡轻轻地打了一个信息差,让雪乃母亲往着他希望的方向思考。   只见雪母轻轻叹息一下,眼睛不见怒火恢复了清明,甚至有些冷漠。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言语已经没有意义,还是说你还想要继续趁口舌之利吗?”   雪乃的手指轻轻挥动,只见三个穿着西服的彪形大汉已然往着八幡他们的方向走来。   雪乃母亲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商场上,从不以善辩著称,她最令人畏惧的是从外面的端庄中看不到的无比强势,还有闪电般的行动力,在结果面前,言语并没有意义。这种强势的领导魅力,就连老一辈都非常看好。   “趁口舌之利吗?不,对说不通话的人我一般不会开口,现在时间也已经拖够了,那就开始第二回合吧,夫人。”   雪母看着这个不甚健壮的男孩如此说,心中感到有些荒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她带来的护卫可是经历过局部战役的退役老兵,难度对上这个小男孩还能失手不成么。   八幡仿佛示弱般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雪乃也往着退着,雪乃原以为八幡要带着她逃跑,毕竟眼前的状况完全没有胜算,可是,能够逃掉吗?   起码要让他逃掉,雪乃心中决心道。   可是,只见八幡一个轻轻的脆响。   砰,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撞击声,只见原本三人并排在一起的三个壮硕大汉,人影闪过,最左边的大汉一瞬间倒飞出去死死撞在停靠在一旁的车上,打出了钝厚的声音,仿佛小山般的身体瘫倒在地似乎失去了意识。   “哟,好慢啊,不喊一声敌羞吾去脱他衣吗?”   “闭嘴,混蛋,你知道我有多艰难才赶过来的吗?”   “哦,辛苦了,要加薪吗?”   “所以,我最讨厌你这种暴发户了。”   刚刚华丽登场的川崎沙希对自己的老板依旧没有好语气,带着波涛般的钢铁拳头重重砸在中间的大汉身上,可是因为刚才的偷袭,此时两人护卫已经回过神来,尽管被沙希全力一砸,可是仅仅只是倒退了数步,而另外一个大汉却已经上来补位,沙希不得不往后跳了数步拉开距离。   “你可是说要加薪的啊。”   “那也得你给出点成绩啊,怎么样怎么样?”   “很难对付,都是内行人,而且身体的抗击打能力很强。刚才只是好运偷袭成功了,但不可能有第二次。”   雪母虽然对突然出现的女生有些惊讶,可是依然轻轻笑着,再挥了挥手,三辆车上下来了数名同重量级的西服样护卫。   八幡看在眼内,似乎调笑般对沙希说道。   “这次怎么样,多了三个哦。”   “你怎么不去死,混蛋。”   看到这家伙这副样子就满肚子火,沙希毫不客气地骂道,然后收敛气息瞬间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我最多只能阻挡他们,人数太多了我要收拾起来也很麻烦,如果是我自己逃跑的话倒是没问题,可是加上两个的话基本不可能,这下子只能看我的手脚快,还是他们抓你们两个的速度快了。”   “真没用。”   “你信不信我现在先弄死你。”   只见八幡挥了挥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你可是我重要的雇员,万一让你受伤的话可就麻烦了。”   “你,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傻话,还不赶紧跑。”   沙希突然脸上有些泛红,雪乃也忍不住用眼睛斜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种话。   “果然,还是让我和母亲来说吧。”   似乎有些无奈般,可是雪乃现在却反而没感到有太失落,因为她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和母亲对峙而丝毫不落下风的一幕,让她有些满足感,从小到大母亲在她心中仿佛天神一般,原来真的有人能和母亲如此说话的啊。   “我说过的话,都交给我。”   “现在还是逞强的时候吗?”   “说实话,有时候你应该多相信我。”   一脸轻松,丝毫不见逞强的八幡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似乎接受了八幡的答案,雪乃轻声问道。   “不怎么办。”   这个的答案让雪乃有种想要抽他的冲动。但是却安心下来,既然他这么说的话.......   八幡说完之后,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奇怪地环绕着四周,略略提高声音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哪里,不过在这个时候干看着不是阳乃下的命令吧。”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到,而且有些莫名其妙。   听到他的话,只见街角上刚刚停下的跑车上的女子,似乎无奈般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司机说道。   “行动吧。”   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从街头,街角,草地,公园等地方,或是西服,或是便装的六七名男子仿佛对峙般,将八幡等三人护卫在身后。   双方静静对峙的气势,甚至有丝肃杀的味道。   “看吧,什么都不用做。”   八幡松了松肩膀说道,虽然以他现在的财力并不是雇不起这样的安保,但这方面还是阳乃有经验,一点都不需要他担心。   “可是,母亲知道是姐姐的人阻她的话....”   雪乃些许犹豫地说道,刚才八幡的话可是全场都能听到,阳乃两字更是清晰无比。   “我管她去死。”   八幡脱口而出。   “那可是我姐姐!”   雪乃不满地说道,八幡才想起来刚才一不小心将真心话说出来了,他轻声说道。   “虽然有些麻烦,不过你姐姐会解决的,毕竟那可是雪之下阳乃?”   谁知道她能不能解决,其他人姑且不论,这次可是她母亲,不过,谁管她。   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雪乃不再说话。   八幡再次眯起了眼睛,心中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那边轻松,上次收到阳乃的警告,只是作为闲棋和以防万一的保险,让沙希每天上下学都在暗中跟着他们。   想不到居然真的起了作用,原本如果能逃跑的话他倒是不怕什么丢脸,   让沙希拖着这些家伙和雪乃跑掉就是了,可是雪乃母亲带来的护卫比起他想象的还要多。所以不得不拖出了阳乃在自己妹妹身边布下的防卫。   好了,现在该怎么办呢,跑掉是不成问题,可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后手就不得不拖出来了,现在还差些时候。   路人们似乎也知道这个场面并不妙,看热闹的气氛也没有了,基本都已经跑掉,街上只剩下双方在不断对峙。   只等待着雪乃母亲的命令。雪乃的母亲心中也是叹了口气,想不到会弄的这么麻烦,但是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再犹豫也不是她的作风。   “你们这群混账,在别人家前,成何体统!”   正当雪母想要指示动手的时候,从八幡她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呵责声。   只见一个老者拖着一个小女孩缓步走了出来,似乎不畏惧这等场景,甚至还有余裕轻声安慰那小女孩,她走到八幡她们的身旁。   “好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这副阵仗,是要黑帮殴斗吗?”   老人轻轻嘲讽道,雪母心中顿时不悦,雪之下居然被说成是黑帮?可是却发现自己身旁的都筑秘书倒抽了一口冷气。   “现在雪之下就连这点礼仪都没有了么?”   老人继续呵责道,平常只有雪母指责别人的礼法不足,哪有现在这样反过来被人指责,正当她想要发作的时候,只见旁边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些微哭腔说道。   “大、大小姐,你居然在这里。”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票票呢? 第三十四章 退却、疑问   “你说,什么?”   即便是雪母,对于都筑的这个称呼都深感惊讶,因为现在在雪之下家能称得上大小姐的,就只有不在此处的她的大女儿雪之下阳乃,只是她同样深知都筑这名老人平时的谨慎和处变不惊,不然的话也不会侍奉他们家族两代人甚至可能三代人,而现在他会如此激动,想必不是什么小事。   只是,对面的那名老人到底是谁,对于家族里面的人,即便多么生疏,只要见过一次,雪乃母亲有自信就算过了几十年也不会忘却,忘记对手的基本情报,无论是对对方还是自己来说都是最大的羞辱,她自然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那么,按照这种逻辑推导下去,如果都筑老人没有搞错的话,对面那名老人就是她嫁入雪之下家之前的人物,因为某种她并不清楚的原因,在她嫁入之前就离开了家,那么自己不清楚对方也就是自然的事情。   可是依旧迷惑的地方就是,只要和雪之下家有关的人物,即便在她嫁入之前离开了家里,可是有可能那么多年她都不清楚么,而且看都筑的情绪,对方肯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物。   仅仅一个呼吸间,雪母就发挥出身为“立家主”的智慧,短时间内就推导出了数种最贴近真相的可能性。   都筑管家收敛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他上前转身正对着雪母轻轻低下头说道。   “夫人,现在请务必先离去,不要打扰大小姐的生活,当前最优先的应该是通知家主,事出突然,请原谅都筑的无礼,此后必向夫人谢罪。”   “您太客气了,先生这等表现自然不是什么等闲事,我明白了,雪乃的事情就之后再处理吧,不过麻烦先生稍后告知我这名老人的身份。”   尽管名义上只是雪之下家的仆人和下属,可是都筑是从年轻时就从雪之下的理事管家变成她丈夫的父亲也就是上任家主的首席秘书的逸才,他的谨慎和洞察力让雪之下的两代县议员的政路更为平坦,甚至从一些难以发现的陷阱中脱身而出。   而这份智慧,并没有因为年龄而消逝反而变得越发厚重,例如就在上个月令雪母自己也心有余悸的法案竞争中,党内的激进派和领导保守派的雪之下产生分歧,而就在保守派的他们略占优势的时候,都筑的一句提醒,中立派可能会往激进派那边靠拢,因为他们的领袖在上三代有过联姻,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暗中媾合,对他们反戈一击。   虽然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可是却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可能性,并不是就是说都筑老人的智慧在雪母之上,而是时间累积下的经验和历史,有时候是智慧无法比拟的。   然而这种细微的可能性却在上周成为了事实,但万幸的是,因为都筑的提醒,雪母他们早已经有所布置,仅仅只是都筑的一句提醒,他们避免了至少五亿以上的损失。   所以,都筑虽然名义上是下属,雪母更愿意用平等的地位对待老人,而最为难得的是都筑的谨守,十年如一日般为他们家族服务,更是赢得了上下两代人的尊重。   “这是当然之事,都筑再次为刚才冲撞夫人的事致歉。”   雪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随后深深看了八幡一眼,示意护卫们撤离,都筑老人则是在离去之前,深深地向雨宫老人的方向鞠躬后,才随着雪母的车离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情况转变得太多,甚至让雪乃来不及思考,似乎是刚才都筑爷爷对她母亲说了什么,刚才两人的对话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而母亲就此退却了。   雪乃看着雨宫老人,好像事情都是从雨宫老人出现开始的,还有都筑爷爷最后对她的鞠躬....   “都筑这家伙,都快进棺材了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无趣。”   雨宫老人刻薄地嗤笑一声,其实不只是雪乃,就连八幡也非常好奇,雨宫婆婆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让那个雪母知难而退,其实从刚刚认识雨宫老人的时候他就有此疑惑,只是深藏在心中并没有问出来。   向日葵庄每个月定期收租,偶尔和老人谈话的时候还知道她还有一处大型的房产,再加上这栋颇具古风的日式庭院,雨宫老人闲聊中跟他说过,都是年轻时和丈夫一起打拼来的,而这三处房产都会过继给夏海,也就是说夏海这小萝莉表面看不出,其实是个小富婆。   然而这些似乎都没办法解释雨宫老人宛如深闺大宅的千金般的气质,人所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而就八幡看来,这并不仅仅是年龄的原因,甚至,这些都是单纯的金钱没办法堆砌出来的,更像是从小接受系统培养下的习惯。   虽然老人没有提及,但是从她的生活习惯和对夏海奇特的教育却可以窥见多少端倪。   可是八幡曾经试探过老人的身世,雨宫婆婆似乎并不想多谈及,轻描淡写地敷衍了过去,既然老人不想提及,八幡自己也没有再提起过,他明白自己对老人还有夏海的意义,老人是什么身份其实他并不关心。   “婆婆你究竟是,为什么都筑爷爷会...”   雪乃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老人轻瞄到雪乃手上的便利袋,平静地说道。   “都是些没用的老黄历,有什么好说的,不说这个了,晚饭是要做西班牙海鲜饭?”   “嗯,是的,这种天气吃点温暖的东西比较好。”   “那正好,今天晚上你们就在我这里吃饭吧,雪乃,晚饭就拜托你了,正好有材料再做几个小菜,小夏怎么样?”   这货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迷糊着呢,而且一点都不关心,但是听到雪乃姐姐说的海鲜饭,差点忍不住流口水,猛地一个劲点头。   “婆婆,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晚上可以等我回来吃饭吗?”   八幡想到了今天的意外,被雪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已经有一次教训了,再犯第二次就只能是愚蠢。   必须得加快布置才行。   “去吧去吧,男主外女主内才是正理,别太晚了。”   听到老人说的男主内女主内让雪乃的脸色不禁一红,做饭的可是她啊,婆婆怎么能这么说,不过想到八幡刚才的表现,算了,当奖励他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周日了,帮我冲冲推荐票吧。 第三十五章 失落、动力   等到八幡再次回到向日葵庄附近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似乎寒风在带走体温的同时,就连深埋在天空之上的云层也一并吹散,头顶上的天空变得明朗而清亮,远远望去,如银河般点缀着无数繁星的夜空似乎要坠落凡间,有着无可比拟的美丽的同时,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畏。   八幡将视线从夜空转回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途经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桥,随处可看到四周的绿色植被已经有了灰败的感觉,他的心中微微压抑,心情的变化并非是源于季节和景色,因为他想起了今天的事情,雪乃的母亲仅仅只是轻微的动作,他就不得不耗尽精力去应对,虽说自己在暗对方在明,可是双方所能支配的资源层级相差太远,他只能竭尽全力去弥补。   应该可以说是自己回来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和她家对上吗,明明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是现在却有股微妙的挫败感,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吗,还是说自己还做得不够好?   突然间内心深处慢慢涌起一股疲倦感,从重生以来,他一直埋头向前、向前,因为对方太过强大,太过庞大,独自一人的他更加不敢歇息,生怕一旦松口气,就再也提不起对抗的勇气。   可是今天和雪母的对峙过后,他稍稍一回首,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是那么模糊,那个促使他行动的身影似乎在逐渐地悄然离去,明明已经告别过的,可是却依旧不舍,然而即便他不舍,但时间是最好也是最残酷的遗忘药。   现在的雪乃真的需要自己多管闲事吗?   一旦心中响起了令他最为恐惧的遗忘,便再也挥之不去。   仿佛为了挣脱无解的烦恼般,八幡沉默着,快步向前,步伐越走越快,可是,在雨宫宅的前面,整齐排列着的石笼旁,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少女静静驻足在石笼旁,长袖的平肩毛衣外面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似乎是刚刚在厨房忙完的样子,她的长发系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垂落于胸前,有些无聊般,将毛笔状的秀发末端来回扫着脸颊,可是她的耐性很好,尽管在寒风中,依旧安心地静静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后,她抬起头,看到从昏暗中渐渐出现的人影之后,她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   八幡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心中强忍着什么情绪,同样轻声回答道,少女淡淡的笑意还有一句问候的话语,之前自己烦恼疑虑和无力感仿佛都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头发,是婆婆帮你扎的吗?”   “嗯,婆婆说这样子做起家务来会比较方便,而且还教我怎么自己就能扎出这种好看的麻花辫,原本我说随便束起来就行了,也不会妨碍做事,可是却被婆婆斥责了,说头发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才多艺的人,而且每一样都足够娴熟,就连刚才在厨房,虽然都是我在动手,可如果不是婆婆在一旁指点的话,大概出来的味道会是两个层次吧。”   雪乃似乎因为刚才雪母的事情,就连现在也有些兴奋,甚至少见地多话了起来,喋喋不休地说着。   “感觉怎么样?”   “跟着婆婆,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雪乃这次轻轻地点头,麻花辫也随着晃动着。   “那就好。”   “是挺好的,你那边呢,进展顺利吗?”   “还可以,一会儿可能需要你签署一些文件,虽然只是以防万一,大概也不会用得到,但保险起见。”   “好啊,待会拿给我吧。”   雪乃微微走在八幡的前面,不快的步伐有种奇妙的跃动感。   “不问么,我要你签的是什么,就不怕我坑你了么?”   “不问,都交给你吧。”   “不带这样的吧。”   八幡轻轻笑着,抱怨地说道。   雪乃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叠放在身后,似旋转般身子转了过来,连带着麻花辫也从胸前轻轻甩到身后的位置。   “心情,好点了吗?”   “为什么你会.....”   “我猜的,压力很大吧,毕竟要对上我家,没有压力才奇怪,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满足了哦,就算现在马上被母亲带回家也可以接受,但是我不会转学的,绝对不。”   雪乃轻轻闭上眼睛,她说谎了,这是她人生第一个,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主动说出来的谎言,就算是现在,她依旧不满足,初尝到自由的滋味,她想要更多,想要看到更加多姿多彩的世界,她不想被母亲带回家,不想再次和母亲抗争,不想到最后屈服,不想直到最后转学都没有机会再看到两人。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以八幡受伤的代价下得到的话,她会选择放弃。就在刚才,八幡回来时还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疲倦和焦虑,他不应该这样的,他本应该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可是不正经的外表下却藏着能让人安心的自信,他应该永远是那副骄傲的样子,而不应该被谁打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刺痛感,她不想要这样。   “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舍命,陪君子。”   “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同时也是在对我自己说,如果你的决心只有这等程度的话,那么我的努力就完全是白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羞辱!”   “那么就好好给我打起精神来,就算什么样也可以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从你的口中。”   雪乃愣神片刻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八幡说道。   “今天,结衣和我说了,要一起去修学旅行。”   八幡轻轻一愣之后,眉眼轻轻松动,笑着说道。   “那就去吧。”   说完只有,两人的对话似乎结束,并肩着往前没有再说话。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雨宫宅的门前,却发现在黑夜中,似乎有个奇怪的人影在门前窥探着,八幡轻轻皱眉,准备上前的时候,却听到雪乃轻声吐露。   “父、父亲大人。”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算加更么,随便吧,还有今天看到有书友帮这本书做有声小说,超级感动,谢谢,真的谢谢。 第三十六章 相见   那带着些微白鬓的高瘦男子转过身来,他的脸庞很瘦削,甚至可以清晰见到两侧的颧骨,看到雪乃之后,温和地笑了起来,说道。   “原来是雪乃啊,嗯,吃完饭了吗?”   雪乃看到自己的父亲后,脑袋仿佛轰地迷糊了一片,她犹豫地问道。   “难道,父亲您过来也是想要带我回去的吗?”   听到女儿的话,雪乃父亲竟然愣了愣神,才发现女儿眼神中那丝警戒和伤心是从何而来的,毕竟,相比起自己的妻子,雪乃从小就更加愿意和他说心里话,雪乃爱好文学作品的兴趣也是在他的影响下而养成的习惯,如果他过来也是这个目的的话,大概在女儿心中就变成了“叛徒”的身份了吧。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露出让雪乃安心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是听到都筑先生那里传来的消息,所以赶来见一个故人的,说实话因为从外地回来太急了,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也一起用晚餐吗?”   雪乃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父亲一身半旧不新的西服,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礼帽,有些风尘仆仆的疲倦样子,比起雪之下当家和县议员这样响亮的名头,更像是业绩惨淡的中年推销员。   雪乃顿时心疼不已,想着雨宫老人大概也不会介意自己的父亲也来用餐的话,于是她连忙上前拉着自己的父亲进去,在一旁的八幡无声地跟着,而雪乃的父亲却轻轻转过头对八幡说道。   “这位同学,抱歉,你叫什么来着?和内子不同,我的记忆力不太好。”   “比企谷八幡。”   “哦,我记起来了,女儿受你照顾了。”   他和曦一笑,伸出宽大而瘦削的手腕,八幡毫不犹豫地伸手接着,一点儿也没有谦虚的意思,笑着回道。   “不客气。”   “真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您别管这家伙,平时就爱胡乱说话。”   雪乃听到八幡的回答之后大为不满,顿时反驳,只是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似乎都不以为意,甚至将脑袋分别往左右两边微微撇去,让她不明所以,刚刚拉开门,却见雨宫婆婆早已站在玄关的阶梯上了。   雪乃父亲仅仅和雨宫老人的眼神一碰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恭谨地轻身鞠躬说道。   “久未见面了,姑母。”   顿时,在场的两个年轻人都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尽管两人都早有各自的猜测,可是却依旧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看到雪乃的父亲,雨宫老人似乎怀念着什么,又想到了什么伤心遗憾的事情,她轻声说道。   “你老了很多,上次见面你还是小年轻的样子,想不到一转眼就几十年过去了,原以为进棺材都不会和你们家的人有联系了。”   “哪里的话,姑母也同样是雪之下家的人,这一点谁都没办法否定,这次也是多亏了雪乃的误打误撞。”   “兄长他......”   少见地,雨宫老人带着迟疑甚至愧疚地欲言又止。   “父亲大人他直到逝去之前都一直在念叨着姑母的事情,其实父亲一早就原谅了姑母大人,只是苦于找不到您,直到弥留之际也不忘多次叮嘱我。”   雨宫老人顿时响起了在发生那件事之前,一直无比宠爱着自己,亦父亦兄的长兄,就算是她做下那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兄长也一直在试图在袒护自己,可自己的一意孤行伤透了他的心,甚至连兄长逝去也没有勇气去见他最后一面,想到这,老人不禁悲从中来,眼前顿时半黑,好在八幡早已发觉不妥,上来扶着雨宫婆婆,喘息片刻后,老人有些疲倦地说道。   “我没事,现在还撑得住。”   “姑母,请保重身体。”   “放心,我还死不了。”   随后轻轻推开了八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海沿着墙壁旁走了出来,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养母。   只见老人向着夏海招了招手,让夏海过去,看到陌生人有些犹豫的小女孩小步跑了过去,老人拖着她的手,吩咐道。   “虽然年龄差得比较大,但是按照辈分,你还得叫他一声表兄,好了,小夏,叫人吧。”   “表、表兄。”   夏海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高瘦中年人,有种不想靠近的感觉,只是既然母亲如此要求,她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稍加犹豫后就叫了。一个还读着小六的小女孩叫中年人表兄的场面确实比较滑稽,只是在场没有任何人想笑。   “这是我的养女,雨宫夏海。”   养女吗?雪父对这个事实稍微惊讶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虽然这么叫的话会显得我比较年轻,但还是叫叔叔吧。”   想起什么般,他周身摸了摸后,却尴尬地发现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稍加犹豫之后,从西服的小口袋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怀表递到夏海的手上。   “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年轻的时候去中东旅行掏回来的小玩意,保养得还算不错,就给小孩子拿去玩吧。”   雪乃顿时呆了起来,这个怀表她知道,从小就是父亲的贴身常用之物,小时候她也没少玩,只是那时的雪乃好奇地问父亲要过来,可是父亲楞是没舍得,送了雪乃其他东西做补偿才作罢。   只见小女孩先是转头看着自己的养母,雨宫老人轻轻地点头后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说?”   小女孩有些慌慌忙忙地点头道谢后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长者赐,不敢辞。”   雪父有些惊讶,但想到这孩子养母的脾气性格,倒是心中有数了。   突然一直不说话的雪乃有些突兀地插话进来,问道。   “父亲,请问雨宫婆婆真的是您的姑母,也就是我的......,怎么我一直没有听说过。”   对于女儿的问题,就连雪乃的父亲一时也不知道选择什么方式来回答好,只是不需要他回答,雨宫老人就有些自嘲地说道。   “当然不会听说过,大概就连你的母亲也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就只要那些老不死的家伙还记得我吧,但是肯定不会提及就是了。我是家族中的禁忌话题,因为我是家中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驱逐的人,就连族谱也已经除名,也就是说,破门之人。”   雪乃顿时凝住呼吸,破门,除名,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听说过,也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不会对她们这些小辈提及,可是竟然连她母亲都不知道。   “姑母您言重了,尽管当初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可是父亲他直到最后都没有将您除名,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第三十七章 晚餐话题   雪乃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对话了,缺乏的信息太多,是因为当年婆婆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被赶出家门了吗?   “兄长真是,还是那么顽固、固执,不听人话的家伙,明明那种事情已经没有意义,无论有没有被除名,可结果依然是一样。”   婆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仿佛在对着不在这里的谁说着些什么,可是语气却变得越发哀伤。   “尽管如此,父亲依然坚持这么做。”   雪乃的父亲一脸坦然,用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着,当年他还年轻,可以说是亲眼目睹着整个事件的经过,同样也目睹着家老和某些不怀好意的远亲借此进逼父亲,姑母的事情只是借口,可是正因为这个借口,固执己见的父亲也让他们有机可趁,外忧内患间,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可尽管如此,他的父亲依然坚持到了最后。   虽然他对姑母的做法并没有意见,可是父亲为她做的事,作为人子他必须要传达到。   “我知道,我始终欠了兄长很多,而且已经没有办法归还,也罢,等到下黄泉之时,再和兄长致歉吧,希望还来得及,他能在三途川等着我。”   勾起了悲伤情绪老人看到女儿非常担忧地看着自己,顿时从负面情绪中清醒过来。现在还不行,自己的残生已经决定了要如何使用,即便是自己,也不允许肆意改变。   老人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表示自己没有事,让她安心下来。   此时,在一旁目睹而一直不说话的八幡趁机开口说道。   “婆婆,晚饭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他的话让在座的人都看向他,而雪乃有些嗔怪地说道。   “真是的,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不能,现在真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摄取营养的话怎么行,我说是吧,小夏。”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他非常没有节操地将话题抛给在场中唯一的小女孩,夏海小脸蛋泛红,怎么好意思说你说得太对了,其实我饿了。   婆婆轻轻笑着,按了按她的脑袋说道。   “已经好了,既然难得来一趟,你也用完晚餐再回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我也已经饿了。”   雪乃的父亲很没有大人样地摸了摸肚子。   “那父亲大人到大厅等一下,我现在去厨房准备碗筷。”   说完雪乃往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而婆婆引领着雪乃的父亲往着大厅走去,八幡拖着夏海走在后面,突然夏海勾了勾手指示意八幡低下头。   “嗯?怎么了。”   八幡先是没有低头,低声问道。   “快点,不然不告诉你。”   夏海有些急躁地跺了跺脚,八幡只得低下身子配合着夏海的身高,然后夏海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喜欢他。”   “怎么这么说,不是给了你见面礼吗,那个怀表是不错的东西哦。”   “和怀表无关啦,只是,只是他一出现,奶奶就很伤心的样子,我不喜欢他。”   八幡微微楞了楞,然后站了起来咧嘴笑了起来,右手用了点力气好像搓面团般不断在她脑袋上搓着。   “笨、笨蛋,你干什么,头发要乱了,混蛋,还不停手。”   被魔爪突然袭击的夏海用力反抗着,可是那点力气却对抗不了八幡。   “果然,就算是笨蛋,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是笨蛋,所以才有直觉这种东西吗?”   “你,你说谁是笨蛋啊,笨蛋八幡,快放开我。”   然后愤怒值升到MAX的小女孩一脚用力踩着八幡的脚上,可是依旧不能阻止八幡的暴行。   “你再这样,我要告诉雪乃姐姐了哦。”   “随便你,如果你能的话。反正你的雪乃姐姐....”   刚刚说完,右手就被强而有力地拍开了,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哦?她的雪乃姐姐怎么样了?”   八幡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回夏海,只见这小鬼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果然刚才和她正对面的时候,这小鬼看到了在他背后的雪乃才故意提起的。   “小鬼你暗算我!”   夏海立刻捂着头跑开对他装了个鬼脸。   “以后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了,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你死定了。傻瓜~傻瓜~傻瓜八幡。”   然后嗒嗒嗒地跑进了大厅,顾不得夏海的威胁,因为后面还有个一阵阵的阴风吹过来,雪乃沉寂如湖水的冷淡声音传来。   “好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X骚扰未成年小女孩的细菌君。”   为什么前缀那么长,而且连名字都不屑于去说,已经直接变成细菌了吗?   “那么,这个,不就只是玩玩而已嘛。你看小夏不也挺高兴的嘛。”   那算高兴的表情吗,随便了,现在就当她是吧。   雪乃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八幡心中忐忑不敢和她直视,仿佛等待被判决的前夕般,可判决的结果迟迟不能下来,煎熬得不行。   最后,雪乃叹了口气,无力般地说道。   “你是笨蛋吗?”   一句话让八幡不明所以,只是雪乃已经甩脸转身沿着走廊走去厨房。   嗯?什么意思?   侥幸逃过一劫的八幡走进大厅,雨宫婆婆和雪乃的父亲倚在一旁说话,而夏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告状了,反正现在枕在老人的膝盖上数手指头,只是脸庞往着老人的方向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雪父。   还未到十分钟,雪乃就在饭桌旁喊了他们,让他们过去吃饭。因为多了雪乃父亲的份,现在饭桌上的菜品可谓是琳琅满目,除了雪乃和八幡带来的材料,又用婆婆存放在冰柜里的干货临时做了两个菜品。   在雨宫老人的指挥调度一番下,各自坐下,然后在老人起筷后,众人也不客气动起筷子。   在用餐的时候,老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大概勾起了以前的回忆,反而相当地健谈,甚至对雪乃揭穿了雪父在小时候的糗事和年轻时的荒唐事,就例如雪父在多少岁还在尿床这种黑历史,让雪父连连求饶,又说起其实雪父在年轻的时候是个不靠谱的风流浪荡公子哥,做过各种不着调的事情,例如早早就辍学,一个人满世界瞎跑,还美名丰富人生经历,实际上就是满世界地认识姑娘,因为风姿气度,各种风流往事也不少,甚至连婆婆也有耳闻,为此他的父亲,也就是雪乃的爷爷没少执行家规,那是打了一顿又一顿,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依然我行我素,当年也是家族中的一朵灿烂的奇葩。雪父有些腼腆地听着老人爆他的黑料,只是这一次却没有阻止,只是不断地解释着,是当年以讹传讹太夸张了。   这些话题,只听得雪乃一愣一愣的,差点三观重塑,婆婆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父亲,现在在她眼前的父亲吗?   那个老实得甚至被外界笑传成儒弱和气管炎,但在雪乃心目中却是那个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温柔博学的稳重父亲。 第三十八章 交谈(五千字)   等到晚餐快要结束,雪乃依旧呆呆的捧着碗,樱唇微微张开,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刚刚放下碗筷的雪父对雪乃温和地笑着,不难想象自己女儿的惊愕,毕竟这些事和在雪乃心中的那个父亲相差得太远了。   不过,都是些不重要的往事罢了。   他转过头对雨宫婆婆说道。   “姑母,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说明。”   老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话要独自和自己说,于是她站了起来,对他说道。   “有事情就去茶室说吧,我去泡茶。雪乃你就收拾一下这里,八幡陪着小夏看电视吧,一会儿记得赶她去洗澡。”   吩咐了两个小年轻后,老人带着雪父离开大厅去那间小茶室。   雪乃仿佛依旧没有回过神般,像接受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用木然的动作收拾着餐桌上的东西。   夏海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八幡耍弄的事情,用力拉着他的手,要八幡陪她看录制好的动画片,但八幡身体没有动,只是手被她扯着,他若无其事地问雪乃。   “真的有那么冲击么,我这个旁人听的话,倒是些挺有趣的故事,不过也就这样吧。”   “暂时先别管我。”   雪乃眼神呆滞地拿着收拾好的餐盘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走去,甚至会让人担心她手上的餐盘会不会就此掉下来。   这家伙肯定是不会理解的,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如果说在雪乃心目中,谁最接近完美无缺的圣人的位置的话,那无疑就是她的父亲,因此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获得的冲击性的事实。   吃力不讨好的八幡怂肩,随后让夏海拉着自己沙发上坐下,陪着她看电视节目,夏海习惯性地从桌子上的零食盒拿起蜜饯当零嘴,结果手指还没有碰到,就被八幡伸出的那只比她粗壮的手给拍开。   “刚吃完饭,别吃这种玩意。”   “小气。”   “不是这个问题吧。”   夏海扁了扁嘴,却是没有和其他小女孩那样撒娇或者耍赖,硬是要将东西拿到手,而是默默地坐回了原位置。   懂事吗?   八幡轻轻地念叨着,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挑了一个份量比较小的橙子削去皮,递给夏海。   “刚吃完饭,不是不能吃这种玩意的?”   小女孩特地拉高了稚嫩的嗓音,重复了八幡刚才的话。   “水果是例外,不要的话我自己吃。”   然后就被抢了过去,但抢过橙子夏海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   “恶,削得好难看。”   “啰嗦,不吃还给我。”   还给他,当然是不可能,夏海好像松鼠吃果实般,双手捧着橙子小口一口地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越发松软,倒更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夏海吃着橙子的时候还不忘偷瞄八幡,看着他的脸,才不会告诉他,他的嘴角有饭粒呢。   八幡无语地摇了摇头,将身体倚到后背的靠椅上。   “喂,八幡。”   “哥哥都不叫了么?”   “奶奶又不在这里...不对,不要打岔,等我将话说完。”   “好吧好吧,你说。”   夏海突然停下啃橙子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八幡,漂亮的小脸蛋上残留着不少橙汁,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约定,你还会继续遵守的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今天这个人,好像和奶奶很熟的样子。”   八幡突然醒悟过来,夏海到底在担心着什么,说到底,依旧是对未知和不安稳的未来的恐惧。   “我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次,约定也一样。”   “可是,这样你会很麻烦吧。”   “那是我的问题。”   “可奶奶说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不想麻烦别人的事情全部丢给我就对了,小鬼想那么多干嘛。”   “哦。”   夏海老实地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明不明白,不过她倒是安静地继续啃着那个坑坑洼洼的橙子。   大概是今天遇到的事情有点多,而且又四处跑动忙碌,八幡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甚至脸颊好像接触了什么异样的温度,随后有种湿润的感觉。   只是等到他迷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却发现夏海不知何时枕在他的大腿上也睡着了,而且看她的睡脸,比他要睡的更香。   大概是被压到血管的时间太长,血液不流通,八幡的大腿感到一阵阵的麻意,可是看着夏海的睡颜他放弃了叫醒他的想法,只得继续倚在沙发上,连头也靠了上去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   “这下头痛了啊。”   “有那么头痛吗?”   只见雪乃居高临下看着她,腰有些猫着。   “什么时候开始站在我后面的?”   “刚才,不过看你好像不小心撞在了岸上等死的鱼一样的表情,就没舍得叫醒你。”   八幡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   “要睡成什么样才能露出那种富含DHA的表情啊。”   然后,八幡自下而上看着那张脸孔,两双眼睛对上,八幡不由得先撇开,耳朵有些泛红。   “看到了哦。”   看到什么?正当雪乃想要怎么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着宽松的平肩毛衣,猫起腰的时候,前襟自然地张开,而八幡后仰的脑袋正好用完美的角度看到了里面。   雪乃立刻挺起了腰,后退了几步,恨恨地说道。   “色胚。”   “这不是我的错吧。”   八幡有气无力地喊冤道。   “要我告诉父亲和雨宫婆婆让他们来评对错吗?”   雪乃还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前襟,忿忿不平地说道。   “还是饶了我吧,你是想合了一家伙子来欺负我吗?”   一家人,待八幡这么说之后,雪乃才有这种实感,对,这么说起来的话,雨宫婆婆也是和她有亲缘之人,怪不得对她的技艺都很熟悉似的,大概也有源自一家传承的原因吧,可是越是如此,雪乃就越好奇老人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   雪父拿起了厚重的陶制茶碗,轻磕了一口略带涩味的绿茶,不由得感叹道。   “想不到还有机会喝道姑母您泡的茶,手艺还是那么精湛。”   “哦?当年你这家伙喝我泡的茶都是一口气咕噜咕噜这样下去的,怎么,你还想说记得当年的味道吗?”   难得吹一次牛逼的雪父想不到雨宫老人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当面就揭穿了他,不由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雨宫老人看着自己的侄儿,那个时候肆意挥洒着青春和时光的年轻人和现在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两种印象不断在老人的心中交错,不禁轻声说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啊。”   雪父放下茶碗,轻笑着说道。   “是人就都会变的,而且,姑母不也变了很多吗,明明换作以前的话,就连这门也不会让我进的。”   雨宫婆婆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今天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见我这把老骨头的吧。”   “当然,确认姑母的现状也是重要的目的之一,看到姑母的生活小侄也安心了,另外,就是家族基金的事情,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姑母,所以不得不搁置了下来。”   随后,雪父从带来的公事包中取出几份文书样式的纸张,递给雨宫老人。婆婆一眼都没有看过去,而是盯着雪父,说道。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   “奇怪?姑母应该有听说过才是,就是我们家设立的家族基金。”   雪之下家从很多代开始就创立了这个基金,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整个家族成员的利益,每年雪之下旗下公司赚取的利润都会按照比例拨入到这个基金的账户下,然后利用这些资金进行各类的稳健型投资,获得的利润最后按照份额给家族中所有的成员分红。   而经过那么多年之后,这个家族基金已经逐渐走向成熟,不仅仅只是分红,甚至发展出很多其他的项目,已经足够成熟的例如创业基金,家族会无条件提供一笔钱给家中的年轻人,份额多少根据亲缘远近决定,如果创业失败的话,并不需要尝还这笔投资,但也不会有下一次。而如果创业的项目成功,家族有优先权将投资的资金转化了市值对应的股份,当然如果审核过后认为有足够的前景,同样也会追加投资,甚至可以利用家族内的各种渠道资源提供便利。既保证了整个基金的造血,更重要的是旨在挖掘和训练家中有能力的年轻人。   而基金其中最重要的规定,基金的掌控人只能是本家的人,其他家族成员只有分红的权利,可以说雪之下的本家巧妙地利用了家族基金紧紧扣住了整个家族所有成员的经济命脉,保障了本家的权威性,而当代的基金掌控人就是现在这个屈膝而坐的中年人。   “我问的,并非是什么,而是,为什么还会有我的份额。”   她是被驱逐之人,自从离开家门之后就从来没有联系过,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和她无缘才是。   “我说过的,父亲直到最后也保留了姑母在族谱上的名字,而父亲的行事,小侄也不敢违逆。因为一直找不到姑母,所以我擅自将姑母的分红转换成一些保值的投资,只要姑母签完这些文书,对应的套现过程小侄会尽快进行操作。”   其实他父亲的目的很容易理解,因为担心自己的妹妹在外漂泊生活不如意而回到家里,如果那一天自己不在人世的话,只有妹妹在家族基金中有足够的份额,才不至于遭人白眼,从而保障她的生活。   而当初那些家老如此紧逼父亲也源于此,雨宫老人可是当年雪之下本家为数不多的嫡系之一,尽管是女性,可本家就是本家,只要不被稀释的话,她所占的份额是一块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肥肉。   “哦?居然没有给那些老不死的给争相抢夺?”   老人惊奇地问道,按照她的了解,当年那些老不死的,会眼睁睁地看着快要到手的利益白白从手指缝间流走?   “因为小侄有一个得力的贤内助。”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的妻子么,想来也是名门闺秀吧,下午看得时候,作为主母的威势倒是足够了,在政商两途大概能发光发热,可是能压服那些心思玲珑九转的老家伙?”   显然雨宫老人对于下午在她家门口捣乱的侄媳妇儿的表现不太满意,语气中带着些许刻薄。   雪父只得苦笑着为自己的妻子开脱。   “清雅她只是脾气有些急躁罢了,如果得罪了姑母的话,我在这里替她陪个不是,而且,她只是在回应我的期望而已,清雅现在的样子,说到底还是我逼她的。”   “所以实话呢?”   “有我在,那些人不敢动的。我给他们的,才是他们的,其他的,他们不能动,也不能抢。”   中年人轻声说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   这一次雨宫老人不由得感叹道。   “毕竟,是在那么一个家里。”   “你这样子活得开心吗?”   “重要吗?”   他犹记得病重的父亲拖起残躯按着他的头,跪在地下,那间供奉着雪之下历代祖先神位的小室,那一个个的牌位,压得父亲的腰越发佝偻,而现在那份重压,则是时刻压在他的肩膀上。   雨宫婆婆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对他的事情发表意见,于是平静地说道。   “东西都给我拿回去,这些东西谁爱要谁要去,再不行就给你的女儿。”   “为什么呢,其他人绝不会有二话,毕竟这也算是父亲的遗愿。”   “你觉得我还有那个老脸要你们家一个子儿吗?而且,既然我已经嫁进了雨宫家,就是雨宫家的人,花钱也只能花夫家的钱。”   雨宫老人不容置疑地说道。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动手将文书收回了公事包,他深知姑母的脾性,和以前一样依旧是那么刚烈,说一不二,既然她说不会要,就肯定不会要。   “既然如此,那姑母的份额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保留下来,姑母无论什么时候回心转意都行,本身就是属于您的东西。就算是,为了小表妹也好。”   雨宫老人听到雪父提到了自己的养女,不禁轻轻皱眉,说道。   “什么意思?”   “其实小侄是希望姑母能够重返雪之下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有什么阻力,而且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嚼舌头根的。”   “明明知道我会拒绝?”   “如果只有姑母一人的话,小侄是绝不会提及此事的,因为小侄深知姑母的脾性,可是既然姑母还有养女,絮我直言,以姑母和小表妹的年龄差,我担心的是姑母百年之后小表妹的安置问题,不管是否有亲缘,但既然与我们家有所联系,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要考虑照顾到。”   雨宫老人沉思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可最后她开口说道。   “如果你是两年前过来的话,我大概会厚着脸皮答应你。”   “哦?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优秀的继承人和保护者了。”   雪父思考片刻后,恍然般说道。   “您说的是外面那个男孩吗?难得姑母会对他人有那么高的评价。”   雨宫婆婆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再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家,太冷了,小夏不会喜欢的。”   “那就是小侄多言了,不过如果姑母改变主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现在本家的人实在有些单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雪父站起身子对雨宫老人道别。   “既然如此,今天小侄就先回去了,到合适的时候再携内子和大女儿来拜访姑母。”   当雪父转身的时候,只听到雨宫老人平淡的问道。   “将你的女儿留在这里,就不怕她有样学样,重蹈我的覆辙吗?”   雪父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再次对雨宫老人轻身鞠躬,退了出去。   当雪父走到大厅的时候,只见雪乃和男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雪乃看到父亲出来,连忙赶了上去。   “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可是父亲,我的事情.....”   雪乃不由得犹豫地问道。雪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温笑着说道。   “那是你母亲负责的问题,我不会插手的。不过,既然你在姑母这里,我会劝她不要用这种粗暴的手段的。”   说完之后,就往着门口走去,只是走到八幡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下午的借势用的不错。”   “多谢。”   八幡同样平静地回答道,雪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叫什么名字来着,抱歉我的记忆力实在不太好。”   “比企谷,八幡。”   “好的,我这次记住了。” 第三十九章 夜色深沉   等雪乃将自己的父亲送到门口道别再回来的时候,雨宫老人已经替代了八幡的位置,将睡着的夏海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着她秀丽的黑发。   而八幡一拐一拐地在大厅来回走动,估计是大腿麻得够呛,既然如此,刚才用枕头替换上去不就行了吗,这种该聪明的地方怎么就会迟钝呢?雪乃在心中又狠狠地骂了他一句白痴。   看着时间和夜色,雪乃走过沙发旁对老人说道。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   婆婆抚着夏海长发的手指停下,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亲缘之辈,细细看去,越发觉得眉眼间和自己年轻时想象,如果只是模样相似的话倒好,老人在心中暗叹,然后轻声说道。   “如果你们不赶时间的话,就坐下来陪我叨叨吧,雪乃你也好奇的吧,关于我的旧事。”   雪乃自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老人如果不自己提及的话,她自己也不好主动去询问,而且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对于这位刚相认的姑祖母。   “还有,八幡君也是。”   婆婆指名让八幡也留下来,大腿还有一点点酸意和麻意,八幡点了点头。   “那个......”   “还是叫婆婆就行了,叫姑祖母你不会觉得拗口么?而且,本身我已经没资格让你那么称呼。”   老人有些自嘲地说道,随后看向雪乃,再次细细打量。   “知道吧,其实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诶?”   “我不是说模样,是说性格和脾气,一样的清冷。觉得家里很不自由吧,所以你才这样跑了出来。”   “为什么婆婆你会知道?”   “因为是一样的,无论是你,还是我,我就直说了吧,雪乃,和你不同,我并不是离家出走,而是破门、被驱逐、是私奔出来的。”   “您说的是,私奔?”   雪乃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私奔,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是最无法被原谅的罪行。   “对,就是私奔,字面上的意思,和男人私自出走,抛弃家里的一切。”   老人仿佛回忆起了那时的什么事情,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有美好,但更多的是痛苦。老人看着雪乃,仿佛看着当年的自己。   “那个时候,我和你差不多的年龄,可是在那个时代,便已经是能够嫁人的年纪了,而且你的曾祖父,也就是我的父亲,已经帮我缔结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婚约,对方是和我们世交的人家,如果没意外的话,不需要过几年我就会嫁过去。”   虽然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雪乃,难道我就只是家里的筹码和生育工具么?于是我恳求父亲让我去读大学,那时候仅仅只是想到外面去看看。可是在那个时代在我们这种人家是很少见的事情,而且父亲也不想节外生枝,想让我在家里面待嫁,我用绝食等办法逼迫父亲,却也没有用,最终,是兄长帮我说了话。我得偿所愿,隐藏了身份,在本地的一所大学以旁听生的身份入学,那是花季与雨季的年龄,也是最容易萌生朦胧感情的时候。”   “我也在那里遇上了亡夫,不过他就是个呆子,就算和他说话,也只懂得傻笑。甚至,在那里读书的日子,我们从没有说过什么明确的承诺。可是,这种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了,再过不了多久,我就必须回家,我终于受不了,我恳求他带我走,去哪里都好。那个呆子居然就这样答应下来了,我们逃到外地,慢慢结为夫妻,在外打拼,直到年老了,亡夫知道我想念家乡,于是我们回到了这里。甚至买下了这座小庭院,一手一脚收拾到我最喜欢的样子,怎么样,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不惜私奔,突破家中的阻拦,终于得到了爱情和自由的故事,不觉得很美好吗,雪乃。”   “不,那个,我、我不知道。”   仿佛有些混乱般,雪乃不知所措地说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姑祖母的故事,可是她听了却有种异样的,不安的感觉。   “很美好不是吗,就像电视剧和小说里面演的那样,可是啊,雪乃,世界上是不会有那么单纯的白雪公主的故事的。我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可是却获得了最幸福最想要的人生,那么提问,雪乃,代价究竟是谁代替我支付了?”   老人笔直地看着雪乃,当雪乃抬起头和老人的眼睛对上的时候,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立马移开,老人轻轻笑了,不再为难自己的后辈,自顾自地说道。   “是家族,是家族替我支付了代价,还记得我说过我已经缔结过婚约了吗?可是因为新娘子的不在,甚至传出令人不耻的传闻,像我们这种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对方自然觉得受到了侮辱,世交之情不说,结亲不成,却成了仇人。家族支付了高昂的代价,也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人情才勉强抹平了此事,据说那时候家族差一点就因此一阕不振。在外地的时候,父亲曾经派兄长来抓我回去,兄长找到了我们,可是却心软放了我们离去。”   “我赌赢了,雪乃,我将自己的人生全部压在亡夫的品性上,我的眼光不错,亡夫一直待我很好,我得一生幸福,甚至临老了,亡夫不在了,老天却将夏海送到我身边来,慰藉余生,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就算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如此选择。可是,我终究是欠了父亲和兄长的。”   “兄长在亡夫刚刚去世的时候曾经私下过来找过我,希望我跟他回去家里,可是你想,我还有颜面再回那个家吗?而且我不在这里的话,担心亡夫会觉得寂寞。”   说了那么多话,老人似乎觉得有些疲倦了,闭上眼睛,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夏海的后背,让她睡得更沉一些。   “为什么,婆婆要跟我说这些呢?”   雪乃不知为何,甚至有些后悔听了老人的经历。   “是啊,为什么呢?大概只是希望你知道,有时候自认为是殉道者和反抗者的人,但其实只是自私和任性罢了。选择的同时,也意味着放弃,如果不清楚自己的选择需要背负什么代价,当真实反噬过来,很容易会被心中的苛责所吞噬的。”   “尽管如此,我得一生无悔,不知你又怎样。”   最后,老人轻声说道。雪乃的心立时大乱,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地深呼吸,可依旧心乱如麻,她最后不禁说道。   “我、我先走了。”   老人也不难为她,轻轻点头,雪乃立时站了起来跑出去,只留下八幡在这里。   “八幡君,想要抱怨我多话了吗?”   八幡在雪乃情绪不稳地跑出去后也并没有追了出去,而是安稳地坐在这里。他摇了摇头,说道。   “倒不如说相反,想要多谢婆婆你,有些事,还是早早让她意识到比较好,这样不管以后做什么选择才不会后悔。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婆婆您要让我一起听。”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雪之下家并不欠我什么,倒不如说相反,所以,不要期望我会给你们什么助力,现在这样子倒是无妨,可是再多的话,我没有那个颜面在她父母面前装什么大长辈来说教。”   八幡并不感到什么意外,而且当初他也没有抱着这种心思这是他自己的事,自然也不会麻烦老人。   突然,八幡愣神,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望向老人。   “果然,你也察觉了吗?我也是刚刚才回味过来,那孩子真的是,性情手段都和年轻的时候完全不同。”   雪乃的父亲,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提及雪乃的祖父,让老人不断地回忆起了往事,勾起愧疚之情,虽然一句话都没有提及雪乃的处置,可是却也暗示了很多的事情。   最直接的解读就是,姑母你并没有资格插手雪乃的事情。   最后,老人说道。   “我天性凉薄可以忍受,可那孩子不同,如果不为家门所容,和双亲反目,那样的雪乃真的会幸福吗,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   八幡老实地点头,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经在他心中清楚,无论是阳乃,或者是他,都不会弄错这一点。 第四十章 间奏二——即将完成的拼图   仿佛无法挽回的时光洪流,又如倾倒而下点点逝去的时间沙漏,少女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置身于此处,置身于这片不可思议的空间中,这是一条无尽的长廊,少女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边泛起了细细的涟漪,仿佛站立在水面上,而余波慢慢往着长廊外扩散开去,少女试着向前踏出一步,却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沉没下去,那是如同站立在地面时的安心感。   天空之上是一片璀璨壮丽的极光,变化莫测的绚丽光带滑过没有太阳与月亮的夜空,空中不断有闪烁着光芒的物体缓缓落下,少女以为是雨点,又觉得是晶莹的六角结晶体,她不由得低声感叹道。   “好漂亮。”   于是她伸出手起,企图接着那一点点的亮光,可是光点缓落在手上,却发现那是细如尘粒的流沙。   不是!这不是流沙,少女莫名其妙地知道了,这不是流沙,是碎片,是属于这里的“主人”的碎片。只见少女将手上那点点流沙用双手紧紧握着,仿佛紧握着什么不可失去的重要之物,置于胸前,徒然间,少女的双手指缝间透出温暖的光芒,便随着这不可思议的光芒,仿佛有什么画面渐渐流入少女的脑海中,那是丝毫不重要的细碎而日常的画面,而少女置身于第一视觉看着并不是她所经历过的这些记忆。   不久之后,光芒随风消散,而那如同即将坏掉的电视机所播出的老旧画面也同时中断。可是满溢于心灵中的满足感却让她渐渐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他人的记忆,还是自己的记忆。   可是也因此,少女想起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梦,可是却不单单只是梦,也不是她的梦境,因为这里的“主人”并不是她。   这是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回忆起来的事情。   渐渐地,少女便随着脚边的涟漪缓步前行,如萤火般闪耀着异样光芒没有止尽似的依旧在空中散下,她知道,这是碎片,这是梦境里的“主人”所拥有的,最珍贵,最珍惜的收藏品。   在慢步前行的无尽长廊上,少女甚至能看到一些即将风化的建筑和景观,只是少女好奇而又顽皮地用手指往着这些东西上轻轻一点,那些东西却一下子随着风尽数散去。少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这个梦境里面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然而这里是孤独的,冰冷的,唯有她偶尔从四散在空间中的碎片中获取的画面才能感到有些许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致,那是一座如同刚才那些建筑一样即将风化的砂岩阶梯,透着苍老而古朴的质感。少女再往前看,却发现在阶梯的后面,明明是在视界范围内,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而在阶梯上,有人在。   那是透着成熟姣好身段的朦胧身影,明明是在视界里面,明明她就坐在老旧的石阶上,可是对于少女来说依然朦胧,没办法清晰地看到她的相貌。   她就是“主人”,只有这一点少女能够确定。原本坐在石阶上用双手撑着下巴,仿佛很无聊般的“她”,发现少女的到来之后,高兴地举起手不断地挥动着,明明看身段是个成熟的女性,可却有种稚气般的可爱感。   又,过来了啊。   明明在沉寂的空间中,就连声音的概念也不存在,可是少女现在却能通过“她”的口型大概分辨出所说的话。   少女用力地点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只见“她”高兴地笑着,不知不觉到了少女的身边。   那么,这次是这一个。   少女看到她如此口型的时候,“她”的双手仿佛捧着什么般,向着少女的方向伸去。在“她”双手之上是悬浮于空中的,流光溢彩的碎片。和那些细碎的流沙不同,“她”手上的碎片一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光芒,而且好像它的光芒好像永远不会散去。   少女明了般将手递了上去,和那些流沙相同的效果,可是此时出现在少女脑海中的却是无比清晰的画面,和那些并不重要的日常风景不同的是,此时少女看到的画面,是“她”无比珍藏在内心深处的珍宝。   不久之后,少女渐渐张开了眼睛,明明应该惊讶于在画面中看到的内容,可是不知为何少女却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情绪,仿佛在她潜意识早就知道,或者说理应是这样。   已经无数次观看“她”所珍藏的碎片,就好像一副拼图,从最初拼凑的碎片中猜测的棱模两可,到现在已经只剩下数片,她能够大致看到完整的记忆,拼图即将完成。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少女轻轻感叹道。   你是......   少女如此说的时候,只见那个朦胧的身影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还有愧疚。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的口型一直诉说着道歉的话语。   这一次,是少女摇着头,不需要道歉哦,因为....   等少女还想说下去的时候,她心有所感,时间快到了,她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了,这里终究是梦,少女只能暂存于此,至少现在是这样。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问这个从没办法看到模样的朦胧身影。   已经,快要完成了吧。   那身影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那就好。   少女高兴地笑着,可是越见她如此,那身影的眼神却越发悲伤。   那么,下次再见了呢。   少女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从高速运行的列车看着窗外的景色般,一切都在飞速后退,无论是这个不可思议的空间,还是梦境的“主人”。   她唯一还能看到的是,那个渐渐远离,却孤独地停留在那处的那个身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片冰冷的,孤独的空间中。   真是期待啊,完成的日子,少女心中想到,可是让她有些遗憾的是,只要醒来之后,她便又会将这里的事情完全忘记掉。   没关系的,因为,就快了.....   渐渐地,少女的意识完全沉没,只留下一片空虚。   ................................   咚,结衣如神经反射般的地抬起上半身,床垫下传出不低的异动声响,被子、温暖的被窝、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   可是刚刚醒来的结衣却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她急促地呼吸着,双手死按着狂跳的心脏,仿佛要压到它停下一般。   不久之后,黑暗的房间传来少女轻轻的啜泣声。   又是这样,毫无先兆一样突然醒了过来,随后无比的空虚感侵袭她的全身,仿佛要将她的全部吞噬掉。   好恐怖,好可怕啊,小企,你在哪里?   少女下意识地寻求能让她安心的东西,她从睡衣的口袋中拿起那枚护身符,紧紧地握着。   她在床边慌乱地拍了几下,找到了手机,在差一点拨起那个电话的时候。   突然,少女想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和八幡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会那么追问八幡,为什么呢,明明那不是她会说的话。   为什么,她要说那么过分的话,为什么要惹他生气。   那个,真的是我吗?   疑问牵引出更多的疑问,快要将少女淹没在混乱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少女感觉那种恐怖的空虚感稍稍缓和,她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在房间内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随后打开了一旁的台灯,温和的橙黄色灯光让她好受了一些,她从抽屉上取出一本印着很多可爱图案的记事本还有原子笔。   11月2日   第十一次记录,我又突然醒来了,算上这一次是第十一次,和之前一样,在醒来之后,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只留下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这种印象。而且我发现了,每一次醒来那种恐怖的感觉就会重几分,我有预感,再要不了几次,就会结束了。   然后就是,小企和姬菜的事情,今天还是没有问出口,好像,已经渐渐没办法问出口了呢,但其实,更加重要的是.....   写到这里,结衣好像再也没办法下笔,她将笔记本的页数快速地翻了下去,翻到最后一样,她拿起了自己夹在尾页的那张蓝色的纸片,叹了口气又放了回去,又翻回到刚才那页写道。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修学旅行能够顺利进行。   最后,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四十一章 约会大作战(上)   距离雪乃的父亲拜访雨宫宅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期间风平浪静,仿佛是雪父的劝说有了效果,雪之下的母亲没有再在他们眼前出现过,好像就这样默认了雪乃暂时在雨宫婆婆的管束之下,不过谁知道呢。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心慈手软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加愚蠢的行为。   于是这般那般,周末的假日,八幡出现在千叶电车站附近,因为这里是交通要道,以车站为中心扩散出去的商业圈很是受年轻人的欢迎,于是在假日也是人流涌动的样子。   比企谷八幡一脸不爽站在车站前,想不到那么荒唐的主意居然给全数通过了,而他也发现了和雪乃住得近有什么坏处。那家伙轻而易举就知道了他想要耍的小手段,提早半个小时就在门口等着他,自己想要找个借口逃掉都不行。   八幡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与冷空气接触,瞬间化为白雾升腾而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好冷,到底还要等多久。   八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八幡想了想,低声说道。   “反正我已经来了,对方鸽了我,也不能责怪受害者不是?”   瞬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欣喜的八幡立时往回走,万一对方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根据墨菲定律的第一条和第四条,任何事情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情况总会往着你不希望的方向发生。   “前辈~前辈~”   慢慢地从远到近,一个甜到发腻的声音传了过来,八幡的身子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八幡不由得转过身,只见那个用可爱的姿势跑过来的学妹慢慢在他的身前停下,猫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口中不断有轻盈的白雾喷出,似乎是跑累了,端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前辈,你怎么可以这样!”   刚刚喘息过来,一色彩羽就挺起胸膛指责道。   也没多少料。   “我怎么了?”   “明明是约会,你不应该有点耐性好好地等着女生嘛,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赶过来的话,你就应该跑掉了吧,前辈,你这样会被结衣学姐甩掉的哦。”   “不,我只对你这样。”   八幡温柔地笑着回答道。   “诶诶,这句话虽然在其他情况可能会很有魅力,但是现在的话是扣分项哦,起码扣九十分,九十分哦。”   “我能问问满分是多少吗?”   那涂了润唇膏的樱唇显得有些光泽,她用耳语般的声音轻轻吐息道。   “一万分哦。”   “我回去了。”   八幡那么掉过头来准备回家,然后立马被人抓住手。   “前辈,请按着剧本来,你的反应太过异常了,这个时候男生不应该是脸红和心跳加速的吗!!”   “啊啊难道后辈你是想追求吗我但是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而已被叫出来约会所以让你产生了错觉吗对不起目的性太强了所以是不可能的。”   八幡难得将接近三十秒的话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只见一色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看什么奇葩生物,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前辈,你这样抢掉我的角色性我会很为难的,啊啊,为什么还没有约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种无力的感觉了呢。”   “问你自己。”   “可是结衣学姐不是也同意了吗?”   “所以说,你这家伙就算了,为什么结衣和那家伙也要搅和进来啊,让你自生自灭不就好了。不对,应该说是自作自受吗。”   这个星期以来,一色彩羽这名女生以异常的频率光顾侍奉部,理由和目的都很明确,甚至可以说有些功利性,结衣被她磨得不行,一时松口了同意一色那个所谓的计划,而雪乃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居然也同意了,于是三票表决,民主大胜利。   “好过分,如果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的话,站在我对面的前辈会受到怎么样的视线呢?”   一色嘻嘻地笑着说道。   “到时候只要我哭得比你更惨就好了。”   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而对面是一色,却不代表就没有其他人,八幡不理会一色的抗议,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line,在组建的多人聊天窗口里面写上了“一色到了,行动开始吧。”的字样。不久之后就收到了两条回复的消息。   “辛苦了呢,小企。”   “知道了。”   八幡轻轻地哼了一声,对一色说道。   “所以呢,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为了让一色摆脱那两个追求者的困扰,于是在一色自己的策划下,不经意被自己的追求者目睹的约会开始了。   ...........................................   在千叶车站的转角的一处暗巷,在这里的视角可以将车站附近的情况一览无遗,正是此处,从黑暗中两双罪恶的眼睛正在窥伺着目标人物。   那两双眼睛仿佛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刻意在自己的脸上配上一副不合适的墨镜。   “男性目标已经到达现场,准备随时跟踪。”   “已经发现女性目标,但是女性目标在相距百米的地方躲藏起来,原因不明。”   两人的目的大概都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带上墨镜,却比普通人要显眼得多,话说虽然是暗巷,但毕竟是在这种地方,自然也是人来人往的,但因为有这两个奇怪的家伙在这里,路人们都不自觉地绕道而行。   “结衣学姐,为什么一色前辈不直接上去呢?”   “咳,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叫我长官,知道了吗,下士宫国朱璃。”   带着墨镜的由比滨结衣还是有些不适应,她不禁用娇俏的鼻子往上顶了顶,将墨镜推上去,然后轻轻教训了自己的后辈。   “是的,结衣学姐长官!”   朱璃向自己长官敬礼,然后严肃地回答道,玩得挺开心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那个啊,是情侣约会的基本点哦,女孩子要比男生迟一点到,这叫矜持。如果运用得好的话,可以让对方更加重视你的哦。”   “可是,那个前辈准备走了哦。”   “诶诶,真是的,小企.......啊呸,比企谷君实在太没有耐性了。”   原则上,宫国朱璃是不知道八幡也同时侍奉部的一员,当初朱璃来侍奉部的时候,八幡被叶山叫走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是结果还不坏,起码朱璃到现在都不知道八幡是侍奉部的一员,只知道和结衣他们都同班的同学。   “啊啊,一色前辈追上去了。”   有些低落地,朱璃失望说道,如果那家伙走掉了,一色前辈一气之下也跑掉的话该有多好,那个时候就轮到自己出场安慰一色前辈了呢。   结衣看着朱璃有些失落的样子,不由得拍了拍她的后背鼓励道。   “打起精神来,现在才刚刚开始,现在放弃的话今天出来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如果八幡在的话肯定会狠狠给她一脑勺子,你的立场错了吧喂。   “嗯,也是呢,现在才刚开始,一色前辈,果然只有我是最适合你的!”   少女的眼中燃着红红烈火。   观察着那边的情况,结衣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于是她掏出手机翻开,看到八幡留下的信息后,避开朱璃的视线回复了一句。   .................................   在车站的另外一角,是这里人气的咖啡室之一,以平民和特色化著称,这里的位置更是绝妙,因为在这个位置,既能看到车站前发生的一切,也能留意到暗巷那边。   雪之下雪乃坐在靠着窗边的位置,看到一色躲在远处的小把戏,嘴唇不自觉轻动,然后将八幡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不自觉轻轻哼了一声。   “很满意吗,那个男生的表现。”   只见在雪乃对面的人平淡地问道,鴇田宗仁,一色彩羽的另外一个追求者,既然结衣负责看管朱璃的话,剩下的人自然是由雪乃来监视。   事实上是这个鴇田宗仁的男生来得最早的,其次是雪乃再是八幡,但是这个家伙比起想象中的要沉默寡言得多,只是在刚来到的时候雪乃和他打了一次招呼后就没有在说话过,不过其实雪乃并不在意,委托人的主观感受并不在委托内容里面。   “是怎么样呢,那家伙明明容易惹一堆烂桃花,可是危急关头就会苦着脸大义凛然地摆出一副“这不是我的意愿”的样子,看着真想吐。”   雪乃斜眼看向一脸不耐性的八幡,轻轻嘲讽道。   “可是你的表情没有你说的那么厌恶。”   叫宗仁的男生回答道,看着心仪的一色主动贴上八幡那里,也能很好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回答道。   雪乃不由得微微不悦,其实她不喜欢这种被动回答别人的感觉,于是她主动问道。   “那你呢,倒是冷静得很啊,不是想和那个女生成就恋情的么,看这种情况的话机会很渺茫哦,要放弃吗?”   宗仁想了想,然后将视线转向窗外的某处,轻声说道。   “不,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雪乃听到他的回答,放下咖啡杯,舌头上略略的苦涩味和砂糖的味道其实她并不喜欢,相比起这个,她更习惯侍奉部的红茶。   “鴇田同学,虽然侍奉部会尽量完成委托人托付的任务,但是一般在两种情况下,我们也可能会拒绝,其一,就是同时有两个委托人的时候,当委托的内容有冲突,我们会优先考虑当事人的意愿。”   “嗯,还有呢?”   “其二就是,如果委托人提供的情报有虚假的话,我们有权拒绝掉这个委托。”   宗仁不由得愣神,看着对方的话意有所指的样子,知道自己在某些地方被对方看穿了,感受到对方锐利甚至有些刺骨的眼神,前足球部主将有些不由得感叹道。   “看来找你们是多此一举了,抱歉,为了表示歉意就由我付账吧,之后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雪乃感受到口袋的手机震动,看到八幡留下的消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闭上手机屏幕向着侍者招手,对侍者说道。   “付账吧,我和这位先生AA就行。”   雪乃看向暗巷的方向,那两个女生有些兴奋地跟在八幡和一色的身后,于是她说道。   “没关系,结衣看起来也能玩得很高兴的样子,而且我也有点好奇这个发展的结局。”   鴇田宗仁愣了愣神,果然对方的想法不是自己所能够理解的。 第四十二章 约会大作战(中)   一色夸张地低头叹气,失望地问道。   “难道前辈和结衣学姐约会也是将行程全部塞给她的吗?”   对方的女孩所说的问题,八幡倒是没怎么留意说,只是,回想起和结衣一同外出的情况。   呢呢,小企,我在网上看到一部有趣的电影哦,现在还在上映。   星期天要去郊游吗,天气很好哦。   放学后能陪我一趟吗?优美子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店。   “被你这么一说,因为每次结衣和我外出时的目的性都太明确,所以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吧,主不主动什么的。”   一色好奇地认真打量了八幡片刻之后,好像惊奇地发现道。   “难道,前辈是M?”   “我回去了。”   八幡转头就走,然后又被学妹给拉住了。   “等等、等等,前辈的体位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啦,我开玩笑的,好了我们出发吧。”   见八幡满头黑线,心知如果再调戏他的话估计会真的跑掉,自己的大计就付诸东流了,然后硬拉着八幡离开千叶车站,走进了附近的商业圈,而且特意拖慢脚步生怕后面的两批人跟丢了他们。   虽然是假约会,但是本着不浪费难得的假日的精神,她看起来倒是挺有兴致的,反正拖着八幡沉迷在附近的饰品店和服饰店中。   不久之后,两人路过电影院,一色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前辈,最近有部动画电影很有人气的哦,关于恋爱的,总觉得不去看的话就脱离群众那样,可是要我一个人去看也太那个了.....”   “你就不会约朋友去看吗?”   八幡没有跟着一色看那边的海报,随口回答道。   “嘛,我的同性朋友.....”   一色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好吧,不用回答了,这样问你是我的错。”   他果断打住,因为一色是那种性格,表面怎么样姑且不管,大概也很少会有深交的闺蜜吧。   抬头看向电影院附近的体育馆时,八幡突然有些失神,直到一色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才回过神来,他指了指其中的乒乓球馆说道。   “要不,去乒乓球馆打发时间吧?”   “好倒是好,可是为什么呢?”   一色疑惑地问道,别看她这个样子,运动也一般般,但是唯独乒乓球的话她倒是有些自信的,想到这,突然一色的眼睛好像狐狸般弯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   “因为我不想和你看电影。”   “过分,你这样回答的话就算是结衣学姐也会生气吧?”   “一会儿结束之后约结衣去看你说的那部电影好了。”   呜呜呜,这种被嫌弃的同时被冷冷地拍了一脸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被打击得不轻的一色决定一会儿再球场上讨回场子。   在球桌旁,一色将自己的高跟鞋放好,用刚换上的平底鞋跳了跳,拿起球拍指着八幡说道。   “前辈,要来玩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   “一会儿开始之后,每赢一球,胜者可以随意向输球的人问一个问题,输球的人必须要回答,如果不回答的话就当游戏失败,惩罚是中午吃饭时付账,怎么样?”   “真心话大冒险吗?好吧。”   八幡将外套褪下来,拿球拍挥了挥,虽然球馆里面有暖气温度不至于太低,可是刚刚在室外太久,现在的手还有点僵硬。   两人先是热身来回几个回合,正式开始时,八幡倒是知道一色的球技不弱,他也是太久没打了,手生得很,刚刚接球就弹了出去。   一色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按照规定,是我提问。”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一色想了想后问道。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前辈好像很排斥我的样子呢?男生的话一般不会是这种态度的吧?”   “一色,你知道自己的破坏力吗?”   “破坏力?”   “我指的是人际圈,我不是叶山那个老好人,不安的因素,就应该要尽早排除。”   叶山失败的原因就是,本身和三浦的关系就保持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上,以他的性格却没有阻止一色这个变量的渗入,不断地刺激着三浦的神经,致使三浦迫切地想要向叶山告白,让他们的小圈子面临破坏的危机。   当然问题本身就存在,一色只是一条导火线,然而这家伙无论处于哪个小圈子,都会成为那条导火线,不得不说是一种才能。   “哈,我可是听着这不是好话哦,前辈。”   然后到八幡发球,这一次一色耍了个心机,一直盯着他这边球桌的右角落,八幡自己也能够留意到,可是等一色找到机会抽球的时候,她得意地弯起了嘴角,因为她看到八幡整个身体因为留意到她的眼神而侧向右边,但此时她抽球的方向却是往球桌的左边角上落了下去,就算八幡反应过来身体也来不及往左边去。   “太甜了。”   只见八幡的球拍在千钧一发之际左右手切换,左手握着球拍将球勾了回去,以为赢定的一色眼睁睁地看着球从她的身边跳过落地。她不由得忿忿地说道。   “太狡猾了!前辈居然是左撇子?!”   “彼此彼此吧,如果不是你想骗我的话,也不会呆呆地看着球回去也没反应。”   一色切了一声,八幡想了想之后,对一色问道。   “那我来提问,话说你真的喜欢叶山吗?”   “喜欢哦,为什么那么问?”   “你了解叶山吗,例如他有什么兴趣,或者在意的是什么。”   一色脑筋转了转后,恍然大悟般说道。   “我知道前辈想要问什么了,我到底是喜欢叶山前辈这个人,还是作为学校名人的叶山前辈,这个意思吗?”   八幡点了点头,就他看来,一色会追求叶山,大概和高一那些女生没有什么区别,仅仅只是对叶山有所憧憬而已,“能和叶山前辈交往的话不是很有面子吗?”大概是这种想法,而一色只是其中行动力比较强的那个。   “可是有什么关系嘛,前辈太认真了而已,既然都没有一见钟情的人,那找能看顺眼的人交往有什么不好的,叶山前辈既帅气,而且待人又随和,成绩运动都万能,不是挺好的嘛?那我问前辈,如果你明知道暗恋的人不可能有结果,而又有一个你有好感的学院偶像级的女生对你告白的话,你会和后者交往么?”   “不会。”   “所以说前辈你太异常了,一般来说都会选择后者的吧。”   “我不会选择后者,顺便一提,我可以肯定叶山也不会。”   八幡的回答让一色顿时鼓起了脸颊。   随后的球桌上两人有来有往,不过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租球桌的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一色刚刚赢下这球,大概再打一球就到时间了。   “那作为参考,对于前辈来说,喜欢是什么呢?”   “是家人。”   “女朋友呢?”   “未来的妻子,将来的家人。”   “哈,总感觉结衣学姐很可怜呢。”   一色有些无力地说道。越是跟眼前这个人相处,就越觉得他的想法和一般人大相径庭。   “为什么?”八幡不解地问道。   “对于前辈来说交往就等于婚姻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吗?”   “我又不打算换女朋友,结衣将来自然会是我的妻子和家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当然不对,这样太无聊了,一点激情都没有。你有站在结衣前辈的角度想过么,就算以后成为你的妻子,可是交往的时候却没有留下值得纪念的回忆。”   “我不这么认为,我将结衣当成是家人,而你所说的不过是她身份转换的问题,为什么要将女友和妻子的身份强行切割成两个阶段呢。而且这种事情是优先顺序的问题,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排序,就算是你,家人的优先顺位也会比朋友高的吧。”   一色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拿回乒乓球,在发出最后一个球之前说道。   “最后一球了,我先将问题提出来,如果我赢的话前辈就要回答这个问题。”   随后一色抛起球的同时,口中说道。   “那在前辈的心中,优先顺位第一的是谁呢?”   乒乓球在球拍的带动下,越过球网,落在对面的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眨眼之后,乒乓球再次传来声响,然而此次是掉落地上的声音。   八幡握着球拍完全没有动作,眼睁睁地看着乒乓球落到地上,随后低声苦笑道。   “我明白了,惩罚是中午请客是吧?” 第四十三章 约会大作战(下)   八幡推开门走出餐馆,一色紧跟其后,而且她不自觉地用手拍了拍小肚子,似乎是吃的很满足的样子。   “前辈,要你破费了呢。”   在他身上打出致命一击,取得一胜,随后又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一色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刚刚出门,她不由得举起手遮挡刺眼的日照,虽然今天温度并不高,但却因为充足的光照,晒得暖烘烘的,非常舒服。   看了看时间,大概是午后一点左右,离约会结束的时间还早。只是因为八幡的提议将一色自己的约会计划打断了,现在也不能继续下去,于是她将问题推向对方。   “前辈,之后要去哪里?别跟我说要去看电影哦。”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八幡轻轻将问题推回去。   一色用手指按着嘴唇,思考片刻之后,双掌轻轻合上说道。   “这种天气,如果有个安静到能舒服午睡的地方就太好了。”   八幡撇了一眼其他方向的几个人影,突然想到一个适合的地方,于是说道。   “那样的话,我有一个好去处。”   对于八幡在今天的约会时表现的那种消极的态度,她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原以为他又会将问题推回给她决定的,却想不到会那么主动。   也不等一色有没有答应,八幡就在前面引路了,她也就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八幡从大街上穿入了建筑物完全遮蔽掉阳光的老旧暗巷,跟着八幡的后面,一色不由得四处张望起来,显然相比起日照有些猛烈的大街。这里却是一片昏暗之色,别说阳光完全被遮住了,就连温度也是骤降,比起清凉,倒不如说有一丝丝的寒意。   举目看去,只见用鲜艳的霓虹灯映照出来的招牌,短期公寓、钟点房、爱情宾馆,等等虽然色彩各异却又透露着某种浓重气息的味道。   她一下子慌张起来了,难道是刚才说想要午睡的话让他误会了吗?   “等等,前辈你这样子我会很困扰的,难道刚才的话让你误解什么了吗,不可能不可能,虽然刚才花了两秒的时间来思考,但是果然还是不可能,如果前辈使用强硬手段的话,我会反抗的,先跟你说好,虽然看起来很那个,但是我可是很能打的哦,所以对不起,请前辈放弃这种想法吧。”   好像要连肺部最后一丝气息都要吐尽般,她说到最后就连腰都弯下,抬起头,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其他原因,一色微微喘息的同时,脸颊异常地嫣红,悄悄后退两步看着他。   只见八幡一脑袋问号,说实话,有时候他真的没办法把握到一色彩羽这个女孩的思考逻辑,不过是想绕个近路而已,这货怎么就能脑补出那么劲爆的念头呢。   “你白痴?”   只见八幡指了指不远处,在暗巷的尽头,有日光漏进,从这里的视角可以偶尔可以看到往来的路人,应该是另外一条大街,只是刚才太专注于这条小巷散发的暧昧氛围和霓虹灯招牌,一时间没留意,但是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发现自己自作多情的一色也不禁拉怂着脑袋,低着头不让他发现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脸蛋,这时也不管八幡想要到哪里去了,一直跟着他走出暗巷,到了自己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关系,还是街道本身是这样,这里的人烟不多,多是些花艺和茶馆、甜品等的店铺,整条街似乎是从老建筑改造而成的,保留着一种古朴的慵懒气息。   没有走两步,八幡就停了下来,害得在他身后低头的一色差点撞上了,幸好及时止住了脚步,不然又要被他骂了吧。   她抬头看,是一栋半旧不新的建筑,似乎是很久没有修整过外墙,多是些绕墙而生的植物,还不如旁边那家甜品店抢眼,只是再仔细看的话,正因为争抢着阳光而环绕墙上的那些植物,让这栋建筑有种宁静的气息,和谐地融入到这条节奏缓慢的老街。   “进去吧。”   八幡领着一色进去,她还没来得及从商店门前的招牌,就急急忙忙跟着他进去了。   才刚刚推开门,就有一个小影子扑在了一色的脚上,害她吓了一跳,还忍不住叫了出来,正打算缩脚避开的时候,前方一个颇为强势的女声说道。   “布丁,退下,不要吓着人了。”   只见那小影子似乎能够听懂那个声音,拉怂着脑袋,悠哉地往后退了数步。   一色此时再看清楚,才发现袭击她的元凶是一只灰白色的布偶猫,袭击不成,只见它很无趣般地伸了伸腰,灵活地一下子跳上椅子再跳到桌子上,卷缩起身子,好奇般地打量着刚刚进来的客人。   “抱歉呢,布丁就是喜欢恶作剧而已。”   她再看回来,却见一个带着围裙的女人,年龄大概在三十来岁左右,颇为清秀,只是利落的动作间有股强势的味道,手上抱着另外一只折耳猫不断地抚摸着,她笑着对八幡说道。   “好久不见了,最近都没有怎么来呢,比企谷君。”   “哪里,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而已,老板娘.....”   “都说了叫我老板。”   似乎是这里主人的女性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八幡只得改口。   他和老板在聊天的时候,一色没有怎么听,因为注意力都被这里吸引住了,似乎是漫画屋的样子,四处的书架上摆满了各色的漫画,似乎也有其他类型的小说,但这些都不奇怪,真正让一色惊讶的是,走道、楼梯、桌子椅子上,随处可见不同种类的猫星人或散步、或卧躺、或嬉闹,只是这些猫似乎对陌生来客也已经习以为常,一只短尾猫很是悠闲地往一色的身边走过,和刚才的布丁不同,高傲的它都懒得搭理陌生人。   “上去吧,二楼的位置会暖和些。”   在一色发呆的时候,八幡似乎和店主说话完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沿着楼梯走上去,在一层层蜿蜒而上的木楼梯上,不乏卷缩着身子的猫咪,让她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走上去,生怕会踩到它们。   来到二楼,此时也只见到零星客人在看着漫画书籍,或者逗弄着小猫。外面的阳光撒进来,也有大猫小猫三两盘踞着向阳处不肯挪动位置。   两人在一角坐下,八幡还将一只在桌子上午睡的猫咪拎着脖子放到地上,似乎是睡得太熟,居然没有醒来,只是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颇为好奇的一色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说是宠物屋也不像,因为这里只有猫咪,说是漫画屋,但这里养的猫也太多了,主题屋吗?   “如你所见,漫画屋,这里有漫画,也要轻小说,其他书籍也有,可以租也可以买,不过要买的话要先问过店长。”   “可是,为什么这里那么多猫咪呢。”   “这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刚才和八幡说话的店主。一色有种背后说话撞到当事人的尴尬感,只是这里的主人笑了笑并不介意,反而解释道。   “我很喜欢猫,虽然一开始只是想养一两只在这里解闷,后来却没有控制住,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说实话,现在照顾这些小家伙才是我的正职工作。”   女人一边说,一边怜爱地抱起刚才被八幡扔到地上的猫。   只是,一色看了看附近只有零星的客人,而且这附近也不是人流量很高的街道。   “可是,这样的话,经营状况....”   “诶,确实不怎么好,因为有些客人不喜欢被猫骚扰,所以大多数人刚进来就被吓走了,不过原本我就没打算用这里赚什么钱的所以也无所谓了,只是想要按着我的想法来设计而已。别看这里很冷清哦,到了周末还是有不少猫奴跑过来放松的。”   “哈,这样啊。”   好像有些不能接受的一色回答道,这种凭着爱好来设计的店铺实在太少见了,一时之间她有些没办法接受。   “想吃点甜品吗?”   突然间,一直不说话的八幡开口问道。   “诶,还有甜品的吗?”   一色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因为,这里可是全都是猫哦。   八幡就当她默认了,于是对店主人说道。   “老板,麻烦您了。”   女人哦了一声按下了墙边的电铃,不一会之后,一个和店主人差不多年龄的男人拿着菜谱过来放在两人的面前,只是店主人抱怨道。   “太慢了,蠢货。”   那男人忿忿不平地回道。   “这能怪我吗,我以为没有客人就睡着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还被布丁缠着。”   “所以我才说你是蠢货啊。”   “那个....”   一色举手问道。店主人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解释道。   “这家伙是旁边那家甜品店的主人,如你所间,只有甜品能拿出手的蠢男人而已。”   “你才是,眼里面只有猫的蠢女人。”   “你说什么!只有这个你没有资格说吧。”   这对男女就这样争吵了起来,一色不禁打断道。   “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吗?”   男人哼了一声不想回答,结果被店主一掌抽去后脑勺,对一色说道。   “这家伙啊,在法律意义上,算是我的配偶吧。”   “迟早和你离婚。”男人喃喃地补充道,店主又是一巴掌过去。   女人似乎没有在外面面前揭穿自己丈夫的意思,嘲笑着说道。   “这个蠢货啊,当初想要开一家猫咪主题的甜品店,但是想想都知道怎么可能通过卫生审批,被一刀砍了,只能倚着我旁边开家甜品店,熟客在这里停留的时候都会点上一两道甜品或者饮料,嘛,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出手而已。”   店主的丈夫喃喃地低骂着,明明猫咪都是被你抢过去的,于是两人吵吵闹闹打着嘴仗,等到八幡和一色点好东西了将菜谱递回去,那两人还拌着嘴下楼。   八幡似乎习以为常般,对一色说道。   “别听老板说成那样,她丈夫做的甜品在附近可是很有名的,不过本人似乎没想要扩张的意思,只是想守着这里,我也是偶尔才发现这个地方的。”   “总觉得,有些羡慕呢。”   一色不由得说道,她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那两人虽然一直在贬低对方,可是也只有十分了解对方才能这样贬低吧。   一色见八幡不知道想着什么,竟然露出了些许笑意,随后倚着后面的椅子,合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洒下的阳光,若有若无的纸墨气息,肆意走动的猫咪,确实,在这里的话,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会变得缓慢,很容易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只是,一色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前辈?”   “嗯?”   仿佛是受到这里的氛围所影响,八幡没有睁开眼睛,有些慵懒地回道。   “下次,不要再带我来这种地方了。”   一色低声说道。   “为什么,不喜欢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开间这样的店。”   喜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喜欢嘛,一色心中想到,却涌起了一股输给了谁的气馁感。   是因为八幡此时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吗,明明今天他都是这副样子的,可只有这个时候,她有些负气地说道。   “你想要带过来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八幡睁开眼睛看着一色撇到一边的脑袋,没有在意,只是轻轻地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第四十四章 约会大作战(下一)   “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呢。”朱璃斜着眼说道。   “对啊,玩的很开心的样子呢。”结衣同样斜眼说道。   在体育馆内的乒乓球室的一角,朱璃和结衣在远处冷眼看着八幡两人玩起乒乓球,虽然八幡还是那副样子,但看一色的表情挺高兴的。   两个带着大墨镜的女孩子倒是不担心经过的路人那种古怪的眼光。   “那种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嘛!”朱璃不忿地说道,为什么那男孩对一色学姐那么冷淡的样子,可是她还那么高兴呢。   “对对,那种家伙(♀)到底有哪里好的嘛!”一旁的结衣不由得接话说道,那么好玩的事情,居然让那个学妹给抢先了!   “结衣学姐结衣学姐,他们要出去了,要跟上了哦。”   见结衣有些入神,朱璃不由得摇着她的肩膀,然后拉着她跟着前面的两个人。   不久之后,两人跟着八幡他们来到一家餐厅的门口,八幡和一色已经进去了,而结衣和朱璃却踌躇在门口,看着那个神情严肃着装正式的门侍,朱璃抬头看着高大的门牌,微微张着樱唇陷入沉思,呆呆地对旁边的结衣说道。   “呢呢,学姐,你身上的钱带够了吗?”   其实和朱璃的表情没多大差别的结衣也是长着嘴,呆滞地回答道。   “如果是拉面钱的话.....”   “那么,只能去那里了。”朱璃有些无力地指着对面那间格调明显不是在一个档次的拉面店。   结衣有些郁闷地大叹气,鼓起脸颊低声说道。   “小企这家伙,明明都没带我来过这种餐厅.........”   也不想想,如果真带她来的话,大概又不高兴了。   太浪费钱了,不如去对面那家拉面店吧。   想着想着,结衣自己倒是笑了起来。   小企大概也知道的吧。   “结衣前辈,你笑什么啊?”   结衣摇了摇头,跟着朱璃坐了下来,朱璃点了个豚骨拉面,她点了一个盐拉面,另外两人还点了饺子和天妇罗。老板刚刚拿着订单走开,朱璃的电话就响起起来。   朱璃看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向结衣打招呼后就侧着一旁接了电话,和共处时的样子不同,结衣看到朱璃听电话时的神情异常地乖巧,就好像“好孩子”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很多,丝毫看不出是那个彪悍地发出“百合宣言”的学妹。   “嗯嗯,晚饭前就会回去的.....只是和朋友出来玩而已,所以不用担心的啦,妈妈。”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朱璃并没有特意拉开距离,所以偶尔也能听到朱璃对话的内容,对方应该是她的母亲。   刚挂下电话,看结衣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朱璃稍稍解释说道。   “是我妈妈,不过她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明明我都已经是高中生了。”   结衣笑着看朱璃的样子,似乎是母亲的过分紧张,让她被小看了一般,不禁小小地生着闷气。看着拉面还没有上,趁着还有时间,结衣好奇地问道。   “呢,朱璃你,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子呢?”   似乎察觉到自己问的太直接了,于是结衣补充说道。   “抱歉,不用回答也可以的哦。毕竟都是私人的事情。”   朱璃倒是没什么不满,虽然她对其他人透露过心迹的次数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而结衣问她的问题她也回答过不止一次。   “我家,以前是单亲家庭来的。”   结衣微微惊讶,然后轻声说道。   “可刚才的是....”   “嗯,是妈妈一个人将我拉扯大的,爸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所以我对爸爸这个词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也没关系啦,虽然小的时候会被人笑“没爹的孩子”,可是我觉得只要妈妈就够了,大概是因为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比起男孩子,我更喜欢能够挡在我身前的一色前辈这样的人。”   只是,结衣却从朱璃的眼中读出一丝遗憾和失落。   “你刚才说的是,以前是,单亲家庭?”   “被学姐听出来了吗,其实两年前母亲再婚了。”   朱璃收起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将视线移向窗外。   “诶,是因为再组建的家庭....”   “不是不是,学姐你看电视剧太多了啦,我们家原本和继父家就是邻居,平时来往也不少,继父家也有个孩子,但和我们家相反,因为离婚了,所以带着孩子独自过。继父是个生活上有点小冒失的人,经常不是烧焦了菜,就是放错了调味料,所以妈妈经常会将做多的菜带给他们家,其实我知道的,妈妈一直挺喜欢继父的,对方也一样,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妈妈一直顾虑着我,对方也照顾自己孩子的感受,所以一直拖到两年前,我们两家才走到了一起。”   “和继父还有他的孩子,关系不好吗?”   “毕竟从小就认识的,我还挺喜欢这个冒失的叔叔的,但是叔叔的孩子好像变得不太喜欢我了,找到机会就会板着脸来教训我,明明自己都还只是小屁孩而已,还不是因为觉得我抢了他爸爸的关心。”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朱璃说完之后,郁闷地趴在桌子上,仿佛为了安慰她一般,结衣不断摸着她的脑袋,对方似乎很是舒服般,像只小狗一样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很好很好,你很努力了。”   结衣一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边安慰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要不给妈妈添麻烦就行了。”   朱璃不在意地说道。   不久之后,拉面和饺子天妇罗都一起上了,大概是刚才剖了心腹的原因,结衣和朱璃的关系一下子变得亲密了很多,就连前后辈的语气也没有再用了,仿佛是要好的亲友一样。   用完餐付钱后,两人继续跟着刚出餐厅的八幡他们,紧随着前方的两人走到了暗巷,因为是这样的地方,所以两个女孩子都打起了警惕心,朱璃不由得抱怨道。   “那个混账是哪里来的无赖吗,带一色学姐来这种地方,是想要占便宜吗,难道,想霸王硬上弓?!”   朱璃说得紧张,说得在理,害得结衣也紧张起来了。   “如果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绝对会阻止他的,一色学姐由我来保护。”   此时少女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烧死一切变态的正义之火。   “不会的不会的。”   结衣不自觉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她双手紧握,心中一直默念着,小企你可不要真的坐那种事啊。   直到前方八幡骂了一句,你白痴吗?让结衣的脑袋都不自觉缩了缩,仿佛八幡骂的人,倒是她似的。   “前辈前辈,结衣前辈,他们快要走出去了,赶紧跟上。”   于是朱璃又拖着结衣跟紧其后,直到来到这家满是小猫的漫画屋,刚刚进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朱璃也满是一股新鲜感,八幡他们已经在二楼坐下了,朱璃担心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在一楼挑了一个能看到楼上情况的位置坐下。   见着这里的祥和气氛,朱璃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可恶,那个男人真会用这些花花手段来哄女孩子,真希望一色学姐不要上当才好啊。”   可是自己的眼睛也不由得被可爱的猫咪吸引了。   只见结衣随手抱起一只半大的白色短尾猫,放在膝盖上,轻声说道。   “这你就猜错了哦,小企那根木头,根本就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高兴的。”   “诶,前辈刚才在说什么,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朱璃歉意地说道,只是结衣一脸平静地看着楼上的那个位置,摇了摇头,看着前辈的情绪似乎不高,朱璃问道。   “前辈,不喜欢这里吗?”   只见结衣似乎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清醒过来,看到的确实朱璃越发好奇的眼神,于是她笑着摇头。   “只是,比起猫,我更喜欢狗而已。”   看着上面的一色好像真的挺高兴的样子,朱璃有些沮丧,但是很快就说道。   “果然,我还是去向一色学姐告白吧。”   “不是说确认她有男朋友的话就放弃的吗?”   结衣有些意外地说道,原本因为做到这一步,亲眼目睹约会的全过程,她就会放弃的。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就这样放弃果然不是我的风格,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对方怎么会知道!”   结衣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学妹,有些惊讶,又有些羡慕。仿佛还能看到自己过去的几分影子。   “可是如果说了的话,关系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就连现在这种状况也没办法保持哦。”   她轻轻抚着小猫,低声说道。   “难道就因为担心这些,就要停滞不前当缩头乌龟吗,那种关系就干脆舍弃掉吧,结衣学姐,我不会的哦,我要跟着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去做。”   跟着自己心里的想去去做,顺心而行,突然,结衣不由得开口赞道。   “朱璃,你很厉害,真的,超级厉害的。你是对的,不说出来的话,对方怎么会知道。”   顺心而行,结衣不断地默念着,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现在却变得有些陌生。   朱璃被结衣突然而来的称赞搞得摸不着头脑,但不妨她高兴地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不断地摸着后脑勺,将脑袋抬起来四处张望着,然而在下一瞬间,仿佛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物,她不由得惊讶地喊了出声,在这个安静的漫画屋里面,无论是客人,还是宠物,都不由得将视线转向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出了一个很逗的事,你游更新,看到马里兰的改造立绘顿时惊为天人,结果悲剧地发现她的姐妹舰我都有收藏一艘,唯独马里兰全部拆光了,然后跑去找客服,估计为了玛丽这么一艘船去找幼明客服的不说后无来者,大概也是前无古人了,最后,求推荐票。 第四十五章 约会大作战(完)   相比起朱璃结衣一行人的欢乐,雪乃和鴇田宗仁一行就要沉默得多了,两人各怀着自己的心思,同时也并不是多话的人,自然交谈也不多。   紧随其后,在漫画屋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平时门可罗雀的店子,今天居然会有那么多年轻人过来,倒是让老板惊喜了一番。   宗仁现在才有闲暇打量这个就算在他们的年级也颇有名气的学妹,确实很漂亮,如果猝然间初见的话,大概会惊为天人吧,不过他倒是还好。   只是同样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太冷了,冷淡冷漠冷清,就算是在她面前说着话,都时刻有种不被她看在眼内的感觉,怪不得学园祭的时候会涌起那样的波澜,看着这样一张既精致又无表情的脸孔,在她手下压力想必会很大吧。   只是,这都是宗仁在进这家漫画屋之前对雪乃的印象,现在的话,却是有些不同。   “雪之下同学,从刚才开始,你好像有些躁动不安呢。”   如其说是躁动不安,倒不如说是亢奋吧,因为不太熟,所以宗仁也不想说得太露骨。   只见雪乃刚刚放过一直耀武扬威的布丁,又随手抄起一只无辜路过的斑点猫放在膝盖上,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丝的满足感。   她没有在意宗仁说得话,或者说雪乃根本没有听他说话,从刚进来开始,她的大脑就切换了其他的模式,如果不是抚摸着膝盖上小猫那无比真实的触感,她都以为自己在睡梦中,不然的话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反射弧慢了半个地球的雪乃终于注意起了宗仁的话,却是立刻反击,她一边抚摸着斑点猫,淡淡地说道。   “鴇田同学,还不肯承认吗?”   “承认什么?”宗仁微微惊讶。   “难道你自己还没有察觉吗?和宫国朱璃同学的关系已经暴露了。”   瞬间宗仁的眼神凌厉了起来,该说不愧是足球部的健儿吗,自有一股气势在,可是依旧被雪乃无视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宗仁很快收敛了自己异样的神色,放松绷紧的身体苦笑着说道。   “可以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吗,我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可疑的举动。”   “首先是你过来找我们的时候,你说是叶山君介绍你过来的,可是按照叶山那家伙的为人,他要介绍人过来的话,肯定会亲自带你来的。而且你太急了,朱璃同学刚离开没几分钟,你就过来了,如果没有其他联想才是怪事吧。”   “就这样?也有可能是巧合不是么。”   似乎有些不耐烦解释般,雪乃随意说道。   “还不明白么,你似乎对结衣身边的那个人,丝毫都不感到好奇呢?”   结衣身边的,自然是朱璃。   因为一色的追求者有两个,所以要分开两组来行动,按照道理来说,朱璃和宗仁是相互不认识的。而宗仁在侍奉部见过结衣但却没有见过朱璃。   “如果你不认识宫国同学的话,无论她是不是侍奉部的人,你应该都会好奇问一下我不是吗,可是你从早上开始,一直留意到结衣和宫国同学两人,但你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什么都没有问。”   按理说,宗仁是不认识一色的另外一个追求者的,但是宗仁却知道自己认识朱璃,自然不需要再多余问雪乃在结衣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原本只是怀疑,但正因为利用了这个微妙的认知差别,让雪乃确信宗仁是认识朱璃,甚至真正的目的,似乎也是这个女孩子。   宗仁稍微有些迟钝地想通了这个道理之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悦和警惕地说道   “雪之下同学,难道你对身边的人也是这般时刻算计的吗?”   眼前这个女孩太聪明了,甚至聪明得让他有些畏惧,仿佛随时都会被她看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雪乃轻轻嗤笑道。   “只是替你将来的那个人感到可怜而已。”   宗仁不甘心地回击说道。   “无聊,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自己的委托人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能说说吗,你和宫国同学的关系。”   戳穿了宗仁的谎言,雪乃同样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担心他出于什么可疑的目的,会对朱璃不利。   知道已经隐瞒不过,宗仁叹了口气坦白道。   “其实,她是我的妹妹。”   “她的姓氏是宫国,而你是鴇田?”   只见宗仁脸上露出微微复杂的表情,不由得感叹道。   “是吗,那丫头果然还是喜欢宫国这个姓氏多一点吧,我们是再婚家庭,她是我后母带过来的孩子,宫国朱璃是她以前的名字,现在是鴇田朱璃,不过自称的时候,果然她还是用回以往的姓氏吗?”   “听你的语气,好像对她很熟悉?”   “毕竟是懂事开始就一起长大的,我们俩家的邻居,再婚是这两年的事,因为经常受到阿姨的照顾,朱璃小时候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喜欢缠着我。但大概是再婚的原因,她慢慢的开始疏远了我。”   “喜欢吗?”   喜欢谁,自然是自己的义妹。   “喜欢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宗仁的话,让雪乃微微失神,喜欢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宗仁也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我想要的只是她的幸福而已,她开心不就够了吗?”   “所以你才不断做那种蠢事?”   什么蠢事,自然是他那些劣迹斑斑的传闻,宗仁丝毫不好奇雪乃为什么会知道。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雪乃摇着头,她还是认为对方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不过显然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两三语言就能动摇的人。   下一瞬间,雪乃就听到不远处尖锐的喊声,不只是她,就连宗仁还有其他桌子的客人都看向那个方向,只见在结衣旁的朱璃看到这边,立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冲而来,对着雪乃她们的桌子拍拍用力拍打表示抗议,只见朱璃憋红着脸蛋说道。   “宗仁!你这混蛋,你又、你又这样,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和我抢!”   “叫我哥哥,没大没小的。”   宗仁平静地斥责道。   “鬼才会叫!”   趁着朱璃对宗仁抗议的时候,结衣也赶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两个人。   只见宗仁粗暴地捏着朱璃的脑袋,让她没办法反抗,对雪乃结衣两人致歉道。   “看来没办法继续了,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放开我,讨厌鬼,我还要跟一色前辈说话。”   然后强硬地拖着朱璃往外走。看朱璃还在不断地反抗,他不由得高声说道。   “需要我告诉阿姨吗,你这一年来做得好事!”   顿时,朱璃像是萎了般老实了下来,任由宗仁拖着她出门。   雪乃倒是很平静,结衣却是一愣一愣地看着,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不久之后,留意到下面骚动的八幡和一色也跑了下来,只是两个委托人都跑掉了,那自然就不需要装什么约会了,于是四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一番交流之后都知道了朱璃和宗仁的奇妙关系。   “结衣,你还记得我当时让你查过,鴇田宗仁是什么时候开始传出玩弄女生的传闻的。”   “记得哦,大概是在一年前,啊......”   就算是迟钝如结衣,也同样想到了。   “一年前,不就是我们升上高中的时候吗?”一色接话说道。   “同样,也是宫国朱璃升上总武高的时候。”八幡补充道。   “难道,鴇田前辈是为了朱璃.....”   “无论如何,同性恋确实是社会的少数群体,自然不免会被其他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而少数,总是容易被孤立的。”雪乃说道。   “所以鴇田前辈传闻中玩弄的那些女生,其实都是朱璃追求过的对象?”这种做法,也太荒唐了吧,一色不由得说道。   “嗯,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大概是这样没错。”   “可是这种方法也太笨了吧,有没有效果两说,自己还沾上一堆麻烦。”她对这个答案难以接受。   “而且更重要的是,朱璃还不喜欢他,这也太惨了吧。”   “求仁得仁,不过如此而已。”八幡无所谓地说道。   突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结衣否定道。   “不对哦,朱璃应该是喜欢鴇田前辈的,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   一色“诶”的一声,雪乃轻声问道。   “又是结衣你的直觉吗?”   结衣摇了摇头,说道。   “不只是直觉哦,朱璃她很爱自己的妈妈,但是妈妈却和鴇田前辈的父亲结合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已经和鴇田前辈成了兄妹,如果他们俩发生了什么关系的话,她大概觉得会给自己的妈妈添麻烦吧。”   “说服力不足啊。”   一色摇了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朱璃会只喜欢女孩子呢,她跟我说的是想要给她安全感的人,可是那样的话,找阳刚点的男孩子不是更符合吗?”   听着结衣的话,众人脑海中回忆起宗仁那算得上魁梧的身躯。   一色顿时沉默下来。   没有意识到喜欢的人是谁,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百合的宫国朱璃。   虽然喜欢自己的妹妹,但是却不打算开口,只是默默收拾残局,小心维持朱璃周边关系的鴇田宗仁。   突然雪乃有些好奇这两人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总觉得,有种温馨感呢。”   结衣轻笑着说道。   只有一色依然是一脸纠结。   “等等,也就是说,我难得有两个追求者,可是兜兜转转到最后他们其实喜欢的都不是我?”   这就算了,还措不及防又被拍了一脸狗粮!   一色叹了口气,然后对三人道谢。   “算了,怎么都好了,反正麻烦解决了。今天多谢三位前辈了,以后有什么地方学妹能帮上忙的话,请一定不要客气哦。”   然后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那么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我送你。”结衣自告奋勇,跟着一色走到门口。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一色收敛了刚才的笑意,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电影票放在结衣的手上。   “虽然前辈是好男人,不过果然不适合我,今天这两张票也没能用上,那就顺水推舟,当做是租借了结衣前辈男朋友的补偿吧。好好和前辈去看一场电影哦。”   一色毫无顾忌地笑着说道。让结衣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轻声道谢。   虽然一色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觉得这样就好,虽然不能否定自己今天有一丝心动,但她却清楚那一丝心动是来源于前辈对其他人的感情。   因为这样子将自己陷入去并不是自己的风格。最后她替自己打气道。   “加油哦,乐活,目标是叶山前辈!”   .....................................   八幡一直看着结衣送一色出去的方向,仿佛耳边响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声音。   “前辈,至少在下次,要让我赢一次哦。”   渐渐地,那个声音变得成熟了些。   “前辈,我要从你这里毕业了。”   “那么好看的话,追上去如何?”   看到八幡一直盯着一色离开的方向发呆,雪乃不由得挑衅道。   “只是想起以前的小事而已。”   没有理会雪乃的挑衅,八幡解释道。 第四十六章 裂痕(六千字)   虽然有些不舍,但雪乃还是将膝盖上的猫咪驱赶了下去,或许是雪乃的膝盖实在太舒服,即便是驱赶之后,那斑点猫依旧恋恋不舍地蹭着雪乃的脚边,让她不由得露出笑意,想起宗仁刚才的话,虽然当时装作嗤之以鼻,可终究还是在意的,她看着八幡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的结衣身上,轻声问道。   “果然,还是像结衣和朱璃同学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孩会比较讨人喜欢吗?”   八幡将注意力转回了近处的雪乃身上,将心中那点余韵驱散掉,为什么今天要刻意冷待一色,即便他是那样的性格,但对待一色的态度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冷淡一两分,不管是自我意识过剩也好什么都好,既然有前车之鉴,那再犯就殊为不智,让一色对他的印象停留在有些冷淡的难相处的前辈就好。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总有一些人没办法做到想她们那样乐天和无忧无虑。”   总会忍不住多想,所以她才如此羡慕结衣。   八幡不由得一怔,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什么,你觉得结衣就真的没烦恼吗,怎么可能。”   “我知道,我又不是想将她神化,只是羡慕而已。”   羡慕即便有烦恼,依旧能保持着开怀心境的结衣。   “做自己不就好了,你不是结衣,世界上除了她也没有人是由比滨结衣,但你是雪之下雪乃。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雪乃轻轻抬头看着他,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她当然知道,可是在其他人心中呢?   “我知道了。”雪乃敷衍地回道。   “只是很少见啊。”   “什么?”   “雪之下雪乃的忧郁。”   “你管我。”   雪乃负气地说完后,却发现八幡的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电视机,于是她也跟着看过去,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却能清晰地看到电视的画面,她不由得轻呼道。   “父亲大人。”   电视机里面,背景应该是八千代市的街景,因为背后的建筑所在的位置,父亲曾经带她去过,类似是记者的人物在采访着她的父亲,只见她的父亲依旧是那副不缓不急、微笑着回答着记者的问题。从节目附带的字幕来看“推动民法修正案的核心人物,保护未成年人的权利”这样。   “如果这个修正案顺利通过的话,你的父亲议员连任也毫无疑问了吧。”   并不太关心父亲的政路如何的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由得说道。   “大概也是母亲大人和都筑爷爷他们的主意吧。”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怎么乐意?”   “也不是不乐意,只是,父亲在我的心中,比起县议员大概更适合当一名学者。”   “学者吗?”   八幡看着那个身材高瘦,两侧带白鬓但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要说他是学者的话,倒也适合。   “小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当选县议员,工作也没那么多,每天下班回来他最喜欢的就是待在书房里面看书,最初我是很讨厌那样的父亲,因为每次沉浸在书里面,都对我有一搭没一搭不爱理会,也不陪我玩,然后我有一天受不了,将父亲最喜欢的几本书都用胶水都沾上。”   “想不到你小时候还挺熊的啊。”八幡不由得感叹道。   “要你管。”然后雪乃一脸你听不听,不听我还懒得说的表情,他只得认输说道。   “好吧,你继续,我不打岔。”   “做完之后,我就光明正大站在父亲面前,反正比不搭理我要好,结果他拿起那几本书,哭丧着脸看着我。害得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似的,内疚得不行。”   大概是想到父亲那时候的表情,雪乃有些怀念地笑了起来。   “之后父亲大概是怕我继续捣蛋,每次看书的时候就将我放在膝盖上,将看书改成读书,读给我听,桌子很高,就算坐在父亲的膝盖上,我也只能勉强露出半个头,看着父亲双手架起的书。我很喜欢父亲的声音,也喜欢里面的故事。只是后来父亲忙了,也没时间那样安静地看书了,我也已经忘了上次和父亲读书是多大的时候了。”   看着电视机那头的直播,看着父亲沉稳地站在那里,她的脸上不由得柔和了起来。   突然雪乃心有所感般,将视线从电视机那里转到八幡的身上,又看回电视机那旁的父亲那里,来回了好几次,直看得八幡发毛,忍不住问道。   “干嘛?”   “好像。”   雪乃用耳语大小的音量说道,甚至连八幡都听不到,明明年龄出身经历什么的都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但雪乃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的父亲,和眼前的八幡,很像。该说是气质吗,还是更加本质的东西....   咚、咚咚,突然间,雪乃的心脏有些异样的跳动,就连呼吸也急促了些。   “到底怎么了?”   八幡的脸不由得靠近雪乃的方向,看着她有些异样的神色,却突然被雪乃的手按了回去。   “笨蛋,别靠过来。”   被软乎入骨却带着些许冰冷的触感的手按了回去,有些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八幡不由得喃喃抱怨着。   “真是好心没好报。”   雪乃深呼吸了数次,收敛了脸上浮现的些许嫣红,假装没事人一样看着电视机那边,听到八幡的抱怨,她别过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才想起今天的晚饭材料用完了,而且今天应该到八幡那边做饭了,不提醒他的话大概又要当没事人一样了。   看着从满布阳光到现在云影低垂,大概过不久会有些小雨,如果要买食材的话就要趁早了。   “比企谷君,一会儿....”   ..................................   结衣目送一色的离开,将她送的两张电影券揣在口袋,想着只有两张票的话有点少了呢。   却发现雪乃和八幡似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因为,那样的小雪,自己也没有见过。   她心中轻轻想道,到底是在聊些什么话题呢。   两人间的氛围,甚至让她有种没办法鼓起勇气走上前的感觉。   结衣的手不由得揣紧那两张电影券。   只是笨蛋的自己,就算勉强加入他们的话题,也只能附和吧,所以她很羡慕能和八幡斗嘴仗你来我往的雪乃,正因为做不到,所以很羡慕。   仿佛被一层无法戳破的薄膜隔开,很讨厌呢,这种感觉。   不要!   结衣的心中不知道从哪里涌起的力气,她迈步向前,快步走到桌子前面。   雪乃和八幡也停下了话题,将视线转到她身上。   “呢,小企,我们看电影吧。”   她用一如平常的语气邀请道,没办法想象现在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大概是笑着的。   “好啊,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虽然觉得结衣的提议有些突兀,但八幡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雪乃。   “刚才你想要说什么来着?”   只见雪乃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原本情绪起伏就不大所以并不容易察觉,她的瞳孔微微摇摆,最后轻声说道。   “一会儿,我要去看阿丑,所以原本打算让你们先回去,不过现在的话就正好了。”   结衣轻轻侧过身子将面向八幡,雪乃却只能看到她的背部,却能看到她的手指微微在颤抖。   “那我先走了。”   雪乃觉得心情如坠冰窟,既失落,却又心生一股羞愧,只想赶紧离去,她站了起来,却不小心推动了身后的椅子,后退的铁脚椅子不由得发出嘎滋的刺耳声。   这声音让店内的客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这边,雪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看八幡,只是凝视了结衣的后背数秒后,静静地走出了店内,看着天上的乌云。   必须,快点去才行。   因为,要下雨了。   从雪乃站了起来到走出店内,仅仅是很短的时间,待八幡回味过来,她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是结衣依然朝着他的方向,垂首低眉。   “那我们也走吧,应该快要下雨了。”   八幡没有说什么,只是拖起了结衣的手,却发现微微颤抖而且冰凉,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五指交错,渐渐握紧,在老板处结账后,和她一起走出去。   “早上的时候,一色那家伙跟我说过,最近上映了一部很不错的电影,嗯,是爱情电影。”   只有这个时候,八幡很痛恨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自己,平时一向喜欢嬉闹的结衣出奇地安静,甚至如果不是八幡在领着路的话,或者会一直停在那里。   “阿丑,是谁?”   轻轻地,结衣变得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雪之下偶尔发现的野猫,或许接下来会收养它,不过现在她还没做好决定,只能先放着。”   “是吗?我都不知道呢。”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结衣却没有了说话的兴趣,电影院离漫画屋并没有多远,仅仅只是穿过两条街道,就可以看到那偌大的招牌,只是渐渐刮起肃杀的寒风,现在街道上的路人不多,来回两道的行人也仅仅是匆匆而过。   两人来到电影院门口,结衣的左手被八幡拖着,右手却用力捏着一色给的两张电影票,看着一脸无事人甚至比平时还要对她呵护几分的八幡,她看着电影院外面挂着的宣传海报,一股罪恶感如汹涌澎拜的潮水般不断拍打着结衣的心防。   “已经,够了。”   她挣扎开了八幡的手,电影票塞进口袋的更深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想必很难看很丑,她不想让八幡再看到现在自己的模样。   “我回去了。”   不再理会八幡,结衣掉头就走,仿佛担心八幡会追上来,她走的很快,甚至没有沿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只是随着找了一个方向低头走路,甚至有些横冲直撞的感觉。   只是她没有走多远就发现背后不对劲,她转头看回去却发现八幡离她不远不近大概距离五六米的位置,她试着往前走,他也往前走,她停下的时候,他也跟着脚步停下。   “不要跟着我,听不懂人话吗?”   似是要将心中的负情绪倾泻而出般,结衣大声地骂着背后的那个人。原本就没有多少人的街道,却因为结衣的声音,让路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只是八幡依旧没有动,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回去的意思。气得结衣继续埋头往前走,可是身后那个人却依旧如影随形。   “我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你是狗吗?”   可是没用,对方显然不是个能听懂话的人。渐渐地,结衣的情绪渐渐转为对他的不满,走数步,就会回头骂一句。   “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的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就不能让我静一静吗?”   “让我想静静好吗?”   “拜托你了,只有现在,不要再跟着我好吗?”   渐渐地,结衣的语气从迁怒到恳求,可是尽管如此,那个顽固的男人仿佛跟踪狂般,一直在她身后,甚至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等走到行人道的时候,看着快要转成黄灯的绿灯,她的心中一动立时冲了过去,在她跑到马路的对面时,已经看到红灯一直在闪烁着了,起码这样他就跟不上了吧,她想。   嘎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将结衣那点小聪明和侥幸心理统统打碎,她的心脏仿佛顿时停了下来,一阵寒意从心底涌了出来。   可是当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车水马龙,而那个男生,依旧站在他的身后,他似乎是知道结衣担心着什么,笑着说道。   “小姐,你在找谁吗?”   瞬间,结衣刚筑起没多久的心防一下子崩碎,她的眼角泛起了涟漪,仿佛要冲出去般整个人扑倒八幡的身上,埋首在他的胸膛前低声哭泣着。   “小企,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嗯。”八幡搂着她,轻轻地回答道。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嗯。”   结衣不由得破涕而笑,假装生气地说道。   “嗯是什么意思啊,嗯。”   “嗯就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走过两步之后,却发现原来这个地方却是他们来时的那个地方,那条暗巷,依旧是昏暗的,因为天气的关系,比起早上来的时候,更加昏暗,只是霓虹灯散发出的暧昧光晕却又是那么清晰,两人走过的时候,却有一对青年男女从其中一家宾馆走了出来,看着八幡他们,还带着红晕的青年男女有些暧昧地笑着。   结衣刚刚略过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顿时不由得脸上泛红,然后她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呢,要上去吗?”   “上去,是什么意思呢?”看到结衣的样子,八幡不由得笑着说道。   “这种时候,不要装傻啊。”结衣的声音很明显带着一丝紧张。   “好啊,那就上去吧。”   八幡干脆地说完之后,拉着结衣往里面走,这下子反倒是结衣慌了起来。   “等等等等等,这个时候,你多少也应该含蓄一下嘛,你不是应该温柔地拒绝的吗!?我的感受呢?”   “这不是你提起的建议嘛。”   “给我好好考虑清楚了,女孩子的心情,真话和假话你都听不出来的吗?”   “刚才那是假话吗?”   “不是!虽然不是,可是,可是......”   结衣喃喃着可是,却没办法再说下去。   只见八幡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   “上来吧。”   “干嘛。”不明所以的结衣粗声粗气地说道。   “上来啊,我背着你回去。”八幡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   “诶,为什么,那样太羞耻了。”结衣不情不愿地说道,可是嘴角却泛起了笑意。   “这是男孩子的心情,给我好好考虑清楚啊。”   “那,我上去之后,不到你家之前可不能下来哦。”   结衣强人所难地说道,从这里到向日葵庄,先是要走到车站,还要乘电车,出电车站之后还要走到向日葵庄,那起码是一个小时的路程啊。   正当八幡想要讨价还价的时候,结衣已经扑上去似的搂上了八幡的背后,那柔软美好的触感清晰地压在他的背上,只见结衣的小脑袋顶在八幡的肩膀上,耳语道。   “这是奖励哦。”   八幡笑着立马站了起来,将结衣背在背上,因为动作太快,将她吓了一跳,还小小地叫了出来。   “奖励不够到家哦。”   他坏心眼地说道,结衣嘟了嘟嘴唇,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碰。   “够了吧?”她轻快地说道。   八幡转过头,只差指甲长的距离,两人的脸颊就会碰在一起,八幡用眼神告诉她“还不够”。   “我知道了啦。”   结衣好像不情不愿地抱怨着,两人的额头先是轻轻撞在一起,然后四瓣嘴唇慢慢靠近。   大概十分钟后,在八幡背上的结衣脸颊依旧嫣红,呼吸也比平时要紧促了些,只是情绪却有些高涨,她伸出手,看着滴下的雨滴说道。   “下雨了哦。”   “所以?”   “所以赶紧背着我跑啊。”   将脑袋蜷缩在八幡的后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将刚才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一并驱散掉,只是对雪乃有些愧疚感,这种感觉,让她埋首更深,紧紧,紧紧地靠着他。   ...........................................   “是雨啊。”   雪乃刚刚出了电车站,满布城市的乌云不紧紧没有驱散掉,反而连带着太阳都遮盖掉,抬头看向乌云,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下来,看久了甚至会生出一股压迫感。   从冰凉的雨滴擦过她的脸颊顺延而下,她在电车站的出口静止不前,高峰时来来往往的人群,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无机质的广播音,顺延而下的雨水渐渐侵袭电车站。   雪乃轻轻呵手,雨水带走空气中的温度的同时,也带着身体的温度。她看着匆忙进出电车站的人群,无论是下班乘电车离开车站,或者从电车站下车离开,然后撑开各色的雨伞,仿佛鲜艳的拼图碎片,迎向毛毛细雨,他们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回家。   雪乃也不知道自己停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红色的小伞,成为了拼图中的一员,伞很小,甚至连雪乃娇小的身体都没办法完全遮挡,似绒毛般飘落的细雨慢慢沾湿了她的肩膀和手臂,可是她似乎并不在意。   人群渐渐分流,雪乃也沿着目的地前进,不远处还能听到咚咚咚的起重机的声音,那是靠近海边的废弃的机械厂房,这附近的工业区在迅速发展,新的公司、企业不断崛起,替代被淘汰的陈旧厂家。有被吞并的,也有来不及拆迁的,还有就是不远处那些,即便在雨天,依旧加紧作业拆除的厂房,甚至有些一时没办法搬走的巨大不锈钢钢架矗立在那里,雨水打落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的,从上空看仿佛带着点暗灰色的街道上,雪乃的红伞独树一帜,她顽皮地转动着伞柄,越是往街道的深处走,人的数量便越是少,直到最后,只有零散的路人匆匆而过,似乎只有她既不怕风雨,又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久后,就连她的秀发都有了些濡湿的感觉,她停下脚步,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升腾而起的水雾告知她周边的温度在变低,她莞尔一笑,因为已经到了目的地,公园的地面并不是混凝土,甚至因为这个小公园有些老旧了,连秋千的铁架上已经有了不少锈迹,只是因为即将废弃的关系,并没有人进行维护,地上因为雨水变得泥泞的土地,雪乃走了几步,长裙边已经沾惹了泥水,变得有些沉重感。   她在小滑梯的阴影下找到了阿丑,这里被滑梯遮挡着,还算干燥,也没有被雨打湿,只是阿丑有些懒洋洋的,身体也更臃肿了些,看到有来人之后,比起以往更多了警戒心,只是嗅清楚了来人熟悉的味道之后,它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还是懂得走出些,迎接雪乃。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雪乃收了收裙子,撑着伞蹲了下来,伸出手掌抚摸阿丑的脑袋和下巴等位置,阿丑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掌,没多久,雪乃从口袋拿出一包饼干,耐心地一点一点掰碎,放在它的前面,但阿丑似乎是察觉到了准主人的心情,它冷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雪乃,慢慢走前两步,有些水珠的小脑袋不断蹭着雪乃的脚边,雪乃不断摩挲着它的身体,抽了抽鼻子笑着说道。   “多谢你。”   雨,还是慢慢飘落,没有停下的痕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并不是想偷懒,只是这章卡住了,也懒得分开了,六千字一次发。 第四十七章 波澜起(一)   高中的教室,是一处神奇的地方,下课的时候可以喧嚣如大街集市,而上课铃后,又会变得水静河飞,甚至连苍蝇飞过的声音都能听到,当然前提是老师要能镇压住学生,现在在二年F班的讲坛上的大能,自然能算是其中之一。   预备课铃才响起不久,现在也只是早课的时间,作为指导员的平冢静却丝毫不得闲暇,心底将学校那些大人物通通骂了个遍,强忍着哈欠,将手头上需要学生填写的资料分发下去,然后让自己用惯了的国语代表上前,将印着注意事项的表格交给她,让她在黑板上手写一遍,你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写,能白嫖的为什么要花钱,嗯?这个比喻好像有什么不对。   “事情就是这样,时间有些紧,个人信息的资料册务必在今天下课之前交给我。”   ..........   “护照是学校统一去办理的,需要的资料已经在表格里面注明了,最迟后天要交上来。”   ........   “最后就是,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不去的话,明天放学之后向我提交申请,不然的话,这次修学旅行也是要算学分的,勿谓言之不预,当然不想毕业的家伙可以无视我的话。”   听着平冢静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八幡坐在学生椅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戳戳戳地填写着小册子,说起来这段时间真的是忙坏了二年级的教师组和学生会了,董事会大手一挥拨出了资金,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既要组织修学旅行的地点和行程、机票,还要收集学生的资料办理护照,安全工作也需要确保,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一堆杂事。也怪不得静老师最近明明没有去相亲,却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现在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左下角靠近窗口的位置,而右上角入门口第一个位置是结衣,他们两个点连接的直线中点是雪乃的位置,以八幡现在位置的视线,就是斜眼看过去,顶多只能看到雪乃的背影,结衣的身影则是完全被遮挡住。顺便一提,这个位置是静老师特意关照的,当初结衣找静老师,想要让她安排他们三人坐得近一些,静老师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就是这结果,还美名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八幡停下笔,视线在雪乃清瘦的背影后停了下来,昨天他送结衣回家后,回到向日葵庄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那时候雪乃已经回来,他过去敲门的时候,雪乃只是扣着门链露出门角,表示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他心中有些不安的预感,但终究没有进入她的房间,第二天她已经像无事人一样,先他一步到达学校。   噼啪,两次清脆的手掌声,让有些走神的八幡回过神来,只见静老师若有若无地瞄过他一眼,高声说道。   “好了,填好后从后面传上来,统一交给海老名姬菜。海老名,一会儿下课之后你将资料册搬到教师办公室。”   坐在前方,担任国文代表的姬菜爽朗地应了一声,一点点收集从四方传递过来的一叠叠资料册子,到最后堆放在桌子上的文本都快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静老师看了看腕表,正好这时下课铃响起,她挥了挥手示意下课就飒爽离去,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只见姬菜苦恼着,不知要怎么将堆积成小山的资料送到教室办公室,看到这个情况,班级上有不少男生蠢蠢欲动。实际情况怎么样姑且不说,就表面上的话,姬菜的素质是相当高的,尽管不愿意摘下眼镜遮掩了不少丽色(当然摘下眼镜会把人吓倒),可是其他地方被优美子精心打理过,而且以不摘掉眼镜为条件,姬菜每天上学都要按照她的要求那样收拾齐整,不然的话就要强迫她换成隐形眼镜。   能被三浦优美子这样挑剔的人看上眼的,素质自然很不错。容姿可爱的腼腆腐女,大概是姬菜给自己在班上确立的印象,事实上在班上其他男生看上去,也是这样。你说腐属性?女生的腐属性可是萌点,男生的......   自然这样的姬菜暗地里有自己的一群粉丝,平时优美子如门神般挡在前面,没有人敢逆了那头大型肉食动物的意,只是现在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从这里到办公室的两百米距离,起码能走个十分钟吧。   “呐、呐,海老名亲,要我帮忙吗?”   正在那群人举棋不定的时候,却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同时也不自觉逼退了还在犹豫的家伙。   “不用了哦,比企谷君已经答应帮我搬过去了,是这样的吧,比企谷君。”   八幡正准备上洗手间,刚刚经过姬菜位置的时候就被她拉住,看着姬菜打的眼色,八幡只能轻轻点头,户部却也没有想太多,八幡是结衣的男友这事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朋友的朋友认识也不奇怪,于是户部嘻哈地说了两句玩笑话后,又回到了叶山旁边。   “那我们走吧,比企谷君。”   姬菜轻快地笑着,将一半的资料册抬到八幡手上,自己有些踉跄地捧起另外一半走出教室,八幡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廊道上的行人也不算少,来来往往都有,甚至有些家伙在走道中间踢毽子和跑动,他们只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因此速度也慢了不少,好不容易两人并肩靠在走道的右侧慢慢往前走,突然八幡开口说道。   “要我来处理吗?”   姬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处理什么呢?而且这个词,很可怕的样子。”   八幡没有理会姬菜的装傻,继续说道。   “户部翔的事情,叶山跟我说了,据说修学旅行的时候要想你告白。”   “嗯?于是呢。”   “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可以在修学旅行开始之前帮你解决掉,让他放弃。”   只见姬菜猫着腰,将下巴枕在平整地叠放在她手上的册子上面,似乎在苦恼着什么,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当初要是设定得更加不起眼就好了,可是那样的话又没办法认识优美子了,真是困扰呢。户部亲也是个好人呢,要比喻的话,应该是猴子,不觉得挺可爱的吗?”   最终,她下了决定,笑着说道。   “果然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好了,正好也能借户部亲的口传出去。”   “传什么?”八幡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我已经有了男友这件事。”   姬菜轻快的回答顿时让八幡停下脚步,而姬菜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脸庞,突然更加高兴地笑了。   “这位男友要怎么设定好呢,社会不良青年?富二代?干脆就设定自己是总裁包养的小蜜好了,呢呢,比企,哪个比较好呢?”   姬菜饶有趣味地将视线投到八幡身上,只见他再次走了起来,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不少,甚至不顾险些撞到的路人,姬菜瘦小的身板努力追了上去,在他身后说道。   “生气了?”   “没有。”   这一次,八幡倒是平静地回答道。姬菜三步并作两步用近乎奔跑的速度赶超了他,甚至不顾手上的东西快要掉下来,她转过身,兴致勃勃地眯起眼打量着八幡。   “你这样的心思很不好哦!”说是这么说,但姬菜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什么?”八幡反问道。   “可是我原谅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她清朗的声音率直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这周推荐票有点少了,看书麻烦顺手投个票。 第四十八章 波澜起(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如临大赦的学生们开始喧嚣起来,整个教室又变得如集市般,无视室外阴霾的天气和寒风,三两聚集的学生似乎比起平常显得更加热切和兴奋。   不过也是当然之事,自从校会宣布了这次他们的修学旅行不是去东京,而是直接出国的时候,已经触动了不少人的心思,毕竟比起不说熟悉但绝对不会有新鲜感的京都,谁不想去国外玩一趟呢。   总武高是强制规定学会必须要参与一个社团的,姑且不论有多少幽灵社员,但总体来说这所高校的社团活动氛围还是不错的,逐渐地,要参与社团活动的学生陆续离开教室,八幡三人也不例外,很快就离开了教室,只是今天的氛围似乎有些奇怪,八幡和雪乃原本就不是话多之人,这时沉默很正常,可是平时活泼的结衣此时话也不多,多是和八幡没话找话,让气氛更显得古怪。   不多时,他们来到侍奉部的时候,却意外已经有人找这里等着了,雪乃不由得轻声开口道。   “城廻前辈?”   “等你们很久了哦,小雪乃,赶紧开门吧,站在这里太冷了。”   在侍奉部部室门外的正是即将卸任的学生会会长城廻巡,似乎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廊道通风的关系,不断有过堂风呼啸而过,现在这种天气多待的话确实是受罪,于是雪乃连忙用钥匙打开了门,将城廻巡迎了进去,让她坐下之后,煮水泡茶,准备给她暖一暖身子,却看得会长大人艳羡不已。   “小雪乃这里真好啊,学生会那边的部室现在窗口坏掉一直吹着风不说,原本想买套茶具放在部室泡茶的,结果却被快要卸任为由驳回了,唔唔唔,难道这就是人走茶凉吗。”   城廻巡一直抱怨着这些小事,雪乃也只是一笑而过,将滚烫的热水倒进茶杯里面,很快取出茶叶,将烫手的茶杯递给她。   会长大人似乎也是猫舌,努力试了几次后有些沮丧地放弃,却是对此行的目的一句不提。   “前辈,请问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似是看出了城廻巡的难处,雪乃很贴心地主动提起。   “其实呢,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侍奉部能够帮忙。”   似乎是真的觉得有些厚颜,城廻巡说话时都有些脸红。   “是修学旅行的事情吧?”   八幡接过雪乃的红茶,比起会长大人更加严重的猫舌同样让他有些晦气地将茶杯放在一边,雪乃见此忍不住嘴角上翘。   “比企谷君怎么知道的?”   城廻巡有些疑惑地问道。   “想必学生会已经焦头烂额了吧,现在。因为准备的时间太短了。”   虽然不能喝茶暖身体,但是八幡将双手按在茶杯上,倒是让双手慢慢暖了起来。   “你能理解的话就太好了,是啊是啊,原本只是去京都的,计划也已经在月前就做好了,结果校董会为了安抚家长脑子一抽安排你们这届去国外,学生会根本没这种准备......”   “请问,是缺人手吗,如果人手不足的话我倒是可以过去帮忙的哦。”   结衣将自己带来的零食递给会长的同时说道。   只见会长有些为难,却又不好直接拒绝结衣的好意。   “要说缺人手的话确实也是缺的,因为学生会里面高三届的学生,原本等着筹措完京都的修学旅行就退部,安心准备考试的,结果现在这些家伙都不太乐意了,只想着敷衍了事,结果后辈们也没法越过他们太过积极。”   城廻巡头痛地说道,其实她倒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理,毕竟她原本也是想着搞定京都旅行就可以撒手不管的,结果董事会那边给她来这么一出,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但是,最主要的是没有经验,欠缺一个能统筹的人。”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老师们帮忙呢?”   结衣不解地问道。   “结衣同学,我们学校,老师们只负责教书的哦,这是传统。”   雪乃对结衣解释道,但是却没有直接看她,而是用倒茶的动作遮掩过去。   这大概是为了培养学生处理事务的能力,正因为如此,就连学园祭当初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也没有教师直接插手进来,但是相对的遇到问题也只能学生会尽量解决。   城廻巡大大地点着头,然后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雪乃,自家知道自家事,比起会长,她更适合当个副手,会长的位置也只是被阳乃硬推了上去,现在这种状况她也是无力得很,于是起了来侍奉部的想法。   被会长期待的眼光盯着,雪乃倒不是抗拒,倒不如说,学园祭的时候因为自家的任性,给会长填了不少麻烦,也有心想要报答,只是。   “前辈,我现在有兼职在身,在学校也只能留到五点....”   雪乃有些为难地说道,如果没有雨宫家的兼职,她是很乐意帮忙的,但答应了老人(现在多了姑祖母的身份)的事情,她不能违背。   听到雪乃如此回答,城廻巡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强求,心想只能硬着头皮撑起那副烂摊子。   “我去帮忙的话,可以吗?”   突然,一直沉默在一旁喝茶的八幡主动开口说道,城廻巡顿时眼睛一亮,她倒不是没有想到八幡这么个人,毕竟当初在学园祭的时候他表现得出彩,可是总感觉使不动他,于是就下意识忽略了,而想雪乃寻求帮助,却想不到他会主动提起。   就连结衣和雪乃都为八幡的主动感到惊讶,毕竟在她们印象里面,八幡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类型,可是按照城廻巡的说法,现在学生会组织他们修学旅行的事情是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连会长大人都觉得有些厚颜,却不知道八幡心里想了什么,居然主动要求去帮忙。   “真的吗?”   似乎是怕他反悔,城廻巡追问道。   八幡只是点头不语,会长大人大喜,立时拉着八幡的手站起来。   “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了哦。” 第四十九章 波澜起(三)   雪乃还拿着茶壶替城廻巡的茶杯舔茶,结衣还叼着零食准备看好戏,结果没两秒后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八幡已经被风驰电掣的会长大人拖出了侍奉部的部室。   “等等,等等,我不会跑的,所以麻烦前辈不要这样好吗?”   就好像被恶霸逼近墙角的少女,楚楚可怜之极,八幡这话倒是让走廊的路人学生,都不由得将狐疑的视线转向她。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心急,从撒欢状态顿时回过神来的会长大人停下脚步,缩了缩手,不断对八幡道歉。   “抱歉抱歉,因为这几天一筹莫展,实在是头痛得很,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比企谷君会主动要求帮忙呢,实在是帮大忙了,毕竟你在一般人中的印象...”   似乎是觉得最后的话不太好听也不好说出口,城廻巡生硬地敷衍了过去。   “在别人眼中没有什么好印象我大致也清楚,所以会长大人不需要这样,而且这次只是回报而已,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有什么亏欠的感觉。”   “回报?我有做过什么有恩于你的事情吗?”   城廻巡疑惑地问道,八幡却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直接转回修学旅行上,他问道。   “状况,真的有那么差吗?”   会长很简单地就被八幡转移了话题,其实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有些苦恼地说道。   “事情一大堆,但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学生会那群人,算了,说不清楚的,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次会长倒是没拉着八幡走,两人没两步走到学生会部室的外面,会长轻轻地嘘了一声,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八幡从窗户旁窥视里面的情况,只见学生会部室内用学生桌围成的正方形会议室,明显得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拿着疑似课本和习题的学生,从校服上看显然是高三的学生。只见城廻巡解释道。   “我们学校也是本地升学率前几的学生呢,原本想要进入学生会的同学,大多数都是升学志愿的,来这里也只是提高升学面试的履历而已,他们现在也是争分夺秒在复习呢。所以我很理解他们现在半敷衍的态度,毕竟按照往年的习惯,这个时候学生会也是没有什么工作,只是给他们提供复习的场所而已。”   八幡点了点头,而除了高三的前辈外,在另外一侧的自然是高一高二的学生会成员,虽然他们也是在做事,但受到高三前辈们事不关己的态度影响,让他们有些提不起劲。   “这样下去不行,这些人不能用了。”   八幡毫不留情地断言道,只见城廻巡轻轻皱眉,却是没有立刻赞同。   “我想,只要好好说的话......”   “还有这个时间吗?”   八幡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不仅仅是人手的问题,更加重要的是,距离修学旅行预定的日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会长大人叹了口气,她也不是不知道,要让现在学生会的成员收拢心思做事,是多么强人所难,需要花多少时间呢,而且强扭的瓜不甜,就算让他们勉强收心,能有多少效率也可想而知,只是,她能用的也就手下这点人啊。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如果不用学生会的成员,需要在学生中重新招募人手组织实行委员会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不是吗?”   八幡的手指轻敲窗户,城廻巡说的也有道理,比起重新招募人手,摆平学生会现有的成员反而会快一点,虽然也快不了多少就是了。   城廻巡并没有打扰他的思考,手指轻敲大概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吧,不一会儿只听到八幡说道。   “这个问题先放下,旅行社方面,已经联系好了吗,别告诉我你打算让我们自助游。”   会长听到八幡的问题不由得会心一笑,并且心中安定了一分,她没有刻意去提,就是想确认八幡是不是有足够的心思想到,算是个小小的测试,她才放心将事情交给对方。   “嗯,姑且是已经联系过几家旅行社的,他们提供的观光线路其实都大同小异,食宿飞机票也是旅行社负责团购,只是价格方面.....”   说道这里会长大人又头痛起来了。   “预算不够么?”   “也不是不够啦,就是如果按照旅行社开出的价钱,已经占了预算的九成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可是一点周转都没有了,所以我现在也只是先拖着他们没有回复,并且将已经联系过其他旅行社的意思都透露给他们,希望能多少降些价钱,但现在还没有回音。”   会长不由得沮丧地说道。   “大概是被拿捏到我们的底线和难处吧,毕竟每间高校修学旅行的时间都是大同小异,对方看出了着急的是我们这边,对了,有报价表吗?”   对这个结果八幡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似乎是早有准备,会长从包中拿出几张薄薄的清单递给他,随后还说了几个小问题,但那些问题处理的优先度都可以延后,例如组织后勤等,现在主要是要解决好这两个问题。   八幡认真地来回对比那几张旅行社提供的清单,然后拿出手机在谷歌上查询当地的酒店价格,还有最近的机票价格之类的数据,不久之后关上手机。   咚、咚、咚,八幡的手指轻敲着窗户的玻璃,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城廻巡也没有再打扰他的意思,好一会儿之后,仿佛松了口气般的八幡,对会长说道。   “联系旅行社方面,就交给我吧,我想价格应该可以压到五成到六成,另外可以拜托会长一件事吗?”   能够压到五到六成?是自己在做梦吗,还是对方只是在信口开河?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被八幡的问题带过去了。   “你说。”   “学校的广播系统现在还是学生会掌握的吧?”   “当然,现在随时都可以哦,可是要广播做什么呢,没有经过校方的允许,我们也不好肆意开全校广播的哦。”   “哦,这个倒是没什么,学校应该不会出来说什么的,那就麻烦会长你用广播系统召集一下人手了,学生会的成员除了高一高二的,高三的前辈就让他们专心温习吧,毕竟也是我们强人所难,剩下欠缺的人手就用社团的学生补足吧。”   八幡不在意地说道,旅行社方面他也已经有对策了,可是管不管用还要看对方吃不吃这个鱼饵,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从社团学生补足?可是要怎么做呢,而且比企谷君我要提醒你哦,如果没有成熟的组织度的话,很可能招到的人也只是添乱而已哦。”   “不是有吗,足够处理经验的组织。”   八幡轻快地说道,城廻巡不解地看着他。   “忘记了吗,学园祭实行委员会。”   啊,城廻巡轻声叫了起来,她脑子一转,确实,当初学园祭的实行委员会的各部门头目都是社团派出的代表,而部门负责具体事务的则是他们各自社团的成员,所以学生会只需要和代表交涉就好了,这样的组织足够扁平化,处理效率也高。只是......,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忧虑起来。   “对了,借口的话,就用年末的社团经费预算案好了,告诉他们,如果不来的话,下季度的社团经费会削减百分之二十。”   听到八幡的话,城廻巡不禁冷颤一下,这会出大事的吧,喂。   “我已经想到了剑道部的家伙提着竹剑从过来,棒球部的棒球打碎学生会部室的窗户,柔道部那群脑子都是筋肉的兄贵们在我面前踢腿的情景了,比企谷君,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吗,对那些家伙来说,你动他们社团的预算,他们会直接将学生会拆了的哦”   像总武高这种社团气氛浓厚的学校,社团间的竞争同样是很激烈的,竞争的对象可以说每年的新生、校外的奖项多寡,还有其他很多,但决定这些因素最重要的就是,每年学校下发的预算经费,这可是衡量社团被校方认可度的唯一标准。   “放心吧,只是让他们不缺席的借口而已,我可不想放学之后无缘无故被人一砖头。”   城廻巡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下来,可是,将他们召集过来就行了吗?   “比企谷君,再提醒你一下,学园祭是传统活动姑且不提,这次是学生会主动让他们帮忙的话,那可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哦。” 第五十章 波澜起(四)   “我懂的,那就麻烦会长你去开广播了,趁着现在还早,那些家伙应该都还没有回去才是。”   城廻巡摇了摇头,温温和和地回道。   “说什么麻烦,其实是我麻烦你才是,那我现在过去了哦。比企谷君要在学生会这里先等着吗?”   他想了想后摇头,说道。   “学园祭那个时候使用的会议室现在还空置着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继续用那里就好了。”   会长大人回了一句明白了,将随身携带的钥匙交给八幡,然后就往着广播室的方向走去,八幡则是往着反方向,沿着教学楼的楼梯前往之前使用过的会议室。打开门,随后将会议室的门和窗户都打开通风,寒风吹过,刺得八幡的脸生痛,他很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从口袋拿出手机。   就如会长之前所说的,直接找旅行社也不是不行,只是价格太高了,那就只能走走后门。   他将电话薄拉到最末端,基本上是没有主动拨出过的电话,冗长的等待音过后,满溢着傲慢感的女声说道。   “不去陪着你那位雪乃大小姐,那么有空打电话过来,真是稀奇啊。”   那声音丝毫不掩饰对雪乃的不喜和对他的揶揄,八幡心下直摇头,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浅仓,不要用那么浅薄的激将法,只是想要你帮个忙而已。”   “帮忙?现在你的语气可丝毫听不出有求人的意思哦,请容我拒绝。”   随后就是嘟嘟嘟的断线音,还没有听八幡的要求,立时就挂了电话,这位强势的大小姐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啊。   被挂了电话的八幡将电话放在桌子上,伸了一个懒腰后,一点也不显得着急,翘手等着,以那位大小姐的为人,大概是等着他再拨一次电话过去,好明确自己的优势地位。   八幡将自己的腕表解了下来,无聊之下一直盯着腕表,就这样呆坐着,正好腕表的分针跳过十分钟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意料之中的电话号码。刚拨通电话,八幡和浅仓杏同时说话。   “虽然没什么兴趣,但姑且说说,有什么事情要“求”我。”浅仓杏骄傲地说道。   “才过了十分钟哦。”她说着的同时,八幡说道。   随后,一阵诡异的沉默,八幡从话筒听到对面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沉重呼吸声,大概可以想象对面那位的脸此时应该是憋得通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挂他的电话。   “你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特意要来耍我?”   对方的声音咬牙切齿,忿恨地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都说了是有事情你帮忙,我记得你们家有涉及到旅游业,旗下有几家大型旅行社的吧?”   八幡趁机转移话题,这家伙的沸点太低,戏弄太过,如果真炸了就没意思了。   “旅行社?你要去旅行?不对,是修学旅行?学生会的麻烦吧。”   只是稍微的提示,浅仓杏一番自问自答之后,已经能将事情的脉络推断得差不多了。而且情绪已经恢复如初,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家伙。   “你猜对了。”   “怎么样,会长大人是想要照顾我家的生意吗,毕竟是自家的学校,放心吧,我会让人打个九点八折的。”   浅仓杏似乎是明白了学生会预算的困难,戏谑般地说道,八幡似乎能看到她那张露出愉悦的脸庞。   心下一沉,果然被人抓住了痛处不好交涉啊。   “别开玩笑,别说九点八折,就算一半的价钱,学生会也觉得很勉强啊。”   “那又有什么好说的,想吃霸王餐吗,不好意思我家不是开善堂的。”   浅仓杏毫不留情地说道,将话说绝,但是依然没有挂掉电话,应该说如果她真的不想说的话,早就挂掉电话了吧,她只是在等,等八幡低头而已。   “好吧,那么折中方案就是,可以麻烦你将你家旅行社的人手调派过来吗,最好是能独立搞出旅行路线,还有渠道能够搞到团购机票和酒店预订的老手。”   八幡平静地说道,这个要求比起让旅行社打折可是过分多了,就差说一句明抢了。   “你做梦还没有睡醒吗?”   “我刚刚才喝完一罐咖啡。”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将旅行社的渠道资源和人手给你,但是却不打算经过我家旅行社的手?”   “对,你的理解力很不错。”   “滚。”   八幡沉默片刻之后,仿佛懒得再进行这种尔虞我诈了,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了,浅仓你就别装了,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而已。”   “你说什么?”大小姐仿佛觉得莫名其妙,很不客气地硬邦邦回道。   “就算我不找你,你不也会主动来找城廻前辈的么。刚才我只是说了旅行社而已,猜太快了哦,你暴露了。”   仿佛被八幡指责你的定力还不够一样,她顿时沉默了下来,即便多么聪慧,如果不是时刻留意着学生会的情报的话,是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猜出修学旅行出了问题的。   “..........”   “不是很想要么,你家旅行社插手到学校拓展业务的名义,现在学生会可是能光明正大将这个机会送到你眼前,这一次毕竟是董事会下的乱命,他们这次也不好说什么,但只有有了一次例外,下一年甚至以后,你家的旅行社都能和学生会商量着来,像学校学生会这种松散的组织是有惯性的,只要两三年的持续,以后你们旅行社就能承包掉学校所有的外出活动。”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你眼前,就看你能不能忍着不吃。   “你能够保证么?”   浅仓杏仿佛试探般地说道。   “不能。”   八幡轻声回答。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甩手不管。”   她恨恨地说道。   “所以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保证,难道我还要为你们的无能买单吗?”   “说法,给我放客气点。”   “你才是,别想着占了便宜还卖乖。”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随后八幡先说道。   “原本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家旅行社提供人手,但旅行社必须要抽两成利,这次没有想着算计你,是真的。”   八幡心思算计着,两成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没有八幡横插一手的话,浅仓杏主动去找城廻巡,能够用这么优惠的价格解了燃眉之急,想必她也会答应吧。   “其他附加条件呢?”   所以,必定会有附加条件。   “必须要向学生强调,这个优惠,是我争取来的。”   浅仓杏轻声说道。八幡顿时恍然。   “原来你是想竞争学生会长啊。”   修学旅行之后,会长选举就开始了。   “可是雪之下不一定会参加的哦,这样有意义么?”   “这是我的事情。”浅仓生硬地回道。   “我明白了,旅行社的两成利去掉,我替会长承诺,就算雪之下参加竞选,会长也不会替她站台。”   “换个条件,到时候城廻会长要替我站台。”   “成交。”   “那就这样。”   等待片刻之后,浅仓用嘲弄的声音说道。   “原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掺和到这种事来的,真是意外啊”   随后是嘟嘟嘟的挂机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八幡轻吐一口气,算是解决掉一件事情,放下手机,有些头痛地想到,要怎么说服城廻巡好呢,别看那妹子软软的仿佛能用手指就能戳进去,但她不折不扣是雪之下阳乃的迷妹,她接任学生会长也只是想要将位置过渡到雪乃手上。   现在不仅不能帮助雪乃,甚至要让她站在对面,不知道是否有幸看到会长大人生气的样子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E9已通关。 第五十一章 波澜起(完)   “你怎么能这样!”   会议室前,八幡坐着的桌子前,城廻巡拳头紧握着置于胸前,甚至激动得有些颤抖,就连两条长长的麻花辫都鲜活地左右摇摆,甚是灵动,八幡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如果不知详情的话,大概以为又是一出痴男怨女负心汉的好戏吧。   而事实也是这样,因为城廻巡的广播而聚集过来的社团代表眼光发亮般,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这边。   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那么富有八卦心真的好么?八幡心中默念。   但是现在必须要先应付好城廻巡才行,因为这棉花糖般的妹子身后那群粉丝已经用快要噬人的眼光盯着他了,怎么感觉,应付着家伙比应付眼前的差事更麻烦呢,头好像又开始痛起来了。   “这是最优化的方案,会长大人。”   “你知道我当初是为什么当上学生会长的吗?”   “这样一来,学生会能将这次修学旅行的成本压倒最低了不好吗。”   “我明明期望能亲眼看到小雪乃站在学生会长演讲那天的!阳乃前辈也是这么期待的!”   “而且代价在我看来是相当低的,只是需要你说几句话而已,雪之下那边大概也不会有意见。”   “啊啊啊啊,我还有什么颜面去再见阳乃前辈啊,人间失格!”   真是够了,为什么他会愚蠢地想要用道理说服这妹子,他叹了口气,说道。   “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雪之下阳乃吧,我想她大概会很高兴才是。”   “骗人,让我去帮她妹妹的对手,阳乃前辈怎么可能高兴,倒不如说,你让我怎么说出口。”   城廻巡对他的信任度已经跌至冰点,一脸怀疑嘟着嘴。八幡眼看着社团代表都快要来齐了,闹剧也有个限度,话说怎么立场转换了,到底你是学生会长还是我是学生会长啊。   她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之后,递给城廻巡。只是她一脑袋问号。   “电话,雪之下阳乃的。”   再次将电话伸给城廻巡,惊讶之下,会长如顶礼膜拜般小心接过,轻声对电话那边打招呼,随后大概是她在低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只是在最后,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大笑,就连隔了数米的他也听到的程度。   不久之后,城廻巡一脸复杂地将手机递回给八幡,依然有些不能接受地说道。   “为什么阳乃前辈会那么高兴呢。”   “因为她的性格足够恶质。”八幡不在意地说道。   城廻巡喃喃地说着什么,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但八幡已经将视线转回会议室了,除了个别已经离校的,全校二十四个大型社团的代表已经到场,刚刚看完八幡和城廻巡的好戏,现在都带着点笑意看着他。   毕竟算是旧相识了,虽然那时引起那么大的骚动,但大家对学园祭时候八幡展现的执行力还是认同的。   “好了,大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先来说明一下情况。”   八幡站在讲台前面,城廻巡则是在他的身侧。   ............   ..........   ......   八幡的一番说明之后,很多人都翘手思考着,更多人则是露出不愿意的表情,因为太麻烦了。   “提问,最近羽毛球部快要参加县比赛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皮肤黝黑的羽毛球部代表说道。   “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足球部代表趁机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社团正在组织校外实践呢,已经通过校方批准的呢。”   虽然是老相识,但他们的“革命友谊”可不值得将这么麻烦的事情接下来,而大多数人同样在观望中,默然不语,只是脸上大多露出不愿意的表情。   城廻巡心中有些失落,虽然明知道回事这种结果,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期待,但是她忍着不露出失望的表情让八幡为难。   果然,还是要去说服学生会的成员吗?   只见八幡抬起手,做出下摆的动作,让会议室的逐渐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所以也没有让你们白干,广播不是说了么,这次会议是社团经费的预算案,学生会已经决定了,这次根据社团提供的人手和贡献度,下季度的社团预算会增加10%到30%,多或者少就要看大家的卖力程度了,每个社团都不同。”   boom,顿时会议室炸开了锅,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没办法确定真假,但是原本的无所谓变成了热切,那可是经费啊,什么荣誉奖励友谊都比不上实打实的回报啊。   渐渐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城廻巡身上,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真的。   而此时脑子最乱的却是她,被八幡这个消息一炸,她的脑子都有些混乱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他说过,不是说预算案只是个借口吗?话说就算八幡说了她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啊,太乱来了,看到大家都将疑问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感觉又被坑了一把的会长大人苦兮兮地拉着八幡低声质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跟我说过,下季度的预算都是有定例的,怎么可能随意给社团添加,董事会那边怎么可能通过,你现在对他们说谎,到时候经费没有增加给他们的话,可真的是会炸锅的。”   城廻巡已经看到黯然的未来了,看着这些家伙热切到甚至有些噬人的表情,她都快要哭出来了,只有这个时候你们才那么容易当真,我要怎么收场好啊。   只见八幡一脸奇怪地看着城廻巡,说道。   “下季度的预算,关你什么事?”   脑子已经有些宕机的会长大人反射弧迟钝了两秒,随后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知道八幡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这家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   下季度的预算,确实已经不是城廻巡这个前任会长负责的,也就是说,八幡打的主意就是坑害预定的下任会长,先画一个空的大饼扔给这些家伙让他们干活,到时候给大饼的就不是他们了。   其心可诛啊。   “这样,真的好么?”   就算如此,城廻巡还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   软妹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众人,严肃认真地说道。   “下季度的预算,“学生会长”会为你们进行安排的,大家放心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那么大的馅饼从天上掉下去,刚才说要参加比赛或者校外实践的社团代表顿时表示自己起码能提供十来二十个高一高二的学生,其他社团也怕落后般,纷纷表忠心,甚至有无耻之徒跟城廻巡表起当初的革命友谊,现在肯定要不惜力度帮助学生会解决困难。   城廻巡看着大家一脸狂热而积极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唔唔唔,总感觉自己被玷污了。   此时八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桌子上并排着两台手机,一台是他自己的,另外一台是学生会对外联系用的,而此时响起是八幡刚从学生会借来的那台。   在那些家伙围着城廻巡吵闹间,八幡借过窗户的位置接了电话,果然是浅仓杏的指示下和学生会进行接触的旅行社职员,一番交谈之后,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区域经理级别的,看来对方也很看重这次的合作,大概数分钟之后,八幡在记事本上粗略记录下了双方接下来商谈的行程随后挂掉电话。   而城廻巡那边,社团的代表们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八幡顺手将记事本递给了城廻巡,将学生会的手机也塞回给她,说道。   “旅行社的事情已经跟你说过了,价格已经大致商量好了,有什么疑问的话,这台手机里面已经有对方的号码了,可以去咨询对方。明天他们就会派人过来学校进行接触了,具体的细节你让人和他们磋谈就好,只是记得,虽然这次对方也是有求于我们,但价钱方面不要压得太尽,让他们感觉太吃亏。不然的话,大方向他们不敢动心机,但一些细节他们视而不见的话我们也会很麻烦的,例如团购机票的位置.......”   八幡一直交代着,城廻巡细心记下,好一会儿之后,八幡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了,于是说道。   “那么我走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话,就到侍奉部或者班级找我,去找结衣通知我也行。”   城廻巡记录的手顿时停下,有些惊讶地说道。   “诶,可是接下来才刚开始哦。”   “具体事务有我没有差别不大,我也就只会瞎指点一下,现在学生会高一高二的成员对你的忠诚度还是比较高的,你指挥好他们的话接下来应该都不会出现大问题。”   “真话呢?”   “按着规划都做不好的话,我不想为你们的无能买单,”   噗呲,城廻巡忍不住笑了出来,用他自己那句话来说,真是个性格恶质的人。   “真是严厉呢。”   她不由得感叹着,突然萌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绪,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虽然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帮我,可是真的,帮大忙了。”   城廻巡温软地道谢着,八幡摆了摆手,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下走出会议室,不久之后城廻巡拿出会长的样子,开始指派工作。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五十二章 涟漪   寂静的侍奉部,偶有翻书和泡茶声,然而室内的两个少女却鲜有话说,侍奉部唯一的那个男生刚刚被其他女生拉走,一下侍奉部便安静了下来,结衣看着八幡刚刚离开的方向,笑着说道。   “希望能够顺利呢,毕竟是我们高校时期唯一一次的修学旅行,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就太遗憾了。”   “嗯,说的也是呢。”   尽管雪乃本身对修学旅行的态度是可有无可,可是如果能和结衣制造回忆的话,那想必是一次不错的旅行。   .........   明明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仿佛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侍奉部,甚至连平时自己觉得妨碍的男生都不在,可是为什么,却越发不自在。   不久之后,矗立在操场笔直而上的播音设备,在一层特有的沙哑音后,传来了会长大人的声音。   “注意,注意,以下是来自学生会的通知,请学园祭时有参与实行委员会的成员来一趟会议室,因为关系到下季度的社团经费预算,希望社团的代表们能如数到场。”   因为年前被学生联合投诉过,所以年后校方拨出了资金将校内的播放设备都更换了一遍,包括操场上的全校广播,因此播放质量相当高,就连距离操场比较远的侍奉部所在的媒体楼都能清晰听到。   “好像已经开始行动了呢。”   听着城廻巡那独有的软软绵绵的声音,在高质量的播放设备下,甚至会觉得是一种享受,只见结衣睁开眼睛补充道。   “我觉得是小企的主意,你怎么想呢,小雪?”   雪乃轻轻地嗯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回应有些敷衍,结衣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呢,小雪,你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主动去帮助城廻前辈呢,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不是么?”   结衣放下手机,将视线转移到雪乃的身上,雪乃手上拿着文库本,可是结衣知道,现在她的注意力不会在书上。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雪乃将视线停留在书页上,却发现页码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哦。”   结衣轻声说道,雪乃不由得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只见结衣露出了和平时那种呆笑完全不同的笑颜,满溢着一种幸福感。   “学园祭的时候,城廻前辈一直在尽自己的全力,在帮助小雪....还有我们。如果不是前辈尽力的话,想必小雪那个时候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吧。”   这算什么?你是想说因为这种理由,比企谷君这次才那么积极去帮助前辈?明明那个时候受惠的是我。   “因为小企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外人,所以他会想着尽快将人情还清,然后一干二净,一刀两断。”   然后结衣歪了歪脖子,自豪地说道。   “我很清楚他的想法哦,因为是女朋友嘛。”   甚至,会觉得此时的由比滨结衣,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是完全不像这个女孩性子的味道,明明是如此相异的性格,现在却融于她身上。   雪乃沉默着,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结衣说的是事实,她早已清楚的事实,事到如今再添加任何修饰词都无补于事。   “呢,小雪,我们和好吧。”结衣轻声地说道。   雪乃突然抬起头,夕阳映照下的结衣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和好,那是在吵架之后才会出现的词汇吧?”雪乃回答着,心中却微微动摇。   “我对小雪做了不好的事情,昨天,周末的时候,希望你能原谅我。”   结衣说完之后轻轻低下头,仿佛在道歉。   雪乃的右手微微颤抖,为什么要道歉?可是,心底的声音却催促着她,答应结衣,接受她的道歉,然后和好如初。   嘭!那是铁制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那是雪乃突然站起来小腿推动椅子发出的声音。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雪乃高声质问道,声音带着颤抖,而结衣依然低着头。   为什么,自己要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用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   明明是比谁都想要和好的,不想要想今天那样透着间隙。   “为什么,要试探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越是质问结衣,然而质问自己的声音却不断在脑海响起。   然而,雪乃看到结衣依旧一动不动地低着头,仿佛完全没有被她的话所动摇,雪乃不由得轻轻用手捂着嘴,啪的一声,拿起学生包跑了出去,雪乃不断奔跑着,现在只是想要离开学校,然而在她转角的时候,却重重地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反作用力下,雪乃不由得跌坐在地面上。   “雪之下,为什么你.....”   只见那声音有些惊讶地说道,雪乃抬起头,看着他揉搓着右边的肩膀,似乎是被雪乃撞得生痛。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最不想看见他的时候,雪乃站起身来,完全无视了依旧跌坐在地方的八幡,跑出教学楼,似乎还能听到他在后面的呼喊声。   跑出教学楼,跑出校门,跑出校道,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不断地喘着气,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似的激烈地跳动着。   嘟嘟、嘟嘟、嘟嘟。   那是手机新邮件的声音,雪乃直起腰,一时间脑袋供血不足,只觉得眼前一花,好一会儿之后才恢复视线,她轻轻喘着气,掏出手机,拉开新邮件的瞬间呼吸却不由得凝住,仿佛连血液都要凝住,只能听到跳动急促的心脏的声音。   来信人:母亲。   ..............................   顿时死寂下来的侍奉部,只剩下结衣在久久低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结衣的手轻轻捂着脸,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不是扭曲的,却也不想知道,只能知道绝对会很丑。   雪乃的一声声质问依旧在不断敲击着她的心防。   原来那么冷静,那么平淡的小雪,原来也会这样啊。   “果然,还是无法放弃啊。”   她喃喃道,可是侍奉部已经再没有人在了,只剩下她一个,她呆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多久之后,门被拉开,却是揉捏着右肩膀的八幡,他不解地问道。   “雪之下怎么呢,为什么会跑出去呢?”   结衣握了握拳头,突然激动地说道。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砰的一声,如雪乃刚才般,跑了出去,她现在不想待在八幡身边,因为怕自己会心软,只要在他的温柔之下,她会没办法坚持自己。 第五十三章 寒冬(四千八字)   “等等!”   然而并没有意义,结衣已经跑了出去,等到八幡回过神来并且追出走廊的时候,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不久之后,八幡的手机响起,他翻开新邮件,是结衣发过来的。   “我先回去了,小雪她应该也回家了,明天我会去向日葵庄和你们一起上学的。”   将手机放回口袋,八幡不自觉在已经无人的侍奉部内来回踱步,仿佛万千思绪无法理清,他感觉到两名少女的关系出了问题,可是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甚至,他有些刻意去回避。   突然,他停下脚步,似乎是要将郁气发泄出来般一拳重重地砸在学生桌上。   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反馈而来的力度让指骨生疼,但疼痛却让他恢复了些许冷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走出侍奉部。   先回去吧。   明天,等明天结衣和雪乃聚集的时候,他会问清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起码不会再有这种无力的焦心感。   寒冬的星夜,来得比夏天要早些,当他走出校道的时候,太阳已然落下,只能看到地平线下那一点的微光,或许是最近发生在雪乃身上的事,她和家族的矛盾,和她母亲的冲突,又或许是结衣最近若有若无的反常行为,一股不安感笼罩于心底,毫无道理,毫无因果,然而却挥之不去,而且随着时日越发浓重。   “希望,修学旅行顺利的话就好了。”   他挥了挥脑袋,将心中的杂念挥去,将不安压在心底。城廻巡问她,为什么会那么积极帮她的忙,浅仓杏也问他,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她们两个都没有说错,但同样都想差了,除了为了还学园祭时雪乃欠下城廻巡的人情之外,更重要的理由是,他期待着这次的修学旅行。   大概就连雪乃结衣两人都猜不到,或许比起那两人,自己更加期待着这次的旅行。   差不多是时候了,这次修学旅行他有话要对结衣说,是他搅尽能动用的珍稀的浪漫细胞想出来的主意,而修学旅行无论地点和时间都正好合适。   想着预定的计划,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向日葵庄了。   寒风朔朔,他不由得将衣领勒得紧一些。   走上铁制的楼梯,有些年代的铁制品发出了冰冷的唧唧声,八幡想着是不是让婆婆找人翻修一下楼梯,起码要在安全性方面没有隐患才行,半想着的时候,刚刚踏上二楼却发现有个娇小的人影背靠着他房间那栋冰冷的大门前,只见那人影低着头,双手还提着份量不轻的学生包。   八幡顿生怒意,走步快近,劈头骂道。   “你是不是想真的要等进了医院让你母亲能理直气壮领你回家才满足。”   只见雪乃微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牵了牵嘴角,似乎是想笑,可是因寒意而发青的嘴唇却格外清晰。   八幡毫无道理地握起她的手,一阵冰冷的感觉传到他的手上,他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该不会离开学校之后,一直站在我房门前吧?”   雪乃轻轻甩掉他的手,却依然不动。   “发生什么事了?”八幡缓和些语气,轻声问道。   “我想去看阿丑,现在。”雪乃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现在是去看猫的时候吗?!”听着雪乃无动于衷的语气,他的怒意又不断升腾着。   而雪乃慢慢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倔强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两人有些僵持般地对峙着。   八幡的拳头越握越紧,到了最后甚至有些入肉的痛感,朔风吹拂,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的拳头放开似是认输了般,后退一步有些负气地说道。   “我知道了。”   “多谢你。”   雪乃低沉地道谢着,看着她已经准备往楼梯那处走去,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八幡快步跟了上去,解下身上的风衣给她披上。   “你呢?”   突如其来的温暖,雪乃没有拒绝,拉了拉风衣的衣襟,看着八幡那不厚的校服外套轻声问道。   “至少我感冒,也不需要在医院生死徘徊的程度。”   八幡轻轻嘲讽道,只是雪乃却没有反驳,走下楼梯后往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他咬牙跟上。   站在已经过了高峰的电车内,整个车厢只有三两个人影,八幡试着问她什么,可是雪乃从离开向日葵庄开始就默然不语,让他有种老鼠拉龟的无奈感。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等到我回去再去看阿丑。   不一会儿之后,八幡轻舒了一口气,不再盲目猜测现在的雪乃到底在考虑什么,既然她想着疯一把的话,他跟着就是了。   刚刚出了电车站,又是一阵猛烈的北风吹来,八幡不由得想道,莫非雪乃是准备来接那只野猫的么?   他紧跟着雪乃的后方,偶尔看到不远处尽是些废弃或者半废弃的工业区,还能看到如起重机等大型的施工机械。两人快步走过,不远处就是雪乃上次带他过来的那个小公园。   只是,当两人快要到达小公园的门口时,有两个似是附近住人的妇女在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轻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就是公园里面的那只野猫,据说跑去前面工业区那里偷东西吃,不小心被掉落下来的废品给砸到了。”   “当然知道,我下午买菜的时候还看到防疫所的人来回收野猫的尸体呢。”   “是呢,是呢。真是危险啊,如果砸到人的话怎么办?”   “所以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嘛。”   闲谈的那俩个妇女慢步走远,她们交谈的声音,毫无障碍地传入了八幡的耳朵里面,理所当然地,也清晰地传到了雪乃的耳内。   八幡立时转向雪乃的方向,只见她似是呆住了般,像石头一样站在原地。   “雪之下!”   八幡立时叫了起来,啪地一声,披着的风衣掉落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往前追起了已经冲了出去的雪乃。   然而,等到他同样冲到公园的时候,只见雪乃呆然般站立在滑梯的下方。   “喂,雪之下!”   雪乃转过身,眼神混乱而迷茫,她对着走过来的八幡轻声问道。   “是我的错吗?”   “不是。”   八幡紧按着她的肩膀,却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骗人,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冷淡而死寂,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明明,明明只是想要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母亲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有信心能养好阿丑。”   “听我说,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是因为我一直迷茫吗,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收养它的,正因为我犹豫了,所以阿丑才会死。”   她歪着头轻轻问八幡,犹如人偶般,从空虚的眼神中,有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出,划过她的脸颊。   一滴,又一滴,沿着脸颊滴落地面。   然而,温暖的手指缺抹过她的脸庞,拭去了她的眼泪。   “雪之下,不要放弃,还有希望。”   他的声音传来,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握得她生痛,但是正因为如此,她从沉入了冰冷无底的深海般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可是,希望在哪里。   八幡放开了在雪乃肩膀上的手,退后数步,就像漫无目的地在公园的四周环绕,不大的公园却被他翻来覆去,雪乃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是她无力动弹,只是轻轻蹲下,丝毫不在意肮脏地地面坐在地上,有些呆滞的视线一直追着八幡的方向。   远远看去,只见八幡似乎找到了什么般整个人伸进了老旧的树丛里面,然后他用双臂捧着跑到雪乃这边,渐渐地,看清楚了他手上的东西之后,雪乃的眼神中慢慢地恢复了一点亮光。   八幡站在雪乃面前同样蹲了下来和她的视线平视,脸上还残留着被树丛刮过的脏污,然后将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到雪乃手上,雪乃依旧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是两只奄奄一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那是,阿丑的孩子。   “还好,野猫会生怕刚出生的孩子被其他动物叼走,所以一般生产之前都会挪窝。”   然而他看到雪乃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他高声呵斥道。   “你连这两个孩子都想要失去吗?没有母猫看护,你以为它们在寒风里面吹了多久!”   脑袋中似乎怔地一声,雪乃看着尚未睁眼,比起小猫更像褪毛的老鼠的两个小东西,还活着,可是就连雪乃也感受到它们的状态很糟糕,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心中的热血似乎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抬起头,却心急如焚,她顿时站起身来,可是脑子依然混乱,四周环顾,一时间没了主意。   “可是,要怎么办。”   “兽医,我们去找兽医。”   八幡拿出手机的地图导航,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确认路线。   雪乃解下了自己的围巾,包裹着两个小东西护在双臂内,被寒风侵袭的娇嫩颈脖立时竖起了一点点的寒毛。   八幡拉着雪乃跑了起来,时不时往后留意雪乃的情况,只见雪乃紧紧地用手臂抱着两个小东西,体质很差的她,已经开始喘着气,可是手上的东西依然没有变。   “要不要我带过去?”   “不,我亲自带它们去,我没办法拯救它们的母亲,至少它们....”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倔强的雪乃撑着身体加速跑着,跑到八幡的前面去。   “这个,顽固的木头。”   八幡轻骂着,跟追了上去。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沿着手机路线的指示,来到了一间小型的宠物诊所。然而紧锁的大门和窗户内漆黑的一片,无一不透露着诊所已经下班了的事实。   雪乃的鼻子冒出蒸腾而起的白雾,咬牙看着漆黑无光的宠物诊所。   怎么办,除了这里,距离它们最近的宠物诊所需要回去搭电车,起码要一小时后才能达到,她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八幡拉着雪乃上前,直接用力拍打着已经上了锁的大门。   嘭、嘭、嘭,雪乃甚至能留意到他的手掌已经通红,传出的拍门声让附近的看家犬都发出了恐吓般的低吟声。   如奇迹般,诊所内有亮光点起,不久之后内门被拉开,一个中年人伸出头颅。   八幡将原委说了一遍,那中年人倒是好脾气,看着两个高中生也没多说什么,打开门放了他们进来,自己披上大白褂,从有些不舍的雪乃手上接过两只出生的小猫,轻轻皱了眉头。   医生这一动作收在雪乃的眼内,顿时让她的心发紧,只是中年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小心地捧着两只小猫走进了诊疗室,开了暖气让八幡和雪乃坐在待客室等着。   雪乃在沙发上坐下,可是整个心却依旧悬在空中,根本不敢放松下来,突然,一只滚烫的茶杯放在雪乃的手上,她抬起头,只见八幡站在她前面,将茶杯放在她的手上,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琥珀色液体。   “喝一点吧,从医生那里借来的,预防感冒的冲剂。”   雪乃轻声道谢,却突然抓紧了八幡的手,依旧通红的手掌,中指不知道在拍门的时候被什么刮到,有一条暗红色还冒着血珠的小伤害。   “没什么,一会儿等它自己凝固就行了.....”   八幡没所谓地说道,可是等他说道一半,话却同样凝固了下来,雪乃伸出了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舔过他手指上的伤口,温热而湿润的感觉滑过,拭去上面的血珠,雪乃抬头仰视站立着的八幡,说道。   “姐姐说,口水可以杀菌的。”   然后,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今天,真的很多谢你。”   随后她似乎自我否定般,摇着头,修正道。   “唔唔唔,是一直以来,都多谢你的照顾。”   看着雪乃平静的样子,八幡顿时生出一股不安感,他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小猫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那里是允许养猫的。”   雪乃摇着头却不再回答。正在此时,医生捧着一个半大的透明塑胶箱走了出来,两只小猫安然躺在里面。   “很好运,两个都活下来了,如果你们再迟来半个小时的话,这两个孩子大概就会被直接冻死了吧。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注意不要让它们受凉就行了,待会儿我给你们本新生猫的养育小册,另外新生的小猫没有母猫的话,需要喂食特殊的流质食物,我会一并将两个星期的量开给你们。”   雪乃抱着饲育箱,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然而脸庞上的温柔却再也掩饰不住。   而医生说的东西,都由八幡记着,最后他们再三道谢之后走出了诊所,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在八幡的门口,他向捧着饲育箱的雪乃道别,转过身将钥匙按进钥匙孔的时候,上背被什么枕着,下背也被坚硬的饲育箱顶着,可是却能嗅到雪乃的味道。   那个枕着他后背的少女轻声说道。   “多谢你,再见了。”   下一瞬间,那轻轻的重量离开,然后传来了隔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阴冷的廊下只有八幡一个,他扭动钥匙开门,进入房间。   .....................................................   清亮的早晨,八幡刚刚穿戴好,门铃已经响起,他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结衣已经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打招呼。   “早上好,小雪还没起床吗?”   “你试试按门铃叫一下她吧,她一般比我还要早醒一点。”   “嗯,你去叫小雪吧。”不知为何,结衣却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明所以,但是并没有拒绝,他走过数步按下雪乃房间的门铃。   只有空虚的门铃声回馈过来,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脚步声。   八幡轻皱眉头,试着扭动门把,却发现房门根本没有锁上,他打开门从玄关走进,雪乃的房间一如往昔,甚至连预备好的校服都好好挂在墙上,只是没有生人的气息,八幡走进大厅,发现养着小猫的饲育箱平静地放在桌子上,在桌子上留着字条,他捡了起来。   替我照顾两个小家伙,拜托你了。   还有帮我和结衣道歉,麻烦告诉她,不能和她一起去修学旅行了。   再见了,八幡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首先是感谢,多谢各位的月票,然后是道歉,才发现同人分类是不吃月票和刀片的,所以大家以后就留在月票给其他中意的书吧,免得浪费了,最后就是,欢迎打赏和投推荐票。 第五十四章 愤怒   八幡还捏着方便贴发呆的时候,不知何时结衣已经紧随而来,她从八幡的手上抽过纸条,仅仅数秒后,似乎没办法接受雪乃已经离去的事实般,她在不大的出租屋内来回翻找,好像这样就能将失踪的雪乃找出来般,直到最后,她停下了这种无益的行为,站在玄关和大厅的交接口,轻轻捂着脸,低声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自己昨天在侍奉部时和雪乃的对话吗?   一时间思绪混乱,却发现八幡坐在雪乃的床上紧皱着眉头,似是找到了主心骨的结衣顿时跑了过去,拉过八幡的手急切地说道。   “小企,现在怎么办,如果小雪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   突然,八幡却轻笑了起来,随后哈哈大笑,但听在结衣的耳内,却越发难过。   “真厉害啊,那个认真的家伙,临走之前都要将房间收拾干净,连被褥衣物都好好收拾整齐了。”   “小企你在说什么,我们快去找她吧。”   结衣想拉起八幡,可是下一刻却被他挥开了。然后结衣看到了,八幡愤怒到连表情都扭曲的神情,她从认识他开始,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温和的男人如此愤怒过。   “不用担心,那家伙是自己离开的,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为什么......”   “她连房间都收拾好了,还有空暇留下字条,似是因为出现什么意外而失踪的吗?”   八幡不耐烦地反问着。   “可是,可是万一呢,万一小雪出了什么事情呢!”   尽管有些害怕此时的八幡,可是为了雪乃的安全,她还是据理力争着。   只见八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电话,拨起了阳乃的电话,同时按开了扬声器让结衣也能听到,数秒的等待音,对方似乎也知道八幡来电的目的,她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真遗憾,八幡君,游戏已经结束了,公主已经被大魔王逮住了,而且是公主自己去献身的,保护公主的勇者似乎成了最大的笑话了呢,哈哈哈。”   阳乃高亢的笑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来,就连结衣都能听出阳乃在愉快的语气下隐藏着莫大的愤怒,可八幡似乎并没有继续接受阳乃嘲弄的意思,直接按掉了电话看回结衣,说道。   “你听到了,雪之下雪乃自己选择回到她自己的家,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没有出现意外也没有失踪,不是挺好的嘛。”   他的愤怒似乎在接完阳乃的电话之后便戛然而止,接下来便是毫无感情的冷冰冰,可是结衣却依旧不放弃,生气的八幡很可怕,可是现在对雪乃不管不顾般的八幡却让她失望,继而愤怒,她生气地说道。   “难道就这样放着小雪不管吗,如果她是因为被她母亲胁迫不得不离开的呢?如果离开不是自身的意思呢?难道你要放着这样的小雪不管吗?”   尽管当初没有在场,可是她也从雪乃的口中听说过了,当初雪乃的母亲带人来向日葵庄,准备强行带雪乃回去的事情,万一雪乃这次同样是被她母亲胁迫不得已而回去的呢?   “胁迫?”   八幡原本用手掌撑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盯着结衣说道。   “我当初是怎么跟她说的,你当初不也在场吗?”   结衣顿时想起来了,八幡当初说过的话,他说过,如果雪乃是认真的,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面对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族的话,他会舍命陪君子。   那时的八幡说的很认真,所以结衣很清楚地记着,想必雪乃也是同样。   “单单只是胁迫,她就投降了?她以为我无能为力任由他们家随意宰割了?难道我的承诺就连那么点重量和价值都没有,是可以被她肆意无视的垃圾?”   虽然事出突然让他非常被动和仓促,但八幡甚至为雪乃这次的离家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提前和雪之下家碰撞,然而八幡拼尽全力做了一切的一切,可最终却成了那个自诩骑士的唐吉诃德,那个不折不扣的小丑。   她们只是普通的母女吵架,吵完过后感情自然会更好。   你在一旁鼓的什么劲。   “可是,可是,不会的,小雪不是这样的........”   结衣不断地否认着,可是却没有办法从道理上辩驳八幡,她明明知道雪乃不是这样的人的,可是,八幡是不会接受她这种唯心论的。   “可是什么,既然如此,你觉得为什么雪之下雪乃都一声不吭跑了回去?”   在结衣还在犹豫着的时候,八幡却主动质问道,随后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将心中将愤怒和失望都尽数压下去,然而负面的情绪似乎要不断挑衅他仅剩不多的理智,他轻轻别过脸,不想将这种情绪迁怒于结衣,那样毫无意义。   结衣看到八幡甚至不愿意理会自己,她大脑的为数不多的逻辑线尽数断裂,高声说道。   “我再问你一次,和我一起去找小雪!”   她放弃从道理上说服八幡,那是雪乃的领域,原本她就不可能从理论的角度能说服他,那么,她就不和他讲道理。   “不去,除非你能找到握能够接受的理由。”   “没有理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去不去?”   她直接无视了八幡的要求,直接问道,而这次八幡却没有屈服,直接无视了她的问话,尽管对面的那个是结衣。   似是失望,结衣紧紧握着拳头,最后放弃了,她高声骂道。   “小企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大白痴,臭石头,死硬的木头。”   然后扭头准备走出雪乃的房间,不再打算从八幡那里寻求帮助,虽然她现在自己也没有主意,可是她不会放弃的,起码,她要看到雪乃,亲自确定雪乃的心意,她的理由。   “喂,你要去哪里?”   八幡见结衣独自打算离去,稍稍平稳了情绪的他问道。   “学校!”   然后嗒嗒嗒,刻意沉重的脚步声踏过半旧的木板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转眼间,似乎是要发泄愤怒和郁闷般,更像是砸门的关门声传到八幡的耳内。   而八幡依然坐在雪乃的床边,一动不动,紧皱着眉头,一直看着雪乃遗留下来的那两只小东西,默然不语。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昨天刚说完不要月票刀片,今天就看到书客要开年末活动,21号到31号,月票刀片推荐票都算在冲榜里面,就这个月底,反正大家有就投吧,另外明天APP应该会有活动页面的,希望大家能去活动页面投本书一票吧。 第五十五章 平冢静的帮忙(第二更)   等八幡来到学校的教室时,预备铃早已经响起,他拉开门的时候,包括平冢静这个老师在内的全班都将视线投向他,八幡停下脚步想着静老师会怎么惩罚他的时候,却见静老师只是扫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道。   “赶快回去座位吧,学生已经少了一个,我不希望无故再少一个。”   她的话中似乎若有意味,八幡点头道谢后回到自己的坐位,而他留意到了虽然结衣一早就来到了教室,可是从他达到教室开始,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似乎还在生气着的样子。八幡再扫过雪乃的位置,虽然是意料之内,却用事实再一次告诉了他,雪乃的选择。   八幡没有多表示什么,到了教室的角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因为需要通风的关系,只有他旁边的窗户有开着,阴冷的寒风吹过,却不让他觉得寒冷,反而有种舒服的感觉。   起码,可以让自己还在发热的脑袋冷却一些。   不一会儿他将注意力集中回静老师的身上,现在早课的时间,静老师依旧在吩咐着修学旅行相关的事项。   “还有四天就是修学旅行了,旅行出发的当天所有学生都需要回到学校,因为巴士是午后一点钟出发的,到机场大概需要四十分钟,飞机是三点钟。那天不需要那么早回来,但是早上十点必须全员坐在班级的座位上,高兴吧,你们可以睡一睡懒觉了。十点后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你们解决午饭,十二点到一点需要回班级,因为还有最后的安全事项和当地的常识需要讲解,你们别露出这副嫌麻烦的样子,我还觉得麻烦呢。”   随后静老师继续照不宣科地交代了一些事情,例如护照的领取,还有搭乘飞机的时间和注意的东西。直到最后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要下课的时候,静老师才补充说道。   “事情就是这些了,虽然知道你们不会照做,但还是说说,还剩下这几天你们这群小崽子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以为临近修学旅行就可以肆意迟到早退什么的,这几天学生会会查得特别严格,都给我放聪明些,别给我添麻烦啊。”   最后,静老师扫了一眼雪乃空置的座位,有些低沉地说道。   “一会儿下课,班长找人将雪之下的位置搬走,雪之下雪乃因为家中的情况,已经办理转校了,从今天开始她就不会再来学校了。”   平冢静越说越不爽,早上接到雪之下母亲的电话,二话不说通知她雪乃要办理转校手续,而且已经派人和校长先生说了,她还没有机会质问对方就已经挂了她的电话,让她满肚子不爽,这些随意的死有钱人。   教室下的学生顿时喧嚣起来,即便和雪之下雪乃不熟,可终究是同窗了快一年的同学,就那样悄然无息地转学,甚至本人连招呼地没有一声,会议论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将满肚子的郁闷发泄出来,下课铃响起,她挥了挥手下手将讲义夹在腋下,一副大叔样走了出去。   好想抽烟啊,她忍不住想到。   只是当她刚刚走出教室的时候,却被人从背后叫住。   “那个,静老师,我有事情想要找您帮忙。”   那是由比滨结衣的声音,然而这并不让平冢静觉得太意外,毕竟就她所知,算得上是雪乃友人的家伙并不多,而由比滨结衣不折不扣算是其中一个。   “有事的话就跟我到办公室再说吧,我讨厌小鬼们吵闹的声音,听久了会头痛。”   结衣哭笑不得,但还是跟着静老师的后面,一直来到了安静的教师办公室。   静老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随意地拉开了旁边老师的座位,让结衣坐下,说道。   “坐吧,要喝些什么吗,虽然只有咖啡和凉水,话说学校真的是太抠了,连茶叶都不给我们备上。”   “啊哈哈,不用了,我说完话就走的。”   结衣干笑着回应道。   “好吧,那帮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说雪之下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话说我才想问呢,早上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接了个电话,然后我自己的学生就少了一个。”   “果然,真的是转学了吧。”结衣低声喃喃道。   “是啊,早上已经有代理人到学校办理了转学手续了呢。”   越说,平冢静不爽的情绪就越加累积,一群自以为是的大人。   “那,静老师你有小雪她姐姐,阳乃小姐的私人电话吗?”   平冢静微微愣神,随后反问道。   “有倒是有,可是你要来干什么,如果你想要找雪之下的话,不应该让比企谷那家伙去想办法么,就这点事我不信那家伙办不到,话说他今天的样子也很奇怪就是了,吵架了么?”   结衣轻轻点着头,臭骂道。   “别管笨蛋小企,他都不愿意帮忙,讨厌死他了,我现在都不想和他说话,所以只能帮托你了,静老师。”   静老师挠了挠修长如瀑的长发,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鬼啊,好吧,如果只是电话的话,电话我也帮你打吧,阳乃那家伙不好对付,如果是陌生电话打过去的话搞不好她会直接挂掉,你找她想问什么?”   结衣轻轻点头,感激地对静老师道谢,说实话每次她看到雪乃的姐姐都会发悚,所以有时候很佩服能和阳乃正对面还能不落下风的八幡,如果是她的话,仅仅面对阳乃小姐都会口吃吧。   “嗯,麻烦跟阳乃小姐说,希望能知道黑田优姬小姐的电话。”   “黑田优姬吗?没听过的名字呢,假名怎么拼?”   “应该是黑田优姬(くろだゆうき)”   “优姬吗,还是没听过呢,话说阳乃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静老师喃喃地疑问道,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拨通电话后稍一会儿,电话接通,静老师对方交谈数句后,轻皱眉头和对方争辩了数句,最后将电话递给结衣说道。   “阳乃那混账耍花样,一定要你接才肯说,你直接问就行了,她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   结衣又是一怔,却也鼓起勇气接过电话,下一秒就差点扔掉了电话。   “哈罗哈罗,是小结衣吗,果然像小结衣这样的朋友真不多见呢,想要找到小雪乃吗,想要帮助小雪乃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要找优姬,因为她比较好说话的样子?”   “那个,那个,我......”   结衣仿佛被她的气势所掩盖,说话顿时结巴起来。   “好了好了,我旁边那位可爱的大姐姐已经在瞪着我了,既然你想找优姬的话,那就现在去雪乃原先的公寓,记住,是现在,马上,如果你对小雪乃的友情还不如一两次逃课的话还是算了呢,嘛,还有几天小雪乃就要送到去中央区那边的女子学校寄宿了呢。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可爱的妹妹了,真可惜啊,哎。”   “我去,我马上就去,小雪之前的公寓是吗,我知道地方的。”结衣急切地说道。   下一秒钟,地方对面就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机音,也不知道是阳乃自己挂掉的还是被谁挂掉的。   结衣也顾不得在意,而是希冀地看着静老师,看得平冢静直头痛,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会替你请假的,就安心去吧,待会儿我还有课就不能送你过去了,自己搭电车小心一点。”   结衣高兴地猛点头,立时站了起来准备出发,连放在教室的书包都不准备拿了,却听到静老师说道。   “喂,由比滨,真的不叫上比企谷那家伙吗?”   “不,这次我自己一个人想办法。”   结衣倔强地说道,静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一个也是那一个也是,个个都是倔强的死脑筋啊。” 第五十六章 优姬   结衣连教室都没有回,出了教室办公室后直接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在教学楼一楼的鞋柜前换回室外鞋后,跑也似地走出学校,沿途差点就被保安拦截了下来,幸好静老师已经将请假条写给她了,她递给保安看后才平安放行。   结衣乘上电车,偶尔有好奇的眼光往她这边打量,毕竟还没有到正午,穿着总武高的校服在外面游荡的学生也颇为少见,就连她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也觉得新鲜。   “为什么优姬小姐会在小雪的公寓里面呢,莫非小雪也在那里?”   只是,坐在电车上的结衣才回过神来,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而且能久违地见到优姬小姐,让她原本非常不好的心情稍稍回转。   大概一刻钟后,结衣在雪乃的公寓楼下,和拦截的保安说明原因后,保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说道。   “这位小妹妹,我倒是记得你,你之前来过几次,是A栋10楼那个女生的朋友吧,可是她已经搬走了哦,而且已经有新人搬进来住了,是两位年轻的女性。”   说道这里,这位中年保安想到那两位年轻的漂亮女人,也不由得一怔,片刻才回过神来,不禁老脸一红。   “嗯,我知道哦,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我就是过来找她们。”   虽然不明所以,但对结衣印象还不错的保安大叔并没有拒绝,不一会儿之后,就打开门禁让她进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乘着电梯上到十楼后,结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下一刻,穿着运动服的女性开了门,正是久违的优姬小姐,她的手上拿着海绵地拖,脸色潮红发丝有些散乱,很是狼狈的样子,和结衣心中一贯的优雅的淑女的印象丝毫不符,只见优姬轻笑道。   “怎么,不是阳乃的妹妹,失望了吗?”   “啊,不是,今天麻烦你了。”   结衣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低头道歉道,穿着白色运动服,更显得身材纤细的优姬摆了摆手,平和地说道。   “我才是,今天还要上学的吧,是阳乃那家伙擅作主张,如果不是今天实在抽不出空暇的话也不用你过来。”   听着优姬说自己抽不开手非常忙,还要如此打扰她的结衣更是过意不去了。   见着结衣还想谦虚,优姬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了,再这样下去就会没完没了了,先进来吧。”   她退后几步让出位置让结衣进去,只是结衣刚刚踏进房间,就听到她有些责备般地说道。   “喂,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不能碰那个的吗?”   “是,对不起。”不明所以,惊讶之后结衣不由得反射般地道歉,却发现优姬的眼睛并不是看着她的方向,结衣沿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颤颤抖抖地站立起来的小孩子,用手扶着差不多和他齐高的桌子上,不断伸手尝试着触碰桌子边沿的马克杯,看着都有些危险的样子,优姬立时放下海绵拖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还一团孩气的儿子身边,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而被自己的母亲取名大团子的小孩,被拍了两下后反而因为能得到母亲的关注而发出了孩子特有的清脆笑声。   优姬无奈地露出了笑容,又轻拍了他屁股一下,将他放到了在沙发上安静坐着的妹妹旁边。优姬严声说道。   “在我搞完卫生之前,给我像妹妹一样,好好坐着。”   可是,大人的严厉却对懵懂的小孩子是无效的,大团子似乎感受到自己母亲的心情其实不错,倒是奶声奶气地不断用含糊的咬音说着妈妈妈妈,说着的同时又开始爬到沙发的边沿,原本想要生气却又被气笑了的优姬,无奈之下,只得叫结衣帮忙。   “结衣,麻烦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着这个小混蛋,不要让他随便爬。”   结衣听到优姬的话,连忙迎了上去,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了优姬手上的大团子,结衣嗅到了小孩子身上特有的爽身粉的香味,只见大团子也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地一直用眼睛盯着结衣,好一会儿之后,像刚才一样,用宛若黄莺般的清脆稚嫩的声音喊着。   “妈妈妈妈妈妈。”   顿时让结衣慌乱了起来。   优姬哭笑不得地捂着脸,解释地说道。   “这小混蛋最近刚学会说话,看到谁都叫妈妈。”   “啊哈哈哈,这样啊。”   结衣只得干笑着,看着优姬又拿起海绵地拖,她不由得问道。   “莫非优姬小姐您刚才说的工作,就是搞清洁?”   “难道你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工作?我是不带工作回家主义,因为工作中焦躁的情绪很容易会影响小孩子的成长。”她轻声地说道。   随后就看到穿着运动服的优姬搞起卫生,刚才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因为这样吧。   因为她的身材修长,拖把轻轻一推就可以拉得很远,看的结衣甚是羡慕,她继续问道。   “优姬小姐,为什么你会住在小雪的公寓里面呢?”   “这也是阳乃的主意,原本她今天也在的,不过因为你那个电话,被我踢了出去,现在大概在公司吧。你想要拜托的事情我知道了,待会儿再和你说吧。”优姬头也不回,推动拖把的同时微微喘气地说道,可以看出她的体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优姬小姐,你没有请佣人的吗?”看着优姬有些生疏地搞着卫生,很是吃力的样子,结衣不由得说道。   只见优姬直起腰看回结衣的方向,有些坏心眼地眯起眼反问道。   “难道我就那么像只能坐在办公室喝咖啡的类型?”   “不,我倒不是这样意思,优姬小姐请不要开我的玩笑。”   看着优姬穿着一身并不适合她风格的运动服,结衣有些悻然地说道。   “这些事情,总要自己熟悉,居住环境稍不卫生的话,很容易导致小孩致病的,嘛,毕竟平时要上班,那个时候还是有佣人照看着的,不过不是快到圣诞节了嘛,我就将她们全部放假了。”   结衣微微一愣,圣诞节,还能这样放假的吗?   “圣诞节,却只能一个人过的话,不是太惨了吗?”   优姬有些怀念地说道。突然,结衣冲口而出问道。   “那个,请问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呢?”   下一刻,她就后悔了,为什么会问优姬小姐如此私人的问题,明明她若有若无地感觉到的,优姬小姐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   瞬间,优姬背对着结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拿着地拖,现在还猫着腰,她有些感伤的声音传来。   “这孩子,除了我之外唯一的亲人,现在还在医院。” 第五十七章 优姬(二)   似乎是感受到从优姬身上传来的某种情绪,结衣歉意说道。   “抱歉呢,优姬小姐。”   优姬转过身,却已经是那位平和淡然的年轻母亲,安抚结衣说道。   “说什么呢,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   结衣将大团子抱在双臂内,虽然依旧在她的怀内乱动,却没有小孩常见的那种对待陌生人时的抗拒和不安,只是很有活力地咿呀着什么。   “可是,我觉得优姬小姐很辛苦的样子。”   “辛苦?”优姬直挺的鼻梁有一滴汗珠滑过随后延伸至娇润的红唇,最后随着她的问话而滴落地面。   “既要替阳乃小姐工作,又要照顾你的孩子,而且,还有医院的....想必也需要你去照看的吧?”   结衣虽然有些犹豫,而且觉得太过深入到别人的隐私中去,却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心中隐隐替优姬心痛。   “虽然阳乃看起来很不负责任,可是我的工作量其实不算大,阳乃她不允许我参与到太伤神的具体工作中,所以我才能抽出空暇去照顾孩子。而且就算是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平时也有佣人和阳乃照看着,医院.....,也只是每个星期去看看而已,大概护士更加辛苦吧。你看,姑且不论是不是单身母亲,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幸运,如果这样都说是辛苦的话,那就太过矫情了。”优姬轻声解释道,对于结衣的问题很有耐性地回答。   “那精神上呢,你的内心,不会觉得难受么?”不知为何,结衣她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   知道这个女孩不会接受自己的答案,优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结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么种说法,所谓的痛觉,其实是人体保护机制的一种应激反应,但如果在相同的地方不断施以刺激的话,这种反应就会迟钝,随后麻木,也就是说,失去了痛觉,如果应用在精神上的话,大概就叫做坚强吧。”   结衣张了张口,却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因为站在旁观者的身份,肆意指责优姬小姐的生活方式,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结衣依旧觉得,那不叫坚强,也不是麻木什么的,那只是,将自己包裹在厚重的棘刺里面而已,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包裹着自己,可同时却也拒绝其他人进入。   “好了,难得你过来,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再等我一会儿,搞定这里之后,也差不多时候煮午饭了。就拜托你看着他们了。”   说着,优姬就继续打扫着房间内的卫生,于是失去交谈对象的结衣也不再说什么,将视线转回孩子这边,之前一直关注着活泼好动的小男孩,可是却似乎忽略了年龄更小的妹妹,当结衣的视线转到妹妹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这孩子同样也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也不像自己的哥哥那样咿呀地乱喊,只是一声不坑,安静地“观察”着陌生人的结衣。   优姬刚刚搞好卫生,走过来的时候,担忧地看着女儿对结衣说道。   “这孩子笨得很,都一岁半有多了,哥哥这边已经能吵到拆天了,她还崩不出一个字,也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活泼爱动,简直和她哥哥是两个极端。这两孩子的性子能中和一下的话我就省心了。”   妹妹这边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在谈论自己,去坐在那里,将小脑袋微微伸出,将视线从结衣身上转到母亲那里,睁着圆鼓鼓的乌黑小眼睛,平静地看着。   可是结衣却不觉得这是她很笨的表现,而是相反,这孩子似乎在观察着周边的一切,甚至看着那双平静的小眼睛,都会生出一种睿智的感觉。   要比喻的话,哥哥是精力旺盛的运动员,那妹妹就像观察力敏锐的智者,明明是双胞兄妹,却看着是相反的性子。   结衣对抱在怀内的哥哥问道。   “呢,现在几岁了呢?”   那圆滚滚的黑眼珠一转,咿哦地用含糊的声音回答道。   “一岁半。”   “好厉害,已经能回答问题了吗?”   结衣不由得赞道,好奇之下继续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一岁半。”   “不是年龄,是名字哦。名,字。”   “一岁半。”   见状优姬轻声笑了出来,说道。   “不用问了,他被阳乃教坏了,除了叫妈妈,无论问他名字,年龄,其他也好,反正都只会回答一岁半。”   而结衣怀内的大团子还好像被称赞了似的,欢快地嬉笑着。   优姬摇了摇头,看时间差不多要煮午饭了,便对结衣说道。   “稍后就在这里吃午饭吧,中午的时候阳乃会回来,你要见她妹妹的话,还是要让阳乃亲自来安排。”   看着结衣脸上显露出些许不安的神情,优姬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于是补充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阳乃为难你的。”   结衣有些感激地道谢着,可是优姬却有泼冷水之嫌说道。   “可是你要先明白哦,就算你看到阳乃的妹妹,她愿不愿意跟你走是一回事,能不能将她带出雪之下家的大门又是另外一回事。”   “嗯,我知道的,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这个朋友。”   结衣非常坚定地说道。   “那女孩,真幸运呢。”优姬的眼光流转,感叹道,随后跟结衣交代了一下,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尽管第一次照顾着两个孩子,可是结衣却不觉得太累,因为妹妹实在是太安静了,基本都不需要结衣操心,如果不是她那双似能映照出倒影的眼睛还看着结衣的话,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倒是怀内的小家伙比较麻烦,但是渐渐地,结衣却乐在其中,甚至生出些亲近的感觉。   她忘情地陪着孩子玩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门被推开,却是阳乃那张俏丽而带笑的脸庞,怀内的大团子似乎也留意到了自己熟悉的阿姨回来了,往着阳乃的方向伸出双手,顿时让阳乃乐了,快步走到结衣面前抱起了小家伙,看手势比起结衣这个半桶水可要熟练多了,只见阳乃轻眯起眼睛,微笑道。   “真的来了啊。”   只是随意的话,就让结衣生出一股子不自由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阳乃没太理会她的感受,坐在小团子的旁边,用力亲了她一口,只见这孩子似乎嫌弃般地不断用手袖擦着脸蛋。   “哈哈哈,真像妈妈。”   这时优姬走了出来,身上带着天蓝色的小围裙,手里拿着平底锅,对刚刚回来的阳乃说道。   “回来了哦。”   “嗯,独代那边的会议提前结束掉了,之后再跟你说。卫生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弄的吗。你怎么又自己做了。”   “那种事情无所谓,你回来正好,给两个小家伙开奶粉吧,也差不多饿了。”“   “啧,又转开话题。”   “还有,你知道的,给我收敛点。”优姬看向结衣的方向对阳乃说道。   “了解了解。”阳乃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然后走进育婴房准备奶瓶和奶粉。   不久之后,阳乃拿起奶瓶很是熟稔地给两个孩子喂食,然后抱着他们到睡房午睡,等优姬将饭菜准备好的时候,才垫手踮脚出来。   结衣和优姬才刚坐下,阳乃旁若无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优姬有些嫌弃地对结衣说道。   “别管她,这家伙因为妹妹被带回家了,憋着一股子火想找人迁怒而已。”   “冤枉哦,说的那么难听,而且憋着一股子火想要找人迁怒的又不是只有我。”   阳乃浅笑道,眼神轻轻飘往结衣的方向。   “那个,阳乃小姐,请问你知道为什么小雪会突然就回家了呢,甚至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结衣说道这里,终于看到阳乃露出了头痛的样子,说道。   “我才想问呢,今天早上母亲特意叫我回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结果小雪乃居然已经坐在家里面吃早餐了,理由我也不清楚,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是母亲做了什么,所以雪乃才回家的。”   结衣低声说着“果然是这样啊。”,却依然没有太好的办法,于是鼓起勇气问道。   “阳乃小姐,能拜托你安排我和小雪见面吗?”   “难啊,因为上次我的人出面阻止了母亲的缘故,现在老家里面用的都是她自己的人,看管小雪乃的就不用说了,就连门卫也特地调了人过来,现在简直是铜墙铁壁,难道母亲还怕我会抢人不成,真是的。”   听着阳乃的抱怨,结衣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连见面都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阳乃。”优姬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倒也不是不能安排,可是要在等三天,三天后的晚上,可以带着你混进去。”   “诶,一定要三天后吗,尽快不行么?”   结衣突然想起了修学旅行的日子,如果是三天后的夜晚,那第二天不就是旅行的日子了吗?   “啧,说得轻松,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公司那边开年会,母亲大人必须亲自主持不得不离开家的话,就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可是,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将雪乃带出来的话,那第二天,雪乃不就真的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去旅行了吗?   尽管机会渺茫,她还是不会放弃。   “我明白了,那拜托你了,阳乃小姐。”   “安啦安啦,如果你能说服小雪乃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目标诺森德”的打赏。因为今天有些事,所以更新晚了。 第五十八章 姬菜的围棋   如珠玉般清脆的响声静静流淌在侍奉部内,节奏并不快,无规则的脆响反而会觉得它具有某种韵律。尽管外面依旧是阴郁着的天空,让人会怀念起地板上反射着金黄色柔和夕阳的日子,可依然需要将窗子小小地打开,好让室内保持着通风的状态。呼呼的寒风从窗户间隙卷袭室内,让侍奉部内某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抱怨道。   “就不能将窗户关上门,好歹也照顾一下我这个客人的感受吧。”   嗒,落在棋盘上的脆响,八幡接着说道。   “两天没开窗户了,现在必须要先通风才行,忍耐一下吧,不是有热茶么。”   “可是你泡得茶又不好喝。”   坐在八幡对面那位撅起红润的嘴唇抱怨道。   “啰嗦,轮到你了。”八幡打断她。   她握起一枚白色的棋子,让棋子不断在手指间弹动,最后捏在如白瓷般的手指尖。   “呢,比企,明明是想要静心才让我过来和你一起下棋的,可是如果你自己的心静不下来的话,可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哦。”   随后海老名姬菜将指尖间的白棋用生疏的手法按下棋盘,轻声说道。   “将军,不对,在围棋的术语中,这个时候应该是叫“屠大龙”,这样就算是我赢了吧。”   八幡举起黑棋犹豫不定,但是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黑色区域一下子被姬菜收了大半,而且现在只是中盘,就连官子战都没到,最终,八幡手上那枚黑色的棋子轻轻跌落在棋盒里面,干脆认输道。   “我输了,话说你真的只学了两天吗?”   三天前因为那次不愉快的争执后,结衣也没有再来侍奉部,每天下课就离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八幡主动跟她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八幡想起了当初大学时的法子,那时候他去过私人的围棋会社打工,工作比较空闲,也就在那里学了数个月的围棋,因为擅长做死活题,而且围棋社一群老头,只有他一个小年轻,也很热情凑过来教他,棋力自然涨得很快,最高峰的时候也有业余一两段的水准,只是后来学业越加繁重不得不弃下,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此时想起,当做静下心来的法子倒是不错。   于是他让姬菜过来侍奉部陪他下围棋,可是仅仅两天姬菜从一开始还要让他讲解基础知识的外行,到现在能轻易而举地将他的大龙屠掉,在棋力全面超越他,看到姬菜的进步神速,总感觉当初沾沾自喜以为有些天赋的自己像傻瓜一样。   “啊,莫非一不小心又打击到你了吗?”   姬菜推了推眼镜,微微调侃道,看着八幡不说话,她自顾自得说道。   “嘛,虽然没有接触过围棋,但是国际象棋还是玩过的,因为小时候妈妈希望我能拿到市级比赛的名次,然后我就发现了,无论是围棋还是国际象棋,本质不就是数学嘛。”   “数学?”   “对,从第一枚棋子开始,都存在一个数学意义上的最优解,那么只要按照最优解来下不就好了,不然比企你以为电脑程序是怎么赢过会思考的棋手的,只需要在程序库里面拥有最够多的棋谱,根据最优解来制定下一步。可是电脑会下棋么,什么妖刀大雪崩大斜对它有意义么,它只是按照程序来运算而已。既然电脑可以这样做的话,理论上人类不也可以按照这个方法来下棋么,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   “理论,也不过只是理论而已,前提是,棋手需要有电脑那样精确无误的记忆力和高速的运算能力。如果人类都能具备的话,电脑本身就不会被发明出来。”   “然而我这两天都只是在看棋谱而已,之前没办法下过你也只是因为看的棋谱不够多。”   姬菜说完这话后,怕冷似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就连之前嫌弃的热茶也呼呼地小口小口喝下去。八幡揉了揉太阳穴,莫名感叹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怪物啊。”   “如果这话不是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灭口的哦。”   姬菜轻声说道,下一刻放下茶杯,露出笑容。   “开玩笑的。”   八幡无奈般摇了摇头,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   “可是就算是那样,不管是围棋还是国际象棋.....”   “对,这么方便的代价就是,不管是围棋还是国际象棋,我都没办法从中感到乐趣,所以输给我什么的,根本不用介怀。因为本质上我并不是在下棋,只是在运算而已。”姬菜不在意地说道。   “抱歉,如果知道你会感到无趣的话就不拉你过来下棋了。”   八幡歉意地说道,当时姬菜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以为她会很乐意的。   “这种事情,和两个人去看电影是一样的,难道在意的真的是电影吗?而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围棋的新乐趣了。”   “哦?是什么。”   “看你输棋之后的样子。”   “什么?”八幡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说,是看你输棋的样子,很有趣,因为你赢棋都是没什么反应的,但是输棋后的表情很微妙很有趣,嗯,就是现在这种表情,可爱死了。啊啊啊啊,特意看了两天棋谱真是值了,满足了。”姬菜高兴地说道。   八幡一脸复杂又幽怨看着对面的姬菜,总感觉微妙地被她欺负了。   姬菜从棋盘中抽出八幡这局的第一颗棋子,纯黑色的棋子表面打磨得很是光滑,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滑过手尖丢落在地方,本身漆黑无光却能反射白炽灯的亮光,她轻轻将黑色的棋子放在满是白棋的棋盒里,尽白的盒子里,那颗小小的黑还在微微摇动。   “所以,现在心情平静点了吗?”姬菜轻声问道。   “你就不能,表现得迟钝一点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是我的判断是,你现在更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意思就是说,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你最好的倾诉对象。   心知是瞒不过姬菜的,雪乃突然的转学,结衣的反常,还有侍奉部的空寂,她都看在眼内,只是这两天都没有多说,八幡说下棋,那就陪着他下棋。   八幡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姬菜,最后他补充道。   “结衣以为我在生气,同时也在气我这两天对雪乃的事情不闻不问,可是她搞错了,最初的时候我确实非常生气,因为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可是那只是我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已,雪乃本身并不知道也没有义务去回应我。”   “所以你用道理来说服自己,然后想说你现在已经没有生气?”姬菜轻声地说道,什么道理,什么理性,在她看来都是狗屁。   “我说过的,比企,我是你的倾诉对象,所以不需要你占据在道理的立场上,那并不是我期待的结果,我想听的,是你的真心话,不是你用来说服自己的话。”   姬菜站起身来,从背后抱着八幡,头枕在他的脖子上,只听见八幡叹了口气说道。   “明明已经没有立场指责雪乃,可是心中的怒意不知为何仍然没有消散。”   “但那并不是你这两天有意回避结衣,停留在原地的唯一理由。”   姬菜深深地呼吸着他的味道,每一次,都太过短暂。   “你在迷茫,在犹豫,在举起不定。”   “如果雪乃她是被胁迫的,那么理应会留下提示或者暗示,可是什么都没有,既然雪乃自愿选择了回家的话,那么我的行动对她来说真的好吗,或许她留在家里,对她来说是更加适合的选择。”   “尽管如此,可是你心底依然希望行动,想要将雪之下同学拉到你身边,所以你才迷茫,在犹豫,在举起不定。”   听到姬菜肯定般的话语,在她太过坦率的眼神下,八幡最后点了点头。   “比企,现在的你还不行,强度还不够。”   姬菜有些遗憾般,轻声说道。   “强度?”   “你现在依旧需要理由才能行动,可是,理由是什么,是狗屁,做你想做的不就好了?”   “如果能那么轻松的话就太好了。”对姬菜这番话,八幡不由得轻笑着说道。   姬菜抬起身子离开了温暖的身体,退后几步说道。   “今天的海老名心理辅导就到这里了,作为配角的我就先退场了。”   最后,她在离开侍奉部之前说道。   “明天就是修学旅行的日子,如果我看不到结衣和雪之下同学的话,会生气的哦。” 第五十九章 启程(一)   站在全身镜前,结衣看着镜中的自己,可是,这真的是自己吗?她平时的穿着也是追求时尚和可爱感,但是这种衣服却一次都没有试过。带着懵懂天真和茫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以黑色围裙和白色衬衫为主基调的哥特式女仆装,黑色的小领带绕过脖子垂沿而下,并不显得过分纤细,倒不如说层层叠叠的黑白蕾丝的围裙装还有系于背后的大蝴蝶结将她丰润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黑色丝袜将双腿绷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是紧致,少一分是丰满,少女的双腿酝酿在绝妙的平衡当中。结衣对着镜子张开双手,白色的泡泡袖随之而动,头上黑色发带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会落下般,让她觉得有点拘束。她呆呆地问道。   “那个,阳乃小姐,一定要打扮成这样才能进你们家吗?”   只见站在她身侧的雪之下阳乃小姐满是愉悦地看着少女,眼神认真地说道。   “当然,如果不装成我随身的妹抖,现在这个时候我随便带个陌生人回家的话怎么解释呢?”   倚着房门正哄着女儿睡觉的优姬不禁摇着头,可是敏感的女儿察觉到她的动作,又闹起别扭来,无奈之下她只得先哄睡女儿,任着阳乃的恶作剧吧。   “可是,这真的是你家的女仆装么?”   结衣抬了抬手臂迷惑地说道,比起传统的女仆装,这套满是褶皱和蕾丝的衣服更像是女仆咖啡厅里面cosplay那种轻飘飘的妹抖装吧?   “怎么会?我们家也是要紧跟潮流的,就算是佣人,服装太过老土的话也是会有损颜面的。”   阳乃拍着胸口保证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呢。”   然后结衣就高兴地接受了她的说法。   优姬怀抱着女儿轻声教训道。   “以后不能像结衣那样做一个笨蛋哦。”   小团子一点哈欠的意思都没有,看得咯咯直笑。   现在是晚上八点,地点是雪乃之前的公寓,现在优姬的家,按照预定,今天晚上阳乃就会带结衣去雪之下家偷偷探望雪乃,其实这两天她都是窝在这里,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母亲说明自己要朋友家过夜,还有让她帮忙收拾旅行用品而已。   根据阳乃的要求,她在优姬的房间换上了阳乃拿过来的衣服,就是现在结衣身上这套女仆装,虽然阳乃给她解释过,可是总感觉有哪里很奇怪。   “咳咳,总之我们快出发吧。”   看着结衣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阳乃轻咳一声,将注意力拉到正题上,如她所料,结衣立刻就忘记自己还在想着的事情了,比起能够看到雪乃,这些都是小事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后面的优姬说道。   “阳乃,你找人上来哄着孩子们睡觉,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诶,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说不去的么?”   “以防万一而已。”   “好吧,司机上来,待会儿你来开车。”阳乃无所谓地说道。   不久之后阳乃和结衣两人下楼来到车库,司机早已经在一旁等候了,这是位二十代后半的女性,相貌清秀,带着一副过气的金丝眼镜,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但因为公司被他们家的公司并购,剩下的少部分职员也由她家的建筑公司接收,这位藤田美津子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因为出身原因理所当然地受到同事的排挤,快要绝望之际,因为做事妥帖被阳乃相中挖了过来,在优姬来之前,她算是阳乃的半个秘书,是值得信任的人才,阳乃和优姬平时的交谈也很少隐瞒她。   “美津子,那就拜托你了呢。”   阳乃将事情简单说明后,女司机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   “请放心交给我,我美津子必会誓死守护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安全。”   “不用誓死也可以哦。”   阳乃乐道,与其说是因为出身,倒不如说是这种认真性子所以被同事排斥,与其说是才能,倒不如是说这种奇葩的性子所以被阳乃看中,嘛,在阳乃心中算是各种意义上的逸才。   美津子上楼后不久,优姬来到车库,结衣被阳乃赶到副驾驶席上,自己坐在后座,优姬在驾驶席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启动引擎。   大概二十分钟后,优姬驾驶着黑色丰田商务车驶进了千叶市东边住宅区内的一处庭院式建筑内,占地面积不算大,从外面看去非常雅致,相比起郊区的老家,为了出行方便,现在一年内大多数的日子,雪之下姐妹的双亲都是住在这里。   虽然阳乃没有知会一声就赶了过来,但在保安的引导下将车子停好,结衣好奇地问道。   “那个,阳乃小姐,小雪的母亲去了年会,那小雪的父亲呢,也是在一起么?”   “年末这段时间父亲都在外地拜访政界的朋友还有世交,忙得不可开交,不然的话,母亲的性子大概也能耐着点吧。”   结衣没有太听得懂,可是在平时和雪乃的交流中,她能感受到雪乃对自己父亲的敬重,于是她说道。   “那可不可以通知小雪的父亲,让他来帮帮小雪呢?”   阳乃歪了歪脑袋,看向结衣古怪地笑道。   “如果通知父亲,确实现状有可能会改善,可是也只是现状,对小雪乃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个建议驳回,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说服小雪乃吧。”   三人下车后,走过格局精妙但甚是清冷的前庭,时不时有女佣经过向阳乃打招呼,可是穿着传统的英式女仆装的佣人,看到结衣后眼神甚至古怪,如果一个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可是每个都用奇怪的眼神扫过结衣,她再笨也会察觉到问题,于是问道。   “阳乃小姐,你们家的女仆装真的是我身上这一套么,怎么感觉有些差别呢?”   “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啦,细节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   阳乃饶有趣味地笑着,打哈哈敷衍了过去,然后环绕着庭院,没有走最近的路程,相反,像是要带结衣看遍整个前庭的景致般慢悠悠地绕着路,因此,途中遇到的仆人不少,时间越是久,结衣越发有种羞耻的感觉。   好一会儿后,从大门走到玄关,此时一个人迎了上来,轻轻低头对阳乃说道。   “大小姐,您回来了啊。”   “都筑爷,你没有和母亲一同去年会么?”阳乃惊讶地说道。   “是的,夫人吩咐我今晚看守着家里面,雪乃小姐现在在房间内静养不想被其他人打扰,我想您也知道夫人的吩咐的,这段时间雪乃小姐禁止和外人见面,如果大小姐要和雪乃小姐见面的话,也只能是您一个人。”   阳乃双亲的臂助,将整个人生都奉献于他们家的老人带着恭谨的语气说道,扫了一眼在阳乃身后穿着奇怪女仆装的结衣,虽然也觉得她这一身很怪,但似乎并不对此感兴趣。   阳乃在心中啧了一声,不愧是她母亲,状况变得有些棘手啊,如果是她本人来阻拦的话,或许阳乃还有办法混过去,可是面对眼前的都筑爷,那就没办法用正攻法了,所幸,这种状况也在她考虑之内。   “啊哈哈,都筑爷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带朋友回来睡一晚嘛,小雪乃有什么好见的。”   说着的同时带着优姬和结衣走上二楼领去自己的房间。   “那大小姐请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请吩咐。”   阳乃勉强笑着摆了摆手,半低着头对结衣说道。   “先去我的房间。”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圣诞节快乐,话说今天每个群都在暴击单身狗是搞毛啊。 第六十章 启程(二)(三千六字)   将结衣引领到房间的阳乃立时啧了一声,不爽地说道。   “果然没有那么顺利啊,话说结衣小同学,你知道吗,你梦寐以求的小雪乃,现在就在隔壁哦,仅仅一墙之隔呢。”   不爽的同时,还不忘调侃结衣,果然结衣的双手立时握紧了裙摆,有些紧张的样子,她轻轻问道。   “那,能见到小雪吗?”   “我说过,要让你们见面就肯定能让你们见面。”   阳乃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从刚才经过雪乃房间时来看,理所当然已经有女仆守在外面,而且阳乃肯定指使不动那些人。   不久之后,阳乃睁开眼睛对优姬说道。   “优姬,看来你跟来是对的,一会儿就麻烦你帮忙了呢。”   “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优姬轻声回答。   看着结衣疑问的样子,阳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还有数分钟就九点了,按照惯例看守的人会换一趟班,趁着换班的空隙,我会让雪乃到这里,你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好了,优姬,我们走吧。”   说着就和优姬走出去,其实其中最麻烦的地方是在换班后,可是这却没有必要和结衣说。   数分钟后,阳乃独自在走廊上拦住来换班的人,用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借口来刁难她,如她所料,在雪乃门口的女仆因为一直看不到来交接的人,忍不住上前查看发生什么事,在她走开的片刻,优姬泰然地走进雪乃的房间,刚进门,只见穿着睡袍的纤细少女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大概以为女仆进来了,她轻声说道。   “抱歉,麻烦让都筑爷爷准备一壶红茶和茶点,今晚有点静不下来。”   “很可惜,大概要打扰你美妙的夜宵时间了。”优姬轻声说道。   才发现不对的雪乃转过头,看到那高挑女子的身影后眉头跳动,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样子,她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问道。   “黑田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还有门口的女仆怎么样了?”   “结衣来了,在阳乃的房间。”然而不等雪乃的话说完,优姬很快就打断了她,只听到少女似是惊讶般倒抽了一口气,随后平静地站了起来,说道。   “我明白了。”   随后走近优姬并且越过她走到门口,在出去前她问道。   “待会儿,看守的人会确定我还在不在房间......”   “我会解决掉。”优姬再次打断道,雪乃心中泛起微微不悦,却知道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她悄然无息地推开门,走进了隔壁阳乃的房间。   优姬站在雪乃的房间里面,不知道是在嘲弄谁般,脸上带着不善的笑意,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在,按下有些难找的吊灯开关,顿时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只能从外面借到些许的亮光,她如人偶般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大概数分钟后,优姬听到门外些许的脚步声,大概是终于总阳乃的刁难中摆脱的出来的女仆,虽然可以拒绝阳乃的某些要求,但是身为上位者的阳乃真要刻意刁难她们的话,也没办法强硬地应对。   大概同样也察觉到是不是阳乃在耍什么心计,心急的女仆回到岗位后,就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打开门确认雪乃的存在。   只是开门后一片漆黑让她习惯了走廊灯光的眼睛没办法立刻确认房间内的情况。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然而房间中突然起来的苛责声让她顿时紧绷起身体,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非常抱歉,雪乃小姐。”   “我要睡觉了,出去吧。”   大概是怒意过去,那个声音的语气变得平缓了些,女仆轻轻点头致歉,慢慢退了出去,心知这两天雪乃小姐的心情不太好,只要确认她在房间就行了,也不打算去触这个霉头。   .....................................................   雪乃刚刚进入阳乃的房间关上门,却被一个人影窜了上来突然被抱住,下一瞬间,雪乃露出了和缓的笑意。   “终于,终于见到你了,小雪。”   结衣情不自禁冲了上去抱着雪乃高兴地说道。   “结衣同学,我知道你很高兴,可是能先放开我吗,我没办法呼吸了。”   听到雪乃那么说,结衣才慢慢退开,脸上有些赧然的嫣红。随后结衣很认真地退后了数步低下头,认真地说道。   “小雪,对不起,那天对你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些话,可是,真的很对不起。”   那天?雪乃愰神,才明白结衣说的是那天在侍奉部的时候,她们的不欢而散,或者说是她逃避单方面地结衣,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心中想着。   “结衣同学不会以为我回到家里,是因为那天侍奉部时你的话吧?”   “我,我不知道,可是我觉得必须要给小雪道歉才行。”   “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好了快点抬起头来,而且你搞错了,和那天的事情无关哦,这是我的决定。”   雪乃轻笑着说道,听到她这么说,结衣老实地板起腰来,很快又抓起了雪乃的手,带着希冀说道。   “那小雪要转学的事情也是假的吧,还有明天的修学旅行,明明说好要一起去的。说到底,小雪为什么要离开嘛,因为你一言不发突然离开,小企他.........”   听到结衣提到八幡,雪乃再次失神,仿佛思绪回道了几天前,她从侍奉部那里逃了出来,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阿丑已经遇到不测,那个时候,她接到了母亲的短信。   “出来见一面吧,如果现在你连独自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了,那就算了。”   雪乃下意识第一个想法就是通知八幡,可是想到刚才结衣的话,还有她母亲刻意说的独自两个字。思考了片刻后,她还是按着短信里面附上的位置,数分钟后来到向日葵庄外面的公园前,那里停泊着一辆她非常熟悉的商务车,是她母亲出行常用的那一辆。   早已经有司机在一旁等候着,打开后面的车门,那时刻保持着优雅淡然的身影平静地坐在车内,雪乃上前,对她说道。   “母亲大人。”   “我还以为没有人陪着的话,你已经连面对我的胆量都没有了呢。”   雪母面对多日不见的女儿,第一句话却让雪乃的身体顿时有些寒意,雪乃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沉默着。   似乎知道女儿的性子,雪母也不再多说废话,她将早就预备好放在手边的资料递给雪乃,一言不发。在雪母的示意下雪乃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文件并不厚,只有寥寥几张。可是仅仅数秒过去,她的心中立时生出一股莫大的怒意,愤怒地对眼前的母亲说道。   “这种卑劣的手段!”   “卑劣吗,但看你的表情,大概已经收到了最好的效果了。”   雪乃的母亲淡然地说道,雪乃咬着牙再次看向手上的那几张薄纸,那是关于两个家庭的背景调查,比企谷家和由比滨家的双亲,无论是出生、经历、交际、工作地点、职务、年薪,还有结衣、八幡和小町从幼稚园开始的学历调查,甚至连八幡在总武高的内部资料都调了出来,上面包括了他的成绩、学分、偏差值、出勤等都有详细的记录。   她母亲将这些东西给她看的理由很明确,这是赤裸裸的胁迫。   “你的父亲,不允许我用太过粗暴的手段将你带走,毕竟你现在住在你姑祖母的家里面,可是你要明白,这里是千叶,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就有太多的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雪乃,你还是太小看你自己的姓氏了。对了,那个男孩子虽然成绩不错,但缺席得有点多了,学分情况也不太好,这样别说是考大学,就连顺利毕业也做不到了吧。”   雪乃握紧拳头立于膝盖,低着头,抑制着心中越发萌盛的怒意,紧紧闭上眼睛将快要溢出的液体压了回去,良久,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明天,明天早上来接我,我还要收拾一下。”   “我明白了。”   那天的思绪似乎就在这里结束,雪乃低声对眼前的结衣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我接受了母亲的“提议”,第二天接我回家,之后准备转学的事情,大概在下个星期就会进入新的学校,那里是全封闭式的女校,下次见面,大概结衣你和我都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呢。”   “怎么会....”似乎是不能相信,结衣轻轻捂着嘴巴,随后又说道。   “为什么,不找小企他商量一下,就算是现在,只要和他好好说的话,他一定会帮忙的。”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突然间,雪乃高声打断结衣的话。   “因为我不相信他,结衣,他的年龄和我们是一样的,都只是高中生而已,我不相信他的能力,我不相信他能够说服母亲,我不能拿你们的人生来做赌注。”   随后,雪乃轻轻转过头,说道。   “而且结衣你在这里就表示,那家伙,没有原谅我吧。”   正因为只有结衣独自来见她,所以她确信八幡对她这种行为的愤怒,那肯定会生气的吧,自己在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了。   可是,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是最后了,只是她知道,即便再如何生气,八幡也会替她好好照顾两个小家伙的,那样就够了。   “所以回去吧,结衣,即便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虽然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但起码还能用邮件来交流,明天的修学旅行,和比企谷君玩的开心一点,连我的份一起。”   雪乃仿佛为了封堵住结衣所有劝说的话语,将要说的话都说尽。   随后无论结衣在劝说什么,她都只是摇头应对,已经不知道结衣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了,只记得她离去时的失魂落魄还有依依不舍,可是她都一并当做看不见。   她走出阳乃的房间,在仆人有些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的灯,漆黑一片,可是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在外面些许微光照进来时那朦胧的样子,雪乃慢步走在房间内的贴墙全身镜前,那是穿着粉色睡袍的少女,自己的样子。寂静无声的房间,突然啪的一声,仿佛是扣子解下的声音,而少女的睡袍随之缓缓跌落在地上,全身镜前所倒影的,是仅仅穿着纯白色的内裤,全身赤裸的少女,如白玉般的娇嫩肌肤彻底裸露在带着些许寒意的空气中,背后如瀑布般及腰的青丝在黑夜中的微光下反射下散发着点点的幽光,少女的身体不及闺蜜般丰腴,却有着纤细的美感,那镜子中的自己仿佛要嘲笑本体般说道。   “骗子。” 第六十一章 启程(三)   那是镜子中的自己,似乎和站在镜子前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她在笑着,细长的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儿,,那笑容散发着自己绝对没法表现的气质,那是和清冷的雪乃完全不相称的,妖艳的笑容,她仿佛在嘲笑着自己,嘲笑着说谎、胆怯却又假装大义凛然的自己。   “明明没有一句真话。”那镜子中的自己笑的很开心,那种笑容,甚至让雪乃有种错觉,这是阳乃那样恶质的笑容。   “闭嘴。”雪乃轻声说道。   “明明自己也想去的。”那恶魔般的低语仿佛在诱惑最虔诚的信徒堕落。   “闭嘴。”   “明明,想要抢过来的。”明明想要抗拒,却带着异样的吸引力。   “闭嘴,闭嘴,闭嘴。”   咚,一个沉闷的声响让雪乃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书桌,却发现在桌子旁的钢笔跌落在地上,甚至将钢笔内的墨水都洒了出来,可是她明明记得钢笔都有放好的。   但正因为跌落地上的钢笔,让雪乃回过神,她再次看回镜子,依然是那个纤细的身体,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刚才镜子那古怪的自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如云烟般消散。   窗外的幽光映在她初成规模的胸脯上,尖尖映出一点红色的蓓蕾,顺延而下洁白平坦的小腹,娇小可爱的肚挤稍加用力便一颤一颤的。   “果然,还是结衣那样的会讨人喜欢吗?”   想起往常和结衣一起换衣服时的惊鸿一瞥,随后摇了摇头,现在再比较已然没有意义。   她想起了刚才和结衣的对话,那是她第一次对结衣说谎,不,不能说是说谎,仅仅只是没有将所有说出来,可是隐瞒和谎言有区别吗?   和母亲那天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你的父亲,不允许我用太过粗暴的手段将你带走,毕竟你现在住在你姑祖母的家里面,可是你要明白,这里是千叶,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就有太多的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雪乃,你还是太小看你自己的姓氏了。对了,那个男孩子虽然成绩不错,但缺席得有点多了,学分情况也不太好,这样别说是考大学,就连顺利毕业也做不到了吧。”   她握紧拳头立于膝盖,低着头,抑制着心中越发萌盛的怒意,紧紧闭上眼睛将快要溢出的液体压了回去,良久,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屈服于母亲您这种手段的,在这种错误的手段下屈服,才真正的会让雪之下的姓氏蒙羞,母亲,我不认同那样的你。”   有时候,你真应该多相信我。   她忘了是什么时候,八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决定赌上这种可能性,就算是输了,她也心甘情愿。   雪乃鼓起勇气高声说完,此时的她好像散发引人注目的光芒,就连坐在副驾驶座的都筑都不由得侧目。   嗒嗒嗒,闭上双眼的雪母在车窗旁轻敲着手指,不知道多久后,她轻声说道。   “我好像明白你父亲一直拘泥于你而不是阳乃的原因了,很好,我们家的女儿就应该这样才对,轻易受制于人,不管任何理由,心性都会越发容易堕落。”   “母亲?”雪乃惊讶地说道,她还是第一次,被称作母亲的人用语言如此直率地称赞,以前对她最好的称赞,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点头。   随后,雪母从雪乃的手上拿起自己带来的,关于那家人的资料,微微刺耳的声音后,雪母那保养得当的手上拿着的已经是撕开了两半的纸片,再一次,这次已经撕成了不成模样的碎纸。   然后,雪母将碎纸放在雪乃的手上,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将这些给你看,是为了用那两个普通的家庭来威胁你吧?”   “难度不是吗?”雪乃反射般问道。   “蠢货!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那样的骄傲只有你有吗,你的母亲就只是会用这些下作手段的人?”   突然,雪母提高声调呵斥道,让雪乃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雪母心中摇头,这孩子啊,只是她能说出那番话,未来就可以期待。   她的声音慢慢和缓下来,左手摩挲着太阳穴轻声说道。   “今天早上,有人将这些东西通过你都筑爷爷的手递到我面前,是你父亲的幕僚,大概是听说了那天在你姑祖母家发生的事情,他在你父亲手下没什么表现,倒是喜欢钻营,总有一些人喜欢投机取巧,大概是以为我顾着面子不好下手,所以自作聪明想要讨好我,幸好他还知道分寸,想要动手之前起码知道请示我,如果换做一个更加没规矩的人呢,雪乃,你有想象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雪乃试着想象一个,却心生凉意,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有什么颜面再和他们呆在一起。   看着女儿脸沉如水,雪母也不管,轻声继续说道。   “事情也不难,你也看到了,那男孩的父母工作的地点,甚至在我们建筑公司的下游供应链里面,只要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就连那个男孩,只要按着正常流程他就没办法毕业,就更别说进大学了,外人会觉得是手下自作聪明,还是会以为是我在指示的呢?”   “母亲,别再说我,我知道了。”雪乃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就好好记住现在充斥你身体的无力感,明明不是你的错,可是当那一切成了事实,那份责任和罪恶感却必须要你来承受。很奇怪不是吗?这一次,是我们自己的人,我帮你阻了下来。那如果下次是不怀好意之人,有心利用你来对我们家不利的人呢,要为难你的朋友,很难吗?知道为什么在你姐姐上无用的手段在你身上却有奇效么。”   因为自己还太无力了,突然,雪乃心中响起了母亲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   “越是值得珍视的东西,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前,就越要远离。”   这是为了保护他们。最后,雪母轻声说道。   “母亲,是想我回去么?”雪乃承认自己的内心确实因为母亲这番话动摇。   可是,要让她因此因噎废食而离开结衣和八幡,她没办法做到。   雪母也知道雪乃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听从她的话,跟着她离去,她叹了口气说道。   “雪乃,你觉得那个小女孩会怎么看?”   “你在指什么?母亲。”小女孩,是指结衣?雪乃轻轻皱着眉头。   “那你喜欢那个男孩么?”突然雪乃的母亲带着玩味的笑意问道。   “别开玩笑了,母亲,你肯定也知道,比企谷君的女友就是结衣。”   “是吗?好吧,就先当你并不喜欢他。”   什么叫先当,雪乃不由得不满地看向母亲,却被她无视了,只有这个时候,能从阳乃那里找到母亲的几分影子。   “雪乃,如果你对家里面的安排不满,我并不反对你走自己的路,甚至因此而和家里面对抗。但前提是,你需要展现足够的智慧,能力和气魄,但是雪乃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和家里对抗的过程中,将那男孩拉进这个漩涡里面,你真的,有心理准备负担起那男孩的人生了吗?”   “我,不明白母亲的意思。”雪乃低着头说道。   “不明白吗,那我就直说了吧,雪乃你越是和我们抗争,那个男孩就会越陷越深,上次的事情只是开端哦,雪乃。你觉得那个小女孩会怎么想,女人在这方面都是自私的,包括未成熟的小女孩,你要让她看到自己最亲密的人一次次为你付出、为你牺牲,或许一次、两次甚至更多的时间都没有问题,可是终有一天,她开始嫉妒了呢?”   仿佛被击中了痛处,雪乃的心脏狠狠地跳动,周末时的结衣,刚才在侍奉部时的结衣,那个不像是结衣的结衣,真的,就连她和结衣的关系都没办法避免么?   “明天,明天早上来接我,我还要收拾一下。”   最终,雪乃仿佛脱力地说道。   “我明白了。”   记忆开始模糊,雪乃的思绪回到了黑暗的房间中,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的舌头居然舔了比企谷君的手指,她说谎了,姐姐根本没有跟她说过。   那时候因为阿丑的事,她的理性崩溃了一角,随性的冲动随之倾泻而出。   “明明,已经没资格再期待的。”   甚至,雪乃就连自己在期待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这个星期隔壁那几本的推荐票太猛了,麻烦大家也投一下。 第六十二章 启程(四)   坐在返程的车子上,和来的时候不同,因为阳乃还要留在家里应付都筑和母亲,所以回来的时候只剩下结衣和优姬,虽然优姬不清楚两女孩对话的具体过程,但是看着结衣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也知道她的说服以失败告终。   路旁的街灯不断远去,柔和的黄色灯光不断闪烁在优姬的眼里,看着结衣的沉默,她轻声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下次大概就没办法那么容易混进去了,要放弃吗?”   “放弃,是指什么?”虽然有气无力,但结衣依然给了回应。   “或许你现在觉得难受,可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谁就不行,这种想法其实只是幻想而已,会习惯了,都会习惯的。而且这对你说来,不是更加好么?”   优姬注视在前方那闪烁着红灯的路口,缓缓踩下刹车说道。   突然,结衣却明白了优姬所说的更加好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猛地摇头。   “那样,太卑鄙了。”   “就算是卑鄙,有什么不好的吗?”优姬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优姬小姐,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起码不应该是由小雪单方面来结束。”   “那你有考虑过么,你们的关系应该是怎么样的?”   “我不知道。”结衣直截了当地说道。   似是被气笑了般,优姬无奈地摇头说道。   “不知道你还能说得那么肯定。”   “因为是笨蛋嘛。”结衣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笑着对优姬说道。   “好吧,我都差点忘了,那么说回正题,既然你不打算放弃,接下来想要怎么做,话说你为什么要拘泥于修学旅行这个时间点呢?”   “这个是秘密哦,就算是优姬小姐也不能说。”   结衣歉意说道,优姬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在意,随后结衣补充道。   “而且,优姬小姐不是不同意我的选择吗?”   “没有同不同意,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我就不会多说什么,同样的,后果也只能由你自己来承受。”   “真严厉呢,优姬小姐,如果是第一次见的话我大概会被你吓到吧。”   “因为,我是局外人嘛,只是不负责任地指手画脚又有什么难的。”   沉默了片刻后,结衣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果然,没有小企帮忙的话还是不行。”   “到最后还是这个吗?”优姬轻声说道。   “优姬小姐刚才在说什么,抱歉没听到。”   “没什么,只是吃惊于你的依赖度而已。”优姬平静说道   “难道这是夸奖吗?嘿嘿。”   优姬用眼神催促结衣赶快说下去,果然和这女孩说话绝对不能绕圈子。   “嗯,于是呢,果然我明天还是要去说服小企,可是就算能够说服他,剩下的时间够吗,更何况他大概也不会听我说的,那么愤怒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你说过,是因为阳乃妹妹一言不发就回家的缘故?”   “大概是觉得被背叛了吧,因为那个时候他对逃出来的小雪很认真许下了诺言,可是小雪却不相信那样的他。”   “许下诺言?他说了什么?”   “小企说,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我会舍命陪君子。”结衣回想了一下后说道。   随后只听见优姬的嗤笑,冷淡地说道。   “果然,男人的承诺就是不值钱啊。”   “优姬小姐,你怎么能那么说,我想小企肯定也是认真想要遵守诺言的。”结衣不满地说道。   只见优姬依然不屑,随后想到什么地说道。   “呢,结衣,你没有把握说服你的朋友?”   “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所以我才想到优姬小姐,这次给你也添麻烦了。”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出个主意吧,既然你的朋友那么看重承诺的话,反而更容易能说服他。”   “诶,真的?请务必教我。”结衣有些兴奋地说道,可是却因此看不到,半黑的车厢内优姬那带着不善意味的笑意。   ......................................   AM9:30。   修学旅行当日。   向日葵庄,八幡的房间前,结衣轻抚心脏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尽管每天都会在学校见面,可是莫名处于冷战的两人,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片刻后门已经打开,露出的是八幡已经穿戴整齐的模样,而且在他的身后,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旅行箱,他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赶去学校的吗,还有你的行李呢。”   而结衣没有说道,八幡想要出来的时候,她往前一步站在门中英阻挡着八幡的去路,她认真问道。   “你要去哪里?”   “学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然后呢?”   “准备跟着学校的巴士出发去机场,然后乘上飞机,出国旅行。”八幡赌气地说道。   结衣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面前不肯让开。片刻后,八幡不得已说道。   “果然你还没放弃吗?大概已经见过雪之下了吧,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么,那么结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好了,护照有带在身上吧,既然衣服什么的没有带就到当地再买吧,现在跟着我到.....”   可是八幡的话结衣却没有认真听着,昨天优姬教她的话还萦绕在脑海里面,她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而且,总感觉那样说,对小企太残忍。   可是八幡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她舍弃丢最后的犹豫,她打断八幡的话高声说道。   “这一次,你又要舍弃小雪了么?”   “你说,什么?”八幡似乎呆住了般,下意识问道。   “不守诺言的骗子。”仅仅只是两句话,说完后结衣抿着嘴注视着八幡,一言不发却用眼睛时刻传达着苛责的意味。   可是八幡似乎是僵住了般,她的反应比起结衣想的还要明显,原本因为八幡会反过来教训她的,可是却没有,他仿佛了石化了数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这种话,是谁教你说的。”   “是我自己觉得的。”   碰地一声,地板传来了行李箱重重被扔下的声音。   “我讨厌你,由比滨结衣,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八幡突然焦躁地说道,   然而场面似乎攻守逆转了般,结衣却变得悠哉地笑着说。   “讨厌我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嘛。”   “这种不看场面不看气氛乱说话的方式也很讨厌。”   “讨厌我乱说话的你我也很喜欢嘛。”   结衣眼神变得和缓,没有了刚才的针锋相对,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因为,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只要看他现在既不爽,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知道了。   碰地一声,八幡很过分地刻意撞过结衣的肩膀走了出去,看了一眼腕表,沿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诶,你要去哪里嘛。”   却没有得到回应,结衣揉着肩膀连忙追了上去,跟在他后面。 第六十三章 启程(五)   AM10:30   千叶县千叶市习志野市“幕张新都心”,以昂贵的土地价格和富人区出名的住宅区域内,一辆的士刚刚停泊在路边,两人下车后,八幡掏出钱包付钱。   年近五旬的的士司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这两位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女,明明只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却特意招了昂贵的的士从稻毛那边过来,看着那女孩的神态倒是挺急的样子,相比起来,那男生倒是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就是一股生人勿进的感觉,也难为旁边的女孩子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爱好是观察顾客的司机如此想到,等两人下车后,点起引擎准备绕回去稻毛那边,这附近他可接不到客人,话说,这附近好像是那个雪之下的宅邸吧,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过来干嘛的。   好奇心旺盛的司机带着一脑袋的疑问离开,结衣站在原地却有些惊呆了,因为昨天是晚上过来的,而且是直接坐着优姬的车子进去,所以没有太多的实感,现在站在外面看着只在电视剧上见过的那种豪华庭院,再次确认她和雪乃生存的世界之间的差别,明明平时和雪乃相处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就算是去探望雪乃的时候去她家的公寓,也就只有小雪家真的很有钱呢,这种程度的感想。   然而眼前似乎有着压迫感的宅邸,却让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两者的差别。   “不愧是大地主啊。”   就连八幡也不禁感叹道,相比起结衣,他看到得更多,在新都心这种尺土寸金的地方建起近乎浪费的宅邸,从外观设计上却没有一丝暴发户的观感,反而让人生出望而生畏的心情,那就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小企?”结衣带着疑问看着他。   “嗯?”八幡的声音还有些冷淡,似乎还在为刚才在他门口的事情生气。   “现在怎么办,要不通知阳乃小姐帮我们混进去将小雪带出来?”   “在这里,估计阳乃也无能为力吧。”   “那要不打个电话给小雪,让她借口出来然后我们一起逃掉?”   “姑且不论雪之下肯不肯听你的话出来,就算她愿意,大概也会被人看得紧紧的。”   “这样不行那样又不行,那要怎么办,现在时间不多了,下午是三点的飞机哦。”   结衣着急地说道。只是,八幡却不缓不急地反问道。   “为什么必须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偷偷摸摸?”   “如果只会用这种摆不上台面的小手段,要怎么帮助她,又谈何对抗,只会耍耍小聪明的家伙,雪之下的双亲大概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吧。”   “可是,要怎么做?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漂亮话了,能将雪乃带出来不就好了。”结衣有些害怕地缩在八幡的身侧,因为门口的两个保安大叔留意到两个驻足在宅邸前的两个陌生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   八幡心中摇头,却也不怪结衣不能理解,这种像是吹牛一样的话,随后他径直走向雪之下宅邸的大门,结衣拉扯他的衣服都没用。在两位保安不善的目光面前,八幡用敬语说道。   “麻烦能帮我通知一下都筑先生吗,我们是他的家属,他家里有事一时间又联系不上,我们只能过来,只要说叫比企谷八幡的人找他,是大小姐的吩咐,他就会知道的。”   “小企,你在做什么,那样的话不就被他们发现了吗?”结衣在他耳边有些紧张地说道。   “如果说直接要求见雪之下或者是她的母亲,大概会被当做是可疑人物,但是都筑先生就不同,他常年跟在雪之下夫人身边,相比起来,要见他的难度就要低很多了。”看着结衣紧张的样子,八幡不由得解释道。   “可是就算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过的吧,正攻法。”   “才没有说过呢,而且正攻法是什么。”   就在两人有心闲聊的时候,保安大叔已经用内部电话咨询都筑,不久之后,身穿燕尾服,腰杆笔挺的老人缓步走了过来,在和两名保安招呼之后,兼任着秘书的老管家来到两人面前,表情平和地问道。   “比企谷君,下次请不要随意用大小姐的名义,只要说是雪乃小姐的朋友我同样是不会怠慢的。”没有咨询八幡,老人开口就道破了八幡的谎言。   “非常抱歉,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八幡老实地道歉,却没有什么心虚的样子。   “既然那么执着想要见到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要见二小姐和夫人的话,非常遗憾,她们现在都没有闲暇。”   都筑先生淡然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东西,希望都筑先生能够看一下。”   随后八幡从身上唯一带着的公文袋中取出几份文书递给都筑。   只见老管家不感兴趣地扫了几眼后,表情顿时有些凝固,当他再次确定那个看惯的签名时,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对八幡说道。   “我现在就去通知夫人,麻烦比企谷君你在这里等一下。”   “麻烦你了。”八幡轻轻点头说道,看得结衣莫名其妙。   等管家三步并两步走进那不远处的建筑物后,八幡却突然问道。   “一会儿你要跟我进去么,大概可以看到雪之下的。”   想要片刻后,结衣意外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好了,我希望等你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必须要有人迎接小雪回来的不是吗?”   ..............................................   八幡递给都筑的那份文书现在摆在雪母的书房桌子上,而雪母细细打量着文书上那个签名,有些无稽地说道。   “代理人文书,而且上面还有雪乃的亲笔签名,另外一份就是民事诉讼书复印件,还有法院的回执?有趣,也就是说,外面有人带着现在正在房间里面的我女儿的签名的代理人文书,来状告我女儿的双亲?有趣,有趣得很。”   雪母说着绕口的话语,连道有趣,随后不满似地对都筑说道。   “都筑先生,这种小孩子似的闹剧你随意应付不就好了,为何还要特意过来通知我?作为早晨醒睡的笑料倒是足够。”   然而老管家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夫人,这件事或许比想象的还要棘手,并不是说法律上的问题,那不过是其次,只是如果这种诉讼提交上去的话,在这个时期,会传出对老爷非常不利的影响。”   雪母轻轻地嗯了一声,原以为只是那男孩不甘心的闹剧,被都筑这么一提醒,雪母的思考方式转变,取回当家的思维,却越想,越觉得事情不能轻率,甚至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   “好吧,那麻烦都筑先生将那个男孩带进来。”最后她决定道。   “我明白了,夫人。”   管家转身离开,却在扭动门把手的时候,雪母补充道。   “顺便将雪乃也一同带过来,既然上面有她的签名,那就让她亲眼确定自己选中的男人的气量如何。” 第六十四章 启程(六)(三千八字)   都筑管家将八幡引导到雪母的书房时,却意外发现雪乃已经坐在那里,外面仅仅只是穿着淡黄色的针织衫,看着都觉得单薄,因为突然被母亲叫到书房,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母亲只是让她坐下就继续低头处理工作,却想不到没多久后,都筑爷爷居然将八幡带了过来。   “比企谷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雪乃惊讶地说道,尽管只是数天没见,可是雪乃却生出已经很久没见似的感想,可是看到他无视自己后,脸上却是苍白了几分。   “请坐吧,坐在雪乃旁边就行。”雪母抬起头淡漠地说道。   “打扰了,雪之下夫人。”八幡似乎听不到雪乃的疑问,只是向雪母打了招呼,然后走过去坐在雪乃旁边的椅子上,可是视线却一直没有和她交汇。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的目的我很清楚,直接进入正题吧。”   八幡点了点头,也不多话。   “今天我是以您女儿,雪之下雪乃的代理人身份前来的。”   “代理人?我记得你还没成年吧?”雪母轻声打断道,八幡也不恼,继续解释。   “乙方是您女儿签下的名字,而甲方的名字并不是我,是名叫雨宫的老人,当然,仅仅只是因为我的法律年龄还没到,代理人的事情还是全权由我来负责的,包括今天的交涉也是。”   “好吧,这个姑且不管,那你的目的呢?”雪母将放在桌子上的文书递回给八幡。   “上面已经注明得很清楚的了,我代表雪之下雪乃向本地的家庭法院提出终止您,还有您丈夫两人的监护权的审判要求。”八幡接过文书,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喂,你认真的吗?”突然,雪母笑了起来,眼神玩味。   “比企谷君,这种事情我没有听说过,不要再开玩笑了。”   雪乃感受到母亲情绪的变化,还有笑容中不善的意味,心中发紧,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母亲敌视八幡,那样的话,他的人生就真的会因为她而变得支离破碎。   雪乃忍不住抓起了八幡的手,可是却反手被他按住,雪乃的手被他按得无法动弹,雪乃心中着急,都不知道他哪里那么大的力气,明明平时比她还要弱,还要其他女生保护,现在哪里来的力气。   “认不认真什么的,我记得上面已经附有法院的回执了吧,是否立案还需要时间确定就是了,不过申请确实是已经提交了上去的。”   八幡的一句句话语,让雪乃的心越发吊了起来。   “你以为赢得了吗,我多说一句,我们家的法律顾问大概和你也有点因缘,就是叶山君的父亲哦。”   “当然听说过,叶山君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业界也是鼎鼎大名的王牌律师,只是后来专职担当你们家的法律顾问才淡出了律师界,可是在业界的人脉还是不容小觑的,组建一个专职亲权案的豪华律师团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雪母终于认真打量起了八幡,冷静、沉稳得不似他那个年龄的男生。持重,雪母心中生出了这个词,尤其是在这个地方,还有坐在他面前的自己。   甚至现在他的话还是条理分明,完全不像是冲动下行径。   可是,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雪母饶有趣味地看向雪乃,轻声问道。   “雪乃,你说说吧,上面,真的是你的签名吗,还是这位比企谷君伪造的?”   “这种事情,我....”   雪乃想起了当初八幡让她签下的文书,可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看文书上写的是什么,雪乃仿佛回到了数天前那个抉择的时刻,只要她说这是假的,自己没有签过,那她母亲自然会处理后续的事,可是,她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她否认这是她自己的签名的话,就像数天前那样否定他做的一切,那么八幡和她就真的形同陌路。   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到口边的话却停了下来。   正因为她的迟疑,雪母投向她的视线越发严厉。   “这不是.......”   我的签名,雪乃最终下定决定想要开口的时候,那只被八幡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随后他从进入这里第一次将视线转向雪乃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   “雪之下雪乃,我许下的诺言必然会遵守,我不会再考虑你的意愿,上面签着的就是你的名字,那么就算你不愿意我还是会继续下去,像个小丑也无关系,就算用拖的,我也会将你拖出这个家,因为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试试。”   八幡用话语告知雪乃,他是认真的,就算自己否定,就算自己不站在他那一边,他一个人也会实现她当初许下的愿望。   可是那个时候,雪之下雪乃已经和比企谷八幡再无关系。   “是,是我签的。”   在雪母压迫似的目光下,雪乃的话脱口而出,随后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轻轻捂着心脏的位置,为什么每一次自己下定决定的时候,你又要出来扰乱。   可是,每次都被你扰乱到的自己,又算什么。   “雪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想将我,还有你的父亲告上法庭?”   雪母声音冰冷地说道,雪乃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正当雪母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八幡却挡住她的话语。   “雪之下夫人,既然令媛已经承认了代理人文书的真实性,那可以继续下去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乃觉得八幡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些许。   因为雪乃的突然变卦,有些生气的雪母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她重重地说道。   “继续什么继续,雪乃只是未成年人,在法律上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你提交的诉讼根本连立案的机会都没有!”   “真的吗?”八幡轻声反问,去没有任何动摇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雪母皱着眉说道,心中透着不好的预感,莫非这男孩真的是瞄准着那个目的而来的吗?   “雪之下夫人,你从一开始,就显得对雪乃提出诉讼,撤销您的监护权这件事过分不在意,还有十分有把握的样子,特意提到了叶山君的父亲大概也是为了给我加强这个印象,好让我自动撤销诉讼申请。可是,对于雪之下家来说,这件事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丑闻吧,你不觉得自己显得太镇定了么?”   “哦?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   “正如您所说,作为未成年人的雪乃是没有资格提出法律申请的,如果是以前的话。”   八幡轻声说道,顿时雪母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起来。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就在这个月初,一项新的民法修正案开始施行,现在未成年人有权利可以提出撤销、终止监护关系的申请。”   八幡轻轻笑着说道,这是一个陷阱,从雪乃来到向日葵庄那时就开始编织的陷阱,而是雪之下的双亲会主动踩进去的陷阱。   “而推动这项修正案的数个主要的议员之一,其中就有令夫,也就是雪之下同学的父亲,甚至雪之下议员还因为保护未成年人的权益备受好评,下次议员的连任,甚至下下届再前进一步,竞选都知事,这都是一个亮眼的政绩吧。”   雪母的拳头握紧,事情往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果然这男孩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雪之下家早就规划好的政路怎么能因为这种荒唐事而蒙上损失。   “那么我们来假设一下吧,作为推动修正案最大受益者之一的雪之下议员,修正案通过之后的第一个适用案例,居然是被自己的女儿告上法庭,如果这样的丑闻被世间所知的话,不知道雪之下先生的政路会受到什么影响呢?”   那还用说,受人称颂的政绩成了最大的污点,别说是计划中大后届的都知事,就连下次议员连任也会成问题,雪之下对于家族规划的路线,商业上姑且不提,政治上的地位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她原以为,这男孩只是误打误撞,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见一见他,打消他的锐气让他不会注意到这方面,但看来被算计的其实是自己。   随后,八幡从自己的口袋里面,取出三张名片,站了起来,一张一张递到雪母的书桌上,一边介绍说道。   “《千叶通讯社》的主编,藤原启介先生。”纸媒。   “《每周经济》的记者,铃木蓝女士。”经济杂志。   “《千叶活力》的责编,中居新先生。”门户网站。   将这几张名片从左到右放在雪母的桌子前,他继续说道。   “想必我们千叶的媒体也会对这件事抱有浓厚的兴趣吧。”   “你以为媒体能报得出来?就凭这些二流的媒体。”   雪母不甘这样被八幡拿过场面的控制权,厉声说道。   媒体封(锁,以雪之下在本地的影响力,并非没办法做到,只是需要付出不必要的代价而已,但相比起丈夫的名声,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这三家媒体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隶属于同一个集团,而他们大概会对雪之下家的丑闻非常感兴趣,而且能不惧你们的压力将这件事报道出来。”   说到这里,都筑管家仿佛想起了什么,在雪母旁低声说道。   “这几家媒体,没记错的话都是和浅仓相关的。”   “对了,我想只要提供笔资金,千叶地方性的未成年人保护团体,想必也会支持雪之下同学对抗横暴的父母的吧。”   最后,八幡不依不饶地补充道。   咚的一声,雪母站了起来,仿佛不可思议地看着八幡,这真的是我自己的女儿同龄的孩子?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他的目的了。   “你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官司和诉讼能不能打赢,你需要的,只是这个名义。”   “雪之下同学状告双亲,质疑您和您丈夫监护权的名义。”八幡老实地点头说道。   “你绑架了雪乃的身份为你所用,再用这个名义来引导社会舆论攻击我的丈夫,进而要挟雪之下家。”   说道这里,雪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想用我的女儿,来要挟我吗?”   “因为这是您女儿的期望,而我所能做到的只是回应她而已。”   此时的雪乃仿佛成了不相关的旁观者一样,仅仅只能在一旁听着,甚至失去了实感,八幡所说的事,利用她的身份,利用她的父亲,甚至利用与她家不善的浅仓家,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现在,掌握着场面上的主动权。   雪乃呆呆地看着八幡,然而八幡正在和雪母陷入微妙的对峙阶段,却没有留意到雪乃的变化。   “你以为我会那么简单就让你带走雪乃么?”雪母厉声说道。   “我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八幡的语气越是尊敬,雪母便越发觉得受到轻视。   两人再次陷入了微妙的僵硬对峙中去,仿佛空气中都带着一股火药味,甚至有股粘滞感,却谁都不愿意先行打破其中的平衡。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两鬓带白的高瘦男人走了进来,身穿合身的西服,手上提着半旧的手提包,显得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刚出差回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就在众人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下一刻便温和地笑着说道。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第六十五章 没睡之前都算是第二更(四千字)   见到家主出差回来,都筑先生立马发挥管家和秘书的本能,上前将雪父褪下的外套收拾好放在手上,将他的手提包也接了过来,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大概是向他简单说明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雪父听完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说着的同时,走到雪母的身旁,宽大的手掌轻轻按着雪母的肩膀,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顿时原本剑拔弩张氛围一扫而空,雪母看到丈夫后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般,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数次后,再次张开眼睛已经变回了和八幡初见时的淡漠和冷静了。   “父亲大人。”雪乃不由得开口说道。   雪父点了点头说道。   “辛苦你了,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虽然是为了你着想,可是你母亲做法确实欠妥,那么,我替你母亲给你道歉,你可以原谅她吗?”   “什么原谅不原谅,原本就没有立场责怪母亲,这只是我的任性,是我的问题。”雪乃轻声说道。   雪父念叨着任性两个字,笑了起来,最后对八幡说道。   “呢,比企谷君,不,能叫你八幡君吗?”   “请随意。”仿佛是直觉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般,八幡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雪乃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八幡。   “八幡君,有意愿到我身边工作吗?就算现在不行,毕业后也可以,这份智慧,能为雪之下所用吗?”   雪父表情平和地说道。   “什...”雪乃一时漏出口。   “老公你在说什么。”就连雪母也惊讶地下意识说了起来。   突然,雪乃的脸颊有些红了起来,听到父亲的话,她不得不误解成其他意思。   “父亲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雪乃非常稀奇地带着一丝羞意,娇嗔地责怪道。   “哈哈哈,是我表达错什么意思吗,只是很欣赏八幡君而已,但我是认真的,如果八幡君有意愿的话,不必等到毕业,现在开始就可以,毕竟逸才就需要越快掌握到越好。”雪父不在意地说道,随后看向八幡等待他的答案。   “抱歉,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习惯受到拘束,尤其是在您身边工作,想必压力会很大。”八幡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却不知为何,雪乃因为八幡的拒绝,心中却有些失望。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是吗,那真是遗憾啊,不过世事无常,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只要有意愿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系我。”雪父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那八幡君,虽然内子的做法欠妥,但说到底还是爱女心切,我也并不觉得有太大的问题,我再确认一下,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准备了那么多,目的就是现在将雪乃带走吧,现在还是这么打算么?”   “我从踏进这里开始,目的就没有改变过,这是我对雪之下同学的承诺,现在只是为了实行自己许下的诺言罢了。”   “守诺之人,确实是不错的品质,如果没有掺杂其他东西的话。”   “父亲!比企谷君!”雪乃看着在场的两人似乎又要产生冲突,担忧地说道。   确实雪父先退了一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问雪乃。   “那雪乃呢,其实我不太明白你的想法,真的那么希望自由么,可是,在你眼中的自由是什么,是在总武高的生活?还是你和八幡君还有另外一位友人间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雪乃,因为这会决定到我今后对你的态度。”   雪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父亲在她眼内一直是和颜悦色的人物,说不好听就是有些随性,但用那么认真的态度和她说话的父亲,她却从来没见过。   “回答我吧,雪乃,我希望看得的是,你的勇气和决心不只有这种程度。”雪父直视雪乃的眼睛说道。   “一切的一切,父亲大人,无论是总武高还是侍奉部,都是自由,都是我喜欢的生活。”雪乃鼓起勇气回答道。   “哦?那作为你喜欢的自由相对的,我想这里,我还有你的母亲,甚至雪之下这个姓氏,都已经成为了你不自由的象征了吗?”   雪父的话仿佛一把利剑直插入雪乃的胸膛,刺得她伤痕累累,尤其挥动这把剑的人,还是她最尊敬的父亲。   “雪乃,别误会了,你似乎一直在搞错了什么,那就是,雪之下家一直没有欠你什么,从你出生开始,我和你母亲就尽了心力来培养你,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作为雪之下家的孩子,你都比其他家庭的孩子获得更多,如果你是在担心以后,我可以明确告知你,在我替你准备的人生规划里面,并没有作为联姻工具这一项,身为我的子女还不需要如此下贱。可是,雪之下家为了培养你付出了那么多,那作为等价交换,你是不是也有义务给这个家族回馈点什么,而不是一味地争取所谓的自由,并且将家族看做囚禁你的象征,擅自将我们推向你的对面。”   雪父一通近乎指责的话,让雪乃的心神极大动摇,并且在那利剑的伤口上不断撒盐,甚至连眼眶都有些发红,可是说完这番话后的雪父就一直不言语,似乎在等待着雪乃的回答,见到雪乃这副样子,八幡准备站起来帮雪乃反驳,可是还没有站起来,原本按着雪乃的手此时却又反过来,被雪乃按着,雪乃抽了抽鼻子,用另外一只手的袖子随便抹了一下眼角,眼神变得十分清亮,她低声对八幡说道。   “我自己来。”见此,雪父似乎欣慰地颔首。   雪乃站了起来,就算如此,还是需要轻轻仰头才能和父亲对视,她理了理头发,认真地说道。   “父亲大人,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非常迷惑,甚至这样的迷惑现在还在困扰着我,我究竟是“雪之下”雪乃,还是“雪乃”,如果是姐姐的话,想必会回答,无论哪一个,都是我“雪之下阳乃”。可我不是姐姐,我做不到姐姐那样,所以我很迷惑而且困扰,可是在进入高中之前,这并不是多大的迷惑,我就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因为“雪乃”还没有被任何人需要,如果一直是那样的话,或许我依旧会迷惑,会困扰,可是我还是会很乐意遵从父亲和母亲你们的话,按着你们给我设计的人生规划去走完我这一生,虽然会有遗憾,但诚如父亲你所说,这是生在这个家的人,必须承担的义务。”   “也就是说,你上了高中,所以发生了改变?”   突然,雪乃轻轻地笑了出来,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似乎还看了八幡这边一眼,她接着说道。   “是的,父亲大人,我升上高中后,在我意识到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两名友人,还因为他们,结识了更多的人,遇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些会让我很高兴,高兴的,大多数是因为结衣,而生气的,多数是因为比企谷君,可是,无论是高兴或者生气,悲伤或者愤怒,他们两人看着的那个我,都是名为“雪之下雪乃”的人,在初中之前,我是那么刻意地将两者区分开来,可是他们两个却用行动告诉我,你就是你,在我们身边的就是你,正如有太阳的反射,月亮的光辉才会那么动人。前一段时间我尝试过经济非常拮据的生活,每天都需要考虑怎么省钱,每天计算用多少钱才能足够成到发薪日,计算着哪间超市今天有半价的肉类,那点钱甚至连你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的一个零头都不到,可是那是不同的,明明花的钱其实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却感到非常充实,或许父亲您会不屑于这样的生活,可是我那时突然生出这种感觉,啊,原来这就是自由啊。在这个家里的是“雪之下雪乃”,在向日葵庄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的,一样是“雪之下雪乃”,区别就在于,在那里的雪乃发现了相比起在这个家里面,更加喜欢的生活方式,一旦尝试过天空的滋味,就很难甘愿将自己再次囚困回狭小的牢笼,和自由什么的无关,仅仅只是我的选择,我自私地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最后,雪乃退后两步,沉沉地低头鞠躬,是道歉的意思,为生在雪之下家,却不愿意承担作为家族之人责任的歉意,因为除了道歉,雪乃没有其他偿还的办法,因为,她的本质就是那么自私和任性。   突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然后抑止不住,她挺直身体,再次说道。   “非常抱歉,父亲,母亲,我不能成为你们满意的女儿。”   随后,她依然流着泪,对旁边的八幡说道。   “八幡君,带我离开,现在。”   雪乃说的非常认真,甚至直呼了八幡的名字,丝毫不觉得违和,似乎是感受到了雪乃的情绪,八幡毫不犹豫抓起她的手站了起来。   因为你的到来,所以才给了我勇气,将我深藏在心底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雪乃的母亲似乎想要阻止她俩离开,但是开口之前,却被雪乃的父亲轻轻按下,雪父似乎是在雪乃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般,在八幡拉着雪乃的手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说道。   “既然你如此选择,那么我也选择任性一次,不是作为雪之下家的当家,不是作为千叶的县议员,不是作为必须为七百三十一名员工负责的社长,而只是作为你的父亲,雪乃,选择什么的同时,就意味着你必须舍弃什么,这一次,你舍弃的是我们,还有这个姓氏的责任,为了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可是没关系,因为我们是你的父母,和其他人不同,就算被你舍弃,也不会舍弃你,所以,无论任何时候,当你想要改变想法的时候,都可以回来,这就是亲族的特权,这才是,家族的真正含义。”   雪乃轻轻捂着嘴巴,已经快要泣不成声,她紧紧抓着八幡的手,带着恳求的意味。   “八幡君,带我离开,快点。”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再次反悔,甚至现在她都不敢再次回头看自己的父亲一眼,如她所愿,八幡支撑着她慢慢离开了这里,在离开之前,最后想雪乃的父亲轻轻点头道别。   刚刚走出门口,雪乃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带着哭腔对八幡说道。   “转过去。”   八幡知道雪乃此时肯定是五味杂陈,也没有逆她的意见,转过身后,将背后看向她,仿若那天晚上,雪乃的头轻轻枕在八幡的背上,低声哭泣。   .............................................................   等到雪乃和八幡离开,一直没有开口的雪母才开口问丈夫。   “这样,真的好么?”   “没有什么不好的,女儿既然喜欢这样,那就让她尝试自己喜欢的生活。”   “可是你原本的打算,没有了雪乃,打算怎么办?”   “都交给阳乃不就行了,大概她会很高兴才对,最近她似乎还成点样子。”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雪母摇了摇头,她尊重丈夫的决定,所以雪乃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却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清雅。”   突然,雪父轻声叫了自己妻子的名字,这时候,都筑管家很识时务退了出来,让雪母的脸颊不禁一红。   “别突然叫我名字!”雪母抗议道,雪乃的父亲只是笑了笑,然后将手揉捏在妻子的肩膀上为她按摩,一如既往,随后轻声说道。   “雪乃不缺乏聪慧,她的学识只要稍加锻炼甚至连我都会自愧不如。”   “还不是你从小培养的。”   “可是,相比起她的学识,现在雪乃的能力还没办法驾驭住,所以这是个好机会,雪乃和八幡君,还有另外一个女孩,无论最后什么结果,都会对雪乃有好处。”   可是,身为母亲的天性,雪母依然不由得担忧。   “那个男孩,我担心雪乃会陷进去太深,做错了事。”   “那并不重要。”雪父笑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 启程(完)   AM:12:00   雪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他的背上哭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发现被八幡拉着手,在佣人们好奇却不敢上前的眼光下,光明正大地走出了这个家。   她此时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迷茫状态,仿佛刚刚啄开蛋壳的雏鸟,对新世界的迷茫和不安,和上次孩子气般的离家出走不同,这次和父母的平等对话,让她和这个家处于一种暂时和解的状态。相对的,雪之下家也不会再给她提供物质还是经济上的支持,她必须要一个人独自活下去,真正意义上的离家独立。   只是看到八幡那不比父亲宽厚的背影后,她却没有太多的不安感,只是从背影上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并不好,于是雪乃停下脚步,连带着拖着她的八幡也停了下来。   “还在生气?”   “你觉得呢?”   八幡看着雪乃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气打不到一处,想起被她扔在房间的两只刚出生的小猫,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不进她的房间会饿死它们么?   “小气。”   雪乃像个做错了事似的小女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蒙混过去,当初想着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见面,所以生气就让他生气,可是现在看到已经不适用了呢。   “是这个问题吗?你就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八幡板着脸说道。   “是时候吃午饭了?”雪乃一派天真歪着脑袋,用眼角偷瞄他,果然脸色不好看啊,不过好有趣的样子。   只见八幡满头黑线,转头就准备走,雪乃连忙拉着他说道。   “你这人真是,意外的孩子气,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当初我不应该一声不哼就回来的。”   八幡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说是不是原谅她了,但是随后说道。   “阿丑的孩子,我不会替你养,要养的话必须要你自己来。”   “我知道了啦,既然我回来了,你想养我也不给你呢,对了,现在它们在哪里,你不会就这样讲它们抛在家里吧?”   “那是你才会做的事,我拜托雨宫婆婆照顾它们,现在在小夏那里。还有,结衣也来了,待会儿跟她好好道歉,如果,如果不是结衣的努力的话,大概我今天都不会过来。”   只是,雪乃的身子似乎僵硬了一下,好像有些低落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结衣的话,你就不会过来接我了吗?”   “你觉得我会吗?”八幡反身面对雪乃直接问道。   “我觉得你会。”虽然有些低落,雪乃盯着他的眼睛直率地说道。   “你对自己还真是有自信啊。”八幡避开她的视线,微微嘲讽道,然后不解地问道。   “既然你今天能够说出那番话,那为什么当初又那么轻易跟着你母亲回去?现在又放弃了当初的决定,那下次你是不是又会推翻现在的决定?”   八幡的指责让雪乃有些心痛,可是却没有反驳,当初她回来,既是因为保护两人,也是为了结衣,现在她确认八幡最起码会有自保和保护结衣的能力,而且........,雪乃再次认真打量起八幡,俨然又成了随处可见的高中生,已经丝毫看不到刚才和母亲对峙时那种跋扈的气势。   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   “因为我就是反复无常的女人,不满吗?”雪乃自嘲般地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恶女吧,还是称呼为魔女比较好呢。”   “明知道是魔女还要将她从老巢拉出来的家伙又怎么称呼好呢?”   两人你来我往,又开始微妙地进入了吵架和相互嘲讽的状态,走过那条长得毫无意义的的前庭石板路后,两人很快就看到站在门口心急如焚的结衣。   很快结衣就留意到了出来的他,更重要的是雪乃也跟着出来,她焦躁的心思顿时化为一缕清风,随后迎着旭日的阳光瞬间散去一空。   结衣立时冲了上去搂着雪乃,高兴得不断蹦跳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企能够带你出来的。”   “我刚进去的时候你可没有那么自信的啊。”   八幡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嘛,这种男人会变得短小的哦,各种意义上。”结衣吐了吐舌头,用优美子说过的话回他。   “话说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已经无视我了啊?”被结衣用力抱着的雪乃抱怨道。   “哈哈,抱歉呢小雪,不过你能回来就好了嘛。”   “嗯,我回来了,还有对不起,结衣,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我接受了。”结衣放在雪乃却依然用双手握着她的手臂,高兴地说道。   似乎了进入了某种空间般,雪乃和结衣就那样对视了非常久,似乎是为了看够这段时间不见时对方发生的变化,突然结衣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惊讶地啊了一声。   “怎么办,小企,修学旅行要赶不上了。”   顿时,她再次掏出用小饰品填的眼花缭乱的手机,上面显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嗯,是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吧”从走出雪之下家开始,八幡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还有心情对结衣开起了刚才雪乃的玩笑。   “你还笑!三点就要起飞了,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而且....”   此时结衣看着雪乃,已经办理了退学的雪乃,能够和他们一起旅行吗?   “总之,先叫车来吧,这里到成田机场大概需要五十分钟。”   “可是,一般飞机起飞前的半个小时就不能登机了,时间很紧,只要塞车的话大概就赶不上了。”   雪乃看完时间后,在一旁分析,事实上能不能去修学旅行她不算太在意,只是没办法和两人共同活动的话,仅仅会有些遗憾罢了。   突然,在三人站着的路口,一辆跑车绝尘而至,那重重的刹车声,轮胎和地面在反作用力下的相互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停在了三人的面前,随后车窗缓缓落下,一个叼着烟的女人展颜笑着,大咧咧地说道。   “哟,两位美女,需要搭顺风车吗?”   “静老师!”   “平冢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有八幡默然不语。   平冢静随意地含糊了过去。   “我在这边兜风啊,刚刚才甩掉一辆警车。”   “兜风?可是这个地方,是住宅区吧?”雪乃不解地问道。   “哎呀,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啦,太在意细节的女人是长不大的,各种意义上的,你看由比滨就什么都没有问。”   雪乃听到静老师的调侃,顿时双手交错捂着胸前,羞红又生气地说道。   “教师失格。”   静老师却丝毫不在,还故意挺了挺腰板,那双现在的结衣也比不上的高峰傲挺自立,并且用目光不断扫着雪乃的胸前。   “好了好了,再继续下去就真的赶不上飞机了。”八幡在一旁当起和事老,视线却也忍不住在两人的胸前对比了一下。   这可真是,绝壁的绝望啊。   然后被发现他视线的雪乃狠狠瞪了一眼,静老师发现倒是发现了,却丝毫不在意,还骄傲地将腰板挺得更直。   好不容易三人上了车,静老师启动引擎,开车的同时问道。   “雪之下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没有的,那你们两个呢,护照和其他证件带齐了吗?”   “嘛,这些东西倒是带齐了,可只有这些而已,更换的衣物还有其他东西还在家里,明明让妈妈特意收拾好的。”   “我的行李也留在家里面,护照带在身上。”   却没有人问雪乃,当然其实也不用问,不论是机票、登机用的证件还是行李,雪乃都一概没有,字义上的净身出户。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静老师对坐在副驾驶座的雪乃说道。   “将你前面的储纳箱打开,将东西拿出来吧。”   虽然不解,但雪乃还是依言打开了箱子,空荡荡的箱子只有透明的塑封袋,雪乃拿起来看,却发现最上面的红本子写着“日本国旅券”,而且打开来看,居然写着她的名字,应该是真的,可是她没有办理过啊。   “你在退学之前不是已经将申请资料交了上去嘛。”   只是,雪乃却并不接受这个答案,她看着塑封袋里面的机票,说道。   “难道学生会已经富裕到就连退学了的学生都会订购机票的程度了吗?”   “果然发现了啊。”虽然被雪乃指出了破绽,但静老师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静老师。”八幡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好像想要阻止她接下来说的话。   “我要不要说,是当初某人让我将你的机票和护照办下去,啊啦,好像说漏了什么的样子呢。”   静老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愉快地说道。   只见八幡翻了翻白眼,坐在他旁边的结衣想了想后,她的智商神奇地发挥了比平时更好的表现,绕了绕后顿时想明白了一切,下一刻生气地用手狠狠拍了八幡的肩膀。   “小企,原来你一切都准备好了,静老师的车子也是你叫来的吧,也就是说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带小雪回来的吧,那你还吓我,还要我那样求你,太坏了。”   实在气不过,又狠狠地拍了几下。   八幡一边躲,一边借口道。   “我也没说不去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干着急吧。”   结衣楞了一下,对啊,八幡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不去,只是说,让她给一个理由而已。   可是这种狡辩对怒火中的少女毫无意义,脑袋肩膀等位置不断被结衣的手袭击,他能退缩的空间却越来越狭窄。   然而在前面的雪乃却低着头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觉得我会吗?   我觉得你会。   “喂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好么?现充爆炸吧。”   瞬间静老师踩下油门,加速的反作用力将后面的八幡和结衣都撞在了一下,结衣的头还顶到了八幡的下巴,刚刚开口的八幡,可是舌头遭了秧,被结衣抓到下巴后上下牙齿一合,重重地咬中了舌头,顿时痛的欲哭无泪。   .................................   在静老师完全超速的加速度下,很快就将八幡他们送到了成田机场,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刚刚下了车,结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叶山的电话,毫不意外,是来电催促他们,现在全班只剩下他们两人(三人)没有过来了,结衣刚刚挂电话,就心急地拉起八幡和雪乃跑了起来,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他们航班的登机口,因为他们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安检之后连办理托运的时间也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好事。   等到三人来到候机厅后,发现果然这个候机厅基本上都是穿着总武高校服的人,大概和包机也差不了多少了吧,等找到二年F班所在的位置后,叶山和优美子很快就上前打招呼,然而不久后大多数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雪乃,为了容易辨认,第一天学生会要求学生都穿着校服过,第二天可以随意,然而此时的雪乃自然来不及换校服的,自然更加显眼,而且F班的同学也知道雪乃其实已经办理转学了,此时在这里就更加奇怪。   但是好奇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却没有恶意,班上一些热情的女生,平时就有和雪乃打招呼的女生上前高兴地打招呼,聊了起来。   结衣也被优美子拉到自己的小集团去问东问西,正当八幡想要找个位置等到登机的时候,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叶山好像挺高兴地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看到雪之下同学能够来,我也很高兴,多谢你。”   “你没有多谢的立场吧。”八幡大着舌头回答,可是含糊不清的声音让叶山直想笑,还特意问他大舌头的原因,随后才回答。   “怎么说呢,毕竟算是青梅竹马,而且也是阳乃小姐的期望。”   “你中毒太深了吧。”说完后八幡就不想再说话了,舌头好痛,大舌头说话好痛苦,只得闭口装着酷酷的样子。   叶山没有否认,用自己招牌般的阳光笑容敷衍了过去,尽管没有在聊天也没有离去,然而叶山却没有再提及优美子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久之后,八幡的手机收到短信,是姬菜发过来的。   “比企,我从优美子那里听说了,之前她将你失踪那段时间和我一起的事告诉结衣了。”   八幡收起手机收了起来,心中满是疑惑,其实他不怎么怕结衣知道这件事,可是,为什么结衣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过什么,八幡再看着和优美子高兴地聊天的结衣,果然,没有异样。可是这正是他疑惑的地方。   就在此时,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在学生会成员的安排下,学生们陆陆续续登上了飞机,有他们维持秩序,其实比起平时登机的效率还要快些。   不久之后,三人坐了下来,当然在结衣的要求下,他们拿的是连续座位,结衣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听说飞机起飞时的感觉会很恐怖,我第一次坐飞机,还没有试过呢。”   “那只是起飞时的失重造成的不适感,很快就会习惯的,而且稳定航行之后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雪乃隔着八幡的位置安慰结衣说道。很快,在广播的提示下,他们做的飞机就即将起飞了,渐渐地,似乎这种紧张的情绪并不是结衣独有的,原本有些喧闹的机厢很快安静了下来,在微微震动过去,果然失重造成的不适感向八幡袭来,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却是紧紧闭着眼睛的结衣,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嘴里面还念叨着什么。   八幡突然轻笑了起来,只是下瞬间,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同样被人抓住,他有些惊讶地转头,只见雪乃轻轻闭上眼睛,表情和平时没两样却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她的手比起结衣要凉很多,冰凉凉的很舒服。   不久后,起飞结束,大家很快就恢复如初,雪乃和结衣都在刚起飞结束后放开了他的手,正当八幡想要问叶山借本书打发时间的时候,结衣很白痴地问道。   “对了,我们去哪里旅行来着?”   “你都没有听的吗?”八幡继续大着舌头开口说道。   “小企,你现在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哦。”   罪魁祸首毫无负罪感,乐呵呵地说道。   八幡翻了翻白眼,好心都被狗吃了。   “那时候在睡觉呢,而且后来因为小雪的事情也没有留意。”随后结衣解释道。   合着只要是去旅行你哪里都无所谓的啊,可是这话八幡也就在心中说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意外的雪乃同样轻声说道。   “对吧对吧,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欺负八幡现在不能说话,还很自得的结衣骄傲地说道。   原本坐在前一排的优美子站起身子转过头,对结衣说道。   “诶,结衣不知道的吗?”   结衣老实摇了摇头,优美子很爽快地回答。   “法国,斯特拉斯堡。” 第六十七章 旅行的起始   “斯特拉斯堡,是什么地方?”   结衣好奇地问道,她的脑子里面,和法国产生直线联系的地方只有巴黎而已,再下去就是浪漫的法国人,时尚巴黎,昂贵的法国菜什么的,当然这些都是她从每周看的娱乐杂志中获得的信息。   “我怎么知道,你不问你身边的那两个优等生,笨蛋结衣。”   优美子没好气地说道,虽然和结衣是好友,可无论是雪乃还是八幡,她一个都看不惯,要不是知道结衣不会听自己的,她早就叫结衣远离这两个家伙了。   然后又似是遗憾般苦叫着。   “啊啊啊,为什么不是去巴黎呢。”   大概相比起那个人文气息浓厚的小镇,汇聚现代元素的时尚之都巴黎对女高生更有吸引力吧。当然,姑且算是社教一环的修学旅行,是不可能单纯考虑她们的兴趣的。   “斯特拉斯堡啊,这个时候去或许正好呢,还能赶上圣诞集市。”   在八幡的身侧,依然穿着单薄的淡黄色针织衫的雪乃轻轻念叨道,幸好飞机有温度调节,所以不至于觉得太冷,但是看着她那单薄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患上感冒般,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刚从叶山那里借到书的八幡顺道叫了路过的空姐,让她多拿一张毯子过来。   八幡也坐回位置翻开手上的小说,却发现是轻小说,想不到叶山那浓眉大眼的优等生也会看这种东西,但对于用来打发时间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诶,圣诞集市是什么意思?”   雪乃将毯子盖在身上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回答结衣的问题。   “我想想,这要从它的历史说起,斯特拉斯堡的地理位置比较独特,以莱茵河为交界,和对面的德国凯尔镇对岸相望,虽然现在是法国阿尔萨斯的边境城市,但是历史上曾经在两个国家之间数度易手,就算是现在,本地人说的阿尔萨斯方言还夹杂着浓厚的德语口音,比较出名的普法战争和二战都在这座边境小镇上留下过战火的痕迹。”   “可是这和圣诞集市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耐性的结衣不由得说道,相比起对于这段历史本身感兴趣的雪乃,结衣更在乎的是她口中的圣诞集市。   雪乃也没有不满,而是缓缓解释道。   “是呢,这可以说是一座宗教小镇哦,伴随着战火,新教和天主教的主导权也在不断交替,现在的斯特拉斯堡人大部分人都是天主教徒,自然会有很多充满宗教气息的景点,出名的例如圣母大教堂,其知名度也丝毫不逊色于德国的科隆大教堂。所以相比起其他地方,他们对主的诞生日更为注重,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名为圣诞集市的传统活动,甚至最早能追溯到十六世纪,至于那个时候有什么,到时候结衣亲自感受会更好吧。”   雪乃卖了一个关子说道,结衣当然是不满地嘟起嘴,刚刚被雪乃吊起了好奇心,就被她打断了,一脸郁闷。   “这也是雪百科的功劳吗?”   八幡一边随手翻着轻小说一边说道,其实他同样被雪乃的话题所勾起,甚至连手上的书也只是在装样子翻翻书页,他比较好奇的是雪乃为什么对这座古老小镇如此了解,明明是和结衣同样刚知道的,还是说仅仅只是她庞大的知识储备量起作用呢。   “我在斯特拉斯堡住过。”   “诶,真的?”结衣眼内似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地说道。   “真的?”八幡也没有忍住好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以前说过的吧,小时候因为身体的问题在国外养病了数年。”   雪乃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说道,这么说,两人倒是想起了。   “所以你那个时候是住在斯特拉斯堡?”结衣反问道。   只是雪乃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哦,大概是两年的时间吧,那个时候父亲为了体弱多病的我,抛下了家族的一切事务,带我到医疗水平比较好的欧洲进行治疗。虽然名义上是治疗,但更多的是来到这里专心养病而已,其实一开始是在瑞典父亲认识的熟人所开的医疗结构的。可是,父亲担心我因为身体的原因,长期被打上病人的烙印对心理健康和成长都不好,于是就带着我到欧洲各个地方旅行,在斯特拉斯堡也住过数个月。那个时候我才八岁,回国的时候已经十岁了,”   雪乃无比怀念着那段和父亲半散心半旅行的日子,不由得染上些感伤,仅仅就在数个小时之前,和无比崇敬的父亲诀别,那种忧郁依然没有完全从雪乃心中散去。   而这一切,八幡自然都收在眼内,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姑且不说她对家族的观感如何,八幡深知雪乃发自心底对父亲的尊敬和崇拜,可就在数小时前,她近乎决裂地背叛了那样的父亲。   “如果是你的父亲,我想他会说,雏鸟总有自己展翅的一天。”他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这算什么,父亲才不会说这种话呢,安慰的话太差劲了。”听到八幡笨拙的安慰话语,雪乃轻笑起来,用手袖很快地抹了抹眼角,下一刻结衣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雪乃忍住想要宣泄的感情,对结衣轻声道谢。   结衣摇了摇头,随后笑颜如花将雪乃的情绪带开。   “那么到了斯特拉斯堡,小雪不就可以给我们当导游了吗?”   “没听到吗,那时候我才八岁,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而且我可不会法语,当然德语也不会。”   “那也比我们强嘛,那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小雪带我们去玩。”   雪乃不禁和结衣争辩了数句,可是最后依然败下阵来,八幡在一旁插话。   “不是挺好的嘛,这也算是重游旧地,那些也是值得怀念的回忆吧。”   “明明想要尽快忘记的。”   雪乃无奈地摇着头,明明想要尽快忘记,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和那个家没有关系的生活。   “笨蛋,谁让你忘记啊,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吧。你想要离开自己的家,就没有那两年旅行生活的原因吗?”   八幡不在意地说道,这家伙真的是一不小心就容易钻进牛角尖里面。   雪乃突然一愣,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虽然那时候的记忆不甚清晰,可是那时候的自由和后来在家的压抑,或许正因为这种潜意识的对比,她才更喜欢现在这种生活,于是她难得没有反驳,轻声说道。   “大概是你说的那样。” 第六十八章 旅行的起始(二)   接近两百号的总武高学生挤在一个机舱,总能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姑且不论国内的航线,大多数的学会都是第一次乘飞机,初时的好奇心和新鲜感都还没过去,女生姑且还能听说服务人员的指示,好好在座位上坐着,但是对于好奇心旺盛的男生来说,这就太为难他们了,户部这家伙甚至拉上几个男生跑出机舱想要去看看传说中的驾驶舱,结果被满脸笑容的空姐挡了下来,当然笑容有些僵硬就是了,她在心中到底有没有臭骂这群小屁孩就不可知了,只是作为负责人的叶山随后被教训得挺惨的就是了。   反观结衣,平时非常活跃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雪乃和八幡平平淡淡的影响,让她也能习以为常似的,聊了一会天,就带着借来的MP3听歌。   飞机的最终目的地是法国的戴高乐机场,再从机场坐TVG抵达斯特拉斯堡,所以严格来说三浦优美子说得不对,他们毕竟也是到过巴黎的,虽然只是作为中转站短暂停留罢了,不过这样安慰女王陛下的话,大概会被她反过来教训吧,这样到巴黎有什么意义!所以这种安慰还是作罢为妙。   虽然航班挺顺利的,但姑且也需要在飞机上待上十三四个小时,短暂的新鲜感过去,他们就发现和巴士等长途交通工具没什么区别,只是将窗外的景色换成蓝天与白云罢了,甚至还不能玩手机,这对于大部分高中生来说简直是煎熬,尤其是长达十数个小时的旅程,于是有些人像结衣那样听歌看杂志打发时间,或者三两人凑在一起聊天,甚至有几个家伙偷偷支了一张小桌子在那里打牌,也难为空姐全当看不见,当然数分钟后又被教训完的叶山还得赶过来好说歹说让他们收起来。   除过吃饭的时间,渐渐地,机舱开始平静了下来,结衣听着听着歌也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人拍醒,她睡眼惺忪看着身前的八幡,不自觉抱了起来闭上眼睛,露出舒服的表情。   “小企,好困。”   八幡没办法,像个小孩一样从腋下将她抱了起来,顿时吓得她轻叫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学生们已经陆续站起来等待下机了,她还迷糊地问道。   “到了?”   “嗯,已经到机场了,真亏你在降落的时候也能睡得那么熟呢。”   同样已经站起来的雪乃轻笑着说道。   “因为,真的很困嘛,现在也很困。”   结衣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说道。见着她不愿意起来,八幡像是哄孩子一样说道。   “现在先下机吧,不用过多久还要搭两个小时的高速列车,那个时候再睡吧。”   也不知道结衣有没有听懂,反正站了起来,赖在八幡的背上,不得已他只能半背半拖着结衣离开机舱,那些悄悄打量过来偷笑的视线也只能先无视掉了,也幸好八幡没有带其他行李,倒是够轻松。   只是从廊桥的通道刚刚出去,就算结衣再困再有睡意也被一下子驱散而空,冷冽的寒风刮过她的脸。和机舱内截然不同的温度让跟在她身后的雪乃不由得小小打了个喷嚏,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气温,但是凭感觉的话八幡觉得虽然没有到零下,但大概也就四、五摄氏度的样子,幸好此时是巴黎时间的下午两点左右,看向上空,尽管天气有些阴沉,云层也厚,但其实比起早晚时的温度要高些。   而在学校打过预防针,做过普及的学生们在下机之前已经换上了足够的御寒衣物,只是,有三个人例外罢了。   八幡和结衣都是将行李遗留在家里没时间回去取,净身出户的雪乃更是孑然一身,身上最厚的衣物便是那件从家里穿着出来的淡黄针织衫,甚至比起八幡和结衣两人身上的学生冬服都有所不如,再这样下去的话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感冒吧。   虽然叶山表示可以从其他女生那里借些备用衣服过来,可是却被雪乃干净利落拒绝了,倒不是因为叶山的提议所以拒绝,无她,轻度洁癖发作了而已。她没办法忍受穿着陌生人的衣服,哪怕明知道物理层面上衣服是干净的,可是心理的抵触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解决,事实上最困扰的是她自己。   “那么,我们去采购必需品吧。”   八幡也没有多话,看着雪乃的样子大概也撑不了多久的,所以他没有等班上的同学,原本出了机场是在旅行社人员的引导下先解决午餐的,八幡和叶山打了招呼过去,因为没有行李就连这个步骤都省下了,进入T1航站楼,三人在海关顺利签证后,工作人员看到三位年轻人热情地用法语说了一句“欢迎来到法兰西”,尽管三人都听不懂法语,但入眼可见四处的外国人种,满是看不懂的法文,那种身处陌生的国度,身处异国他乡的实感油然而生。   没有多停留,三人就在戴高乐机场里琳琅满目的免税店逛了起来,上下三层的典型现代化商城布局,云集了世界各地的知名品牌的香水、服饰和化妆品,甚至能看到各式的葡萄酒店铺。如果不是满眼看不懂的法文,结衣肯定以为是是走错了日本哪里的商场,只是随意看着在免税店入门摆设的化妆品柜面,瞄了一眼上面的标价,换算了一下日元后,结衣的心不由得一颤,她说道。   “那个,我带的钱大概购买一小瓶护肤霜。”   “我没钱。”雪乃非常诚实诚恳丝毫不遮掩也没有羞涩地说道。   连没钱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壮绝山河而且面不改色的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不多了,眼前正好有一位,虽然落魄中,但雪之下的二小姐会因为这种场面而胆怯?那从小对雪乃进行精心教育的雪父大概要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啊啦,那需要我来帮帮你吗,一张金卡的信用额度随你刷,怎么样,雪之下同学,不对,你已经退学了呢。”   高傲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他们回过头时,却发现一个摇动着昂贵手工扇的少女挑衅地看着雪乃,左手提着法文牌子的精致包装袋,似乎是刚刚购物完的样子,她轻轻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雪乃。   只是雪乃似乎没什么被羞辱的感觉,要说的话,就像是蚊子老在耳边飞来飞去,虽然烦人,但很多时候还懒得去拍,于是她轻轻转过头,定睛看着八幡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似乎已经透露出了自己的意思。   虽然不想掺进两人间的事,但任着浅仓杏羞辱此时的雪乃也不是他能够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他走前一步说道。   “浅仓。”   似乎才刚发现八幡的少女刻意露出了惊讶的样子,笑容依然不减,说道。   “看来,已经有冤大头帮忙付账了,那我就不操心了,购物愉快呢,雪之下雪乃小姐。”   八幡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女儿,说话都好像有刺一样话里面透着话,就差指着雪乃的鼻子说,被人包养似的花男人的钱不觉得丢脸么?   听到她的话,八幡感觉腰间被人轻推了一把,顺其自然往旁边退了两步,露出了在身后的雪乃,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歪了歪脑袋,轻声说道。   “你是,谁来着?”   仿佛温度计的水银冲破最高点,又似刚沸腾的水壶盖子在水蒸气下不断张合,浅仓那华贵的俏脸顿时红得鼓胀,不甘心地嘤咛一声,咬着牙一字一句吐出来。   “别以为同一句话能对我再次起作用。”   有些轻蔑般,雪乃保持着冷淡的笑意将头撇过一边,浅仓似乎并没有她话语中对雪乃的话语那么不屑一顾,深呼吸数次后,轻哼一声准备离去,只是在离去之前突然回头说道。   “喂,你会回来的吧?”   回来哪里,当然是总武高,无论是雪乃还是八幡都能听到。只是没有等雪乃回答,她就擅自补充道。   “记得回来,不然的话就太无聊了。”   说完后那骄傲的身影便漫步往着她们的反方向离去了。   “好了,我们去买衣服吧,现在也不是在意价钱的时候了。”   八幡直截了当地说道,他发现雪乃的脸上的血色越来越苍白,并不是因为浅仓的原因。   “诶,可是钱.....”   “结衣,还听不懂吗,刚才那女人不是说了吗,对吧,冤大头先生。”   虽然刚才在对手面前显得不在乎,但雪乃似乎并没有表面表现出的对浅仓那般不屑,嘛,毕竟都被那样嘲讽了,雪之下雪乃从来都是个小心眼的人。   “你就不能表现得有骨气点,说就算打工也要还给我么?”   八幡抱怨着,只是雪乃似乎当听不到一样,拉着结衣开始逛免税店,大概女生只要一投入进去,无论是大街小巷的小摊子,还是高档商铺,似乎在她们眼内都没什么区别,结衣一开始还没好意思,小脸涨红,但是很快女人的天性和天赋就让她投身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去,在雪乃的带领下横扫全场,卑微的八幡在最后提袋子。   因为时间紧迫,大概四十分钟后,三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雪乃挑选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的修腰风衣,下摆及至大腿,尽管身材纤细,但是高挑的身段很好地驾驭住了风衣的时尚感,再加上深色的休闲裤和高筒靴,俨然就是英气勃发的丽人模样,结衣都不由得竖起拇指头大赞一句“cool~”。她就简单很多,里面依旧是学生服,只是外面加了一件明黄色的羽绒服,些许臃肿的笨拙下透着说不出的可爱。而八幡更简单,和雪乃一样的深色短风衣,多加了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前者是雪乃挑选的,用她的话说这就是衣服的报酬,后者是结衣的提议,虽然只要够保暖八幡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从从全身镜看去还算不错,说实话倒是挺满意的,三人也不顾不得衣服需要先清洗了,买下就穿上,估计也没有那么倒霉会过敏就是了,随后他们再挑选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八幡拿出信用卡结账,虽然不至于心痛,但看着消费的金额倒是啧啧称奇了一番。 第六十九章 旅行的起始(完)   开往斯特拉斯堡的高速列车上,阿尔萨斯的原野竟然竟然飘起零落的雪花,或许是温度太低的缘故,但并没有大面积下雪的兆头,远处法德混合的桁木结构的建筑飞速从视线中略去,却依旧能留意到窗外古老的房顶发黑发霉,爬满了墨绿的青苔,仿佛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怎么了,看得那么入神?”   那清淡声音的主人沿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带着荒凉感的原野,心中生出些熟稔的感觉,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那时坐在车座上,列车没有现在这般平稳,偶尔会有晃动的不安感,还有双腿只能摇晃在空中不能触及地面的自己。   可和那时一样的是,对面同样坐着气息宽厚的男子,只是相比起那时的那位,现在坐在雪乃对面的那个他却要年轻得多。   “只是有些兴趣而已,看着那么残破古旧的房子,到底是怎么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   八幡看着一身黑色长风衣的少女,初见少女的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惊艳感,可是在辟除了绝大部分社会因素,相对单纯的学校内,又用统一的服饰掩盖个人的特质,所以雪乃并不算多显眼。   可无论是身处异国,还是少女修长的身段支撑起了这套成熟的装束,独属于雪乃的魅力都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抢夺着同龄人的眼球,那种下一瞬间就要消逝而去的虚幻美感,就像在车窗外阿尔萨斯平原上飘零的冰晶,即使握在手上,却不知道何时就会悄然消逝,可即便如此.....   真想紧紧握在手里啊。   “怎么呢,我脸上有什么吗?”   看着男人炯炯目光,雪乃不由得露出一丝羞意,故作平静地将视线投向窗外单调的深绿色景致中去,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穿着很引人注目,尤其是同校的人。可是打扮得漂亮些或许也不错,她心中头一次有这种想法,于是遵从了内心的选择。   “那些平房,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古老,大多是二战后才建起来的,只是因为降水和气候的原因,房子的外观会老化得比较快。”   雪乃很快转移了话题,回答起八幡刚才的疑问,只是从眼角上看到他可有无可无地点着头,视线并没有多在自己身上停留,心中却有些失落,可是稍稍移动视线,看到那个枕在他身上的少女,雪乃就将心中升起的异样心思收拢回去。   只见八幡的手轻轻抚着睡熟中结衣的头发,或许是没有完全熟睡的原因,娇俏的鼻子不由得动了动,发出了低低的轻吟,下意识对八幡妨害她睡眠的行为表达不满。   他不由得笑起来,尽管被她当成枕头的大腿此时已经麻木得毫无知觉,但八幡却没有将少女的脑袋移开的意思,反而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将柔软的毛巾折叠成正方形,叠在脑袋和大腿间权当缓冲物。   “结衣她真的,很依赖你呢。”   悄然地,坐在对面那一座的雪乃轻声说道。   “依赖吗,倒不是太喜欢这个词,换一个吧。”   “信赖、信任、依靠,其实都是一样的,比企谷君,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这种感情。”   “这是,不好的情况吗?”   只是雪乃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在我身上只是一种消极的感情,可是结衣不同,她和我不同。”   八幡老实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听不懂,雪乃也并不在意,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值得怀念的事,她眼帘间带着笑意说道。   “还记得我们高一时,刚刚认识的时候吗?”   “就是你将我撞进医院的事,当然记得,毕竟人一生也不会被车撞几次,怎么会忘记。”   听着八幡调侃的语气,雪乃有些恼羞,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可恶呢,那点丢脸事就不能忘记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雪乃反抗道。   “我知道啊。”八幡将背靠在椅子上,莫名自得地说道。   “幼稚。”   之后雪乃就不说话了,八幡也沉默以对,两人仿佛孩童,在玩谁先说话就谁输的幼稚把戏。   最后却是八幡先认输,他举了举手说道。   “好吧,你继续说。”   雪乃倒没有为难他,轻哼一声继续说道。   “我说的是,我和你还有结衣初初相识的时候。那个结衣,活得很小心翼翼,很小意,随时都在看其他人脸色行事,毫无原则地妥协和退让,仅仅只是充当气氛的调和剂,大概是我最讨厌的那类人,这也是我当初不喜欢结衣的原因。”   “因为你做不到?”八幡反问道。   因为你做不到像当初的结衣那样和其他人共处,所以你会讨厌?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这是很失礼的问题和问法,只是八幡似乎并不在意,简单地问了出来。   雪乃因为他的问题轻皱起眉头,似乎为此显得不高兴,只是很快就释然,自嘲地笑道。   “又发现了不知道的自己,没错,正如你所说,正因为我做不到那样,所以下意识想要避开,于是厌恶。”   “能像你这样承认也不容易。”八幡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我们这样相互恭维可一点意思都没有哦?”   “好吧,你继续说,于是呢,讨厌那样的结衣,为什么到最后又成了朋友?”   “那是你女朋友吧,被我这么说没关系么?”   八幡轻抚着结衣的秀发,还散发着香波的气息,并不显得浓郁,却是很舒服的味道,他轻声说道。   “如果那是结衣的一部分,那就没有办法了,无论是儒弱也好,容易看人脸色也好,那都是她的一部分,她不是我的玩偶,真正的她不可能完全符合我的印象,可为什么要否定,那样的结衣就不行吗?我不这么认为,况且,这些终究都只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或许是初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但结衣自己没有提起,八幡也不会过问,当然如果要猜测的话也并非没有结论,大概有被排挤出原属的小圈子的经历,所以才造成她当初那种过于附和他人的性格。   雪乃看了一眼八幡,似乎是猜到这个男人的回答,并不显得怎么惊讶,而是继续说道。   “没错,和我不同,结衣本质上仅仅只是缺乏安全感罢了,何况,终究是那个时候的事情罢了。”   现在已经不同。   因为你的缘故。   “我?”并不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感到有些好笑,八幡无奈地反问她。   “难道非要我称赞你不可?”   “不,只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实感,所谓的灯下黑吧。”   “还记得当初结衣被人告白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那是此时的八幡回想起来都有些羞愧的记忆,他不知道那句不认识对结衣有多大的伤害,但当初希望斩断一切的自己,却只想着独善其身。   雪乃没有为难他,似乎也知道伤害了结衣对他来说并不好受,于是她不再卖关子,往下说道。   “那个时候你早早离去所以并没有听到结衣当初的回答,但是正因为她的回答,我才萌生出和她真正交心的念头。按着结衣以前的性子,就算不喜欢对方,大概也只会说先做朋友,既不答应也不否认对方,在两者之间妥协,为自己和对方都留一条体面的退路。”   说到这里,雪乃有些玩味地打量八幡,不知道听着结衣和他情敌间的事情,他会是什么感受,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雪乃仿佛小小的恶作剧得以成功,有些莫名的满足和欣喜。   “可是,那天结衣明确地拒绝了,用最粗暴的方式。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八幡抬起头看着雪乃那双深沉如墨的瞳孔,轻声问道。   “因为对方说了你的坏话。因为对方说了你的坏话,所以结衣才有勇气拒绝他,因为对方说了你的坏话,所以结衣不再顾虑这些那些,因为你。”   雪乃不停歇的话,让八幡有些暖意缓缓地流淌在心间。   “你想说的是,我给你结衣安全感?”   只是雪乃再次摇了头说道。   “不是安全感,是支柱,是依靠,正因为有你,所以她无论对谁都能平等以待,就不会先有低人一头的想法。所以结衣喜欢你,甚至到了改变自己的地步,大概是觉得不这样的话就配不上你,这傻孩子。”   “的确,是个傻孩子。”八幡有些苦涩地附和,他从没要求过结衣改变什么,但正如之前自己所言,结衣不是人偶,也不会完全按着他的印象来。   “虽然我还是觉得当初她喜欢上你太过突然,可是这种事情还需要逻辑理性来支撑的话就太过愚蠢了。”   “所以你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告诉我,结衣有多喜欢我?”八幡不解地反问道。   雪乃的身子微微向前倾,随之脑袋也往着八幡那边靠,两人有些认真地四目相对,雪乃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不行吗?”   八幡顿时愣神,雪乃漆黑无光的瞳孔中,掺杂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下一刻她站了起来离开座位,八幡转头问道。   “你去哪里?”   只是雪乃有些冷淡地回答。   “女生这个时候站起来,就聪明点不要问。”   让他顿时没办法再说话。   ........................................   雪乃并没有她暗示的那样去洗手间,而是沿着车厢漫步而行,她此时有些阴郁的气质将有意搭讪的学生都不自觉驱散开去,直到车厢末端的站台,寒风冷冽却被造工良好的风衣遮挡,只有那绾青丝迎风摇曳,雪乃用手将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脑袋有些冷却了下来。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去确定结衣的心情。   雪乃从口袋掏出随身镜打开,这是她除了那身单薄的衣物外,唯一从那个家里带出来的东西。   是想象中那张瘦削精致的脸庞,有些丑。   “正因为事到如今,才必须确定。”   那随身小镜映照出嘴唇轻吐出的话语。   才必须确定,自己是何等的恶女。 第七十章 浪花起时(一)   流星般转瞬即逝的梦,未曾苏醒就杳无痕迹,那双娇小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拭去她因何而落下都已然忘记的眼泪,她想要紧紧握住,可就像海滩边的细沙,越是紧握,如微尘般细小的流沙便慢慢从她的指缝间无情逝去,最起码,最起码要留些痕迹,不要全部忘记,少女不甘心地说道。   只是,那手掌的主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再见了,下次......   那个人说。   不,倔强的少女的脑海中闪过在这里获得一份份珍贵的画面,这次,一定要....   心知自己在梦境中的少女试图睁开眼睛,那人似乎知道没办法让倔强的少女放弃,只能静坐在并不存在的座椅上,似是愧疚,又似是欣喜,只是总不能摆脱一丝孤独的气息,时刻在注视着她。   尽管,这一切都是徒劳。   “醒来了吗,公主大人。”   陡然,身体下的座椅时刻传来微微的震动感,不远处的喧嚣人声,车厢内温度调节下特有的闷热感,睁开眼睛的结衣的脑海开始接受五感的信息,她有些呆呆地仰头看向对她说话的那人。   “小企?”   只见八幡轻轻笑着,随后有些惊讶地看着结衣的眼角,但很快就取出手帕拭去她眼角中微微闪耀的液体。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结衣才发现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八幡的双腿,只是此时她却不愿意离开,哪怕知道他会难受,她有些顽皮地摇动脑袋,明朗的声音说道。   “不是。”   “嗯?”八幡抚摸着她的额头,确认并不是身体问题才放下心来,尽管同样寒冷,可是日本和法国的气候还是有差别的,结衣第一次长途旅行很有可能适应不了,从八幡刚才偶尔听到的已经有两名女生身体出现不适了。   “很舒服。”结衣呢喃软语地说道,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手掌,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略过心头,但如清晨的朝露,存在与消失仅仅只在刹那。   “所以呢,真的做噩梦了吗?”既然结衣这么说的话,八幡就没有停下自己的手,他的手很暖,甚至比起结衣的额头温度还要高一些,轻轻拨过她的头发,还能反馈回香波的气息。   “唔唔,忘记了。”结衣高兴地摇着头,睁开眼睛之后,她就忘了做过什么梦了,甚至为什么流泪都不知道,只是看着她上方男孩的关切,心中禁不住的欣喜。   “既然记不起来的话,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八幡劝慰般地说道,   “只是....”结衣犹豫地说道。   “只是?”   “只是感觉不太坏,而且没有恐怖难受的感觉。”她再次确认后笑着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才说道。   “那就好,不过在此之前,可以麻烦你先起来吗,腿,真的完全麻掉了。”   “才不要呢。”结衣撇过头轻笑着说道,然后将视线转到座位的对面保持着卧躺的姿势向对面的少女打招呼。   “早上好,小雪。”   “早上好,结衣,虽然现在已经是巴黎时间的下午了。”   雪乃淡淡地回应道,眼睛中却透着新奇和兴趣,平时在侍奉部的结衣和八幡,展现给她看的更像是朋友,并没有多少异性间的暧昧。   原来没有自己的时候,他们两人是这样相处的,结衣比起平时还要更加撒娇任性,既温暖又温馨,甚至,那是八幡从未向她展示过的温柔。   在雪乃的印象里,他总是一副不高兴和粗暴的样子,因为她自己。   一股淡淡的落寞涌在雪乃的心间。   下一刻,缓缓停下的列车的反作用力撞散了雪乃的思绪,同时也让结衣抬起了身体,窗外已经成了黑暗一片,可依稀可以看到轨道和石墙,此时广播响起,但并不是英文,他们也听不懂。   此时有导游似的人物在他们这列车厢开始用小喇叭召集,慢慢引导学生们下车。   毕竟是快两百人的队伍,就算是在圣诞前夕的斯特拉斯堡火车站也是很显眼的一股人流,从骚乱到安静下来,再到火车站的休息区域集合,都花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不乏好奇的外国人在附近围观。   结衣一直牵着八幡的手,甚至紧紧挨着他的手臂,很是一副甜蜜的样子,虽然平时流传两人时情侣的流言不少,只是平时他们在班上不会刻意表现给谁看,大概是因为刚才结衣的梦的缘故,她显得比起平时要更加缠人一些,但看着她那么高兴和兴奋的样子,他就不在意了。   “那个,那个是什么啊,原来外面都是石头啊,欸,这个建筑都是用石头建成的么?可是浮雕很漂亮,还有上面,上面的玻璃,好高啊,”   结衣先是指着火车站的外墙兴奋地说道,相对于生在日本这个国度的结衣,眼前这种粗扩硬朗的同时糅合着细致精巧的欧式建筑风格实在是非常新奇,相对于这里的建筑物,日本是“用木材和纸张来起房子”的古怪地方,从建筑的选材上已经和日式截然不同了,这是一处典型的古典欧式风格建筑,选用的多半是米黄色的石材,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宏大简约的同时被精致的石制雕饰兼收并蓄,甚至能从略显古旧的墙身嗅出那丝饱含着年代和历史的味道。   “漂亮吗,如果你走到外面看的话会更加惊讶的哦。”   导游并不急着将他们领出火车站,似乎是将这里也当做是一处景点,领着他们在火车站的外沿四处走着。多数学生都有些呆然地看着这种古典宏大的建筑,在他们的理念里面,火车站不应该是现代元素和钢材的结合么?   “怎么了,想不到你也会那么吃惊?”   在有些呆然的雪乃身侧,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   “因为,和我印象中完全不同,我那个时候记得是没有外面的玻璃罩的。”   相比起火车站这栋足够古典和透露着年代气息的欧式小镇建筑,将整个火车站包裹起来的泡泡状的巨型玻璃罩又是显得那么壮观和现代化,仰头环视,在太阳的照射下,蓝色的玻璃熠熠生辉,这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法式风格与德式风格的混合,和雪乃小时候对这里的印象已经完全不同。   下一瞬间,雪乃才回过神来,发现站在她旁边的人既非八幡也非结衣,而是海老名姬菜。   雪乃顿时有些警惕起来,将她的表情收于眼内的姬菜露出伤心的表情说道。   “啊啦,好歹也是同班同学,被雪之下同学这样对待的话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   “同班同学会在背后下绊子陷害我的吗?”雪乃有些不悦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姬菜也不由得一愣,随后情不自禁地高声笑了起来,引得叶山集团的人都看向这边,不知为何平时文静的姬菜为何会笑得如此夸张。   好不容易等姬菜收敛了笑声,微微喘着气,刚才笑得太激动,就连脸颊都有些潮红,只是她并不在意地说道。   “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了你啊,就那么怕我再次动你么,真是被小看了呢,难道他以为只要你有警觉,就万事大吉了么?”   姬菜的目光流连,雪乃不知为何心中一凛,在向日葵庄居住的那段时间里,八幡偶尔跟她坦白,当初她在学园祭为何会遇到那么多阻碍。   那么多问题凑在一起,如果不是刻意的话,那简直就像是狗血的悲剧故事的女主角,所有不幸的元素都降临在她的头上。   可惜雪乃没那种资质,因为八幡点名后她才串联起整件事情,果然是人为的。   却想不到居然是毫无交情的姬菜在暗中下绊子,当时八幡仅仅是让她心中有数就可以,也保证姬菜不会再有类似的行为。   但此时姬菜那露骨的话语,让雪乃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她。   “骗你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不会使坏的。”   姬菜突然眨了眨右眼,可爱地说道,犹如春风化雨,顿时雪乃觉得周边粘稠的空气一扫而空,不由得舒了口气。   “有什么事情吗,姬菜同学?”冷淡的话语中保持着一丝警惕。   “羡慕吗?”姬菜走到雪乃身旁,沿着她的视线转到前方的某处,那是,挽着八幡手臂的结衣,两人似是最亲密的情侣,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正在和一个颇为老态的外国妇人聊天,偶尔还听到结衣在轻快地笑着。   “什么意思?”雪乃心脏微微发紧,语气也越加冷淡。   “意思是,你是想要上前加入他们两个,还是想要上前,替代某个人。”   姬菜颇为玩味地说道,她也很期待这名冷清的少女会如何选择。   “两个都不,我选择留在这里,你想要说的话就这些吗?”   雪乃流露出隐隐约约的愤怒,又似是被人揭穿心底的羞怒。   “真的吗?”姬菜笑着反问道。   雪乃干脆不理她,打算快步走开,却在迈开步子之后被她抓住。   “好了好了,那个姑且不提,其实我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我拒绝。”雪乃毫不犹豫地说道。   “哈哈哈,就是这个反应,雪之下同学,如果用某个领域的术语,这可是教科书式的傲娇哦。别那么着急嘛,对你来说又不一定是坏事。”   雪乃终于开始认真打量名为海老名姬菜的少女,和在班级时偶遇的文静不同,此时的姬菜带着一种独特的氛围,甚至雪乃隐隐有被压制的压抑感。   见着雪乃快要爆发,姬菜也不再调戏她了,虽然挺有趣的。   “其实我是想拜托你,这两天可以和我一起行动吗?”   “为什么?”雪乃如此问道。   “你看嘛,优美子这时候想着和叶山君在一起,我也不好去做电灯泡,剩下的户部亲,嘛,虽然他很可爱,但是他太容易误会了,剩下的结衣又和比企黏得紧紧的,我就成了独自一个,你看,很可怜吧,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哦,嘻嘻。”   雪乃看向和叶山凑在一起却心不在焉的三浦优美子,眼巴巴看着这边的姬菜似是等糖吃的孩子一样的户部翔,还有散发着不想晒伤就不要靠过来的八幡结衣两人。   “你想说的话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拒绝,那只是你的理由,我没有配合你的必要。”   姬菜不觉得失望,似是早就预料道了,继续笑着说道。   “所以啊,其实我是有交换条件的。”   “什么交换条件?”   姬菜轻眯起眼睛,看向八幡那里,轻声说道。   “你想知道,比企抱我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么?” 第七十一章 浪花起时(二)   “你想知道,比企抱我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么?”   眼前的少女如此说道,雪乃甚至以为耳朵的半规管发生了问题听错了。可是那句话仿佛深深刻印在脑袋,不断回响。   明明,那是早就深藏在自己心底的疑问,八幡失踪的时候,和眼前的少女同居过,当她从姬菜那里得到这个情报的瞬间,疑问便挥之不去。   真的只是同住屋檐下吗?   真的,没有其他关系吗?   明明早就如此疑问,可是雪乃却每次能够进一步探问的时候都选择放弃,就好像将头躲在地下的鸵鸟般,掩耳盗铃。   “该不会你以为年轻的男女共住了数个月,仅仅只是住在一起?纯洁的大家闺秀?真可爱呢。”   在雪乃呆然的时候,姬菜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步步紧逼。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甚至会觉得她心怀恶意。   “这是,什么意思?”雪乃依然没有回过神来般,惊讶地看向不远处的八幡,可是对方没有丝毫察觉,仍然和结衣坐在长木椅上,和坐在轮椅上的外国老妇人聊天。   “难道你连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吗?”姬菜歪了歪脑袋,可爱地说道。   “肌肤之亲,露水姻缘,生命的大和谐,负距离接触?嗯,还要补充其他说法的话我就只能查典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姬菜含蓄但意味太过露骨的话语让雪乃也不由得脸红,可是心脏却越发冰冷,对面的少女就连误会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在说,这就是现实,你最不希望接受的事实。   “结衣知道吗?”视线沿着他的方向转到明媚的结衣身上,雪乃不由得说道。   “为什么要告诉结衣,那孩子那么纯情,知道的话会很伤心的吧,才不要呢。”姬菜摇了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既然你不忍心告诉结衣,那为什么要告诉我,明明比起结衣,她更加不想知道,刚刚整理好的心情却又因为少女的一席话再次波涛翻涌。   “当然是因为,你是雪之下雪乃。”似是很了解她般,姬菜轻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无论多愤怒,多伤心,可是你的理性总是能束缚住你的情绪。”   因为你是雪之下雪乃,所以你必须这样,因为你是雪之下的二小姐,所以你必须这样,仿佛回到小的时候,在那些连模样都模糊的大人的口中,她总是能听到类似的话,她最讨厌的话。   为什么她就必须要这样,为什么她就只能用理性去接受这些事情。   站在原地的雪乃脸色再也掩盖不住,变得阴晴不定,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明明只是朋友,明明没有立场生气,明明理性在抑止怒气,可是依然悲伤,依然愤怒,依然会有被背叛的感觉,就好像私有物被无端侵占,啊啊,何等的矛盾。”   姬菜似是在朗诵,绕在雪乃身侧漫步,带着奇妙的颤音,不断地刺激着少女的神经。她玩味地用眼角打量少女,好了,接下来你会如何选择呢?   无论是暴力,还是冷言冷语姬菜都无所谓,甚至雪乃冲上去质问八幡,她也已经有所准备。   只是,神经已经处于爆发临界点的雪乃,顿时似是被冻结了般,就连呼吸都缓缓平静了下来,令姬菜甚是意外。   “可以告诉我吗?你和比企谷君发生的故事。”   似乎刚才的激动并不存在,翻涌的波涛再次潜藏回深海中,雪乃平静地问道,只是仔细留意的话依然能察觉到话语中那一丝的颤抖。   “我想不到你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最起码抽我一巴掌,然后骂一句偷腥猫嘛。”这次轮到姬菜呆然了般,胡乱地说道。   只见雪乃的视线停留在八幡身上,似是有所反应,他也看向了这边,眼神交汇,大概是看到姬菜在雪乃的身边,他有些惊讶,却没有闪躲或心虚,对着雪乃点了点头,视线便交错而过回到结衣和老妇人那边。   “因为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怀疑他,怀疑他的用心,怀疑他的目的,我能够确认他对结衣的感情毫不虚伪,这次我会选择相信他。”   “那你认为我在说谎?”姬菜的话中带着一丝凉意说道。   “是不是在说谎,我自己会判断,就算是真的,可也不妨碍我对他的信任。”   “信任吗?无端的信任是不存在的,我很好奇你的自信源于哪里?”   “因为,那都是存在于过去的事情了吧?也就是过去时,过去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都是比企谷君在我们眼前消失的时候发生的事,可是,既然他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也就只是证明了一件事。”   这时,雪乃笑了起来,却同样不怀好意。   “那就是,比企谷君没有选择你。”   所以你也就只能用这种存在于过去的事情来挑拨离间。   顿时,车水马龙的火车站仿佛消失不见,整个空间就只剩下雪之下雪乃和海老名姬菜两名少女,一直游刃有余的姬菜的脸首次发生了变化,仿佛是被雪乃的反戈一击命中了要害,两名少女在静默中针锋相对,仿佛形成了旁人不可介入的空间,甚至带着若隐若现的火药味。   “真是服了。”下一刻,姬菜好像认输般垂下肩膀,无力地说道,双方紧张的氛围顿时消失不见。   “看来这段时间你和比企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嘛,按照你以前的行为模式来推断的话,你的反应会更加激烈的说。不错不错。”   随后再次脱线的姬菜很亲密似地搂过雪乃的肩膀,雪乃想挣脱,却发现姬菜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   “你说的完全正确,无论我和他发生过什么,都是已经存在于过去的事实,虽然无法改变却也无法对现在产生任何影响。那就说说吧,关于我和比企谷八幡已经完结的故事,我会慢慢说,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也会接受的吧?”   “除了和结衣他们一起外,剩下的时间我可以答应你。”   雪乃点了点头说道,心情依然莫名地难受,可正如姬菜所说的那样,名为理性的怪物依然束缚着她,甚至比起八幡和姬菜发生的事,更让她难受的是,她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浪花起时(三)   结衣的兴致很高,原本就是对新奇事物很感兴趣的女孩,在这片陌生的地方,有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人陪伴着,可以无忧无虑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自然会比平时要兴奋些。   相比起她,虽然也是第一次到这个著名的旅游小镇,但八幡就要表现得淡然些,来到这个国度也并非首次,以前因为工作的缘故,到外国出差的次数虽然不多,也并不算少。   因为是为了工作所以基本没办法好好参观当地的景点,也没办法将结衣也一同带去,不大不小也算是一个遗憾。   “呢呢,小企,盖在我们上面的是什么,好高好漂亮。”   结衣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抱着八幡的手臂不断摇摆着。沿着结衣的视线他也看向头上,钢骨架横竖交织出无数个正方形,将淡蓝色的玻璃支撑在其上,覆盖整个火车站,伴随着透射而下的阳光,散发出迷人的色彩。   “那个啊,目的大概是为了防风雨雪吧,但起得那么夸张和宏大,应该是刻意造就的风格吧。”   现代和古典的完美结合,古式的火车站和现代建筑工艺的结合,就连八幡也不由得为之着迷。   为结衣讲解自己也只有半桶水的建筑学常识,然而她却能听得津津入味,两人都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乃已经消失在他们身侧了。   当两人途经休息区域的长排椅时,八幡听见地上传来清脆的声响,却见银色亮光的小东西掉落在地上,在八幡反应过来之前,结衣已经捡了起来,并且三两步追上了前方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八幡快步追了上去,就听见结衣张开手掌,用蹩脚的手语和对方打招呼。   对面是个年近古稀的老妇人,额头上的皱褶充分表明了对方的年龄,那老妇人看到结衣手上的东西后第一反应是按了按右手的位置,随后露出感激的表情用法语对她说着什么,可结衣却没办法听懂。   就在为难的时候,八幡试着用英文和对方打招呼,却意外地发现对方居然用流利的英文回应他。   在法国,由于历史等诸多的原因,姑且不论年轻一辈,老一辈的人直接说就是讨厌英语,所以在这个地方就算会说英语也只会有诸多不便,却想不到两人在国外遇到的第一个法国人会说出如此流利英文,而且是发音纯正的伦敦腔。   八幡再次咨询下,老妇人也很有耐心地回答他,老妇人的名字是艾玛,斯特拉斯堡本地人,懂英文是年轻时在英国留学过,而且在退休前从事过导游工作的缘故。   而结衣捡到的东西是属于老艾玛的,一条银质的长方形手牌,从外观看着是有些年代的东西了,上面刻着两行法文他自然看不懂,但尽管外观已经氧化,圆滑反光的外表证明是被老艾玛长期戴在手上珍而重之的东西。   八幡将老艾玛的话翻译给结衣听,老艾玛很感谢她,说手牌是丈夫送给她的礼物,刚才因为串着手牌的银链扣子坏掉了,掉落在地上,如果不是结衣及时帮她捡回来的话,在火车站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   八幡将这段话翻译给结衣听后,她才知道这块略显老旧发黑的手牌对于老艾玛的意义,看着串连手牌的银链断裂,结衣不由分说地坐了起来,好一会儿后,虽然不算美观,但将银链断裂的地方用小扣子链接上,珍而重之地将其递回老艾玛手上,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让八幡对结衣表示了感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老艾玛和结衣似乎一见投缘,语言不通没有关系,八幡给她们充当了翻译官,虽然不方便,但丝毫没有降低她们交谈的热情,结衣说了自己和他是来这里旅行的学生,正在参观这个结构奇特精巧的火车站。   而艾玛代表本地人表示对他们的欢迎,甚至还跟他们说了这里只有本地人知道的景点,有哪些便宜好住的旅馆,还有在这里旅行要注意些什么,还有过几天的圣诞集市。   两人的谈兴正浓,却因为导游的召集不得不打断,在离开前,结衣问老艾玛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   只是她摇了摇头,说今天丈夫出差回来,她只是来迎接丈夫的,随后挥手笑着和两人道别,缓慢地摇动着轮椅往车站出口处离去。   “不留个联系方式么?”   八幡好奇地问结衣,只是结衣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用了,如果有缘的话,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八幡心中摇头,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姑且不说斯特拉斯堡也不算小,他们停留在这里也就数天,如果错过了大概就再见不到了。   跟随着导游慢慢地往着火车站的南门出口离开,不知何时雪乃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但此时却多了个姬菜,似乎和雪乃很熟稔般勾肩搭背,虽然看到雪乃脸上显出多少不情愿的样子,却没有拒绝姬菜的意思。   “真是奇怪,小雪什么时候和姬菜那么熟悉的?”   听到结衣若无其事地提起姬菜,八幡有些古怪的感觉,将这种感情轻轻挥去,他摇了摇头。   他们学校的人在火车站前的空地集合起来,等到再次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导游当初说的在外面看会有惊喜是什么意思。   宏大的扁圆形玻璃罩将火车站的建筑包裹在里面,就好像被玻璃笼罩着的迷你模型,只是这个模型要大数百倍。   仅仅只是刚下车站,这个不算景点的景点给了总武高的学生太多的惊喜和震撼,原本可有可无或者更希望去巴黎的学生,此时眼中都多了丝期待的眼神。   随后包括八幡他们在内,导游给学生每人发放了一台手机,可以在斯特拉斯堡这里通电话,并且已经开了GPS定位,确保让工作人员可以确认每个学生的位置保证安全,当然,手机只是临时租赁的,如果有损坏的话需要回国后学生自己照价赔偿。   令人惊讶的是发放手机后,导游们竟然将总武高的学生按照班级来划分,每个班级都往着不同的方向出发,等八幡问过叶山后才知道,因为是圣诞前夕,就算有旅行社的渠道,现在旅馆的房位也很紧张,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班为单位分开行动,分别住进不同的家庭旅馆,就算这几天的参观安排也是交错的。   八幡所在的二年F班在导游的带领下,离开了斯特拉斯堡火车站沿着名叫“Rue du Maire Kuss”的大街前进,沿途有不少的商铺,大都是大橱窗下展示着的名牌商品,看着橱窗前的价格就会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按照当地人的习惯,多数商铺在六点左右就会打烊,所以开着的商铺不多,离开火车站后就连行人也越发稀少,刚刚入夜,温度却已经快要降到零下,就连习惯了本国寒冷的学生们都不由得紧了紧厚重的衣服。   大概十多分钟后,从小桥横穿莱茵河在斯特拉斯堡的分流伊尔河,不到数分钟,导游就将他们带到一家临河的家庭旅馆,尽管不远处就能看到著名的克勒贝尔广场,可没有亮起灯光的中心区广场却有些冷清,既疲倦又寒冷的学生们此时自然没有心情去参观。   八幡抬头望去,“Montemp? apparth?tel Strasbourg Gare”的招牌悬挂在空中,似乎就是这间家庭旅馆的名称,导游领着他们进去,在处处溢满历史韵味的小镇,这家旅馆的历史似乎意外得短,装饰看着还很新净,在办理完手续后,因为都是双人房,所以需要按照人数来分房,当然,男女分开的,男生统一安排在二楼,女生都在三楼。   最后的结果,八幡和叶山同住一间,是叶山主动建议的,免不了户部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八幡直起鸡皮,优美子和结衣同一间,最令人意外的是,雪乃居然愿意和姬菜同一间房。   晚餐是在旅馆附带的小食堂进行的,酸菜,奶油土豆和鸭腿肉,用过简餐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因为时差的关系,大多数学生都已经顾不上逛夜晚的斯特拉斯堡了,那可以留给明天,他们现在疲倦得只想在床上美美睡一觉。   房间有些小,但是很雅致,明黄色的壁灯透着些温暖的感觉,从房间的小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伊尔河。   等叶山进入浴室后,无所事事的八幡下到一楼的休息区域,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停留在贩售机旁有些苦恼的样子,八幡自然地投币进去后对她说道。   “要喝什么?”   “我可不会多谢你。”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三浦优美子如此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凌夜苏晨”的打赏。废狗第五池奋斗中! 第七十三章 浪花起时(四)   将一瓶温热的罐装奶茶递给三浦优美子后,见着走道空旷,除了前台的工作人员,只有八幡和优美子两人,不打算久留的他拿着陌生牌子的罐装咖啡就准备往回走,可是背后的女王大人却不让他如此从容离去。   “喂,很无聊,过来陪我聊聊天吧。”优美子用独有的傲然声音说道。   八幡有些疑惑地环视四周,确认除了他并没有第三者外,奇怪地转过身对优美子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不熟?”   优美子翻了翻白眼,轻蔑地说道。   “谁想和你这种花心大萝卜相熟啊,白痴。”   看来她依然将姬菜和八幡那段过往摆在心中,不过也是当然,身边的两位好友都和同一个男人交往过,要能对他有好感才是奇葩。   事实上,优美子也只是知道姬菜和八幡相识,还有他对姬菜的意义并不一般。   而两人实际上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毕竟是那个姬菜,如果她不想说的话就连优美子也无法看出端倪。   只是考虑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了结衣。   “我去找叶山和你聊聊?这种独处的气氛对你们来说应该挺不错的吧。”   八幡对优美子的话不予置否,他和姬菜此时的关系,并没有对这个女孩解释的必要。   优美子的脸上出现些羞怒,心知他在讽刺此时她和叶山间脆弱的平衡。   “这么牙尖嘴利,骗姬菜的时候就是这张嘴么?”   “你可以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告诉你这个“朋友”的话。”   姬菜对他来说是特别的,那个希望他幸福甚至放弃自己幸福的女孩,她接受了自己的全部,甚至他的私欲和放纵,所以他根本没有立场心虚和后退,那才是对姬菜心意的糟蹋。   优美子将手按在胸脯上,压着自己上涨的怒气,心知在口舌上争不过对方,缓缓地吐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其实我要感谢你,姬菜的事情。”   “何解?”   女王大人的冷静反而令八幡意外,在他印象中她是那种情绪化的女孩,喜恶分明,此时她居然能压下对八幡的不喜,还要感谢他?   “升上高二后,姬菜在发生着某些变化,当然外人是看不懂的,可是我能知道,现在的姬菜很好,比以前更好,虽然不想承认,但大概是你的功劳。”   似乎是要感谢八幡让她很是憋屈,随后有快速补充道。   “可是你和结衣的关系不在其中,还和姬菜藕断丝连,你这样的人,不适合结衣。”   “所以你将我和姬菜同居过的事告诉了结衣?”   优美子微微一愣,想起先前跟姬菜说过的话,此时却从八幡的口中说出来,不由得复杂地说道。   “姬菜告诉你的?”   八幡点了点头,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不生气么?结衣可能会离开你哦。”优美子奇怪地说道,一般来说会生气的吧。   “我没有立场生气吧,难道你有说谎吗,原本我和姬菜发生过的事就没打算瞒着她,只是时机不适合一直没有坦言,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挑破这个秘密,接下来我自己会对结衣解释。”   八幡并没有因为优美子告知结衣而感到有多少懊恼,而且他有自信结衣并不会因为此时而离他而去。   “真的是,奇怪的家伙。”   优美子俏丽的脸孔生出一丝怪异,仿佛从他身上嗅到了某些熟悉的气息,同样的顽固,可是在关键的事情上,即便对自己不利,也依然坦率。   “有人说过,你和隼人很像么?”   “你觉得会有人说我很帅笑容很爽朗吗?”八幡仿佛自嘲地说道。   优美子试着想象眼前的“阴沉男”笑得很爽朗的画面,顿时似乎被戳到笑点般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这方面你拍马也追不上隼人,不过因为这种事情迷恋隼人的也就只有那些智商欠费的蠢学妹了吧。”   八幡耸了耸肩,干脆在优美子的对面坐了起来,磕了一口罐装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上的味蕾神经传达大脑,果然,咖啡还是甜的好。   “那你呢,难道你不是吗?”   “我看着像那些蠢货?”   优美子对着八幡一字一句说道,华丽的金色长发,俏丽的容貌,傲然的表情,顿时有种被狮子盯上的感觉。   此时的优美子没有表现得像平时那样“肤浅”,不单纯只是个爱看时尚杂志的女高。   “那是为什么?说到底,既然你在叶山身边都两年了,我不觉得你一点都看不清楚那家伙是个怎么样的人。”八幡事不关己般地说道,他确实是局外者,甚至如果不是结衣,他根本不想管这两个人的关系。   “是啊,为什么呢?”   优美子似是莫名感叹地自问,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更不要说她从入学开始就已经明确对隼人表示有好感了,可是那个爽朗的男人依然用朋友两个字将她置于安全线的边缘,两年,她并非不知道爱慕叶山那些女生对她的不满。   不知丑的女人。   叶山君根本不喜欢她,却碍着他和其他女孩子交往。   叶山君太温柔了,所以才会一直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纠缠着。   是啊,叶山君太可怜了。   不要脸,而且我听说那女人在初中的时候还做过援交呢   真恶心。   优美子轻轻眯起眼睛,她表现得强势,所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可是并不代表不满不会在暗中滋生,如果她和叶山是情侣还好说,但正因为大家都明确两人不是情侣,可优美子这两年来一直占据着在叶山身边的位置。   她其实没有试图驱赶对叶山有好感的女生,只是那些人在优美子的强势和外表双重压力下自己败退。   所以才更滋生不满,所以才有流言蜚语。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或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在乎。   回过头来才发现,啊,原来这种生活已经过了两年了啊。   是啊,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执着地占据在他身边的那个并不光明正大的位置呢。   “既然你问了的话,那就有义务听下去,虽然你不是一个好听众,但勉强凑合着吧。”   她对八幡说道。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想向某人诉说这个理由,不管是谁。   她慢慢地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心,那个阳光有些耀眼的午后。 第七十四章 三浦优美子(五千五字)   那是阳光耀眼的午后,千叶稻毛车站前的家庭餐厅内,明明应该是人满为患的周末,可是备受好评的店铺此时的人流量却明显少了一截,就连原本在店内的客人,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双亲,原想着在难得的假期陪着孩子渡过温馨的休息日,可此时一家人却草草应付了美味的食物,败兴般早早离去。   要说原因的话,就连服务员也是头痛不已却丝毫没有解决的办法。在圆形结构的餐厅中央,坐着十数位风格特异的女生团体在消磨时间,或打牌,或高声聊天,就连玩手机都有将双腿翘在桌子上的。   显得肆意的并不单单是她们的行为,如果有新客人进来的话,或许会错眼以为自己是不是来到黑人主题的餐厅,那群显眼的女生集团,虽然服饰夸张而且风格各异,但是有一个同样的特点,就是不同于亚洲人种的浅黑肤色,鲜艳的唇色,厚重的眼影和染成亮金色的头发,和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可是她们现在没有打扰了旁人的自觉,相反潜意识中却因为受到瞩目而自得。   她们是所谓的涉谷系女生,大概周边的人也想不到,这群打扮成熟怪异的女生其实过了这个暑假才刚刚国中毕业的未成年,而且都是同个学校出来的。   “呢呢,优美亲,不觉得你最近出来少了吗?”   穿着超短热裤的女生拿出饼盒补妆,一边对旁边冷淡地玩着手机的女生说道。   玩手机的少女明明是同样的涉谷系装束,浅黑的皮肤厚重的妆影,就连原本的样子也没办法看清,俨然融入进这个集团中。   可是她天生的金色秀发还有凛然的淡漠气场,就算在她们当中也相当出众。只是比起此时坐在附近,习惯于吱吱渣渣的同学,她显得冷淡了不少,话也不多,坐在那里仅仅只是玩手机。   如果不知道的话或许会以为她是被其他人排挤了,但实际的情况恰恰相反,她才是这群女生的领头人之一,甚至当初她们会聚集起来,有部分原因也是其他女生对她的憧憬。   其名为三浦优美子,这个时候她刚刚国中毕业,在休闲而闷热的暑假中,等待着晋升总武高的日子,只是到哪里的高中,似乎她并没有太在意。   “对呢,前两次也是推有事不来了,该不会优美亲升上高中就不想理我们了吧。”   在优美子的另外一侧,稍微矮小的女生试探地说道。   “并没有,只是刚好有事而已,就算和你们不同学校,不也是同样在千叶里面吗。”   优美子抬起头关上手机的屏幕,若无其事地说道,当初为什么会召集起这群人呢,好像自然而然人群就在她附近聚集了,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无聊吧。   看着一群人热热闹闹不也挺不错的,优美子想道。   那两女生原本相比起其他人,本来就没有太多主见,此时听优美子这么说,却显得失望。   “果然是优等生啊,升上“贵族高校”之后就赶着和我们撇清关系了呢,听说那里的优质男和凯子都很多哦。”   女生集团从来就没有风平浪静的说法,别苗头也是常有的事,小集团内部有不同的声音更是再正常不过,此时那个语气不善还带着嫉妒的声音,平时就和优美子的关系一般,正确来说,她更想取代优美子在集团内的位置,只是优美子一直对她的行为并不在意,或者说少女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就连晋升的高校也只是父母的要求。   她所说的贵族高校其实指的就是总武高,比起这群不指望她们学校的女生,她们所直升上去的附高,在本地升学率优秀的总武高无异于明星学校。   这群女生升上的都是附高,可是其中唯独优美子是个例外,整个涉谷系女生集团只有她以游刃有余的成绩考上了总武高,可正因为如此,在她们和优美子只见似乎出现了一条分割线。   而且因为优美子因为要往着升学手续的事情,推了几次她们的邀请,这条分割线似乎从细线变成了裂痕。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那女生刻意的挑衅声音并不低,或者说根本就是故意没有压低,和她亲近的几个女生都在低声笑着,而其他女生并不想和优美子发生冲突,都低下头。   而她更是无所顾忌般站了起来,俯视着优美子。   今天,一定要压到她。   只见优美子无聊似地抬起头,冷然看着她,平淡地说道。   “你碍到人了。”   “说什么傻话。”那女生嘲讽说道。   “我说你碍到人了,蠢货。”   这女生因为一开始将脚翘在桌子上的缘故,椅子几乎要推到走道的中间,此时在女生不远处,有一对母女正踌蹴地站在原地,想要离去,却不敢靠近她们。   优美子的眼神仿佛带着重压,顿时让那女生心慌,就连手心都开始发汗,好像是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怒,她发泄地将椅子踹到一旁,那对母女更是吓了一跳。   只见优美子有些无奈似地叹了口气站起来,那女生顿时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又不服输似地仰高头。   可是少女完全无视了她,走到那对母女前面说到。   “抱歉,我的同伴吓到你了,如果要离开的话现在就可以了。”   可是因为少女的涉谷系妆容太过怪异,那母亲慌张之下根本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无声地护着女儿快步离去。   并不觉得白做好人,优美子无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装什么烂好人。”   那女生得意地嘲讽道。可是优美子已经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根本不作声,在这时平时站中立的女生开始出来劝和,其实也只是在劝和她而已,仿佛是找到了能下的台阶,那女生得意地让附近女生捡起她的椅子,笑着坐了起来。   刚一坐下来,那女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情,笑着对其他人说道。   “对了对了,既然人那么齐,要不要继续去呢?那边又来联系我了哦。”   她刚刚说完,大部分女生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眼神,有数个虽然略带犹豫,可是并没有太抗拒的感觉。   “什么事情?”优美子见其他人如此反应,不明就里地说道。   “啊,毕竟你那么忙不知道呢,赚外快哦,赚外快,优美子也要去吗?”   似乎少女的反应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她得意地说道。   “外快?”优美子继续问道,却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就在成田公园那边,只要将附近的大叔和死宅拉到酒吧里面,陪他们唱歌喝酒吃东西,酒吧就会抽成给我们哦,每个人两万。”   她得意地说道,为什么酒吧会给钱她们,自然是从她们勾到的羊牯身上抽的。   大概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战绩,她颇为自得地说道。   “就上次坐在公园椅子的那个秃顶大叔,一副事业失败来找学生妹的蠢样,我就只是对他笑笑就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哈,真的是哪来的自信,我勾勾手指就跟我去酒吧了,最后被酒吧的人刷爆了卡还脱剩下大裤衩扔了出去,真好玩哈哈哈哈。”   大概是为了征求其他人的同时,她用视线扫过她们,那些人不由得勉强笑了起来。   “那和援交有什么区别?”少女冷然的声音响起,包括那女生在内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起来。   “不就是拉那些蠢大叔进去嘛,还能任吃任玩还有钱拿,玩玩又没有什么,优等生你太认真了。”   那女生似乎拿定主意要将“优等生”三个字钉在优美子身上。   “那和援交有什么区别?”少女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变得更冷。   “又不用真的陪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大家说是吧。”   被优美子的质问弄的羞怒不已的女生,开始咨询其他人的意见,去的可不只有她一个,拿钱拿得高兴的同样不只有她一个。   只是那些女生似乎并不想和优美子正面碰撞,都各自低下了头。   “其实,我,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又不是真的援交,能拿到钱还能买到新出的衣服。”   犹犹豫豫的声音,是坐在优美子身侧,最初和少女说话的声音。   “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似是附和般,优美子身侧另外一个人说道。   那是,从国中开始最初跟随优美子的两人。   优美子感觉自己有些发冷,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环视所有人一圈,可是除了那女生硬撑着和她对视,其他人都低下头,包括在她身侧的两个女生。   “是吗,原来你们都觉得这样比较好吗?我明白了。”那俩原本在优美子的眼神下羞愧的女生,顿时看到希望般抬起头,可是在优美子那漆黑无光的瞳孔对视,那已经是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既然这样,我退出。”   优美子下一刻就拿起了学生包快步离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优美子转过身对那两女生说道。   “你们好自为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但仅限于有麻烦的时候。”   随后就快步离去,只留下陷入了古怪气氛的涉谷系集团,还有完全不觉得获胜的女生,就好像被人施舍了胜利一般,狠狠地咬着牙。   装什么清纯,婊子。   ....................................   优美子快步离开车站,心情有些郁闷,耀眼的午后阳光让她生出一层薄汗,打湿了那浅黑色的妆容,让她的样子有些狼狈。   然而令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太多的不舍和遗憾,下一刻她停下了脚步。   如果只是因为无聊而不论好坏地将周边的人聚集起来,这样能算是朋友吗?   大概不算吧,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如此洒脱。   可是等她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脚下猛然一绊,整个人都快要摔倒一样,用手撑在地面蹲了下来,超短热裤下,修长的大腿展露出来,然而腿上同样涂抹的浅黑色妆料却显得有些怪异。   她往脚下看去才发现高跟鞋挫在排水口上,鞋子的高跟整个都快要脱落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牵绊悬挂在半空。   因为刚才快要摔倒,她不由得啊了一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投来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猛烈的阳光。   被薄汗打湿,快要融化的妆容。   疼痛的足部。   坏掉的高跟鞋。   四周投来的好奇和围观的视线。   真是,最差劲的一天。   优美子的头伏在双臂上,忍着要快掉下来的泪水,不能哭。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声音温和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优美子却猛然回头语气不善地说道。   “滚开,不关你的事,如果要钓小妹妹的话滚去其他地方。”   说完后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却是个大帅哥,虽然还有些稚嫩,可完全能归到优质男的行列。   可是优美子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留意他的样子了,只想她赶紧滚开。   好心没好报,被突然喝骂的男生似乎也觉得尴尬,却没有走开,无奈地笑了起来,耐心地说道。   “其实,我被喜欢的人鸽了约会,现在也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如果有什么能帮助你的话。”   那男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优美子那浅黑色的妆容,同样蹲了下来,留意到优美子的高跟鞋后,才笑着说道。   “可以将鞋子褪下来吗,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可以报警吗?”优美子没有丝毫客气地说道。   “如果你报警的话,我确实会有点困扰的。”   那男生笑容爽朗地说着,他的笑容似乎能驱散负面情绪。   不知为何优美子居然听从了她的话,将坏掉的那只鞋子脱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将另外一只鞋子也脱下来好吗?”   他轻声说道,优美子似乎已经完全不想思考了,将剩下的那鞋子也脱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身前。   优美子原以为他会干什么,结果这家伙居然将坏掉那鞋子的高跟一下子掰开,下一刻将那完好的鞋子的高跟也一下子掰掉,随后将“平底鞋”放在她身上说道。   “嗯,这样的话起码能撑到回家了呢。”   他满足地笑着说道,让优美子哭笑不得,却开口骂道。   “怪不得会被女孩子甩掉,活该,白痴。”   金发男生挠了挠脸颊,却没有在意她的话。   优美子穿起“平底鞋”站了起来,虽然根部觉得怪异,却并不妨碍行走。   见此,男生有些高兴地说道。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预备离去的男生,优美子心中却突然生出一股失落。   结束了?   就这样?   下一刻优美子冲口而出。   “喂,变态男?”   金发男生转过头,四周看了看,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优美子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可尽管如此,那男生依然没有生气。   “如果,如果只是因为无聊的话,不论好坏将人聚集起来,那样算是朋友吗?”   说完后,优美子感觉脸上有些发烧,问的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此时的她却庆幸自己的脸上是黑色的,让他看不到自己发烧的脸颊。   “那样的话,应该不算的吧。”   可是意外地,男生认真地说道。   优美子沉默着,似乎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正因为有要好的朋友,才能充实自己的生活和内心,而不是相反,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应该要怎么做?”优美子反射性问道。   “找到志同道合的,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家伙,好好保护自己珍惜的小圈子不就行了,就像羊群里的牧羊犬一样。”   说完后,男生似乎觉得自己的比喻挺好笑的,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随性了,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乱说的,你听听就好了。”   看优美子有些呆然,他也不在意准备转身离开,却在离开之前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女孩子还是不要太经常化这种妆容哦,对身体不好不说,你隔离别人的同时,其他人也会将你渐渐隔离开。”   说完,那个金色头发的背影渐渐往着远处走去,在优美子眼内,他的背影似乎比起阳光还更耀眼一些。   结果,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对方也一样。   大概已经再也见不到了吧。   明明是那么奇怪的人。   优美子侧过头,从大橱窗的落地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黑色的肤色,完全看不到自己模样的怪异的妆容。   真丑。   ......................................................   “好了,无聊的故事结束了,感想呢。”   优美子坐在椅子上,金色的秀发,嫩白的肌肤,温热的奶茶罐已经半空,她有些玩味地看着对面的八幡。   “叶山是个大现充,勾搭技术一流,王八对上绿豆,完毕。”   八幡无趣地说着,如果不是在对面那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下,他早就跑掉了,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脑抽要下来买饮料呢。   这是上个世纪末的少女漫画的开头吗?   “果然是观众质量太差劲了啊,给我留下眼泪来,混蛋。”   优美子毫不客气地喝骂道。   “那叶山还记得那事,还记得你么?”   “不记得了吧,那时候的鬼样子就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他又怎么可能记得。”   优美子却并不觉得遗憾地说道。   八幡顿时了然,为什么三浦优美子对待姬菜和结衣会超过朋友界线的关心。   “说到底,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   “是啊,为什么呢,不要说隼人,明明就连姬菜和结衣都没有说过,明明一直藏在心底的,为什么事到如今..........,不,正因为是事到如今,才想要让什么人知道这个故事吗?随便说说而已,听完就忘了吧。”   优美子有些自嘲地说道。   “是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八幡站了起来,往回走的同时,磕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拜她所赐,更加苦涩了。   看着那个即将离去的背影,她轻声说道。   “对了。”   等到八幡回头的时候,她笑着说。   “我还是处女哦。”   噗的一声,八幡口中的咖啡全喷了出来,头也不回,狼狈地跑上楼。   这娘们太邪性了,此地不宜久留。   看着八幡落荒而逃的样子,优美子没有丝毫同情心地哈哈笑着。   好一会儿后,笑意渐止,剩下一缕落寞的发丝垂落胸前。   她修长嫩白的手指轻轻划过半空的奶茶罐的瓶口,有湿润的感觉。   如果是酒的话就好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考科目二,所以昨天没有分神码字,幸好顺利通过,五千五字一更补上昨天的分。 第七十五章 圣母大教堂(上)   当八幡回到三楼的房间的时候,沐浴完的叶山刚好出来,手上还拿着毛巾在擦头,意外地,这家伙只穿了一条休闲裤,上半身还赤裸着,该说不愧是足球部的王牌吗,并没有像电视上的健美先生那样棱角分明的线条,却有股阳刚感,如果让那群迷妹看到这幕的话,大概会失血而死吧。   出浴后还酝酿着水气的叶山半裸图   话说要不要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卖给她们呢?   其他人不说,一色大概有加入什么叶山粉丝协会,将照片交给她来贩卖的话估计大有可为,八幡不无恶意地想到。   当然,如果他也站上去的话,姬菜大概要亡国了。   正在用毛巾擦头的叶山却突然从背后生出一股恶寒,连忙穿上上衣才留意到站在门口的八幡,于是他笑着说道。   “比企谷君,轮到你了,果然和我们那边的旅馆不同,没办法泡澡呢。对了,刚才去哪里了?”   下一刻,叶山发现有什么东西向他抛了过来,他下意识用手接住,却发现是一罐温热的咖啡,他微笑着轻声道谢,放下毛巾拉开了咖啡罐子。   “刚才,我在下面遇到三浦了。”   八幡并没有急着取衣服洗澡,在叶山的身前略过,依靠在窗边轻轻拉开了窗帘,在和缓的伊尔河对面,克勒贝尔广场的斑斓灯光来回闪耀,甚至依稀可以看到那座颇为传奇的将军雕像,可惜距离有点远,以他的视力没办法完全看尽,不由得有些遗憾。   “是吗,优美子还是喜欢熬夜啊,明天又要抱怨黑眼圈要出来了。”   叶山将咖啡罐放在床头桌上,轻声说道。   “不问我们聊了什么吗?”八幡坐回床边,两张床是平行的,他坐在那里刚好正对着叶山。   “那你们聊了什么。”   “喂,叶山,你还记得自己和三浦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入学仪式?”   叶山却想不到他会问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眼神凝滞,下一刻点了点头。   “没错,入学之后,怎么了。”他低声说道。   八幡紧紧盯着他,而叶山似乎不敢和他直视,侧过头望向窗外。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叶山啊....”   说到这里,八幡顿了一下。   “如果不爽你的时候,我肯定会上去揍你。”   似乎心中依然很迷茫,叶山苦笑着回道。   “那个时候,请务必那么做。”   ...........................................................................   斯特拉斯堡冬季的早晨依然寒冷,但和昨天的阴郁不同,是难得的天朗气清,仿佛能一眼看尽的蔚蓝天空,云不多,太阳才刚刚抹出地平线,萧瑟中有一股生气。   八幡他们所入住的家庭旅馆,其实才经营了五六年,相比起本地其他祖辈经营下来的旅馆,没有太多可以炫耀的历史,但也有个好处,这里为了方便招揽外国客人,特意配备了英文服务,而浅仓的旅行社挑选这间旅馆合作也源于此,不得不说这个边境城市和其他法国小镇一样,传统得有些顽固。   清晨,平时冷清的小食堂却是异样的喧嚣,此时聚集了   一群刚刚调整好时差,正生龙活虎的年轻“外国人”。   因为都是学生,学生会考虑到每个家庭的经济情况都不同,所以食宿自然是全包的,当然并不强制,如果宽裕的话自然可以外出用餐,斯特拉斯堡本地小餐馆小酒馆就像珍珠一样,散落在大街小巷内,有其貌不扬,但却能连续多年拿到米其林三星的小餐馆,也有许多祖辈经营,格调温馨的小馆子。   当然,以普通学生的财力,会显得有些昂贵就是了。   自然会有少数学生没有选择旅馆提供的早餐,而是聚集起数人出去体验本地的美食,叶山也没有阻止,只是吩咐他们注意安全,还有记得开着手机的GPS。   侍奉部的三人都没有外出,选择在小食堂那里用餐,因为出国时差等原因昨天还显得很嗜睡的结衣,仿佛要将昨天没有用完的精力发泄出来般,显得异常的兴奋,一直缠着雪乃问她好玩的地方。   但是相反,雪乃的精神似乎还没有昨天好,甚至能看到眼角下有点浮肿。   当结衣担忧地问她的时候,雪乃表示只是陌生的床被没有睡好而已,但八幡记得她并没有认床的习惯。   而且很奇怪的是,这家伙今天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又不像是生气,反正就是怪,还时不时瞄向他的下半身。   “呢呢,今天我们要好好给优美子和叶山君制造机会哦。”   三人坐下后,结衣偷看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叶山和优美子,两人正对坐着,似乎在聊些什么,优美子显得颇为高兴,叶山也微笑着,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感觉气氛很好的样子呢。”   结衣高兴地说道,作为她而言,肯定是想要撮合两位朋友,更不用说优美子已经等了叶山君两年了。   “是啊,气氛很好,所以你就不要瞎搅合了。”   “什么叫瞎搅合,好过分。”   “只有这一次,我赞成比企谷君的话。”   “欸,你们两个,都好过分。”   看着两人平静地吃着早饭,得不到声援,结衣嘟着嘴抱怨,拿起形状有些奇特的面包一口咬下去。   “哦哦,这个很好吃,小雪小雪,这个叫什么,好像富士山一样。”   下一刻,她就忘记了。   雪乃看着已经被结衣咬了一大口,形状独特的面包,轻声说道。   “古格霍夫,又叫咕咕霍夫,名字来源于德语,意思就是将面包做成球的形状,阿尔萨斯这边的名产。”   诚如结衣所说,面包的形状确实是像火山坑,是用一种中空螺旋形的模子作成的皇冠形,中间凹陷,外面撒上糖分还有杏仁片和葡萄干,因为葡萄干用朗姆酒泡过,烘焙后有股特有的酒香。   古格霍夫,羊角面包,手工腌制的香肠片,渗入鸡蛋有些像通心粉的黄色面条,每个人面前满满地摆成一大盘,还有一大杯热牛奶,这种略带粗糙的美味对他们来说很新鲜,而且肯定管饱。   但是对于饭量很少的雪乃来说,一早上就摄入那么多热量简直就是地狱。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鸾一折纸”、“魔穗字幕组”的打赏。 第七十六章 圣母大教堂(下)(四千三字)   在吃早餐的时候,趁着这个时间,导游跟他们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导游是个二十代后半的女性,为人开朗热情,因为在出发前被告知这次旅行团关乎到公司和学校的后续合作,所以显得相当卖力。   斯特拉斯堡之旅分为三天,最后一天是圣诞节,二十六号坐飞机回日本。二十三号,也就是今天需要跟随她参观当地著名的景点,但其实也并非强制,可以自由活动,之后两天也是随意活动和参观,斯特拉斯堡并不大,三天时间绰绰有余,如果不是考虑到圣诞集市还有最瞩目的斯特拉斯堡大教堂平安夜弥撒,其实两天就可以回国了。   用餐完毕后,众人出了旅馆,一股冷意袭来,可是和微暗的宾馆不同,仿佛越过狭窄昏暗的小巷,到了明亮康庄的大道,一下子豁然开朗。   明媚热情的太阳,一望无际的蓝天萦绕着丝丝白云。   “好舒服。”   结衣高兴地说道,尽管说话的时候依然能呼出白雾,可是温暖的阳光却能将寒冷和阴郁都能一并驱走。   略为厚重的羽绒服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可是搂着八幡的手,整个人挨在他身上的结衣显得异常地高兴,还恶作剧地将自己的脸颊印在八幡的脸颊上。   “好冷,别一下子靠过来。”八幡嫌弃地抱怨道。   “没关系,你很暖啊。”她嘻嘻地笑着说道。   在结衣不远处的优美子却带着些许艳羡的眼神看着她,明明身侧站着叶山,却没办法像结衣那样肆意接受其他人的调侃和玩笑。   “优美子,趁着现在写几张明信片寄回国怎么样?”   就在优美子还有些呆然的时候,叶山轻声说道,两人的附近没有其他人,姬菜和雪乃走在一起,就连迟钝的户部也早早收到消息般,和班上的其他人胡混,还时不时关心似地偷瞄他们这边。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如此刻意,如此不自然的情况,旁边的隼人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呢,为什么就连一句话也不问呢?   优美子觉得四肢有些发冷。   可是已经两年了,新生入学仪式时再遇隼人时就应该做的事,她却踌蹴到现在。   顿时她眼神中的迷雾如遇到旭日阳光般缓缓散去。   今天,无论如何。   “好啊,我寄到学校,收件人就写你好了。”   她笑着说道。   ...............................   八幡他们往着正北方越过伊尔河,偶尔会有行速缓慢的观光船从桥底下经过,只是扁长的船上空荡荡的,似乎是因为时间尚早的关系并没有太多的游客。   他问过导游,只要在小法兰西的水上巴士码头,花费十数欧元的价格,就能乘坐专用的水上观光巴士,大概三个小时的时间沿着伊尔河分岔下交错纵深的运河,环绕整个斯特拉斯堡,而且据说用于升降水位的水电梯很有趣。   正如卢浮宫之于巴黎,自由女神像之于纽约,要说斯特拉斯堡的标志性建筑,大概就要数这座从十一世纪开始静静矗立在中心区域,见证着历史兴衰的斯特拉斯堡大教堂了。   只是徒步十数分钟,就来到了教堂前的城堡广场,沿着一条不知名的小道,尽管已经算是中心区域,可八幡他们依然没有看到太多的人流,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沿途两侧则是些颇有特色的餐馆和服饰店。   可是他们的注意力已经无暇顾及,就好像要封住小道的出口,一座似乎要直插云霄的哥特式建筑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倒不如说,是其存在感粗暴地夺取了他们的视线范围,甚至快要遮住后面的蓝天,有种将脚下小道的日光都覆盖掉的错觉。   沿着小道,结衣一边走,一边用拇指和中指试着测量大教堂的高度,可是最后眼睛发酸也没办法估算出它的高度。   “一百四十二米,从地面到塔尖的距离。”   似乎已经知道了结衣想要问什么,雪乃将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数字说出来,但相比起作为教堂那令人讶异的高度,她更佩服的是从十一世纪到十四世纪着二百多年间,在没有任何机械措施的帮助下,设计师和工人们是怎么用纯手工雕刻出结构如此繁琐恢弘的建筑物。   “真奇怪,为什么塔尖只有左边的,一般这种宗教性建筑都是要求对称美的吧,缺了右边是为了要逼死强迫症吗?”   八幡虽然一开始也很是被震撼了一把,可是很快就回过神了,心中了然,他最初感受到的视觉冲击力和震撼感大概就是建造者的目的吧。   即便是自出生起就被文明熏陶的现代人,初时都被这种视觉暴力麻痹了思维,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感,就更不用说见识贫乏的中世纪平民了,配搭上以“末日审判”为题的外墙浮雕,所谓的神圣庄严和肃穆感,大概更多是源于此吧。   果然,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啊。   “比企谷君,虽然信仰是自由的,就算是无信者也好,但是入乡随俗的规矩你还是懂的吧。”   听出了八幡语气中多少的讽刺和不悦,心中一转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原因,心中觉得有些可笑,和母亲对峙的时候成熟得可怕,现在怎么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不满的。   “不让我说话还不能让我不爽啊。”八幡翻了翻白眼喃喃自语。   说话间,越过小道,来到了教堂前的小广场,终于看到了景点应该的人流量,一小股一小股的观光者往返于教堂入口和其他路口间。   因为一个班的人数也有三十多人,所以排队进入教堂也是花了点时间,从外面刚刚进入,仿佛顿时从白昼化为黑夜,尽管仰头看去便能看到不少的吊灯,可是因为排列整齐的窗户采用的都是彩绘玻璃,上面透着斑斓色彩的圣母图绘很有味道,可是说道采光效率很是不如人意,所以整个教堂都显得如暮夜般昏暗。   入眼看去,第一印象如其说宏大,倒不如说是空旷,中殿华丽典雅,石花边巧夺天工,三道门廊也饰有精致雕像,转身看回出口的上方,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玫瑰花窗,从外面竟然完全看不出。   相比起外面稀疏人流,教堂内竟然显得有些拥挤,各色脸孔的外国人时而拍照,时而像他们那般四处走动参观。   正当八幡将注意力集中在将近一层楼高的天文钟时,衣袖却被人扯了扯,转眼看去,却发现结衣有些偷偷摸摸的样子,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却发现叶山优美子他们也跟在后面,结衣做贼般地说道。   “呢呢,听说教堂有楼梯可以直接走到最高处的观景台,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城镇的风景哦,去嘛。”   八幡瞄了一眼在结衣后面的雪乃,问道。   “这里怎么办,看腻了吗?”   结衣点了点头,尽管刚进来参观时有些兴奋,可是渐渐走动后,她发现自己并不太喜欢教堂内的这种压抑感,当她对雪乃这么说的时候,雪乃便对她说了观景台的事。   八幡自然点头,就是不知道为啥叶山优美子姬菜也跟在了后面。导游还领着其他学生在讲坛前做介绍,八幡一行人已经静悄悄地走出了教堂,顿时广阔的蔚蓝天空甚至让身体都有种自由的感觉。   他们跟着雪乃,实际上雪乃也只是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往教堂的右边转角,却发现有个有个类似于侧门似的门口,而且有个半老的妇人在把守着。   等结衣和雪乃问过后,才有点失望地对八幡说道。   “工作人员说观景台在圣诞节期间是不开放的,好可惜哦。”   叶山三人还在和那妇人交涉,只是见那老妇人不断摇头的样子,似乎并不顺利。   甚至连雪乃都有些歉意,因为当初她来的时候是五六月的时候,在父亲的陪同下很容易就上去了,却想不到圣诞节这段时间观景台会不开放给游人参观。   见着结衣遗憾的样子,八幡看了看那妇人,问道。   “真的很想上去看吗?”   结衣顿时看到希望般,拉着他的手说道。   “真的真的,听说上面摆放着个记事本,可以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的哦。”   八幡有点苦恼地捏了捏下巴,然后紧紧盯着雪乃那缺少血色的脸庞,直盯得她发怵,有些生气地说道。   “有话就说!”   “结衣,有带化妆盒吗?”八幡没有回答她,而是问结衣。   “干嘛,你要用?”结衣直率地问道。   结衣姐姐,我用化妆盒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呢?   他没好气地说道。   “给雪之下化一下妆,脸色要白些,不太健康的感觉就对了。”   两名少女还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八幡的信任,还是按着她说的做了,不久后,雪乃原本就如白玉般的脸庞增添了些不健康的苍白,看着都觉得怜惜。   “足够了。”   说完后,在两名少女的注目下独自走了过去和那老妇人交谈,不久后,只见那老妇人点了点头,有些怜悯地看向这边,然后往她们的方向招了招手,老妇人嘴里一般念叨着她们听不懂的语言,一般安抚似地轻抱过雪乃。   只见叶山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八幡和老妇人的对话却只有他能听得懂,就是太损了。   “小企,你对这个婆婆说了什么啊?”结衣压低声音说道,雪乃还被老妇人抱着一脸问号。   “我说她是我妹妹,得到一个手术成功率很低的恶性病,在她进行手术前特意带她来这里的教堂来祈祷。”   结衣听后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有些怜悯地看着还不明所以的雪乃。   小雪真可怜。   随后,那老妇人掏出一台颇为老旧的相机,用蹩脚的英文对他们五个说道。   “对了,在你们上去前,能不能和我拍一张照片呢?”   “好倒是好,原来您喜欢拍照吗?”   雪乃虽然有些不习惯老人家的热情,可是依然很礼貌地说道。   “人老了,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觉得羡慕,和你们拍照就好像能从你们那里汲取到能量一样,自己也能年轻几岁。”   老妇人呵呵笑着,表示能给他们每个分发一张照片。   叶山随便抓了一个经过的路人,老妇人独自在前面一排,在高一个阶梯,他们五个排成一列。从左到右分别是。   叶山,优美子,姬菜,雪乃,八幡,结衣。   老妇人的相机是拍立得类型的,所以立刻就将照片分发给他们,八幡看了一眼照片,带着褐红色的教堂外墙下站在成一排的年轻人和前面的老妇人。他默默将照片收进钱包,其他人似乎也是这样做的。   告别老妇人后,他们从侧门走了进去,眼前是狭窄而蜿蜒的螺旋楼梯,很陡峭,仅仅只足够一个人通过,众人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狭小的楼梯始终呈螺旋式上升,开始时还觉得颇为有趣,爬着爬着便感觉有些眩晕,加之楼梯窄小,让人渐渐放慢了登顶的脚步。直到大家都气喘吁吁,大腿发酸的时候,才走到最高层的观景台,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百多个台阶。   可是辛苦都是有回报的,站在66米高的观景台上极目远眺,眺望斯塔拉斯堡老城,白墙红瓦的小屋在河道两侧星罗棋布,蜿蜒曲折的运河上水上巴士穿插其中,斯特拉斯堡尽收眼底,往下去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学校那些熟悉的身影。   站在老旧而牢固的围栏边沿,有微风吹拂,不知何时雪乃走到八幡的身边,与他一同瞭望远景,不久后轻声说道。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什么样的日子?”八幡不禁反问道。   只是雪乃没有回答,轻轻闭起眼睛享受着微风的凉意,甚至有些阳光的味道。   不知道多久后,结衣突然扑到他们这边,笑着说道。   “小企小雪,我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哦。”   然后就拉着两人到了观景台中央半高的桌子上,上面放在一本封面古朴的留言薄。   “有趣的东西,就是这个?”八幡指了指留言薄说道。   “不是啦,小企你有点耐性嘛。”   随后结衣慢慢翻开了留言薄,八幡也发现结衣所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了,留言薄上多数是德法英三国语言,偶尔也有其他的,可是八幡却发现其中日语的占据的比例意外地高,应该是之前的旅客留下的,可是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留下的都是同一句话。   就连雪乃也不禁好奇地按着上面的日语读了起来。   “どうして、こうなるんだろう…   初めて、好きな人ができた。   一生ものの友だちができた。   嬉しいことが二つ重なって。   その二つ嬉しさが、また、たくさんの嬉しさを連れてきてくれて。   夢のように幸せな時間を手に入れたはずなのに…   なのに、どうして、こうなっちゃうんだろう…”   见此,结衣笑着说道。   “你看,很奇怪吧,看字迹和留下的日期都不同的,可是每段日语都是同样的话。”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鸾一折纸”的再次打赏。 第七十七章 抉择的时刻(上)   再留恋的美景,对于过客而言都只是匆匆而过,尽管对于在俯视下一览无余的斯特拉斯堡依依不舍,可是在手机对方的催促下,一行人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与那老妇人道别后,和众人一起回去用午餐。   中午在旅馆休息了一会儿,姬菜等女生也跑到男生区域串门,于是在结衣的提议下,都没什么睡意的他们就在八幡叶山两人的房间开始打牌,每一局输的人,惩罚是在脸上粘上白色的胶布。胶布是在前台的服务员那里借来的,因为粘性比较强,一旦粘上用力扯下来会相当痛,更不用说那里是肌肤娇嫩的脸蛋了。   等到下午再出发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有五到十条不等的显眼红印,其他人还以为他们打架来了。   包括八幡和雪乃,两人都觉得和叶山他们的距离近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显然结衣脸上的笑容不是假的。   下午的时间,导游带着他们来到圣母教堂不远处的克勒贝尔广场北侧的黎明宫(Aubette)参观。这里原本是一座军事建筑,Aubette的一个意思是指庇护所。另有一种说法,认为这个名称来源于aube(早晨),是黎明时的口令,在十八世纪中叶,改为市立绘画和雕塑博物馆,现在同样被列为法国的历史古迹。   但是相当遗憾的是,等他们到了那里后,被告知这段时间黎明宫不对外开放参观,于是他们就只能在外围环绕一圈,导游改道带他们到欧洲人权法院参观,斯特拉斯堡由于独特的地理优势,多个欧盟合作组织均在斯特拉斯堡设立总部,例如欧洲委员会,例如欧洲反贪局。   等到他们从斯特拉斯堡大学出来后,太阳已经即将没入了地平线,以市中心为原点,将近一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对这种城市有了些粗略的了解,剩下的两天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地方去好好游玩。   只是等他们回程的时候,户部却一脸做贼似的样子,将八幡和叶山拉到一旁,没心没肺地说道。   “隼人,比企谷君,我们今晚约她们出来玩吧,我发现了个好地方。”   “户部,你该不会是.....”   有些惊讶,却似乎了然理由般,叶山反问道。   户部翔竖起了大拇指,佩服说道。   “不愧是隼人,对对,今天晚上就是决胜的时刻了,别看我这样,我这次可是认真的哦,”   虽然嘻嘻哈哈的他看不到哪里认真就是了,但是本人这么说的话,大概算是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对吧,比企谷君。”他用力拍了拍八幡的肩膀说道。   “别问我啊,还有为什么要连我一起告诉。”   “当然需要,如果你今晚不出来的话,结衣亲也不会出来,这样优美子、姬菜亲出来的几率也很低了啊。”   “只有这种时候,你考虑得挺周到的。”   叶山苦笑说道,随后问他。   “那你今晚想要去哪里?”   仿佛献宝似地,户部从口袋掏出一张手掌大的宣传海报。   “听导游说这个酒吧外地游客的欢迎哦,而且气氛很好,那里有个小舞台,到时候,我就上去,让姬菜亲知道我的诚意。”   户部眼中燃烧着红红烈火说道。   从照片上看,看起来是木制复古风格的酒吧。   “怎么样,比企谷君。”   “你就不怕海老名拒绝户部会破坏你们那个圈子吗?”   八幡疑惑地问道,却没想到叶山居然会赞同户部的事情。   “姑且不说我现在自顾不暇,况且现在的姬菜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即便和谁交往。”   叶山苦笑着说道,他心中的那个答案渐渐靠近,或许,在今晚结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户部,还是他。   “那不就正好了嘛,比企谷君,去吧去吧。”   “别摇我的手臂,户部,很恶心。”   等到他们再次和女生集团汇合后,叶山和户部就开始和她们说起了今晚外出的事。   无论是姬菜优美子,还是结衣雪乃,都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顿时女生们的气氛都变得古怪了起来,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应下来,一时间变得尴尬无比。   “不是挺好的嘛,晚上的斯特拉斯堡也挺热闹的。”   站在叶山他们后面的八幡轻声说道,原本八幡一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连叶山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助言,不由得对他投向感激的眼神。   “既然连小企都这么说的话......”   尽管有些不愿意,可是听到八幡那么说,结衣还是应和道,却担忧地看向姬菜和优美子那边。   “我明白了。”优美子点头说道。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那种酒吧,嘻嘻。”   姬菜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刚才古怪的气氛,有些花痴地说道,结果被优美子狠狠敲了后脑勺。   沉默的雪乃和八幡交换了眼神后,似乎已经了然。   ....................................................   晚上的市中心,尽管寒冷,但似乎比起白天时还更有人气些,大概是为了圣诞集市当天的布置,街道上,十字交错的霓虹灯光悬挂在半空中,不远处的克勒贝尔广场上可以看到那座三十米高的圣诞树深绿的木枝上覆盖着迷人的灯光。   大概再过两天,它会闪烁得更加璀璨吧。   跟着手机地图上的导航,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的酒吧前,从外观看是略显古旧的木屋摊铺,进去后,咋眼看去,是家很混乱的酒吧,里面的东西都很粗糙很复古,有种维京人和哥萨克人的粗糙和野蛮。粗糙的松木椅子,巨大的圆木做餐桌,更加粗糙的木制吧台,可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粗犷却有种独特的味道。   有本地人,外地旅客也不少,酒吧内有些冷清,所以不大的空间也没有到拥挤的地步。这里很安静,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仿佛很快地融入了这间酒吧的氛围,客人们都没有刻意大声说话。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圆木桌子坐下后,服务员递过菜单,上面很贴心地标有英法两国的译名,八幡却发现这里提供的饮品都是带有酒精类的饮料,不得已他们只能点了些低酒精度的葡萄酒饮品,另外根据餐牌上的图片点了几样小菜。   服务员刚刚离开,他们就听到了如雨点般的掌声,跟着掌声看去,发现一个白皮肤的金发姑娘刚刚从酒吧正前方的小舞台下来,他们抓过了路过的服务员咨询才知道,今天原定要表现的乐队因事缺席,老板突发奇想,只要今晚愿意上去献唱一曲,只要能获得掌声不管多少都能免半单。   优美子看到那灯光照应下的小舞台,心脏有些加速,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对结衣说道。   “结衣,要上去玩玩吗?”   “诶,可是那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也听不懂你在唱什么。”   “这种说法好过分。”结衣嘟了嘟嘴不满地说道。   只是,看着优美子恳求的眼神,结衣愣了愣。   “我可以伴奏哦,如果结衣想的话。”   雪乃在一旁突然说道,然后指了指在小舞台一角摆放着的钢琴。   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人对雪乃会弹钢琴感到惊讶,倒不如说是理所当然。   八幡心下微微一沉,有些不悦,但是结衣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依旧点了点头。于是结衣笑着说道。   “好吧,拜托你了哦,小雪。”   优美子看着结衣有些内疚,自己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强自将结衣先推了上去。   她甚至都不敢看八幡那边,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允许自己再退缩了。 第七十八章 深爱与月光   整个酒吧的灯光渐渐暗下,与此同时小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东方国度特有的柔和、细腻的少女脸孔呈现在眼前,她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可是脸上露出的微笑绝不勉强,亦不虚假。   如潺潺溪水般,柔和的钢琴声响起,此时酒吧的客人才惊觉,这钢琴声并非来自音响的配乐,而是在少女后面那台古旧但保养得当的白色钢琴,同样有别于此处的脸孔,却更为精致,她闭着眼睛,如行为流水般,仅仅能让人看到她弹琴时肩膀的动作。   雪が舞い散る夜空(雪花飞舞的夜空)   二人寄り添い见上げた(我们两人并肩仰望)   紧握着麦克风的少女的嗓音渐渐响起,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没有太多柔和歌声中刻意的伤感,明明低沉,带着少女特有的乐天。   繋がる手と手の温もりは (紧系著的手和手的温暖)   とても优しかった (非常的和善)   淡いオールドブルーの 云间に消えていくでしょう (在淡薄蔚蓝的云彩间隙裏消逝了的吧)   永远へと続くはずの あの约束 (本应该永远持续的 那个约定)   あなたの傍にいるだけで ただそれだけで良かった (只要守候在你的身边 仅仅如此就心满意足了)   前奏仍然在继续,对于两位面孔特别的演奏者,原本还有的窃窃私语已经停下,尽管听不懂来自异国的歌声,可是他们懂得欣赏美,尽管少女的歌声并没有太多的技巧可言,但是纯真而清亮的嗓音却将结衣的思绪缓缓融入柔和的歌声中。   どんな时もどこにいる时でも (无论身处何时人在何方)   强く强く抱き缔めていて (我们都能紧紧地、紧紧地互相拥抱)   情热が日常に染まるとしても (尽管这份热情将生命映的火红)   あなたへのこの想いはすべて (对於你的这个感情就是一切)   终わりなどないと信じている (并坚信著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高(潮突然爆发,引爆了少女潜藏在心中的困惑犹豫思绪恋慕,感情陡然上扬,大肆渲染,如层层拍打在海岸沙滩的浪花,不断撞击着听觉神经。   可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歌者的视线从开始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改变过,从来都率直地看着昏暗的酒吧内的某个方向。   所以,他们也知道了。   啊,原来这首歌,并不是为了他们而唱的。   但是能听到满溢感情的歌声不也是一种幸运吗?   娴熟的技巧能唱出最好的歌声。   但能够触动灵魂的共鸣,却只有歌者的倾泻而出的感情。   就连优美的钢琴声也只能沦为陪衬。   纯真无邪的少女,你为何不安,又为何而伤感。   歌声还在继续,可是听众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歌者身上,他们时而面带微笑看着结衣视线的方向,时而在双方不断来回,为年少时特有的纯真思绪而感慨。   就连叶山,就连优美子,就连他们桌的所有人,在惊讶于那快乐无忧的少女的另一面的同时,渐渐将视线投向坐在一角的八幡。   只是见他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眼睛凝视着前方,似乎要比起在座的众人,要将结衣深藏在心中的东西要看得更加透彻,仿佛要挥开她为自己布下的那层迷雾,可终究,没有那么容易办到。   他知道,这首曲子叫《深爱》。   可是,你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结衣。   “结衣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珍惜。”   优美子却忍不住对八幡说道,即便姬菜就在她的身边。   “我和结衣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有些不近人情地说道,却不让优美子的话继续说下去。   一时间桌子的气氛变得僵硬无比。   就在这时,酒吧昏黄而明亮的灯光渐渐点起,歌声随之而止。   台下的听众开始有些激动地喊着什么,一开始声音有些散乱,到最后慢慢汇聚成同一个词汇,不用任何翻译大家都知道,这是希望结衣安可。   结衣高兴地笑了起来,仿佛刚刚沉浸进去的并不是她,她退后一步轻轻点头致谢,也不管台下的听众有没有听懂,笑着说道。   “多谢大家,可是这首歌没办法安可哦,因为我的感情,已经传达到了。”   最后挥手向大家道别,缓缓走下了舞台,仿佛为了弥补结衣离去的遗憾般,雪乃却依然坐在钢琴前,轻灵的指尖如精灵般律动,《蓝色多瑙河》渐渐舒解他们的情绪。   可是下来的结衣却对刚才的表演只字不提,刚刚坐下,就对圆木桌上的小食大快朵颐,俨然又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乐天少女。   “雪之下呢,为什么还不下来。”   看到结衣这个样子,八幡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样没有多问,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小雪啊,她说等下一个上台,可是下一个是谁?”   结衣歪了歪脑袋疑问道。   此时户部的手腕有些颤抖,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心中想到,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站上去,对着所有人的面说起来,海老名姬菜,我对你是认真的!   户部的大腿肌肉刚刚收缩准备起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却已经站了起来。   “很好玩的样子,我也上去试一下呢。”   海老名姬菜笑着说道。   然后,在他们呆然和不解的目光下,淡然地走了上去。   随后,仿佛互有默契般,姬菜还没有完全站在舞台的中央,那钢琴声已经再次响起。   清冷的、寂寞的、压抑的琴声渐渐满溢着整个酒吧。   那是和热情洋溢的少女完全不同的格调。   那是属于眼前完全不同的少女的色彩,这个不起眼少女,真正的色彩。   I am GOD'S CHILD   (我是神的孩子)   この腐败した 世界に堕とされた   (却堕进这个腐败的世界)      (我要如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   高亢的,空灵的,神秘的嗓音,一下子将观众都抹入了自己的世界,世界的颜色是黑色,世界的名字是,破灭。   我是神的孩子,却堕进腐败的世界。   突风に埋もれる足取り(埋没在强风中的步伐 )   倒れそうになるのを(明明快要倒下了)   この锁が 许さない(但这个枷锁却不允许)   心を开け渡したままで(将心敞开交付予你 )   如果说结衣是温暖却暂时被薄暮遮盖的太阳,那姬菜的歌声就是异世界的银月。   嗓音如冷月的银辉,世界和灵魂不相容,光和正义都微弱渺茫,在月光中,迷惘地独步前行。   こんなもののために生まれたんじゃない(我不是为了这个而诞生的 )   「理由」をもっと喋り続けて(继续倾诉更多的“理由” )   私が眠れるまで(直到我入眠为止)   効かない薬ばかり転がってるけど(遍地散落着无效的药)   ここに声も无いのに(此处竟寂静无声。)   一体何を信じれば?(我到底能相信什么?)   仿佛快要窒息般,众人注视着舞台前的少女,明明是阴暗的,灰色调的歌曲,可是演唱的少女如人偶般,没办法从她的脸上辨析出任何的感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又能从歌声中听出一次次幻灭的希望。   如果这就是全部的话,他们甚至丝毫不怀疑,少女会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无法承受这世界)   こんな思いじゃどこにも居场所なんて无い(这样的回忆到哪儿都无栖身之处 )   不愉快に冷たい壁とか(令人不悦的冰冷墙壁。)   次はどれに弱さを许す?(下次又要对哪里示弱呢。)   最後(おわり)になど手を伸さないで(别在最后伸出援手)   贵方なら救(すく)い出して私を 静寂(せいじゃく)から(是你的话请将我拯救而出 将我 从寂静中救出)   从破灭中绽放出的希望,就如无尽黑色中残存的一点光明,明明只有一点,可是却能照亮整个虚无,既是一点,也是全部,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这是异于常人的她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喜悦。   所以,她不想要任何人打扰,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原谅。   歌声还在继续,可是户部突然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仿佛不甘心般,咬着牙说道。   “我啊,虽然是笨蛋,可是也知道姬菜亲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而已。”   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听了你的歌,我还怎么提起勇气对你告白。   你这样做,太残酷了。   紧握着拳头的户部啪的一声,往着店外跑去,不顾依旧在原地的众人。   “让他独自冷静一会儿吧。”   最后,叶山摇了摇头说道。 第七十九章 抉择的时刻(下)   “啊啊,风头都被姬菜抢了呢,原想着我唱得已经很好了。”   没有在意户部突然跑出去的事,结衣抱怨似地说道,但眼角带笑依然看向舞台的方向。   “而且小雪的钢琴也弹得很好呢,就好像和姬菜约好了的一样。”   她继续自顾自地对八幡说道。   “结衣,其实我和......”没有太多不安的情绪,在结衣的旁边牵起她的手,他有坦白一切的准备。   “嘘。”轻轻地,在半暗的灯光的照映下,结衣的脸庞泛着光泽,她的手指点在嘴唇上,示意八幡。   “表演还没有结束哦,认真点看。”她认真地低声说道。   从表情看不到什么异样,就和平常那样,可是手掌却担心会被甩开般,紧紧握着八幡的左手。   再美好的歌声都会有停下的那刻,不久后,灯光再次亮起,在如雷动般的掌声中,姬菜和雪乃回到了圆木桌前。   不管是姬菜还是雪乃,似乎都没有发现桌子前少了一个人,很自然就坐了下来。   “那么下一个到我了吧。”   凝望着只有十数步开外的那个舞台,可是双腿仿佛被混凝土死死固定住。   深深出了一口气,优美子侧身背对叶山准备站了起来。   可是就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却被人按了下来,重新坐了下来。   “已经有两个女生表演过了,是时候轮到男生了吧。”   这时,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声音说道。   “叶山,君?”   结衣疑惑地说道,只见叶山站在优美子的背后。   他的声音仿佛让优美子麻痹了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现在?   只是,叶山没有理会优美子眼中的疑问,径自走了上去,在灯光下,那张爽朗帅气的面庞此时显得有点僵硬,似是带着紧张。   他先是用英语说道。   “抱歉,打扰大家数分钟,因为有些事,我需要借此向最重要的朋友诉说。”   没有理会台下观众的疑惑和好奇。   然后,在舞台之上,灯光之下,叶山将视线移向他们这边,正确来说,是移向在他们这边的优美子。   “优美子,来说说我们初次相识的事情吧。”   三浦优美子的身体顿时僵硬了。   “嗯,我不是说在入学典礼你主动向我搭话的事情哦,是还没有升上高中的时候。对呢,那天的太阳有些耀眼,我因为被阳乃小姐恶作剧,所以在车站等了两个多小时。”   说着的时候,叶山苦笑了起来。   “或许是从期待到失望的落差太大,其实那天的心情不怎么好,可是我却遇上了你,一开始被你骂的时候我有点发蒙的,这么说的话可能会有点自恋的感觉,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形象好,所以我主动搭话的话基本都能得到善意的回答的。”   接着,叶山似乎怀念般,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   “可同样是心情低落,看到你还能那么精神地对我撒气,就有种“啊啊,这个女孩子真厉害啊”的感觉。然后就是,你看,她的情况比我惨多了吧,我只是被放了鸽子而已,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好多了。哈哈,知道当初在入学仪式的时候,你主动和我搭话为什么我装作不认识了吗,因为太不好意思了,想到当初用你当参照物让自己心情变好,就觉得很羞愧,所以啊,优美子,其实我没有大家看的那么阳光的,那只是他们想象中的叶山君而已。”   优美子仿佛从来就没有想过叶山会记得当初的事,记得那个黑皮肤的涉谷系女生就是此时肌如白玉的女王陛下,太过冲击性的事实让她不由得捂着嘴巴,眼睛定定地看着叶山,不知道他如此高调打算做什么,顿时心如乱麻。   “这两年来,其实我一直知道的,你被女生暗中诽谤的事,你是个好女孩,这一点我比谁都要清楚。可是啊,优美子,相比起你的坚强,我就要逊太多了,我既没有勇气再踏出一步,害怕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不能因此放弃掉我们的友谊,然后远离你。就这样,因为我的原因,我们这两年一直止步不前,对不起。”   叶山轻轻低下头表达自己的歉意。   “还有,谢谢你,即便如此,你依然甘愿在那个位置上坚守两年,陪伴着我。”   说道这里,叶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不让自己有时间再犹豫,下一刻他认真地说道。   “所以,和我交往吧,优美子,我喜欢你。”   下一刻,似乎是有客人能听得到日语,为年轻人在大众前告白的纯真勇气感到佩服般,轻轻地鼓起掌来,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地,台下不明所以的观众都随之开始鼓掌,即便听不懂,可是情绪却是相通的。   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就连在吧台内的老板,都为今晚阴差阳错而成的场面致意。   可唯独只有一桌例外,空气仿佛出现了一丝凝滞,身为女主角的优美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身。可是她的脸上既不似高兴,同样不似愤怒,她的脑袋晃动,眼神四逸,脚步在不自觉在后退。   为什么,明明是连做梦也不敢期待的画面。   明明应该是惴惴不安的自己,站在舞台下,结结巴巴地诉说着对他的感情。   然后,既不安又期待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是不需要告白,隼人他希望自己和他交往。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期望的事情吗?   答应他。这个声音仿佛诅咒般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溢出,答应他,只要答应他就好了,不需要多想,隼人对她的感情不需要虚假的。   优美子一下子抬起头,张开下颚,可是声带的肌肉却违背了她的意愿,她的意志仿佛快要被撕开了两半,   答应他。   不能答应他。   无论是雪乃,结衣还是姬菜,她们的视线都在紧紧地在叶山和优美子之间来回。   雪乃在冷眼旁观。   结衣担忧地看着。   姬菜眼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耐。   只有八幡,他没有看优美子,而是看着台上的叶山,如果有接近台上的人仔细留意叶山的话,就会发现他并没有看向女主角,而是在看着八幡的方向。   八幡狠狠地瞪着叶山,叶山没有丝毫闪躲,率直地看着他。   “如果不爽你的时候,我肯定会上去揍你。”   “那个时候,请务必那么做。”   那个时候,他们的对话在八幡的脑海中历历在目,他以为是叶山在犹豫中的玩笑!   这个混蛋,胆小鬼,居然在最后关头,将自己下定不了的决心,既不是自己作决定,也不是让优美子做决定,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他在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   如果八幡无动于衷的话,叶山就会顺应刚才的告白。   八幡回头看向依然在迷茫,依然在动摇,明明想要答应,可是下意识在阻止着自己的优美子。   心中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了。   下一刻,仿佛控制不住自己,八幡已经冲了上去,舞台离圆木桌不过十米,仅仅数秒的时间,他就已经冲了上去,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挥出了拳头,叶山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地被他打翻了在地。   可是八幡却没有就此罢手,他坐上了躺在地上的叶山身上,往着他的脸上又挥了一拳,可是叶山却没有任何反抗,不仅如此,眼神中还带着止不住的羞愧还有歉意。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所以别说话,给我好好揍一顿,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都想吐。”   八幡又在他的胸腔上重重地揍了一拳。   下面刚刚回过神来,见上面的斗殴,不,是单方面的殴打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正想上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影冲了上去,比谁都要更快。   “你们给我住手!”   说着的同时用本来不大的力气将八幡拉开,让他躺在叶山旁边,见着两个男人都不愿意起来的样子,刚才还在迷茫状态的女王陛下高声说道。   “都给我站起来,你们两个。”   两个垂头丧气的男人站了起来,优美子走前两步,站在低头的叶山前面,她冷淡地说道。   “抬起头来。”   听从她的话,叶山刚刚抬起来,然后右脸颊被她修长的手掌狠狠抽了一巴,清脆的响声随之而起,叶山的脸颊上下一刻便多了清晰的红印。   没有说话,然后优美子转过方向对着八幡,又是在他的脸颊上一巴掌。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下去。”   她冷淡地说,目无表情的八幡整理了一下衣领,不顾脸颊上同样多出的红印,快步走了下去,在和优美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她轻声说道。   “多谢你。”   仿佛没有听到般,他快步走了下去,没有回到圆木桌,而是直接往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结衣担忧地看着台上,又看着离去的八幡,犹豫了一会儿后,追着八幡的方向出去。   叶山依然不敢直视优美子,因为她现在的眼神太过凛然,仿佛斩断了一切犹豫后的,坚决。   “告诉我,隼人,你真的想和我交往么?”   叶山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听得出,你没有说谎。”   优美子点了点头说道。   下一刻,又是一声脆响,叶山的左脸颊多了个红印。   “隼人,说喜欢我。”   叶山慢慢抬起头看着优美子,认真地说道。   “我喜欢你,优美子。”   优美子的右手抬起,顺着手臂的力气,挥向叶山的方向。   正当叶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刻,温暖的手掌却轻轻在他红肿的脸颊上摩挲,他不由得睁开眼睛,只见优美子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表情轻轻叹道。   “可惜,还是没有我要的喜欢呢。”   “优美子,你......”   “隼人,你以为我在你身边多久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叶山苦笑着说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少女一如既往地骄傲地说道,可是,眼角却止不住发红。   “隼人,大概我喜欢的,是当初那个就算撞墙也不回头,像个笨蛋一样顽固,一直喜欢着她的那个你。”   我喜欢的是,喜欢着某个人的你。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依然不会放弃。   像个笨蛋一样,顽固。   像个笨蛋一样,耀眼。   “啊啊,我喜欢过的,是何等麻烦的男人啊。”   少女感叹道,最后却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这是,过去式的语气。   看着叶山一脸歉意等准备开口,优美子狠狠地说道。   “不要说抱歉,不然总感觉是我被你甩你了,别自大了,混账家伙,像你这种程度的男人,像你这种程度的男人......”   可是越说道最后,越说不下去。   叶山的心情不会比优美子好受到哪里,因为打从心底,他都将优美子当成最要好的朋友。   所以,心意一向坚定的他,才会差点妥协,如果没有八幡的话。   不,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八幡,优美子依然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这才是三浦优美子。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耀眼的女王陛下。   “那么,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我不想就此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   可是,就连这样的愿望,优美子依然摇着头。   “不要明知故问,你明明知道我是何等麻烦的女人。”   优美子笑着说道。   “如果得不到一切,那宁愿所有都不要,是吗?”   叶山苦涩地说道。   优美子点了点头,后退两步,说道。   “听到你对我告白,我真的很高兴。”   “那么再见了,隼人。”   大概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 第八十章 深夜无人入眠(上)   以莱茵河为源头的伊尔河由西南流向东北贯穿整个斯特拉斯堡,甚至因为本地人不断开凿的人工水道,令整个边境城市的水路运河更加复杂繁华。即便是在晚上,偶尔也能看到昏暗的灯光在水面上沿着河道慢慢移动,越过水道间的小木桥,摇摆着,在平缓的水流下晃动而过。   桥上偶有行人,明明看着是古旧的木桥,在乌黑色的木板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留下了多少次行人的足迹,却依然稳固如初。   教堂的机械钟以响彻四周的钟声告知新一天的到来,可是此时孤寂的桥上却有少年停下脚步,桥上的木条围栏不算高,却也到了他的胸前,他双手撑上用力,灵巧地坐在了桥上,可是这种行为是有些危险的,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个时间点坐在这里,大概会以为又是一个可怜的轻生之人。   一个悄悄的身影缓慢接近坐在桥上的八幡,在无月的黑夜下,仿佛连气息都要遮断,她悄悄地,悄悄地走近,然后双手按着他的手臂。   “吓!”   同时,她轻轻喝道,似是要将八幡推下去。   “笨蛋,别做这种事,真要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我不是帮你一把嘛。”结衣娇声说道。   “哈?我为什么不得不跳河自杀不可啊。”   他给了结衣脑袋一个板栗,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   “坐上来吧,这样看风景很不错,就是要不掉下去了,不过据说胖的人在水面上会自动浮上来。”   他似乎心情很好地说道。   “啊,别以为我听不懂,我这是丰腴,不是胖!”   结衣一边令人心惊胆跳地坐了上去,一边拉着他的手抗议道。   “所以我说很危险的,笨蛋,我可不想待会儿一起湿漉漉回去。”   结衣柔和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太好了,我还担心小企你会怎么样呢。”   八幡也轻轻笑了出来,下一刻在结衣肉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不问我为什么要揍叶山吗?”   “口水,这个时候就让我扮演一下好女人嘛,能包容男人的才是好女人。”   结衣擦了擦脸颊并不存在的口水,一边自得地说道。   “这种蠢话,哪里学回来的?”   “是啊,哪里呢,好像忘记了。”   八幡想了想,看着结衣那毫无杂质的眼睛,笑着说道。   “还是说说吧,免得你又在奇怪的地方误会了什么。”   “你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结衣撇了撇头,傲娇十足地说道,却被八幡捏了脸颊后,顿时又败下阵来。   发泄地两个手掌不断拍打他的肩膀。   “首先,从叶山说起吧,你知道叶山喜欢的人是谁吗?提示是,Y开头的。”   “优....,不对呢。难道是,小雪?!”结衣下意识想要回答优美子,却第一时间否认了,从刚才叶山和优美子的结末看,然而指向第二可能性。   “再次提示,比我们年纪要大的。”   “莫非是优姬小姐?”   “谁?”八幡疑惑地问道。   “啊,不对呢,叶山君不认识优姬小姐才是,不猜了不猜了,你直接说吧。”结衣摇着头说道。   “答案是,雪之下阳乃。”八幡也没有故作玄虚,直接说道。   “小雪的,姐姐?”   “没错,那个女人如果你见过的话大概会印象深刻吧,雪之下姐妹和叶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所以叶山君这两年一直无视了优美子的暗示,就是因为阳乃小姐?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跟优美子说清楚呢?”   “一开始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大概是没有那么熟吧,可是叶山隼人应该怎么说呢,是个特别注重友谊的家伙,特别是被他认同的人,不去拒绝三浦优美子,大概是清楚女王陛下的性格,不希望因此和她形同陌路。可是,他又是那种过于认真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却不会和其他感情混淆,也不是没有西瓜,芝麻也好的类型,所以他不用这种妥协的方式与三浦交往,只要他还喜欢着雪之下阳乃。”   “可是,今天晚上叶山君明明说过喜欢优美子,而且和小企你揍叶山君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就连我都没有想到,叶山会如此苦恼,大概在他心中,对于阳乃的男女之情,还有对待三浦的友谊,已经成了同等价值的感情了吧,即便将双方放在天平上,也难以衡量,哪边都无法割舍,所以他才苦恼,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如同身处在云雾中,结衣依然没办法理出思绪,再次听八幡的解释。   “之前,我对叶山说,我不爽你的话,我就会不客气直接揍你的话。大概是因为太理解了,所以对他的处境更加不耐烦。啊啊,却没想到这句话成了叶山的救命绳索,那家伙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得出答案,所以想要借助外力,就好像站在分岔路口上,用竖立的木棍倒下的方向来决定出路。”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瞬间,结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你就是“木棍”?叶山君将决定权交了给你?”   “啊,那个混账胆小鬼,刚才对三浦的告白,其实更多是对我说的。如果我不阻止他的话,他就会妥协,与三浦作为情侣交往。”   “怎么会这样,好过分。”   结衣惊讶地说道,就算她不是优美子,也能明白,优美子绝对不期望因为这种形式而和叶山交往。如果是那样的话,根本是在玷污优美子纯真的感情。   “所以,其实叶山是在强迫我,看吧,如果不阻止我的话我就会错下去的,那个混蛋,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还要来麻烦别人。”   八幡毫不客气地骂道。只是旁边的结衣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她说道。   “可是小企你还是阻止叶山君了啊。”   “都怪我听了多余的故事,不然才懒得管他们俩的屁事。”   八幡依然不悦地说道。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什么啊?”结衣眨了眨眼睛,故作纯真地说道。   “我对三浦优美子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诶,原来有吗?”结衣捂着嘴,“惊讶”地说道。   然后被八幡敲了敲脑袋。结衣嘻嘻笑了两声,不再作怪,原本一向不多话的八幡,居然会耐起性子为了她解释了那么多,让她由不住高兴。   “总感觉,你对叶山君特别不耐烦呢,而且真的上去直接揍他.....”   “大概就是因为能够理解他的苦恼,就好像看到以前那个不成熟的自己一样,被那种焦躁感影响了吧。”   “可是小企是不同的哦,和叶山君不同的。”结衣摇着头说道。   “不同?”他反问道。   “无论如何,如论多苦恼,多困惑,就是被逼到绝境,可是你依然会凭着自己的心意来作出决定,而不会像叶山君那样。”   八幡愣了愣,随后轻松地说道。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赞美。”   “不用客气。”结衣笑着说。   他看了看天色和时间,于是对结衣说道。   “好了,回去吧,不然真的会被当成失踪人口的。”   “嗯。”   结衣点头,八幡轻巧地跳回桥面上,当他伸出手想要扶一把结衣的时候,结衣的手臂却轻轻一滑,然后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着河里面掉了下去,她的手指还轻轻滑过八幡手指的末端,然后远离。   下一刻,八幡回过神来时,已经跟着跳了下去,将她护在怀里。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久违的章推,后妈写手真由由的力作,《日系男主育成方式》今晚开始上架了,少见的不破爱花的同人,当初看绝园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角色的可塑性非常高,也非常有爱,但却遗憾没有太多关于爱花的同人,所以大概去支持一下吧,咦,败犬英梨梨好像忘了233。 第八十一章 深夜无人入眠(中)   斯利坦是个慵懒的小伙子,当然那只是身边人对他的评价,他会说,人生苦短,请享受生活,况且该认真工作的时候他还是一丝不苟的,例如今天旅馆轮到他守夜,他就忍着没有溜出去喝酒,说起来昨天在霍肯大叔酒吧里面认识的女孩子真不错。   在旅馆守夜的年轻人神游天外,他家是在斯堡的小旅馆,人气不高但得过且过,时间依然过了凌晨,基本不会再有客人入住,可是他那个神经质的老妈却硬要安排人守夜。   寂静的前台竟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味道,说起来,年轻人想起了一桩传闻,他家旅馆也是靠近伊尔河两岸的,据说就在上个月,有对情侣因为情杀,双双被抛尸到河里,第二天被捞起来的时候整个镇子都引起了轰动,据说那对情侣的死状很惨,想到这,年轻人又想起了流传在本地的灵异故事,身体不禁一抖,然后大大地呸了一声,怎么突然想起这种倒霉催的事,果然还是因为这无聊的工作,还是偷溜出去好了。   斯特拉斯堡的真正生活,现在才刚开始。   尤其是圣诞节的旅游旺季,如果能钓到国外的妞儿能让他吹嘘好一阵子。   嚓、嚓、嚓,伴随着奇怪的响动,大厅在昏暗和光亮中迅速交替。   怎么,吊灯坏了么,真麻烦。   这么想的时候,叮咚的声音,旅馆的自动门打开了。   在闪闪烁烁的灯光中,两个人影渐渐走了进来。   滴答、滴答、滴答,年轻人紧绷的神经,居然听到了水珠低落地上的声音,就好像,刚刚从水下走上来的样子,可是别开玩笑了,现在外面的温度可是接近零下.........   明明喉咙仿佛被冻结了,但脑海中却发出了无声的悲鸣,斯利坦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鼓起仅剩的勇气看向那若隐若现的人影。   真的,是湿漉漉的,那种苍白的皮肤。   就好像被水泡过的尸体一样。   一股冷意从背后侵入他的脊髓。   “请问,还有房间吗?”   怨灵(?)用冰冷冷的英文说道,斯利坦的双手挡在前面,眼睛却忍不住偷瞄过去。   噫,死鱼眼。   情急之下,他用蹩脚的英文大声说道。   “别,别吃我。”   等等!年轻人脑回路仿佛突然回到了原位,死掉的情侣可是本地人啊,这一口“柔和”的英语是怎么回事。   这时,吊灯突然明亮了起来,年轻人鼓起勇气看向地上,有影子。   什么嘛,大半夜的别吓人啊。   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全身湿漉漉的少男少女,看脸孔可以肯定是亚洲人。   年轻人发现娇小的女生似乎冷得发抖,男生便有点着急地跟他询问了起来。   最后斯利坦为他们安排了一间双人房,男生还让他弄点热的吃食还有一瓶朗姆酒。   虽然按照规矩,这个时间点是不提供吃食了,但看在男生出手阔绰的小费上,他就勉为其难动动手吧,然后年轻人将小费袋进了自己的皮夹口袋,不,这是惊吓后的安慰费。   ................................................................   “嘻嘻,都成落汤鸡了,阿嚏。”   房间内的暖气已经在开着,房子内已经暖烘烘的,结衣将外面已经湿透的大衣褪了下来,只留下里面濡湿下叠起皱褶紧贴着肌肤的浅色打底衫,无论是里面的肌肤还是粉色的内衣都若隐若现。   “玩够了吗?”   八幡将房门关上,看来这家旅馆是管道供暖的,也省了些许功夫,一股寒意从身体冒了出来,刚才结衣滑倒的下一刻,他就跟着跳了下去,那种似是要侵入骨髓般的冰冷不断挤压身体,瞬间将身体的热度带走,就连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可是在水上,他却发现结衣没有显得太慌张,意识清醒地跟着他在不远处的梯口上岸。   八幡说着的同时,将结衣倒逼在墙角,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一滴水珠慢悠悠地从锁骨滑过,流进深邃沟壑。   “你在说什么呢?”   结衣仰头怯生生地说着,如初出浴的少女,一股怜意油然而生,于是八幡放弃,不再追究下去,可是这种危险的行为必须要进行惩戒的。   他眯起了眼睛,似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结衣下意识的往后缩,可是背后就是白皑皑的墙壁。八幡伸手抬起了结衣滑嫩的下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落水后却依然粉红的唇瓣,像果冻般诱人。   结衣似乎知道了那眼神中意味着什么,脸颊慢慢泛起如胭脂般的鲜艳娇红,身体却是先软了下来,八幡慢慢靠近,却不紧不慢,从锁骨旁轻轻嗅着她的味道,空气慢慢炽热了起来,似懂非懂的少女由不得闭起了眼睛,在朦胧的眼皮下,却被一片阴影遮挡,唇瓣交织的瞬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抗拒,然后被对方按在墙上,灵敏的舌头轻轻敲开了她的贝齿,他的舌头每得串进尺地进一分,她就不得不往后退,委委屈屈地被动迎合着,动也不动。   下一瞬间,侵入她口中的可恶东西一下子退了出来,她不由得睁开眼睛,心中却有股失落,八幡舔了舔嘴唇,在她耳边喃道。   “还有股酒味。”   想不到被会被这么调戏,羞意萦绕不休如滚烫的岩浆将理性熔化。她呆愣住了,软腻的舌尖再次被侵犯,这次少女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瘫软地任他施为。   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身体在不安地扭动着,舌头的搅动让她的脑袋一空,不时下意识地嘤咛着。   胸脯随着她的呼吸急促起伏,一股奇怪的感觉侵袭全身。   等少女有些回过神来的时候,八幡的手已经探入了打底衫的下摆,冰冷的指尖划入温热的小腹,沿着白玉般光滑嫩腻的小腹一路慢悠悠地向上滑移,冰冷的刺激感更似是点燃起的火苗,让她既害怕又期待,那手还恶作剧似的在她可爱的小肚挤眼上轻轻一捏,结衣觉得自己的双腿顿时软了下去,身体却被他撑着紧贴在墙上。   缓缓地,他的手隔着内衣埋上了胸前两团紧翘的丰满,他的呼吸也变得紧促,下腹那股火热似乎也抵不住,看来玩火了,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理智被熔化的不只有结衣一个人。   他有些急切地将内衣推了上去,盈盈一握却不尽,那上面的滑嫩幽香令他是失控。   从来没有和男生如此亲密过,对她来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慌乱,可是却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脯,从他指尖划过的酥麻如电流般刺激着神经,变的敏感,变得娇媚。   似乎是已经耐不住了,八幡一把抱起了她放在床上,将身体架了上去,眼睛对上,结衣的眼睛已经满是朦胧。   然后,   门铃响起了。   八幡原想着不管,纯真的少女却突然笑了起来,顿时那炙热的暧昧都消散而空,而那烦人的铃声还在不断作响。   “你怎么这样。”八幡不甘地抱怨道。   只是少女却羞涩地推着他起来,软乎乎地说道。   “快去开门啦,不然人家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坏事呢。”   难道我们不是在干坏事?八幡心中翻着白眼说道。   还有,外面那个混蛋就不能等等吗,门铃很烦。   “好吧,你先去洗澡,然后出来吃点东西,不要感冒了。”   他还能怎么办,后面那句省略。   八幡站了起来将旅馆备下的浴袍塞给结衣,将她推到浴室。   不久后潺潺水声传来,八幡黑着一张脸打开门,眼神不善地看着那个慵懒的年轻人,现在却又嫌他太勤快了。   大概不是第一次了,斯利坦心领神会,自来熟地对八幡说。   “嗨,哥们,不是打扰了你好事吧。”   “有没有听过,打搅别人的好事会被马踢的。”他阴着脸说道。   年轻人哈哈笑着,将餐车推到门内,却也不进去,而是说道。   “难道是你们国家的谚语,那倒是没所谓啊,只要踢我的是母马就行了,火热难驯的母马。”   他一副你懂的笑容,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玩意塞到八幡手上,说道。   “当做是小补偿。”   八幡用手捏了捏那小正方形的真空袋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斯利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骚包地拍拍屁股离去,让他也哭笑不得。   现在法国的年轻人,都是逗比么? 第八十二章 深夜无人入眠(下)   八幡将餐车推了进来,见结衣已经在安心洗澡,苦着一张脸,这算是什么屁事嘛,而且这个房间的设计,浴室对着双人床的那侧是一块巨大的冰花玻璃,在朦胧雾白色的冰花玻璃的映照下,淋浴中的结衣丰腴凹凸的身段一览无余。   他差点就顺着下半身的选择冲进去将结衣按在墙上就地正法了,深呼吸了数次,又将湿衣服全部脱下来换成干净的睡袍,连续不断地做了数十个俯卧撑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旖旎。   虽然他自认自制力不错,但也是要分对象的,浴室中那笨蛋还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也没有考虑过他之前忍得有多辛苦。   低声喃喃着抱怨着结衣的天然无防备,一边将她褪下的衣服裤子收集起来,连带着自己的湿衣服也全扔到篮子里面里面。   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他坐在床上,倒是有闲心隔着冰花玻璃欣赏在浴室里的结衣,不自觉笑了起来,却没有太多的情欲。   嘛,也不能太吓着现在的结衣,毕竟对于这个年龄的她来说太刺激了,而且平时还是那种大咧咧的笨蛋。   他不得不如此劝慰自己。   十数分钟后,还冒着热气的结衣走了出来,身上依然是那件宽厚的白浴袍。八幡有些玩味地打量着结衣,全身都湿透了也就是意味着,就连内衣裤也湿透了,自然都是脱掉的,那么浴袍下的结衣,自然就是......   此时对任何状况都有些敏感的结衣,刚才在浴室淋浴时好不容易才调整回来的理性,在八幡邪性的目光下顿时崩溃,忍不住用手捂着胸前和下腹间,手腕的袖子因此挽开,嫩白的肌肤在热水的刺激下此时有着娇人的粉红。   “再看我就要生气了哦。”她现在的声音软乎乎的,就像棉花糖一样,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我看哪里了啊。”八幡慢悠悠地反问道。   “总,总之不准看我。”结衣一窒,羞红说道。   “这可不行,现在的你很漂亮,不看的话太浪费了。”   八幡自顾自点着头说道,一副无赖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脸皮薄的结衣在这个时候天生处于劣势。   “所以我说,只有这个时候小企特别赖皮。”   想起刚才的事情,全程被动的结衣想想都有些气愤不过,于是两步跳到床上,将八幡按在床上,女上男下,俨然和刚才的体位相反,可是两人都在笑着,没有刚才的暧昧氛围。   八幡也没有反抗,而是将双手搂在她的腰上,触感温润弹软,随后抬起头在她的唇瓣上一啄,却没有多停留,再次枕回床上。   再次被袭击的结衣满脸懊恼,怎么又没防备住呢。   “看见了哦。”   八幡轻声说道,眼睛却不客气的往下方瞄。   因为浴袍是标准尺寸的,可是外国的标准尺寸对结衣来说就有点宽松了,结衣在上方按着他,前襟自然下躺,就算不刻意窥视,都可以轻易看到两团丰满的形状,就算顺延下去那两点粉红色的小蓓蕾都能一览无余。   “色鬼。”结衣粉脸俏红,轻轻骂道,却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占便宜已经麻木了,都没有太多的反应。   “那就赶紧起来不要让我看啊。”八幡感觉到自己的下腹又快要充血,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总感觉被你这样带着走很不爽,不让你看。”   全程都被动的少女现在却想掌握场面的主动权,可是她的行动却不是离开八幡身边,反而是将身体压了上去,将八幡整个脑袋埋在了自己丰满的胸脯上,然后结衣的双手轻轻搂着他的脑袋,仿佛哺育孩子的母亲一般。   “这样,你就看不见了呢。”结衣有些自得地说道。   “对啊,看不见了,你真聪明。”   埋首在她胸脯的八幡,因为被她的两颗柔软压着,就连声音都有些模糊。   然后脑袋不断地左右摇摆。   “啊,别动,很痒的。”结衣的手想要压着让他不要动,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又要出来了。   好一会儿结衣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八幡才离开她的胸前,将头伸了上去,两人又开始接吻,直到结衣感觉自己快窒息,才分开,然后她轻轻皱着眉说道。   “你在下面藏了什么啊,怎么硬邦邦的,膈着我了。”   天真的结衣没有多想,一把用力抓住那根棍子,热乎得吓人,瞬间就联想起了什么,吓得她立马松开手。   如遭重击的八幡闷哼一声,忍不住捂着下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结衣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急忙忙说道。   “痛。”八幡沉重地说道。   “诶诶诶,怎么办,要叫医生吗?”   “不用。”他忍着痛说道,然后忍不住补充道。   “如果你能帮我揉下的话,会很好的。”   结衣还就真信了,可是手伸到他下腹的时候,才看到八幡挤眉弄眼的表情,顿时将手从下腹收了回来,下瞬间一拳锤在他脑袋上。   “人家是真担心你的,太过分了。”   八幡嬉笑着跳着坐在了床上,好话说尽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她。   “好了,趁热先吃点东西吧,这时候下过水,不想明天感冒的话要驱寒才行。”   被他一提醒,经过那么多事,下午进餐时的热量也差不多消耗光了,现在真有点饿,可是她不想动,于是命令八幡将东西用小桌子放在双人床上,最后结衣在他的怀里面一口一口吃着热烫的蘑菇奶油浓汤。   那年轻的小伙子也是个实在人,就一大锅奶油浓汤,就连面包都没有配,但味道还可以,看结衣吃得挺高兴的。他就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然后将墨绿色的酒瓶打开,在小玻璃杯上倒出琥珀色的酒液,顿时浓郁的酒香散发在空气中,将结衣抱在怀里,慢慢小酌。   朗姆酒又称海盗之酒,其中自然是因为朗姆酒纯烈的味道,但除此之外,对于长期生活在水上的海盗,朗姆酒还可以驱寒,有一定的杀菌的作用,自然成了他们的最爱。   他的酒量并不算特别好,仅仅只是小两杯,脸上就有反应了,但意识还算清醒,将结衣软乎乎的身体抱在怀里,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结衣觉得他们这个年龄还不能喝酒,可是和雪乃不同的是,对于这种小事她没有太强的原则性,而且他更相信自己最亲密的男人不会是嗜酒之人,尤其是看着他享受的样子,结衣甚至主动为他添酒。   只是八幡举起杯子,慢慢放在结衣的唇边轻声说道。   “喝一点吧,比起食物,用朗姆酒驱散寒气更加有效,不用担心醉酒,一点的话没关系。”   听着他这么说,一向好奇心旺盛的结衣甚至没有拒绝的念头,对着八幡用过的杯子,伸出舌尖尝了尝,意外发现有点甜味,而且还不错,于是她就直接将小杯的酒一口喝掉,犹觉不足,可是下一刻喉咙到胃部仿佛被火烧了般,一股血流直冲脑袋。   “哈哈,果然是笨蛋啊。”   劝诱少女喝酒的家伙无良地嘲笑着,被结衣无力的拳头轻轻敲着。   “你,你才是笨蛋呢。”结衣声音含糊地说道。   仅仅只是一点,买过教训的少女已经不敢再试了,三两口将浓汤喝掉,可是抱着她的八幡却依然在悠哉地享受着,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挂在墙上古老的挂钟依然就准确地坚守着职责。   餐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撤下,回过神来时两人的唇瓣已经交织在一起,八幡的手直接从宽松的浴袍里伸了进去,毫无阻碍触爱抚着那诱人的禁忌果实。   结衣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任他施为,宽大的浴袍却被慢慢解开,已经没有了哪怕一点布片遮挡的丰腴诱人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全部呈现在他的眼前。结衣甚至能听到他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让她在紧张时不禁有些自豪。   八幡知道结衣在紧张,别说是她,就连八幡自己,面对此时的结衣却回到了当初和她结合时那种初哥的感觉。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唇瓣开始,一点点吻了下去,舌头轻轻滑过锁骨的同时,左手开始往结衣的下方伸去,瞬间,她的手反射性地抓住,却在八幡的舌头下很快就松开,手在幽幽芳草中拨动,舌头停留在蓓蕾前,强烈的刺激感让结衣忍不住轻声低吟,如泣如诉。   时间似是很快又觉得无比漫长,直到八幡觉得手上有湿润如清油般的触感,他离开了结衣的身体,突然的反差让结衣看向他,八幡拉开束衣带,一把将睡袍拉开,然后扯开放在床上的小塑料袋。   结衣羞涩下陡然闭上了眼睛,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忍不住小小地睁开了眼睛,终于看到了男人的那个东西,以前只有在偷看姬菜的小腐本时看过的东西,一时让她心慌意乱,还没有反应过来,八幡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结衣压在身下,将那东西抵在结衣的双腿内侧。   似乎是知道八幡要做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结衣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死死捂着那里,甚至能感觉到手上有股湿润感,而另一边他那个热乎乎的东西也抵着他的手掌。八幡眼睛已经有些发红,急吼吼地低声说道。   “干嘛?”   “不,不能进去。”结衣拼劲残存不多的理性,抵死用手压着。   “不用担心,不会太痛的,乖,松开手。”八幡同样拼劲残存不多的理性,耐起性子安慰着。   “不是这个问题。”结衣拼命地摇着头。   “我已经做了安全准备了,不用担心有宝宝。”   理智即将被浴火燃烧殆尽,八幡的身子慢慢往前挺,打算强行通过,之后再好好安慰结衣吧,不然他真的要爆炸了。   “我那个来了!”看着八幡眼红急切的样子,知道再不阻止他的话,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突破了。   我那个来了!   那个来了!   个来了!   来了!   了!   !   空间诡异地沉默了起来。僵硬了数秒后,硬邦邦地顶在结衣花户旁的东西不甘心地往后退,仿佛在寒冬腊月被一大盆冷水当头浇湿。他的脸颊无力地瘫软在结衣的胸前,明明依然是旖旎的风光,明明下腹依然僵硬,却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着,那个来了,那个是什么,当然是那个!   “大姨妈好。”八幡舔了舔那团丰满,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爷不要这样嘛。”感觉又做错了事般,结衣推了推无力的八幡。   “小妞你玩我是吧,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吧,这样真的会憋出病的。”   八幡不甘心地说道,有一瞬间他的脑中甚至有闯红灯的想法。   “你这个小妖精真会折腾人啊。”   八幡突然想起这句话,但是哭丧着脸说道。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真的,很辛苦吗?”结衣歉意地说道,她也没想到今晚会和他进展的那么快,直接就快突破本垒了。   “你说呢?”八幡反问道,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拉起被子侧过结衣睡在一旁。   看到八幡似乎生气了,结衣跪坐在床上,双手推着他的肩膀。   “不要生气嘛。”   八幡沉默不回答,犹豫了数秒后,结衣的手指慢慢往床被下伸去,那东西一点都没有软下去的迹象,还是硬邦邦的,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了上去。   下一刻,八幡身体一个激灵,吓了她一跳,只见他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是一副讨债的大爷样了。他的头往下方仰了两次示意她继续。   “真讨厌。”   结衣娇柔地嗔道,可是手却生疏地开始动了起来。   尽管很外行,可是纯真的少女却有种异样的诱惑力,结衣的手都快酸了,想和八幡抱怨,可他俨然就一副十足享受的样子,让她的话说不出来,想着要不要换手,就在这个时候,八幡的低哼一声,身体激灵抖动,然后溅到了结衣的身上。   “啊,什么脏东西。”结衣都不敢用手去碰,八幡依旧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后,才站起来说道。   “小妞手太生了,没小费。”   结衣动了动还酸着的手,恨不得锤死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一想着刚才的事还有些愧疚,于是她配合着说道。   “那大爷怎么才能给小费呢。”抛了抛媚眼。   下一刻,她被八幡一把抄起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叫了起来。   “然后是要附加服务了啊。”   然后急冲冲地抱起结衣进浴室。   不久后水声潺潺,至于其中乾坤,却也不好言尽。 第八十三章 深夜无人入眠(完)   云雨终有时,再旖旎温馨的风景也会有消停的时候,当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跳过凌晨三点,八幡和结衣都已经穿好了睡袍盖上被子,两人并肩靠在一张床的感觉有些新鲜,虽然身体上感到疲倦,但精神还好,依旧没有太多的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大爷,说好的小费呢,小本经营你可不要骗伦家哦。”   结衣将手伸到八幡面前,然后被他反手一拍,清脆的响声,顿时让她的手微微红了起来。   “你还玩上瘾了是吧。”   一开始只是玩玩,但不知不觉结衣喜欢上了这个昵称,很喜欢将八幡叫成大爷,所以八幡又不得不回一句小妞。   “别想耍赖哦。”结衣揉了揉手掌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果然,还是他的身体比较温暖。   八幡直想发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系更亲密,和结衣越发有种水乳(交融的感觉。他想了想,也罢,原想着圣诞节那天再拿出来送给她的,但现在也不错。   于是他拉开了床边的抽屉,原本就是藏起来不想让结衣看到的。   他随手抛到结衣那边,说道。   “小费,接好了哦。”   才反应过来的她慌忙忙地将双手都伸出被子,好不容易才接住,还差点砸到了头。   “很危险的,我说。”她不满地斥责道。   原想着他临时临急间能找到什么出来,结果发现是个精致的饰品盒,黑色如玉质感的盒子上面雕刻着什么字样,因为是外文所以看不懂,但看着就很高档的样子。   “什么时候买的,如果太贵的话我可不要,给我退货回去。”   说是这么说,结衣却紧紧地握着饰品盒,一副紧张地看着八幡。   八幡都懒得说这笨蛋的小心思了,随意回答道。   “不贵,不退,不要就扔掉。”   结衣当然不理会他的话,慢慢打开饰品盒,想不到是项链似的饰物,可是仔细看的话,又会发现朴质的项链其实系着的是一个戒指似的圆环,可要说戒指的话,上面既没有钻石,也不似是白金那样的贵重金属。   可是结衣再仔细看戒指圆环的内侧时,顿时激动得又哭又笑不能自己,同时还用手拍着八幡的肩膀说道。   “诶诶,骗人,什么牌子的,居然有我的名字,还说不贵!”   散发着银质光辉的金属戒指内侧,用假名和汉字雕刻着。   ユイ,永遠に(结衣,永远地 )   By ハチマン(By 八幡)   要说模样的话,说实话很简陋,连假名都是歪歪扭扭的,甚至不像是成熟加工出来的商品,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如此特别。   “什么什么牌子,纯手工制造,全世界独一份,嘛,不过说实话,你手上的饰品盒比内容物还要贵就是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结衣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止是上面雕刻的字样,从模具开始都是我自己包办的,认识一个熟人可以借用那里的机床,不过因为手生的关系,赶上圣诞节只能拿出这样的半成品。”   八幡有些遗憾地说道,因为坚持不让熟工帮忙,就算做成这种半吊子的样子也花了他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差点操作机床的时候出了意外折进一只手,只是这些事就没必要说出来让她担心。   “所以你上段时间逃课还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是搞这个?”结衣想起了八幡上段时间频繁逃课最后被静老师狂扁的事。   “因为我才想起来都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所以当做补上,原想着是圣诞节那天再送给你的,不过也好吧,戒指你现在带着也不方便,所以我弄了条银链,你戴在脖子会比较方便。”   八幡随意地说道,可是结衣却感受到他的细心和体贴,确实高中生带着戒指的话会很惹眼,但项链就不同,就算别人看到项链系着的是戒指,也只会想是形状特别的饰品而已。   “礼物的话,已经收到过了哦。”结衣紧紧握着手上这枚项链戒指,虽然他脸上看着不在意,可是结衣心里知道八幡为了这件小东西到底花了多少心思进去,还有上面那句不算情话的情话。   “什么礼物?”八幡疑问地说道。   “就是初次见面的时候。”结衣有些怀念地回忆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护身符吗,那件可不算是礼物吧。”八幡摇了摇头反驳道。   “我说它算,它就算,你说呢?”结衣翘起脑袋质问道。   “你说算小的哪敢说不算,您才是大爷啊。”他无奈地说道。   当然,结衣回道。   那副骄傲的小模样,让八幡恨得咬咬牙,明明是结衣而已,居然那么嚣张。   “你是不是还漏了什么?”她仿佛带着期待地,将手上的戒指递到前面轻声问道。   “漏了什么?”八幡挑着眉装作不知。   “没可能只给戒指什么话都不说的吧?”她期待地说道。   “不说。”八幡无情地拒绝。   “诶诶,为什么。”   “至少现在不说,伯母没有跟你说过的吗?男生在床上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所以为了提高我的可信度,起码现在不能说。”八幡顽固地说道。   “切,假正经,刚才又不见你......”   说着说着自己就因为害羞没能说下去,可是也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也会对她说的,不是吗?   “随便你怎么说。”他自是一副俨然不动的样子。   慢慢地,在精神渐渐枯竭后,两人都已经迷迷糊糊了,结衣最后撑着说道。   “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和小雪一起出去玩呢。”   说是这么说,可是明天回去到底怎么解释也已经是个问题了。   刚刚说完,结衣却发现他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沉稳安定的呼吸声,结衣不自觉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是有些难受,八幡动了动却没有效果,就随着她去。   躺在他的胸膛,却发现已经一刻都不想离开了,结衣轻声说道。   “小企,不要对我那么好可以吗?”   ........................................   “啊,累死我了,优美子好重啊。”   海老名姬菜躺尸般瘫软在雪乃的床上,雪乃原想着推她下去的,却发现这家伙根本推不动,才看到这货知道自己会推她,早早用手拉着扶柄。   说起来今天晚上也是个麻烦。结衣跟着比企谷君跑了出去,三浦优美子拒绝叶山后又跑了出去,担心她出意外的姬菜跟了出去,而剩下的烂摊子,叶山一副颓废沮丧的样子,可是在雪乃看来他根本就是自作自受,所以也不值得可怜,但是烂摊子依旧是烂摊子,还是需要她收拾。   等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了,姬菜还没有回来,于是她洗澡后早早上了床,不知为何却没有什么睡意,不知道结衣和比企谷君回来了没有,心中牵挂着,原想着用手机问一下可是手指按到一半却又放了下来,不敢去确认答案。   为了分散精神,她从背包拿出文库本消磨时间和精力,却在没有多久后,姬菜推门而进,还背着已经醉得死猪似的优美子。   姬菜好不容易将优美子扔到自己的床上,她自己则是大咧咧地瘫倒在雪乃的床上,大呼累死了。   雪乃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不用问过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三浦优美子去买醉,醉倒后姬菜背着回来。   “为什么不将这个醉鬼抬到自己的房间里面。”雪乃轻声问道,却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对于三浦优美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本事也是相当佩服的,难道女王大人就真的那么洒脱么,说放弃就放弃,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现在就不会醉得那么伤了。   只是,能作出决断终究已经是不易,她太苛刻罢了。   “结衣还没有回来哦,我不放心让优美子一个人待在房间。”   姬菜平静地回答道,似乎只是在平淡地陈述出一个事实。   意外得知答案,雪乃依然愣神了好一会儿,既然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了,那大概今晚都不会回来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两人是情侣,一同在外面过夜意味着什么,常识再贫乏的高中生都不会搞错,更不用说雪乃了。   很正常吧,那两人是情侣。   明明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一股落寞和孤独的感觉渐渐在心间弥散。   “就是这个表情,很漂亮哦。”   修长的睫毛往上划过,却发现姬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难道比企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地方吗?”   “别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哦,顾影自怜时的你很有气质。”   “这可不是称赞人的话。”   “因为我本就没想着要称赞你嘛。”   雪乃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相处了两天,她才发现海老名姬菜和平时表现得不同,口舌意外地伶俐。   突然想起了姬菜今天晚上那首歌,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跟雪乃说过,因此她才能如此行云流水地配乐。   她听得出,在那歌声中深藏着的是,深深的眷恋。   “你才是,不伤心吗,看着比企谷君和结衣在外过夜,你现在也喜欢着那家伙吧。”   “喜欢吗?我也不清楚耶,倒不如说,现在他们这种情况我也有份促成的就是了。”   “我还是没办法理解你的想法,看着他幸福自己就能幸福?这是那个年代的老掉牙剧本了。”   “哈哈哈,我一直想被人这么吐槽来着,你不懂吗?”   “不懂。”雪乃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你还没有听完我和比企的故事,对了,上次说到哪里来着?”   “你将比企谷君带回自己家和你双亲见面。”   “嗯,那就差不多了,今天晚上熬夜吧,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明天我还要带着结衣去参观。”雪乃抗议道。   “明天?结衣能不能起床还是个问题呢。”   姬菜不知道在暗示着什么说道,这种暧昧的暗示顿时让雪乃一窒,这就是经验者对未经验者的从容吗? 第八十四章 小法兰西(上)   清晨的街道,似乎总是着一股雾意,明明没有下雨,地上的青石板路好像一直都是湿漉漉的,要说天气变化无常,昨天还是万年乌云似的好日子,今天就连清晨的阳光也是灰暗的,冷风朔朔,天上的云层渐厚,似乎在堆积着什么。   身上穿着已经烘干的衣服,两人刚刚走出了旅馆,要说时间的话其实也不早了,毕竟昨天他们睡得太晚,就算调了闹钟,同样赖床的两人将手机踢到床下后又继续睡死了过去,直到他们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八幡的电话是叶山打过来的,结衣的电话是雪乃打过来的,这时他们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按照昨天的流程,现在已经在清点人数了吧。   他们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什么,连忙穿戴整齐离开了旅馆,那个叫斯利坦的年轻小伙子还热情地跟他们道别,却搞得结衣颇为不好意思。   “是不是要下雪了啊?”   走在街道上,结衣不安地问道,虽然下雪的话会别有一番美景和滋味,可是对他们的游玩会造成妨碍的。   “不知道,但是这地方的圣诞节经常会下雪,倒不如说昨天的天气才是反常,不过放心吧,我查过就算是下雪也是晚上的事情了。”   八幡随意说着,却突然被结衣的手拉住,只见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生疏而又细心地为他整理略微凌乱的前襟。   “你真是太粗心了,就算急着出门也要好好整理衣服的哦。”   结衣像个老妈子似地说道。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要死了要死了,被发现了”这样急急忙忙拉着我出门,让我没时间好好收拾的。”   八幡戳戳她的额头,轻轻地抱怨道。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红着脸说道,想起昨晚的事情甚至有种荒唐而且不现实的感觉,但是八幡系着的那条红色围巾明确在告诉她,这既不是虚构也不是幻觉,因为那条围巾昨天还系在自己身上,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是自己觉得八幡的穿着太朴素,亲手系在他脖子上的。   搂着他的手臂,对于自己和他崭新的关系感到一丝新鲜,又有些惶恐。   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和他叨叨着些无聊的家常话。   ..........................................   当两人回到旅馆的时候,意外发现已经不见其他同学的踪影,却只有雪乃娴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大概原本就是为了等他们两个,刚刚进门,雪乃就迎了上来,她的表情很平静,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昨天在外留宿的事情,也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叶山君已经带着其他人出发十分钟了,如果我们要跟上去的话还来得及。”   结衣轻轻松开了八幡的手,稍稍犹豫后问道。   “那优美子呢,也跟着去了吗?”   雪乃将两人的小动作都收在眼内,没有作声,摇了摇头说道。   “三浦还在上面睡觉,应该是昨天着凉了,海老名照顾了她一晚上了。”   应该是说,她和姬菜已经轮流照顾优美子一晚上了,一时说着醉酒后的浑话,一时又要挣扎着起床,一时又吐了出来,将她们两人折腾了半个晚上,只是一边听着姬菜的诉说,时间也没有太难熬,她渐渐被姬菜的故事所吸引,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这样哦,抱歉呢,我要先上去看看优美子。”   歉意地对两人说着,昨天晚上就那样扔下优美子已经让她非常愧疚了,而且现在还听说优美子病了,不由得她不担心。   踏踏踏踏,结衣风风火火地跑了上去。   “需要替你们煮红豆饭吗?”   雪乃眯了眯眼睛,看着跑上去的结衣轻声问道。   八幡的背后顿时感到一股寒意渐生。   “看来还不用呢。”随后雪乃自顾自地回答道。   然后转头看向八幡,眼神有些古怪又不似生气,讽刺似地说道。   “真没用。”   他就差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雪之下小姐你说这话适合么。   “关你屁事。”   八幡毫不客气地回道,将硬币投进旁边的贩售机,也没有问雪乃要不要,捧起温热的咖啡罐,拉开起子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舌头经过喉咙最后到胃部,为身体补充热量。   “只是关心结衣下半生的幸福而已。”雪乃一脸冷漠地说道。   下半生?还是下半身?   八幡一个不留神,顿时让咖啡给呛到,甚至涌进了鼻腔,不断地咳嗽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下来。   这家伙今天说话怎么带骨似的,话里有话。   正当八幡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见结衣又跑了下去,眉眼间有股怎么都去不掉的担忧。   “优美子真的发烧了。”   “需要带她去医院吗?”   结衣想了想后回答道。   “应该不用,我让姬菜先去休息了,我来照顾她,抱歉呢,今天不能和你们出去玩了。”   “那我也留下来吧。”八幡说道。   “需要我陪着吗?”雪乃也同时说道。   只是结衣摇着头,都拒绝道。   “只是我的任性而已,明明早就约好今天要一起出去的,难得的旅行让你们都留下来陪我就太浪费了,而且不是还有明天嘛,明天再一起玩啊。”   结衣笑着说,如果不为此时的优美子做点什么的话,她会过意不去的。   结衣见他们还在犹豫,自顾自地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小雪今天也好好拍些照片回来哦。”   听到她这么说,雪乃也不再坚持,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然后结衣吩咐八幡说道。   “小企也是,要好好保护小雪哦,不要乱跟着陌生人走,如果迷路的话,记得要.....”   “我是第一次出门买酱油的小鬼吗?”   八幡用力揉了揉结衣的脸颊,让她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结衣嬉笑两声,和两人道别后,又跑回了二楼。   “怎么样,要跟上叶山他们吗?”   大厅前只剩下两个人,八幡不想沉默下去,于是主动说道。   “不,我想到一个好地方。”   雪乃想了想后,有些怀念似地说道。   ........................................   优美子依然睡在姬菜的床上,此时也不好直接将她起来回去原本的房间。忙碌了一晚上的姬菜此时终于能够闭眼休息一下,她趴在雪乃的床上睡了起来,结衣摇了摇头,拿过一张厚毯子盖在她身上。   因为房间内有暖气,不至于会生病才对,一个生病就照顾得够呛了,如果两个都生病的话就连结衣也受不了。   她摸了摸优美子的额头,还有些烫手,甚至能嗅到一大股的酒味,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喝了多少,只是现在睡得还算沉稳。   优美子的脸色有些苍白,显得病弱不堪。可是结衣却深信,只要好起来后,优美子肯定能恢复如初,依然是那个目中无人而且任意莽为的女王大人。   她将手巾泡在水里扭干,敷在优美子的额头上,端起水盆准备出去换水,顺便问服务员要些退烧药,可是刚刚出了房门,却看到一个平时相熟的女生迎了上来,结衣有些好奇地问道。   “和美,你没有出去玩么?”   叫和美的小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仿佛看到救星般问道。   “那个,结衣你有没有......”   说到这里,和美用双手做出个长方形的姿势,顿时结衣懂了,为什么她今天没出去玩。   只是,结衣歉意地回道。   “抱歉,我还有半个月才来所以没带,要不我帮你去超市买?”   只是那女生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然后就走掉了,结衣也没有在意,沿着反方向到水房。   小企那个笨蛋,那个来了怎么可能故意落水嘛。   结衣慢慢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积云渐厚的天色。   不知道小雪他们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呢。 第八十五章 小法兰西(中)   斯特拉斯堡的中心城区有一个特殊的区域,卡尔斯鲁厄行政区将伊尔河分割成西北与西南两个方向顺延而下,两条支流蜿蜒曲折包裹着中心区域的主岛最后在名为“小法兰西”的小岛上交汇融合,后来更是因为开凿出许多人工运河,令这里的水域分布更加复杂。曾经的这里,是工匠、手艺人和木工的聚集地,现在却以布满中世纪木桁架房屋和巴洛克风格的砂岩建筑被称为斯特拉斯堡最美丽的地方,沿途都是褐色屋顶、外墙用黑木条搭建的古旧房屋古意盎然。   八幡倚在运河的小桥上,雪乃的脚步比他慢很多,依然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萧瑟阴冷的寒风吹过,让她不由得用手指收了收柔顺的黑发。   被运河分隔开的沿岸房屋群,三角形的褐色屋顶,以木材作为主骨架的房子上看不到完整的墙面,却被排列整齐的窗户所替代,窗户的间隙填以白色的石砖,从建筑风格上,它是典型的德国的木结构建筑,然而,这里的称呼却是小法兰西。   “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吗?”   逐渐堆积的乌云下,他们似乎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中世纪的斯特拉斯堡,这里既没有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恢宏壮观,也没有黎明宫、人权法庭等浓厚的人文色彩,却充满着生活的气息,沿岸有不少传统家庭经营的小餐馆,手工饰品店,甚至两人走过来的时候还驻足观赏了一会儿拉手风琴的手艺人,八幡最后离去前给他留下了一张小面值的纸币。   “我原以为你会喜欢的才对。”   雪乃缓步走上小桥,站在他身旁,沿着运河望向远方,沿岸种植的梧桐树早已枯黄,还没有到萌发新芽的时候,苍灰的树枝沿着主干像扇形那样分散,劲风吹过,似乎已经枯竭的树枝左右摇摆,却没有断落的迹象,缓动的积云、水面上点点泛起的余波、摇摆的梧桐树枝,在不远处古老的房屋的衬托下,有股萧瑟的美感。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八幡问道,却没有反驳比起那些地方,他更加喜欢这里的事实。八幡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因为这里更加有生活的气息,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古物。   “因为这里更加有生活的气息,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古物。”   雪乃看着闭上眼睛的他,平静地回答道。   “你会读心术?”他惊讶地说道。   “或许只是因为我比起你想象中,更加了解你?”雪乃歪了歪脑袋回答道。   “别说那种像是跟踪狂的话,很可怕的,那真实理由呢?”   “或许只是因为我和你的理由一样?”雪乃轻笑着说道。   些许沉默后,八幡似是明了地问道。   “小的时候,和你父亲来过这里吗?”   雪乃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直往前走,八幡也跟了上去,明明是深冬,可是却能看到沿着运河方向排列整齐的房屋的窗户围栏上,大多摆放着常绿的植物盆栽和少见的鲜花。   离开河边的街道,跟着雪乃穿过狭窄的巷道,不久后来到一栋毫不起眼的民宅,浅黄色的外墙因为年代的关系,染了点墨绿的颜色,那是寄生的青苔。要说特色的话,或许是它比起其他房屋要高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站在屋顶的阁楼的话,或许能看到河对面的景色吧。   “那个时候,我和父亲就借住在这里。”她看着老旧的房子,怀念地说道。   八幡心中想到,以雪之下家的财力,就算住在本地最昂贵的教堂大酒店多久都不成问题,可是雪父却带着年幼的女儿,在更加普通的,却富有人气的老城区住下,在这栋不起眼的房子。   “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长,记得那时候还是七八月的夏天,这里比起现在要舒服很多哦,每天醒来都是蓝天和白云,有时候不想外出的时候,父亲就会和房东婆婆借两条鱼竿,两张小板凳,然后就带着我在河边坐一个下午,明明都没什么鱼上钩,可是到黄昏的时候,太阳照在水面上,只要有船驶过,河面就会变得闪亮亮的,真的很漂亮,比什么景物都要漂亮。”   明明那个时候只有八九岁而已,可是在这里的记忆却是如此地清晰,可越是想,心中的愧疚就越加浓重。   只是,这个时候八幡却莫名笑了起来,让雪乃不明所以的同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自己重视的回忆,却被他所轻视。   “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她语气不善地问道。   “没,就是觉得,你真的是超级父控呢。”   虽然是笑着,可是八幡却微妙有股不爽的感觉,那个随时都能令人如沐春风的中年人,总感觉输了给他一样。   “胡说八道,我只是.....”   “只是?”   就连雪乃似乎都没有想到最适合的形容,很是苦恼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似是释然般,同样笑着说道。   “或许,真的是如你所言,父控吗,大概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形容了吧。”   “喂,你好歹也反驳一下啊。”   “因为父亲是小的时候,在我印象中,是唯一一个明确对我饱含关怀的人。”   仅仅是为了她的病情,对家族的事情不管不顾,执意带着她到欧洲三年求医,虽然不甘心,但八幡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雪之下雪乃就是雪父的点滴之下造就出来的。   可是,你又是为什么,明明是如此尊敬的父亲,对你而言如此重要的父亲,为什么那时要如此决绝地离开那个家,离开你的父亲呢。   “怎么呢?”雪乃见他有些愣神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要上去看一下吗?”八幡指了指老房子说道。   雪乃摇了摇头,沿着巷口走了起来,说道。   “已经和那时不同了,就算能看到相同的风景又能如何,而且,房东婆婆也不知道.....”   已经在不在了。   可是下一刻,雪乃的手就已经被他拉住了,还没有说什么就已经被他拉着往回走了,直到门口的时候雪乃才强硬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要生气了哦,不是说了不想看了吗?”   “你想的,只是你是个胆小鬼而已,你不敢去确定,看到当初的景色时,自己的心情是否还能一样。”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雪乃带着怒意说道。   “或许只是因为我比起你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而已。”八幡同样有些强硬地回道。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气氛比起此时的温度,还要更加冷一点。   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大门打开了,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只是看着还很精神。   “哎呀,我还说为什么外面那么吵呢,这不是,雪之下先生的千金吗?好久不见了呢。”   那老妇人颇为高兴地说道。   “房东,婆婆?”只见雪乃有些惊讶,却更为惊喜地说道。 第八十六章 小法兰西(下)   鹤发的老妇人热情地上前搂着雪乃,既惊喜又高兴地说道。   “啊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想不到你还记得老婆子啊,现在是过来旅行的吗?”   雪乃点了点头,久未见面而心有所触,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热情的老妇人已经自顾自地打量起了八幡,笑着说道。   “这是男朋友吗?”   “不是。”两人同时有点冷淡地否定道。   “看来小两口在闹别扭呢,嗯嗯,不错不错,懂得闹别扭证明关系很好呢。”   逻辑神奇的老妇人自顾自地点着头,然后有些强硬地推着两人进去,还说着。   “小两口偶尔闹别扭没关系,可是一直僵持下去的话,两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的哦,正好我今天做了苹果派正愁着没人一起分享呢。”   老妇人似乎是个喜欢絮絮叨叨的人,他们才刚刚坐下,便独自展开了话题,一时在怀念雪之下先生的风姿,一时在称赞雪乃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很可爱,还说他们两个人很登对,她的语速很快,甚至没办法联想到是这个年龄的老人,两人一直找不到反驳的机会,到最后都已经放弃辩解了。   在最初的惊讶后,雪乃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尽管老妇人有些絮叨,雪乃也努力接上了她的话题,比起平时要更健谈些。   “对了,你们中午就留在这里用餐吧。”   享受着老妇人的苹果派和红茶,八幡的话并不多,只有老妇人主动询问的时候才会回答,大都是雪乃在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不希望让老妇人失望,两人都并没有在恋人这个问题上直接否定,数次都是含糊过去。   不知不觉,红茶也已经换过数巡了,是时候准备午饭了,雪乃提出要帮忙的时候,却被老妇人义正言辞地拒绝,说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就好好等着吃饭吧,然后就独自走进了厨房。   雪乃想了想,也就没有坚持,可是按照她的性格也没办法呆坐着白白看老妇人在厨房忙活,于是他对八幡说道。   “要上去看看吗,我之前住的地方。”   八幡点头起身,桐木的弧形楼梯看着有些古老,但因为这种特别的木结构建筑的风格,整齐排列的窗户,即便在附近房屋较为密集的位置,也有很好的采光。尽管今天的光线不算太好,但楼梯也不会显得太过昏暗。雪乃在前沉默地引领着八幡上楼,在二楼的时候,她意外地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上走,沿着小小的木楼梯,推开在头顶上的天井盖,进去不大的阁楼,八幡上去后发现这里有些矮,尽管不用刻意低着头,可仿佛踮脚就能顶到房顶的木板。阁楼的左侧摆着一张不大的床,似乎老妇人偶尔还会上来打扫,刻意在床角的木头上抹过手指,也不见什么灰尘,但是因为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些多,整体显得比较凌乱。   雪乃坐在床边张了张手说道。   “怎么样,像秘密基地吗?”   “秘密基地?”这么说的时候,八幡才发现这种小小的,摆满了各种杂物的地方,不就最适合当小孩子的“秘密基地”吗?   “被你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有点像,只是想不到你也会对“秘密基地”感兴趣。”   八幡仿佛能想象雪乃对这种孩童玩意嗤之以鼻,冷冷地回以无聊俩字。   “无聊,这种幼稚的东西。”   雪乃“冷冷”地说道,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脑袋轻侧,如瀑般的秀发随之倾泻,用天真的眼神望向八幡说道。   “就像这样?”   “对对,如果结衣在这里的话,大概这个角色就会被你演役了吧。”   如果结衣在这里,肯定会对此地感兴趣的,可想而知雪乃就会担当这样的吐槽役了。   听到结衣两字,雪乃沉默了些,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随手拿起了放在墙角的鱼竿。   “这就是你和伯父钓鱼时借的鱼竿么?”   八幡不知不觉走到了雪乃的旁边,看她如此专注地看着那柄钓竿,不难想象是何物,只是......   “好像,坏掉了吧。”   沿着鱼竿顶端的三分之一处开始,有一条明显的裂痕一直顺延至雪乃握着的扶手处。   “是啊,坏掉了呢。”雪乃抚摸着发旧的钓竿,低声说道。   但是,已经过了七八年了,坏掉不也正常的吗?明明知道的,不会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即便是依然硬朗的房东婆婆,相比起那时候,脸上如一道道沟壑般的皱纹,不也深深地刻印在脸上了么?   就连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和那时不同的。   那么,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个顽固而又麻烦的女人,一旦习惯了,就不再愿意改变。   八幡扣开了窗户上的月牙锁,将窗子推了上去,顿时原本密闭的阁楼迎着一阵阵的劲风,甚至吹得雪乃的秀发乱飞。   “为什么当时要住在这里,二楼我看也有很多房子不是吗?”   这里既狭窄,而且一看就不像是正规的卧室。   “是我自己选择的,其实当初阁楼并没有床,只是被房东婆婆当做杂物房来使用。但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就死皮赖脸地求父亲,让我住在这里。”   “你?死皮赖脸?”   “很难想象吗,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房东婆婆,当初父亲将床扛上来的时候还闪到了腰,最后还是房东婆婆托邻居帮忙才搞定。”   说着的同时,不禁宛然一笑,父亲的小糗事,是她为数不多,珍藏在心底的回忆。   迎着冷风,两人欣赏着伊尔河对面的街景,雪乃没有说谎,这里确实比起其他房屋要高些,在这里可以眺望到许多事物。   雪乃指了指不远处运河的观光船说道。   “我们下午去坐船环游吧,小时候坐过一次,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看完整个斯特拉斯堡哦,而且水电梯很有趣,挺适合拍照的。”   “我明白了。”八幡点头同意。   雪乃灵巧地一跳,坐在了窗台的板石上,风一吹她就不得不整理头发,最后不耐烦的她只能从口袋拿起发绳,随意地绑成单马尾垂落胸前。   “雪之下。”   “怎么了?”雪乃穿着高筒靴的双腿,却有些调皮地不断晃动,好像孩子一般。   “昨天,我送了一件礼物给结衣。”   礼物?这两个字在雪乃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是刻着结衣名字的戒指,用项链串着。”   一瞬间,雪乃的双腿凝固了,以不自然的姿态悬在半空中,原本在窗外的视线转到了八幡身上,抿着嘴,似乎就连贝齿都在咬着唇肉,在她的眼神中,八幡察觉到一丝慌乱,却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这是,求婚?”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雪乃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是未来的承诺。”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承诺什么?”   “所有,包括你刚才所说的。”   “我们,连同结衣在内都只是高中生吧?”   “我相信我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诺言,和年纪无关。”   “结衣怎么回答的?”   “还没有跟她说,不过,明天.....”   圣诞节那天,就跟她说,八幡的话透露着这样的意味。   “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因为我觉得,必须要告知你。”   告诉我什么,雪乃有些嘲讽地笑着,只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的语速很快,说话时快,停止时也快,阁楼刹那间变得安静无比,甚至安静地有些难受。   轻轻地,雪乃的视线再次转向远处的风景,平静地说道。   “这两天,海老名同学将你和她发生过的事都告诉了我。”   “全部?”   “全部,包括你和她亲密过的事也........”雪乃很淡然地说了出来。   “所以呢?”他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或许是当初看姬菜和雪乃两个性格并不合的人混在一起时,便已经有了预感,可是他却没有阻止,而是放任自流,自然,对可能发生的事,并不会感到奇怪。   “所以,当然是告诉结衣,让她清楚你是什么人,她,仅仅只是你玩弄的其中一个女孩儿,而且不是唯一一个。”   有些尖锐的轻笑,从雪乃的方向传了过来。   “你会这么做吗?”   “你觉得呢?”雪乃反问。   八幡摇了摇头。   为什么,只有这个时候,才摆出一副信任我的样子,你这样,太卑鄙了。   你这样的话,我不就连最后想要使坏的理由都失去了吗?   “海老名同学是异常的,无论是遇到你之前,还是遇到你之后,就连她现在的生存方式,我都没办法认同。可是我没办法动摇她的想法,哪怕是一分一毫,甚至我的危机感在下意识让我离她远一些。可是那样的海老名同学,却在期待着你的幸福,甚至这份幸福中,没有她自己的存在。那么,比企谷八幡,既然你做出了和结衣往前迈出一步的选择,想必她也会很高兴吧。”   雪乃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缓缓走向木楼梯处,对八幡说道。   “午饭差不多好了,我先下去了。”   沿着木楼梯下去的时候,在脑袋即将没过地板时的时候,她最后说道。   “你和结衣要幸福哦,尤其是你。” 第八十七章 Twinkle Snow(一)   下午,当两人在门口与房东婆婆道别的时候,雪乃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同样的,仿佛将心思再次沉向深海,而海面波涛翻涌,让人看不清楚。   房东婆婆原本热情地邀请雪乃和八幡两人在她这里过夜,可是雪乃以要遵从学校规则为由,拒绝了老妇人,让她好生遗憾。   “这样的道别就够了么,其实今天晚上你留在这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八幡低声说道,原以为雪乃会心生遗憾,可现在却没办法从表情上辨认她的情绪。   “比企谷君,我很珍惜和怀念和房东婆婆的感情没错,但是我们的身份终究只是人生中相互的过客,萍水相逢地认识,有缘的话重逢当然欣喜,无缘再聚也已经有了足够怀念的回忆,重要的是,自我认知,还有认知他人,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认为呢?”   走在青石板铺设成的小巷里,穿过一栋栋富有德国风情的房屋,雪乃淡然地说道。   “如果观众不是我的话,你这话很伤人的哦。”   “我问的是你的意见和想法。”雪乃轻轻地重复道。   “你说的没错,在自己心中的优先顺位,要好好确定才行。”   八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答道。   雪乃有些轻快地走在他的前面,转过身体向着他双手枕在背后,同时脚步后退轻笑着对他说。   “是吧。”   他们很快走出了狭窄无光的小道,沿着清冷的河边前进,欣赏着已经枯黄萧瑟的梧桐,一行桥,一行水,一行房子,小法兰西的整体布局似乎在跟他们如此诉说着。   仅仅只走了十分钟,按照预定他们来到了南岸的小码头,寒风和阴沉的天空似乎也不能阻止游客的热情,等他们来到的时候,早已经有一批人在排队等候着,Batorama乘船观光项目,以小法兰西人工开凿的运河为路线,穿插伊尔河甚至主流的莱茵河,能够用最短的时候看尽这座法国小镇的美景。   已经在排队的游客并不少,甚至依稀可以看到本校的学生,但也只是八幡从衣着年龄和气质来分辨,毕竟现在已经没谁穿着学校的制服了。   观光船的样子有些奇特,和平时所见的有所区别,从表面上看是密封的,而且与其说是船倒不如说是加大版的小舟,还在上面加盖了一个透明的椭圆型的塑料保护罩,防止有游客失足掉进水里。   大概十分钟后,前方的游客陆陆续续往前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批次一批次有条不紊地上了船,期间偶尔还有不知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天鹅从码头和船中间的狭缝穿过。   上船后坐在椅子上,透过保护罩看向外面的景色会有种奇特的错位感,就好像坐在巴士上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水上巴士,一趟的价格并不算贵,单人十二欧,如果有学生证的话甚至能打折,只是却和他们无缘,两人的学生证都遗留在国内。   “看来今晚要下雪了,明天能停下的话就好了。”   八幡看向越发阴郁的天空,不由得说道。   “既想要白色圣诞节,又不想经受折磨神经的风雪,不觉得太贪心了么?”   “不觉得,但如果明天还是风雪满天的话,那就和圣诞节没什么关系了,只能留在旅馆而已。”   八幡不经意地说道,只能留在旅馆,那么应该做的事情就没办法完成了,大概他话中透露着这样的意味。   船缓缓开动,水面随之泛起水波,和想象中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流速不快的关系,船很稳,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摇晃,随后船内的广播系统响起,配有多国的语音,每到沿岸的一个景点,就会开始讲解此处的历史和文化背景。   渐渐地,就连最初时的杂音都已经消失,大多数人都不知不觉被景色所吸引,从小法兰西出发,见识过如何利用简单的水电梯,从低水位到的下游穿行穿行到高水位的上游,从古色古香的民居、昨天去过的圣母教堂,到现代气息浓厚的混凝土森林,那是斯特拉斯堡的飞机场,不同风格和年代的景致,甚至会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偶尔穿过小桥,也会担心头顶上的保护罩会不会就此撞了上去。   “果然,和那个时候已经不同了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雪乃低声说道。   “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八幡问道。   “我跟你说过的吧,那时候是六七月,气温也有三十度左右,所以我们坐船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透明的保护罩,沿着河道吹过来的风很舒服,河岸边生长的柳树还抽着绿叶,风一吹就会飒飒作响,有时候会有云雀直接停在船头的位置跳来跳去,很可爱。”   八幡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尽管眼前这番萧瑟的风景也有另类的美感,但如果要说喜欢的话,八幡果然还是喜欢雪乃所描述的那番生机勃勃的画面,他低声说道。   “如果夏天有机会再来一趟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风景。”   “我不会再来了,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斯特拉斯堡。”雪乃看着窗外说道。   “为什么?”   “因为已经足够了。”   你的余影静静地摇曳,不知为何,八幡看着此时的雪乃,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突然,从天空飘落白色的六角形冰晶从两人的眼光略过,雪乃将手按在冰冷的保护罩上,抬头看向天空,白色的结晶开始缓缓飘下,如柳絮般飘扬而过。   “开始下雪了。”   雪乃刚刚说完,观光船开始慢慢地靠岸,不知不觉间,观光船的旅程已经结束,可是终点却并非回到小法兰西,而是在斯特拉斯堡大学附近的码头停靠。   “趁着雪还没有太大的时候,回去吧。”   八幡看向天空说道,雪乃点了点头,两人沿着人流慢慢往外面走,八幡先从船上跳上了码头,可是等雪乃想要上来的时候,他留意到后面有两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而且往这边赶。   “小心!”   八幡这么说着的时候,正在上岸的雪乃仿佛被谁从后面被谁撞了一下,脚下一绊就往前面倒去,下一刻就靠进了一个暖和的胸膛前。   雪乃轻轻皱起眉头,然后慢慢将八幡推开。   “没事吧?”   八幡问道,她没有回答,而两孩子的父母就赶了上来对他们道歉。   雪乃没有在意,点了点头,然后对八幡说道。   “我们走吧,要在雪下大之前赶回去。”   八幡微微觉异,连忙跟了上去,可是才刚刚离开码头,雪乃便用手扶着外墙一动不动。   “为什么刚才不说。”八幡迎了上去站在雪乃面前,蹲下身体仰着头看她说道。   “哪里?”   “右脚脚踝。”雪乃额头有些冷汗,表情痛苦地说道。   “刚才为什么要装作没事的样子,你不知道很容易加重伤情的吗?”他呵责道。   “如果我说了,那两个孩子不就要被骂了吗?难得和父母一起出来玩,这样不好。”   “笨蛋。”八幡低低地骂了一声。   然后开始褪开雪乃的高筒靴。   “等等,你......”雪乃的右脚顿时想要往后退,却被他死死抓住。   “闭嘴,我确认一下你的伤口。”褪开她的高筒靴和袜子,她的脚小小的,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尽,圆润饱满的脚指透着几分可爱的味道,他看向右脚脚踝,并没有明显的淤肿,可是当他用手轻轻碰到那里时,雪乃的右脚抽地一下往后缩,并且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皱着一直没有放松。   “应该只是挫伤了,还可以走吗?”八幡问道,随后看到雪乃的表情,他放弃般说道。   “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雪渐渐大了起来,见着陡然间恶化的天气,而且附近也看不到有出租车之类的,但是如果要从这里走回去的话,平时也要三四十分钟,更不用说现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伤太痛,还是明白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雪乃沉默着让八幡扶着她往前走,可也只能龟速般前进。   “这样不行。”八幡对雪乃说道,两人的头上和肩膀已经满是雪花堆积了。   只见他将外面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雪乃的头上包裹着她的半身,然后有些强硬地背起她,冒着雪往前冲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七点多,多数的商铺已经关门,八幡好不容易才找到开着门的旅馆,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回头看时,发现雪花如鹅毛般,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他将雪乃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将风衣抽开,落下厚厚一层冰花,大概是因为太冷的原因,雪乃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不自觉流露出关心。   “比企谷君,你怎么样?”   此时八幡才有余裕理了一下肩膀和周身的雪花,手已经冷得有些麻木,刚才背着雪乃跑得太猛,脸一直被落下的雪拍打,冷得厉害,现在还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正在这个时候,前台的服务员走了上来,对他们说道。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八幡稳了稳呼吸,看向外面,显然这场雪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但是雪乃的右脚需要急着处理,犹豫了片刻后,他对服务员说道。   “现在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服务员表情有些为难的地说道。   “您也知道,现在是圣诞节前夕.......”   “溢价我也可以接受。”八幡不在意地说道。   服务员顿时露出笑容,说道。   “客人您误会了,今天是平安夜,按以往的话基本不会有空房的,但是下午有客人因为急事退房了,现在倒是空了出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八幡身旁坐在沙发上安静坐着的美人坯子,说道。   “可是也只剩下那一间哦。”   “我明白了,就那间吧,还有挫伤用的药物,你这里有吗?”   八幡此时却顾不上担心这个问题,问道。   “有的,待会儿我给客人带上去。”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尽管我觉得大过年的这种剧情不太适合,不过群里都说发,那就发吧,大家春节快乐。 第八十八章 Twinkle Snow(二)(四千字)   咔哒,那是门锁关上的清脆声音,旅馆,房间,门内和门外成了两片被隔绝的空间,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和粉红色的暧昧牵扯上关系。   房间中,除了脚步声,就只剩下这对青年男女的呼吸声,他将雪乃扶到床边坐下后,才发现那服务员所说的一个房间的意思是,只有一张床,而且是单人床。   八幡走到床边牵起窗帘后轻轻皱眉,带着雨点的风雪没有丝毫慢下来的迹象,然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按照预定的话,或许他已经回到旅馆和结衣汇合,和她倒数神的诞生日的到来,度过两人交往以来首个平安夜,如果雪乃的腿没有受伤的话,但既然发生了就没有或许,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昨天你就是这样将结衣骗到旅馆的吗?”   坐在床边的雪乃凝视着陷入了沉思的男人,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耐,看着窗外的他到底在想着谁,为了甩开这种念头,她随意地开了个玩笑,却发现无论对方如何回答,被逼上绝路的那个都是自己。   “昨天和结衣一起,很高兴。”   八幡坐在沙发上,既没有吐槽也没有反驳,如此回答后,房间却陷入了沉默,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向雪乃的时候,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那是冰冷如蓝宝石般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沿着她精致的脸颊,划过苍白的嘴唇,悬挂在瘦削的下巴,将下未下。   然而本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件事,而是呆呆地,呆呆地看着八幡。   “雪之下?”   一声呼唤,将失神的雪乃又带回了现实,空调的暖风吹过脸颊在眼泪的痕迹上带走热量,此时才发觉到异样的她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那晶莹莹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掉落在她的大腿上,在米色的裤子上留下一滩浅浅的印痕。   她别过脸,擦掉眼泪,却一脸茫然,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哭?”在初始的哑然过后,八幡站起来,不由得走过去问道。   “别过来!”见着他突然走过来,雪乃的心中慌乱间喊道,身体却不自觉往着床后退缩。   八幡停下了脚步,抿着嘴不知所措。   “因为太痛了。”顿时冷静下来后,雪乃低声解释道。   “伤口吗?”   “嗯,伤口太痛了。”雪乃再次重复道。   “我去找前台拿药,你等一下。”   八幡急忙地跑了出去,那脚步声甚至关门后的房间都能够听得见。   雪乃轻轻捂着胸口,深深地呼吸后,慢慢将高筒靴脱了下来,只剩下刚好没过膝盖的黑色假膝上袜,若隐若现间能看到丝袜下的肉色,紧致的膝上袜将可爱的小腿肚子紧紧地收拢起来。   她抬起头,恰好又看到了梳妆镜里的自己,仿佛错觉般,一如那天在雪之下的大宅,那漆黑的晚上,那镜中的自己似乎在尽情嘲笑着,嘲笑着虚伪的、狡诈的、满是谎言的她。   “闭嘴。”她冷漠地说道,可是回过神来,镜中并没有其他人,依然是脸色苍白,看似楚楚可怜的雪乃。   数分钟后,八幡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状的物体,雪乃用被子半盖着下半身,看着语言不明的电视剧在打发时间。   “今天晚上我们能回去吗?”   不等八幡说什么,雪乃先是问道。   只见他摇了摇头,风雪依然不见停下的迹象,看来不得不在这里度过一晚了。   “学校那边怎么办?”她继续问道。   “就在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结衣了,她让我们小心一点,注意安全,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八幡将药膏放在床边,将黑色的风衣脱下来整齐地摆着沙发上。   雪乃又是一愣,心脏陡然抓紧。   他将房间内备下的热水壶放满水烧开,然后在浴室取出一个半大的不锈钢盆子放在床边的地板上,倒上半壶的热水后兑上冷水,对她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先将脚泡暖了再涂抹药膏,这样效果会好一点。”   雪乃拉开了被子,事实上对于尚在寒冷的身体,再厚的被子都毫无作用,一双穿着膝上袜的纤白双腿暴露在灯光下,仿佛可以散发迷人的光泽,她一点一点地将袜子褪去,,随着黑色的袜子的褪去,在这种对比下,小腿到脚指上雪白的肌肤缓缓鲜明起来,她伸出左脚,将冒着白雾的水盆上试探般地一点,然后就像偷到果实的松鼠一样,立马缩了回去。   “烫。”   八幡明了地再加了点冷水。   雪乃再点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低声说道。   “还是烫。”   八幡心中疑惑,刚才他可是试了一下的,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再加了点冷水,如此在浴室和床边忙忙碌碌了数次。   雪乃又试了一下,这次是摇了摇头。   “不会吧?”八幡有些迷惑地用手试了试,水的温度比体温还要低一点,就更别说烫了。   他无奈地端起那盆已经不烫的温水,去浴室倒掉,然后将热水壶剩下的水全部倒进去加上冷水,这次自己用手确认了水温后才放到她脚前。   “不要再玩了。”   雪乃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双脚浸没在热水内,苍白的脸上也很快有了点血色,就连表情也和缓了下来。渐渐地,娇嫩雪白的足部透着粉红色,雪乃的右足从水中缓缓伸出,更是有些调皮地将脚趾头小小地晃动,将水珠都甩了出去,然后右腿伸直维持在空中,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我不会涂。”她低着头说道。   八幡叹了口气,将放在她身旁的毛巾拿了过来,从脚跟开始,慢慢将她脚上的水滴拭去。   然后将药膏抹在手上,用按摩的手法一点一点涂抹在脚踝处,他的手掌有些冷,触摸在刚泡完热水的雪乃的足部上,如同炎炎夏天咬下一大口冰棍般,下一刻便感觉到她的呼吸声变的急促了些。   有人说,女人的足部比起胸脯还要更加敏感,他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触摸她的足部,只是尽量不去多想,将药膏一点点揉捏进去。   今天的雪乃穿着苏格兰风格的红色格子裙,尽管知道蹲下的八幡并不会偷窥到什么,可是作为女人的天性却自然地用双手将裙子按下,可是,既然有这样的警惕心,却让他按摩自己更感羞涩的足部,在逻辑上又说不过去。   雪乃试图胡思乱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显然失败了,他的手指就像撩拨阿丑的那根逗猫草般,轻轻拨动,心房就好像被什么扫过,一股奇怪的骚动油然而生。   简直就好像是那天一样。   穿着晚礼裙的自己,迷糊地睡在他的床上。   那天,他好像现在一样用酒精擦拭她的后背。   那种好像一直在撩拨心房的奇妙感觉,有点痒。   可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自己发热而昏昏沉沉时的错觉,不然的话也不会自己半褪下礼服,让他在背部擦拭酒精。   那么今天,自己又是为什么......   突然,她又下意识地看向镜子,那镜子中的人影仿佛笑着说道“明明是知道的”。   “已经好了。”   突然,八幡站了起来说道。   雪乃才发现自己的脚踝有些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大概就是药膏在起作用。   脑海中的想法和念头纷纷扰扰,她都不知道八幡给她带的晚餐吃了什么,仿佛一转眼,就到了睡觉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即便不用看,仅仅是听窗户微微的碰撞声也能感受到外面的风雪,更不用说现在回去旅馆了。   “大概回不去了,睡吧。”   八幡轻声说道,只是两人都留意到雪乃坐着的单人床时,他补充道。   “你睡床,我用椅子将就一晚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明天带着既感冒发烧,又腰酸背痛的你回去,然后对结衣解释说,是因为我占了床睡,让你病倒了吗?”她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说道。   “你觉得我能接受和你睡一张床么?”   “要不我睡椅子,你睡床?”她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明天带着既感冒发烧,又腰酸背痛的你回去,然后对结衣解释说,是因为我占了床睡,让你病倒了吗?”八幡重复了她的话,而且语气重了几分。   雪乃一言不发,直接站了起来,用微微怪异的走路姿势一歪一歪地走到他旁边的沙发椅子上坐了上去,然后反手拉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慢慢闭上眼睛,就好像在说,就算你不去睡床,我也不会去睡一样。   “你是想等着我们两个明天双双感冒吗?”八幡有些怒着说道。   “不错呢,或许会说我们是干了什么事才相互传染了也说不定。”   她闭着眼睛,冷漠地嘲讽道。   顿时两人间又变成了寒冬腊月,不见一丝阳光。   只能说,当两个倔强,而且是同样倔强的人在一起,并不会在性格上互补。   大概半个小时后,八幡在单人床的左边,雪乃在单人床的右边,两张毯子互不触碰,因为他们背对背的动作,甚至会觉得中间的位置还能再睡一个人。   “我关灯了。”   八幡轻声说道,却不等雪乃的答应,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窗户的响声,外面的风雪声。   再次陷入沉静的房间,原以为两人都已经睡着,雪乃那显得低沉的声音却问道。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昨天才陪完结衣,平安夜却和其他女人夜不归宿,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大概,就算再怎么大度,结衣的心里面还是会觉得难受的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你扔在这个异国的旅馆不管,一个人回去吗?”他带着烦躁的不耐说道。   “其实,将我扔在这里也可以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她低声说道。   雪乃只觉得八幡那边的床翻动了一下,就再无声息。   “对不起。”有些局促地,雪乃道歉道。   同样地,没有八幡的回答,可是不久之后,就传来了他平稳的鼻息声,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他睡得有些沉。   咚、咚、咚,不知何处的教堂,那巨大的机械钟声远远传来,连响十二下。   雪乃不用看手机都可以确认,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   ...................   ................   .............   .........   ......   昏暗无光的房间,窗户外已经堆积起厚厚的雪花,不知何时,但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少女抬起了身子,温暖的毯子随之而动,一阵轻轻的摩挲声,掉落在少女的双腿上。   她在黑暗中凝望着熟睡的男人,想要伸出手,却在半空就已缩回。   “是不是只有这样,我和结衣才能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可为什么你都不笑,和结衣一起时的你那样的笑容。”   .............   .........   .......   “圣诞节快乐,八幡君。”   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的。   ................   .............   ...........   .........   .......   翌日,风雪已停,整个小镇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尽是白色。   当两人回到旅馆的时候,却发现其他的学生有些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有些问题,仿佛好奇,又似是看好戏。   就在旅馆门口时,他们遇到了姬菜,只见姬菜笑意盈盈地对他们说道。   “据说早上有我们的学生,在外出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你们俩从旅馆里面走了出来呢,现在大家都传开了。” 第八十九章 Twinkle Snow(三)(四千字)   姬菜那带着戏谑的眼神已经传达给他们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谣言也已经进入了结衣的耳内。   “昨天晚上,是因为我....”见着八幡沉默不语,雪乃主动想要澄清误会。   “我知道哦,因为你的腿受伤再加上风雪的关系没办法回来嘛,结衣已经告诉我了,毕竟昨天我和优美子还有结衣三个人从平安夜聊到了圣诞了呢。”姬菜眯起眼睛,愉快地对两人报告道。   仿佛就像说,平安夜和倒数圣诞这两个节目,应该陪在结衣身边的人却没有出现,不管什么理由。   “现在结衣呢?”八幡没有理会姬菜的话中有话,而是直接问道。   “是啊,现在结衣在干嘛呢?大概是伤心得闷在房间里面了吧。”姬菜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可眼中却满是戏谑。   “麻烦你看着雪之下,她的腿伤才刚好,我先去结衣的房间了。”   “了解。”姬菜爽快地说道。   “我也去,我来向结衣解释。”雪乃争着上前说道。   “这个时候,你就不能不捣乱么?好好休息去!”他语气略重地说道。   “你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情绪能安抚好结衣么?不会让她有更大的误解?要好好休息的是你才对!”雪乃一点也不落下风地争辩道。   “我什么情绪?别以为你就真的能看懂所有人。”八幡同样冷淡地说道。   “愧疚、自责、做出不回来的判断是自己的责任,让结衣伤心也全部是自己的责任。”雪乃不管不顾地针锋相对,他们在争辩时,门口的学生不算少,听到那个传闻的学生,就更加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事的发展了,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这种出轨小三啥啥的年度大戏。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两人丝毫没有在乎旁人的视线,依然我行我素地堵在门口,这下子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一个人影悄悄地接近两人,在他们身边围观了好几分钟后,大概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然后轻轻发问道。   “请问,是在说我的事吗?”   突然打断的声音,让八幡雪乃两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来人。   “亚哈罗,小企,小雪,你们好迟呢,我都等很久了。”   由比滨结衣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两人打招呼,就如往常一般无二。   “结衣同学,你这副装扮。”   见到结衣的样子后,雪乃就连和八幡争吵的话题都一时忘记了,惊讶地说道。   只见结衣笑的更加高兴了,她一下子扑在八幡的身上说道。   “照顾小雪辛苦了哦。”   他有些慌张地接住了结衣,一时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见结衣此时穿着一身通红的圣诞服,以红色为主体配以白色接边的圣诞裙,后面还披着同款的披肩,头顶上带着小小的圣诞帽,仿佛是为了配合着一身圣诞老人的经典服饰,她的下巴和嘴唇处还带上了白色的假胡须一直延伸到胸膛前。   “还有圣诞节快乐哦。”她笑着补充道。   “结衣,你这一身....”八幡哑然道。   “当然是为了庆祝圣诞啊,我向旅馆的老板娘借的,好看吗?”结衣抱着他娇声说道。   随后,她转过头对身旁的雪乃说道。   “小雪,腿伤怎么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需要休息。”雪乃轻轻避开了结衣的眼睛,低声说道。   “诶,那今天.....”   “不能陪你出去玩了,今天只能待在旅馆,你和比企谷君玩的开心一点吧。”   “可是,那多可惜了,明明是最后一天了。”结衣喃喃地说道。   雪乃不由得笑着抚摸了她的头发,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要好好休息哦。”结衣可爱地扁着嘴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雪乃在转过头前,都八幡对视了一眼,示意他要好好和结衣解释。   八幡微不可察地点了头,随后结衣就有些兴奋地和雪乃还有姬菜道别,拉着八幡外出了。   “我先上去了。”   雪乃对姬菜轻轻点头,有些冷淡地说道,正因为刚才她的刻意误导,所以两人才在旅馆门口演了那么出闹剧,现在实在不太想理会这个搅风搅雨的家伙。   但没想到的事,姬菜既没有跟上结衣八幡两人,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玩,而是跟在雪乃后面,看着她有些艰难地小心上楼梯,却也不帮忙,仿佛在看好戏般。   “呐呐,雪之下同学,人已经不在了哦,还要继续装吗?”   站在楼梯下,姬菜轻快地说道。   突然,雪乃的身体先是僵直了片刻,然后平静而且平稳地转过身,带着十分的冷意,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姬菜。   “海老名同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诶,这就没意思了啊,我说的是,如果右脚脚踝受伤的话,是不会这样走路的,你那是膝盖受伤的伤者走路的姿势,看来学艺不精呢,雪乃同学。”姬菜眯起眼睛,愉悦地说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受伤的是右脚踝?”雪乃语气严苛地说道。   “刚才比企发信息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看,那家伙很细心吧。”   雪乃用手按着胸膛,仿佛莫大的把柄被人握紧在手里,别说主动权了,只能被动地猜测对方的想法,可是对方偏偏是那个混沌不可测的海老名姬菜。   “海老名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换药吗?在房间内。”   见着时不时有学生走过,虽然不担心会让她们听到,可是雪乃也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只是,仿佛能感受到背后姬菜那种恶劣的视线,就好像时刻在提醒她,自己的演技有多么多么拙劣。   她终于感受到八幡所说的,海老名姬菜的恶质到底是什么了。   姬菜关上门,雪乃已经坐上床上,若无其事地拉伸着双腿,随后语气不善地说道。   “说出你的条件吧,海老名同学。”   “诶,什么条件,雪之下同学你在说什么呢?”姬菜一派天真地说道。   “有人说过你这副样子很恶心吗?”   “讨厌,班上的男生可是很喜欢的哦,人家,可受欢迎了。”   “我不想重复一次自己的话。你怎么样才能不说出这个秘密。”   “所以呢,雪之下同学要让人家守什么秘密呢。”   姬菜走到雪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仿佛一定要从她的口中说出,让她亲自承认。   雪乃咬紧牙关,抿了抿嘴唇,用如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我的右腿没有受伤的事情。”   下一刻,只见姬菜夸张地往后退,如同舞台剧般的夸张的动作,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指着雪乃说道。   “啊,你居然,居然会这么做,那个雪之下雪乃,那个雪之下雪乃居然会说谎,啊啊啊,比企真可怜,就因为你的谎言,被迫在外面逗留了一晚,就连在平安夜也赶不回来见心爱的女友,你究竟,为什么要这般做?”   “很好玩么?”见着神经质的姬菜,雪乃越加冷淡地说道。   “嗯,挺好玩的。”姬菜一下子跳到雪乃的床上,半躺在床上,轻盈地晃动着双腿。   “想知道吗?”雪乃反问道。   “别这样挑逗人家嘛,明知道人家的好奇心很重的呢。”姬菜随意地说道。   只是,雪乃却不知为何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积蓄着什么,如同决堤前的洪水,而距离临界点,也仅仅只是一瞬。   “我,喜欢比企谷君。”然后,她轻轻地,坚定地说道。   瞬间,姬菜原本胡乱晃动的双腿停了下来,有些滑稽地半张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比企谷君。”再一次,雪乃重复地强调道。   “不,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那样的你居然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吃错药了么?”   姬菜收拢起身体,和雪乃并排坐在一起,认真地说道。   “那样的我?”雪乃好奇地反问道。   “傲娇,别扭,钻牛角尖,而且,你可是雪之下雪乃哦,居然会那么平淡地承认喜欢一个男生?”   “难道这不是你的目的吗?”雪乃看向姬菜,死死地盯着她。   “果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   姬菜没有被人揭穿的羞怒,轻松地笑着承认。   “当初旅行的时候,说结衣和优美子没办法陪伴你不过是借口,是你早就做好的打算,让我和你同行,用语言挑衅我,然后一点一点将你和比企谷君的事情告诉我,挑起我的不甘,又让我不得不谅解他,编排了在酒吧时那首歌,拒绝户部君,你不就是用自己的点点滴滴告诉我,拨动我的心绪,让我意识到,然后让我承认么,喜欢比企谷君这件事,明明全部都是你的计划之内。”   “我并不否认我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拔苗助长,而只是低效的催化剂而已,而其中的区别,就在于你自己是否有意识到。”   随后,姬菜依然没办法相信般,继续说道。   “可是,我也根本没想到你会那么痛快地承认,而且,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吧?既然如此,为什么?”   意识到姬菜想要问什么,雪乃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回想起什么,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低声说道。   “因为,都是那家伙的错。”   “他的错?”姬菜不解地问道。   突然,雪乃不自觉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   “如果不是他的自以为是,将我从那个家里面拉出来,我现在就可以什么都不思考,好好接受自己预定的未来,如果不是他从父亲和母亲面前强行将我带走,如果不是他让我尝到自由生活的滋味,如果不是他没有放弃,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错,是他擅自将我的人生扭曲了,你不觉得,这都是他的责任吗?!”   说到这里,她的话顿时停了下来。   “所以?”姬菜接着问道。   “所以,被他吸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撇过头,看着窗外说道。   “你这个逻辑,我完全搞不懂啊,难道谁将你带出来你就能喜欢谁么?”   姬菜揉了揉额头,是她的错觉么,怎么有一瞬间感觉对面那个美人儿的思维比起自己还要更加疯狂,或许说正因为是过于追求正确,严于律己的人,在某些方面,才会显得更加扭曲么?   “对,无论是谁都行,可为什么偏偏要是他!既然那个人是他,这就是他的责任。”   雪乃瞪着姬菜说道。   好可怕,好可怕。   “这种明摆着的负气话就不用对我说了吧,果然还是傲娇么?”   姬菜摇了摇头说道。   只听见雪乃鼻子轻哼了一声,慢慢坐回了床上。   “那么,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呢?”姬菜好奇地问道。   “什么什么行动?”雪乃反问道。   “既然,你承认自己喜欢比企,然后呢?”   雪乃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说道。   “为什么要有然后?”   “我说,雪之下,你该不会?”姬菜惊讶地看着她。   “海老名同学,你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如果一个谎言说了一辈子而不被揭穿,那它就是真实,恶人怀着虚伪之心行善一辈子,那他做的就不是善事了么?我承认自己喜欢他,可仅仅只是停留在喜欢这个阶段不行么?一定要去和结衣争抢么?仅仅只是和他当一辈子的朋友,那我喜欢他与否,有区别么?”   雪乃真诚地对姬菜坦白道,不含一丝虚伪,她根本不打算和结衣去抢,甚至,大概就算没有结衣,她也没办法想象自己会和八幡以恋人的身份相处的情景。   “既然你是如此打算的,那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口中说着,以朋友的身份和喜欢的八幡相处,那昨天又为何刻意装伤,营造出两人在外一晚上的暧昧。   仿佛被戳到痛处般,雪乃顿时沉默了下来,姬菜也不紧,慢慢等待着她的答案。   “下次,我会控制好的。”   这一次,是未熟的自己,刚刚意识到喜欢的人的自己,没有控制好这份感情,任着性子宣泄了出来,下次,自己会控制好,她有这个自信。   “雪之下雪乃同学,你太天真了。”   姬菜轻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仿佛被挑衅的小猫一样,雪乃带着敌意说道。   在你意识到喜欢这种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迟了,尤其是那样的你。   或许理性能够一次、两次、三次压制着你的感情。   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呢?   尤其是不得不在两人身边的你来说,那可是地狱。   姬菜如猫瞳般的锐利视线贯穿眼前的清冷少女,她并没有嘲笑刚刚觉醒了感情,还如同稚童般的少女,可那并非出于好心,因为嘲笑,就是提醒,她不打算提醒她稚嫩的想法。   “好了,我们也去玩吧,今天可是圣诞集市哦,闷在旅馆就太可怜了,嘛,虽然现在也挺可怜的就是了,败犬二人组?”   姬菜突然拉起了雪乃,让她的身体差点失去了平衡。无视了她最后的话,原本打算待在旅馆的雪乃突然改变了主意,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去教堂吧。”   为自己异端的想法,去恳求主的宽恕。   可是刚刚走出旅馆门口的时候,姬菜突然问道。   “呢,你觉得,比企有没有意识到你装伤这件事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麻烦大家投个推荐票吧。 第八十九章 Twinkle Snow(四)   雪后的斯特拉斯堡,就好像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昨天前的斯堡给旅客的印象,是雍容华贵的圣母教堂,或红或黄,颜色鲜艳的德国风格的平房,仿佛回到中世纪的古朴氛围,可是一切的都一切,都被一夜的风雪所掩盖,世界一片灰白,厚厚的积雪仿佛要将那三角形的楼顶都要压垮一般,天很亮,完全想象不到才刚经历风雪,甚至旭日的太阳已经越过遥远的孚日山脉,照耀在已然雪白的地面上,仿佛有些闪亮亮的光泽。   年轻的情侣刚刚从蜿蜒的羊肠小道漫步而出,站在小桥上,在这个零度以下的天气,接受着阳光的洗礼,仿佛连寒冷都没办法侵蚀他们的好心情。   在一片白下,少女身上的圣诞裙服更加惹眼,却没有任何人觉得怪异,因为今天是圣诞节,这才是理所当然的服饰,偶尔走过的路人看到少女的装扮甚至会露出善意的微笑。   八幡怕她冷着般,在小桥上紧紧拥抱着她,两人欣赏着不远处干枯梧桐树,可怜兮兮的树杈被积雪沉沉压得弯弯的,将坠未坠,仿佛时刻都会被压垮。   “雪之下。”少女粉红的嘴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什么?”八幡不由得问道。   “雪之下,突然想到,小雪的姓氏是不是很适合这个景色呢?”少女在男友的怀中,有些慵懒地说道。   “笨蛋,雪之下可不是这个意思。”他平静地说道,或许说,看到这样的景色,无论如何焦躁的心情,大概都能平静下来的吧。   “才不是笨蛋。”   少女娇声反驳道,却甚是无力,然后她自得其乐地笑了起来,随后问道。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   “今天晚上的圣诞集市应该会很热闹。”   “那是晚上的事吧,我说的是现在。”结衣嘟着嘴说道。   只是八幡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要说斯特拉斯堡,说小肯定不小,但要说大,前两天,他们几乎已经将这个欧洲小镇出名的景点都参观过一遍了,虽然昨天的观光船和小法兰西结衣没有参与,只是八幡认为少女并不会太喜欢如此安静地沿着河流欣赏景色。   “和女朋友约会居然没有预先想到路线和节目,不及格哦,小企。”   被拥在怀内的结衣笑意盈盈地调侃道。   “既然这样,那今天我们就不设定目的,怎么样?”   八幡突然说道。顿时,结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怀着好奇地问道。   “怎么样不设定目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有轨电车,斯特拉斯堡作为阿尔萨斯大区的首府,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几乎连接了周边所有的地区,尤其是简便的有轨电车网络尤为密集广布,无论是目的地是小镇内,还是周边的城市,甚至可以在十数分钟后到达德国的边境城市。   “你认识法文么?”他问道。   结衣摇了摇头。   “你认识德文么?”他继续不缓不急地问道。   结衣又是摇头。   “很凑巧,我也不认识。”   “什么嘛,笨蛋小企,不认识还说的那么自豪。”   结衣不满地说道,只是八幡轻轻划过她的鼻子,继续说道。   “别急嘛,既然你和我都不认识这里的言语,那么电车下一站是什么方向,将会到达什么地方,我们知道吗?”   “那,肯定,不知道的吧?等等.....”   突然笨笨的结衣明白了八幡要说的意思,在陌生的国度,看着不认识的言语,坐着随意方向的电车,进行无目的地旅行,就好像一场小小的冒险一样,而且并不是孤独一人。   顿时结衣的眼睛闪闪发亮,对于她这种性格活泼的女孩子来说,这可比参观什么人文建筑有意思得多了。   她凑上了八幡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用大姐姐一样的口气说道。   “嗯嗯,小企只要愿意做的话,也是做得到的孩子嘛。”   还转过身,在他的怀内摸了摸他的头发。   “总感觉被你这么称赞,很微妙地高兴不起来。”   “细节就不要管了嘛,出发了哦。”   结衣异常兴奋地拉着八幡走到不远处的车站,正好有一辆电车即将关门,他们在最后一瞬踏上了电车的旅程。   电车有些摇晃,司机是个蓄着大胡子的中年胖大叔,看着有些危险地窜上来的异国情侣,他笑呵呵地并不以为忤,说着两人听不懂的话,八幡和结衣只能给他一个笑容,然后走到后面的座位,胖大叔也没有在意,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心情很好地用粗糙的嗓音唱着异国之音。   “很好听。”靠着有阳光的窗户,结衣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关系,此时空荡荡的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乐滋滋的结衣,八幡却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他低声说道。   “结衣,你不问我昨天和雪之下发生过什么事么?”   结衣的笑容不减,想了想后,慢慢拉出了在脖子上,藏在衣服内的项链,那条带着戒指的银项链,在八幡面前摇了摇。   她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既没有质问,也没有说我相信你。   八幡抱着她的双臂忍不住加紧了几分力度,胖大叔从倒后镜看着亲密的二人,也不禁多了些笑意,那歌声更加嘹亮。   他们没有急着下车,而仿佛在乘坐观光车一般,慢慢观赏着“雪国”的风光。   仿佛是两个调皮而且对世界充满新鲜感的孩子,他们时而随性都换乘电车,毫无目的,也不知道站点是什么,偶尔看到漂亮的街道和有特色的建筑,就下车一观,有时误入了狭窄的跳蚤市场,尝试过各种奇形怪状的手工艺品,最后却空手出来。   在一条不知名小巷里,找到一个家庭经营的餐馆,两人还故意选择坐在外面,在寒冷的天气下,小小的餐桌前,他们争抢般地绕着一煲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酸菜腌肉锅(Choucroute)大快朵颐,在斯特拉斯堡的任何一家餐馆都可以吃到的一道菜,切得极细的甘蓝菜,加入盐、杜松子、丁香、豆蔻等调料在专用的陶锅里腌制,酸菜清新爽口,腌肉滋滋入味。还有一种类似披萨的食物,薄薄的饼皮上抹上鲜奶油或者白奶酪,撒上熏猪肉丁和洋葱,和酸菜锅相得益彰,令人食指大动。   直到最后他们走出巷子的时候,就连八幡都不得拍了拍肚皮,结衣却半装可怜地哭诉着自己回去又要减肥了!   出来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来到完全不认识的区域,身处的是类似于老工业区的位置,靠近莱茵河的街道,就像是老工业区,无数条铁路从远方的雾气中伸出头来,一直通向河畔的工厂和港口,有些废弃的车皮和铁罐在路边随意堆砌,附近的沙石地还长着零落的野花。   他们在车皮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结衣有些孩子气地用脚踢着地下的沙石,看着缓缓从德国边境驶过来的火车,咔哒咔哒的火车声响远远传来,更像是某种背景音乐。   雪后的边境城市,空荡荡的街道杳无人烟,仿佛某些科幻作品中,核废墟后的都市,满是荒凉的气息,从北面呼啸而来,将原野上的野草吹拂得静止不下的寒风,竟然让他们生出了,天地间仅仅只剩下两人的错觉。 第九十章章 Twinkle Snow(五)   在一列废弃的车厢内,车厢的玻璃已经被卸下运走,只剩下四处通风的铁皮盒子,不知道为什么放置在这里,每天经受风吹雨打的车厢被侵蚀得厉害,可以明显看到部分已经锈化,可是里面依然成为当地孩子的秘密基地,只是今天,多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刚刚才拥吻完的两人,带着急促的呼吸唇瓣分开,他们的脸颊都带着潮红,在这种快要缺氧窒息的亲密交流中,确认相互的存在。   “总觉得,小企自从那晚之后就变得色色的呢。”   “谁叫那天晚上某人耍了我一把呢,这都是你的错。”   八幡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流氓。”   想起那天晚上,她肉肉的脸蛋变得更粉红了。   “对啊对啊,我就是流氓。”   八幡大咧咧地枕在结衣的大腿上,用俯视的角度往上看,那是一片挺拔的崇山峻岭。   “呜呜呜,可怜弱质纤纤的我被臭流氓胁迫,无力反抗只能任他玩弄,想必他玩腻了就会嫌弃我了吧,啊啊啊,果然是天妒红颜吗?”   她红着脸,用手帕擦着眼角假惺惺地说道,还不忘用眼角偷看八幡。   “首先,你的体重已经超过了正常女高生的标准了,怎么也说不上弱质芊芊。其次,天妒红颜的红颜嘛,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说到这里,八幡的眼角在四处乱转,下一刻,肚子就遭到了手肘的重击。   “喔~哒~”   李结衣赶紧利落地用截拳道的手法在他的腹部上施暴,顿时八幡的脸部就痛得扭曲,仿佛就连中午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神、神TM弱质纤纤。”   休息了好一会儿,八幡痛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谁、谁叫你乱说话啊。”   结衣帮忙抚摸着他的小腹,有些发虚地说道,然后仿佛怨念地说道。   “人家知道自己没有姬菜的模样那么可爱,没有优美子那么华丽,跟比不上小雪的冷美人,可是,可是......”   然而,可是了很久都没有下文,最后仿佛耍赖地说道。   “总之只有你不能这么说。”   原本还露着痛苦表情的八幡忍不住哈哈笑着,然后被气急的结衣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小腹,立时又痛得苦着一张脸了。   好一会儿,才将这场闹剧结束,八幡将身体靠到结衣的身旁,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呵气。   “别吹气,很痒。”   结衣不自然地扭动着身体说道。   “我最喜欢的是你的身体,很舒服。”   八幡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一下子让结衣闹出个大红脸,不甘心地低声说道。   “小企太卑鄙了,只有这个时候说这种好话,犯规哦,犯规。”   八幡握着她的双手不说话,她的手很暖,而且肉肉的感觉很好,真的很舒服,他知道结衣其实一直对自己的相貌多多少少有些自卑,不是说她就不可爱不漂亮,只是她的参照物水平都出奇地高,不管是如人偶般精致的雪乃,还是大气华丽的优美子,就连相貌平平的姬菜,摘下眼镜后都有另一番风情,正因为如此,结衣才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   可是八幡在告诉她,这些都不重要。   我要的就是你。   当然,这些人以他的性子肯定是没办法说出来的,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温存了一会儿后,八幡拉着她的双手站了起来,说道。   “走了走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和待在向日葵庄有什么区别,太浪费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结衣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傲娇地别过头。   八幡笑呵呵地推着结衣走出废弃的车厢,一下子仿佛从温暖的巢穴来到严苛的冰雪天。   他将那条红色的围巾又系回给结衣的脖子上,自己缩着脖子,拉着她半跑着离开。   离开了工业区,毫无目的地的两人又坐上了有轨电车,尽管此时说不上没有人,但他们随意地换乘过不同的电车后,都仅有寥寥数人,因为看不懂法语,也听不到报站的语音,他们甚至一直坐着一辆电车,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电车竟然在横渡莱茵河,不知不觉间,他们还在懵懵懂懂的时候,电车已经越过了两国边境的桥梁,一直驶进了斯特拉斯堡的隔壁城市,属于德国的边境小镇凯尔(keil),作为岛国之民,他们很难想象会在没有人检查的情况下,就这样越过了其他国家的国境,就好像仅仅只是过来买个晚餐的材料,或者是乘电车从千叶到东京。   刚刚下车,就看到前方飘扬着六枚旗子,用6种语言写着欢迎来到凯尔!就是没法语,可能是强调这里是德国?   事实上,和他们同一电车的法国人,确实大部分都是过来购物的,买完就回去,这种感觉让两人都很新鲜,甚至有种探险的感觉,让他们最有越过国境实感的就是,法国运营商的电话卡没有信号了,手机完全没用。   他们并没有急着回去,在凯尔的中心区域很是看了很久,还是结衣担心这种越过国境的行为会带给八幡什么麻烦,才拉着他坐回程的电车,在回程的时候遇到一个懂说英语的法国青年,交谈之下才知道,这在他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斯特拉斯堡人经常会跑过去凯尔购物或者玩耍,反之亦然,从交谈中八幡可以感受到本地人的边境意识其实很稀薄。   在分别之前,青年欢迎这对小情侣今天晚上到他家经营的木屋摊位来玩,晚上的斯特拉斯堡圣诞集市,像他家那样的木屋摊位有将近三百多家,在今晚木屋摊位的数量会达到最高峰,看这个数量就能想象会有多么热闹了。   等八幡问清楚了他家的摊位地址后,表示今晚有机会的话会和女友过去看看的,直到下车才会青年分开。   下车后,八幡才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又来到了小法兰西的老城区,老城区非常古典,但能看出来很多房子历史其实不算很长,兴许是被战火毁坏,二战以后才重修的吧,但也许是因为总是下雨潮湿,所有老房子都是一副灰黑色调,青苔肆无忌惮的爬满阴暗的角落。檐角的雕塑也被雨水打磨得形状模糊,一幅中世纪的模样,在河边一些德国乡村风的白墙配木条框的房子上倒真的体会到了斯堡那“德法结合的美感”。   沿着河边走的时候,突然间,结衣却停了下来,八幡还以为什么事情的时候,结衣却拉着他往着桥上走,快步跟着前面行动缓慢的人影,然后绕到她前面的打招呼道。   “那个,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八幡才发现,结衣打招呼的,正是当初在火车站时她帮忙捡回的银质手牌的主人,名叫艾玛的老妇人。老艾玛看到结衣也很高兴,主动牵着她的手打招呼,却发现两人牛头不搭马嘴,语言根本不通用!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瞬间她们都扭头看向旁边唯一的救星,于是他只得继续充当快译通了。   说了一会儿话后,才发现老艾玛此时赶去火车站的路上,她说今天丈夫出差回来,老艾玛要去迎接他,还能赶上今天晚上的节日,所以很遗憾不能跟结衣好好聊聊了,最后老艾玛跟两个年轻人挥手道别,一步一步,甚至有些吃力地往前走着,可是能感受到她的脚步很坚定。   “真好啊。”结衣眯起了眼睛,不由得感叹道。   “什么“真好啊”?”八幡不解地疑问道。   “就是艾玛婆婆啊,每次都迎接出差归来的丈夫,好幸福的样子。”   结衣笑着说道,这种平平淡淡却又流露出甜蜜的夫妻生活,让她不由得向往。   “其实,不需要羡慕也可以的。”   八幡不由得说道。然后结衣停顿了一下,似乎知道八幡指的是什么,下一刻,她用手指轻轻戳中他的额头中心,娇声说道。   “胡说八道。” 第九十一章 Twinkle Snow(六)(四千字)   圣诞集市,原名耶稣圣婴集市,为了纪念少年耶稣而冠上了“圣婴耶稣集市”之名的活动,在主诞生的这天迎来了高峰,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起源于德国还是法国仍有争论,但论起欧洲各地色彩主题各异的圣诞集市,但创办于1570年的斯特拉斯堡圣诞集市毫无疑问是最古老的一处。   天空在夜幕前夕,依然是一片深蓝,银妆为这座古老的小镇点缀出一层薄薄的冬衣,然而本应随着太阳的落下而陷入沉寂的城市,此时却展现出了独特的活力。以斯特拉斯堡大教堂为中心,暖黄色的灯光将作为活动会场的市中心区域照得通彻,甚至在白色的圣诞节下,散发着一股温暖的热度,可是在稍远的位置环视那里,却将宏伟的大教堂照得更加庄严和难以靠近,巨大的管风琴永不停歇似地吹奏着圣诞曲目,那是圣诞弥撒的前奏。   可是它的雍容恢弘却依然挡不住十数万旅客的热情,以教堂为中心的集市在十二个地点,开设了总计三百多家木屋摊位,为了尊重这项圣诞传统,各摊铺上摆卖的瓷器、艺术品、古玩等等,也需要与“圣诞”相符合,才能被允许售卖。   布罗意广场是购买圣诞节装饰用品的天堂,各种圣诞枞树、彩色小泥人、窗户和桌上饰品、绣花织品、手工玩具、有收藏价值的玩具熊、贺卡。也可以在喜剧路上大饱口福,阿尔萨斯当地最负盛名的腌酸菜、烧塔饼以及香料蜜糖甜点和传统的阿尔萨斯葡萄干杏仁奶油圆蛋糕。   市中心,克勒贝尔广场的东侧,远离了那座二战将军的雕塑和黎明宫,一棵30米高的大圣诞树矗立于此,必须要仰头才能看尽的高大圣诞树,此刻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树梢上被数不尽的装饰和霓虹灯光所覆盖,即便是在日本,结衣也没看过有那么高的圣诞树。   混在人群中,此时此刻结衣的圣诞裙服反而一点都不显眼,甚至仅仅往附近扫了几次,就看到不下十人和她穿着相似的服饰。   从德国的小镇凯尔回来,没有多久天色就进入夜幕,不需要人引导,只要跟着源源不断的旅客人流,还有那显眼的暖黄色区域,很快就回到了市中心的区域,他们站在圣诞树下,牵着手,眼前是来往的人流,有些不知所措。   “人太多了。”   结衣为难地笑着说道。   “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很多。”   八幡也有些苦恼地说着,甚至有种拥挤的感觉,这个小镇总是给他们一种散漫、慵懒、地广人稀的印象,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却想不到在今天,旅客接踵而至,甚至有很多是今天下午才到达斯堡,特意来见识这最古老的集市盛况。   “对了,下午遇到的那个人不是让我们去他的摊位玩的么,反正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过去玩嘛。”   结衣拉着他的手说道,少女的天性很是爱凑热闹,在最初的不知所措后,很快就融入到异国的氛围中,现在也东张西望着,就连在他们附近也已经架设了不少临时的木屋,手工蜂蜜散发的香甜味道传到她的鼻子里,让她忘记了在不久前才和八幡用过的下午茶。   “诶诶诶,那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我要去看。”   下一瞬间,她的小脑袋就抛弃了下午的青年,转投进满足自己的欲望。   “你的想法也转得太快了吧,还有小心你的体重,下午茶的时候你不是说很饱很饱,就连晚饭都不用了吗?”   八幡拉着快要冲出去的话,冷静地吐槽道,下午的时候因为她连连喊着肚子饿,所以他们在一家甜品屋试了一下出名的蒙斯特起士,配上酒精度低,酸度明快爽口的阿尔萨斯白葡萄酒,很是满足了一下胃袋,只是此时看来,少女的五脏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填满的。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今天也消耗了很多人热量不是吗?”   结衣可以给八幡抛了一个媚眼,消耗的热量,自然不只是走路了,还有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愉快交流了。   “到时候量体重的时候可别哭哦,也别再跟我说,让我帮忙制定减肥计划,那玩意你就从来没执行过。”   “没关系,甜品是在第二个胃里面的,而且我吸取的营养会吸取到应该去的地方的。”   “总之不会是脑袋,这一点我也可以确认。”   “过分。”   说是这么说,结衣还是拉着八幡跑到距离他们最近的摊位上。   手工蜂蜜(MIEL DE MONTAGNE),斯特拉斯堡最负盛名的纯天然绿色有机的特产,从蜂箱出来的下一个步骤就是直接到你碗里,无论是直接品尝,还是涂抹在店家配的flambée(弗朗贝)面包上,都别有一番风情。   八幡拉着依依不舍的结衣离开了第一个摊位,沿着青年给他的地址,要横穿主教堂广场,其实也并不着急,他们一边在一群中欣赏着贩卖或者小玩意,或者美食的摊位。偶尔驻足观赏或者亲身感受一下特色的美食,不一定就全都适合他们的胃口,结衣就死也不愿意吃尝试红酒蜗牛,却对旁边摊位上的手工果酱情有独钟,甚至怂恿八幡买了两瓶回去当手信。   “总觉得,好像在逛祭典一样呢。”结衣笑着说道。   “作为庆典的意义还是相同的,所以当做祭典也无不可吧。”   为结衣刚买的彩绘小泥人付过钱,八幡表情轻松地说道。   “呢,还记得那时的七夕烟花大会吗,除了没有烟火,不觉得很像吗?”   结衣轻轻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忆着那时候和八幡一起的烟火大会。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不自觉上前抱着她,轻轻嗅着她发丝的味道。   “那个时候,小雪也没有跟过来,那时候,你和她在冷战呢。”   仿佛想起了八幡那是的窘态,然后补充道。   “呢,要不,我们现在回旅馆......”   将小雪接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今晚只想和你独处,你觉得呢?”   可是结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八幡就截了她的话,接着说道。   瞬间,结衣似是有些惊讶地看向抱着自己的八幡,最终释然地嗯了一声。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了青年的摊位,实际上这家伙也没有吹逼,在各个热闹的摊位中,青年家的摊位也是特别红火的,在八幡和他打招呼后,还没等八幡他们说什么,他就端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深红色液体,说道。   “趁着我老爹没反应过来,我请你们的。”   八幡有些犹豫结衣能不能喝红酒,却听到青年说道。   “放心吧,这是圣诞热红酒,别说你旁边的小可爱了,就连十来岁的孩子也能喝一点,对身体不错。”   青年眨了眨单眼,哈哈地笑着说道。事实上,在欧洲的圣诞节中,红酒文化是非常被注重的,一杯红酒、一块巧克力、一块可口的饼干,如此简单,却能带给你一个充满情趣的圣诞节红酒文化。   而青年端给他们的圣诞热红酒是一种加热了的红酒,里面再加上肉桂,蜂蜜或者柠檬令口味变化更多,在这寒冷的圣诞节,许多人都会选择喝一杯热乎乎的圣诞红酒来暖身。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连结衣也不客气了,双手捧着温暖的红酒杯,酒香中还散发着浓郁的气味,小小地喝了一口,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入口,甚至比不上那天晚上和八幡偷喝的朗姆酒。   跟着青年来到摊位前,青年口中的老爹还在忙着招呼客人,八幡才发现,其实他们家的摊位就卖两种东西,一种是热红酒的饮料,另外一种是叫姜饼人的小酥饼,都是手工现场制作,也算是远近驰名,不少旅游热点的文章上都有所介绍,所以生意也自然会比别人红火了。   说起来姜饼也不是这里的特色节日零食,这是一种古老的食物,在欧洲广为流传。   “那为什么,明明是姜饼,又要叫做姜饼人,而且是分成男女模样的呢。”   结衣看着手上制成女孩模样的姜饼,甚至有种不愿意下口的感觉。   八幡将这个疑问翻译给青年听,青年笑了笑,然后敲了一下摆放在摊位前面的木牌子,上面正雕刻着姜饼人来源的故事。   将这事告诉结衣后,她就缠着八幡翻译给她听,无奈之下,八幡只能用自己半桶水的法语阅读拼凑着给结衣听。   原来以前有个叫麦格勒广场,一个老奶奶开着门可罗雀的甜品店,因为她只卖一种食物,那是做成小人型状的姜饼。而且只做男孩型状的,不做女孩版的。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卖其他,她总是只微笑,然后我行我素。   其实这是老奶奶的心事,当年世界大战时她还年轻,她救了一个军官并且很快与他堕入爱河,却发现他是敌人的间谍,为了他,老奶奶保守了这个秘密,甚至在圣诞节亲手做了一对姜饼,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可当她拿给军人时,发现心上人被告密了,即将逃亡。临走前老奶奶把女孩姜饼交给了他。那个军人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没再见到那军人。老奶奶也就用做姜饼人来纪念她的爱人。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结,老奶奶依然在坚持,可是年岁渐长,她担心万一心上人回来就见不到她的姜饼,于是将姜饼教授给徒弟,并且一代一代传下去,“麦格勒的姜饼”就成为了一个传统。每逢圣诞节前,到了麦格勒的人都会去买一块姜饼吃,而那姜饼只有男孩型状的。   光阴似箭,时代变换……很久很久以后,一个远方的旅客来到了这里。他买了一块姜饼,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块,那是一块女孩子版的姜饼,造型居然很象,很多本地人围上来看,旅客介绍说,这是我们那个小镇的传统小吃,很久以前,据说由一个老爷爷发明。他很怪,只做女版姜饼。而且,听说是为了让他的爱人能通过饼找到他。   听完八幡断断续续翻译出来的故事,结衣却沉默了下去,然后问八幡。   “呢,小企,你觉得这个传说怎么样?”   “我没听说过麦格勒广场,大概是哪里的营销手段吧。”摸了摸结衣的头发,笑着说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认真一点嘛。”她有些不满地说。   “既然没有实现承诺的能力,就不要随意做出诺言,从结果上来说,正因为军人的承诺才拖累了老奶奶的一生,那样孤单的日子算幸福吗,我不认为。”   八幡有些冷淡地说道。   “果然啊。”结衣轻笑说。   “果然?”   “如果是小企的话,我就想你大概会这么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脑袋已近聪明到能猜到我的想法吗?”   “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因为小企就是这样的人嘛,只要承诺了,就会尽力做到,甚至,有时候会勉强自己。”   结衣踮起自己的脚,轻轻抚着八幡的脸颊说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呢,小企,你觉得故事中的老奶奶是怎么想的?是幸福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   “老奶奶能坚守一生,想必心中也是幸福的吧,不然的话,应该早就放弃了。你觉得呢?”   八幡顽固地摇了摇头,说道。   “等待是很痛苦的,尤其是不知道是否有结果的等待,如果你经历过的话就不会说的那么轻松了,只是童话故事罢了,结衣你不用太在意的。”   只是结衣按着八幡的脸颊,踮起脚趾,轻轻吻着他的嘴唇,随后分开。   “或许,我可以的。”   可以这样等着一个人。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一色彩羽”“鸾一折纸”“九曜更纱”的万赏。 第九十二章 Twinkle Snow(七)   斯特拉斯堡教堂西面是正门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礼拜室成放射状排列,教堂内部特别是中厅高耸,有大片彩色玻璃宙,哥特式的古典设计迫切要求建筑的内外部空间都能有效地造成浓厚的宗教气氛,达到精神上麻醉和支配人的目的,更别说今天这样日子,唱诗班的孩童口中悠扬的圣歌,配合气势雄伟,音色优美的管风琴,使今天来参与弥撒的信徒心中不由得流露出莫大的敬畏和信仰。   可是尽管如此,多数的信徒或者旅客都不由自主地或观察唱诗班,或聆听神父讲道,在今天这个日子,向主祷告的人却不多,所以坐在长长的半旧木座椅上的少女,才会如此地显眼。   在温暖的淡黄色烛光照耀得明亮的教堂内部,少女如流苏如瀑布般黑色长发映照出迷人的光泽,此时的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仅仅只是对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耶稣,低声地不知道在喃叨着什么,可是正因为在这样的日子,她美丽精致的相貌,她心无杂念的祷告模样,都仿佛附上了一种圣洁的味道,令途经的信徒或游客都不由得侧目。   少女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祷告是怀着什么意味,仅仅只是对主的虔诚吗,还是有什么愿望,或者因为心中的罪行祈求主的宽恕,可正因为是如此美丽的少女,他们都不愿意往最后一项去想,或许少女仅仅只是最虔诚的信徒呢?   “圣诞节,已经快要过了哦,你还要待在这里多久。”   在虔诚的少女旁边,一个大咧咧的同龄女孩饶有趣味地说道,仿佛是镜面的正相反,和看似虔诚的雪乃相比,姬菜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邪气,一边大口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如血般深红色的苹果,一边打量着从入夜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的雪乃。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走,原本就没你让陪着。”   “你这样的态度好么,我好歹还是握着你的把柄的哦,就不担心我将你的秘密抖出来,告诉比企吗,不,这种情况,告诉结衣会有趣很多呢。”   仿佛为了故意打乱少女的心神,姬菜不无恶意地说道。   “随便你。”可是和早上时有趣的态度不同,此时的雪乃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一无所惧。   “呵,明明早上还和我谈条件?那让我猜猜好了。”   没有为威胁失败而气馁,反而更感到有趣,咬着苹果,姬菜的脑袋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我知道了,你这样不好吧,小雪乃。”   “不要叫我的名字,还是这种讨厌的叫法。”   这种称呼让我想起了血缘亲密的某人,不由得加重语气说道。   “可是,你这样真的不好哦。”姬菜没有在意,重复说道。   “你指什么?”   “欺骗了好友和喜欢的人你,没有勇气向那两人坦白一切,可是心中的负罪感却无法抑止地蔓延,所以你希望有人能将你的欺骗告知结衣和比企,那样就不需要经自己的手,“啊啊啊,被其他人知道,泄露给他们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早上对我坦白一切不也是这个目的么?真狡猾呢,只有自己的手不想脏掉。”   随着姬菜轻松的话语,雪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冷淡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过于自作聪明地猜测对方的心理,会很容易惹人讨厌的。”   “无所谓啊,只要比企和优美子不讨厌我,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而且那两个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疏远我。我从小眼光就很准的呢。”姬菜无所谓地说道。   “我也是“其他人”的行列吗?”雪乃被拉起兴趣般问。   “是啊,很遗憾呢,我心里面的容量是很小的,而且已经被填满了,别气馁,这是时间的错误,不是你的问题,如果那时遇到的是你,或许结果也会不一样呢,努力吧,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性格啊,起码可以比“其他人”提高半个级别。”   姬菜拍了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说道。   “这种提升,我才不要。”雪乃平淡地甩开她的手。   下一刻,姬菜站了起来,有些无礼地用手指指着前方,对雪乃说道。   “那么回到正题,你的祷告,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   “目的?这种指向性的词语,真是功利啊。”   “难道不是吗?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进行祷告的“虔诚”信徒。”   姬菜讽刺地说道,雪乃忍不住等了她一眼,却没有进行反驳。   “果然,是忏悔吗?”   顿时,雪乃抬起头用严苛的目光看着她。   “喜欢一个人,需要向神忏悔?”   “你是在问我,还是问自己?”   “如果是问你呢?”   姬菜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地嗯了一声,说道。   “喜欢一个人,当然不是错的,既然你心中真的是那么想的话,那你的负罪感又从何而来。那是因为,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从来都不是个体存在的,你的身份注定了你,喜欢上比企是一个错误,道德上的呢。”   “道德?这种道德标准是谁决定的?”雪乃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然而气势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普世价值观啊,也就是说,常识,常理,这是已经被决定好的道德标准,同样大概也是你所追求的正确。”   明明一直在追求着正确的道路并且以此为原则的少女,可是喜欢上的人却让她背负上道德的枷锁。   “理性和感性的矛盾和碰撞,这种滋味如何?”姬菜仿佛要戳穿雪乃般,愉快地补充道。   雪乃下意识地回避了姬菜的眼光,她的话仿佛铁锤,一颗一颗小钉子紧紧嵌入她的内心,却不得不承认,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起奇怪的魔力,让人没办法在意。   姬菜将吃光的苹果核放在眼前,透过苹果核看向对面的雪乃,突然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陷入矛盾的漩涡中的少女,有种独特的美感。   啊啊啊,怪不得比企会如此喜爱她。   她不由得感叹。   大概就是这种独特的魅力吧。   和外貌无关,正因为这种矛盾,正因为这样的苦恼,少女才会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魅力。   大概这也是近朱者赤的一种吧,翘起腿,姬菜半是无聊地想到。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姬菜对沉默着的雪乃说道。   “圣诞节快要过了哦,刚才我和结衣通过短信,现在他们在克勒贝尔广场,离这里很近呢。”   “为什么要跟我说?”   打破沉默,雪乃低声说道。   “对啊,为什么呢?”   刚刚说完后,教会的弥撒已经开始,信徒开始派发圣餐,每人一份,面饼和葡萄酒。   “据说圣餐是指将圣体吃下去,不觉得很奇怪么,明明是自己的信仰,却要吃下去,嘛,这个姑且不说,据说享用圣餐也是祈祷的一部分,可以脱离罪恶,让主宽恕自己的罪行。”   说完后,姬菜毫无顾忌地开始享用自己那份“圣餐”。   让主宽恕自己的罪行。   姬菜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能直击自己的心底。   雪乃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那似鲜血般的酒液仿佛带着异样的吸引力。   她的手慢慢往杯子方向伸去,心脏跳得异常。   可是下一刻,脑袋却闪过一个画面。   “圣诞节快乐,八幡君。”   倏地一声,雪乃站了起来,甚至连装着红酒的杯子都倾倒了,少女却不管不顾。   “我,我会向结衣说清楚的,所有的事情。”   仿佛是自我解释般,随后不等姬菜的回答,便迅速等离开,只留下依然在悠然地用餐的姬菜。   她似乎对雪乃的离开没有太多的感觉,抿了一口红酒,随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最后轻轻笑了出来。   主角们登上终章的舞台,拉开最后的帷幕,配角的戏份亦已结束。   那么安安静静地退场吧。   接下来,就和她这个局外人毫无关系了。   不过还是会好奇啊,舞台的结局,究竟会导向何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鸾一折纸”的打赏。 第九十三章 Twinkle Snow(八)   没有响彻天际的烟火,没有那一声声的玉屋,可是外国的“祭典”带给他们的新鲜感却足够弥补。在青年的摊位上停留了许久,甚至结衣还主动帮忙充当了一把美丽可爱的服务员。   尽管只是玩玩,但是结衣系上了颇有特色的围裙招揽客人的时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造成的结果就是,木屋的生意更加红火,服务员就更加不够,最后没办法就连八幡都要充当临时的服务员,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回到吧台前的桌子,青年将慰劳的零食端给他们,说道。   “今天晚上真的感谢你们了啊,尤其是你旁边这位可爱的小姐。”   “你那两杯红酒请得可真值啊,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讨回点工钱了。”   八幡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但看结衣颇为乐在其中,甚至现在也不愿意脱下可爱的围裙,大概挺尽兴的吧。   结果青年哈哈大笑,不在意地说道。   “不要说那么薄情的话嘛,不过多亏你们的帮忙,我就给你点特别提示好了,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大教堂的机械钟会连续响十二下,人群会聚集在克勒贝尔广场上进行倒数,很热闹的哦。”   八幡点了点头,问结衣有没有兴趣去见识一下,她自然想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然后青年将一个米黄色的小纸袋递到结衣的手上,纸袋的顶端用红色的缎带绑着,很是凑合这个氛围,他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姜饼人传说的本地化,据说在圣诞节晚上,如果谁在圣诞树下吃下姜饼,那么,来年就能与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看着时间差不多,好像赶客人一样将两人赶走,甚至那条崭新的可爱围裙都没有收回。   结衣走在八幡的前面,手上将围裙的裙摆轻轻拉起,轻轻低头打招呼,仿佛就像电影里那种贵族的少女一样。   “怎么样,像吗?”结衣笑着说道。   八幡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回答,然后将刚才青年说的姜饼传说告诉她。   于是结衣将小纸袋打开,却发现是一对男女模样的姜饼。   “走吧。”结衣将小纸袋系紧,拉着他的手说道。   “去哪里?”   “当然是圣诞树下面啊。”她兴致勃勃地说道。   “结衣同学,这种迷信的态度不可取哦。”   八幡故意板着脸说道,然后被她白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预定的节目,以教堂广场为中心,人流渐渐往着那里靠近,克勒贝尔广场在大教堂的西北方向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也已经人山人海了。   “总感觉,好像七夕烟火大会的时候,大家都抢着最好的位置。”   结衣笑着说道,并且抓紧了八幡的袖口,现在还好,并不算太拥挤,只是她担心一会儿会被人流所冲散。饶是如此,在中途依然被人撞了数次,八幡不得已放缓了速度,将结衣护在身前。   等两人好不容易到达圣诞树下时,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在附近已经有很多对情侣在进行着交换的仪式,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在交换戒指呢,虽然交换物是从钻石戒指换成两块饼干有些搞笑就是了,但是看着其他情侣都乐在其中,甚至在交换饼干后大多都在这个场合下拥吻在一起,渐渐地将这种氛围也带了出来。   八幡看结衣还在呆站着,主动从她的手上将装着姜饼的纸袋拿了出来解开,将女孩子模样的姜饼递给她,自己手上拿着的是另外一块,虽然不知道交换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嘛,随便吧,只要对面的少女高兴就好了。   看着八幡那么积极,结衣回过神来,反而笑着说道。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挺老实的嘛。”   “这种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回来的啊。”   八幡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少女嘻嘻了两声没有回答。   在霓虹灯色迷离的圣诞树下,八幡和结衣各拿着不同的煎饼,八幡先是主动递了出去,可是结衣的手久久没有伸出来,就在他觉得奇怪的时候,手上的姜饼一下子被抽走了,然后听着结衣带戏谑的声音说道。   “果然现在还是不要,人太多了,一点气氛也没有,还是一会儿倒数完,人走得差不多后再来一次好了。”   “好吧,随便你,只是需要我拿着吗?”八幡拍了拍手,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对面原本就是精灵古怪,想法天马行空的家伙。   只见结衣小心翼翼地将两块饼干放回精致的小纸袋里面,用缎带系上,然后故作警惕地将纸袋捂着身后,说道。   “不要,如果你吃了的话怎么办。”   “这话说反了吧。”   八幡很是懂时宜地吐槽道。   下一刻,从大教堂开始,传来了一阵一阵的人潮声浪,将他们的话打断,等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有明亮的聚焦灯光打在大教堂数十米上的展览台上,有一个穿着尊贵神父服饰的老年人,通过扩音器,一字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原本热闹的人潮却渐渐沉静了下来,无论远近,几乎都将注意力投向了那里。   “小企,那个老爷爷在说什么?”   尽管听不懂,可是结衣还是留意到周围的变化于是好奇地问道。   “那是地区大教主,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布道,好吧,其实我也听不懂。”   八幡坦白地承认道,但其实能不能听懂也无所谓,这个时候,只要装出一副虔诚认真的样子准没错,他将这话说给结衣听,惹得她一阵嘲笑,想要笑出来,但看着附近的人那么肃穆的神情,却又要将笑意辛苦地憋回去。   好在布道的时间并不长,不久之后,又一阵声浪传来,似乎是在护送主教的离去。   大概因此,人潮又开始涌动,所有人都想要往前涌去,尽管八幡拉紧了结衣的手,可是在强大的挤压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最终就连双手都没办法维系,但所幸的是,尽管分开了,两人的距离一直没有拉远,但是因为太吵杂了,就算大声地喊着,也几乎听不到对方的话。   就在八幡有些后悔来凑这个热闹的时候,人潮声再起,下一刻,巨大的机械钟开始忠实地执行自己的工作,一声声沉闷,但厚度足够的声音响彻整个中心区域。   八幡回头看去,看到在他后面不远处的结衣仿佛放下了担忧,双手放在嘴巴前弓成圆形,眼角弯弯地笑着,当机械钟每响彻一声,她就用尽全力地对八幡的方向喊着什么,可无论是机械钟的声音,还是附近人潮的杂音,都将结衣倾尽全力的话语淹没在人海当中,可是她依旧不放弃,没一次的响声,都仿佛是她倾尽所有力气的一句话,机械钟敲响了十二下,她便说了那么多次,知道最后,太过用力的缘故,八幡甚至能留意到她的脸蛋明显的潮红,还有微微的喘息,甚至眼角还有泪水渗出。   时钟敲响了十二下,意味着,圣诞节已经结束,已经到了崭新的一天。   八幡好不容易逆着人流回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直到那颗圣诞树之下,人潮开始渐渐散去,但依然有不少人舍不下节日的余韵,仍然坚守。   “圣诞节,过了呢。”   结衣仿佛有些感慨地说道,寒冷的空气下,她吐出的话都带着白雾。   “刚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附近杂音太多了,听不到,不对,你这家伙,是故意想不让我听到的吧。”   偏偏挑着那个时候,八幡不满地说道。   “秘密。”   结衣眨了眨眼,将手指按在嘴唇上,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然后她说道。   “小企,闭上眼睛好吗?”   原本八幡还是开玩笑调侃一下,可却发现此时的结衣神情无比认真,没有一丝笑意,于是八幡顺着她的意思,闭上眼睛,眼皮下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小企,伸出手来。”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似乎是因为刚才钟声下的嘶喊,伤了声带,可是她并没有在意。   八幡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异常,可是还是乖乖地照她的话,伸出了右手,以为她是将姜饼递给自己,可是下一刻,却发现某样带着温度,却带着金属质感的物体落在他的手心,他忍不住张开眼睛。   手掌上的,是带着项链的戒指。   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我们分手吧。”   他抬起头,却发现她平静的表情下,吐出了无比冰冷的话语。 第九十四章 Twinkle Snow(九)   八幡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看到结衣的表情时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从来没看过,对自己那么冷淡的结衣。   他的身体越发僵硬,脑中的想法纷纷扰扰,可是习惯性的思维却给出了几种可能性,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是因为姬菜的事情吗?”   脑海中想到的最可能的理由,就是因为三浦优美子透露给结衣的情报,当初自己和姬菜同居过那段日子。   “你是在小看我吗?小企。”   可是,结衣沙哑的声音却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惊讶地看着结衣。   只见她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哦。”   随后,她自信地说道。   “小企,或许你会在意姬菜,可是,她在你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不上我。”   她露出了自傲确信的样子。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别开这种玩笑,结衣。”   他有些不耐地说道,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次当自己觉得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对面的女孩都能给她“惊喜”。   “不要理由,就这样和平分手不行吗?这样可一点都不绅士哦。”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绅士,绅士会被自己的女友这样甩掉么?”   八幡自嘲地说道。   看着好像闹脾气的八幡,心知如果不给他满意的理由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样接受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重量。   “小企,你觉得初恋,应该是怎么样的?”   结衣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道。   “什么意思?”   八幡耐着性子问道。   结衣也没有在意,继续轻声说道。   “一开始呢,我以为恋爱是甜蜜的,无忧无虑的,都说初恋基本上都没办法走到一切的,初恋,初体验,可也仅仅只是体验而已,不要太认真了,迟早会分开的,无论是旁边的人告知的经历,还是小说杂志,所有的东西,都是这么跟我说的,或许我只是将你当成实验对象而已,累积自己的经验的对象。”   “就是因为这种理由,觉得是初恋,所以没办法走下去,于是分手?你在开什么玩笑!”   最后一句话,八幡近乎吼出来,脖子的青筋都快要暴起,就因为这种理由?   结衣没有被吓到,摇了摇头,平和地说道。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或许会继续喜欢你,和你磨合,甚至会改变自己。可是呢小企,我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变得会嫉妒,甚至嫉妒最亲密的友人,每当你和其他异性走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不想,我心中都会产生不安和厌恶感,啊啊啊啊,我好像快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女孩子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是我的问题吗?是因为我给你了压力吗?”   八幡咬着牙,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明明在结衣的身边,却一直没有发现她的这种不安,可是.....   “不,这是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严重吗,严重到必须分手的地步?”   八幡依然忍不住质问道。   “很严重。”   “就连让我改过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了哦,明明已经提示过你那么多次了。”   她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偏偏要在今晚,要在这个时候!”   八幡忍不住抓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的温度和自己一样低,她的眼睛看着附近渐渐退去的人流,低声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度过圣诞,抱歉呢,都是我的任性。”   “这种时候,不要说抱歉啊。”八幡无力地说道。   结衣挣脱了他的手,却又再次被他握着,无力地试着挣脱几下,最后放弃,然后看到八幡用另外一只手牵起项链的末端,戒指随着重力顺延而下,不断飘荡在她的眼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结衣,其实今天我是有别的话跟你说的,可以,嫁给我吗?”   随着他轻吐出来的话语,结衣的眼神也随之摇晃,可是却依然没有转向他。   “或许你会觉得可笑,明明只是高中生而已,就想要约定未来,可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任何事都希望先做好规划,等上了大学,我们就去领结婚证,那个时候我们的岁数都够了,我家父母是肯定没问题的,至于结衣你的父母,我们会尽力说服他们,或许太年轻会让他们感到不安,可是没问题的,我最大的有点就是厚脸皮,尤其是对待家人。披露宴和婚宴,我们可以毕业之后再举办,当然这是根据结衣你的意愿,财力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所以上了大学,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们就可以要孩子了,我比较喜欢女儿,但是也不排斥儿子,读大学的时候生下来也没关系,大不了就休学,你就当全职主妇,等生完孩子再继续,其实我更喜欢的是和怀孕时的你一起上课,那肯定很好玩,起码这样的虚荣心,就不要否定我嘛。”   “别哭啊,笨蛋。”   结衣紧紧闭着眼睛,低声说道。   八幡擦了擦眼泪,声音却忍不住颤抖,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可是他并不在意,如果仅仅只是装可怜,就能让结衣回心转意的话。   “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结衣,这次我会做的更好的,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结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忍着什么情绪,对于八幡所描绘的未来,她喃喃地说道。   “那想必是最美好的生活,没有比那更好的了。”   下一刻,八幡将戒指一点一点带到结衣的无名指上。   可是,却被挥开了,就连戒指都掉落在了地上。   “抱歉呢,小企,我没办法答应你。”   “再见了。”   然后异常冷淡的女子开始往前走,但是却被拉住了,八幡甚至没有理会掉落在地上那个珍贵的礼物,追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真正的理由,我不相信你会因为那样烂理由就离开我。”   “就不能好好地和平分手么?那样下去的话,我们就连朋友也当不了哦。”   “抱歉,在这方面我和三浦的想法异常一致,如果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宁愿什么都不要。”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她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知道他们的结局,终将无法善了。   “提问的时间了,小企,不,比企谷君。”   “你说过要让我幸福,那么,比企谷君,如果你不看着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幸福。”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会怎么办?” 第九十五章 Twinkle Snow(十)   立时,仿佛全身的血液被凝固了一般,八幡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随后,少女从口袋中掏出某样东西,平淡地说道。   “还记得这个吗?七夕烟花大会时挂在树上的诗笺。”   结衣所拿出来的是,折叠整齐的蓝色长纸条,于是,八幡想起来了,那是当初系在愿望树上的纸条,结衣的是粉红色,而自己的同样是她挑选的,蓝色的诗笺。   那个时候,当他不知道要写什么愿望的时候,结衣跟他说,不需要太过认真,毕竟只是愿望而已,又不一定需要真的实现,于是,他写下了无稽的愿望。   “抱歉呢,因为是实在太好奇了,和你分开后,我自己跑回神社,将你的诗笺解了下来。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愿望吗?”   八幡抿了抿嘴唇,拉开僵硬的肌肉,最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希望雪之下雪乃能够一生顺遂,无忧无灾。”   那是选择了结衣的自己,唯一能做出的愿望,即便愧疚,可是他已经选择了结衣,那么对于雪乃,只能对不存在的神祈祷。   说完之后,仿佛脱力般,八幡后退了一步,低着头。   “我不恨你哦真的,明明扯上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不那样的话,就不是你一样,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错觉。”   “所以,自从七夕之后,我就一直在观察着你,观察着小雪。但是,终于在这次旅行前,我完全确定了。好了,接下来由本人来回答吧。”   八幡抬起头,张了张口,却发现没办法说出口,明明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明明知道对面的少女一直是如此聪慧,明明最笨的那个,一直是自己。   “我,没办法放下雪之下雪乃。”   仿佛忏悔般,八幡用沙哑的声音,将深藏在最心底,甚至准备带进棺材的话,对最不应该的那名少女倾吐出来。   “果然,是这样的哦。”   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结衣平静地说道。   “你认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尽管如此,八幡依然没有放弃,怎么可能放弃,像小丑也好,最卑劣的背叛者也好。   可是结衣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甚至我有自信自己在你的心中不下于小雪,可是那样有意义吗?”   “如果你不看着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幸福。”   突然,八幡爆发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为什么.....”   想起当天晚上两人的亲密,想起故意落水的结衣,他配合着她的演出,因为自己也渴求着她。   明明只是两天前的事情,结衣却露出了怀念的表情,轻声说道。   “原本呢,我是想将所有都给你之后再分手的,可是我发现如果真的和你结合了,我大概就会没办法离开你,可是抱歉呢,我好像没有喜欢你到了能放弃自己的地步。”   如果我没那么喜欢你的话,或许可以这么糊弄下去,装作不知,如果更喜欢你的话,或许我会放弃自己的原则。   突然,结衣笑了起来,说道。   “那天晚上,如果你没有退出去的话,再强硬一点无视我的意见的话,大概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嗯,因为你太尊重我,太在意我了,在意到不断压抑自己的地步,就好像是愧疚一样。”   八幡站在原地,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少女强忍着不去安慰他,准备离去。   “我还有机会吗?”   他断言道。   “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   她回答道。   “我不会放弃的。”   他强调道。   “这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事情。”   她回答道。   可是,当结衣转过身,顿时怔神了,因为她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甚至连八幡都留意到了。   那是脸色过分苍白,如人偶般的少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个地方多久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是,明明是最好的密友,结衣却似乎不认识一样,她淡然地走过雪乃的身边,仿佛对待陌生人,径自离去。   ........................................................   结衣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越过广场,在那座将军的雕塑面前停下,因为有人在等待着她。   “已经结束了吗?”   三浦优美子关心地问道。   结衣轻轻地嗯了一声,原本想露出笑容,可是发现脸上的肌肉仿佛僵硬了一般,却越发扭曲。   “笑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然后,优美子有些强硬地将结衣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前,不久后,低低的啜泣声传进她的耳中,优美子轻轻抚着结衣的头发,安慰着她,直到哭声渐渐停止,她问道。   “为什么,不将你真正的想法告诉那个混账家伙。”   结衣伏在优美子的肩膀前,不断摇着头,用更加沙哑的声音说道。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无论是我,小企,还是小雪,都没办法获得幸福的。”   优美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发,似安慰孩子般说道。   “傻结衣,傻结衣。”   突然,结衣摸了摸口袋,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优美子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饼,姜饼的袋子不见了。”   “那种东西,你要多少我都买给你,现在先回旅馆休息好吗?”   “不行,那袋姜饼是不一样的,一定是在路上,掉在了哪里,我回去找。”   可是,结衣转过身,那来来往往的人潮依然没有散去,涌动的人流甚至有种没办法挤进去的感觉,就连人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一个小纸袋,或许已经被行人踩烂了也说不定。   啊,果然已经结束了吗?   结衣仿佛此时才有了实感般,感叹道。   可是她依然没有打算放弃,即便仅剩下纸袋也好,只有散落的饼干碎也好。   然而,当她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   扑通,心脏似乎不受控制一样,猛烈地跳动着,然后撕裂般的疼痛想她袭来,她的脑袋仿佛要被人分开两半,甚至连身体都失去控制,不自觉倒了下来,她仿佛能听到优美子在喊她的声音,可是她去没办法回应,不仅仅只是身体不受控制,还有就是,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一直在向她道歉的人。   碎片,拼图的碎片,已经全部凑齐了。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小企才会那样,果然,只有那样矛盾的,才是小企呢。   所以说,不要道歉啊,就算现在不是梦境,我也全部想起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真可惜呢,没办法找到姜饼了。   所以说,不要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依然能看到眼前紧张地推着她的优美子。   再见了,小企,小雪。   然后,她的意识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   等到结衣走了之后,剩下的两人,一直在僵持着,无论哪一个,都不愿意先动,仿佛是两座被冰封了的雕塑。   不知道多久之后,雪乃咬着牙,走到八幡面前,用力锤击他的胸膛。   “为什么不追上结衣?”   咚,拳头敲击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不将结衣追回来?”   咚。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   咚,可是,雪乃的力度,却随着话语的增加而越发无力。   “你这个,人渣!”   “卑鄙无耻的家伙!”   越是说,雪乃却发现自己没办法骂下去,就连愤怒,都没办法发泄出来。   她感到羞耻,羞耻于,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更加羞耻于,内心的深处,甚至有一种她不得不承认的放松,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将所有的错误都赖在你身上!”   最后,她高声骂道。   如果是那样,我不就可以好受很多了吗?   咚、咚、咚,再次敲击八幡的胸膛,却更像是机械作业。   下一刻,八幡抓紧她的手,和倔强的她对视,此时的雪乃,混乱和激动已经占据了心房,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因为什么目的而到来。   八幡的右手往着她的脸颊上刮来,她倔强地睁着眼睛,可是八幡的右手在她脸颊前便无力地放下,只听到八幡低声说道。   “冷静一点。”   “放开我。”   “我不会放弃的。”   突然,雪乃怔神,不会放弃,自己是说结衣的事情。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只觉得就连思考都变得如此地困难。   下一刻,八幡的电话响起,只见已经恢复了冷静的他接了电话,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结衣,进医院了。”   从他口中说出的消息,让雪乃的心冰冻。   ..................................   推开出租车的门,雪乃已经迫不及待冲进了医院,八幡随意地付过钱后也冲了进去,可是他们只知道医院的名字,没来得及从优美子那里问出究竟是哪家病房。   只能忙头苍蝇一样到处撞,最终冷静下来的八幡,在前台问清楚后,才拉起雪乃的手往二楼的病房跑去。   在二楼的尽头,还没有打开门,雪乃将八幡握紧的手抽了出来,亲自拉开了门。   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打着暖黄色的灯光却依然很明亮。   穿着病人服的少女,和坐在病床旁的优美子嬉笑着,那如银铃般爽朗的笑声甚至能传到走廊,根本不似是病患。   八幡紧张地看着少女,他知道旁边的雪乃也一样,两人仿佛僵住了一般,不知道怎么样开口。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看到到来的两人,结衣从聊着小八卦的优美子那边转移到新来到的客人。   她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   “请问,您们是哪位?”   下一刻,八幡似乎感到旁边的雪乃跌坐在地上。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不知道有没有错字,反正就先看吧,明天还有一章,这一卷就结束。 卷末 钟声的结末   天空之上是一片璀璨壮丽的极光,变化莫测的绚丽光带滑过没有太阳与月亮的夜空,空中不断有闪烁着光芒的物体缓缓落下,盈盈飘下的六角形结晶碎片,那并非是雪,结衣的手将那微微发光的碎片接在手上,那碎片却如雪融化般,轻轻地消失,然后,她的脑海中出现了零零碎碎的画面。   啊啊,这个我已经看过了哦。   结衣轻笑着,看向对面那个朦胧......不,已经不再朦胧的人影。   对不起。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人影说道,即便连声音,现在都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了。   “为什么你那么爱道歉呢,我以后也会这样么?”结衣将双手放在背后,不知为什么,明明和八幡分开了,明明知道这里是梦境,明明知道自己即将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她却一点害怕的心情都没有,反而,有些高兴。   那个人影摇了摇头,不会的,眼前的少女已经和自己不同了,自己身上的悲剧,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抱歉呢,我说错话了。”   已经知悉一切的结衣,明白眼前的人影为何沉默,所以她坦率地道歉。   接下来,你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么?那个人影没有在意,轻声地说道。   “知道啊,我会忘掉小企,还有小雪两人的记忆。嘛,毕竟脑海里面多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呢。”   结衣往上伸出手,拉出一个元气弹的模样,来比划出那“不得了的东西”究竟有多厉害。   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呢。人影悲伤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这同样是我的选择哦。既然是你的话,不,正因为是你,肯定能够理解的吧。”   听着结衣不带一丝晦暗的话语,人影心中浮现起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真是怀念啊,她点了点头。   “多谢。”结衣笑着说道。   随后,她走上去,第一次试着接触那个人影,抱着她,明明是虚幻的人影,结衣却感到一种温暖的感觉,令她的内心更加宁静。   “其实呢,我相信小企和小雪的。”   相信什么,结衣没有言明,因为无论是她,还是那个人影,都能够听得懂。   “而且,我更相信自己哦,就算是没有了记忆的我,只要我还是我,那就一定会,再一次........”   那个人影颤抖了一下,然后搂紧了坚强的少女。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将天真无邪的她卷了进来。   可是结衣就是结衣,无论如何,都是那个温柔的她。   空间开始塌陷,世界即将湮灭。   结衣从人影的怀里挣脱出,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没办法明晰的,熟悉的脸庞。   仿佛对照镜子般,那个成熟了之后的,她的脸庞。   “真困扰啊,我应该要怎么称呼你才好呢。”   那个人影,赧然一笑,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我决定了。”少女自顾自地决定道。   “结衣姐姐。”结衣笑着,有些新奇地说道。   “再见了呢,结衣姐姐。”   “啊,这个再见的意思,是下次再会的意思哦。”   下次,听到这里,“结衣”同样高兴地笑了起来。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因为“她”,对那个男人,抱着同等程度的信任。   只是,想到眼前的少女,心中的一丝悲伤静静地回响。   世界,塌陷了。   ...............................................   热闹的克勒贝尔广场,人潮涌动,年老的主教布道完毕,少女很不幸地被人流冲散,与自己的男友分离,可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依然在不远处,想到十二下钟声响动后结束的一切,少女不禁想要留下些什么,咚,巨大的机械音传来,同时,少女想着八幡的方向倾尽全力喊道。   我喜欢你!   可是,少女的声音理所当然被人潮所淹没,她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能毫无顾忌。   喜欢温柔体贴的你!   随着第二下响动,她弓着腰,全力喊道。   喜欢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你!   机械钟的每一次响动,都是一句告白。   喜欢色色的你!   就连悠游寡断的你,我都喜欢!   我想让你不再孤独!   也不想看到你寂寞的样子!   我是笨蛋结衣!   告诉我!   糟糕,眼泪要出来了,结衣用手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竭尽全力,希望传达给他。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幸福!   告诉我!   小企! 〇〇 孤独的同行者 第一章 RE: (六千字)   注:其他角色的番外篇,世界线与正文无关,不喜可以直接跳过到后面的正文卷。   ..................................................................................   我们是天涯孤独的旅人,暂时的停靠只是为了接下来永不终止的旅程,对于我们来说,目的地是虚幻的,永不停歇的步伐才是日常。或许,我们仅仅只是想要遇到同行的旅伴而已。   常说,打扰恋人的家伙会被马踢,那扰人清梦的家伙又如何?现在,他,比企谷八幡,正在被马踢.........   不对,马蹄怎么可能比得上此时在脸上无比美妙的触感呢,虽然这种展开已经是老段子了,但套路之所以是套路,就是因为足够王道,而且足够受欢迎。   “哥哥,起床了,别装睡,给我睁开眼睛,话说现在你笑得很恶心耶。”   好过分,即便是兄妹,你不觉得这样说哥哥很过分吗?小町。   我睁开眼睛,看着脸容清秀的妹妹。   “在批评我之前,能否请你将腿从我的脸上拿开呢,是哥哥的教育太失败了吗,你居然变成了这样的小町。”   而且居然穿的是黑色的裤袜!太...............咳咳。   “诶,好恶心。”   小町一脸嫌弃地用脚揉搓他的脸颊,其实你自己也玩得挺高兴的吧,是这样的吧!   “白痴哥哥,赶紧起床吃早餐了,和我的约定,不会忘记的吧?”   听到小町的督促,我有些消极地挥了挥手,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妹妹才不情不愿地将腿推开,然后不屑地说道。   “明明你的胖次还是我买的,切,不要再偷懒了,我也要赶着去大学呢。”   果然是我对小町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吗?不过此时已经沦为妹妹的寄生虫的我,大概也已经没有了教训的立场了呢,呜呜呜...   就在哀叹自己未来的绝望时,我已经换好了一副衣服。   在半身镜前看着穿在身上笔挺的西服,不愧是吾妹,就连肩宽的尺寸也刚刚好。   如果不看那张几天都没修整过的脸的话,大概很有点职业人的典范吧。   顺便说一句,今天的衣服是小町早就准备好的,以她的话来说,如果哥哥自己来准备的话,那作为监护人的我不就得切腹自杀了吗,因为太丢人了。   再次感叹自己不幸的人生,洗刷后,我打开门走到饭桌前,小町已经将我的那份早饭准备好了,虽然她的手艺一如既往地不怎么样,但作为只动口不动手的我来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对面的小町打开电视,转到经济频道后,然后就紧紧地盯着我,直到确认不会因为外表问题被人刷下来后,才说道。   “对了,哥哥,今天回来的时候记得到楼下将今年的物业费也交了。”   我有些走神地噢了一声,顺便再次看了一眼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的房间,简单的2LK的房子,位置在千叶算地段中等的商品房,而且房主就是我眼前的,千叶大学金融理财专业大二优等生,已经被多家大型猎头公司相中的实战型人才,吾妹。   这间房子也是她借了一笔资金后,利用高杠杆的短线操作赚来的,很厉害吧,就算是在自己家里面,小町也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而自己家那个孩子,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记得要收据。”   “知道了。”   然后就是,毕业了一年多还没有找到工作,死皮赖脸地待在妹妹家的房子,自宅(?)警备员&死宅&废材&高等游民的我,比企谷家的长子,比企谷八幡。   当初我问小町为什么不将赚来的这笔钱继续拿去投资,而是转成不动产的时候,小町就说,如果老哥还在家里的话,会被爸爸妈妈烦死的啊。   啊,吾妹真是天使。   犹记得当初刚升入大学生小町那娇羞的模样,如果不是手上有一份血缘鉴定书的话,大概我已经夜袭了小町,然后孩子就可以打酱油,度过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夫生活,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小町将一个信封递过来,然后眼神锐利地说道。   “这是介绍信,哥哥,当初我们约好的吧,如果今天你不能被录取的话,下个月的生活费,就要减半了哦,还有你房间的那些东西,她们会不会变成回收站的废品,就要看哥哥今天的表现了!”   唔,吾妹是恶魔吗?居然这么要挟哥哥。   “别,别摆出这副装可怜的模样,约定就是约定,我不会回心转意的!”   小町,你的眼神已经动摇了哦。   可恶,世界上就没有能兄妹合法结婚的国家吗?!   “我知道了啦,不过对方会不会录取就不是我能做主的吧。”   高等游民需要工作吗?(笑   “总之去试试吧,这是熟人介绍的,就算是哥哥,也一定可以的!”   喂喂,小町你这个语气让为兄很不爽诶。   虽然如此,但考虑到兄长的威严,还有钱包,最主要是后者,我默不作声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   不久之后,我久违地和小町一同出门,话说领带能不能先解下来,很难受。   今天阳光明媚,初夏刚至,而且只是早上七点多,阳光中的紫外线强度并不高,如果是平时,我大概在散步的路上吧,这时一直以来的习惯,也因此,我并没有成为了广大读者心目中的肥宅,可喜可贺可惜可惜。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偶尔会想起高中那段日子,是因为到了需要多愁善感的年龄了吗?总之虽然那段日子回想起来也很高兴,但现在总有种隔阂感,有点虚幻,就好像做梦一样。   关上门,小町打开自己的坤包,然后将几张福泽谕吉递给我,啧,果然我的妹妹是土豪啊。   “我上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也挥霍光了吧,拿着,就算去面试不需要花钱,但多带点以防万一也没错,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哦。”   啊啊啊啊   我好像,已经完全被妹妹包养了。   社会性灭亡。   生而为人,对不起。   丝毫生不出愧疚心的我,真是对不起了。   然后我接过妹妹给的钱,随便塞到口袋里面。   面向明媚的阳光,伸了伸懒腰。   好像,是时候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   “平冢小姐,听说你之前担任过高中教师?”   清晨,坐在落地玻璃的咖啡馆内,旭日的阳光洒落在桌前的咖啡上,似乎黑色的流沙,泛起点点的光泽,很好看。   我有些走神了,抬头看向对方,唔,相貌大概四十分吧,谢顶和肥胖是扣分项,年龄有点大,应该有四十岁了吧,话说婚介那群人都听不懂人话的吗?我说的是最多比我大两岁,小一点也可以,为什么推给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老娘看上去有那么大吗?回想起刚才看过的资料,这货不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吗?   婚介那群混蛋,想老娘刚结婚就当两个孩子的妈吗?   老娘不就是多相亲了几次吗?好吧,是几年.........好吧,她都忘了在那个婚介登录资料多少年了,但是推给老娘这种二婚老男人,那些家伙还没想起当年千叶暴走族的恐怖吗?   突然,对面的二婚大叔露出了惊惧的表情,我回过神来,不好不好,一不小心露出本性了。   收敛了能杀死熊的凶悍眼神,老大叔(?)松口气后问道。   “请问,刚才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大叔,你有口臭没发觉的吗?一大早就吃拉面你不怕便秘?多吃点苹果吧,大兄弟。   “不,我之前确实担任过总武高,啊,也就是在稻毛电车站附近的高中,您知道吗?”(敬语。)   我耐着性子,露出了和曦的笑容(相亲限定)。   “啊,知道知道,小女今年刚升入那间高校,真是有缘呢。”   是是是,有缘有缘,但是你的视线能不能老是在我的前襟扫来扫去,女人对这种视线是很敏感的,真为你前妻难过。   “但是很遗憾呢,前几年已经辞去那里的工作了,现在在出版社工作,请多多指教。”   我轻轻点头,当然,今天穿的职业女装,前襟有点低,不得不用手遮住。   啊啊啊,真烦躁,还特意请了两个小时假期看有没有机会遇到好男人。   尤其是对面大叔那种肆无忌惮的视线还在不断打量她的身材还有外貌,为什么我一大早就不得不应付这种奇葩。   “平冢小姐,你的简历我已经留意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机会约到您,对于你的工作,外貌等我也很满意,我认为我们双方都是比较注重效率的人,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在高中,小的也在国中了,所以我两个孩子能否接受你呢,是我们再婚的重点.......”   不断听着大叔的絮絮叨叨,我有些楞了,这货,似乎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极品一些,你什么时候误会了老娘非得跟你再婚不可了?   “请问,我可以吸烟吗?”   说是问他,但是没有等到他回答,我就从包中拿出一包女士烟,点起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灼烧后的芳香,果然能缓和精神,其实她喜欢劲头更重的烟,但是考虑到场合,上班时只能抽这种。   毫无疑问,对面大叔的神色有点黑了,但还是装着礼貌地说道。   “请便,不过考虑到两个孩子的情况,最好你能在融入家庭之前将烟戒掉,好了,我们说回正题吧,为了两个孩子能逐渐适应你的存在,大概会花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前三个月会介绍给她们,然后你就可以跟我们同居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已经不打算再要孩子了,这一点你应该也可以接受的吧。”   他试探性地问,但不掩饰其中居高临下的味道。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应该有些冷漠,继续吞云吐雾地说道。   “您继续。”   “好,然后就是财产和婚宴的问题,我们家在本地还是有些声望的,但是既然是二婚的话,我也不打算大办...............”   对面的大叔一直在自顾自地说这话,将第二根烟抽完之后,将烟头收进自携的烟灰盒后,大叔似乎终于口干了,用饮料润润喉咙,视线不忘撇向我这边,虽然明白自己的身材对男人很有魅力,也不是没有习惯这种视线,但怎么说呢,不适应的东西永远都不会适应。   “说完了吗?”我问他。   “是的,暂时我想到的就是那么多,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尽快进入下一步。准备下次的约会了。”他自信地说道。   我再回想了一下他的资料,职业是银行家,呜哇,这么想来,这家伙真的很适合那种肚满肠肥的形象啊。   我慢慢地举起了右手,随着我的动作,大叔似乎惊讶,然后又羞怒地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置信。   “大叔,fuOk you。”   我的中指悬在半空中,挑了挑下巴,形象大概像极了未满双十的小太妹,啊,这样想会不会年轻一点呢。   大叔你你你了数次,想要说什么,但大概被我震慑住,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其实不需要看他的反应,因为我已经选择好了,我将桌子前的咖啡泼了上去,因为已经放置十数分钟,所以咖啡微凉,看吧,我很贴心的,我就是这种好女人。   顿时变成落汤鸡的大叔怒站了起来,指着我,却被我抢先说话。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视线很恶心。然后,你先是剥夺了我成为母亲的权利,再剥夺了我身为女人一生唯一一次被大家祝福的权利。你出局了,大叔。”   他的手指还没有放下来,听到我的话之后,恨恨地咬牙说道。   “明明只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你算什么东西,是我降低身份才来和你相亲的,不知好歹的货色。”   喂喂,修养也就到这里吗,本性全部露出来哦。   我都懒得多费口舌了,拿起陶瓷制的咖啡杯,手腕手指一发力,完好的咖啡杯顿时成了十数块碎片,然后碎片一点点跌落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大叔楞在当场,我趁机站了起来,回过神来的家伙顿时发出了难听的悲鸣,头也不回地拖着肥胖的身体跑了。   啊啊,我已经沦落到要和这种水平的男人相亲了吗?   拍了拍手上的碎片,留意到站在旁边好像看凶兽表情的服务员,我尽量温和地说道。   “放心吧,将咖啡杯也算在赔偿里面,对了,我只付自己的钱,大叔的钱你们自己去找他,应该还没跑完。”   她在钱包掏出纸币付账,不过服务员的表情笑着比哭还要难看。   这是什么表情啊,啧,这届的服务员不行啊。   出了咖啡厅,舒服的阳光让她伸了伸懒腰。   回去上班吧。   她拨出了电话,不久后对对面的人说道。   “喂,阳乃,帮我销假吧,我现在回去上班。”   对面的女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啧,相比起对面的女魔头,我怎么也算是好女人吧。   “行了行了,小心笑出心脏病,就这样吧。”   恶狠狠地挂掉了电话,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来邮件了,她打开看了一眼,不由得宛然一笑,成熟女性的风情顿时吸引住了路过的男士的目光。   其实,现在这种生活也不错不是吗?   ....................................................................................   收起了电话,我拉开了落地玻璃前的百叶窗,顿时温和的阳光撒进了奢华的社长室。   想起了好友刚才的电话,又忍不住想要笑出来,嘛,不过也算是日常节目了。走过两步坐在宽大舒适的社长椅上,动了两下,然后皱起眉头,果然还是不适应别人用过的东西,等小静回来和她一起去订一张新的好了。   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打扰了难得的好心情。   下一刻,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我摆正了姿势,轻声说道。   “失礼了。”   一个颇为清秀但眼角不掩狐媚的女人,拿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反正是上任社长的秘书。   “雪之下社长,这是今天的行程,下面夹着的是即将送审的出版书目的名单,麻烦你过目一下。”   那女人靠近我的身边,将文件递过来,顿时鼻子嗅到了一股味道,喂,别靠那么近。   雪之下社长吗?还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呢,毕竟在这之前算是老爹的专用称呼。不过算了,现在也不计较那么多了,话虽如此,她还是眯起眼睛问道。   “喂,秘书,我的名字是什么?”   她自然是愣住了,不知道刚上任的上司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雪之下阳乃,小姐。”   我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秘书,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但是这个女人意外地镇定,似乎丝毫不觉得忐忑,啧,露陷了啊,姐姐。   也没有理会她,将递过来的文件一一浏览,因为上个月才刚到任,自然是千头万绪,翻到一页,有些好奇地看了两眼,然后抽了出来对她说。   “这一张是什么?”   她看了两眼后露出了抱歉的表情说道。   “非常抱歉,这是整理给人事部那边的招聘名单,是今天来应聘的,刚才整理的时候不小心夹了进去。”   “没事没事,不过一会儿你出去后让人事部长过来见我吧。”   “好的,雪之下社长。请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出去做事了。”   “哦,这么说起来的话,帮主编销假吧,她一会儿回来上班。”   “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似乎以为这就是最后,准备打开门出去,我却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自然,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   “没听清楚吗?我说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她张了张口,最后憋红了脸说道。   “请给我理由。”   理由?喂喂,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说出口就没意思了吧。   “理由啊,大概是我不喜欢“二手货”吧。”   听到二手货这个词,对面那个清秀的女人仿佛被说中了什么一样,顿时避开了我的眼神,我轻蔑地哼了一声。   就算要塞眼线,起码给个符合我审美观的,我还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用这种蠢女人。   “还有就是我刚找到人接替你的位置了,所以,拜拜了。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香水和妆容一样,是要根据场合的,五号香水在你身上,老实说,很难闻。”   那女人顿时掩面而逃,啧,这样就招架不住了吗,一点都不好玩。   钢笔在手指间灵活地拨动,她紧紧地靠在背上的椅子,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嗯,这种新生的生活,真好。   作者留言: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二章 面试(一)   和小町在千叶站前分手,妹妹要去大学的话,只要在他们两人的家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校区了,事实上小町为了送他上电车还跑远了,不过就他的感觉而言,更像是担心他会跑掉而押送过来一样,哥哥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不过想了想这荒废了一年多的日子,似乎自己的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乘上成田快线,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物理和心理双层面上的压迫感,难道以后每天都需要这么挤一次吗?想到这里他早上从艳阳中生出的那么一点动力又烟消云散了,好想在家宅到死啊。   十数分钟后,在成田站下车,再次拿出了小町交给他的介绍信,信封的右下角有印刷体刻印下的地址。   “新樱社?啧,想不到小町还有这种人脉啊。”   八幡读了一遍名字时候,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相关的印象,这是在千叶本地实力算是中上的综合出版社,职员大概在两百人左右,别看只有两百人,但所谓的出版社,除了讲谈社、小学馆、集英社这种职员超千人的大物外,其实进百分之五十的小型出版社的职员不会超过五个,所以能养得起两百人的出版社,在本地来说已经是一方巨头了,起码财务上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强调是本地呢,自然是因为开樱社主要面向的客户群体还是本地人,包括时尚、美食、旅行等元素的周刊,都密切跟紧千叶的态势而闻名,在千叶本地有不错的销量,也是企业的主要营收来源。另外就是游记、小说、名人自传等,主题同样是选取和千叶密切相关的地点和人物。虽然这两年也打算进军传统文学界,但似乎屡受挫折的样子,原因其一就是被业界大头打压得厉害,其二就是确实拿不出受欢迎而且能收获口碑的好作品。   这种出版物类型多而不精,结构如此臃肿的出版社如果按照正常运营的话,大概不到半年就会关门大吉了吧,但新樱社直到现在依然挺立............   据传闻新樱社设立的目的原本就不是单纯为了利润。   想到这里,八幡停下了脑海中的想法,接下来和应聘小编辑的他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什么他会如此熟悉这间出版社的资料,自然是他亲爱的妹妹在出门前用谷哥欠搜索资料后,亲自分析给他听的。   跟着手机导航,八幡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四层楼高的建筑物,外面完全是线条型的钢材与玻璃的现代化设计,没有丝毫印象中的出版社的老旧古朴的气息。   不知不觉,大概是建筑物的压迫感,让他终于有了面试的实感,心脏不争气地急促起来,舌头干涩却不想喝水,额头有细汗冒出。   啧,振作点啊,比企谷八幡,“她们”还等着你拯救呢!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从正前方的自动门走了进去,看到缓缓打开的自动门,起码我的存在感还没低到自动门都感应不到的程度,他突然想到。   在前台登记后,被漂亮的小姐姐带到了休息室,刚进去就有五六道锐利的视线往着他这里投过来,同样是穿着端正得体的正装,年龄与他也相差无几,但能感觉出大多数刚出校园出来的箐箐学子,身上那股势不可挡的锐气和一年前的自己.......,好吧,吹逼也是要本钱的,就算刚毕业的时候,他也没这玩意。   所谓同行是冤家,但大概察觉到新来的冤家没什么威胁性,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很快就消散一空,但是八幡刚刚坐下来,就感受到这种面试前的紧张气氛了,有人在低声念叨着预先准备好的自我介绍,有人笔直端正地坐在,闭眼养神,有人试图和附近的工作人员套取情报。   所以说他最讨厌就是这种场面了,被气氛影响得自己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最后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想着看这个情况,竞争者如此激烈反正也录取不到我了,就随意应付后早点回去吧。今天去超市买点材料为小町做顿饭好了,都忘了上次做饭是什么时候了。   不久之后,大概是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工作人员有序地将面试者逐一叫了出去,大概是每人十分钟的时间,回来的面试者有的自信洋溢深信自己能被选中,有的垂头丧气,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悔,更多的是平静地回来,甚至还想着下家公司的面试时间,准备撒大网捞鱼。   工作人员刚刚点起了八幡对面的清秀女生的名字,但还没有两分钟,又一个女职员推门进来轻声问道。   “请问,比企谷八幡先生在吗?”   “是的。”他收敛起平时声音中的慵懒,刻意提起精神回答道。   果然还是会紧张啊。   “麻烦您跟我来。”女职员没什么反应,直接说道。   八幡有些疑问,上一位才刚出去两分钟还没有回来吧,而且他留意到之前的职业和眼前女职员的工牌,以颜色区分似乎是不同部门的。   但疑问只是疑问,八幡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女职业走了出去,可是看到她走动的方向后,他忍不住说道。   “请问,HR面试不是在那边么?”   他指了指对面方向的面试室,只是女职员推了推眼镜,无表情地回答道。   “今天面试官比较忙,所以临时再开一个面试室,麻烦先生跟我来吧。”   好吧,虽然刚才休息室里面只剩下最后他一个应聘者还没有面试,不过既然对方那么说,自然是客随主便了。   跟着女职员乘上电梯,来到三楼的编辑部,虽然职员数量挺多,但很奇怪的是他感到一股诡异的闲暇气氛,拜托,现在才十点不到好吧。不过他也就是随便在心中调侃一下,装作无事人的样子跟在女职员后,很快来到了一家独立的办公室。   女职员规矩地敲了敲门,说道。   “面试者已经带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女声,听着好像很年轻的样子。   女职员推开门,八幡紧跟起来,只是他微微低着头,深呼吸了数次,还没看向前面。   “好了,你先出去做事吧。”   那个年轻威严的声音说道,怎么,有点耳熟的感觉。   女职员出去后,八幡不由得抬起头,然后顿时愣住了。   在他眼前站着一位外表极其出色的中性美人,她没有坐着,而是站在落地玻璃前,修长姣好如模特般的苗条身材被浅黑色的西服包裹着,没有选择女士的西装裙,似乎是为了刻意掩盖女性的柔媚,而选择了更偏向男性风格的西服,齐肩的黑色秀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了仅有右边的银色耳坠,遗传自家族的精致脸孔此时不苟言笑,自眼神中散发的凛然气质让人不自觉生畏。   “阳乃,小姐?”他有些小结巴地说道。   雪之下阳乃没有回应,而是慢步坐回桌子正中央的位置,然后开声说道。   “请坐吧,你就是今天的面试者吧,初次见面,因为今天人事太忙了,临时委托我担任你的面试官,鄙姓雪之下。”   她没有一丝笑意,语气中也探不出喜怒,古井无波般地对八幡说道。   哇,完全被当成陌生人了吗,还是说要这样以示公正?   “嗯,那个,初次见面。”   既然对方不打算以熟人的态度相待,八幡也没那个兴趣去凑熟脸。   “请坐吧。”她用冷峻的声音说道。   瞬间有些意兴阑珊的八幡,按着她的话坐了起来,然后阳乃已经翻开了他的简历在浏览了,半低着头看简历,阳乃一边说道。   “我看看,你是来应聘,周刊部编辑的?但是之前没有类似的工作经历,不,应该说是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吗?”   似是自问,又似是反问,如果脸皮薄一点的话,大概会觉得有些架不住了吧,不知为何这种略带冷淡的语气,让他想起了眼前这位的妹妹。   “好了,接下来我会问一些问题,不用紧张,简单地回答就好了。”   她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   只见她抬起头,依然是那老成持重的表情,泛着光泽的樱唇说道。   “比企谷先生,你现在还是处男吗?” 第三章 面试(二)   “比企谷先生,你现在还是处男吗?”   那冷峻的声音之中,八幡却能听到一丝恶作剧,她仿佛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却深藏着愉悦的嘲弄。   上当了!   立时,他浮现起了这个想法,什么今天人事部很忙,什么临时的面试官,尼玛根本就是眼前这货想要调戏自己。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数年不见,雪之下阳乃还是雪之下阳乃。他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   “不是。”   对面的女人眼神中跳过惊讶,随后笑着花枝乱颤,薄薄的嘴唇中发出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那是纯粹的,不带恶意的,完全是出于好玩的,如同孩子般的纯真笑声。   笑得太夸张了吧,喂。   “真的吗?”   她收敛了笑意,用手按在奢华的办公桌上,半个身体利落地往前仰,精致的脸蛋一下子靠近了坐在对面的八幡,尽管她今天穿的是帅气的西服,可是这种上身半仰的动作。依然让他窥见了那细腻白皙带着纤细线条的锁骨,还有雪白的前襟下,纯黑色的内衣,可是阳乃不知道是没发现自己的动作太不妥,还是根本不在意,只是靠近八幡后,紧紧地盯着他。   “这不是面试所需要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在她锐利仿佛能看破心房一样的眼神下,八幡忍不住撇过脑袋,颤抖着声音说道。   靠,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八幡回避般的败者回应,肆意的笑声覆盖了整个房间。   所以说,笑得太夸张了啊,我是不是处男关你蛋事。   当八幡再次看回阳乃的方向时,她伸出右手露出一个V字的手势,纯真地笑着说道。   “我赢了。”   这女人!   八幡将屈辱的泪水吞进肚子里,绷着一张脸说道。   “既然贵社不想进行面试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下一刻,他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与其继续被这个恶质的女人继续戏弄,他宁愿在小町面前多跪半个小时键盘。   可是,一双纤细滑腻的手却抓住了他,然后阳乃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抱歉,因为见到故人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一时间控制不住。”   “你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还有故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文科生的自尊让他忍不住加了一句。   “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嘛,坐下坐下,这次是真正的面试,以我作为本出版社的社长名誉作担保。”   阳乃走到八幡身边,半强硬地将他压着坐了下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如刚刚进来时,板着脸,威严地说道。   啊啊啊,真替贵社可惜,名誉破产了。   见八幡不动声息,也没有离去的打算,阳乃松了一口气,要是让这个好玩的玩具,咳咳,优秀的准员工跑掉的话,就真的是社长失格了,她愉悦地想到。   她依然板着脸,清了清嗓子,端出社长的样子认真地问道。   “好了,我们开始了,请问比企谷先生,你一个月拤多少次?”   顿时,房间如死寂了一般。   “难道贵社社长的职责,就是负责开黄腔的吗?”   他吃了瘪一样,死死地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刚才的自己是傻哔吗?怎么就被她留了下来呢。   这个死女人!   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干不死我的样子。   对面的死女人的表情仿佛如此示意道。   “嘛,每天一笑有益身心健康嘛。”   雪之下阳乃哈哈地笑道。   八幡看了看手表,然后低沉地说道。   “雪之下社长,你还有十分钟,不管你再说什么,十分钟后我就离开。”   再拖拖拉拉下去的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他可不想明天早上的头条是“重返社会的死宅因不忿面试官问题而将其杀害。”之类的新闻。   “好好好,不要生气嘛。”   阳乃放下身段,柔柔软软地说道,如春水般的眼眸仿佛是在湖中荡漾的微波。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熟知对面女人的恶劣性子,身为男人大概都会不由得心软吧。   所以他硬着心肠没有回应。   “切,小气。”她不忿又委屈地说道。   你委屈个屁啊,我才想跑回家哭呢,抱着小町哭,小町,外面的女人好可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首先第一个问题,比企谷君,请问你为什么属意这份工作呢,千叶大学文学系毕业生,单看学历的话,倒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阳乃终于收起了那副怪脾气,悠然地将后背倚在老板椅上,双手叠放在桌子上,颇有一股气势,终于有了几分年轻干练的社长的实感。   “因为钱。”   八幡老实地回答道。   “额,嘛,钱确实是最现实的因素,但是除了钱呢,没有理想啊,实现自己的价值之类的原因吗?”   就连阳乃,都对这个“诚实”的回答吓得一愣一愣的。   “别跟我谈理想,我的理想是不工作。”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过来面试呢?”   阳乃试图转一个角度去问。   “因为小町.......你知道小町是谁吧?”   “知道,你妹妹。”阳乃点了点头,尽管数年未见,但是她的记忆力很好。   “因为小町说如果我这个月找不到工作,下个月开始给我的生活费就要减半,很过分对吧!”   “过分的是你吧!你这个死宅!”   阳乃忍不住喷道。   “是高等游民!兼死宅。”   八幡认真地矫正道。   “所以说,你从毕业开始,就没有正式工作过,靠着妹妹支援生活费过生活么?这是新型啃老族,不对,啃妹族吗?”   “愚蠢,我和小町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尔等凡人能理解。”   八幡轻蔑地说道。   “就算你说得那么高大上,你是个废材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阳乃首次对场面由失控的感觉,明明从刚才开始她还是牢牢地把握着节奏,可是对面这个男人的无耻实在是超出她想象的下限了。   “啰嗦。”他撇过脸说道。   “我好歹是你的面试官,你的生死大权还掌握在我手上,给我客气点。”阳乃昂着头说道。   仿佛被戳中死穴一般,八幡再次老实地坐好,抬起头精神地说道。   “啰嗦!”   握草,这个混蛋死宅!   阳乃紧紧握着钢笔,仿佛要将它掰断一样,这种幼稚园老实教训不听话的熊孩子的感觉是啥,而且这孩子还特别熊。   阳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继续问道。   “既然你都宅在家的话,无论生活费有没有减半,你都没有花钱的地方吧。”   最后忍不住讽刺道。   “你在搞笑吗?就算待在家也是要花很多钱的。”   八幡像看白痴一样看对面的阳乃。   “例如呢?”   无视了他的视线,阳乃淡然问道。   “氪金,氪金,还有氪金。”   “你去死吧,人类渣滓。不仅仅要妹妹提供生活费,还要妹妹提供的生活费拿去氪金,去死去死,人渣去死。”   阳乃破功,接连不断地喷道,不是她修行太低,而是对方的下限超过她想象。   “而且啊,小町超级过分的,居然趁着我不在意,将我的登录密码给改了,威胁我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将我的老婆们全部销毁掉。真是大意了,早知道不用她的生日当密码了。”   “ 老婆?”   阳乃下意识地问道,但是问出口后立马后悔,因为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八幡露出了感慨带着神采的眼神,怀念地说道。   “她们啊,现在在迦勒底担任拯救人理的伟大工作,呆毛、黑呆毛、红呆毛、X毛,另外还有贞德啦,高龄老妪,啊啊啊,已经两天没见她们了,就算是给给的闪闪也很可爱哦。对了对了,新出的狂X毛,文科系裤袜狂战士,跟你说,赞。如果下个月生活费减半的话,我不就不能五宝了吗?”   啊,这种无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男人,好可怕。   第一次,阳乃生出了无比的脱力感。 第四章 面试(三)   “stop!”   阳乃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用力喊道,将沉迷在自己世界中的男人叫了回来,很显然,此时的八幡是有些迷茫的。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嘛?   在哲学三问的帮助下,八幡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有些尴尬,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对阳乃说道。   “咳咳,失礼了,我们继续吧。”   “就这样吧。”   阳乃有气无力地说道,甚至难得地怀疑起自己作出的决定,不过,阳乃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一切,还不需要那么早下结论。   “好了,既然你是来应聘编辑的,那就问点业界相关的问题吧,放心吧,我也是刚刚入这行,不会问很难的。”   阳乃温和地笑着说道,可是一点也不能让人安心啊。   “好吧,你问。”   话虽如此说,不过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业界?鬼知道这个业界有什么问题,小町妹妹说好的帮哥哥走后门的呢。   阳乃的手指在桌子上的玻璃层轻轻滑动,不断做圆,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你是怎么评价《魔女》这本书的?”   听到这个书名,八幡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不由得问道。   “你是说,那本《魔女》吗?”   “如果这几年有比你现在脑海中那本热度更高的同名书的话。既然你是文科毕业生的话,就算是你,好歹也会看过的吧。”   阳乃没有直接回答,敲着桌子,颇为有趣地回答道。   就算是我是什么意思啊。八幡在心中忿忿不平地回道。   不过,《魔女》吗?其实阳乃这个问题也不算让他意外,大概在三年前,这部快要被吹捧为经典的作品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各类小说畅销榜,甚至亚马逊小说分类的销量总榜至今仍然以远超第二名的成绩稳居第一,大概在接下来的十年内都不会被打破。   事实上,文学类的作品很少很像影视类作品那样一夜爆红,关注度飙升,可是这本叫《魔女》的小说仿佛就有着这么一股魔力让人沉迷,成为了当年,甚至是现在的现象级作品,而负责其出版的讲○社更是赚的盆满钵满,更以此作为IP,在《魔女》三部曲成功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真人版后,进一步引爆了热度,奠定了其在国民心中的地位。   《魔女》会那么受欢迎,并且并不只是在一个年龄层和目标群,而是在各个年龄层,还有各个阶层,都能找到它的粉丝。对这种社会现象,自然会有研究机构进行过调查,据称调查的结果是,每一个年龄层或者阶层,都能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没错,是共鸣,并不因为这部书作情节有多么曲折离奇引人入胜,而是因为每个读者都能在里面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眼球经济下,八幡也不能幸免于难,甚至当初电影上映的时候,还被小町拉着去看过三次。   “嘛,看过倒是看过,不过只看过电影版而已。”   八幡想了想后,诚实地回答道。   哇,对面看野人一样的眼神好痛啊。   只看电影版不行么?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你对“魔女”这个角色是怎么看的?”阳乃无奈地说道。   魔女,贯穿全系列三本书的女主角,那是发生在平成初年的故事,全书以第三人称叙述,魔女没有名字,从出场开始,都以老师的称呼代替她的名字,原本她出生在一个安稳的小家庭,可是因为父亲出轨的原因,亲眼看到双亲在争执的过程中,母亲将父亲错手杀死后,还想要让她一起烧炭自杀。   太过害怕的她逃掉之后,回来看到的只有双亲的尸体。随后她被养父母一家收养,那是一双膝下无儿的中年夫妇,初时待她也不错,就在她渐渐走出了双亲的阴影时,好景不长,平成大萧条时期也影响到了他们家,作为经济支柱的养父失去了工作,终日借酒消愁,渐渐地,这个家中多了争吵的声音,而她却被当成是扫把星和包袱,时不时遭到了养父的冷暴力。甚至在她十六岁那年,被喝醉了的养父施暴了,她心如死灰,可是没有作声,因为她知道被赶出去的话,孤苦无依的她下场只会更惨,所以她学会了“乖巧”,在养母面前“乖巧”,在养父目前同样如此。   越发地,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格,在养父母和邻居,她是乖巧的好孩子,在学校,她的成绩优异,模板一样的“优等生”。暗地里,她学会了吸烟喝酒援交,并且热衷于此,第一本结束的时候,她被第一个真正喜欢过的人背叛,背负了巨额的债务,那一年,她当上了高中的国语教师,那一年,她明艳动人。   第二本开始时,已经是三年之后,她依旧是籍籍无名的女教师,每个月大部分的薪水都需要用来偿还债务。所以每当看到自己班级上那些笑容青涩而幸福的学生时,她内心深处都有生出一种破坏欲,想要毁掉他们脸上的笑容,而且这种情绪随着时日不仅没有平复,反而越加在心中累积,直到无法忍受。   终于有一天,她开始了自己的“报复”,她很美丽,身体如同禁忌而诱惑的成熟果子,于是她挑选了班级上看起来最善良幸福的学生,用身体诱惑了他,她成功了,可是当她继续发掘这个学生并且进一步毁掉他的时候,发现对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善良,他吸毒而且参与黑社会活动,可是值得讽刺的是,明明她是想要毁掉他,但是就是在她一系列的阴差阳错的行事之下,居然让这个学生回归到正常的社会,她气极,可因为不想要暴露自己,只能无可奈何而放弃,寻找下一个目标。   到了这里小说的文风仿佛一转,从普通的社会伦理题材转成黑色幽默的讽刺题材,每当女教师怀着恶意诱惑自己“善良”的学生时,都会发现在他们的背后都会隐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每次都在自己“坏心办好事”的干扰下,或者是戒除毒瘾、或者是摆脱校园欺凌、或者与家庭和解,她每一次都无比愤怒,可是却只能像小丑一样无可奈何徒然叹息,而原本对沉闷的伦理题材没兴趣的读者,大都被这种黑色幽默所打动,期待魔女的下一次吃瘪。   就在魔女坚持不懈的寻找这一个又一个“目标”时,她的名声也随之渐显,尽全力解决了学生的问题,被家长多次亲自到学校感谢,被教育厅点名表扬,成为了大家心中的模范教师,甚至连债务的主人也是她目标的关系者之一,为了感谢她直接将她的债务抹消了。   她的每一次恶意,每一次的恶行,最终都会造就善果,这种讽刺般的幽默正是多数人对这本书感兴趣的原因,第二本结束时,魔女已经名利双收,身价渐涨,甚至得到不少大人物的欣赏。   就在读者期待魔女这条奇特的“传奇”之路会如何走下去的时候,作者却在第三部给了他们惊喜,魔女在第三部的结末自杀了,毫无征兆,没有留下任何遗言。而这部国民级别的作品就在这种充满争议的情况下落下帷幕,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个结局如此仓促结束是烂尾,在一片争议声中,有了更多的角度去解读结局,最后更多人认为魔女的自杀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当每个人有了自己对结局的解读后,反而对它更为喜爱。   沉默了片刻之后,八幡整理了自己的话语之后开口说道。   “不幸而恶质的魔女,身为教师却用身体诱惑自己的学生堕落,可每一次的失败都早就了学生的真正幸福,或许很能让读者嘲笑,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一点。”   “什么?”阳乃说道。   “为什么每一次魔女都要收手,每一次到关键时刻时,都选择退缩,而不是轻轻一推,将学生推进无底的深渊。”   “不是因为怕身败名裂,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地位么?”   她歪了歪脑袋,说实话,这个问题只是她随意找的,事实上她也并没有对这部出名的小说有多么熟悉,仅仅是知道其中的情节。   “既然如此的话,她本就不会自杀的吧。”   如果在意金钱地位的话,她自杀的行为自己就不合理了。   “有道理。”阳乃颔首道。   “或许魔女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其实她只是不忍而已,或许她诱惑学生的目的,仅仅只是寻找能在孤独中前行的旅伴,可是每一次她都会发现,其实对方并不孤单。只有她,越发名声显赫,就越发形单影只,当发现前行的路上除她以外别无她人的时候,她察觉了,醒悟了,然后自杀了。”   八幡轻声说道。   阳乃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笑着说道。   “这个角度倒是挺新颖的,可惜啊,那么有才华的作者,居然不能拉到我的出版社下面。”   “是那么能赚钱的作者吧。”   八幡暗暗地讽刺道,她才不相信阳乃会在意什么文学价值呢,就商业价值而言,《魔女》的作者确实很有潜力。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而且那家伙太神秘了,为了不露面甚至连直木奖都放弃了,啧,真了不起。”   阳乃有些钦佩地说道,作为如此重量而具备文学价值的作品,自然被那年的直木奖评委给盯上了,可是因为作者本人不愿意露面,只能遗憾地放弃奖项,然而考虑到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如果颁给第二名的话未免名不正言不实,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经过慎重的考虑后,评委会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于是《魔女》又意外早就了一项传奇,那年的直木奖因它而空置。   这位笔名KMT的作者,从来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就连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也仅仅只是和作者以邮件的形式交流,据传KMT是某财阀的千金小姐,因为闲暇而写就如此佳作,但因为不想影响生活,也不在意它所带来的名誉和利益,倒不如说会因此而觉得困扰,于是才放弃露面。不管谣传是真是假,但这种带着让人幻想的推论倒是挺有市场的,病弱神秘,笔触细腻的千金小姐总比抠脚大汉受欢迎不是?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朋友一本新书,《路人男主的追寻物语》作者的新书,《漫步在动漫世界》。   我漫步在这个世界,想要保持着那份从容优雅。   我曾与杀老师一样对这些学生们充满着期待,   我曾接过川神武神的拳头,   我曾吞下古河家里的面包,   我曾与凉宫在雪地里划着连自己都不懂的符文图案,   我曾将那些陷入中二时期的少年少女们拉回真正现实。   我曾为了保护那几个被称作废柴的学生们,差点与黑手党发生了摩擦。   我曾……   ……   蓦然回首,   我嘲讽,我喜悦,我难过,我嫉妒,   不过,   这一切所作所为又是为了谁?   而我又为何要这么做?   ……   我仅仅是漫步在这个世界中而已   不是么……   (ps:本作包含大量dlc漫画作品,以此向那些我们曾经感动过的动漫冷番们悼念,时光流逝,感动不变,且行且珍惜。   ps2:男主为《囚人的旋律》的主角竹井和马。) 第五章 面试(四)   阳乃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并且对他这个只会待在家里的死宅另眼相看一般,满心欢喜地说道。   “不错不错,大爷很满意,包起你了。”   大爷你妹。   可原本能那么轻易地找到工作,八幡应该高兴才是,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问题太过随便,而且雪之下阳乃会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因为是熟人,所以面试时能够轻易通过?回想起刚才经过外面时员工的不寻常表现,突然间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只想找份平常的工作能应付小町和双亲就行了,可是在眼前这位大小姐手下工作的话.......   “咳咳,抱歉了,我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啊,我这里福利可是很好的哦。”   她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我怕.......”八幡犹豫地说道。   “怕什么啊,有我在,你还需要怕谁!”   我能说我最怕的就是你么?   阳乃眯起眼睛,然后露出了笑容说道。   “月薪,我给你这个数。”   她报了小町给他的三个月生活费总和的数字。   八幡顿时脸都绿了。   不,他要高贵地拒绝她。   他要义正言辞地斥责她。   他要告诉雪之下阳乃,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他要告诉雪之下阳乃,他和外面那些妖艳的jian货不一样!   一咬牙,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   马丹,真是一入废狗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正当他傲娇地想要表示一下,还能商量的时候,在他背后的门顿时被打开。   “社长。”   一个中年男性声音叫唤道。   八幡不由得转过头去,只见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西服被略显臃肿的身材撑到走形,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可是目光中却只有不善的意味。   “滚出去!”   突然间,阳乃发飙道。   “我......”   中年男人似乎想不到刚开口阳乃就已经翻脸,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只见阳乃用手指指着门上正中央的铭牌,社长室三个字刻印于上。   “看到上面那三个字了吗,你以为我是谁?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你以为你是谁?无论有什么事,都给我滚出去,敲门后我答允再进来。”   面对阳乃这种抓着鸡毛蒜皮的事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喷,中年男人脸上顿时憋红起来,从进入这间公司以来,他就没受到过这种屈辱,可是对方依然是名义上公司的执掌者,而且刚才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拿到话柄了,在这种问题纠缠下去也只会沦为笑柄。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老实地出去后,关上门,然后轻敲社长室的门,可是等了快一分钟,里面的人依然没有作声,他忍不住再敲了一次,这一次,阳乃终于开声说道。   “进来吧。”   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中年男人,阳乃敲了敲桌子说道。   “好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雪之下社长,例会快要开始了。”   中年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阳乃同样满脸不快,但用骄横跋扈的语气说道,任性肆意的千金大小姐的形象一展无遗。   只听那个中年男人轻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由始至终都无视了同样在社长室内的八幡。   可是当八幡再次看回阳乃的时候,发现她笑意盈盈,一如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出现过,刚才的发怒也从未发生过一样,实在是怀疑这位大小姐会变脸。   “前田正男,四十二岁,任职二十年,开樱社发行与编辑部部长,手握大权,是公司刚创立时就跟着打拼的元老级人物。”   仿佛是为了跟八幡说明男人的来历一样,阳乃对他缓缓说道。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八幡怀着不好的预感说道。   “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要入职的话,那家伙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哦。”   “那可真是让人高兴啊。”   八幡自嘲地说道,可是思绪已经扩散出去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新樱社也是属于雪之下集团旗下的公司,其开设的最初目的,盈利倒是其次,主要还是负责维持雪之下在本地的良好印象,有点像企业形象工程,但却是更潜移默化和缓慢的工程,利用杂志、书籍、游记和名人自传等,将雪之下这个姓氏捆绑在这片土地中。   可是刚才的情况是,君臣不和?但这边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雪之下本家大小姐,将来继承帅位的人物,既然是将一生都贡献给了出版社的元老,就更不应该和阳乃这等人物发生如此浅显的冲突吧。   而且他想到一个更加本质的问题是........   为什么身为“大人物”的雪之下阳乃,会在这间小小的出版社担任社长,累积经验?她早就过了这个阶段了吧。   “经过刚才我和部长的冲突,你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多少种猜测了呢?”   阳乃的双手撑着下巴,颇有兴趣地说道。   “额,你在说什么呢?”   八幡一脸不解地问道。   “啧,就那么不想来我身边工作吗?”   明明心思已经转过九窍,可是依旧还在装傻,这种讨厌的家伙.........一定要抓在手里。   说动就动,阳乃拉起了八幡的手走了出去,他连忙问道。   “喂,要带我去哪里?”   “刚才那货不是说了吗,例会。”   “可是我还没答应要进来这里工作啊。”   八幡想要挣开阳乃的手,却悲剧地发现,待业闺中许久,不怎么锻炼身体的他,连挣开阳乃的力气都没有。   留意到附近员工带着惊讶的眼神,八幡不由得啧了一声。   还在面试的时候就被阳乃牵着手在公司内部走了一圈,没进公司就已经被打上了社长派的烙印。   看着那张依旧精致的纯真笑脸,八幡恨不得抽她两巴掌。   站在会议室的门前,八幡隐隐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声音依然是那个阴沉的中年男人,可是此时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浮和从容。   “平冢主编,你初来乍到,还没记得给你接风洗尘,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赏脸吃个饭?”   平冢?听到这个姓氏,八幡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旁边的阳乃不爽的啧气声,大力推门进去,她大声地说道。   “前田部长,初来乍到,还没有拜访过令夫人和令爱,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赏脸约出来大家一起吃过饭?”   会议室内被打断了对话的两人,都不由得看向阳乃这边,尤其是前田部长,脸色更加难看了。   “小静,怎么销假回来也不来我这边说一声,我可是等你好久了,晚上喝酒去吧。”   八幡差点就笑出声了,姐姐你说好的要和人家一家子吃饭的呢,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场景话,可是起码也要装下去啊。   “前台说你没空,就懒得去找你了,今晚的事今晚再说吧。”   瞬间,听到那个略带强气的女声,八幡沿着声音看去,轻轻地屏住呼吸,依然是那笔直及腰的黑色秀发,她此时伸着懒腰,修长却不失丰润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岁月仿佛没有在她的皮肤上刻下无情的痕迹,依然是娇嫩雪白如白瓷白玉般的肌肤,可是相比起数年前毕业时的分别,她似乎还要更成熟了些。   “哟,比企谷君,好久不见了呢。”   下一刻腹部如雷霆般遭受到重击,一如当年高中初见面时,她给自己腹部一拳作为见面礼,却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第六章 面试(五)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在平冢静给了八幡一拳当做见面礼之后,他就好像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直到阳乃的手在他眼前不断挥动才回过神来,用惊讶的语气问道。   “静老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平冢静随意地在靠着两人最近的椅子上坐下,老神在在地说道。   “首先,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也不是总武高的老师。”   “辞.......职了吗?”   八幡带着可惜的语气说道,就他认为,尽管看起来轻浮,但没有谁比起平冢静更适合老师这份职业,起码在他毕业前是这么想的。   “很奇怪吗?”   平冢静下意识摸了摸裤袋的烟盒,轻笑着说道。   “小静现在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哦,如果比企谷君在这里就职的话,小静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不觉得很有缘吗?当初的师生,现在也能一同工作。”   八幡对阳乃这话嗤之以鼻,她越是热情,八幡就越感觉不妥,至于和平冢静再度相遇,确实令他很意外,但不足以让他自己跳进坑里。   “咳咳,这位先生是来求职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人事那边负责的吗?”   这个时候,一直被阳乃刻意无视的前田部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带着严厉的视线看着八幡说道。   “他啊,是我新招聘的社长秘书哦,刚刚入职的。”   阳乃将身体靠在八幡身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悠然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应聘秘书了,而且我还没答应进来!不过看到阳乃警示的眼神,他聪明地选择不将问题付诸于口。   “什........”   一时前田部长不由得惊讶地说道,然后急忙地补充。   “那清水小姐呢?”   清水小姐就是昨天被阳乃踢走的秘书的名字。   “被我解雇了,咦,她没跟你诉苦吗?”   阳乃故作惊讶地说道。   前田部长无视了阳乃后半段话,乘机发难道。   “雪之下社长,你知不知道清水小姐任职社长秘书六年,很多的客户和渠道除了上任社长,就只有她知道得最清楚,你这样贸贸然解雇了她.......”   “我不需要知道。”阳乃瞬间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知道她手上掌握了多少资源,不合我心意的人,都给我滚,小静我说得对吧。"   没有参与阳乃和部长的争端,平冢静像局外人一样看着,对于阳乃的问题,她只是一笑了之,然后拍了拍手掌让两人安静下来,说道。   “先开会如何?既然比企谷君是你的秘书,那也留下来吧。”   静老师在下方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将异议咽了下去。   前田部长轻哼了一声,在平冢静的对面坐了下来,阳乃则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   “所以,不是开例会吗,人呢?”   阳乃皱着眉头问道,事实上会议室内,只有阳乃、平冢静、前田部长还有八幡四个人,外面也不见有人进来,要说是社长级别的会议的话,人数未免也太少了。   “什么人?”前田部长仿佛看好戏一般,故意问道。   “人事部长呢?”   “佐藤小姐今天请病假在家休息。”前田部长淡然地回答道。   “财务部长呢?”   “去外地出差了,今天早上出发的。”他笑眯眯地说道。   “各个课的课长呢?”   “集体培训。”   "那除了小静之外的各位主编呢?"   “啊,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呢,明明有通知他们过来开会的。”   顿时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沉重无比,只见阳乃依然笑着问道。   “既然如此,身为发行和编辑部的部长,你不找点事情忙忙?”   “我这不是,通知你一声他们都没空嘛,对了,我约了客户吃饭,先告辞了,社长。”   看着手表,仿佛戏谑般,前田部长说完之后悠哉地离开了办公室。   阳乃娇小的身体仿佛即将爆发前夕的火山般,明明还是风平浪静,可是却让人不敢靠近,八幡下意识地远离她数步免得被误伤,下一刻,只见阳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样,整个身体扑到平冢静身上。   “小静小静,我被那个死胖子欺负了,你去给我报仇。”   “我开车撞死他如何,时速两百公里,让他在空中翻腾三周半后作自由落体运动。”   平冢静摸了摸她的头,表情温柔地说着,简直是圣母玛利亚再世。   “那也不用这样,我就是想摆平他而已。”   阳乃讪讪地笑着说道。   “那不就得了,还不是因为你空降下来的时候,一上任就说了一大堆恐吓的话,让他们不得不抱团才给那个死胖子有机可趁,现在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管理层都站在他那边。”平冢静没好气地说道。   “我当时不是,心情不好嘛。”   仿佛被人戳中了短处一样,阳乃无力地分辩道。   “那个,我可以搭个话吗?新樱社不是你家开的出版社么,为什么现在反倒像是你被架空了一样。”   八幡不由得问道,而且还是在这种清水衙门,这种小公司,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居然被如此轻易地架空了,实在难以想象。   “那是因为,这家伙现在是虎落平阳,不对,现在就连虎也说不上了吗,最多只能算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级别了。”   平冢静毫无同情心地嘲笑着上司兼好友,然而她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和阳乃这只大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   “喂,需要说的那么过分吗?”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难道小静你就不知道有些话能够说有些话不能说吗,很伤人的,还是“前”国语老师。”阳乃不满地说道。   “我是在让你尽快认清现实。”   “唔。”再次被好友的毒舌打击,阳乃好像生闷气的小女孩一样不说话了。   平冢静拍了拍她的脑袋站了起来,说道。   “别生闷气了,总之你先回去办公吧,晚上去老地方喝酒,比企谷君就先交给我吧。”   “好吧。”   尽管不太乐意,可是阳乃还是听从了平冢静的话,可是在离开会议室之前,对八幡说道。   “今天晚上你也跟着我们来,可别想着开溜。”   离开前还哼哼了两声以示威胁。等她离开后,平冢静接着她的话说道。   “听到了吧,别想着开溜。”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是来应聘阳乃那家伙的秘书的。”   “嘛,反正就那些工作,随便做做不就好了。”   她不在意地说道。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而且姑且不说秘书的工作如何,这家出版社尖锐到毫不遮掩的派系倾轧更是让他这种死宅心有余悸。   果然还是找借口推掉好了。   就在八幡踌蹴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平冢静已经将他带了出去,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静老师。”   见着她不理会自己,八幡喊道。   “我都说了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也没有再担任教师了,所以别这么叫我。”   平冢静头也不回地重复道。   “静老师,我现在应该干什么好?”   八幡继续说道。   平冢静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你还是小学生吗,还要别人吩咐你干什么才知道,反正公司里面随便先逛着吧,等下班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对了,别打算偷溜哦,要我将你从家里抓出来你就死定了,别怀疑我的行动力。”   她威胁道。   好可怕好可怕。   “我知道了。可是我先说明,我无意在这里工作。”   尽管感觉无力,但是八幡还是强调道。   “那个晚上再说。”平冢静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在离开她的办公桌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   “那个,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很高兴。”   顿时,平冢静仿佛愣住了一般,下一刻就生气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快给我滚。”   随后威胁似地伸出一脚,八幡头也不回赶忙跑开。   “切,小鬼。”   平冢静看着他逃命一样的背影,无奈地笑着说道。   八幡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现在大概是下午茶的时候,看到不少职员聚在一个圈子里面谈笑,他心念一转,自然地顺走了某个桌子上的蛋糕。   抱歉,蛋糕就借用一下了。   然后提着蛋糕凑到其中一个圈子里面,有些唐突地搭话进去。   “大家好,我是隔壁发行部新来的职员,今后就多多麻烦各位了。”   然后将蛋糕递了出去。   “你客气了。”   那圈子的人见着他客气地带着手信过来,脸色和善地回道,可是,发行部不是在二楼的吗?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八幡顺其自然地说道。   “哦,就是新上任的社长的事情啊。”一个带眼镜的清秀女生说道。   “事实上,我总感觉氛围有些怪怪的,各位前辈可是详细说说吗?”   说着,八幡将罐装奶茶也递给了他们。 第七章 居酒屋(四千字)   好像有很多人没留意,番外篇的设定是在原作之后,八幡和雪团都没有足够的好感后顺其自然地分开的路线,所以和前传和正篇都无关,可以看做另外一篇单纯的同人文。   ..............................................................................................................................................   这是一间距离繁华地段相隔很远的居酒屋,因为常常按着传统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所以客人们更喜欢用红灯笼来代称这里,原本这里是没有招牌的,老板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既然客人们喜欢那样称呼,他就默认了下来。别看这里地段冷清,但因为开店时间从晚上七点到隔天的七点,所以在昼日与黑夜的交替之际,有很多下班或者即将上班的客人来喝一杯,或者点一份招牌的猪肉酱汤定食,这里提供的餐点不多,但老板的手艺很好,客人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跟老板说,如果能做的话,他一般不会拒绝,这种人情味,也是小店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居酒屋的布置也颇为古老和简单,就如回转寿司屋一样包围着厨师的正方形木桌,褐色的木墙上钉着一个个菜品和价格的木牌子。   又有人拉开了木骨架的玻璃窗,掀起了暖帘,居酒屋里面没有店员,老板既是厨师,也是服务员,所以很自然地,习惯于沉默寡言的老板说了一声欢迎光临,抬头看,却发现是熟客。   “老板,我们又来了。”   爽朗的声音传来,掀开暖帘,先进来的是气质飒爽的男装的年轻女子,跟接着就是口中叼着香烟的身材丰润的成熟女性,最后却是个和男装丽人年龄仿佛的沉默男人。   如木头般刻板的老板难得地露出了微笑,然后指了指平冢静叼着的香烟说道。   “抱歉,这里禁烟。”   平冢静也没有觉得被冒犯,顺手从口袋掏出便携烟盒将消费了一半的香烟扔了进来。   “多谢合作。”   老板擦着香草煎鸡扒上盘后最后的那点汁液,然后呈给了客人,事实上老板对两个女人并不算熟悉,只是从上个月开始,她们在这个时间段就频频光顾他的小店。   “老板,惯例先上生啤,对了,今天是三个人。”   阳乃豪爽地叫道,在公司时还生着闷气的她,刚下班离开公司后,就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如普通的白领族下班一样,实在想不到这家伙担任的是社长一职,她转头对八幡说道。   “虽然这里的招牌是猪肉酱汤定食,但是既然喝酒的话就不适合了,那就烤串吧。”   八幡跟着她们之后,受到阳乃的影响,刚刚坐下就将领带一手扯了下来,西服外套也解开了口气,仿佛终于活了过来一样松了口气,让他天天这样穿西装的话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随便吧。”   刚才阳乃说什么来着?   老板将三大杯生啤放在三人的面前,看着眼前满满的一大杯冰镇的啤酒,八幡由不得艰难地咽着口水。   这两个疯婆娘,不会是先怼啤酒吧。   “那个,我不会喝酒。”   他老实地回答道,结果一双有力的手臂搂过他的肩膀,顿时鼻子嗅到了她身上特有的体香,平冢静大咧咧地说道。   “少说废话,你这家伙如果喝得比我少,就别想出这道门。”   八幡看过去,发现平冢静那杯和他一样大的生啤已经下去一半了,酒精的作用正开始挥发,她的脸上有了一些嫣红,同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师生间数年不见的生疏也一扫而空。   只见平冢静举起了只剩下一半的啤酒杯对着他,没有多说话但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   握草,这个疯婆娘。   他都忘记了自己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看着眼前那杯满满的饱含二氧化碳的麦芽饮料,他的心一横,和静老师的杯子一碰,咕噜咕噜就下去了三分之一,直到差点出·呛着了才停下来。   “哈哈哈,小伙子不错,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鬼,连一起喝酒都不行,现在不错,嗯嗯,小伙子不错。”   平冢静像个流连在酒吧的猥琐大叔一样的发言,却引起了阳乃的共鸣,两个喝了酒的女人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莫名其妙。他打了个酒嗝,酒精开始影响思维,然后解放了许多拘束,态度也变得随便了起来。   “鸡肉蔬菜杂锦串烧三份。”   老板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杂锦烤串放到他们面前,最后是一份生青椒。   “老板,我们没有点生青椒哦。”   阳乃放下啤酒杯子说道。   “送你们的。”   “谢谢老板。”   老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工作,宽厚的后背帅气无比。   “如果老板年轻二十岁,老娘肯定泡了他,嘻嘻。”   平冢静好像荒古时期的食肉兽一样,一口就将长长的一串烧烤咬掉一半,混杂着鸡肉和蔬菜一下子咬在口里,豪爽得一塌糊涂。   “这种好男人,肯定轮不到你的。”   阳乃毫不在乎地揶揄道。   “啰嗦,我肯定可以嫁出去的。”   带着酒气的平冢静含糊着声音说道。   “是是是,你肯定能嫁出去的。”   “小阳乃,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切,要男人的话我勾勾手指还不是一个加强排。”   “那你倒是从加强排里面选一个啊,老处女。”   “握草,只有这话轮不到你来说吧,静阿姨。”   “滚,老娘经验丰富。”   八幡咬着生青椒,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个女人在相互发飙,生青椒的口感清爽,可是却带着一股青青的涩味,但是和略为油腻的烤串一起,却是绝配,咕噜咕噜地一口啤酒下去,怎么说呢,这种爽快的感觉,真的会上瘾的。   “比企谷君,你来说说谁才是剩女?”   “比企谷,你来说说谁嫁不出去?”   果然没办法安心当一个优质的围观群众啊。   八幡默默放下烤串的竹签,打了一个饱嗝,将杯子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放下杯子。   “老板,再来一份鸡肉串烧,一杯生啤。”   顿时看得两个女人目瞪口呆。   “比企谷君,你不会醉了吧。”   “不,老子很清醒。”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地说道。   平冢静有趣地看着他的醉态,然后坏心眼地问道。   “没醉的话我考你一下,地上有一张一万和五千的纸币,你会捡哪一张?”   八幡醉眼朦胧,然后骂道。   “你当我白痴吗,当然是两张都捡了。”   “小静小静,这家伙醉起来好有趣。”   “就连醉了都能保持逻辑清醒,果然是一大奇葩。”   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发出了不同的感叹。   “然后,嗝,将钱交给小町保管。”   平冢静难过地捂着头,拒不承认教过这样的学生。   “如此妹控,真世间难得一见的伟男子也。”   阳乃竖着大拇指,佩服地说道。   “别打岔话题,雪、雪之下阳乃,你究竟为什么会在那家冷冷清清的出版社当社长。”   八幡也知道自己有些醉意,可是没她们说得那么夸张,需要了解的状况他还是知道的。   “这个嘛,真的非说不可吗?”   仿佛难以启齿一样,阳乃将脸撇过一边说道。   “诚信,如果我连你怀着什么目的都不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在你身边工作的。”   我还想多活几年命。   “因为,我多了一个弟弟。”   噗的一声,在两人中间的平冢静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夸张地哈哈大笑。   “诶?!”   八幡顿时石化了般,就连醉意也清醒了不少。   “所以说啊,我老爸和老妈两个不知羞的,四十多岁的人结果又弄了个孩子出来,就在上个月,我家多了个小弟。”   说着说着,阳乃自己都觉得好笑,压抑着笑意说道。   “你想想,那两夫妻,可是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啊,噗,还能生个男孩出来,那两个老不羞的,我都替他们害羞。”   然后仿佛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和平冢静一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信息量太大,一下子让八幡从半醉的状态中彻底清醒了过来,含含糊糊地说道。   “不,小弟,男孩,你在这样的出版社,额,也就是说,你.........”   平稳了一下呼吸,收敛了笑意,阳乃平淡地说道。   “你猜对了,父亲决定再花二十年来培养一个儿子,然后继承帅位,也就是说我这个不良品被放弃了,原本的第一继承人顺位下降变成第二继承人,然后父亲为了给儿子铺路,强硬地打散了我的势力,将我从中枢踢了出来,流放到这个清水衙门,正如小静所说的,我现在就连虎落平阳都说不上,不过是被剪掉了爪子的小猫而已。”   阳乃的直白,八幡想了想背后的父女相残和阴暗后,不由得不寒而栗,可是,让他更奇怪的是。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失落的样子。”   她的明眸似月,听到八幡的问题,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真当老娘很喜欢那档子事啊,有了小弟更好,将事情全扔给他我就解放了,就是现在有点麻烦,如果我连这么个清水衙门都摆不平的话,我的处境会更加被动的,现在这间公司我能信任的人只有小静,就连她也是我上任的时候带到这里的,剩下的就是你了,比企谷君。”   尽管听出阳乃没有说话,当总感觉她隐瞒了什么似的,对于阳乃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可以尽信。   “你也看到我的简历呢,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帮你。”   “我说你有,你就有,谁说你没有,我揍死他。”   阳乃握着酒杯,认真地说道。   “..................................”   八幡沉默了,理智告诉他应该要拒绝阳乃,不仅仅只是公司内的派系斗争,更重要的是涉及到了雪之下家的权力之争,继承人问题,他这种人一旦靠了上去,那就是如履薄冰,一子错很可能会陷入绝境,尤其是雪之下阳乃此时看似失势,就有更多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顺带着她身边的人物也会被留意上,可以说是麻烦无比。   可是,八幡转头看向静老师,他不相信静老师会看不明白,可是为什么她又会如此坚定地站在阳乃身边呢?即便是在高中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知道阳乃和静老师有着不薄的交情,绝不仅仅是师生关系,难道是静老师的出身和雪之下家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从来没听静老师说过自己的身世,还是说静老师在做风险投资呢?   不,他清楚平冢静并不是会在意利益的性格,不可能因为利益诉求而站在阳乃的身边,她做事说好听点就是情义当头,说难听点就是随心所欲。   就在此时,阳乃的电话响起,她摆了摆手,然后掀开暖帘出去接电话。   突然,静老师开口说道。   “比企谷,答应阳乃吧。”   “为什么,我需要理由。”   “阳乃没有说谎,她原先的势力被打散了,身边除了我之外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现在的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你呢,老师,为什么你又会帮忙雪之下阳乃。”   似乎是想不到八幡会问这样的问题,平冢静轻轻拢起耳边的长发,有些怀念地说道。   “因为是欠了阳乃的人情,现在算是报恩。”   沉默了片刻后,八幡喜怒不明地说道。   “这是命令吗?”   “不,这是恳求。”   听着八幡平静的语气下深藏着的怒意,平冢静心中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在木骨架的玻璃门外面,春天那种略带潮湿的凉风吹过,阳乃的电话也在收尾,她说道。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小雪乃。”   挂掉电话,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所谓的人生,风云际遇无所常,原本她以为这是一句空话,可是自从得知母亲怀孕,接着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直到现在被本家流放后,她才对这句话有所实感。   就算是一年前的自己也不可能想到,一下子,那份肩负起那古老姓氏的责任会因为这种方式迎刃而解。   家里某些人或许会忌惮她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可是她却从这段时间中获得了某种新鲜感,这种新鲜感名为自由,又叫解放。   不论如何猜测,她很满意这种无人管束的自由,所以,她要为自己极力争取。 第八章 一夜过后   如撕裂般的疼痛袭来,脑神经就好像被一道道迅猛凶恶的雷电劈中,一阵阵的抽痛感让他没办法思考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了苦痛的低吟声,他现在只清楚一件事,他宿醉了,他才知道,原来喝啤酒也是会宿醉的,他平时不是会酗酒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小町,都只会在特别的节日浅尝即止,而且在妹妹的监督之下,他也没有酗酒的机会。   阳光隔着白色的窗帘洒落在他的脸上,温暖的热度起码让他舒服了些,他的鼻子突然嗅到了一股香气,这种味道其实他不算陌生,偶尔会在小町的身上嗅到,可是比起小町身上清爽的味道,此时他嗅到的香气更容易让人迷醉,甘甜如蜜的气息让人联想到成熟女人的味道...........   女人?刹那间,理智如奔流般的洪水冲刷残存的酒意,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双幽黑深邃的瞳孔同样在注视着他,清雅简洁的房间,因为数量不菲的玩偶,甚至有种可爱的少女风格,窗户因为通风的缘故开了些许,鸟雀吵闹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可是房间除了鸟雀的叽喳声,就只剩下耳可触的呼吸声,死寂得可怕,那双瞳孔的主人的脸庞距离他只有一指之距,因为距离太过接近,八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动作上下翘动,灵动非常。她的眼睛显得非常委屈,就好像被恶人抢占了身体又无可奈何的少女,楚楚可怜,可怜得让人心痛。   “哇啊!”   他以为自己明白了那个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受到惊吓的他身体一下子就往后倒去,柔软舒适的床榻变成了坚硬冰冷的地板,同时头骨和地板亲密接触,他知道自己从床上掉了下来。   床上的另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拖动着上半身,用雪白的被褥裹着上半身,声音幽幽地关切道。   “比企谷君,你怎么了,没有受伤吧,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亲!爱!的!”   那女人如蜜般清甜的声音却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脏一下子哇凉了下来,甚至比起身下的地板还要冷,这家伙!   “你、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她,指着雪之下阳乃,声音一下子拔高,慌乱地说道。   “啊,这就是所谓的拔X无情,杀伐果断吧,呜呜呜,夫君你不要抛下妾身啊,人家除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伤心的阳乃用被褥擦了擦眼泪,眼神立马变得幽怨至极,宽松轻薄的衬衫下露出了一截雪嫩的肩膀。   “呸呸呸,谁是你夫君啊,别给我胡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八幡猛地喝道,声音忍不住带着颤抖,嗯?等等,衬衫?他立时看向自己身上那件从没有见过的白色衬衫,妈呀,我昨天穿的不是西服吗?   “可是,这里是人家的房间啊,昨天人家好心将你带回家,可是你、你.....,呜呜呜。”   阳乃捂着半边脸,低着头,伤心地说道。   这只母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被子遮住就看不到你在笑!眼角都翘起来了。   八幡立马打量了这个带着可爱少女风的房间,心下更冷,难道昨天真的做错了事?这次真的是社会性毁灭(物理层面上)?   “这里真的是你的房间?”八幡仿佛不肯承认现实一样,现在想起来,昨天阳乃听完电话回来后,两个疯女人就一直在拉着他喝酒,然后,然后他就断片了,最后的记忆是阳乃和静老师拿着一杯满满的生啤互怼了起来。   阳乃盖着被子,拖动着上半身将床头柜上的照片翻了过来,那是一张合照,照片有些陈旧感,可是依然能够看出,穿着总武高校服满脸笑意,比起现在更加青涩却多了几分少女青春活力的阳乃,还有满脸不高兴的静老师,看着阳乃手上的卷轴,那大概是阳乃总武高毕业时的合照吧。   “比企谷君,如果有了孩子的话.....诶嘿。”   诶嘿你个头,你是哆啦A梦吗?   “我没有做过!”   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做过?我做过了吗?我特么的怎么知道自己做过没有!断片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啊,总而言之先否定!   “哇,真渣男。你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做过?”   怎么证明?怎么证明!我又不是卷福,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开始咕噜噜转动了起来,他打量起用被子挂着自己的阳乃,然后再看向自己,上半身是陌生的白色衬衫,可是却穿着昨天的西服裤子,顿时,好像在沙漠迷路时遇到了绿洲,心一下子稳了下来。   “论破!”他大声喝道。   然后挺直胸膛,指了指自己穿着的西服裤子,我连裤子都没脱,如何做出那禽兽般之事!想坑我,雪之下阳乃,你丫太甜了。   “噢噢噢噢~~~”   可是,阳乃却津津有味地看着八幡的裤子,不由得发出感叹。不,不对,她看的不是裤子。   “是昨天妾身侍候得不好吗,这孩子挺精神的嘛?嗯,活泼活泼。”   这个女流氓!八幡立时用双手捂着尴尬的部位,这个,早晨的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我说的不是这里!是我的裤子,我还穿着昨天的西服裤子!”   “说不定是你昨天做完之后自己穿上的呢,做完好像毁灭证据,禽兽。”   阳乃拉着自己的头发在嘴唇旁轻轻上下摩挲,不屑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将内裤都脱下来给你看!”   “诶,那么早就需要妾身运动了吗?人家才不要,很累的。”   她撒着娇说道,然后用通红的舌头舔了舔温润的嘴唇,嘶嘶嘶嘶嘶嘶,糟糕,软不下去了。   “你丫怎么那么污呢?”   就在八幡和阳乃僵持着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黑色长发胡乱披散着,睡眠不足的平冢静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没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阳乃,别玩了,下来去做早餐!”   “是~~~”   好像学生对待老师一样,阳乃老老实实地拉开被子跳下床。   嗯?嗯!   只见阳乃穿着半旧的牛仔裤,宽松的一字肩雪纺上衣,如同二十代前充满活力的青春少女,笑容却带着女人特有的成熟韵味。   “比企谷,这家伙昨晚是睡在隔壁的房间,刚才才溜进你房间的。”   平冢静将女士烟叼在嘴里,也不上火,嗅着烟草中尼古丁的味道,让起床气减了一些。   “真是个愉快的早晨呢。还认识了新的朋友,嗯嗯,愉快愉快。”阳乃高兴地说道。   愉快你妹。   “新朋友?”平冢静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比企谷君的小可爱啊。”   小!可!爱!   何等的屈辱,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究竟是怎么能安全无恙活到那么大祸害世人的,趁着熊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打死。   “比企谷,别管这家伙,换衣服出来吃早餐吧。”   平冢静翻了翻白眼,不予置否,吩咐了他一句。   “可是,在此之前。”八幡说道。   “?”平冢静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静老师你就不能先穿上裤子吗?我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或许是刚刚起床的缘故,此时的静老师仅仅只是穿着白色的衬衫,挺拔的高峰仿佛随时都要崩开纽扣,下半身除同样白色的内裤之外一丝不挂,丰润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之中,不见暧昧,更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啊,抱歉抱歉,被你们吵醒了,一时忘了你已经是男人了呢(笑”   呜呜呜,小町!哥哥被两个疯女人欺负了,小町你在哪里。 第九章 早餐   将两个疯女人赶出去,换好衣服已经是十数分钟后的事情了,顺便一提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在小町精心烫平的男装西服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就好像创业失败而陷入酗酒的中年大叔,衣服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昨天的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啊,突然,他想到了早上穿的那件纯白色的衬衫,尺寸比起他的身型要宽大些,可以肯定不是阳乃的,更像是静老师的衣服,而且他不认为那位大小姐会纡尊降贵料理醉酒后的自己,他的面子可没那么大。   等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八幡总感觉自己有什么忘记了,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房间自带的卫生间洗刷后开门出去。   仿佛误入桃花源那位渔夫,从狭窄的深山隧道一下子到了豁然开朗的平地,以明亮为设计基调的公寓,清晨的光线照射在干净明快的实木地板上,就好像会反光一样,不由得让他将眼睛避开,大概是为了贴合公寓主人的喜爱,明快现代的柔和风格在感官上十分恬静舒适,仿佛是和昨天相互交换位置一样,昨天一身休闲服的平冢静此时一身合身的职业女性装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熟女人的妩媚曲线,明明是熟透了带着诱惑力的果子,可是此时背着光此时坐在梨木椅子上的她,带着平时未见过的女士眼镜,拿着一份报纸默读着,一动不动,让人忍不住连呼吸声都收细了一些,生怕吵着了她,破坏了这幅如画一样的景致,可是八幡的脚步声终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她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自然地露出了笑容,轻轻柔柔地说道。   “你丫换个衣服真够久的啊,不是在里面对着阳乃盖过的被子拤了一管吧。”   八幡顿时满头黑线,再看向静老师,明明刚才还是如画般的美人,怎么现在对着这个大大咧咧笑着的家伙,就只能看到一个逗比呢。   “我知道为什么你到这个年龄都嫁不出去了。”   开口跪,静老师如果你装哑巴的话大概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哑巴是加分项哦。   “想打架吗小子,小心我将你的小可爱拉长绷紧再绑个蝴蝶结!”   平冢静一副太妹样说道,将桌子上的烟盒打开,叼起一根女士烟准备吞云吐雾,八幡走了过去,坐在她的旁边,顺势将她刚点着的香烟用手捏熄灭抽出来放在烟灰缸上,说道。   “早上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然后拍了拍手掌将手指上的烟灰拍掉。   “健康真的危害吸烟,真麻烦。”   平冢静怨念地扫了他一眼,喃喃自语地说道,倒是没有再点起第二根。   “早餐来了哦。”   他还没有坐下两分钟,昨天还是一身帅气的男西装,一身中性打扮的阳乃穿着刚才在房间时八幡看到的牛仔裤和雪纺上衣,双手托着一个餐盘放下,然后将一份早餐放在平冢静面前说道。   “这份是小静的。”   然后将另外一份模样差不多的早餐放在自己面前。   “这是我的。”   说实话阳乃做的早餐卖相实在对不起眼球,乱糟糟的通心粉、培根、炒鸡蛋都弄在满满的一盘,更像是法国人格调的早餐,只是等她将托盘上最后一盘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八幡顿时无语了。   “这是比企谷君的份哦,我可是第一次为男人做早餐呢,怀着感激的心情全部吃光吧。”   阳乃拍了拍胸膛,自信地挺起了自家妹妹只能望而兴叹的喜马拉雅峰,如果说平冢静是叉烧大包的话,她起码能算得上是生肉包,她妹妹嘛,烤塌了的烧饼?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这不是只有饼干吗?为什么你们有鸡蛋培根通心粉,我的份只有饼干!”   八幡指着自己那盘只有褐色硬邦邦的饼干的早餐,不满地抗议道。   “不是哦。”阳乃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什么?”   “不是饼干哦。”   “除了饼干,不然这是什么鬼玩意。”   只见雪之下阳乃一副若无其事地说道。   “汪酱的早餐,按照科学均衡分配,很有营养的哦。”   “这不就是狗粮吗!”   “嘛,也可以这么说啦,我早上特意早起去超市买的哦。”   然后阳乃眯起了眼睛,一脸笑意,仿佛在说着,我干的很好吧,来夸奖我吧。   突然,刚刚起床本应该精力十足的他顿时脱力般坐了下来,懒得争辩了,嘛,反正狗能吃的,人大概吃了也没啥关系吧,诶,好像哪里不对。   说起来不动手的家伙就没饭吃,明知道阳乃在戏弄他,但也没那个立场去抱怨什么就是了,想着的时候他咬了一口狗粮,嗯?味道比他想象中的好,除了有点硬之外。   “牛奶有吧?”   八幡伸出手说道,只是想要戏弄一下他,却想不到他会真吃下去的阳乃,才是都有些目瞪口呆了,下意识将自己那杯牛奶递了过去,只见他咕噜咕噜地就喝下了半杯,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真·啃狗粮。   “哇,真的难以想象你平时过的是什么生活,你妹妹都不管你的吗?”   “嘛,小町要上大学没那么多时间,随便将就就是一餐了,反正饿不死小町晚上就会回来做晚饭。”   他的回答让阳乃啧啧称奇,虽然她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可是从小家里的严格教育让她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并且到现在还在恪守着,嗯?你说酗酒?那是美德吧?   “阳乃,就没有多余的早餐了吧,吃这种东西不成样子。”   就连平冢静也看不过去了,对阳乃说道。   “我没想到比企谷君会在这里留宿嘛,早餐的材料只剩下两人份了。”   阳乃委屈地嘟着嘴说道。   “你早上不是去了一趟超市吗?”   静老师继续问道。   “是啊,不是说了吗,我去买了一包狗粮给比企谷君做早餐嘛,诶嘿。”   静老师,够了,不需要为我打抱不平了,其实啃啃狗粮也能促进胃部蠕动嘛,你再为我争辩下去的话,我会觉得自己更加悲哀,地位好像连汪酱都不如了。   比企谷八幡悲伤地动着筷子。   平冢静摇了摇头,白了阳乃一眼,实在对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头痛,将自己的半分早餐分到八幡的餐盘里面。   “我早上贫血,没胃口。”   见到静老师的行动,阳乃仿佛也不甘落后一样,将自己餐盘上的一半拨到八幡的盘里面,此时一份早餐加一份狗粮,将盘子乘得满满的。   “开玩笑的,原本我就将三人份的早餐分在我和小静的盘子里面。”   怎么说呢,明明知道阳乃这家伙是故意的,但好像忍不住有些感动,有种被阳乃(教成功的讨厌感。   嘛,话虽如此说,食物是没有罪的,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阳乃的早餐,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当然,包括狗粮。   “阳乃,将番茄酱递给我。”   平冢静在吃着早餐的同时,熟稔地往着阳乃的方向伸手道。   “给,对了,冰箱的啤酒喝完了,记得补货。”   “嗯?我昨天晚上打开冰箱看过不是还有一瓶的吗?”   “诶嘿。”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半夜偷偷起来喝了吧,可恶,那就你来补货。”   “切,真小气,还是要上次一样的牌子吗?”   “我想想......不了,这个牌子太淡了,淡出鸟来,你到时候去超市选吧。”   “那个,我可以打断一下吗?”   八幡暂时放下餐盘中的食物,放下筷子对两个女人说道。只见她们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着八幡接下来的问题。   “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的吗?”   看着她们两人一派熟悉地聊着家常,就好像长期的同居人一样。   静老师扫了阳乃一眼然后继续吃早餐,示意让阳乃来回答。   “是啊,我们是同居人,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寄人篱下才对。”   “那,这里是静老师的房子?”   “千叶首屈一指的黄金地段,一百二十平方米,三房一厅,一次付清,厉害吧。”   阳乃翘了翘下巴,骄傲地说道,仿佛房子的主人好像是她一样。   八幡看向静老师确认,只见她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承认了阳乃的话。   虽然回想起高中时静老师那台阿斯顿马丁的时候就有猜测,现在再次重复这种实感,静老师是个隐藏的富婆,然而还是嫁不出去。   “那你呢,寄人篱下?”   八幡疑惑地问道。   “当然,都说了我被“赶”出家了嘛,再住在雪之下名下的房产不是很没面子么,所以我就来投靠小静了啊。”   “投靠静老师就很有面子吗,跟不上你的奇葩思路。”   “你管我,哼。”   平冢静将早餐解决地差不多,放下汤匙后对八幡说道。   “喂,比企谷,你这样悠闲真的好吗?”   “不好....是指什么?”八幡一头雾水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啊。”平冢静再次说道。   “忘记,什么?”   不,这么说来,八幡心中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似的。   “你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就响了十多次,早上的时候也响了数次。”   “....................啊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他居然忘记了小町,一晚未归,小町还在等他的电话。 第十章 小鬼   八幡连忙从静老师手里拿过手机,翻开通讯记录,他的通讯簿除了父母和小町之外只有寥寥几人,但从昨天到刚才,总共有三十多通的未接电话,还有十多通的邮件。   20XX年X月X日 18:46   “哥哥,晚饭的材料已经买好了,你回家了吗?”   20XX年X月X日 18:50   “??为什么不回小町的邮件,面试怎么样了?”   20XX年X月X日 17:02   “那个,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哦,下次努力就好了,第一步是最重要的嘛,回家的时候小心安全。”   20XX年X月X日 17:10   “难道还在生小町的气吗?哥哥真小气,不会真的将你的账号销毁的啦,不过氪金量需要注意一点哦,我查过你上个月的账单,又超过我们约定的数额了吧。”   20XX年X月X日 17:20   “我已经到家了,哥哥你在哪里,不要再恶作剧了。”   20XX年X月X日 18:00   “哥哥,拜托了,看到邮件的话回复一下小町吧,为什么没人接电话?”   ..................   ................   ...........   20XX年X月X日 7:14   “哥哥,刚才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这是最后一条短信,屏幕那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带着要溢出屏幕的彻骨冷意,整夜不归的哥哥,无视了自己满是担忧的电话和邮件,早上打过去的时候,却是一个陌生而且声音柔媚的女人的电话。   “谁接的电话!”八幡恶狠狠地质问道。   平冢静不理会八幡的发疯,继续扒拉着早餐,阳乃倒是兴致很满,高高地举着手回应。   “我我我,我和妹妹酱通过电话,接电话的时候妹妹酱可是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哦。”   “然后呢?”他一下子沮丧地耸着脑袋,如果接电话的人是阳乃.......   “然后妹妹酱不是问你在哪里嘛,我就说你还在睡觉,接着她问我是谁.......”   “你怎么回答啊,雪之下阳乃我告诉你,你对小町乱说话的话就死定了。”   “哎呀,旦那,一大早不要那么大火气嘛,我就是担心小姑子,啊呸,妹妹酱会误会,所以特意解释了,我们只是“要好”的同事哦,诶嘿。”   整夜不归的哥哥,无视了自己满是担忧的电话和邮件,早上打过去的时候,却是一个陌生而且声音柔媚的女人的电话,然后说自己的哥哥还在睡觉,而她和哥哥只是,要好的同事?刚刚面试就成要好的同事?   “雪之下阳乃!”   八幡咚地一声站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阳乃,公寓内的空气顿时一紧,变得凝滞了起来,阳乃悠哉地面对着八幡满是怒意和不满的视线,轻笑道。   “旦那,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嘛,阳乃就可以了,是需要添早餐吗?”   只是被对面的家伙气的一时血气上涌,听到她的话瞬间恢复冷静的八幡继续坐了下来,他知道对阳乃这种恶质的人,自己越生气,她反而越高兴,遂了她意而且还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冷淡地说道。   “雪之下阳乃,全当我怕了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告辞了。”   然后站了起来,有些歉意地看了静老师,只是可惜她的要求自己没办法答应了。可是却发现静老师不在意似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精打采的眼神,对八幡的离去好像也没有阻止的想法,随后他顺势绕过椅子准备离去。   “等等。”阳乃站了起来阻止道。   “干嘛?”   “别那么小气嘛,离去也没关系,不过在此之前,我给点好东西你看。”   然后她走到八幡的身旁,不明所以地伸出手说道。   “手机。”   “干嘛?”   “你的手机。”   八幡原想着是不理会她的,可是看她的架势,如果不给她的话就好像不让八幡离开一样,他将口袋里面的手机交到她手上,只见她按了一通后,将屏幕那面对着他说道。   “你说妹妹酱会怎么想呢?”   他看向屏幕,却发现是准备发往小町那边的邮件,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看到照片的瞬间,八幡的心顿时冰冷了起来,那是春风从窗户吹拂的明亮房间,他熟睡时的脸庞,还有趁着他睡觉的时候,阳乃亲密地靠在他身旁,精致俏丽的脸颊贴着他的脸庞,露出白嫩嫩的雪肩,用被子盖着肩膀以下的位置,仿佛一夜过后的情侣,女孩子甜蜜的恶作剧一样。   这尼玛不是甜蜜的恶作剧,是带砒霜的恶作剧啊,这个女人有毒。   难受,想哭。   下一瞬间他立马抢过手机不让阳乃有机会发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将邮件草稿箱还有手机储存的照片通通毁尸灭迹。   “好痛,你太粗鲁了。”   一下子被扳到手腕的阳乃不满地抗议道。   完成了一切之后,八幡收回手机,紧紧地盯着阳乃。   “啧,这样就删了啊,留个纪念多好。不过没关系......”   阳乃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然后翻转屏幕对着八幡,笑着说道。   “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我怎么可能没有备份呢。”   她手机上的是一模一样的照片,倒不如说,刚才在八幡手机上的照片是从她手机上传过去的。   顿时想明白前因后果,什么居酒屋,什么不醉不归,妥妥都是陷阱,而且他还像乖巧的兔子一样跳下去了。   城市套路深,小町,女人好可怕啊。   他狠狠地瞪着阳乃,然后,他的选择是.......   “对不起,阳乃大人,请原谅小的失礼,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计较。”   向恶势力低头。   “哦呵呵呵呵呵呵。”阳乃插着腰,夸张地表演了一出经典的女王三段笑,就好像在说,就你这小样的,还想跟老娘斗?   “白痴。”一直在看两个大孩子耍宝的平冢静揉捏着太阳穴,无力地说了一句。   啰嗦,面子算什么,尊严算什么,如果让小町看到着照片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比起这个,其他事情不重要,那都不是事。   “阳乃,笑够了,小心被邻居投诉。”   平冢静无奈地骂了一句,结束了这场闹剧。   “那个,我可以先回家去看小町吗,我怕她会担心?”   为什么我要问得那么弱气?!八幡感觉自己头上原本只有小町的一座大山,现在又多了一座,这种生活简直惨无人道。   “让阳乃开车载你过去会比较快,别让小町太担心了。”   然后平冢静将车钥匙抛给阳乃,阳乃接过钥匙也没有表达异议,点了点头,然后八幡和阳乃风卷残云似地将桌子上剩下的早餐收拾掉,没两分钟就一同出了门,只有平冢静还悠哉地吃着早餐。   “两个长不大的小鬼。”   听着关门的声音,平冢静拿出一支女士烟叼了起来,也不打火,仰着头看向天花板,缓缓露出了笑意。 第十一章 平冢静(三千字)   和阳乃一同到楼下的车库,却发现依然是那台熟稔的跑车,从认识静老师时就看她开的那台跑车,阿斯顿·马丁V12 Zagato,他没有刻意查过价格,总而言之是天价,而八幡惊讶的是,静老师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换车。   坐上车后,顿时回忆起了被开车的平冢静支配时的恐怖,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的阳乃,这家伙开车不会那么疯吧,也难说,闺蜜这种生物。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叫小静做静老师呢,明明已经毕业那么久了,小静也不是老师了。”   转钥匙打火踩离合换挡放手刹,一气呵成,想起八幡固执的称呼,阳乃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因为尊重啊,我尊师重道。”八幡自满地说道。   “嘿,尊师重道吗?就你?”仿佛听到笑话一样,阳乃笑意明媚地说道。   “怎么,不满吗?”八幡反问道。   “怎么会,要不以后我也叫静老师好了,总感觉小静的态度会很好玩。”   听到她这么说,八幡才想起了阳乃同样是总武高的学生,而且还是静老师经手过的,严格说起来的话他还得叫阳乃一声学姐。   可是想到自己乖乖地叫阳乃学姐的场景,猛地摇着头,太恶心,太矫情了,得多委屈自己啊。连忙转过话题,八幡随口问道。   “想不到静老师到现在还没有换车。”   “对啊,小静可是每期车周刊都不落下的哦,每次看到新车都快要流口水的样子。”   相比起平冢静的车技,阳乃无疑就要逊色许多了,只是她开得很稳,不像坐在静老师的车上,感觉随时都要尿出来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换。”   “小静不像我那样三心两意,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她是个念旧的人啊,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喜欢,怎么,看不出吗?”阳乃有些自嘲地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承认阳乃的话,只是随后问道。   “你知道当初静老师为什么会辞掉总武高的工作么?”   阳乃歪了歪脑袋,好像在回想着什么,然后摇着头说道。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本来我对小静干什么工作就不太关心,好像是因为什么谣言吧,不过我问过小雪乃,她不愿意说,我就没问了。”   “是吗?”   “嘿,你想问的不是这种可有可无的问题吧,想要问什么就直截了当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阳乃颇有兴致地说道。八幡和阳乃,在平冢静不在场之后,仿佛相互间的态度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我在想,静老师是不是像你一样,是某个大财阀家的千金大小姐,只是比起你的张扬,她更加低调。”   “哦?证据呢?”阳乃饶有趣味地反问道。   “证据,没有,只是推测而已,但是很难想象,静老师能够凭借在总武高当教师的薪水,可以买得起我屁股下这台豪车,就更不用说刚刚出来的那座公寓了,而且,静老师还那么年轻。”   “如果小静能听到你最后一句话的话,大概会很乐吧。嘛,你的观察力确实很敏锐,可是很遗憾,都错了。从结论来说,大部分错误的推导,都建立在信息不足和情报错误着两方面,就连你也不例外,bubu,小静可不是什么隐藏的名门大小姐哦,哪有那么多大小姐,又不是电视剧。再说了,你看哪家的大小姐像小静那样三十岁还能不嫁的。”   阳乃专注地望向前方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身下这台并不适合女性使用的绝世凶兽,就连和八幡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我洗耳恭听。”八幡谦虚地说道。   “问题一,总武高是什么性质的高校?问题二,你怎么知道小静仅仅只是在总武高担任“普通”教师的职务?”   阳乃颇有兴致地和八幡玩起了猜谜的游戏,她总觉得,比企谷八幡这个男人有趣过头了,一时就像早餐那时,毫无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一点都不觉得有被女人玩弄的屈辱。   一时就像现在这样,仿佛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或者说根本不关心她的存在,嗯,很有趣。   此时,顺应着阳乃提出的问题,八幡的脑海开始转动,平冢静、跑车、雪之下阳乃、雪之下雪乃、总武高、教师、高级公寓,他的思绪仿佛是那座神话时代著名的米诺斯迷宫,而一个个串连起来的名词就是引导他走出迷宫的线团,最后,他仿佛惊醒了一样抬起头,略带惊讶地说道。   “静老师,是你们家的人?”   “理由呢?”阳乃颇为吃惊地反问道,想不到只是一点点提示,他居然真能猜到这种地步。   “总武高是私立性质的学校,资金来源自本地的数个财团组成的董事会,而作为名门的你们家自然是其中一位,而且非常巧合的是,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妹妹,你们两人的班级都经过静老师的手,那么反向推导的话,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说明你们两姐妹在静老师的教鞭下是有意的安排,而以这为前提推导下去,看来静老师有监管你们的责任,不,应该还不止是如此,总武高的董事会也不是一片祥和,静老师大概还担当着眼线的作用吧,既然如此的话,再联想到静老师出奇的经济状况,结论就只有,她是你们家相关的人了。”   “比企谷君,如果不是现在我双手都必须放在方向盘上的话,我大概会全力为你鼓掌的,bingo,可是,只有五十分。”   “如你所说,情报不足下的结论而已,那么接下来呢,是来玩你继续提供线索,我继续修正自己结论的侦探游戏?”   “嘛嘛,算了,又不是欺负人,我直接说好了。小静确实有责任监督我们在高校时的责任,你想想嘛,毕竟是那样的家,为了防止我们花季雨季的年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自然需要有人能够随时监督着,这方面比企谷君猜对了。但是小静可不是眼线那么简单哦,如果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家会尽力将小静推到学园长或者董事的位置上,不过很遗憾,小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弃了总武高的工作。”   八幡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那静老师到底是什么身份?在你们家。”   “玩伴。”阳乃吐出两个字,却没有展露多少情绪。   “玩伴,你的玩伴?”八幡惊讶地问道。   阳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也算是人才培训的一部分,家里将挑选到的好苗子送来给我当玩伴,但说难听一点就是从小开始培训忠诚心,我第一次见小静的时候,我十岁,她十七岁,在我国中的时候,小静在我家的企业实习,在我升入总武高的前夕,她来到总武高担任教师,如果一直按照着家里的安排走下去的话,她最后大概能成为都筑先生那样的存在吧。啊,都筑先生是我父亲的首席秘书,很厉害的一个人。”   八幡无视了阳乃多余的话,品味这其中的意思,然后问道。   “如果一直走下去的话?也就是说,静老师现在不是?”   阳乃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小静离开总武高之后,和我父亲有过一场谈话,然后小静花了三年,在企业担任管理层为我们家出谋划策,算是还清父亲的栽培之情,然后离开了公司。不要看小静大大咧咧的,她很厉害的哦,在她离开公司之前,父亲还多次挽留她,我从没有见过父亲有那么重视过一个年轻辈的人才。”   “可是,静老师最终还是离开了你们家,对吗?”   阳乃点了点头,却不觉得失望似的,倒不如说,更加高兴一样。   “我想,你和静老师变得更加要好,大概是她离开了你们家之后的事情吧。”八幡轻声说道。   “嘿嘿,别随便猜测别人的心理,这样很不礼貌的。”阳乃不满地说道。   “可我说对了吧。”八幡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唔,其实在那之前,我和小静的关系也不差,可是该怎么说呢,因为隔着一层身份的关系,和她相处起来总会有点别扭。可是她离开公司之后,我和她的联络反而没有断下,倒是更加亲密了些。”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八幡的指路下,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将车停靠在八幡公寓的楼下,阳乃颇有兴致地打量着估计的小区景致,尽管比不上静老师的公寓,但这附近还算清幽,当初他和小町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的。   下车后,八幡突然问道。   “那静老师的身世,你知道么?”   阳乃仿佛迷惑与他的这个问题,但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小静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就算我问也只是含糊带过去,她不想说,我也就没有再问,或许父亲才会知道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书,作者季亚思的新书《成实的不诚实怪异日记》,三十万字,已肥。   越是期待着怪异,便越会与怪异相遇。   身为‘欺诈师'贝木泥舟的学生,成实深深地被怪异的世界吸引。   深陷进去,而不可自拔。   直到,连自身都化为了怪异。   主世界:物语系列+野良神+地狱少女+若干乱入。 第十二章 比企谷小町的哥哥攻略法   八幡和阳乃站在公寓的门口,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右手放在门铃上,可是突然抖动了一下,不由得用左手按住,再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喂喂喂,需要这样吗,在里面的那个只是你的妹妹吧,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是出轨被发现回去面对老婆呢,你这样的话不是搞得我也紧张起来了吗,就好像诱惑你出轨的那个小三一样。”   看着八幡过分紧张兮兮的样子,阳乃不由得跺了跺脚说道,这家伙还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死妹控啊。   “啰、啰嗦,你都不知道小町生气起来有多恐怖,还有你为什么跟着上来,赶紧给我回去,已经没你的事了。”   他嫌弃似的挥着手说道,阳乃这家伙翘起屁股就知道她的尾巴想要往那边甩了,她这么积极地跟上来,哼,不就是想要看他的好戏吗?   “这不是,很好玩,啊呸,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适当关心下属的家庭情况也是上司的工作之一哦。”   阳乃大咧咧地搂着他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道。   笨蛋,我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答应要为你工作。   可是下一刻,阳乃就自顾自地将手按在门铃上,按下了门铃。   “白、白痴,你在干什么。”   八幡抓着她的手,可是已经迟了,门铃已然响起,那短暂的电铃音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序曲,让八幡的后背冒起了冷汗。   砰砰砰,门内玄关步伐频繁的脚步声,显示出脚步主人的紧张和担忧,卡塔的声音响起,防盗门打开,露出了小町那张既十分可爱,但又紧绷着的可爱脸庞,两个可爱可不是语病哦。   可是,等他留意到小町手上的东西后,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妹妹的右手举着一把崭新的厨师刀,在廊下阳光的映照下,锋利的厨师刀寒光闪烁。   “你们两个,到底在门口干什么?”   小町严肃着脸庞,看着仅仅靠在一起的八幡和阳乃,还有两人重叠在门铃前的手,声音变得更冷,厨师刀的寒光更甚。   “呜哇哇哇.....”   看到小町的模样,吓了一跳的阳乃下意识就躲在了八幡的身后,可怜兮兮地探头出去打量情况,一有什么不对就准备卖掉八幡自己先跑掉,领导先走才是及格的上司嘛。   “哥哥,这个女人是谁?”   被无辜卖掉的八幡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面对盛怒的妹妹,阳乃这家伙,果然跟着上来就只会添油加醋,对现状一点帮助都没有。   “路过,打酱油的?”八幡别过头,有些敷衍地回答道,事实上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真的如阳乃所说,怎么有种带小三回家看大妇的心虚感。   “好过分,什么打酱油的。”背后的阳乃不满地说道。   “阳小三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想被分尸的话。”他瞪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   “旦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妾身连人都是你的了。”阳乃委委屈屈地说道。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说什么?光明正大说出来不好吗?是做了什么坏事我不能知道的吗?”   小町伸直右手的厨师刀对着他们,怒气冲冲地说道,八幡连忙举着手,说道。   “小町小町,刀,你手上的刀,很危险的。”   被八幡这么一说,反应过来的小町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上一直拿着一把利刃,怪不得哥哥和这个陌生女人的样子怪怪的,小町不由得抱怨道。   “真是的,被哥哥气疯了,都忘记正在煮早餐了,赶紧换鞋进来吧。洗个澡换件衣服,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昨天的事情,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温和了,最后一句话,小町刻意严厉地说道,将手上的厨师刀收起,然后有些冷淡地对阳乃说道。   “这位姐姐也是,换鞋进来吧。”   然后小町就若无其事地回到厨房准备早饭了。   “啧啧,怎么同一个厂生产的兄妹相差就那么大呢,你怕不是贴牌的劣质产品吧,比企谷君,要知耻啊。”   确认安全后,阳乃又恢复了自己冷嘲热讽的本性,看着威风凛凛的小町,阳乃当然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   “妹、妹妹的事,能叫怕吗?这是尊重!尊重你懂吗?”他死鸭子嘴硬道。   “来,看着我的眼神,不要说话,用心感受。”阳乃对着八幡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在鄙视我了,爱咋咋地,最重要的是,你一会儿不要胡乱说话,如果你想要我们两个都能安全无恙地走出去的话。”   看着他烦人的样子,阳乃满口应承着,至于怎么做,看着心情吧,大不了再卖八幡一次。   虽然知道阳乃的话不靠谱,八幡也无可奈何,两人换上室内鞋,走到大厅,看着这间虽然略微狭窄,但是充满温馨感和生活感的房间,阳乃不由得啧啧称奇,果然家有贤妹,兄不遇横祸吗?   “哥哥,帮忙擦一下餐桌,吃早饭了。”   在厨房传来小町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声音,看来刚才他们俩按门铃的时候,小町正在煮早饭,可是因为担心一夜未归的八幡的状况,所以急忙之下就连厨师刀也忘了放下,直接提着刀就跑到了门口。   小町不久之后端出日式的早饭,意外的是,虽然没有问阳乃的意见,可是就连她那份早餐也已经准备了。   “小町,这个可恶的女人可是请哥哥我吃狗粮的哦,不需要给她准备早餐了啦。”   “嗯?”妹妹的一道寒光射了过来,八幡顿时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坐了下来,嘛,反正早上在阳乃家时吃的早饭也不算太饱,只要怀着午饭也省下的心情,这点份量的早饭还是轻易而举的,绝对不是因为他怕妹妹。   阳乃也厚着脸皮,笑嘻嘻地坐了下来,享用起了小町的早餐。   趁着早饭的时候,八幡尽量避重就轻地说明了昨天面试,还有和阳乃他们去居酒屋然后宿醉的事情,当然早上阳乃的事提都没提,不,原本他和阳乃就什么都没有,他理直气壮得很。   “所以说,你顾着自己喝酒逍遥快活,就连一个电话也懒得打回来通知我一下,然后还醉得一夜未归?”   当八幡将事情经过都简单说明一次后,小町沉默了片刻后冷冷地蹦出了一句。   “.....................”八幡顿时无话可说。   “早上用哥哥的手机接电话的女人,也是这位姐姐吧?”   小町眼神不善地盯着阳乃,没好气地说道。   “不,那只是雪之下阳乃在开玩笑啦,我和她根本就没关系。”   说完后,趁着阳乃未反应过来之前连忙瞪了她一眼,免得她胡乱说话。   小町不信任似怎么地看了看阳乃,又看了看八幡,然后低低地垂下了头,正当八幡不知道小町怎么了的时候。   嗒、嗒、嗒,一滴滴闪耀的泪珠滴落在餐桌前,八幡连忙蹲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小町已经双眼泛红,眼泪不断从眼角涌出,肩膀起伏着,小町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有多么担心你吗?”   “可是,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看着小町伤心的样子,八幡那拙劣的借口就说不出来了,和什么成年人无关,至亲的担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昨天晚上,一直担心,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却梦见你出了车祸,一下子就惊醒了,我好担心哥哥出了什么事,可是一直打你的电话又接不通,呜呜呜....”   小町的哭泣声让八幡内疚不已,忍不住站起来搂着她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町,下次我会留意的,就算有什么事情不能及时回来也会先打电话通知你的。”   八幡不断作出保证,好话说尽,才哄得小町破涕为笑,然后收敛哭声的小町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嫌弃地说道。   “赶紧去洗澡吧,身上还一身酒气,臭死了。”   看着妹妹恢复正常,八幡安心地点着头,然后从房间取出衣服进去浴室洗刷。   刚才那一系列的兄妹对话,让阳乃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八幡刚进去浴室后,只见刚才还梨花带雨的小町昂着头不断打量着阳乃,看得她浑身不在意,突然,小町笑着说道。   “姐姐看明白了吗,要怎么才能调(教好哥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那个,因为决意要强氪花嫁尼禄,所以这个月的预算会超支,于是决定开悬赏加更,每天稳定一更保底,万赏加一更,每两万赏会额外加一更,时间是这个月。最后就是,投一下推荐票吧。 第十三章 比企谷小町的哥哥攻略法(二)(加更章)   等等,等等,阳乃认真地打量着对面那个比她小许多的女孩,正是青春年华花季雨季的大学生,在八幡面前有些强势,可是更多的是担忧哥哥的好妹妹的形象,然而八幡刚走开,这小女孩就立马翻过脸来,简直就像是她在政场商场上遇到的那些老狐狸一样。   “欲擒故纵呗,其实小妹妹早就从其他地方知道比企谷君没有出意外了吧,可你还是故意装作担忧似地打了那么多通必然不会接通的电话,按照比企谷君的性格,知道的话肯定既心虚又害怕你会生气,就连早上你拿着凶狠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吧,最画龙点睛的一笔就是,明明站在道理的制高点上,无论怎么折腾比企谷君都可以,可是你反手一转,梨花带雨一样用怜人的妹妹形象让他生出愧疚心,一紧一松,嘶嘶嘶,心机深沉啊小妹妹。”   阳乃毫无顾忌地享用着小町的早饭,相比起她蹩脚的手艺,小町的早饭可要美味得多了。令她心情更加舒畅的是,明明哥哥就够有趣了,想不到连妹妹也不相上下。   “大姐姐说话太难听了哦,小町只是害怕哥哥学坏而已,以您这个年纪的见识应该也知道,世情太复杂,学好很难,可是跟着坏人的话,变坏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适当的时候需要用一些适当的手段,您说是吧,大姐姐。”   小町一副邻家小妹的可爱贤淑模样,小虎牙随着嘴唇一隐一现,煞是可爱。   大姐姐,大姐姐,您这个年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强调我老了吗,啧,果然比哥哥难对付多了啊。   “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是那家伙的老妈或者老婆呢。”   “如果我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的话,早没有你们这群狐狸精什么事了。”   小町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这对兄妹还真有趣,真替比企谷君可怜,按着他的性子,肯定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吧。”   放下筷子,用小町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嘴唇,阳乃颇为高兴地说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可是话锋一转,似乎对阳乃的话有什么意见一样,小町反问道。   “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的觉得,哥哥就那么好欺负的吧?”   “难道不是吗?”   “如果是那样废材的话,你又何必缠着哥哥,一定要让他去帮你呢,以姐姐你的能力和财力,什么类型的秘书人才找不到呢?何必一定要哥哥这个废宅。”   小町的言语中一下子点到了关键之处,如果八幡真的那么没用的话,阳乃又何必“苦苦追求”呢。   “如果小町妹妹愿意的话,不需要你哥哥,你也可以的哦。”   阳乃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喝了一小口水湿润喉咙后,淡然地说道。   “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很遗憾,你还是继续考虑哥哥吧。”   “啊,那真可惜。”阳乃半真半假地说道。   “阳乃姐姐,你知道哥哥最擅长的是什么么?”   “肝手游、氪金、吐槽、抖M?”   “抖M是体质吧,还有姐姐不要胡乱扯开话题。”   “你说。”阳乃恭敬地说道。   小町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哥哥其实很擅长装傻的哦。”   “装傻?”阳乃不解地问道。   “对,装傻,就好像,你觉得是自己在耍弄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其实是他在有意耍弄你呢,可是哥哥心眼很坏哦,什么都不会说出口。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生活皆苦,为何不苦中作乐呢,你看,心眼很坏吧。”   嗒、嗒、嗒,阳乃的手指在餐桌有规律地敲击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敲击声停下,阳乃说道。   “小町妹妹,多谢了。”   “不客气,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哥哥一直过着这种生活,妹妹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可哥哥似乎另有想法呢。”   最后小町说了一句真可惜,神情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落寞,大概是在怀缅着这段能够尽心尽力照顾哥哥的日子,而这样的日子也随着阳乃闯入他们兄妹的生活而告终了。   “比企谷君,为什么会那样宅在家里面一年多,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工作吗?”   阳乃不由得疑问道。只是小町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答应不应该从我的口中获得,如果说了的话,哥哥会生气的。如果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他吧。”   “我明白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其实我不喜欢你哦,阳乃姐姐。”   突然,小町有些生硬地说道,阳乃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喜欢我的人扳着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所以很正常,我不介意哦。”   小町摇了摇头说道。   “阳乃姐姐你身上带的面具太多了,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所以其他人对你敬而远之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哥哥能这样,因为适合他的应该是更加单纯的人,可是这轮不到我来决定的呢。”   小町为阳乃添上茶水,要说的话也已经全部说完,对面的姐姐是非常聪明的人,自然不需要她这种硬撑着气势的小丫头教些什么。   两人品着茶,不久之后传来了八幡拖拖拉拉的声音。   “小町,小町,我的胖次摆在哪里了,我找不到。”   阳乃转过头看,只见八幡下半身只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只是随便擦了擦似的,还滴落着水珠,阳乃一下子忍不住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然后打量着八幡的身材啧啧称奇。   “小伙子,身材还不错嘛。”   “啊,你怎么还没有走。”吓了一跳的八幡连忙将浴巾捂紧,   “在你房间的抽屉的第二层,赶紧给我回去穿衣服,你这个,笨蛋哥哥。”   生气的小町将手边的抽纸一下子扔到八幡的头上,如兔子般灵活闪开的八幡下一瞬间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小町头痛地揉捏着太阳穴,然后阳乃笑吟吟地说道。   “比企谷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多心眼吗?”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想要抬高哥哥身价的妹妹的胡说八道而已呢。”   不久之后,八幡穿戴整齐出来,没有穿上西服,而是一身休闲的装束。   “你怎么还没走啊。”八幡不满地说道。   “你还真的是,翻脸不认人啊,好歹我也是亲自载你回来,这样体贴的上司现在可是珍惜动物哦。”   阳乃不满地说道。   “小町,给她出租车费,再加五百日元小费好了,为她的体贴卖单。”   “哥哥,好好说人话,不要插科打诨。”小町板着脸说道,八幡不满地切了一声。   “比企谷弟弟,不要撒娇了,和姐姐回去上班。”   “阿姨你是谁?”   “这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回去我放给小静听。”   “你阴我?”   “彼此彼此。”   两人吵得小町头痛,然后她指着八幡说道。   “哥哥,跟着阳乃姐姐回去上班,就这么决定了,现在,马上,立刻执行。”   “是~~~”   八幡一下子绷紧身体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多谢结衣姐姐和间流的支持,目前欠下六章,这是加更第一章。 第十四章 算计和对策(加更章)   社长亲自为员工办理入职手续,这似乎是一件很光荣,很有面子的事情,应该说是备受期待和荣誉的新社员才有的待遇,可是到八幡这里只觉得羞耻而已,事实上因为阳乃这厮只顶着社长的头衔,可因为空降的关系,被以前田部长为首的老臣子联合一同架空了起来。   结果就是谁都指挥不动,虽然一开始还留下前任社长的秘书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关系,可阳乃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一照面就将人家踢走,彻底撕破了脸,让原本就充满危机感的中层管理彻底倒向了前田那边。造成的后果就是,这丫一个人都指挥不动,就连八幡的入职手续都要自己带着亲自跑一趟。   “啊,好羞耻,有这样丢脸的上司实在太羞耻了,人生的耻辱啊。”   在阳乃的办公室内,八幡半躺在社长室内那张宽大的商用沙发上,毫不犹豫地嘲讽道。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人生有涨潮也有退潮,喜怒不形于色才是上位者的自我修养,你不懂。”   阳乃坐在社长椅上,推了推只有在工作时才会带上的眼镜,对于刚收下的手下的嘲讽丝毫不在意,毫无烟火气地回答道,尽显名门大小姐的本色。   “好,装够了,那真话呢?”八幡拉着声音说道。   “老娘迟早有一天艹翻他们。”   阳乃恨得牙痒痒,手上的钢笔被她捏得半弯,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就在这个时候,社长室门被敲响,可是没有等阳乃的同意就擅自开门进来,此时在这家出版社有这样的特权而没有被阳乃趁机发难喷一脸的也就只有平冢静而已。   “公司第一季度的财务报告,还有近期部分重要决策的会议纪要。”   原本身为主编的平冢静,财务报告怎么也轮不到她来递交给社长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嘛,自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阳乃接了过来,粗粗扫了一眼财务报告最下面的数字,然后对八幡招了招手,说道。   “比企谷君,坐过来。”   他不明所以,可还是按着阳乃的意思坐在对面,而平冢静也理所当然似地坐了下来。阳乃将手上的财务报告递给了八幡,他接过来大略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前两个月都维持在稳定的盈利,可是从上个月开始,无论是周刊还是娱乐杂志的销量都骤降,滞销到了赤字的地步。”   然后八幡合上了报告,抬起头对阳乃说道。   “而上个月,就是你空降过来过来的日子。”   平冢静在一旁叹道。   “那群家伙,可做得真够彻底啊,前田那胖子就是负责编辑部的,控制周刊的质量也是轻易而举的事情,阳乃刚空降过来就导致了出版社的销量骤降,这种毫无道理的传闻,应该已经准备传开去了吧。”   只是八幡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前田部长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呢。就算短时间内能够压制住你,可这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你终究是家主的女儿,公司终究是雪之下家的公司,你迟早能取回主导权的。”   “其实,如果不是阳乃横插一脚的话,在前任社长退休后,很大的机会会是前田接任社长的位置,毕竟这间出版社没有其他人比他的资历更老了,所以阳乃突然空降下来,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不满是自然之事。”平冢静解释道。   “不,这虽然是理由,可不能解释为什么前田部长做到这个地步,更不用说,对手是你。”八幡摇了摇头,并不同意静老师的话。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了吧,比企谷君,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说话不需要这样转弯抹角。”阳乃靠在宽大的椅子上,轻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吧,前田部长背后站的到底是谁。”   八幡看着阳乃说道,昨天面试后被平冢静甩在一边,他假装新入员工之便探听普通社员的议论,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对阳乃有太多的反感和意见,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而将社长和公司运营割裂开来的,只有前田部长为首的管理层,可区区一个集团下属的子公司的部长,居然胆生毛和嫡系大小姐争权,而且还不是初出茅庐的二小姐,而是早早做出成绩的雪之下阳乃,如果背后没有站着人,谁信。所以这间出版社的问题,依然不是公司内的权利之争那么简单。   “想不到你短短两天,就注意到这么多东西了啊。”静老师不由得感叹自己学生敏锐的观察力。   阳乃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父亲大概是希望我这个跟斗摔得更加惨一些。”   虽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可是八幡听到阳乃亲口说出的答案之后还是不由得啧了啧嘴,这仗要怎么打,幕后人物站的是最终大BOSS,怪不得前田部长那么有恃无恐,阳乃算个毛线。   “那个,我可以辞职吗?”八幡很没有志气地说道。   只见阳乃打开手机,然后将屏幕对着他,还是早上那张她和八幡“同睡”的合照,邮件的收信人的小町,只要阳乃一按发送键就能将合照发送到小町的手机上,话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和小町交换了号码的?   “可以哦,我一向都不喜欢勉强的呢。”阳乃笑眯眯地说道。   死女人,迟早将你按在床上尽情糟蹋,让你哭爹喊娘,然后拍你果照,哼哼。   “我突然喜欢上这份有动力有冲劲有目标的工作了。”他假惺惺说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坦率的员工。”   阳乃收回手机,笑意盈盈地说道。   然后平冢静敲了敲桌子说道。   “你们两个有谱没谱的,说回正题,都歪到哪里去了。”   八幡松了松肩膀,整个身体倚在椅子上,抬头仰着天花板仿佛发呆一样,阳乃和平冢静也不打扰她,挑着最近的业务讨论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结束了发呆,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脑袋,然后对阳乃说道。   “吾有上下二计供汝选择。”   “不是上中下三计么?”阳乃立刻回道。   “哪那么多废话呢,听不听听不听,不听拉倒,我还懒得说呢。”八幡皱着眉头一点耐性都没有地说道。   “你说你说,我不打岔。”阳乃说完后捂着嘴表示自己不打岔。   “那主公是要先听上策呢,还是先听下策呢。”他似乎也玩上瘾了。   “军师尽管说来,何为上策,何为下策?”玩上瘾的似乎不只有他一个。   看着这两个逗比,在一旁的平冢静都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   八幡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上策就是,立刻解雇了前田,还有财务部和人事部的部长,安排你自己的人进去,考虑到前田是出版社的开荒牛,很多资源和渠道都在他手上,对于接下来发行部和编辑部的影响尤其大,在解雇他的同时,最好同时挖一个同行业的资深者填补他的位置,最重要的是用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公司的换血,虽然还是避免不了出版社的巨大损失,可既然已经成了腐肉,那就早早割掉比较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啧,想不到你会想出这么强硬的手段啊。”阳乃感叹似地说道。   “你的看法呢?”   阳乃没有太多考虑,说道。   “虽然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可是否决,不能实行。”   “理由呢?”八幡没有显得太意外,只是问道。   “虽然阳乃是名义上的社长,可是公司的股权并不在阳乃的手上,而部长及以上职位的调动,都需要上报总部批准,所以,你懂的。”平冢静代替阳乃回答道,如果是平时的话姑且不论,现在将前田等人的解雇决议提交上去的话,可以想象出那大大红色字体“驳回”。   “所以说和这种幕后大boss要怎么打,阳乃你干脆就回去老爸撒撒娇认输就好了。”   “少废话,再胡扯就将合照送到父亲桌子前,你自己掂量会有什么后果吧。”   那恐怕东京湾的沉尸又多一具罢了,八幡打了个冷颤,真不知道这娘们疯起来会不会真那么做。   “好好好,我闭嘴还不行么。”   然后就被阳乃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咳,下策嘛,治标不治本,造成你现在处境最大的原因是空降,窃据高位却对出版社没有任何贡献,简单来说就是不能服众,而且前田部长现在可以降低周刊质量压下销售量的做法也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短时间内能凭借他的威望压着下面的不满,可是日子一长必然生乱,而你只需要在这段期间作出足够压倒前田的成绩出来,让其他人心服口服就行了。”   阳乃点了点头,目前采取这种平稳的法子还比较稳妥,思考了片刻后问道。   “什么样的成绩才能压倒那个家伙。”   八幡耸了耸肩,说道。   “我怎么知道。”   “我去,所以你讲的都是废话吗,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神机妙算呢。”阳乃不满地喷道。   “大姐我可是今天才入职,算上昨天也就来过你家出版社两次,不爽你自己来啊。”八幡也不客气地反喷道。   “所以现在呢,要做些什么?”阳乃问道。   八幡拿起了财务报告站了起来,甩过身就往门外走,离开社长室前对阳乃说道。   “我只是秘书而已,管我什么事,自己想去。”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三千字的加更章。加更完成度2/6 第十五章 一个萝卜都是坑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八幡入职就成了社长秘书这件事在社内涌起小小的波澜之外,就好像小石块扔到平静的湖面,虽然不可避免会泛起漂亮的涟漪,可终究是随着石头的沉默再次回归平静。   因为阳乃的关系,身为她秘书的八幡自然不会怎么受人待见,管理层的大人物姑且不说,普通社员更多的是不敢和他沾上什么关系,生怕被人误会了什么。   “简直就像是艾滋携带者一样嘛。”   八幡这么想阳乃抱怨的时候只能引得她哈哈大笑,然而也只是抱怨而已,别说阳乃现在都自身难保,就算她有能力帮助八幡,大概她也会乐于袖手旁观,欣赏他的窘态,性格那么恶劣的人........说实话,其实挺对他胃口的。   入职的一个月,八幡忙着熟悉出版社的业务流程,忙得天昏地暗,从一介悠然度日的高等游民,变成现在连午餐都不能准时吃上的苦逼上班族,真的快要内分泌失调了,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倒还好,人类这种生物,从石器时代开始到现在的文明社会,唯有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没有退化,可最悲剧的地方就在于,平冢静和雪之下阳乃这两个熟透了的和刚成熟的女人都是疯的,每天他带着疲倦的身体下班后,坐在社长室无所事事一天的阳乃就好像如临大赦一样,兴冲冲地拉着他还有平冢静去居酒屋喝酒烧烤打屁。   啊,赶紧找人来娶了这两个女人吧,他的未来视已经看到了雪之下阳乃步入静老师的后尘,三十岁都嫁不出去,成为新一代有理想有目标的女流氓的光景了,果然是有什么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吗,不对,如果这样说的话不就将自己也扯进去了吗,应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臭罂出臭草,当他小口小口喝着生啤,看着两个红醉着脸的漂亮女人将脚架在椅子上猜枚的时候,八幡如此感想道。   就因为如此,不仅上班时要忙,就连下班都要陪无良老板忍受着她们的荤段子时,他终于明白秘书这个职业,是需要付出多少辛勤的汗水和血泪了。被平冢静和雪之下阳乃灌酒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的,就算多日锻炼下来,他的酒量也没什么进步,很多时候断片后,第二天醒来就睡在了静老师的公寓内,有的时候是沙发,有的时候是床,鬼知道那两个同样半醉的女人是怎么安排的,甚至早上醒来的时候,静老师或者阳乃的脚架在他脸上或者肚子上都不止是一两回的事情了。   之前就说过了,人类是一种对环境适应力很强大的生物,如果说第一次醒来时看到漂亮的女人呼呼大睡会慌张的话,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总有一天你会麻木,并且淡然地踹开她们修长白嫩的大腿跑去浴室洗刷的,什么醉酒之后容易做错事,一夜醒来女人哭泣着让你负责什么的,让原本也有些淡淡期待的八幡想要抽死发明这些段子的无良家伙。你会对将脚丫都伸到你脸上,将脚趾捅到你鼻孔差点让你窒息而死,而且还留着口水说梦话的女人发情吗?根本硬不起来好吧,对女人都幻灭了好吧。   什么叫黄花依旧人渐瘦,看他就对了,小町天天丰富的菜肴都补不回来,人家是拼命工作,他是拿命在工作。   “这就是你要加薪的理由?”   坐在社长室内,雪之下阳乃在皱着眉头,半低着头,神情严肃,就连八幡和她说话都没有抬起来,仿佛在看着什么重要的文件,无暇顾及他。   “没错,这就是我要求加薪,而你现在拼命在玩掌机的理由。”   问题是这丫的根本就不是在工作,将一堆报告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将掌机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假装看报告事实上是在玩掌机,这是哪来的高中生啊,顺便一提她的掌机是在八幡手上抢过来的,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人权和财产权都被渐渐非法剥夺。   “可以哦。”突然,阳乃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   “诶,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糟糕,一不小心说出口了,事实上他只是想要跟阳乃抱怨一下而已,加薪什么的只是借口。   “没关系哦,毕竟比企谷君在努力工作这个事实,无论是我和小静都有目共睹嘛,虽然没办法给你升迁,那加薪奖励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可是及格的上司哦。”   阳乃用手收拢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抬起头来,淡笑着说道。   “不,事实上我也不太需要......”   他想着阳乃这家伙怎么转性子了,原想着还要谦虚一下,然后阳乃就继续说道。   “下个月开始将你的薪水,当然我是说加薪后的薪水,打到小町的银行卡账号上吧,诶嘿。”   哇的一声,他就哭出来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滴血的内心和想要演变成杀人案的冲动,正表明着他内心的悲愤,还有努力压制着如此悲愤的理性是多么强大。   所有的不甘愤怒悲伤屈辱苦闷汇聚成一句话。   “如果换个人的话,早把你丫的捅死了。”   她故意歪过脑袋,睁大明亮的眼睛,将脑袋伸了过来,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靠近,八幡甚至能看到她鼻子上那点小小的汗珠,还有温热的呼吸气息,可恶,就算知道她是假装的,可还是好可爱。   “是用下面的棍子吗?才不要呢,好痛的,嗯,痛并快乐着呢。”   唔,雪之下家主大人,或许你对大女儿最错误的教育就是找了静老师这么个玩伴,黄段子随手拈来,挥洒自如,颇有大家风范。   可是吃恶果的为什么要是他!   就在八幡还憋红着脸想要苦苦挣扎的时候,阳乃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只能放弃调侃已成败军的八幡,拿起电话,带笑的嘴角不由得抿了起来,然后电话也没有接,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谁的电话?”   因为气氛一下子沉得很,八幡不由得问道。只是等阳乃将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后,一下子眼光流转,似乎困扰的难题迎刃而解,她立马站了起来拖起了八幡。   “看你工作那么辛苦,作为上司的我也不能不体谅你,我们去玩吧。”   她好像加速过的复读机一样一口气不停地说道。   “诶,等等,现在可是上班时候啊。”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你陪我出差。”阳乃二话不说地将八幡拉着出了办公室,两人亲密的暧昧举动引来了在外面工作的社员隐秘的窥探。   “所以要去哪里,你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啊!”   在楼梯前,阳乃终于停了下来,八幡揉了揉肩膀不满地说道。   只见雪之下阳乃转过头,露出了如花般的笑容。   “相亲。”   下一瞬间,八幡就想往消防通道逃去,可是棋高一着的阳乃已经紧紧按着他的肩膀了,露出了如花般的恶魔笑容。   “别想逃。”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辽可爱的打赏,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就是如此吧,这张不算加更,加更进度2/7 第十六章 未婚夫(加更章)   千叶市区内的一处幽静的小巷内有一栋显眼的建筑,和日本常见的避震式风格设计有很大的区别,建筑的外观通体红色,是用朱红色的红砖堆砌,带着点罗马式建筑的特点。墙身半旧,沿着墙身和太阳爬上了不少向阳的植物,显然已经是经受过时间洗礼的老店子了,这是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古色的蛋糕店,但说是蛋糕店,可是这里却以手磨咖啡出名,甚至店主每年都会特意花数个月在外国亲自选购咖啡豆,客人尝到的每一杯咖啡都是主人亲手研磨的结果,而且这里的地段幽静,只要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很容易就能在这里打发一个下午的时光。   此时才早上十点多,客人并不多,甚至连店主人都坐在吧台上看报纸,刚刚上班没两天的女生穿着传统的英式女仆服,和时下那些女仆咖啡店以露出为卖点的女仆服不同,传统的英式女仆服基本是从脖子开始包裹到脚下,而且服装用料很足,有种宽大感,就连紧身包裹的色(气反差都没有,这大概也是店主老一辈的固执和骄傲,看不上时下那种不将心思放在商品上,而是靠吸引眼球来经营的咖啡店。不过,这些怎么样也和她这个刚打工没两天的小女生没关系,因为现在没什么客人,她坐在吧台前不由得打着哈欠,店主其实是个宽容的人,对这种懒懒的态度也没有斥责,于是店内弥漫着一种散漫的氛围,就连老猫大福也在店内散步完毕后趴在吧台旁卷缩起身子,如她一样打了个哈欠。   叮铃铃,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开门时拉动金属铃铛响动,提醒她是时候工作了,她一下子醒了过来,可是当看清楚进来的客人后,她不由得小小地呆住了。   好帅,心中冒出的词语差点就脱口而出,自然得完全不像是染色的金色短发,如果不看脸的话完全会以为是外国人,可是五官却带着亚洲人特有的柔和特征,他的身材高大,穿着相当合身的蓝色西服,动作间自然而然会让人感到他散发的自信气质,实在是优质男一枚。   如果不是身为服务员,她都想拿出手机偷拍这个帅哥几张照片发上推特,然后吹嘘一下今天和这样的大帅哥约会了。   他坐下之后先是有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店内精致的装饰,然后带着柔和的笑意,对身为服务员的她招了招手,已经完全变成迷妹状态的她不由得匆匆往前。   放下一杯热水,将热毛巾递给他,他道谢之后打开菜谱对她说道。   “请问有巧克力松露蛋糕,还有草莓冻芝士蛋糕吗?”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有,有的,但是松露蛋糕要花点时间。”   “没关系,我约了人,她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才到,只要在她来之前能做好就行了,她一直很喜欢这里的这两款蛋糕。”   “啊,如果是二十分钟的话就没问题。”   是女朋友吗,她有些失望地想到,不过看他笑得很幸福的样子哦,应该是和他很登对的女孩子吧,她忍不住微酸地想到。   “好,那就一客巧克力松露蛋糕和草莓冻芝士蛋糕,麻烦你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再问道。   “那客人,需要什么饮料吗,抱歉这里只提供咖啡呢。”   年轻帅气的客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有蓝山吗?”   “这个,我要先问问老板,蓝山咖啡平时点的客人比较少,不知道店内还有没有存货。”   他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小女仆紧忙走到吧台咨询店主后才回到客人的身边说道。   “店主说只有二号豆哦,如果不介意的话。”   “没关系,她不会太在意品质的。”   她点头应是,将客人点的东西记上后,突然愣了愣,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个,客人您不需要点些什么吗?”   然后客人也有些愣了似地,下一刻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抱歉地说道。   “抱歉抱歉,看来我有些紧张了,嗯,除了草莓蛋糕不要,其他的照样来一份就好了,蛋糕不需要那么快上,等我约的人来到后再上。”   小女仆点了点头,按照正常的流程她就可以离去了,可是脚步好几次都伸不出去,直到那个男客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时候,她才鼓起勇气说道。   “那个,先生,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说完之后,她的脸上一下子就羞红了起来,心脏紧促跳动仿佛随时都会从喉咙跳出来,其实说完她就后悔了,心中忐忑不安,如果遇上没有耐性的客人,这种问题会被投诉吧,她不想刚找到没两天的工作就因为骚扰客人而被扫地出门。   大概知道了她在忐忑着什么,男客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温暖笑容,然后说道。   “不用那么紧张,没关系的,我叫叶山隼人,也是这里的熟客了,只是之前来的时候没见过你。”   叶山隼人,很好听的名字。   “是的!我前天才开始在这里打工的。”   啊,太好了,不仅帅气,而且性格还那么温和,在紧张和陡然安心下来的反差下,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加油呢,这里氛围很好,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她大概是主动屏蔽了叶山前面的话,只剩下最后那句了。这让她一股热血又冲了上来,一下子问道。   “那个,您今天是和女朋友约会的吗?”   叶山大概也会小女仆的问题惊讶,可是也只是一瞬而已,下一刻他就说道。   “不是哦。”   这个简短的答案让小女仆顿时心花怒放。   “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叶山的补充却将她一下子打落到失落的地狱。她有些勉强地撑起了笑容,恭维道。   “那想必您的未婚妻很幸福呢。”   只有提到未婚妻的时候,叶山才会自然地露出了笑意,他大大地点着头说道。   “是的,我很希望能让她获得幸福,由我来给她幸福。”   这个答案让小女仆彻底失望,可是却让她涌起了强烈的求知欲,究竟怎么样完美的女性才配得起眼前的叶山君,她想亲眼确定。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加更来咯,感谢术士的两万赏,加更进度:3/10   PS:既然那么多人问我就说明一下正文的问题,我写完一卷正文后写番外其实主要是用来放松一下脑子思考下一卷的剧情,我不习惯同时更新两个故事,会影响写作质量。 第十七章 最好的选择(上)(加更章)   叮铃铃,蛋糕屋的金属门铃再次响起,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是雪之下阳乃,还有被阳乃强硬地拉着过来的八幡,看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被刚刚施暴了一样,如果这两个家伙性别转换的话,大概就有人要报警了吧。   幽静的店面,清净的时间段,所以双方都很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叶山情绪有些高涨地举起手示意阳乃自己在之类,可是看到阳乃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肩膀时,也不由得有些僵直了身体,只是确认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时,惊讶将其他情绪都暂时冲淡了。   等到阳乃来到桌子旁的时候,叶山主动向八幡打招呼道。   “比企谷君,真的想不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同学的聚会上,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道能不能说是有缘呢?”   “有缘也是孽缘,这种情分我可不想要,而且同学聚会什么的也别想我露面,那种为了现充发光发热的盛会我才没兴趣去当陪衬。”八幡别着脑袋说道,说实话,被阳乃强拉着出来,见面的对象还是从高中毕业后数年不见的叶山隼人,现在他的脑袋有些乱。   “如你所见,数年没见这家伙还是当初的废材。”   阳乃毫不客气地握着拳头只是倒伸出大拇指对着八幡说道。   “不,他还是一样的有趣。”   叶山看着坐在一排的八幡和阳乃,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微笑着说道。   噫,这种微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而且听阳乃说是相亲,不知为何,八幡的社会性保护机制的警钟正在呜呜作响。   叶山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招了招手对刚才那个俏丽的小女仆说道。   “将咖啡和蛋糕端上来吧,对了,给比企谷君也来一份。”   只见小女仆脸色古怪地点了点头,仿佛用视线打量阳乃一样,好一会儿才退了下去。   “隼人,看来你还是那么有魅力呢,随便都能遇到发情的小野猫,啧啧,这种技术,我旁边的废材应该要好好学学才对。”   阳乃啧啧称奇地说道,她是何等的聪明人,扫一眼那个小女仆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尤其是叶山君这种随时会散发雄性荷尔蒙的家伙,对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杀伤力尤其大。   “可惜,如果我的魅力对自己喜欢的女性有效的话,就太好了。”   隼人遗憾地说道。   “那真替你可惜呢,那一定是个又没眼光又没品位的女人,早早甩掉去寻找真爱比较好哦,这是长者的忠言。”   “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我大概十几年前摆脱了。”叶山温和地说道。   阳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拉着八幡的衣领说道。   “介绍一下,你对面那位,叶山隼人,你的高中同学,原·我手下的首席秘书,现·父亲的幕僚团下的助理,还是最年轻的一员,前途备受期待的新星哦,嫉妒吗?”   “放开我的衣领。”八幡强行拍掉了阳乃的手,整理了一下被阳乃弄皱的衣领,对思索了一下阳乃刚才的话,轻轻皱起眉头说道。   “从你的手下,到你父亲的手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八幡的问题,阳乃不由得咧嘴一笑,说道。   “果然留意到关键点了吗,隼人君可是将自己卖出了很高的身价哦,从我这里跳槽到父亲那里,嗯,就在上个月。”   只是叶山平淡地摇了摇头,说道。   “阳乃小姐,不要那么孩子气,这只是为了更好地整合雪之下家的资源而已,无论对你,对我,对伯父都是妥善的处置方法。”   对于叶山的辩解,阳乃嗤之以鼻。   “很高的,身价?”八幡疑惑地问道。   “很高哦,到我父亲手下后,隼人多了个身份,雪之下家的未来女婿,来来来,我从新介绍一下,叶山隼人,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呢。”   “不,事实上我也是你的未婚夫,这是伯父和伯母共同下的决定,你也应该清楚的吧,现在这种情况,伯父的幼子如果要能顺利长大继承位置的话,阳乃小姐你就绝对不能外嫁,或者入赘其他家族的男性,以免引狼入室,这种情况下,我就是最佳的选择,伯父,还有伯母都是如此认为的。”   “嗤,待在我手下那么久,我还真是走漏眼了,真想不到你有如此好算计。”阳乃嗤笑道。   看着阳乃带着怒意的样子,叶山感到些沮丧,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是最好的选择,阳乃小姐,听说你在出版社正准备对付前田部长,可是那样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你心中应该也清楚,因为你心中的敌人,根本就不在那公司,就算你赢了又能怎么办,你这样和伯父对峙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而已。”   “哦,是吗,想不到我身边的状况你还留意得那么清楚呢,那不知道这件事你清不清楚,为你介绍一下,比企谷君,我现任的男朋友,大被同眠也不只是一两次了,嘿嘿。”   阳乃笑的很高兴,当“男朋友”和“未婚夫”同坐一张桌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她真的很期待。   “别说傻话了,白痴,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把戏。”坐在一旁的八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满怀期待的阳乃,轻蔑地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阳乃小姐,如果你找的是其他人的话我还说不准,可是唯有比企谷君,我并不担心,不要用这种拙劣的谎言了。”叶山收敛了一下笑意,严肃地说道。   “对啊对啊,叫你不要用这种拙劣的谎言。”八幡跟在一旁附和道,等着看好戏的心情并不会比阳乃少多少。   “可恶,被其他男人说成毫无威胁性你觉得不觉得耻辱?你丫到底站在哪边的?”对于八幡这个猪队友,阳乃终于忍不住开口喷道。   “喷了,站在你这边,然后等着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呢,你看我的脸像不像猪?不像吧。”   八幡打定主意冷眼旁观,阳乃这厮根本就是有意坑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叶山不会真的相信他是阳乃的男友,这家伙就是想将他拖落水然后将原本就浑浊的水面翻起更多的波浪。   阳乃和八幡这两个坑货,在没有坑倒外人之前,就相互内讧,先互坑起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加更进度,4/10 第十八章 最好的选择(中)   “那个,蛋糕和咖啡来了。”   就在八幡和阳乃对喷的时候,脸带苦涩的小女仆用托盘将叶山预先点好的食物送了过来,虽然不带笑容,但小女仆还是老实地将东西端放到阳乃面前。   “嘿,巧克力松露蛋糕、草莓冻芝士蛋糕、蓝色咖啡,二等豆吗?”   阳乃有趣似地将小女仆端上来的东西逐一打量,不断地点着头。   “这是叶山先生预先为您点好的。”   小女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可是身为服务员的职责又让她尽量将情绪压下去,到最后说出来的话变得硬邦邦的。   “都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呢,不愧是叶山的,真是足够了解我。”   “毕竟在你身板当秘书也要两三年的时间了。”   叶山没有理会刚才阳乃假称八幡是她男友的话,也没有当真,显而易见是阳乃因为急着抗拒家里的决定而随便找了在身边的八幡顶包,可是尽管如此,男人的天性依然让叶山感觉些不快,可是他很好地将心中的不快隐藏起来,虽然不讨厌比企谷君,可是在阳乃的问题是,他不容任何意外。   “嗯嗯,是呢。”   阳乃重重地点着头,然后举起手,对着小女仆说道。   “请问,现在可以点餐吗?”   小女仆对于她的问题有些哑口无言,明明她桌子前已经摆放好了美味的蛋糕和咖啡了。   “啊,嗯,可以的。”这是身为职人的悲哀,就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有年轮蛋糕吗?”   “有的。”   “那我要一客年轮蛋糕,对了,有鲜榨橙汁吗?”   “很抱歉,我们店内只提供手磨咖啡。”   “这样啊,那给我一杯清水好了,麻烦尽快,谢谢。”   阳乃语气有些冷淡地点完食物,啪地一声将菜谱合上,带着冷漠的笑意俯视着对面的叶山,因为她刚才的举动,叶山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阴沉了下去,随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带着勉强的笑容说道。   “这些不解决掉的话太浪费了,要不先帮你打包,你带回去吧。”   “哦,没关系,这里不是还有个废材回收站嘛。”   然后将自己桌子前的巧克力蛋糕和草莓蛋糕都推到八幡的面前,就连冒着白色雾气的咖啡也是。   八幡也没有在意阳乃和叶山那狗血淋头的纠结关系,拿起叉子就开始解决食物,完全无视了此时微妙的氛围,一口蛋糕一口咖啡,简直暴殄天物,只是他更留意的是眼前的剧情发展,阳乃的祸水东引计划失败,那么轮到他冷眼旁观也不算太无情吧。   叶山沉默,阳乃也没有说话的兴趣,很快年轮蛋糕和清水就端了上来,小女仆在他们不远处的桌子上坐下。   “早上一杯清水,美容养颜?”   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下了半杯水,阳乃高兴地说道。   “阳乃小姐,你这样做也只能显示出自己的不成熟而已,就算这样倔强,对现状也没有任何帮助的。”   叶山苦涩地说道,就连八幡都可以听得出,叶山这家伙是真的在关心阳乃,而不是假惺惺的甜言蜜语,可是作为当时人的阳乃就........   “哦?这是为了我好吗?”   放下水杯,阳乃轻声说道。   “父亲驱逐我也是,你投靠父亲也是,借此获得父亲和母亲的认同成为我未婚夫也是,这些都是为了我好?”   阳乃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淡漠地说道。   “如果伯父不压制你的话,你的势力根深蒂固,你手下的人如果反抗会对集团进行很大的内耗,而且让你在出版社只是临时的决定,只要公司内部安定下来很快就会将你召回去。”   “在清洗完毕之后回去?”阳乃笑着说道。   只是叶山摇了摇头,说道。   “接受现实吧,阳乃小姐,现在和以前已经不同的,伯父已经下了决定将幼子扶正,以长远来说,这对雪之下家是利大于弊的事情。如果伯父不将你暂时调离公司的话,就不得不软禁你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阳乃小姐,现在的状况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就连你成为我未婚夫也是?”   “只有身为半个雪之下家的人的我成为你的未婚夫,阳乃小姐你之后在集团内部位置的选择余地才会更大,这是伯父也认同的事情。”   阳乃用五指举起水杯,不断笨拙地旋转着,轻笑着说道。   “父亲驱逐我是最好选择。”   “是的。”叶山毫不犹豫地点着头。   “你成为我未婚夫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不敢说是最好的,但从现状来说,我是最不坏的人选。”   “就连你提前帮我点的蛋糕也是最好的选择。”阳乃笑着说道。   “我只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来点的,想不到会造成你的不悦。”   “哈哈哈,无论是你,还是父亲,都是替我选择最好的,可是你们两人有没有想到,其实我想要的,并不是最好的呢?”   阳乃放下水杯,眼光流转,居于雪之下家上位者的凛然气质仿佛一下子就要将叶山压倒,此时的阳乃不再带着假意的笑意,流露出了仿如妹妹一样的冷漠。   “你说,什么?”   “隼人,你又是否知道,我喜欢巧克力松露蛋糕和草莓冻芝士蛋糕,是因为小雪乃喜欢,而我,其实讨厌芝士和松露的味道,可是小雪乃喜欢,那就没有办法了,蓝山咖啡我倒是挺喜欢的,但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喝水,所以我刚才更需要的,是一杯清水,而这,非常了解我的你又是否知道呢。”   听到阳乃的剖白,叶山有些哑然和不知所措。   阳乃将身躯轻轻靠近对面的叶山,让他不得不将身体后退。   “隼人,我是女人哦,所谓的女人,是最易变的,无论口味也是,心情也是,爱好也好,所以你和父亲那些所谓的最好,都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而已,如果我想要的,变成了你们眼中最坏的呢?”   随后她不讲道理一样别过身面向八幡,这家伙还在死磕着阳乃推过去的蛋糕,虽然低着头,但眼角一直没有离开他们上演的好戏。   只是阳乃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拍掉他手上的叉子,将他的脑袋强行扳起来,须臾间,在叶山和小女仆的注视之下,阳乃将温香湿润的嘴唇靠了上去,和八幡的嘴唇重叠在一起,八幡哑言想要反抗,可是阳乃下一瞬间将整个身体靠了过来将他压在墙上,将他死死压住,左手捏着他的下巴,右手手肘按着他的手臂让他没办法反抗,然后长驱直入,敲开了的贝齿,两条赤色的舌头交缠了起来,发出了啧啧的旖旎水声。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看了一下后台,分散打赏的也够万赏了,加更一章,加更进度:4/11 第十九章 最好的选择(下)(加更章)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旖旎的舌头交缠,淫霏的口水声,在幽静但依然众目睽睽的眼光之下,阳乃不讲道理地强吻着八幡,并且一时半刻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在场只有两个人目睹,其一是一直在暗暗留意这边的小女仆,其二便是身为阳乃未婚夫的叶山了,纯情的小女仆似乎也想不到如此高傲的美人会那么大胆,一时间呆立在了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前阻止这种公众场面下的不适合行为,只是她担心似地看向叶山后,却发现他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按着膝盖上的裤子,狠狠咬着牙,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其他人当众拥吻。   好久,好久,等到两人都舌吻得快要窒息的时候,阳乃才将舌头收回,然后唇瓣慢慢分开,因为接吻时的动情和急促的呼吸,阳乃的眼光莹莹,仿佛要出水似的,脸色带着奇异的潮红,松开八幡的身体之后,也不理会他一脸被喂了翔一样的模样,这家伙纯粹就是占了便宜又卖乖,不好意思在叶山面前太过嘚瑟,事实上他心中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阳乃在心中哼了一声,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气喝下去,终于将那种奇异的涌动感压了下去,可是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不过正好,她微微收敛了呼吸,对死咬着牙避开他们的叶山说道。   “隼人,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也清楚,虽然我喜欢开玩笑,可是从来都不说谎,谎言会让自身的信誉度降低,身为及格的商人不屑为之,你以为我带比企谷君过来,只是为了说一个拙劣的谎言?我说了,比企谷君是我的男友,那么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我的男友,而你这个未婚夫的身份,我似乎并没有承认过,既然父亲和母亲喜欢你的话,干脆就让他们嫁给你吧,我还能叫你一声后爸。”   阳乃淡漠地吐露着疯癫的话语,在一旁同样脸色潮红的八幡一下子满头黑线,这家伙倒是什么都敢说出口啊。   “你这样,为了反抗伯父伯母而随便找一个人,仅仅只是在伤害自己而已,阳乃小姐你真的喜欢比企谷君吗?”   叶山有些激动地,在牙齿间挤出了艰难的话语。   “不,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嘛,这个死妹控。”阳乃淡然地回答道。   “比企谷君你呢!”叶山高声问道。   “不,不喜欢,男友什么的再说,但唯有这一点我和雪之下阳乃是一样的,这个死妹控。”   八幡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一口咖啡解渴,拿起叉子继续收拾剩余的蛋糕。   “哈,隼人你看嘛,我和比企谷君多么合拍。”阳乃听到八幡的回答之后哈哈大笑。   “你、你们.......”叶山一时间哑口无言,对于对面两位精神异质的脚一是无言。   阳乃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对叶山说道。   “隼人,你和父亲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们以为小弟的出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被逼如绝境的那个是我吗?白痴,小弟的出生意味着小雪乃可以从家族的责任中被解放出来,同时意味着我也被解放了哦,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做顺从自己心意的事,只是将我隔离流放就想要我认输?你以为我是谁?”   听到阳乃的话,叶山仿佛在大冬天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一样,变得有些失魂落魄,可是,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用理性控制着自己,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明白了,阳乃小姐,看来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和秘书的位置,都没办法让我足够了解你,可是没关系,我们接下来的时间还有很长,从现在开始,也不迟。”   “了解不了的话,无论花多长时间都一样,那怕是一辈子,都依然无法了解哦,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你问问旁边的废材能不能了解我?”   阳乃的添油加醋,让叶山的注意力又投向了八幡,他的视线实在碍眼,八幡只得放下了餐盘,用手抽纸擦了擦嘴唇后说道。   “了解,当然了解,雪之下阳乃不就是个爱胡闹的神经病人嘛。”   叶山轻轻皱起眉头,似乎对八幡这种贬低阳乃的话感到不悦,只是下一刻阳乃哈哈大笑,拍着手掌说道。   “哈哈哈哈,隼人你看到了吧,这终究不是相处时间长短的问题。”   叶山在阳乃一次次的打击之下,仿佛终于镇定不下来,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不管怎么说,阳乃小姐,我们的婚约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的,原本的打算是,今天短暂的见面之后,选择个好日子我们去约会的,现在这样子.......”   “可以哦,约会吧。”突然,阳乃出乎意料地回答道,只是,她随后补充道。   “只是,我有条件,时间和地点由我来定,八幡君也要一同去呢。”   她故意靠向八幡那边,亲密地说道。   “我明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叶山吐了口气,有些疲倦的他站了起来,对阳乃道别。   “那我就先离去了,阳乃小姐。”   然后,叶山对着八幡眼神复杂地说道。   “想不到今天的再会会变成这样呢,比企谷君,如果你不喜欢阳乃小姐,又不能给她幸福的话,希望你能早早离开她,这不是为了我,我可以不成为阳乃小姐的丈夫,只要她能幸福的话。可既然那个人是你,唯有你,是没办法让阳乃小姐幸福的。”   叶山率直的话语让八幡不由得在心中啧了啧嘴,这是哪里来的完美备胎,阳乃这家伙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如果能离开的话,我早就跑掉了,不如你问问隔壁那位,能不能让我离开。”   只是,阳乃笑意盈盈地说道。   “不行哦,难得找到那么有趣的玩具,可不能让你那么快逃掉。”   “喏,你看吧,这不是我的问题。”   然后八幡似乎就懒得理会这个叶山这个绝世的痴情种了,和这种人沟通不了,轻哼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叶山也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离开,只是叶山离开后,似乎事情还没有能够如愿地结束。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叶山先生!”   那个小女仆,全程看着他们的小女仆,仿佛梦想幻灭,又似是忿忿不平,似是要哭出来一样,高声质问阳乃。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mmotoday”和“鸾一折纸”的万赏,加更进度:5/14 第二十章 最好的选择(完)(加更章)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叶山先生!”   小女仆的声音颤抖着,就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阳乃在叶山离开之后似乎也胃口大开,开始用起了摆在桌面上的年轮蛋糕,可是却被这个可爱的小女仆打断了,只是阳乃依然笑着对她说道。   “我怎么对他了?”   “叶山先生可是一早就先你而到,特意点了你喜欢的食物,还一边笑得很幸福地等着,可是,可是你和这个男人!”小女仆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果原先碍着服务员的身份强忍着自己的话,此时她看到叶山萧瑟离去的背影之后,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似的,只想着为叶山先生讨一个说法,尽管她只是刚认识他,而且他对自己的印象不深。   “所以小女仆你是说,只要隼人那家伙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喜欢他,必须要回应他这个意思吗?”   阳乃尖锐的回应让小女仆一下子语塞,她终究是雪之下阳乃,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地被人在气势上压倒。   “公主和王子,在经历了艰辛的磨难之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大概王子依旧是那个出众迷人的王子,可是公主却是个破烂的婊子,这种童话故事肯定是会扑街的吧,让你心中的幻想破灭了真不好意思呢。”   阳乃眯起眼睛,似乎调戏这个小女仆很有趣似的。   “不,不,我没有这么说.....”   似乎一下子就被阳乃说得理亏,小女仆有些心虚地摇着头,可是当她想要叶山的背影后,好不容易再次鼓起了勇气,强硬地说道。   “可是,就算你不喜欢叶山先生,也不应该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刺激他,和叶山先生好好沟通不行吗?你这样做,叶山先生太可怜了。”   “啊哈,想不到你看上起笨笨的,挺会抓重点的嘛,我还以为刚才的话就能将你绕进去呢,你没说错,就算我不喜欢隼人,不需要回应他,其实也不需要用比企谷君来刺激他,可是,那又如何?”阳乃傲然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比企谷君接吻刺激了隼人又如何,我讨厌拖泥带水的关系,不喜欢纠纠缠缠的无聊事,既然是隼人主动找来的,那么如何回击也是我的自由吧,没错,我就是想他尽快死心。”   听到这,小女仆的怒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仿佛看到了肮脏东西一样的眼神,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像你这种人,无论谁喜欢上你,你喜欢上谁都没有好结果像你这种人.....”   带着恶毒,又似是预言一样的诅咒,在空气中散播了开来,阳乃听到后眉毛一挑,凛然不动,露出了噬人的笑意说道。   “你说对了,我天生就是冷血的人,你这样丰富的感情真的让我有些羡慕呢,至于我能喜欢谁,嘿嘿,我花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我不介意再花二十多年确认这个结果。”   阳乃冰冷的话语,毫无忏悔的话语一下子激起了小女仆的血性,她往前踏出一步想要和她理论些什么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按住了,当她憋红着脸想要看是谁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坐在阳乃身边的八幡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紧紧地按着她的肩膀,然后用慵懒的声调说道。   “虽然不想管,不过你们闹大的话我不想收拾烂摊子,所以我就随便说几句吧,我大概知道了你为什么想要替叶山出头了,嘛,这倒是无所谓,也是你的自由,可是小女仆,你要知道世上所有的人性格都是不尽相同的,有些人并非出于自愿,可是天生性格就比较淡薄,行事极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于本人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你也不能要求她装出热情洋溢,大方开朗的样子,这对本人来说是屈辱吧,当然,你看不习惯也是自然的事,所以只要不产生交集就好了,在平行线上永远不相交,是最好的结果,你觉得呢?”   八幡的话语在小女仆的心中回响,可是并没有让她释怀,这个在外表和气质上完全比不上叶山先生的男人,他的话中让小女仆感到一种冷漠的感觉,这种冷漠感,在刚才的阳乃身上也若有若无地感觉到,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眼神在八幡和阳乃身上不断徘徊,心中突然涌现起了一个结论,是她错了,她确实是错了,这两个人,在精神上根本就和正常人迥异,所以像她这样的普通人要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们那样的人,本身就会产生代沟。   想明白之后,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冷淡地说道。   “我知道了,非常抱歉,今天给客人添麻烦了。”   然后深深地鞠躬道歉。   “嘛,这倒是没所谓,我今天还是挺高兴的哦。”   阳乃大咧咧地说道,然后将将两张纸币压在玻璃杯下站了起来,对八幡说道。   “那我们也离开吧,比企谷君。”   八幡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阳乃的身后准备离去。   “master,这个小女仆挺纯真可爱的,我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希望她不在哦。”   阳乃高声对吧台那边的店主说道,店主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小女仆的鞠躬下离开了咖啡店,漫步在铺满青砖的街道上。   只是,阳乃的情绪并没有她离开咖啡店时看起来那么舒畅,虽然脸上没有显得阴沉,可是却异样地沉默,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阳乃突然停了下来,对八幡说道。   “有烟吗?”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掏出平时只在睡觉前抽一根宁静心神的香烟递给阳乃,阳乃挑出一根叼在嘴上,点上火后熟稔地吐出一层层的烟圈,然后说道。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吸烟也是小静教的,那家伙教师失格吧,嘛,虽然是上大学之后的事情了,也是我主动要求的。”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那样才像静老师的风格吧,与其让别人来教你坏事,倒不如让我亲自来教。他也同样挑出一根烟叼上,可是打火的时候,却发现在阳乃手上还好好的防风火机在他手上就不听使唤了,他不断打着火的样子,看着阳乃都笑了,对他说道。   “过来,借你火。”   然后八幡叼着香烟靠近阳乃叼在口中已经消耗了一半的香烟,在平静的小巷内,两根香烟渐渐靠近,然后触碰在一起,随着两个主人的呼吸,两人相互不知道凝视了多久后,另外一个香烟才点了起来,阳乃不禁笑了出来。   八幡抬起头来,和阳乃恢复正常距离后,对她说道。   “羡慕吗?”   阳乃的眉毛一挑,笑着问道。   “羡慕什么?”   “明明知道就不要装傻了。”   阳乃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烟雾随着空气渐渐散开,她将烟头扔到回收站后,对八幡感叹似地说道。   “啊,羡慕啊,超级羡慕的,你说为什么他们就能那么容易对其他人产生好感呢,喜欢啊恋爱啊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可理喻的啊。”   “想知道为什么吗?”八幡蹲了下来,仰视着阳乃,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偷窥她的胖次呢。   阳乃学着八幡的样子蹲了下来,很是没有仪态,点了点头说道。   “想知道啊,一直想知道。”   然后八幡就指了指刚才他们离开的咖啡店的方向,说道。   “因为喜欢是需要付出信任的,而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太小心翼翼了。”   阳乃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八幡也不管她,自顾自地抽着烟,好一会儿后阳乃才睁开眼睛,点头说道。   “有道理。”   八幡笑了笑,一下子将烟头抛到回收站,然后很是突然地将脑袋靠近了阳乃的位置,一如刚才阳乃对他做的那样,唇瓣相靠,敲开阳乃的贝齿,然后将舌头伸了进去。可这次是八幡主动,品尝着阳乃美妙的津液,只是此时双方都带着些许的烟味而已,而阳乃好像惊住了一样,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反抗,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刚才咖啡店里面的事情,脸颊有些发红,却没有进一步阻止八幡。   好久好久,这对男女每次的接吻都好像不知道收敛,每一次都要吻得山无棱天地合,都要双方处于快要窒息的状态时才肯放开对方。   “嘛,这是刚才你强吻我的补偿,作为交换你初吻的代价,应该也够了吧。”八幡平缓着呼吸,笑着说道。   “这种代价谁想要啊,等等,你怎么知道刚才是我的初吻!”阳乃一下子捏着他的脖子说道,啊,真丢脸,居然被比自己年龄小,还是一向抖M的八幡强吻,还给他知道了那么丢脸的事!   “哈哈哈,对啊,怎么知道的呢。”他没有直视阳乃,而是别过头说道,然后差点被阳乃捏着脖子不断摇晃差点再次窒息。   到了最后,两人干脆坐了下来,靠在有些寒意的墙上,从巷子往上看的天空,虽然很小,但是很蓝,很好看。   “身为前辈,果然还是帮你一把好了,你这个样子太难看了,太失水准了。”   “什么前辈,明明比我还小的小鬼。”   “你没有听过吗,人生的道路上,达者为先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不就是花嫁尼禄吗,我就是二宝而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这章想要晚上才发的,不过心情好,就懒得等了。加更进度:6/14 第二十一章 不孤独的孩子(加更章)   一件华丽的新衣裳,对于这个地方的孩子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礼物,可是我一直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明明我现在穿着的崭新衣服,上次是穿在隔壁那个小胖女身上的,她这次拿到的衣服有些旧了,所以她看我的眼神显得很不高兴,可是既然衣服不是属于我的也不是属于她的,那么又有什么好高兴或者生气的呢。可大概只有我是这种奇葩的想法,我看其他人并不会在意,衣服都挺漂亮的不是吗,所以他们都很高兴,除了我。   宽敞的待客室内,十数名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子,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都有,他们都在来客面前展示已经最纯真可爱的一脸,因为老师说过如果被挑选中的话,就能离开这里和新的父母组成新的家庭,虽然这里的日子并不难过,只是大家更渴望拥有新的家庭吧,除了我。   我坐在待客室最偏僻的一角,远离来客和同伴,因为我平时言行就显得古怪和不讨喜欢,我看得出老师们不喜欢我,因为我既不会撒娇讨好她们,也经常恶作剧给她们添麻烦,所以现在老师们也不会主动靠近我,将我带到人群中,这正好符合我的心意,我不讨厌他们,可是我不想跟着那些陌生人离开,然后叫他们爸爸妈妈,这个词让我觉得很恶心。   可尽管如此,还是会有来客因为好奇而走近我的身边,刚才和小胖女聊得很高兴的中年夫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那个能称得上阿姨的中年妇女眼角带着鱼尾纹,脸上带着让人亲近的笑容,她的丈夫站在她的身边,同样对我笑着,这对夫妻应该都是好人。   “小妹妹,你现在几岁了?”陌生的鱼尾纹阿姨问道。   “八岁。”我冷淡地回答道。   “那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呢?”   “胸前的铭牌不是写着吗,你不会自己看么?”   我依然板起脸,很不耐烦地说道,让这对夫妻脸上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或许是因为从进来这里开始都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其他孩子们说话也像涂了蜜糖一样,突然踢到我这块铁板一时间不知所措。   虽然老师们不想管我,那只是因为我劣迹斑斑不受教而已,如果来客靠近我的时候,老师自然也会提高警惕防止我说出什么失礼的说话,让来客的观感不好。就好像现在这样,立马就有老师过来将我拉到一旁,然后低下头向中年夫妇道歉,中年夫妇勉强笑着说了些没关系的场面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小胖女知情识趣地走到夫妇的身边,很可爱地撒娇着缓和了气氛,然后将夫妇拉回人群那边,在离开前小胖女暗中给了我一个挑衅的得意眼神,我举起了拳头示意,想起之前被我教训过的事情,小胖女一下子就将脑袋缩了回去。但是这一切都看在老师的眼内,为了让我不再失礼其他客人,于是她将我带出了待客室,在小庭院里面,她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哦,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态度对待叔叔阿姨们呢,他们都是很有爱心的人。”   “没什么。”我低着头,不明所以地回道。   “你这个样子,下次就没办法带你和他们见面了,新衣服也没得穿,也没机会遇到新的父母了哦。”   她有些幼稚地威胁道。   “没什么,我又不稀罕。”我撇过头,不屑地回答道。   或许是我的冷淡和不在乎惹了她生气,一时间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气氛僵持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平静安详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来人后,老师收敛了脾气,礼貌地对着来人说道。   “平冢院长。”   来人是个颇为老态的女人,但大概只有五十来岁,可是已经是一头银丝,明明和刚才那个鱼尾纹的阿姨相仿的年纪,可是疲倦和衰老仿佛刻印在她的脸上,只是她的神情很柔和,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个孩子我记得刚刚来了没多久吧?”   来人温和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院长是什么职位,可是却知道她是这个地方最大、最厉害的人,因为孩子们都要听老师的话,而老师都会听这个老人的话。   “是的,今天是这个月的接待日,可是这孩子,却对客人说了些不得体的话。”   仿佛为了在院长面前打我的小报告,她不断控诉着我平时孤僻和不合群的罪行。   院长听取着老师的报告,一边点头,一边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又不办法像平时一样生气,这种无奈的感觉很讨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乐得摆脱我的老师二话不说,向院长告别后就返回了待客室。   “小原老师是这里脾气最好的志愿者,你能将她气成这样,也很厉害呢。”   这一点我也明白,虽然老师对我的态度不算好,可却是这个地方唯一愿意主动靠近我的老师。   我不肯说话,就那样低着头,我就等着她像老师那样,最终对我不可奈何然后自己离去,不要管我最好。   可是名叫院长的老女人在庭院的廊道上坐了下来,然后对我招了招手,我不动,她也就一直坐着,最终没什么耐性的我敌不过她,走到廊道的木板地面上,坐在她身边。   然后她好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块和果子,将其中一块塞到我手上,就像是因为做了恶作剧而得意的小孩子一样得意笑着,对我悄悄说道。   “我从厨房偷来的,是你们明天的下午茶点,可不要和厨房阿姨说哦。”   然后她露出了乐天的笑容,享受着手上的和果子,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多岁一样,我不由得愣住了,手上拿着的点心都忘记吃了。   “诶,不喜欢和果子吗,我口袋还有糖果哦。”   我连忙摇着头,粗暴地咬了一口和果子,柔软的粉皮和甜腻的豆沙馅在口中慢慢融化。   “味道很好吧。”   院长笑着说道,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得她高兴地笑了起来,我一下子后悔了,又连忙摇着头。   “嘛嘛,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的,这样就好了。”   她自来熟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我忍着脸红拍开了她的手,她也没有不高兴,这个时候,太阳从云层中慢慢出来,旭日的阳光散落在小庭院上,她仿佛很享受一样闭上了眼睛,我觉得她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那么幼稚,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跟着了她闭上了眼睛,温暖的阳光,呼吸间带着泥土的气息,舒服得好像随时都能睡着。我惊醒过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感觉被她暗算了的我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为什么不肯和叔叔阿姨们好好相处呢,能够在来访日过来的叔叔阿姨都是经过审核的,都是些好人哦,不想他们成为你的父母吗?”   她语气柔和地对我说道,又是这个话题吗,和刚才的老师一样的问题,我一咬牙,拉开了漂亮的衣服露出幼小的腹部,只是原本应该雪白的腹部上,留下了两条狰狞的疤痕,那是鞭打过后的痕迹。   “就连亲生父母都对我不好,为什么能相信那些陌生人成为我的父母之后会对我好呢。”   我抬起头看着慈祥的院长,带着真心问道,我希望有个人能给我真正的答案。   院长仿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嘴唇有些颤抖,她下一瞬间轻轻地搂住了我,将我整个人包裹在她的身前,院长身上有种很舒服的味道,仿佛能安心下来一样。   “很痛吧?”院长柔和地问道。   可是我在她怀里摇了摇头,平淡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伤疤一样说道。   “早就好了,已经不痛了。”   可是她已经不管不顾地问道。   “可还是会很痛的吧。”   真是烦人啊,不是说过了吗,早就已经......   “很痛。”我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的肩膀同样颤抖着,可是却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睛,于是我伏在她的怀里更深了,她有节奏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可是她那样做,让我的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真是讨厌。   很久之后,我抬起头来,眼角有些红,我抽了抽鼻子然后说道。   “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么?”   “在这里你能够心安吗?”院长问道。   我不理解心安是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说道。   “起码在这里不用挨打,也能吃饱饭,这样就够了,就算跟了新父母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以前那样。”   院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那就留在这里吧。”   听到她答应了,我有些高兴。   “只是,等你什么时候想要找到新父母也可以跟我说哦。”   我别过头,不回答他,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就这样,在院长的要求我,我从那天开始,每个月定期的接待日都不需要出去见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可是同样地,我也失去了穿新衣服的机会,其他孩子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大概是觉得我很可怜吧,可是我不在意,每当那一天,我都会趁老师不在意的时候,跑去厨房偷两块糕点,然后到院长室,我们两个就好像小狐狸一样,在院长室里面泡茶偷吃点心,为此小原老师向院长抗议过无数次。   年岁渐长,就算是和普通孩子一样上学,我下课之后依然是回到了这个地方,院长也遵守了和我的诺言,从不向我提新父母的事情,而且随着我的岁数越大,大概这种机会也越发渺茫了。   自然,有的时候我会帮助院长整理来客的资料,我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想要成为这里孩子的新父母,需要通过很多严格的程序和条件,于是我不解地问道。   “院长,为什么他们想要和我们组建新的家庭需要那么难呢?”   那个时候院长比起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苍老一些,只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她想了想说道。   “这里是一个无比重视血缘亲情的国度,因此反过来说,毫无血缘关系的双方想要成为亲人的话,就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门槛,这是为了将不怀好意的人都筛选出去。”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只是院长又好像想到什么,用不符合她年龄的调皮模样说道。   “只是有一种情况可以很自然地让毫无血缘的双方成为亲人。”   “诶,什么情况。”我不解地问道。   “就是结婚啊,结婚,丈夫和妻子组成了新的家庭,就好像前天对你表白的小家伙一样,想要你当他的妻子,那就是融入了他的家庭,成为了他们的亲人。”   我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起来,前天班上有个家伙对她告白,她一脚将他踢飞,结果被老师看到了,然后将双方的家长都叫了过来,我没有家长,只有监护人,所以自然是院长过去了,于是这件糗事就成了把柄被她握住了。   “才不要呢。”她咬着牙忿忿不平地说完后,就跑出院长室了。   可是我却忘记问她,既然这样为什么院长你没有这样组建家庭呢?   不知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当我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院长已经驼着背了。   “院长,我可以改成你的姓氏么?”   有一天,非常突然地,我脱口而出说道。   “可以哦。”那双满是疲倦却非常安详的眼睛透露着惊讶,然后笑着说道。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得到一个新的姓氏,至于以前的姓氏是什么,忘掉了。   上到国中后,偶尔从小原老师那里听到了,其实这个地方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一直不富裕,院长一直耗尽精力来筹措资金,维持这里的运行,我当时不太明白经济的概念,虽然相比起其他同学,我的口袋也一直没钱,可是住在这里我一直觉得很满足,于是我跑到院长那里对她说道。   “我长大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院长前些年的腿脚出了毛病,现在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扶着她缓步走着,她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你长大之后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个地方,在我这一代结束就好了。”   听到院长的话,我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突然回想起了,最近几年进来这里的孩子越发少了,而在这里的孩子很多也找到了新的父母,所以这个地方比起以前少了很多活力。   有新到的,也有离去的,就连小胖女也离开很久了,唯有我一直待在这里。   “为什么要结束掉!”我生气地说道。   “因为我老了,我不在了之后就没人维持这里了,我不想将这么辛苦的工作拖累其他人,所以在我这一代结束就好了,放心吧,我会努力维持到最后一个孩子离开为止的。”   她带着爱怜抚摸着我的脸颊,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是你舍得吗?这里不是从你父母就开始经营下来的吗?”   “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呢。”她摇着头,带着一丝失落说道。   “既然这样,我来代替你继承这里。”我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世的好主意,满心欢喜地说道。   只是院长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严厉地说道。   “不可以!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你会有爱你的丈夫和你爱的孩子,你的一生不应该在这里虚耗掉!”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能在这里度过一生?”我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生气地反问道。   “正因为我知道其中的辛苦,所以才不希望你重复我的道路,你还那么年轻,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我绝对不允许你将自己囚困在这个狭窄的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去全部经历一遍,然后回来继承这里!”   “你......”   院长一时间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我用手抚摸着她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颊,说道。   “可是我已经这样决定了,妈妈。”   就算是继承了她的姓氏,我平时也只是叫她院长,像这样率直地叫她妈妈,同样是第一次,但是我不觉得害羞,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这样叫了出来,妈妈。   院长的拐杖一下子掉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泪水,还有对我的歉意。   “在我能继承这里之前,不要让我一个人。”我最后搂着她补充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原本在我心中那么宽大的身体,变得那么瘦小,用我的身体就能搂紧。   等我升上高中的时候,虽然我依然是这里的孩子,但已经熟练地做着志愿者的工作了,有一天小原老师让我去待客室帮忙,说院长也已经在那里了,我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今天既不是公开接待日,近期也没有记者来访的预定,于是我问道。   “诶,为什么是今天,而且还是院长亲自接待。”   院长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主持对外的接待了,一般都是交给了小原老师。   “听说不是来收养孩子的哦,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院长叫你过去而已。”   “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还是跟着小原老师去接待来访者了。   两天之后,我拿起简单的行李,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五千字大章,保底+加更,感谢“往矣来思”和“姿势有点暧昧”的打赏,加更进度:7/17 第二十二章 旖旎的早晨(上)   迷醉沁香的温暖气息,迷迷瞪瞪没办法睁开的眼睛,从那天和叶山见面后,八幡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依然被阳乃疯狂压榨劳动力,下班后还要被她和静老师摧残精神和身体,昨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就是又一次的断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他大概在平冢家吧,为什么要说是大概呢,因为他现在迷迷糊糊连眼皮都睁不开。   说起来,那天和阳乃的两次接吻有点出格了,至于他为什么在青石板路上主动和阳乃接吻?那是一时心血来潮,想那么多干嘛。只是就算如此和阳乃的关系也没发生什么变化,如果觉得夺取了阳乃的初吻,那个神经病就会喜欢上你,嘿嘿,那是少女漫的画风,雪之下阳乃嘛,那起码是伊藤润恐怖漫画故事集。   八幡虽说睁不开眼睛,可是却感觉到鼻子上一股奇妙的瘙痒感,就好像被人恶作剧,用细毛刷挑弄鼻子一样让他禁不住想要打喷嚏,酒精的后遗症终究没办法敌过生理上的不适感,他抹了一把发紧的眼皮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阳乃那张俏生生的脸孔,只见她得意地用手上的东西不断在他眼睛扫来扫去,八幡那依然有点朦胧的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楚,都不知道阳乃是哪里找来一根逗猫草,有趣地不断摩挲他的鼻子,终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瞪了阳乃一眼,有些发冷似地缩了缩身子,才察觉到自己现在是睡在平冢家大厅的沙发上,看来这次的分配没有那么好运,被两个疯女人扔在了沙发上,他扫了一眼地下的薄毯子,看来被子是自己踢下去的,至于说为什么阳乃没有帮他盖上,眼前这位女神,经病没有将他的衣服全剥掉拍照就谢天谢地了。   他突然留意到外面的天气,太阳才初初升起,墙上的时钟时针还没有过七这个数字,他不禁地懊恼地对阳乃骂了一句。   “你有病啊,现在七点都没够。”   然后侧过身体将身体缩在一起,准备继续睡一会儿。只是下一刻,后背迎来了不轻不重的一脚,结果他整个人滚下了沙发跌坐在了冰冷冷的地板上。   “嘿,你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八幡摸着撞到的屁股,狠狠地仰头看,阳乃系着明黄色的围裙,双手插着腰,右手还拿着木锅铲,很是贤妻范儿的漂亮模样,俏丽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不落气势地和他的眼睛对撞。   “什么什么日子,我和你金婚纪念日?孩子的洗三节?还是到了你拿药的日子了?”   阳乃穿着白色居家袜的雪白大腿毫无顾忌地往他的头伸了过去,阴笑着说道。   “指不定是你的葬礼呢?”   早有预备的他立马躺到地板上,避过了她致命的一脚,可是因为位置的关系,等阳乃的脚再次站稳的时候,八幡的脑袋已经处在她两脚之间了,而恰好她现在仅仅只是穿着一条短裙,于是裙下的旖旎风光被八幡一览无遗,美色尽收眼底。   “全部看到了哦。”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发红的眼睛,用还没有睡醒的慵懒声调说道。   “没关系,今天我穿的可是黑色的裤袜,我的自信之作哦。”   阳乃的双手依然插手腰,骄傲自信地仰着头说道,脚下也没有离开八幡视线的意思。   “别骗人,你现在穿的胖次是水蓝色的。”他指正道。   “诶,你骗人,明明我早上起床的时候.......”   因为前面穿着围裙,阳乃扭着身,拉高了臀部的裙子,确认了自己胖次的颜色后,一下子放下了裙子,轻飘飘的布料迎着空气的阻力和重力缓缓飘落,再次掩盖了那美好的事物,阳乃不禁懊恼道。   “啊啊,真可惜,原本今天还想走性感风的,结果成了少女风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八幡忍不住讽刺道。   “不不,你的精神系画风一点都没有改变。”   自然听明白他讽刺的阳乃送了他腹部一脚,让他一下子蜷缩起了身体。   “别打岔,忘记了吗,今天是和隼人约定好的日子。”   八幡不断揉捏着腹部减轻痛楚,然后将身体靠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后说道。   “别说什么忘记不忘记的,好像你没跟我说过吧?”   阳乃脑瓜子一转后,拍了拍脑袋,娇声笑道。   “难道我忘了说吗,诶嘿,要不我换上黑色的胖次给你看作为补偿好不好。”   八幡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露出中指伸在空中不屑地说道。   “偷窥胖次,这一行为需要少女的娇羞和欲拒还迎作调味料,你这样的只是泡烂了的方便面,除了毁灭死宅美好的幻想之后毫无价值,懂了吗,bba。”   “嘿,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对着我这样的bba发情呢?”   仿佛是被八幡的话挑衅到了,阳乃身后那仿佛如实质般的黑色阴影沈腾而起,这个死家伙,明明是个无战斗力的弱鸡战五渣,偏偏喜欢口没遮拦,阳乃恨得牙痒痒,一下子撸起了衣袖。   “暴力反对,我要求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权利,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八幡的身体一下子往后缩,猜到阳乃接下来要开始“晨练”,虽然在男女带着激烈的运动间使用这个词会很令人遐想,然而对于他和阳乃来说,这个词只是如字面意思,晨!练!是带有力度、汗水、血液、眼泪、屈辱和荣耀的传统意味的运动,就独独没有荷尔蒙的气息。   阳乃松动了一下肩膀,阴笑着说道。   “自然,我行事再公平不过,你看你说了那么多我也没让你闭嘴不是,只是我不保证你言论后的自由而已。”   哎呀,这个疯婆娘这次是来真的啊,看来女性的年龄果然是一大禁忌,只要身为女性,就连阳乃也不可避免啊。   “等等,等等,约会,今天的约会,再耽误的话就要迟到了。”   他瞎扯的,鬼知道阳乃约了几点,但是没办法,总得抓住一条稻草不是?   只是阳乃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之后不甘地停下了手,勾起他的下巴说道。   “今天算你运气好,赶紧给我起来洗漱,对了,将小静也叫起来。”   八幡毫不客气地拍开了她的手,不解地说道。   “我就算了,为什么静老师也要去?”   “一条废材一个硬石头,和你们去玩多无趣啊,当然是叫上小静啊。”   然后仿佛想到什么一样,用手捂着嘴巴笑得很奸诈。   “该不会你也以为真的是约会吧,我还以为只有隼人那个白痴会信的,哎呀,也难怪,谁叫本大小姐魅力那么大的,你这样的废材都成了我的裙下之臣了。”   八幡在心中轻轻双掌合十再次为他喜欢上雪之下阳乃而默哀,然后回想起刚才的诱人风光,嘛,裙下之臣这个词倒没说错。   然后阳乃的手指重重弹中额头。   “感觉你没在想好事。”   “对男性来说是好事没错。”   八幡揉了揉额头散漫地站了起来,叫静老师起床吗,总觉得是超级艰巨的工作呢。   “动作快点,我去做早餐。”阳乃伸了他一脚,催促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有人问悬赏活动结束没,暂时还没,目前的加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感谢“魔穗字幕组”的打赏,加更进度:7/18 第二十二章 旖旎的早晨(下)(二合一加更章)   挣脱开了烦人的阳乃,目睹她跑去厨房做早饭后才伸了伸懒腰,然后惯例掏出手机,却意外发现有两条新的信息,算了最近被迫加入的雪之下阳乃和静老师的电话在内,他手机的电话薄上的联系数量也不过寥寥数人,一双手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完,只是他一直遵守约定,不回去吃饭和睡觉的话,都会提前通知小町以免让她担心,而仿佛知道了哥哥最近工作辛苦,心痛的同时,一般没什么事情的话都不会打扰他。   好奇之下他浏览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小町询问他能不能今天回去吃顿饭,妹妹在文字中透露出的小心翼翼和期盼,让他不由得心生愧疚,最近和雪之下阳乃凑成了“狐朋狗友”,无论是公司的事情还是阳乃的私事都疯狂压榨了他的私人时间,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节奏已经围绕着雪之下阳乃来展开,所以不免就忽略冷落了小町,于是他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我明白了,反正今天敷衍完叶山和阳乃两个家伙之后,尽早回去陪伴小町也可以的吧,然后第二条信息是小町说爸爸妈妈知道了他已经不再当啃妹族的事情,让他回老家一趟。   “真麻烦。”   比企谷家的父上大人和母上大人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因为他平时都不愿意回去,所以跟着小町回老家的次数也少了,那两个溺爱小町的女儿控自然是不乐意的了,于是就越发不待见他,什么,我是比企谷家的嫡长子?一般年轻夫妻的第一个孩子都是享受过程时出现意外的副产物,那是小气球不给力的缘故,因为小气球破掉而获得的人生,这样想的话,他感觉人生一下子就灰暗起来了。   将手机关上放到口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径自走到浴室洗刷,因为已经默认半借宿在这里的关系,浴室里面不知不觉有了他自己的一整套洗刷用具,就连客房的衣柜里面,都已经存放着他平时常穿的几套衣服了,他总有种越发被雪之下阳乃套紧然后渐渐逃不出去的糟糕感觉。   洗涮完毕后,静老师依然没有起床,无奈之后他只能敲了敲她房室的门,毫不意外地没有任何反应,除了上班的时候静老师一般都会睡到午后才会醒来的,想要她自然醒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静老师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就是,她睡觉从来不会锁房门的,所以如果有足够的勇气的话,可以尝试夜袭她,当然前提是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不被这个前暴走族太妹弄死。   打开房门,却发现一片漆黑,明明她的房间是正对着向阳处的,可是和阳乃的睡房不同,静老师房间内的窗帘都是不透光的沉黑色,只要拉上窗帘不开灯的话,伸手也不能见五指。   在寂静的房间里面,八幡能听到静老师那轻轻的呼吸和低喃,他小心翼翼地凭着脑袋的记忆走到床边,一下子将漆黑的窗帘拉了开来,或许是因为反差太大的关系,仅仅只是初升的太阳,就将这间黑暗的房间照得通彻,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八幡瞟了一眼静老师扔在沙发上的凌乱衣服,一件黑色的蕾丝bar赫然就扔在衣服的最上面,看着那安稳的呼吸声,八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用手模拟了一下,这到底是D呢,还是E了。   下一刻,静老师大概是因为阳光耀眼的缘故,似是很不舒服地低吟了一声,顿时心虚起来的八幡收敛了那龌蹉的眼神,一本正经地看向静老师卧床,不单单是沙发,就连他的卧床也是乱七八糟的,显然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没有收拾床铺的习惯,可是房间里那暖暖的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女人卧房里特有的馥郁体香,而且最令他想不到的是,静老师的床边有不少可爱风的玩偶,还有离床边最近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半人大的玩偶,啧,想不到这女人也喜欢这种女孩子味道的玩意啊。   也许是因为不喜欢束缚的性子,静老师的装扮实在是太清爽了,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睡衣,而下身却只穿着一件小三角裤,两条雪白圆润的大腿没有丝毫遮掩地暴露在外。和阳乃那种刚刚成熟的小姐姐不同,时间和年龄将静老师的身体雕刻得对男人极具诱惑力,更不用说是现在丝毫没有防备的状态。和平时的强气不同,睡着的静老师卷缩成一团,脸上有种让人怜惜的脆弱感,原本就不大的衬衫睡衣的下摆皱巴巴地翻了起来,露出了平坦光滑的小腹,这带着暧昧魅力的光景让他的心脏的跳动不自觉加快,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旖旎,防止自己往着犯罪和残废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好一会儿后他装作古井无波的样子,准备拍醒静老师就赶紧出去了,最好是连谁喊醒她的都不让她察觉到,阳乃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轻步走到静老师的身边,尝试着用普通的音量喊道。   “静老师,静老师,起床了。”   可是平冢静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应呢,还是沉睡中的无意识反应。   八幡忍不住用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好像有些反应,她的肩膀不耐烦一样动了一下,于是他加紧了些力气,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原本沉睡得很安静的静老师好像梦游症病人一样,伸出手一下子将他拉了下去,失去平衡的他顿时就倒在了床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她搂玩偶一样将整个人搂在怀里,就连下半身都被她的双腿紧紧地束缚住。   尽管阳乃也算是成熟女性,可是和平冢静不同,阳乃算是娇小型的美女,身材比例匀称但绝对算不上高挑,而平冢静却是相反,天生骨架就比较大,而且身材丰满温润,身高也和八幡相差仿若,这就导致了现在他被平冢静整个人将玩偶一样抱在怀里却一时挣脱不开。   八幡的脑袋被紧紧埋首在平冢静高高隆起的胸前,仅仅只是隔着一层轻薄的睡衣,他不知所措地感受着和雪之下阳乃不同量级的柔软,想要反抗,可是在平冢静有力的臂弯下,脑袋却越陷越深,陷入到她馨香的气息和婀娜丰润的温热身体当中,时间越长,却越不想反抗。   啊,这是天堂吗,还是地狱?不,天堂和地狱已经没有区别了吧。可是渐渐地,他感到有一丝不妥,脑袋深深埋首在她的山峦之间,空气越发稀薄,就连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直到最终他已经无暇感受那一份美好,只得拼命挣扎,这是生死相关的问题,吾好梦中杀人?还是用这种软刀子不见血的杀人方法。   他可不希望看到明天的头条是“人伦悲剧,女教师因胸脯过大将埋首其中的男学生窒息致死”这种充斥着三流官能和黑色幽默的题材。   他憋红着脸,好不容易从平冢静的胸前挣扎出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呼吸间的美好,抬头一看却发现静老师眼光莹莹,颇有趣地打量着在自己怀内的他,等等,也就是说刚才那是蓄意杀人吗?!   八幡的身体不由得一下子绷紧,尴尬地讪笑着,含糊地说道。   “早、早上好,好早呢,哈哈哈。”   啊,好尴尬,气氛好冷。   “早上好,比企谷,洗面奶舒服吗?”   平冢静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眼光流转,仿佛狮子在窥探着猎物一样。   等等,他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静老师绝对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一个回答不好,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   在这种紧急的时候,全程运作的脑袋立时心灵福至,仿佛散开了浓浓的迷雾后那旭日的阳光一样,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咳,雪之下阳乃的自然比不上您的。”   要称赞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通过贬低其他女性的方式,而雪之下阳乃,自然就是那个最好的参照物,机智如我。   “哦,是吗,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那么滑头的。”   平冢静的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似乎对八幡的答案很满意,可是依然不肯松开他,还诱惑般地用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胸前花圈,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舒爽感。   “可是呢,门口前有个可~怕~的小姐姐在看着这边哦。”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颤抖着脑袋往门外看去,那个最好的参照物雪之下阳乃小姐正洋溢着笑意看着他们这对搂紧的前师生,只是在他看来,她的那个笑容冰冷彻骨,随时择潘而噬。   “我还想着,为什么叫醒小静要那么久呢,哎呀,打扰了你们享受真是不好意思呢。还有,我的贫乳比不上小静舒服真是对不起你了呢!”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妈呀,不对,妹呀,小町,看来哥哥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能遵守今晚回去的约定了,小町,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因为得罪俩个女人而英年早逝的哥哥敬上。   阳乃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她不悦地喝道。   “小静,你还要搂着这个废材多久,也不嫌热的吗?”   “啊啦,小姐姐真的很可怕呢,比企谷你还不赶紧起来,我可不想和你殉情在这里哦。”   平冢静嬉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起来,可你的手倒是给我放开啊!   “小静!”看出了其中的蹊跷的阳乃再次喝道。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平冢静放开了对八幡的禁锢,他立时灵活得像个猴子一样窜下床去。   只见阳乃用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两个女人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立场,让房间的温度渐渐下降。   平冢静依然穿着清凉,性感地半躺在床上,风情万种地迎接着雪之下阳乃的目光。   “怎么了?”静老师朱唇轻吐。   “赶紧给我起来,今天我们要出去!”   仿佛输了半截气势一样,阳乃有些不甘不愿地说道,临离开前不忘拉着八幡一起走。   “给我出去,做早餐去。”   拉着八幡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只是,她刚刚关上门就好像懊悔一样抱着头喃喃自语道。   “啊啊,真是失策了,太丢脸了,怎么好像个为了抢男人而吃醋的小女人一样,而且还抢输了,想不到小静居然那么厉害,以前小看她了。”   “不,这个不怪你,这是年龄的差距。”   八幡在一旁好言相劝地安慰道,十足的和事老模样。   只是雪之下阳乃插着腰,怒而喷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贪花好色的家伙,啊啊啊,今天丢脸死了,逼格全无了。”   “我怎么贪花好色了啊,刚才那都是意外!是静老师先向我出手的!我是被迫的!”   下一瞬间,阳乃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哦?我比不上小静这话也是被迫的?!”   说着的同时她还不无骄傲地挺立着胸膛,嘛,虽然比不上静老师的气势磅礴,但也自有一番壮丽风景,不容小嘘。   “我明白了,原来你纠结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突然喜欢上我而吃醋呢,吓死我了。”   仿佛终于想明白了要点一样,知道真相的八幡安心地拍了拍胸膛,结果被阳乃伸了一脚。   “当然,谁会喜欢你这条废材,你丫的不要想太美了,你给我滚去做早餐,气死我了。”   乐得脱离阳乃魔掌的八幡连忙点着头,侥幸逃过一劫啊,小町啊,为了能够再次看到哥哥我而感恩吧,你哥哥可是从天堂跑到地狱又能跑回天堂的男人。   “等等!”   只是,那如恶魔般的声音打断了他劫后余生的好心情,他转身看去,只见阳乃颇为猜疑地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说你刚才是被迫的?”   “当然。”他挺起胸膛,发自真心说道。   “也就是说,你对小静没有任何感觉?”   “那是自然,我可是尊师重道的人!”他咬着牙,正直地说道。   但阳乃仿佛不相信一样,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无数次,直看得他发憷。   可是下一刻,阳乃那充满罪恶的爪子直接往他的下三路攻去。   “鹅~鹅~鹅~雪之下阳乃你想干嘛,轻点,轻点,要断了!”   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八幡,顿时被阳乃抓住了要害,顿时如少女般地尖叫了起来。   “死鸭子嘴硬,还说对小静没感觉,现在还硬着!”   雪之下阳乃似乎也为自己的冲动有些懊悔,红着脸硬拉着八幡的下三路,不过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模样,顿时无比解气,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轻笑着说道。   “好了,害我丢了那么大脸,你要用什么补偿来换取自己的小宝贝平安无事呢?”   致亲爱的小町,哥哥我看来是没办法逃脱魔女的毒手了,不要想着报仇,你一定要坚强活下去。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字的二合一加更章,感谢“繁华落寞”,“路过的旅人”,“团子Yui”的打赏,加更进度:9/25 第二十三章 游乐园(上)   等到八幡他们去到阳乃和叶山指定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算上静老师开车的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三人在起床到吃完早餐出门,花了两个多小时,而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反正八幡到现在都黑着脸,好像吃了黄连一样,看谁都不顺眼,当三人下车后,看着八幡走路时一拐一拐的样子,特地配合他步伐的阳乃深情款款地说道。   “比企谷君,身体不舒服吗?哎呀,那肯定是怪小静刚才开车太快了。”   八幡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从早上叫静老师起床出了意外后,这个疯女人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使劲折腾她,他吃尽苦头还要签署了一系列屈辱的不平等条约后阳乃才肯放过他,现在想想刚才真是脑残了,阳乃这个阴险的家伙就是趁着他有些心虚的时候趁火打劫,自己居然还想不起反抗。   八幡原想着对阳乃放几句狠话,可是想想这样太三流,而且他放狠话的话,阳乃大概会笑的更加高兴,于是他高傲地别过头,好男不和女斗,不和这个脑袋有洞的女人斤斤计较。于是他打量起了附近,因为雪之下阳乃刚才只是对静老师指路,也没有说去哪里,此时八幡才发现周围的人群意外地密集,尤其是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大多都是父母和孩子一同过来,他看向那个色彩斑斓的门口和悬挂在半空中的招牌后,就释然了,然后不屑地说道。   “雪之下阳乃,你还是穿着尿布的小鬼吗?那么大的人了居然来迪士尼来玩。”   东京迪士尼海洋,位于日本千叶县浦安市的世界主题乐园,是世界上首个以海洋的故事以及传说为题材的迪士尼主题公园,它处于东京湾的一侧,可是远远看过去看到那人造火山的景致,又好像身处于异国风情一样。   “诶诶,不要那么说嘛,我可是第一次来哦,之前一直想来着,可是老是抽不出时间。”   尽管平时的阳乃都会神经质一样情绪高昂,可是此时的她仿佛对附近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眼睛甚至离不开在迪士尼门口迎接客人的“米奇”、“唐老鸭”、“小鱼仙”等人偶角色,简直就好像附近被父母带着小孩子一样。   “难道,你都没有去过游乐园的吗?”八幡不禁将心中升腾起的疑问诉诸于口。   “不行吗?要不你自己想象一下母亲大人带我来游乐园玩的情景吧。”阳乃不满而且颇为怨念地说道。   八幡似着想象了一下数年前有一面之缘的雪之下家的主母大人,那个严肃的贵妇兴冲冲地带着小阳乃来游乐园玩的模样,随后八幡打了个颤抖,不行,想象不出来。   “那你的父亲呢?”   “父亲他,和小雪乃去过。”阳乃语气幽幽地说道。   八幡忍不住怜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足够了,孩子,不用再说下来了,今天叔叔好好陪你玩一天。”   见八幡想要趁机占她便宜,阳乃纯真地笑着说。   “叔叔,我要吃棒棒糖。”   然后她举起右手握成拳头状示意,想起早上那既屈辱又悲惨经历的八幡脸一下子就青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连此刻还带着后遗症,担心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再给他来一次,于是只得讪笑着。   “棒棒糖不好吃,不好吃。”   “其实我也没来过。”   刚才跑去泊车的平冢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只是她和雪之下阳乃不同,仿佛没有睡醒一样,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身上穿着一套半旧的女职业装,和打扮得青春活力的阳乃截然相反。   “所以说,我们三个就只有比企谷君来过迪士尼?”阳乃有些愣神地说道。   八幡抿了抿嘴唇,带着些许尴尬说道。   “其实,小的时候,趁我感冒病倒了的时候,爸爸妈妈带小町来过一趟。”   一时间,三人之家你变得水静河飞,安静无比,只是无论是阳乃还是平冢静,都用女人天生的母性温柔,对他投向了怜悯的眼神。   “比企谷君,你能平平安安长那么大,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啊。”阳乃无比感叹地说道。   “只有这一点我无比同意你而且无法反驳。”   于是,三个年龄加起来超过八十岁的成年人,既陌生又带着些不知所措的情绪看向对所有的孩子来说都衷心向往的圣地,三个雏儿。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他们再感叹什么,一个打扮得体的金发帅哥在不远处对他们招了手跑来,不用说,自然是这场约会(?)的男主角,叶山隼人君了。   可是当叶山跑过来后,好像有些茫然地,目光既不在“未婚妻”的阳乃身上,也不在“情敌”的八幡身上,而是在平冢静身上,只是他有些惊讶地对平冢静说道。   “真的,好久不见了,平冢老师。”   只见平冢静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抗拒以前的旧称呼一样,低沉着声音说道。   “叶山君,且不说我担任你的老师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呢,而且我现在也已经不是老师了。”   然后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发说道。   “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喜欢称呼我呢。”   “抱歉,听说您在我们毕业之后一年就离开了总武高了?只是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叶山带着爽朗的笑容,对静老师换了一个敬称。   只是八幡心中浮现起了一个疑惑,于是向阳乃问道。   “怎么叶山看到静老师会那么惊讶,之前他们都见面过的吗?在你的手下。”   只是阳乃摇着头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静在我家公司担任管理层数年后就离开了,虽然我私下和小静保持着联系,可是也没特意和隼人说过,嗯,直到上个月我离开家里投靠小静。”   “你这个废材。”八幡趁机贬低道。   叶山看着八幡和阳乃又好像孩子一样打起了嘴仗,有些感叹地对平冢静说道。   “只是我最惊讶的是,没想到居然会看到你和比企谷君同时出现。”   “嘛,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的事情罢了,过去也就过去了。”   平冢静捏着手上的烟盒,又看了一眼附近那个显眼的禁烟区域的牌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是阳乃小姐不知情的吧?”叶山追问道。   “想要告诉阳乃什么也随便你,不过就算说了,似乎对你在阳乃心中的印象也没多大改变就是了,或许会变得更差?”平冢静收回烟盒,嗤笑道。   “我明白,所以我绝对不会输给比企谷君的。”叶山神情坚定地说道。   平冢静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人,似乎将叶山的话当做耳边风,含糊地回道。   “噢,你就好好加油吧。” 第二十四章 游乐园(中)   虽然都会简称迪士尼,可是稍稍了解的人都知道,坐落于千叶的迪士尼是分为两个区域的,分别是东京迪士尼(land)和东京迪士尼海洋(sea),前者是孩童的乐园,主题上更加五彩缤纷和璀璨,注重大人和孩子的同乐,然而要考虑到小朋友的接受能力,大多的项目都是比较温和的,所以对于年轻人来说会比较遗憾。然而东京迪士尼海洋却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这种缺陷,这里更注重感官刺激上体验,可以说更加适合成年人的口味。   惊魂古塔,位于乐园中的“美国海滨”区域,是以电视系列剧《阴阳魔界》为蓝本的主题项目,尽管在日本迪士尼也将其本土化改造,可是悬疑、恐怖、惊吓为核心的内在精髓完全没有改变,倒不如说,比起美国那简单粗暴的视觉冲击式的恐怖感,日本在这方面更擅长于在心理氛围上制造压迫感。尽管是阳光明媚的大白天,可是时不时从那栋五层楼高的欧式小洋楼内传来游客的尖叫声,还有附近茂密的,用来遮掩阳光的灌木和植被,风一吹动就会飒飒作响,连带着阳光下的阴影都会随着而摇动,这一切都为还在排队的游客营造忐忑不安的期待感。   “那个,真的要一开始就玩这个吗?”   八幡手中握着刚刚取出来的FP(fastpass),迪士尼考虑到人流和排队的问题,为了提高游客的有玩体验,某些人气项目可以提前领取FP,从快速通道进入直接游玩不需要排队,从而省下游客的时间,而八幡他们眼前所在的地方,就是迪士尼海洋游玩项目中也是以刺激度出名的惊魂古塔,仅仅只是听着里面游客渗人的惨叫,八幡的声音就有些发抖。   “啊咧,啊咧咧,比企谷君,该不会是害怕这种“小孩子”才会害怕的玩意吧?”   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刚刚进场就拉着他们一行人,绕过了无视途中各种漂亮的风景,直奔这里的雪之下阳乃了,仿佛早就知道八幡不擅长应付这种事物,她好像奸计得逞一样,笑颜如花。   “说好的让叶山放弃你呢,我到底是不是和你一队的,啊?”   八幡不满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只是阳乃若无其事般,刚刚这头八幡说完,转头她就笑眯眯地对叶山爽朗地说道。   “隼人隼人,我们先玩这个吧!”   “只要阳乃小姐喜欢,我没有意见。”叶山绅士地说道。   “嗯嗯,果然隼人是好男人呢。”   阳乃大咧咧地拍着叶山的肩膀,八幡忍不住在心中亲切地问候起了这死女人的亲戚,来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说好的给叶山一个下马威呢,说好的让他知难而退呢,结果呢,还没有开始,阳乃这浓眉大眼的就开始叛变革命了,明摆着又坑他了一回。   远远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声,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这个时候,静老师也懒得管这几个小家伙各自怀着什么鬼胎了,酷酷了摆了摆手,往着休息区那边走去。   “诶,小静你怎么这样,来都来到了,你去哪里?”   对于平冢静的不配合,阳乃显得颇为气愤和无奈。   “睡觉。”静老师打了个哈欠,语气含糊地回了一句。   尽管如此,阳乃也没办法阻止平冢静的离开,她挠了挠头发不明就里地瞪了他一眼,让他满头问号,这又关我哪门子事?   也不管她的小性子,虽然说是快速通道,可也不是完全不用排队,他们也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到门口,此时阳乃已经忘记了刚才平冢静离开的小郁闷,情绪转换之快实非常人,她专门愉快地对八幡说道。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这你说的到底是这个项目很有趣的样子呢,还是看我即将被吓个半死的样子很有趣呢。   八幡将脑袋转到叶山的方向,不让阳乃显得那么得意,粗暴地用手指指着她,对叶山说道。   “喂,叶山,你究竟是怎么在这女人手下折腾了两三年还能那么生龙活虎的?”   “阳乃小姐平时行事虽然有些孟浪,可是很少会对手下有什么恶作剧的。”   叶山带着些许羡慕的语气说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也就是说我在阳乃小姐的心中是特别的(笑),这种特别的地位也就你这种奇人想要啊,你真的不是抖M吗,叶山?   其实这话就像男人在和女人上床前说我的眼里面只有你一个一样,特别废话而且毫无意义。   “因为大家都太一本正经了,就算恶作剧,他们的反应一点也不有趣,你看看现在的比企谷君嘛,虽然嘴上还在逞强,可是腿已经开始有些抖了呢,啊啊啊,好可爱。”   可爱你妹,你到底有多恨我啊,而且这种事情就和惧高症一样,明知道所站立的位置是安全的,可是脚下就是忍不住会发虚,就算明知道世界上没有灵异事物,可是身体还是会做出本能反应,才不是害怕呢!   “你给我记住。”   “嗯嗯,妾身今天晚上等着.....”   “闭嘴。”   八幡恶狠狠地打断了阳乃那带着暧昧的玩笑话。而叶山大概也知道阳乃是什么性子,很自觉地无视了她话中的意味。   等到三人进场的时候,从偌大的门口进去,结果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只能跟着前面的人群往前走,明明只是一片漆黑,可是阴冷的空气,远远传来的猫叫和风的呼啸,让八幡原来就紧张的心绪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然后,就在不远处,隐隐有幽暗的绿光浮起,一个披着长发,刘海快要遮住眼睛的影子站在那里。压抑着悲鸣,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后面的阳乃一下子就撞上了他,也停了下来。   阳乃似乎也留意到了八幡在看着什么,八幡同样感受到阳乃倒抽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女人也不是没心没肺,还是会害怕的嘛,可是下一刻就被她拍了拍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cast小姐,负责解说的,白痴,胆小鬼。”   阳乃拉着八幡往前行,走近了才发现那一副山村贞子打扮的人影,还在引导游客前进,这就有点尴尬了。   尽管知道是假扮的,可是他也不敢多看,快步往前走,沿途上还有数名风格相似的工作人员在引导,三人在指引下来到一个小车厢坐下,系紧了安全带,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仿佛要刻意营造压抑的氛围,迟迟没有下一部的动作,就在他稍微有点心安的时候,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背后有轻微的呼吸声,甚至那呼吸声越发往他的背后靠近,他的身体不由得有些僵住了,也不敢往后看,然后那个渐渐明晰的呼吸声靠近了他的身边,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耳边。   轻轻地往他的耳朵内吹气。   “哇啊啊啊。”   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八幡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不叫还好,一叫了出来,原本附近都在黑暗中酝酿情绪的游客们也被吓到了,随大流一样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在八幡身后的那个阴冷的呼吸声却立时转化成了肆意的大笑,让原本的气氛顿时奇怪了起来。   那个笑声,不用说自然是雪之下阳乃了。   “如、如果你有一天死于非命,不用说,一定是我干的。”   八幡大口喘着气,语气虚弱地说道,阳乃得意地轻挑眉毛,坐在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接下来,因为没有开始之前就被阳乃吓了个半死,反而对接下来的事情迷迷糊糊的了,附近的旁白在说什么也没有留意,实际上玩下来就是个加强版的跳楼机,只记得在途中一路顺畅鬼叫的阳乃,还有下来之后才发现喉咙同样沙哑的自己。   可是,八幡下来之后却发现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并且再次确认,雪之下阳乃真的是个神经病。   只见刚刚走出小洋楼的阳乃,脸色同样苍白,甚至比八幡还要差一些,留意一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八幡睁大眼睛,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佩服地说道。   “原来你这家伙比我还怕幽灵啊。”   明明比八幡好不了多少,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看他害怕的样子,她还是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进去,名副其实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苦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大家放心,加更没忘,调整一下节奏而已。 第二十五章 游乐园(下)   平冢静半迷糊着眼睛,虽然像她这样成熟而且漂亮的美女那么孤单地坐在长木椅子上的话,很容易就会招来搭讪,虽然迪士尼是小朋友的天堂,但并不妨碍年轻人也在这里消遣或者艳遇。可尽管如此,依然没有人过来骚扰她静卧,没错,就是卧,虽然平冢静的姿势是坐,可是西服裤下修长紧绷的大腿直接就晾在长木椅子上,非常不道德地一个人就占据了一张椅子,这种行事太过霸气凛然,导致就算有人看到她的相貌身材而心动,也不敢随意走上前去推销自己。   或许是阳光太过舒服,又或许是附近洋溢着笑容的小孩子特别容易心情畅快,平冢静不知不觉间变得昏昏欲睡,就连惯例叼在口中的香烟都掉在了草地上,幸亏附近没有工作人员看着,不然的话免不了就要一番教育乃至罚款了。   可是脸颊上一下子传来的冰冷触感,还是让她多少清醒了过来,但她并没有让这种刺激感吓到,还是那副淡泊的模样,仿佛根本不能从脸上猜到她的想法,她看到后面那个恶作剧的人影后,嘴角的月儿轻动,用还带着睡意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不用继续充当阳乃的挡箭牌吗?”   那个恶作剧的人正是比企谷八幡,此时他苍白着脸色,双手各自拿着一罐冰冷的咖啡,将其中一罐递给了平冢静,拍了拍她那条罪恶的大腿,让她改变一下这样不雅的姿势,可是平冢静好像没有察觉一样,径自打开了八幡给的咖啡,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下去,冰冷的液体从舌头流过喉咙到达胃部,刺激着还在昏昏欲睡的脑细胞。   八幡见她没有放下腿的意思,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她的大腿上,那种肉肉的紧绷感倒也算是一种享受,只是在附近的游客看来,更像是一对不知廉耻秀恩爱的狗男女吧。   “我倒是想老老实实挡在她前面,可是雪之下阳乃从背后都已经捅了我十多刀了,遭不住啊。”   八幡惨淡着脸色说道,他相信阳乃的状态不会比他好多少,可尽管如此,雪之下阳乃还是没有因此而畏缩,专门带着他和叶山挑战高难度项目,并且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那副倒霉催的样子,那大概正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吧。直到在360度的过山车前,八幡怎么被威逼利诱都不上去,还趁着阳乃不留意的时候逃了出来,既然那个女人不按着剧本来的话,他也懒得陪同了,沿着各个区域散步舒缓紧张的情绪和胃部神经,然后偶尔发现了真的专门跑过来睡觉的平冢静。   “不要那么粗暴对待阳乃哦,就算表面上她那么粗神经,可是在内心......”   平冢静喃喃地说道,然而被他一下子打断。   “就算表面粗神经,可是雪之下阳乃在内心还是细腻如少女般容易受伤,静老师是想这么说吗,你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八幡白了一眼平冢静,对于她这种不负责任、张口就来的话予以鄙视。雪之下阳乃是外面粗神经,内心细腻如少女的人物?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外表如少女,内心比汉子还汉子的恐怖存在。   大概也知道自己吹得很不靠谱,平冢静非常无良地哈哈大笑,拍着八幡的肩膀说道。   “嘛,要找个能和阳乃那么合拍的人也不容易,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吧,大不了我请你喝酒就好了。”   那是你想要找人陪你喝酒吧,他心中无奈地想到。   “既然如此,找叶山不就好了,无论雪之下阳乃怎么恶作剧,大概叶山也不会在意并且甘之如殆吧。”   静老师好像好笑一样轻哼了一声,然后那柔媚的脸颊不自然地靠近他,笑着说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八幡歪了歪脑袋,不解地说道。   只是静老师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好像八幡对小町做的那样,静老师平淡地说道。   “比企谷,作为你的前老师,奉劝你一句,太过装傻可不好哦,会让所有人都走不到你内心的。”   “可那又怎么样?”他微笑着说道。   静老师茫然了数秒之后,突然释然似地笑了出来。   “确实,就算如此也不会怎么样。”   难得承认了自己的败北,静老师不以为意地说道。   然后八幡看了附近的娱乐设施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静老师没有兴趣去玩一下吗,难得来一次,你说你之前没来过的吧?”   只是平冢静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了指那些兴奋地排队等待的年轻人,自嘲地说道。   “你觉得这些东西还适合我玩吗?”   八幡摇了摇头,否定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娱乐项目前的警告牌上,除了心脏病和老年人之外,没有其他限制的。”   “可是那里没有我的位置。”静老师指着那条长长的队伍轻声说道。   “位置?”他不解地问道。   “看吧,我既不是小孩的母亲,年龄和相貌上也没法和二十代的小年轻混在一起,你让我装作那个样子去体验一番吗?那样太难看了,我还不至于不能接受自己的青春已经逝去的事实。”   “我只是觉得你想得太多了。”   “嘛,大概吧,我随便说说的而已,其实就是不想去而已,还有我的大腿快麻了,赶紧给我起来。”   静老师动了动自己的大腿,如果不是她提醒的话,八幡都快忘记自己那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大腿上那么久了,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他无言地站了起来,然后从口袋拿出一个硬币对静老师说道。   “那我们来一场赌局吧,静老师。”   “什么赌局?赌输了你有钱给吗?”平冢静有些莫名地问道。   “不是赌钱哦。”八幡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手上那枚一百的硬币说道。   “一会儿我将硬币抛向天空,然后你来接住,来猜是硬币是哪面朝上,是图案,还是数字。”   “无聊。”平冢静吐了两个字。   可是却不能阻止八幡的兴致勃勃,他无视了静老师的泼冷水继续说道。   “我现在就可以说出答案,我猜是数字,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出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静老师用一种变态的眼神看着他,看得好像他如果赢了肯定会耍流氓似的。   “放心,这个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先说出来,静老师,如果我赢了,你要玩一次这里的项目,你不是说自己没有位置么,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只是回应我的要求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吧,也就是说,是我强迫你的。”八幡对自己的主意满意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输了会被我强迫你穿上女装在这里游行一周呢?”   静老师嗤笑了一声,不怀好意地说道。   “如果静老师你赢了而且如此希望的话,可以的。”八幡没有多考虑地说道。   平冢静有些怔了似地张了张口,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的模样,低声地喃喃地说道。   “果然和高中那时不同,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你的话我能听得到。”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玩就行了吧。”   仿佛头痛般,平冢静挠了挠头发,随后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来吧,你就等着女装游行吧,比企谷。”   八幡也不反驳,将硬币抛上空中,然后平冢静下一瞬间就接过了那枚硬币,然后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确认后对他说道。   “你选择数字,不打算改了吗?”   八幡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不需要改了,你可以公开答案了。”   在他的视线看来,平冢静好像个可爱的小女孩一样鼓了鼓脸颊,一下子将硬币放在自己的口袋然后对他说道。   “我输了,你如愿了吧。”   她好像有些负气地说道,八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正对面那个水上摩天轮说道。   “那去排队吧,有FP很快的。”   可是八幡的手却被平冢静反拉着,没有往那个巨大的摩天轮,而是反方向走去。   “既然是我要去玩的话,起码玩什么我可以选择吧。”   只是看着眼前的娱乐设施,八幡有些不解地说道。   “真的这个就可以了吗?”   “嗯,这个就可以了。”   她拉着八幡将门票递给工作人员,因为这个项目实在太普通了,甚至连小孩子都不乐意来这里,所以他们不用排队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两人坐了进去,随着机器的启动,他们的身体开始缓缓自转,并且音乐也随之响起。可是也仅仅只是这样,既没有过山车一样加速,也没有像跳楼机那样上下抛动。   旋转咖啡杯,即便是最简陋的游乐园也会配套的简单娱乐设施,随着音乐,咖啡杯会缓缓自转,但也仅仅如此,只有小女孩才会感兴趣的设施,可是八幡看到静老师仿佛很享受似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六章 游乐园(完)(六千六百字,三合一加更章)   直到午饭的时候,阳乃和叶山沿着游乐园的返程过来找他们的时候,八幡和平冢静才从旋转咖啡杯里面下来,可是阳乃在午饭的时候却显得不怎么高兴,仿佛担心别人看不出她不高兴一样,故意嘟着嘴,像个闹别扭的小女孩一样,她弄出这副样子大概是想八幡或者平冢静主动去哄一下自己,可是无论是八幡还是平冢静都没有这个兴趣,所以没有了聒噪的阳乃,午饭时的气氛显得要平静了很多,而其原因,大概是在八幡和平冢静不在的时候,叶山说了什么话惹她生气了吧,但是叶山也是苦笑着摇头,没办法解释。   到了下午,游客也渐渐多了起来,在FP用完后,他们也懒得去排队了,只是四处走走,不得不说,就算不参与其中,但是作为主题乐园的迪士尼看点还是很足够的,高耸的人造火山、如中世纪古堡一样的地中海港湾、以失落河三角洲为蓝本的雨林冒险,不需要参与进去,仅仅只是在一旁游览都会觉得大饱眼福。   走了没多久后,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商业区,这里有各色的纪念品,琳琅满目的迪士尼卡通形象的玩偶周边,并不是全部都是标价出售,有一些需要跟着参与游戏后才能够获得。然而来到一个摊位之后,阳乃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呆呆地说道。   “为什么,连这里都有潘先生的玩偶专营店?”   “嘛,毕竟是千叶的吉祥物吧。”大概。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不也是很萌的嘛,就连某个雪女都很喜欢不是?   看到八幡若有所思的模样,阳乃一把就搂过了他,带着调侃问道。   “说起来,比企谷君居然没有泡上小雪乃呢,明明高中的时候走得那么近的,我还以为你要当我妹夫呢。”   “别扯鬼话。”八幡扳了扳阳乃的肩膀,没扳动。   “她还没有找到男朋友的哦,其实现在也不迟的,不考虑一下吗,当我妹夫的话起码能少奋斗一百年,只要成功泡上小雪乃的话,可以美美地当一个小白脸哦。不是很适合你吗?而且不要看小雪乃那副严苛的样子,如果真当了她丈夫的话就算你再废材都不会放弃你的,就算会抱怨,但还是会默默地赚钱养家养没用的丈夫,真的是完美的贤妻模板,别怀疑我的话,我可是她姐姐,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小雪乃了。”   阳乃一脸自得地说道,好像是老鼠会在推销什么可疑的产品一样,不过回想了一下那个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见过的冰山美人同学,颇有种怀念的感觉,尽管记忆本身已经模糊了。   “现在雪之下同学怎么样了?”八幡问道。   “很好哦,因为小弟的出生,现在小雪乃只要单纯地在家里帮忙就可以了,就因为知道这个我才会放心跑出来的,你以为我会就那样扔下小雪乃不管么?”   八幡心中想想也觉得是,雪之下阳乃这个人,对其他人姑且不论,可是对于自己的妹妹,虽然关心的方式太过特别甚至让被关心的本人都厌恶,可是她对妹妹的那份可以说是过度的关爱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说,你这家伙为什么没有和小雪乃发展下去啊,如果你成了我妹夫,那个时候只要勾引你,然后故意让小雪乃发现的话,肯定会超级好玩的。”   阳乃玩笑似的话,让他感到一阵的恶寒,甚至为自己没有和雪之下雪乃继续牵扯下去而感到无比幸运,话说像他这样和雪之下雪乃性格相冲的人真的能走在一起吗?那大概和某国的大统领其实是邪教组织的傀儡那样是几率近乎为零的低概率事件吧,他默默对某条不存在的世界线的自己祈福。   “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而且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就好像玩galgame一样,单纯只是因为好感度不足没办法触发下一步事件而改走其他角色的路线而已。”   “所以比企谷君,你现在走的是什么角色的路线呢?”   “怕不是注孤生线吧,如果有妹妹线就好了。”   阳乃夹着八幡脖子的手臂用力表示自己对这个敷衍答案的不满,然后她看了看眼前那款和其他潘先生不同,带有迪士尼特色标记的潘先生玩偶,她说道。   “决定了,我要带回去给小雪乃当礼物,店员,麻烦你了。”   雪之下阳乃大大地对店员招手,可是过来的年轻店员却表示带着迪士尼标记的限定版潘先生是非卖品,不能直接出售。   “非卖品,不能直接出售,也就是说还是能入手的对吧?”   阳乃那对如猫般的瞳孔紧紧盯着年轻的小店员,不知为何身体不自然地瑟瑟发抖的店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只要在旁边参加射击游戏,奖台上就有这款限定版的潘先生,如果能用特制的玩具枪射倒它,就能作为特别奖励赠送给游客了。”   “什么嘛,你早说不就好了。”   雪之下阳乃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就好像暴风雪过后的初升太阳,一下子融解了店员的紧张感。   “正好,我妹妹也挺喜欢潘先生的,趁着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送给她.......”   “客人,这款玩偶只剩下两个哦。”店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嗯?比企谷君你想要和我抢吗?两个都是我的,我都要送给小雪乃。”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射得中,还有别小看我的妹控力,唯有这件事我是不会退让的。”   仿佛魔神附体,唯有此刻毫不畏惧阳乃大魔王的八幡挺直腰板说道,然后两人争抢着跑到隔壁的游戏摊位,一千日元二十枚玩具子弹,八幡在心中感叹道,怪不得不直接拿出来卖,这样间接的作为奖励显然收益更高而且更加能够带来人气,他的心在滴血,而且是在下个月的薪水再次回到小町手上的情况下。   奖台上不仅有潘先生,还有其他琳琅满目的奖品,可是对于那些东西,两人都看不上,只是死盯着在奖台上一角的一款两个的潘先生玩偶。   可是原本能抢先开始的阳乃却故意悠然地等待着八幡过来,然后架起那柄玩具枪说道。   “让你先射又如何。”   八幡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什么,可还是有些笨拙地在玩具枪上装上子弹,在距离奖台数米的围栏前,将身体靠在围栏上固定,然后比量了数次,按下扳机,卟地一声钝音,子弹擦着玩偶十数厘米外落下,显然差远了。   “噗,废材。”阳乃在一旁理所当然地嘲笑道。   喂喂喂,你让我先开始,就是笃定我进不了好嘲笑我的吧,你到底有多无聊,多喜欢贬我啊?   阳乃一摆腰,将八幡撞到一旁,自己站在围栏的正中央,很有高手风范一样比手画脚,直到不知道确认了什么之后才展颜一笑,向八幡挑衅似地抬了抬头,弯下腰抬枪瞄准,还是那卟地一声钝音,子弹在玩偶的十数厘米外落下,落在八幡的子弹旁边,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八幡在一旁差点被阳乃的范儿给吓到了,想想也是,就算是枪技多么了得的高手,拿着这种玩具气枪如果不熟悉几发的话也不敢言必中吧,更不用说外行的阳乃了。   “噗,废材。”反差太大,八幡差点喷了,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阳乃瞪了他一眼,然后改变了战术,也不怎么瞄准,猛地装弹射击装弹射击,试图用数量取胜,八幡知道她的意图之后也不甘落后,同样开始用枪对准玩偶。   “店员,再来二十弹!”   “和隔壁一样!”   可如果单凭胡乱射就能拿到奖品的话,那两个颇具人气的潘先生早就被人带走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在店员看凯子的笑容下,八幡和阳乃都快打了一万日元了,依然一无所获。   “店员,麻烦也给我二十发。”   就在他们想要继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兑换台的叶山用爽朗的笑容对店员说道。   店员在叶山迷人的笑容下脸上出现了些莫名的红晕,知道叶山是和阳乃他们一行的,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这位先生,因为玩具枪是特制的,弧度会有些不一样,如果您也是想要潘先生的话,在瞄准的时候可以抬低一些。”   阳乃在旁边不爽地啧了两声,刚才我们换了那么多次也不见你“好心”提醒。   “嗯,谢谢你了。”叶山笑着说道,小店员再次迷醉。   在围栏前,叶山摆弄了一下玩具枪,随意地射了一枪,可是依然像八幡阳乃刚开始时那样,离目标很远。   “嘿,我还以为隼人有多厉害呢。”   阳乃显然因为店员的“好心”,对叶山有了更大的意见,也不知道变身成叶山迷妹的小店员知道后会不会为自己点赞。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叶山就射出了第二枪,明明子弹飞出去的时候好像是偏高要飞出去了,可是最后却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左边那个潘先生,看的阳乃哑口无言,迷妹店员很高兴地将潘先生取出来交到叶山的手上,然后叶山将玩偶递给了阳乃,意思显而易见,这种充满男友力的行动令店员看阳乃的眼神羡慕不已。   只是阳乃翘起手,一边笑着,有趣似地打量了自己眼前的潘先生限定版,好像无事人一样越过了叶山后来到了兑换台对店员说道。   “再来二十发,老娘就不信了!”   然后她扭头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就剩下最后一个了,你不想要的话我就收下了!”   叶山手捏着限定版的潘先生,眼神复杂地看着八幡。   当然不会让她称心如意,也不管叶山怎么想,重复着刚才和阳乃的行为,两个大凯子接下来就这样在那个摊位上消费了两三万日元,普通潘先生玩偶都足够买好几个了。   直到他们都因为弯腰太久半躺在围栏上,相互地鄙视着对方星际玩家一样的枪法后,仿佛有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阳乃主动地说道。   “呢,比企谷君,问题来了,如果游戏赢不了的话,应该要怎么样获得想要的结果呢?”   八幡想也没想,接话道。   “既然规则内没办法的话,那自然是要用规则外的手段啊。”   他们相视而笑,奸笑,然后阳乃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那什么样的手段能保证能赢得游戏呢?”   八幡还是顺畅地回道。   “那自然是,既当玩家,又当裁判了。”   显然在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两人都想到了绕路,而且绕到的还是同一条路。他们也没有说话,有些艰难地抬腰起身,一左一右靠近可怜的小店员,阳乃清了清嗓子,温柔地低声说道。   “小妹妹,能够将那个潘先生卖给我吗,你看嘛,现在也没人看到,只要你高抬贵手的话,两万元,你看怎么样?”   “非常抱歉,客人,按照规定,必须要命中对应的目标才是以作为奖励赠送给客人,就好像刚才那位先生一样。”小店员板着脸,有些鄙视地说道。   “别说那么无情的话嘛,三万元,三万元怎么样?”显然,阳乃也不是会被鄙视就轻易放弃的人。   “非常抱歉,客人,按照规定........”小店员机械地回答道,根本不理睬她,虽然不得不说有些心动。   就在阳乃有些无处入手的时候,八幡顺势插话进来,对小店员说道。   “我说,这种修改过的玩具枪,真的没有问题吗?”八幡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玩具枪说道。   “客人您说笑了,玩具枪是经过检测的,符合安全而且准心绝对没有问题,就算您需要举报测试也可以哦。”仿佛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幼稚的威胁,小店员自信而且暗带鄙视地对八幡说道。   “哦,原来玩具枪没有问题啊。”   小店员昂了昂脑袋,回答了当然两个字。   “那子弹呢?”可是八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僵了下来。   “玩具枪没有问题的话,那子弹呢?”   “这位先生,我也不清楚您在说什么,子弹自然也是.......”   可是八幡已经抢先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刚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子弹的轨迹每一次都会有微妙的不同,现在我懂了,子弹里面有装液体吧,至于刚才叶山拿到的子弹,因为你看好他的缘故给了他一枚实心的子弹,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地打中,我说对了吗?如果上报消费者厅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然后没有缝隙地,阳乃立刻接话,像可恶的奸商一样对可怜的小店员说道。   “五万元,五万元怎么样,当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小店员在两个老狐狸的夹攻之下,都快要哭出来了,就为了一个玩偶而已,至于这样吗,最后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   “非常抱歉,客人,按照规定,必须要命中对应的目标才是以作为奖励赠送给客人.......”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在这里消费足够五万日元的话,就能取走一件二等奖以下的礼品,两位客人刚才已经满足了消费金额了,我这就为您取出来。”   店员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奖台,然后在叶山有些呆然的目光中,小店员将玩偶交到了阳乃手上,然后她对阳乃吩咐道。   “也请客人替我们保守秘密。”   心满意足的阳乃笑着点头,然后从坤包中取出了价值五万元的高级料理亭的代金券塞给小店员,可是小店员拿着那几张昂贵的代金券,完全高兴不起来,仿佛将灵魂出卖给了不该出卖的恶魔一样。   阳乃高兴地摆动着和叶山手上那个一模一样的玩偶,洋洋得意地向八幡炫耀,看得八幡直翻白眼,说起来他也出了不少力的,为什么小店员给了阳乃而不是他。   可是不久后,阳乃走到了叶山的面前,伸出手对他说道。   “不是要送给我的吗?”   有些愣神的叶山才反应过来,高兴地忙将玩偶给了阳乃,可是阳乃转手将叶山的玩偶塞给了八幡。   “你的酬劳,回家送给妹妹酱吧,记得说是我送给她的,你可不要贪功了哦。”   然后就一蹦一跳地走到静老师那里拉着她往外走了。   “需要还给你吗?”   八幡看着手上的玩偶,还是循例问道。   叶山有些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了。”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时至黄昏,八幡因为挂心着小町,就提出了自己要先走,然后在平冢静的要求下,干脆就结束了今天的“约会”,平冢静开车送他们回家。   “小静,待会儿送比企谷君回去之后,将我载回家。”   这里的回家,自然不是平冢静的居所,而是雪之下家。   “嗯?你已经决定好了吗?”平冢静问道。   “也懒得再拖下去了,尽快搞定出版社那点事好了,看那死胖子不顺眼。”   丝毫没有顾忌叶山在场,阳乃大咧咧地说道。就八幡所知道的,阳乃和平冢静好像一直在筹备着什么,用来解决出版社目前的状况,可是很奇怪地,她们却一直有意瞒着八幡,虽然他看出了什么,可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也懒得主动去问,反正到时候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自然会对他说的。   平冢静开车将八幡放到他家门口后,再绕路到雪之下家,放下了阳乃,车上只剩下坐在副驾驶座的叶山,可是就算是回程的时候他也一直沉默不语。   “要送你去哪里?”平冢静打开了车载音响后,播放舒缓的爵士乐放松心情,问叶山。   “送我到千叶的电车站就好了。”叶山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平冢静将车开到路旁停下,取出香烟点上后,重重地吐了一口烟雾后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想问什么就问,这一点上,你连比企谷那个别扭的家伙都比不上。”   叶山苦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容,喃喃地说道。   “这个时候,我宁愿自己是比企谷君。”   起码能和阳乃小姐那样交流,他用尽了自己所能用的手段,最终获得了雪之下双亲的认同,以阳乃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可是仿佛将雪之下阳乃推得更远。可尽管如此,他也不后悔,所谓的饮鸩止渴,因为他知道,如果连这最后一点的机会都不去把握的话,他就连那么丁点机会都没有,就算他成为阳乃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可是和自己心目中那个位置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他这数年,或者说十数年的努力就毫无意义。   可是叶山不懂,为什么明明身为阳乃青梅竹马的自己,在阳乃的眼中甚至比不上刚刚重遇数个星期的比企谷八幡。   “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平冢静点了点烟灰后,平淡地说道。   “嗯,为什么阳乃小姐会......,她从没有对其他异性表现得对比企谷君那样。阳乃小姐并不是喜欢比企谷君才对。”   因为是那样的出生,阳乃心中有一条线,对待异性通常都会画下一条清晰的界线,不允许对方踏过那条线,那不是自己的嫉妒,而是事实,阳乃并非喜欢比企谷八幡,可是却轻易地允许他踏过了那条线,就算是那种随意而合拍的关系,对叶山来说也是渴望而不可及。   平冢静捏熄了香烟,将烟头放到随身的便携烟灰盒内,打开抽风机后,对叶山说道。   “这正是你和比企谷君的差距所在,不得不说,叶山,你这个青梅竹马当得很失败,嘛,也不能怪你,正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看不清吧,尤其是阳乃那种性格迥异的奇葩。”   “我,不明白您想说什么。”叶山犹豫地说道。   平冢静瞟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道。   “在你眼内,好像和阳乃的关系就只有两种,你喜欢阳乃,阳乃不喜欢你,阳乃也不喜欢比企谷,既然阳乃那家伙同样不喜欢你们,为什么对待你们的态度上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我真的,不明白。”叶山有些懊悔地说道。   “所以说,你不如比企谷那家伙,不要觉得不服气。学过数学吧,那就来补补习吧,还记得集合吗,在你看来,喜欢和不喜欢就是一个完整的集合。”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叶山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就是这样,要不就喜欢,要不就不喜欢。可是啊,他们是不同的,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阳乃和比企谷还包含着众多的可能性,虽然不是爱恋、亲情、友情,但那就是那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如果硬是要总结的话,就是阳乃和比企谷是同类型的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懂得怎么样和对方相处。”   而你,并不是,就算你是阳乃的青梅竹马,可你依然不了解她,即便平冢静没有这么说,可是叶山也能听明白。   他苦涩地吐出来一口气,有些顽固地说道。   “我一直都种感觉,一直和阳乃小姐都有一层隔阂似的,可是我却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待在她身边最久的那个人。”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时间长短可以衡量的。”   平冢静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那是当时阳乃随意说出的。   “可是,还不到我放弃的时候,平冢老师,就算难看,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那是你的事情,并不需要对我表明。”她无情地说道。   只是,为了反击一样,叶山对平冢静说道。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静老师你究竟期待着什么,或者说策划着什么?”   有些刮目相看一样,平冢静看了叶山一眼,在无关阳乃的领域上,叶山终究是个聪明的人。   “那是我的事情,并不需要对你表明。”平冢静笑着回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六千字的加更章,加更进度:11/25。还有就是推荐票太少了,大家顺手投一下推荐票吧。 第二十七章 矛盾   雪之下家的晚餐总会有种伶仃感,但如果对这个豪族有所了解的话,就会觉得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和分家的开枝散叶不同,雪之下的本家人丁有些单薄了,除了身为家主家母的两夫妻外,小一辈也就只有阳乃和雪乃两个女儿,当然,还有新诞生的幼子。   可尽管如此,作为县议员的雪之下先生经常会有应酬没办法回来用晚餐,而身为集团执行总裁的雪之下夫人也不会比丈夫清闲多少,所以造成了大多数的情况下,只有两姐妹在家用晚餐的情况。然而这种情况,同样因为幼子的诞生有所改变,或许是新成员诞生的余韵,又或许是尽量抽出时间多陪伴幼子,夫妻俩最近在家用餐的次数也多了。例如今天,雪之下雪乃心情不错地用着晚餐,应该说她最近的心情都很不错,突然作为姐姐的新鲜感,而且因为弟弟的原因,最近和双亲的交流也密切了不少。   可是.......   雪之下雪乃再次看了一眼餐桌上缺席的一角,有些遗憾,仿佛是父母将阳乃的位置替代掉一样,雪乃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雪乃,怎么不动筷子了,身体不舒服吗?”   那个庄严的女声关切道,但相比起之前,显然此时她的声音多了些柔和,那是时隔多年后,再次成为母亲的雪之下夫人。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而已。”雪乃有些走神地回答道。   “听说你最近负责的项目都进展得挺好,如果是工作量太大的话可以和你父亲商谈一下。”   从大学毕业后,毫无意外,雪乃入职了自己家的建筑公司,从基础职位开始,花了两年的时间晋升到销售二课课长一职,能力上颇受青睐,只是有传言她并不好相处,而且本人的感情生活为零。   “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姐姐也在的话就太好了。”雪乃摇了摇头后说道。   雪之下先生对此没有表示异议,而是认同似地点了点头,而雪之下夫人回应道。   “不用担心,阳乃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说着的时候,还轻轻摇动着在身边的摇床,而在小床上的,正是她刚刚诞生的孩子,雪之下家最小的成员,更是下一代唯一的男丁,无论是她,还是她的丈夫,对于这个孩子都寄予了厚望,孩子现在在安稳地睡着,那稚嫩的脸庞不由得让她升起了一股母爱,可就在这个时候,在玄关处出现了些许嘈杂声,让和谐的氛围出现了杂音,她轻轻皱起了眉头,正打算斥责仆人的时候,却见到久未见面的大女儿悠哉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脸上露出了急切之色的仆人,雪之下夫人轻轻挥手让仆人下去,然后就听到雪之下阳乃朗声说道。   “正好赶上晚饭吗,lucky,那个谁,帮我也准备一份。”   她随意地挥着手对不知道名字的女仆说道,女仆有些犹豫地请示雪之下夫人,在她点头后才谨慎地退了出去。   “姐姐......”   雪乃有些不安,有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轻声呼唤了已经数周未见的姐姐。   “小雪乃还是那么可爱呢,对于可爱的妹妹,姐姐我可以特意带了礼物回来的哦,待会儿吃完饭给你。”   阳乃在雪乃的旁边坐下,然后顺手偷走了妹妹碗内作为装饰的樱桃,轻轻放入口中,然后自然地从坤包中取出一叠文件放到自己的父亲面前,有些冷淡地说道。   “麻烦父亲在上面签个名字吧。”   “阳乃你......”   雪之下夫人看着阳乃这失礼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斥责道,只是丈夫抬了抬手阻止了她,雪之下先生放下筷子,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女儿点了点头,拿起文件慢慢翻看。   趁着这段时间,雪之下夫人捋顺了情绪,然后轻声问道。   “阳乃,你今天应该是和隼人君有约会的才是,怎么样,今天你们玩得高兴吗?”   “我玩得高兴哦,不过隼人是什么感想我就不负责了。”   阳乃这话中若有所指的意味,让雪之下夫人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母亲不会自己去问隼人么,作为你们都认可的女婿,他和我在一起的一举一动,都会想你们报告的吧,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未来的翁婿呢,还是上司下属呢?”阳乃戏谑似地说道。   “隼人君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就算是在你父亲的幕僚团中也是很值得期待的新星,而且你们还是相互熟悉的青梅竹马,作为你的丈夫是很合适的人选。”雪之下夫人耐着心说道。   “看来母亲很欣赏隼人嘛,不知道母亲有没有二婚的打算呢?”   “放肆!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雪之下夫人严苛地斥责道。   “我还是你的女儿呢,还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塞了个未婚夫过来。”阳乃依旧不太在意,嬉皮笑脸地说道。   就在这时,雪之下先生仿佛看完了阳乃递给他的东西,轻轻放在餐桌上,轻声劝阻了脾气火爆的妻子后,淡然地对久未见面的女儿说道。   “你这份转让书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特意回来一趟好吧,如果是平时的话已经和小静在烤串啤酒了。”   “我想起来了,平冢现在在帮你做事吧。”雪之下先生问道。   “她以朋友的身份在帮我。”阳乃特意如此说道,仿佛是为了撇清平冢静和雪之下家往昔的关系。   “是吗,真可惜我们没办法将她挽留下来,可是既然她在你身边的话,就没有提醒过你吗,这份愚蠢的转让书。”   “小静虽然会对我的行事给出建议,可是也仅仅只是建议而已,最终下决定的,还是我。”   雪之下先生轻轻出了一口气,眼神中的目光十分坚定地说道。   “阳乃,我再次确定,不将这个家交给你是正确的选择。”   他的话,一下子让餐桌前的气氛冰冷了起来,无论怎么掩饰或者遮掩,雪之下阳乃从大权在握,一下子就贬谪成无权无势的废人也是事实,这只家族内最残酷无情的权利斗争,而做出这一决定的,正是身为家主的他。   “是呢,如果再过两年的话,你不想交给我,我自己也会强夺过来的。”   阳乃咧着嘴说道,再过两年,她本身的势已成,就算再多出一个弟弟也没办法影响什么,可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而且她的父亲选择的时间相当好,因为弟弟的存在,在父亲放出细微的风声后,有部分支持她的势力也开始动摇,再加上叶山的主动反叛给了她致命一击,才会给父亲抓住机会将她一把撸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雪之下先生似乎不打算对此再发表自己的想法,而是继续说道。   “就算你拿回出版社的主导权又如何,这依然没办法解决你被割裂出运营层的事实,作为空降的社长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法拿出一点能看的业绩,自然没办法让底下的人信服,不要说这一点你都看不出来,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我签不签其实意义都不大。”   “这方面就不用你来担心了,父亲,现在我并不是作为你的女儿,而只是作为一名身份对等的商人,向你提出一项交易而已,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否答应。”   “呵,如果只是单纯的交易,我肯定很乐意,毕竟这注定是你要亏本的,一个前田就让你如此手忙脚乱了吗,还是说没有了家族资源的支撑,就让你打回了原形?”   阳乃却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缓缓走到了雪之下夫人的身侧,看着在摇床上刚刚醒来的幼弟,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然后用手轻抚着他稚嫩可爱的脸颊,轻轻说道。   “既然父亲你都培养了一个失败品了,就不怕再培育出来的,也和我一样吗?而且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呢,如果不是这孩子的出生,大概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吧,啊,说起来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的吧。”   阳乃微笑着说道,可是那个笑容确实如此让人心悸,仿佛是她的某些情绪被小孩子捕捉到,摇床上的孩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让雪之下夫人直皱眉头,为了防止阳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一样,不由得推开了阳乃的手。可是就算如此,阳乃也没有走开,依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小弟,因为如此,那孩子哭得更加大声了。   “姐姐?”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雪乃低声喊了她,然后阳乃就像是释然似地走回到雪乃身边的椅子坐下,好笑地问道。   “怎么,连小雪乃都觉得我会暗害小弟吗?”   只是雪乃用力地摇着头,内心却不禁涌起些悲伤,似乎姐姐和父母的矛盾,一点儿缓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父母擅自为叶山君做主的原因,双方的矛盾更加尖锐了。   “我明白了。”   似乎是放弃了劝说阳乃,雪之下先生掏出笔在转让书上签了字。 第二十八章 雪之下阳乃的流仪(上)(加更章)   前田利家刚刚到了公司的门口,出版社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照出他出风得意的样子,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有些臭美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摆了摆原本就没歪的领带。或许已经有人注意到他的名字了,前田利家,据他那个已经挂掉的父亲舔着脸说,自己一系就是那个战国大名的后代,因此他的父亲说要回忆先祖希望他能取得先祖那样的成就,然后就起了那么个名字。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生活因为这个名字,笼罩在各种和狗有关的代号中,什么“犬千代”、“汪酱”、“小狗狗”,让他只能不堪回首。   但如果说童年和少年时期,只是不堪回首的话,他的青年时期可谓是笼罩在黑暗中,从高中开始他的发际线渐渐拉了上去,配合前田利家这个名字,大家给了他这么个外号,“秃毛狗”,甚至因此,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都没有女生肯靠近他,所以前田利家本人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也更痛恨这个名字。   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他将自己的半生奉献给了这家出版社,然后换取了那个带着威严的称呼,“前田部长”,在公司里面,他的积威甚重,没有哪个敢有那个胆量直呼他的名字。   “前田部长吗,其实“前田社长”更加顺耳吧。”   他低声喃道,现在已经退休了的前社长,其实在之前有透露过会向集团推荐他来继任社长一职,而他自问除了自己,出版社内也没有其他人能和自己争抢这个位置了,那个时候虽然他没有故意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可是这种小道消息自然会不胫而走,他虽然嘴上推托着,可是心中还是对他们的恭维暗爽不已,前田社长总比前田部长顺耳不是。   可是一切都因为那个横插一脚的小丫头而搞黄了,就连前社长都一脸无奈而且遗憾地告诉他,无能为力。那个时候他觉得每天上班是最煎熬的一件事,好像每个人都在暗地嘲笑他,为此他都差点患上抑郁症,发际线也在努力逆生长。   最初的时候,他还心颤于小丫头嫡亲大小姐的身份,可是随后了解到大概的情况后,他觉得自己可以再争取一把,更加不用说有大人物让人递消息给他,尽管折腾那个小丫头,如果能让她主动辞职或者将她逼入绝境的话,就能保他社长一职。   他思量前后,最终还是舍不下社长的名头,不得不说这个中年男人还是有一套的,不说他这种关系到切身利益的,其他管理层都对这个出生高贵的空降社长既敬畏又提防,而且阳乃在任职时说的一番狠话更是将所有的管理层都推到他这边,而他的第二步做的相当冒险,出版社目前的主要营收来自他手下的几本周刊,在他的有意指示下,周刊无论是风格还是质量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读者一下子不能适应过来的结果就是,周刊的销量大幅度划水,他看着财务报告都有种肉痛的感觉,随后他让其他管理有意透露给底下的职员,这种风格的改变,是出于社长的指示,身为负责人的他抗争过但最后只能屈服于强权。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那个青涩的小丫头根本就一点反抗的手段都没有,或者说她在这一个月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销量的问题,身为社长的她逃不过责任,而且无论是中层管理还是底层的职员对她只有陌生和无能这两个印象,小丫头根本撑不过下个月就要灰溜溜逃回去了,所以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错,有时候美滋滋地想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加冕”,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停留在公司外的时间有些长了,前田部长很快就提着公文袋进入公司的大门,漂亮的前台小姐立马起身对他打招呼,但是他只是故作威严地轻轻点头,可是就在他想要乘电梯上去的时候,前台小姐却赶上来对他说道。   “前田部长,雪之下社长今天让所有人直接到三楼的大型会议室开会,暂时不需要到二楼办公了。社长说,如果有人敢迟到的话,一律开除。”   前田皱了皱眉眉头,心想那个小丫头在搞什么鬼啊,开除他,嘿,如果那个小丫头能光明正大开除他的话,他现在早就被扔出去了,部长级别的人物就算是社长都不能肆意开除,可如果小丫头对他底下的员工动手?信不信小丫头今天将底下的人开除了,他第二天就敢以临时工的形式全部招回来,看看到时候没脸的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   虽然他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在楼梯时,依然按了二楼,他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到了二楼的时候,却发现鬼影都没有一只,难道那群家伙真的那么听话,全去了会议室了?   心中隐隐有不好预兆的他,将公文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跟着上了三楼,可是在三楼,却发现整个公司的员工将会议室的外围围得水泄不通,完全看不到会议室里面发生了事情,他不由得拨开一群,不耐烦的他威斥一声,知道来人是谁的普通员工立马避让出一条通往会议室的道路,他拉开门进去后,至今那个小丫头雪之下阳乃倚着那张大班椅,似笑非笑地看着刚进来的他。   “雪之下社长,究竟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你需要这样将员工聚集起来,不知道这样会严重影响工作的进度吗,如果有什么事情只需要通知我们然后通知下去不就好了?”   他丝毫没有客气地直接训斥起了社长,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在其他地方自然不好使,可是此时,他更需要通过硬撼社长来巩固他在其他职员心中的地位。   “还有两分钟,嘛,不算你迟到,不需要被开除真是太好了呢,“犬千代”部长。”   阳乃将手叠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悠然地说道。   正在前田部长想要上前和他理论的时候,只见平时和他要好的人事部长苦着脸对他说道。   “前田部长,麻烦你劝一下社长,她这样做是不行的,如果那样的话,出版社真的会垮掉的。”   “嗯?发生什么事了?”   前田心中有些吃惊,可是表面还是不缓不急地说道,阳乃不打算重复一次,而是伸了伸手指着人事部长,让他复述。   “那个,社、社长她要全面停掉出版社手头上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你现在负责的那几本周刊。”   前田听到这话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一开始还以为小丫头是走高层手段,毕竟她说到底还是本家的大小姐,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就没辙了,所以之前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可是却想不到小丫头出了如此的昏招。   “雪之下社长,究竟出版社和你何仇何怨,你知不知道作为业界的规矩,不要说是停掉周刊,仅仅只是一期没法如期出版的话,在这个业界就没有地位可言,读者也不会再相信我们,还是说你希望出版社能直接破产呢?”   他刻意露出了愤怒和不甘的表情,怒而言之。   “没什么,不要那么生气嘛,其实我就是在实施出版社的转型计划吗,你看,现在连销量最好的周刊都是赤字的,那继续出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干脆直接停掉不就好了,嘿嘿。”   阳乃这番轻松的言语,等于直接否定了所有职员那么多年的努力,因此大多数员工都露出了愤怒和心有戚戚的表情,此时的前田部长简直乐翻天了,这个小丫头为了他能坐上社长的位置究竟是多卖力啊!这样一来,等于直接将公司所有的人完全推向了她的对面,都不需要他暗中挑拨了。   “停掉,哼,说的轻松,如果没有周刊的销量撑着,出版社要怎么运营下去,因此上个月的赤字,本身资金已经抓襟见肘了,正因为大家的努力,现在才能勉强维持,这一点,社长恐怕还未曾知晓吧。”   “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忙着玩掌机呢,这种事情你又不直接跟我说。”阳乃不满地说道。   “够了,雪之下社长,不,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继续担任社长的资格,我会正式向集团总部申诉,重新审核你作为社长的资格。”他大手一挥,黑着脸说道,一切都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那个嬉皮笑脸的雪之下阳乃,脸色缓缓地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哦?是吗,可是在此之前,我依旧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我说无限期停掉你们手上的业务,你们就得停掉,你们什么时候出现我在和你们商量的错觉,我现在下的是,命令。”   “所以说,你还没有听懂吗,停掉现在手头上的出版物之后,公司应该怎么运营,连这个都需要我重复吗,蠢货!”前田终于撕开了最后一温和的表层,直接斥责道,看着所有人都往着他这边靠拢的样子,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当然是开展新业务啊。”阳乃笑着说道。   “真是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们努力了多少年,才取得现在的销量和地位。”他自傲地说道。   “哈?那么多年了总销量还不够第一位一半,努力了那么多年就这种垃圾成绩还真好意思说啊,喂。”阳乃捧腹笑道。   “不要想着拉开话题,既然社长说要开展新业务,那总有计划吧,希望社长能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大家参详参详。”前田没有受到她的挑衅,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是这个小丫头懂个屁。   “哈,那当然是小说出版啊,你看看那本《魔女》,不说别的,单单只是版税就足够羡慕死我了,人家一本书就足够抵我们出版社销量的总和的三倍多了,啧啧,看看吧,出版小说多赚啊。”   “嗤,还以为社长你有什么高见,《魔女》自然是业界的奇迹,可正因为是奇迹,所以它是没办法复制的,还是说社长以为随便找些三流作家约稿就能获得堪比现在周刊的销量呢?”   “那如果我说,我能复制奇迹呢?”轻轻地,阳乃温声说道。   “梦话还是等你回家再说吧。”前田部长不耐烦地嗤笑着。   “那如果我说,我请到了《魔女》的作者KMT呢?”   作为现象级小说额作者,KMT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哪里呢,有人称她已经封笔,有人说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安心当家庭主妇,甚至有人传,KMT已经自杀身亡,而且说到底,KMT这三个英文字母究竟有什么意思,众人猜测纷纭,可是全都云中梦里,因此KMT的一切都成了谜。   但是如果这样的作者,甚至放弃了直木奖而名噪一时的作者,和他们这家小出版社合作,要出自己的第二本小说呢,那不难想象,出版社只需要靠着她的第二本小说,就能活得比现在滋润无数倍了,这就是KMT三个字蕴含的价值和魔力。   “开玩笑,说到底KMT到底是谁,难道社长说她是你的好友吗?其他姑且不说,先让这位“KMT”小姐出来见见面吧。”前田咬牙说着,他在赌,赌阳乃根本就是胡吹的,如果阳乃手上真的捏着这么一张通杀的鬼牌,至于现在才打出来吗?只要阳乃能拉拢到KMT当出版社的签约作家,不要说是他了,整个公司的员工早就俯首称臣。   “真奇怪啊,明明应该到了才是,放心吧,我已经约了那家伙了,你们就耐心点等着吧,现在大概是塞车了。”   阳乃罕见地有些焦虑般说道。   “嘿,社长要等的话就麻烦你自己等吧,我们就不陪你出演这番闹剧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都给我滚回去干活,如果下期的周刊没办法如期出的话,你们就等着年终奖都泡汤吧。”他精准地捕捉了阳乃的情绪,然后丝毫不忌惮地绕过了阳乃对周围的员工发号施令道。   前排的员工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还有阳乃,目光在两人间打转,可是他眼睛一瞪,积威之下,大家纷纷转头准备离开。   他有些嘲弄地看了后方孤零零的阳乃一眼,只是她依然无碍地笑着。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前田心中不屑地想到,只是,突然他想起了忽略掉的东西,那个女人,那个经常跟在小丫头身后的女人究竟去哪里了,这种关键时刻居然不在,那个成熟抚媚到骨子的女人能力倒是很出众,而且时不时会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颓废的奇异魔力,可是他好几次挑逗对方都不为所动,真是可惜。   他正想着那个漂亮女人的时候,后面的职员却慢慢地让出了一条,而渐渐往前的,正是平冢静,可是却不仅仅是她,在她的身后,在她的保护下,一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孩缓步向前,那个女孩身高和平冢静差不多,完美的瓜子脸型,论长相的话相当清秀,身形瘦削,可是长长的刘海都遮挡不住她深厚的眼袋下,眼神中的阴郁昏暗,而且他发现那个女孩看人都带着一股不屑。他看的人多了,这种不屑,一般是对于自己极度自信的人才会有的,而且这个女孩根本一点都不知道掩饰,所以她的这种优越的眼神无论看谁,都会让对方感到被莫名鄙视了一样,极度不舒服。   只见那个女孩随意都用手擦了擦长裙,走到阳乃的身边,然后那带着低沉沙哑的中性嗓音说道。   “阳乃,难道你就是因为应付不了这些废物而请我来的吗?你这个废物。”   “嘛嘛,不要这么说嘛。”   被恶言相向的阳乃居然丝毫没有生气,还转过头来安抚一看就知道脾气十分古怪的女孩。   然后,等到女孩不做声的时候,阳乃随后笑着对他们介绍道。   “虽然有些唐突,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魔女》一书的作者,KMT,真名因为本人的要求保密,她已经和我们出版社签约,她的第二本小说将由我们出版社负责出版事宜。”   一下子,这个如核爆一般的消息在所有员工间炸响,而处在爆炸中心的,正是前田利家部长。   就在此时,阳乃恰到好处地眯起了眼睛,仿佛打量着和她对抗了足足两个月有余的所有人,和曦地说道。   “那么,你说如果我现在将你们全员,当然,是包括部长级别的全部,全部解雇掉的话,你觉得我凭借KMT小姐的新书,能不能让出版社正常运营下去呢?”   第二枚核弹,再次投下,而且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中,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对抗,全部都在阳乃手上的鬼牌面前灰飞烟灭,什么人望,什么抱团,什么逼宫,此时看雪之下阳乃一直保持的笑容,才会发现那个笑容,其实是嘲笑,嘲笑着他们所有人的自以为是,阳乃根本不需要他们任何人来维持公司的运作,架空么?笑话,一开始她做的打算就是掀翻棋盘,将他们全部人都踢掉。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五千字二合一保底+加更,感谢“御坂百合子”的打赏,加更进度12/26,对了,打赏加更活动暂时终止,再加的话就还不完了,等我还完债后再作打算继不继续,感谢各位土豪的大力支持。 第二十九章 雪之下阳乃的流仪(中)   前田只觉得顿时有一股血气上涌,双眼发晕,他忍不住扶着墙壁,现在看那个小丫头的笑容,是那么可恶,这是所谓的笑脸虎?放屁,这是树上的黑寡妇,潜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致命。   毕竟经历过多年风浪的中年人了,前田很快就稳住了自己,认输,开什么玩笑,如果认输的话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个小丫头说话不尽不实的,首先最值得可疑的就是这个古怪女孩的身份,小丫头说她是《魔女》的作者她就是《魔女》的作者?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那再退一步来说,就算这女孩真的是《魔女》的作者,难道那样就能解雇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不说她没有这个权利,就算大权在握,但是出版社的运营不是有作者的稿件就能了当的事情。   想到这里,前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定案,阳乃的这张鬼牌,终究只是谈判的筹码,她不可能真的解雇所有的人,不过是打算步步紧逼让他们就范,而她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聚拢起众人的自己了。   “社长,姑且不说解雇的事情,呵呵,这是晦气话,我就想问一下这个小姑娘,要怎么证明自己是KMT的身份,毕竟这事事关重大,而且作者从来未出现过在公众的目光前,现在贸贸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呵呵,之前我看新闻,出来冒充KMT实施诈骗行动的也不是一两宗了。”他的话中带着软刀子说道。   只见那个有几分古典忧愁风的阴郁女孩自顾自地坐在摇椅上,然后毫无仪态地将双腿架在会议桌上,放肆至极,一点都没有顾忌自己此时穿着的是长裙,可是从轻薄的长裙下,隐隐约约可见女孩那瘦削但高挑姣好的身材,就是胸前的比例有些遗憾。   “你是智障?为什么我非要向你证明我是我这种蠢爆了的问题?”   她那阴郁的脸上,满是不屑,而且语气简单粗暴狂野,真是浪费了那种忧愁的气质所营造的美感,开口跪。   “嘛嘛,前田部长也是为了公司好嘛,而且你不要这样将脚架上去,很容易走光的。”   阳乃一反常态,仿佛喜欢照顾人的老妈子一样,可是稍微知道雪之下阳乃的人都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变得那么好脾气,而且对面还是个满口喷粪的家伙。   “艹,智障。”那女孩动也不动,暴躁地回了一句。   “社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前田眯了眯眼睛说道,他并没有因为这女孩反常的行为就肯定她不是《魔女》的作者,毕竟像那种天才人物,或多或少有些怪癖才是正常的,以前他还在跑腿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作者,可是只要小丫头拿不出证据证明,他自然就不算输。   还没有等阳乃或者古怪女孩说话,平冢静沉默地将一个厚厚的米黄色信封扔到桌面上,随着摩擦力的作用,信封渐渐停留在他的面前,他有些不安地拆开了信封。然后皱着眉说道。   “这是........”   “KMT小姐的版税收入证明出具,全部都有税务厅的印鉴的。”平冢静说道。   “不,为什么在名字栏还是模糊化了?”前田看着眼前的单据说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啊,蠢货。”古怪女孩不屑地说道。   有传,《魔女》的作者KMT小姐出身于一个庞大的财阀家系,对于这样家族的女孩来说,抛头露面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她既不愿意露面也不愿意透露名字,她的一切都成了谜团。如果单据上有她的名字的话,自然不难从姓氏上猜测出她的出身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可是很遗憾,这种东西可不能成为证据。”   在此时,他却庆幸KMT不能透露自己的名字。   突然,那古怪的女孩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扔到的他的面前,手机因为被她这样粗暴对待,和桌面的碰撞发出了响亮的悲鸣,然后她说道。   “来打个赌吧,手机里有讲○社的老总,我的前任老顶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用我的电话打过去咨询,对方自然能从手机号码那里确认我是谁,你不是很想确认我的身份么,如果对方否认了,那就是我输了,相反就是我赢,如果我赢了也不要别的,你就学小狗那样趴下去吠两声吧,不觉得和你的名字很相配吗?当然如果我输了也是同样的惩罚,怎么样,来赌一把吗?”   古怪女孩笃定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是当古怪女孩提出这么个荒唐的赌约之后,就连阳乃的脸色都一时僵了起来,不为别的,因为剧本里面就没有这一项。   只见前田部长被她气得够呛,打人专打脸,被这么个和女儿差不多年龄的小鬼一挤兑,一时间气得满脸通红,可是看她理所当然的模样,前田倒真是不敢打这个电话。   看到前田部长没有任何动静,古怪女孩自然知道他怂了,于是继续嘲笑道。   “所以说你是蠢货,KMT这个笔名已经注册过专利权的,如果我真的是假货,用这个笔名和名头来出书,不说别人,首当其冲就是讲○社会亲自怼我,就算是在雪之下家的庇护下,隔行如隔山,这间小公司还能保得住吗,白痴?”   虽然用词粗暴,但众人却发现,每次女孩的发言都可谓是话糙理不糙。前田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晦暗难明,女孩的身份一时间没办法完全证实,可是有版税收入出具当辅助证据,谁也不敢一口咬死她就是假的,那万一她是真的呢,岂不是他们之中的某人会得罪这个显贵?那还要不要在这个业界混下去了?   正当前田一时间进退两难的时候,看着阳乃悠然自得的模样,一下子幡然醒悟过来,因为这个古怪的女孩太过独特,导致他一时间被带进沟内,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女孩身份的真伪,她是假的自然最好,她是真的,那不过是公司的又一大进步,身为老臣子的他自然能分一杯羹,而最重要的是,阳乃根本不可能解雇他。   “社长,如果你要解雇我们几个管理层的话,麻烦你将申请书递交给集团总部审核,如果你想解雇下面那些小家伙的话,我无权干涉,可是那缺乏的人手,明天就不得不将他们以临时工的形式全部雇佣回来了,这一点,呵呵,请社长体谅一下。”   没错,毕竟他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根本不需要追究那个女孩的身份,而且身为发行部部长的他,到时候自然可以动很多手脚。   “不需要了。”阳乃轻声说道。   “不需要,是什么意思?”前田轻皱着眉头说道。   “我说,不需要提交到集团总部了,因为现在,我就可以全权决定公司的所有事务,包括人事上的任免权。”   扔出炸弹的阳乃从台下取出一份转让合同书,然后推到前田的前面,露出了要噬人一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我用雪之下建筑公司我自己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了出版社的全部股权,也就是说,现在我根本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能让你现在滚出这里。”   阳乃的话中仿佛时刻都带着一股极端的寒意,可是前田却急的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仿佛不可置信地,不断重复看着手上的股权交换协议。   “你这个,你这个.......”   蠢货!就连这个词都忍不住说出来,他真的想不到,养尊处忧的雪之下阳乃为什么会养成那么极端的行事,那股子不顾后果的狼性,交换股权?以作为血亲得到的建筑公司的股份换取这家籍籍无名的出版社的全部股权,这就好像,用现实中流通的货币充值到游戏里面换取虚拟的货币,虽然两者理论上是等价的,可是用游戏的货币反过来兑换现实的货币,不说是否可行,就算可行也会大幅度贬值。   就因为,就因为想要扳到他而付出这种代价?不要忘了,雪之下阳乃在这家公司终究只是过客,无论结果如何她终究是会回到本家,回到集团任职的。   “你想说蠢货是吗?啊哈哈,父亲那天晚上也是这么说我的,对父亲来说这笔交易简直是赚大了吧,我的股份比例降低了,就更加威胁不到小弟的地位了,嘿嘿,可是那又怎么样,那天晚上父亲问过我为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可是我不妨告诉你,因为我乐意,我乐意这样做,又如何呢?”   前田脸色变得惨白,她原以为雪之下阳乃不过是掀翻了棋盘,可是却想不到,她要掀翻的不是棋盘,是掀翻整张桌子,就凭着一己的喜好肆意行事,完全不顾忌后果,这个小丫头,完全就是疯子。   前田心如死灰的模样都收纳在阳乃的眼里,她终于收起了笑容,环顾了所有职员一周,然后说道。   “前田部长,如果你仅仅只是对付我的话,说实话其实我无所谓,喜欢我的人不多,可是讨厌我的人我自己都懒得去数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况且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横插一脚阻了你上去的路,你要为难我也是自然之事我也可以容忍,可是你的手段却过了,你居然刻意周刊的质量来降低销量,从而损害出版社的利益,你踩线了,所以今天之内,我等着你的辞呈。”   然后,她的眼神扫过众人,让他们心中一凛。   “至于其他人,只要别栽在我手上,我这个人很懒,甚至懒得猜测你们的小心思。”   阳乃的话,让原本心中发虚的他们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并且下意识和前田划清界限。直到此时,前田已经知道阳乃到底想做什么了,雪之下阳乃这个空衔社长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空降不足以服众,二是没有人事的任免权,所以包括前田在内的众人可以随意蹦跶不怕阳乃一掌将他们拍死。可如果阳乃仅仅只是取得人事任免权就对他发难的话,他甚至可以拉拢起其他人罢工。可是谁都没想到,阳乃会找来这个自称KMT的古怪女孩,只要和她的合作能够成功,自然能令其他人低眉垂首,双管齐下,从今天之后,出版社就是雪之下阳乃一个人的出版社,不管好坏。   “对了,在离职之前,你手头上掌握的人脉渠道和资源,不要忘记移交给小静,如果你想继续在这个业界混下去,而不是被什么损害公司而扫地出门的奇怪谣言弄得身败名裂的话。”   而在最后,甚至不忘榨取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最悲哀的是,他没办法拒绝。   结果大获全胜,无论是平冢静、雪之下阳乃、还是古怪的女孩都不禁暗地松了一口气,并且相互用眼神示意。 第三十章 雪之下阳乃的流仪(下)   “干杯!”   随着玻璃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居酒屋内的气氛开始热切了起来,而对象自然就是刚刚在出版社大获全胜的雪之下阳乃、平冢静、还有脸色更加阴沉的古怪女孩了,好像阳乃欠了她几百万一样,就连刚才碰杯也完全没有参加的意思,阳乃自然意识到了她的样子,咕噜咕噜半杯生啤下去之后,一口气撕扯掉半串鸡肉串,吃相豪爽至极,然后她一把搂住了在自己旁边的古怪女孩,整个人贴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   “嘿嘿,小妞,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呆坐啊,和男朋友吵架了嘛,哎呀,男朋友有什么好的,跟我来玩吧,嘿,保证能让你爽翻天。”   那模样神态表情,十足的街边骚扰女孩子的地痞流氓,还是逼格最低,一定会被迟出场的主角抽飞最后放狠话跑路的那种。   “你的口现在一阵啤酒味,很臭,别靠过来。”   古怪女孩对她这番调戏更加生气了,一把推开她靠近的脸,仿佛为了发泄今天的不爽和屈辱似地,一口气就灌了一大杯生啤,比起豪爽的阳乃也不逞多让。   “老板,再来一杯。”重重地砸下啤酒杯,古怪女孩带着两份醉意对居酒屋老板放声说道。   “哎呦,小妹妹。”老板看着熟客的阳乃和平冢静,还有脸生的古怪女孩,答应之下加了一句。   可是,就因为老板的一句称呼,古怪女孩的脸更加黑了,然后对面两个无良的女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连平时在外面会稍微注重仪态的静老师都不例外。   “小妹妹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乃好像笑岔气了一样,困难地咳嗽着,害得老板一脑袋的问号,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搞什么,自己在刚才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你、你们两个,你们以为我是因为谁才装成这副蠢样的。”   不知道是酒精原因还是因为情绪激动,古怪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可是非常古怪的是,她的声音从沙哑的中性声音变成了男声。   “别,别啊,还是用刚才的声音说话嘛,好像天籁一样,啊哈哈哈。”阳乃一开始还哀求着,可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疯笑起来。   “滚,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同意陪你疯。”   古怪女孩忍不住不雅地张开了大腿,可是裙子下吹来的风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忍不住抱怨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忍受这样轻飘飘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衣服的。”   “嘛嘛,别那么说啊,你现在也是“女孩子”呢。”阳乃忍着笑说道。   说到这里古怪“女孩”就气的够呛,忍不住喷道。   “说好的被父亲逼到绝境呢,说好的需要奋力一搏呢,说好的只能找信任的人呢,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古怪“女孩”紧紧抓住阳乃的手,用粗糙的声音说道。   “世间之事,有很多是没办法理解的啊,做人嘛,最要紧的是开心,要向前看对不对?”阳乃好心地安慰道。   “最开心的是你吧,开心的只有你吧,让我假扮女人什么的,明明就算没有什么《魔女》的作者也能摆得平的!”   古怪“女孩”,不应该是说女装的比企谷八幡怒气冲冲地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嘛,你看借着那个KMT的名头,事情一下子就顺利了那么多。”   平冢静在一旁笑着说道,虽然当初阳乃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知道她多半是为了耍弄八幡,可是借着《魔女》的作者的名头确实行之有效,于是她并没有阻止,倒不如说连她都有些期待。   “啧啧,想不到比企谷君你还有这种才能啊,呢呢,其实我认识一些大叔辈的,对你们这类有资质的可爱男孩子很感兴趣哦。”   长期待在家里,不说发胖,甚至有些清瘦的八幡,穿上女装,阳乃亲自操刀化妆后,顿时就是标准的烟柳身子,纤腰细肢,一笑一颦间宛如从画中来的弱质系美少女。虽然那双死鱼眼有些遗憾,可是化成厚重的眼影后,清秀的瓜子脸庞又有种独特的美感,只是抱着嬉闹心态的阳乃对刚刚出炉的“比企谷八子”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现在想一想女装的比企谷被一群肚满肠肥的老大叔压在身后柔弱娇哼的场面,阳乃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感,甚至脸上都红了几分,目光炯炯地看着八幡。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恶心的事情。”八幡对于阳乃的眼光非常敏感,一下子就跳离了他的身边。   “啊啊啊,我好像看到了新世界。”   阳乃仿佛有些迷醉地说道,相比起八幡的女装,此时的她要玩反转一样,穿着和八幡刚重逢时的中性西服,如果不是声音阴柔的话,大概会被错认为一个雌雄莫辩的中性帅哥,就不知道八幡知道阳乃此时的妄想会不会和她拼命。   “对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那之后怎么办,我的这个什么KMT是假冒的货色,那以后新书的出版呢?这样瞒不过去吧?我跟你说,别想我下次再扮成这副鬼样子。”八幡没好气地说道。   平冢静扔给前田那些税收单据不是假的,是阳乃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搞到手的,可是原件的名字就是那样遮掩着,因为传闻中的KMT是深闺大小姐,所以自然要找个女生去假扮,可是阳乃这个混账别出心裁,让八幡穿上女装去假扮,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软同意这个混账要求了,如果传出去的话真是一生之耻,黑历史啊黑厉害,不过他又没有朋友,就算传出去,好像也没人能认出他来着,这么想想的话,总感觉不知道是侥幸好还是悲哀好。   “比企谷君,你搞错了,阳乃要的只是今天用KMT的名头来镇住场子,现在阳乃已经初步取回公司的控制权了,趁着这段时间该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等阳乃完全掌握公司之后,还有谁敢提出KMT这个问题呢。”   在一旁看着他们嬉闹的平冢静时机非常恰当地解释道,然后,她莫名地补充了句。   “还有,你的假发歪了。”   说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阳乃也跟着肆意大笑,只有八幡的脸越来越黑。   这两个死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比企谷君还真是有胆量啊,如果那个时候前田那胖子真拿起你的手机看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废材的电话薄里面只有妹妹父母,剩下的就是我和平冢静了,啧啧。”   为了增加自己就是《魔女》作者的说服力,八幡故意放肆地和前田做赌,如果前田真的有胆量拿起八幡的手机的话自然会被戳破,这个动作是没有在阳乃的剧本内的,那个时候就连她也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幸好像前田那样的人,自恃立于不败之地,越到高位的胆子就越小,根本不敢回应八幡的赌局。可是这一切的前提,也需要八幡有足够的胆量和魄力,故意粗暴的举止,丝毫没有破绽的自信甚至自负的模样,他用自己的表演来完成了这场骗局。   “嘛,结果不是挺好的嘛,他连拿起手机都不敢。”八幡随意地回答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将这三个家伙第三次加单的东西端了上去,趁着这个时候,两个女人又举起了啤酒杯,可是这次她们俩没有碰在一起,而是两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为了等他的下一步。   八幡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然后同样举起了满满的啤酒杯,清脆的响声,轻松的说笑声,在这两个月八幡经历过无数次的光景,却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感觉,看着疯疯癫癫半醉了在唱歌的阳乃,还有半合着拍子的平冢静,如果能这样下去的话,其实也不错?可是下一刻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阳乃终究是要回去的,而无论是他还是平冢静都是因为阳乃而聚集起来的,那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跟着去雪之下家任职,不适合也没必要,出版社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心中明白这种肆意的日子不会久了。   举起酒杯,自斟自饮,或许是经过两个疯女人这两个月的锻炼,又或许是今天太过刺激,平时三杯必倒的自己,现在却感觉酒量出奇地好,今宵盛宴,他似乎没有如往常般第一个退场。   后面半醉到底发生了事情他已经不知道了,大概是狂妄的报应,找上平冢静互怼啤酒的自己到了后面就好像在睡梦中一样,意识模糊,什么时候出了居酒屋,什么时候到了平冢静的家已经没有记忆了,就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可是他在睡梦中,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面,让人无比的迷醉,甚至在他耳边的天籁,这种舒服的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票有点少,麻烦大家投一下。 第三十一章 女中豪杰   那馥郁的体香若隐若现,甚至还带着一股古怪的馨香气息,八幡从朦胧中醒来,一阵撕裂的疼痛袭向他的脑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甚至在这两个月内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般的事情了,所以他放弃抬起头,尽量放空脑袋,这是他这两个月得出的唯一的经验。   可是他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一丝不寻常的状况,微风吹拂着洁白的纱窗,掀起一阵阵的波浪,这种春天的微凉气息,反而会让初醒的人感到一阵的清爽。晨间的阳光透光纱窗洒落在洁白的床褥上,洒落在如白玉的肌肤上,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那是阳乃赤裸在外的手臂,仿佛带着诱惑般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只是八幡的心思却没有在此,沿着手臂看到她那张俏丽的面容,眼角上有些发红,眼睛紧紧闭着,手指抿着嘴唇边,如柔弱的女子般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八幡心中泛起一丝怪异,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意识里面,虽然感到一股违和感,但还是下意识地认为阳乃在往常一样耍弄他。   “喂,这种把戏别再玩了,给我起来。”   他忍着头痛推了推阳乃,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按照以前的话,令人捉摸不透阳乃此时会露出狡猾的笑容,然后会笑吟吟地用暧昧的言语调戏他一番,令他进退两难。可就算如此,阳乃依然没有回应他,粉嘟嘟的嘴唇间轻轻呼出和缓的气息,都在给八幡诉说着一个事实,阳乃并不是在戏弄他,她在熟睡着,和他在一张床上。   正当八幡想要抬起身体的时候,却感觉下半身有股怪异的粘滞感。他那疼痛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恐怖的可能性,为了证实或者说否定这种可能性,八幡忍不住拉开了自己的被子,下半身已经精赤,而更令他冒冷汗的是,和他紧紧贴在一起的阳乃的身体更是一丝不挂,曼妙赤裸的身体一览无遗。他不可置信一样睁大了眼睛,抬头又看回了阳乃,只见原本熟睡了一般的阳乃眼光凝滞地看着他。   “早、早上好。”八幡不知为何,冒出了一句生硬的招呼。   “嗯,早安。”阳乃呆呆地点着头,仿佛木头人一般,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随后,只见她的脸蛋有些赤红般,柔柔软软地轻声说道。   “你、你可以先从我那里退出去吗?顶着我了。”   八幡听到她的话先是怔神,随后尴尬般地弓起了身体,然后慢慢地往后退,随着他的缓缓动作,阳乃抿着嘴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一样,最后轻吐出一口气。   于是,八幡终于开始面对现实,终于开始接受现实,他做错事了,可尽管如此,他依然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突然留意到了墙镜上的自己,却发现他的女妆根本还没有卸下,除了有些憔悴,还是那清秀少女的模样,而令他更加觉得恐怖的是,他昨天穿的那天白色的裙子根本没有褪下,只是被拉到了上半身,这也就意味着,他昨天是穿着女装和阳乃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虽然不知道阳乃的西装是什么时候褪去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们两个..........   八幡的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那画面太美了。   “昨天,我穿着女装,和你,嗯嗯?”他苦着脸说道,想要起床,可是稍微抬起身,连带着被子也拉了起来,阳乃顿时春光乍泄,那姣好的身躯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关注的,就是这种事情?”仿佛责怪,而在口气中又偷偷加了点小幽怨,阳乃按着被子半掩着自己的身体,可是这种欲盖弥彰的动作却显得更加诱惑,美妙的腰部曲线再也遮掩不住,甚至让平时强势的阳乃多了点小女人的味道。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因为阳乃乍泄的春光而又要蠢蠢欲动一样的下半身,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回到平冢家的记忆好像完完全全在他脑海里面抹去了一样,又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阳乃轻叹了一口气,也放弃了继续刻意遮掩身体,只是随意地拉了拉被子,然后语气复杂地说道。   “昨天我将你扔到客房之后,自己也撑不住了,倒头就睡了下去,之后.......”   阳乃好像没办法说下去一样,含含糊糊地说道。   “你也不记得了吗?”八幡心中哀嚎道,这不就成了千古悬案了吗?就算要死,他也想死得明明白白啊,莫非他一辈子的清白就毁在这种鸟事上吗?果然酒精害人啊。   “不,我中途醒来过哦。”   在最初的冲击过后,阳乃仿佛又恢复了一些活泼,有些邀功地说道。   “说!”一时间,八幡的情绪没有转过来,有些气冲地说道。   结果就是阳乃扁着嘴,仿佛很委屈一样默然不语,可是幽怨的小眼神却挂在八幡的身上,仿佛在说,我都受了那么大委屈了,你还那么冲我!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你就跟我说说吧。”八幡也有些后悔刚才气冲冲的语气,其实并不是冲着阳乃去的,更多的是对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懊悔,无论如何,发生这种事情,过失都在他的身上。   阳乃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心情又有些好了起来,仿佛随着八幡对她的态度,她的心情就会不自觉发生变化一样,尤其是这种时候,于是她断断续续地回忆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那个,一开始我也睡着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觉得有些痛就醒了,然后.....”   阳乃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禁脸上泛着嫣红,然后喃喃地继续说道。   “然后,就看到你趴在我身上。”   仿佛重重地在他的心脏下击落了一锤,让他的眼前都发懵,也就是说,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强行对阳乃......???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八幡忍不住哀嚎道。   “可是,那个时候都已经进去了啊,而且......”阳乃的话说到一半又含糊了起来。   “而且什么?”八幡追问道。   “那个时候我都被折腾得没有力气推开你了,而且....”阳乃又而且了起来,这一次,八幡都不想插话了,于是阳乃又红了红脸,继续说道。   “而且,还挺舒服的,我也想不到会那么舒服,最后,最后,我也跟着睡着了。”仿佛自己都不好意思一样,阳乃别过头,不敢正面八幡。   “................”   虽然说,生活就像QJ,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然而阳乃这名奇女子,反抗不了享受起来还不止,享受完之后还他么的接着睡了起来。   他此时的心中已经不止是五味杂陈了,无论是身上的女装,微微羞涩的阳乃,还是空荡荡的下半身,他的脑海仿佛要崩塌了一样。 第三十二章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早晨时平冢静在大厅醒来看不到阳乃,就忍着同样发胀的脑袋推开了八幡所在的客房的门,然后就看到那对赤裸男女的劲爆模样,大概脑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脑袋一下子也是发懵了,可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八幡和阳乃就像是一对因情欲一时冲动而发生了关系的年轻男女,对于事后如何处置一窍不懂,平冢静看到床单上的夹杂着血迹的秽物,又想起了雪之下家那些麻烦的规矩,那酒精后遗症的头痛刚刚下去,却又因为其他原因痛了起来,可是身为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半光着屁股的八幡赶了出去,看到他上半身那件女装还有下身半晃着的那物就想一脚踹死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不过回想起了昨天八幡半醉的模样,还是自己参与进去将他灌得半倒的,早知道将他灌死过去,让他没办法干坏事也好,或者让他完全清醒着,理智的拘束下,八幡的性子也不会干坏事,最麻烦的就是这种半醉不醉失去了理性完全按照情绪和冲动行事的状态,结果这事儿就发生了。   将八幡踢出去后,平冢静将阳乃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将她拉到大厅,八幡也终于脱下了那件可笑的女装,从阳台取下一套平时常穿的衣服换上,三人沉默地坐在餐桌上,气氛有些压抑。或许说平时无论如何疯癫,雪之下阳乃依然有着身为女性的矜持,或许也有着家庭教育的原因,这样莫名其妙失去了清白终究让她有些低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静,我没脸见人了。”   平冢家的公寓,因为这三个脑子都有点秀逗的家伙,平时总会透着一股欢乐祥和的气息,可是现在的大厅里面,空气中却环绕着一股凝滞的氛围,穿着单薄,仅仅只是套了一件单衣的雪之下阳乃伏在平冢静的膝盖上,因为起床尴尬的缘故,阳乃也只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和短裤,就连内衣都来不及穿,并没有完全系上的纽扣的缝隙间,依然可以窥视到阳乃美妙的胸型,紧绷的上衣只要她稍稍动作的话,那垂涎欲滴的蓓蕾更会若隐若现一样,却不知道她是否有留意到自己走光了。   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蛋,平冢静在心中臭骂道,可是表面上并没有显出什么情绪,用手轻抚着阳乃的头发安慰她,看到八幡紧绷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欣慰八幡终究不是那种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混蛋,只是,立场上她却不能偏向在他那边,于是平冢静板着脸对不断在她膝盖上扭动的阳乃问道。   “阳乃,我先向你确认一下,需要我报警处理吗?告这家伙QJ还是YJ都可以,让他在监狱中忏悔自己的罪行,比企谷,你有意见吗?”最后她转向八幡身上确认道。   只见八幡没有什么情绪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没意见,无论怎么推托,说到底还是我管不住自己,或许昨天晚上真的是我强迫了这家伙,所以如果她不肯原谅我的话,报案处理也可以。”   “叫我一声阳乃就那么难吗?”突然阳乃别过脸,怒气冲冲地说道。   被阳乃的话顶了一下,八幡顿时闭上了嘴巴,气氛又变得有些僵硬。   这个时候,平冢静恰到好处地出来圆场,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居委会大妈调停夫妻吵架的该死角色。   “好了好了,既然比企谷那么说了,阳乃,你觉得呢?”   “老娘可丢不起这个人,雪之下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被母亲大人知道的话,这家伙早就已经在东京湾下面了。”   雪之下家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欺负的。   “那,要通知雪之下先生和夫人吗?”平冢静接着问道。   “小静!这种事情就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阳乃有些嗔怪地说道,她又不是不知道,平冢静看起来是一直在征求她的意见为她考虑,实际上却用言语巧妙都偏袒八幡,噗噗。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平冢静继续着自己并不擅长的安抚工作,说到底为什么她要干这种麻烦事,真是恨不得一脚踹死对面那个死家伙。   “那个,其实也不是比企谷君一个人的错啦,说到底最初的时候是谁主动的我也不记得了,捅都捅破了,也不能补上一个不是?而且,小伙的技术挺好的。”阳乃红了红脸说道。   平冢静的嘴角轻轻抽搐,真是白担心这家伙了,说起来,这家伙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啊。可即便如此,做错了还是做错了,平冢静也不会因为阳乃那么说就放过八幡,她说道。   “比企谷,阳乃的部分姑且先不说,你在我的家,对我的住客(阳乃)下手,按照规矩,你得留下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你自己选吧。”平冢静声音透着阴冷说道。   “不能啊,你这样比企谷君不就太可怜了吗?”阳乃在一旁抽抽搭搭地说道。   “我去,大小姐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合着就老娘在当吃力不讨好的角色是吧?”   脾气一向暴躁的平冢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居委会大妈的位置站不下去了啊。   “还有,比企谷你倒是吱一声啊,打完一炮变哑巴了么,我告诉你,别想装死不认账,我可以说是看着阳乃长大,不能看她白受这种委屈,一只手还是一只脚,你自己选吧。”   而后两个女人两双眼睛都不禁盯在八幡的身上,只见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八幡老神在在地思考着什么,被平冢静的话一催促,就好像最终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吐了口气,然后平淡地说道。   “那和我结婚吧,雪之下阳乃。”   “诶?”平冢静被他的话吓得连叼在口中的香烟都掉下来了。   “诶?!”阳乃也被惊到了,却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兴奋感,然后收敛了一下各种情绪,昂着头,带着冷漠的威严感说道。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雪之下家的嫡女,就算继承不了家主之位,依然会是人上之人,可你是谁?不过是个死宅罢了,你以为欺负了我,就能让我和你结婚,那你不是赚大发了?少奋斗三百年了吧,美不死你。”   “哦,那算了,其实我就是说说的。”八幡歪了歪脑袋,轻松地否定了之前自己的话。   “呜呜呜,小静你看看,这家伙就是想吃干抹净不算数的,当初那么辛苦想要接近我,指不定就是存了这种心思在里面!”阳乃听到八幡的话气得够呛,对平冢静控诉道。   只是平冢静仿佛彻底不想管这两个家伙的屁事了,坐在一旁作菩萨慈悲状。   八幡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忍受着身上黏答答的感觉,因为事出仓促,他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洗澡,抬了抬头,对阳乃说道。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你担心我对你家有企图,可以签一份婚前协议,就算发生什么事,例如我们离婚,你的财产我也不会拿走一分一毫,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区役所注册登记。”   对他来说,无论是现在单身,或者是和阳乃结婚,都不过是人生过程中的某一阶段,并不会让他觉得特别难决定,至于先恋爱后结婚,要先成为恋人后才能结婚什么的,只要对方同意的话他并不特别纠结,而且对象是阳乃的话,虽然之前没有想过,但是想想像他这种人,大概也只有雪之下阳乃能受得了,反过来说也一样。   “嘿,你知道,和我结婚意味着什么吗?那可不是拿一个小证件就能了结的事情,如果是只是恋爱的话,父亲母亲或许还能有接受的可能性,可结婚,那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可是很重的。”   阳乃收起了那副小女儿姿态,有些玩味地笑着说道,刚才那个一哭二闹的她仿佛仅仅只是需要而带上的面具一样。   “刚才我花了八分钟二十三秒的时间,思考了如果自己和你结婚,可能会遇到的所有状况,并且进行风险评估之后得出了这个答案,其中也包括了,你的那些小心思。”八幡仿佛已经从早上的惊讶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取回了自己的节奏,轻声说道。   “哦?我的什么想法?”阳乃轻笑着问道,两个人之间仿佛更像是进行某种商业谈判。   “什么想法都没所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好了而已,别介意,毕竟是我做错了事情,所以最终被你利用也是无怨无悔。”八幡嘴角弯了弯,就好像笑出来一样,可是更显得理性和平淡。   只见阳乃低下头仿佛抿了抿嘴唇,脸容有些扭曲,直到最后她站了起来,拉起八幡的手往外走,说道。   “区役所应该是八点开门,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从这里过去就正好。”   “等等,你不会是想这个模样出去吧,还有,起码让我和你都先洗个澡吧。”   八幡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抗议道。   然后阳乃停在原地,出神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了什么似地对八幡说道。   “我想起来了,昨天和今天好像都是危险期。” 第三十三章 这对夫妻   她的名字叫小原利奈,是个刚刚毕业就被分配到区役所工作的小姑娘,可是性格爽朗乐天的她其实对这份工作挺满意的,每每接待即将成为夫妇、成立小家庭的情侣们,看到他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和对未来的憧憬,小姑娘就觉得,啊啊啊,自己能成为他们得到幸福的见证人,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有前辈吐槽过她陷入得太深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世间上也有各种各样的夫妇的,今天结婚第二天后悔立马离婚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虽然知道前辈是为了她着想,可是那些例子都距离她太远了,毕竟每天她见证的,全都是那么幸福的人们,她觉得结婚是件非常神圣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会有人抱着随便的心态结婚或者离婚,每次她这么对前辈说的时候,前辈都会叹着气说她是生错了时代的小姑娘,太过一根筋了,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她梦想着并非作为职员,而是作为一般人踏进这里的时刻。   “手续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在申请书下方签上您们的名字就可以了,看来您们准备得很充分呢。”   率真的小姑娘用爽朗的声音说着,引导着眼前笑容美满的准夫妇办理结婚手续。   “是的,我们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结婚的事宜了,只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   那准丈夫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小姑娘立时领会,其实这种状况很常见,尤其是发生在眼前这种年轻夫妻的身上,虽然小姑娘还年轻,可是本职工作上还是很专业的,她曾经看到过数据,从结婚登记到度蜜月,平均一对夫妻所要为此付出的结婚费用大概在四百万到五百万日元之间,对于积蓄不多的小年轻夫妇们来说,是一笔非常重的负担,更不用说为了婚后生活,各方面的花费都不是小数目。   “明白的,确实很不容易呢,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为了建立新家庭而努力,我觉得很了不起哦。”   小姑娘由衷地说道,仿佛是受到她情绪的感染,丈夫握着妻子的手,然后说道。   “嗯,所以为了披露宴和结婚仪式的费用,我们决定向银行贷款,婚后一起努力偿还。”   “等还完债之后,我就会辞职担任全职主妇好好照顾他的。”   新任妻子有些感动,反握着丈夫的手,话语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小姑娘在为他们办理手续的过程中,非常愉快地和两人交谈,并且目送两人的离开,小姑娘伸了伸懒腰,虽然前辈警告过她,不要服务的时候太过干涉客户的隐私,办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的人生和故事,这也是她能在这份工作中汲取到的最大的快乐。   小姑娘笑容满脸,按下广播示意下一对情侣上前办理手续,好了,接下来又会遇到怎么美好的故事呢?   不久之后,一对年轻的男女坐在她的面前,但是,似乎双方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小姑娘开始细细打量了那位年轻的女子,啊,这个准妻子好漂亮啊,不,如期说她有多漂亮,倒不如说她身上有股自然而然的英气吧,并非偏向男性或者中性那种帅气感,而是凛然傲立的同时,展现出女性独有的娇媚,仅仅只是坐在那儿,其他人就不得不将注意力投向她的身上。   “那个,请问你们有自备结婚登记表吗?”   下意识地,小姑娘仿佛对那个年轻的女子产生了畏惧感,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看到我手上有带东西过来?”   年轻女人仿佛在生闷气一样,硬邦邦地回道。   小姑娘的笑容有些僵住了,那个,一般来说都是会带来的,起码在网上搜一下就能下载表格,你们真的是来办理结婚手续的吗?   “别理这个疯娘们,这家伙吃错药了,我们来得太匆忙了,可以麻烦你给我们一份吗?”   和年轻女子一同到来的男人脸色同样不好看,可还是态度平和地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准丈夫,却不禁有些失望,相比起准妻子的赏心悦目,这个男人就差得有点远了,只能说是平凡?而且相貌看起来比起妻子还要更年轻些,莫非是,姐弟恋?小姑娘的兴趣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我吃错药了,说错了吧,是因为我没吃药,而且还有人想要强迫我吃药呢!”   年轻女子雪之下阳乃一下子就不忿起来了,带着讽刺的口吻反驳道。   “不是你自己说昨天是危险期的吗?去医院开个药怎么了,难道你还想生个孩子出来吗?”   而坐在她隔壁的自然就是没有成为阳乃的男朋友,却快要成为她丈夫的比企谷八幡了,只是双方的火气似乎都有点大。   “你有能耐射进去怎么就没种带套呢?我不就是说说嘛,我是安全期,安!全!期!还要去医院开药,我丢不起这个人,到时候对医生怎么说?”   “在我这里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我不相信你的话,为了保险起见待会儿和我去一趟医院。”   八幡无视了阳乃的怒火,仿佛添油加醋一样说道。   “我去,生了孩子又不需要你养,更何况你这个废材能养得起吗?”阳乃摸了摸下腹,忍不住嘲讽道。   “难道生下来,孩子就真能和我没关系?”八幡按了按太阳穴,阳乃这家伙耍起小性子来真是够要命的。   “那可指不定,说不定还真和你没关系呢,各种意义上的。”   “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过期处女小姐。”   两人忍不住相互开炮,怎么能让对方难堪怎么来,一点儿顾忌对方颜面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麻烦填写一下结婚登记表,还有请出示一下你们的印鉴。”   小姑娘忍不住打断道,这两个人真的是来办理结婚手续的吗?不,在此之前,这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吗?不说恩爱呢,就差没动手打起来了吧。   被小姑娘打断,八幡和阳乃终于回来神来,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双方眼神交汇,达成协议,暂时停火。   双方沉默地在表格上戳着字,气氛有些凝重,在这样的气氛下,小姑娘为了保持职业笑容拼尽全力,但是她心中天生的好奇心又让她忍不住犯了老毛病,开始想要了解他们。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了解一下吗,请问您们相识多久了呢?”   八幡和阳乃都对小姑娘的问题愣了愣,然后沉吟了一会儿后,阳乃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有四五年了吧?”   听到四五年,小姑娘松了口气,如果是认识了四五年的话,应该就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结婚的类型了吧。   “那不能叫认识吧,我读高中的时候。”   八幡自然地否定道,然后阳乃想了想,点头同意,说道。   “确实,那个时候只能说相互有印象而已,也就是说,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月?”   “一个月零三天。”他补充道。   小姑娘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些美好的东西开始幻灭了。怎么在他们的语气里,结婚这种神圣而且严肃的行为就好像去买个便当一样轻松随意呢。   “只有一个月就准备结婚了吗?会不会太快了啊,你们可以再认真考虑清楚的。”   小姑娘为了维持自己心目中那点纯真的美好,苦口婆心地说道。   只见两人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有些古怪,却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戳着表格。   “那可以说说你们结婚的理由吗?”   小姑娘见他们不回答,换了一个方式问道,就算交往的日子太短,可是只要双方都能确定能给予对方幸福的话......   “因为这丫的捅错了地方呗,还能是因为什么?”   阳乃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八幡,而他则是心情沉重地补充道。   “那是在我人生中足以钉在耻辱柱上的错误。”   小姑娘仿佛感到了心中的某个地方,那如水晶般美好的地方,出现了如玻璃般的裂痕,甚至那裂痕还渐渐在增大。   “那披露宴呢,结婚仪式呢?”   小姑娘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却依然怀着一点希望问道。   “诶,那太麻烦了,才不要。”阳乃嘟着嘴,一脸怕麻烦的模样。   “没钱。”而八幡的回答更加简单凌厉,凌厉得如刀锋一般,直割得小姑娘的内心血肉模糊。   “那至少蜜月旅行要去的吧?”小姑娘哭丧着脸,仿佛比起本人对待他们的婚姻还要更加上心和伤心一样。   “要不,去一趟千叶神社?”离这里才十分钟,风景也不错,嗯嗯,阳乃忍不住点头,太适合了。   “有钱不氪金娶老婆,却花在这家伙身上?我又不是说傻子。”八幡很是不屑地说道。   小姑娘觉得世界渐渐变成灰白色了。   啊啊啊,总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到。   “麻烦你们在下面签上各自的名字,那样的话,你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法律意义上的,呵呵。”   就连小姑娘都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加了那么句不必要的话和意义不明的笑声,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八幡和阳乃倒是没有太留意小姑娘的反应,阳乃先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八幡拿起比即将在上面签字的时候,阳乃却按着他的手臂,对他说道。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签上名字之后,你要面对的是谁。”   八幡没有正面回答阳乃的问题,而是轻轻抬起了阳乃的手腕,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小姑娘将登记表收了起来后,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个,双手分别按在他们的手腕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为了我心中已经被你们毁灭了的美好。   只是无论是八幡还是阳乃,对这小姑娘的异常关切都一脑袋问号,丝毫没有在不经意间毁掉了人家纯真的自觉。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鸾一折纸”这两天的万赏,虽然没办法增加加更数了,还是感谢。 第三十四章 比企谷家的日常(上)   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汀停留在比企谷家门外的宅邸边,偶尔会有识货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带着羡慕的眼神驻足观赏这辆身价不菲的豪车,并且对其为何停留于此处有所疑问,毕竟这里街道的住宅都是十多年的房子了,大家都是老邻居,也没见过谁家有那么辆如此拉风昂贵的跑车。   “倒想不到你是这样传统的人。”   跑车内,雪之下阳乃用跑车的倒后镜作梳妆镜,用随身携带的化妆盒简单地补了一下淡底妆,合上化妆盒后,回想起从区役所出来后八幡所提的那个要求,既然两人已经既有夫妻之“名”又有夫妻之“实”了,雪之下家那边怎么样姑且不管,但好歹还是要将这个先斩后奏的消息告诉比企谷家的家长的,不,这个时候应该要叫公公和婆婆了吗?   “传统?”   八幡坐在副驾驶座前,前段时间小町让他回一趟家他没有理会,这次正好回来顺便将阳乃介绍给父母和小町,嘛,小町那边是要介绍全新的身份,阳乃从哥哥的上司变成了她的大嫂什么的,仅仅是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想到这个他的脑瓜子就开始发痛,不过并没有后悔和阳乃结婚,只是身份上的转换还没有太过适应而已,思考着如何对小町解释,他一时对阳乃的问题没有太留神。   “我原以为你会说,结婚是我私人的事情,和父母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   颇感意外的阳乃呵了一声,然后抓起八幡的左手玩弄着他的手指头,八幡的身材其实很匀称,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坚持散步的原因,身上没有什么赘肉,唯独他的手臂很瘦削,而手指更是比普通人修长些,用平冢静的话来说就是,这是天生属于钢琴家的手,生在对乐器一窍不通的他身上真的是暴殄天物,阳乃对此深以为然,但这并不妨碍阳乃喜欢抓起她的手指轻轻玩弄,这是昨晚阴差阳错之后的她的特权,甚至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   八幡看着阳乃的小动作也不阻止她,甚至没有抽回手臂,虽然早上在区役所的时候他们俩好像水火不容般,但应该怎么说呢,双方都不是会将情绪记挂在心里的人,那样对自己太过苛刻了,而他们俩个都是很会善待自己的人。   虽然直到最后,八幡都没有劝服阳乃去医院一趟,这才是他感到好奇的地方,总的来说,阳乃是不下于他的理性主义者,而与他的婚姻,孩子绝对是不能出现的意外,究其原因,八幡心中大略知道而且并不介意,正因为如此,他对阳乃的态度才把握不清楚。   “这是什么中二的说法,比企谷家虽然比不上你们那种怪物家庭,但好歹还是将我健健康康养育成人,在这其中,情感付出姑且不说,但经济成本是踏踏实实的,不说别的,成年之后回馈家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不是什么感情倾向,也不是自由和隐私,排除感情的因素,仅仅只是等价的义务罢了。”   嘛,比企谷家的父母将双倍的爱情投到了幼女身上,而对长子采取了放养的策略,好吧这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说法,实际上他老爹的说法就是,你爱咋咋地,又不是小町,懒得管你,在那一刻,他再也不怀疑那是自己的亲爹了。   “那好吧,身为你的第一任妻子,这种程度的义务我还是回好好遵守的。”   阳乃兴致勃勃地说道,也不知道心里面想这些什么,八幡总觉得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情,尤其是这家伙的笑容中带着恶作剧的期待后,而通常她怀着这种眼神的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   “说起来,婚前协议怎么办,可是现在我们俩都登记了,这有点麻烦啊。”八幡喃喃着说道。   “啊,那个算了吧,就是说说的而已,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你的。”阳乃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   “虽然觉得有些多余,但我还是想问问所说的你相信我,具体来说是怎么样呢?”   虽然这个问题八幡觉得问得有些奇怪,可是雪之下阳乃会老实地对他说出这种亲近的话?   “那自然是,像你这种只会玩游戏氪金的废材,能花多少钱,老娘包养你了。”   阳乃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顿时让八幡感动得快要掉下泪来,说得倒也是,相比起他每一个从小町那里得到的那么点生活费,被压榨后的工资,节衣缩食一样剩下氪金的钱,但对于阳乃这种富婆来说,氪多少在她眼里面也是毛毛雨,八幡顿时理解了为什么牛郎业会那么兴旺,原来小白脸当起来真的会上瘾的,这种花女人钱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就这样,婚前协议书的话题就被两人搁置在脑后了,但是像阳乃这种嫡系大小姐的婚姻,通常都会伴随着巨额的经济行为,无论是阳乃手上持有的家族股份、基金份额、在她名下的各种不动产、银行存款还有巨额保险等,如果财务不在婚姻登记前理清楚的话,一旦两人间发生了问题或者纠纷,就很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麻烦,要说阳乃不知道这点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依然没有和八幡签署协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那我们下车吧,我已经通知家里今晚带朋友回家吃饭了,现在大概也已经煮好了吧。”   不单是阳乃,这一点八幡也很清楚,但既然阳乃不担心的话,他就更加不担心,他没有觊觎阳乃什么,这一点自己比谁都更清楚,而一无所有的自己,也没什么好值得阳乃惦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时也相信阳乃的眼光,不得不说,八幡和阳乃都是高傲的人,虽然行为上有时候会违背常理显得肆无忌惮,例如轻率一样的婚姻,但正因为高傲,他们还不屑于踏过自己的底线去获取些什么。   他们下车后没两步走到了比企谷家的门口,可以朦胧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那是属于小町的声音,大概是紧张的缘故,八幡居然忘记了自己有钥匙,直接按下了门前的按铃,随着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咔擦一声大门打开了,露出了小町那种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脸庞,小虎牙因为惊讶而暴露在空气中,只见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哥哥,还是雪之下家的姐姐?”   显然,小町没有预料到八幡回带阳乃回家吃饭,这可不是上司和下属应该有的关系,一下子小町的眼神就变得警惕了起来,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从第一眼开始时就不喜欢,虽然小町很笨,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沉,面具太多了,虽然哥哥也是个聪明的人,可是让哥哥这样疲倦地应付她,小町会心痛,如果当初不是那封介绍信的话,小町都不乐意送哥哥到这个女人身边。   “小町,有件事情需要跟你说明,但是在此之前,你要答应哥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你都要冷静,冷静知道吗?”   八幡对着眼前还有些懵懂不知的妹妹,心中越发忐忑不安,但是主动告知比小町从其他什么地方知道后要好,起码不会那么伤心。   只是,小町还没有做出反应,阳乃已经亲密地用双手搂着八幡的肩膀,脸蛋更是零距离接触跟八幡的脸颊靠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对自己的小姑子说道。   “我和比企谷君结婚了,就在今天早上。” 第三十五章 比企谷家的日常(中)   拿着锅铲的小町在呆滞了一瞬间后,露出了对待孩童一样的和婉的笑容,带着从上而下的从容感,就好像不会和无知的小孩子计较一样。   “结婚?雪之下姐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只是作为客人的话,小町还是很欢迎你来到我家做客的,哥哥这种废材,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看得上呢,哦呵呵呵。”   小町妹妹,虽然你如此相信哥哥真的让我有些感动,但是这个理由是不是值得再商榷一样呢,还有你手上举起的锅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带着阳乃见你,你手上都带着点东西呢,上次是菜刀这次是锅铲。   “哎呀,亲爱的,妹妹酱不相信我们,怎么办好呢?”   阳乃声音甜腻地说着,听得八幡汗毛一阵乱颤,同时身体往后退着说道。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乱来。”   声音宛如被街边的小黄毛压迫的无力少女一样,可越是这样,就越增添“小黄毛”的兴奋感。   只见阳乃一手抓着还打算往后退的八幡,用力一拉就让他半倒在自己的怀里,没想到她真的会作乱的八幡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阳乃精致无匹的脸容就开始靠近,下一刻湿润嫣红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嘴唇,从她的眼中满是有趣的恶作剧,一看就知道调戏八幡,让他出于为难的境地让她感到很愉快,八幡心中一阵无奈,嘛,雪之下阳乃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幸好阳乃虽然放肆但还是知道轻重的,至少没有将舌头伸进去,可仅仅只是嘴唇相靠,都让他有种很舒爽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阳乃用的润唇膏的关系,是清爽的柠檬味,可是想到阳乃如此挑衅小町后,他又觉得一阵头痛,就算是现在,阳乃的眼睛瞄向哪里,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町满是惊讶地捂着嘴,手上的锅铲应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渐渐地,小町的惊讶逐渐化为抗拒的敌意,啊啊啊,在阳乃没有经历婆媳关系之前,姑嫂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了吗?而且还是她自找的。   “你这家伙啊...”   八幡拍了拍阳乃的脑袋后,无奈地说道,别看阳乃的年纪比他要大三年,身高和体格上他有着绝对的优势,而且阳乃天生骨架就比较小,是属于娇小型的美人,但气质上又是凛然强势的类型,被八幡这样对待小孩那样拍了拍脑袋,阳乃愣了瞬间后,摸着脑袋会心地笑了起来。   “嘛,小町你也看到了,情况就是这样,阳乃并没有说谎,从今之后,她就是你的,嗯,嫂嫂了。”   “这就是哥哥的决定吗?”   小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不断在八幡和阳乃之间来回,但对面的阳乃仿佛取到了心理上的优势,或许也有八幡无声警告的原因,她没有再显得咄咄逼人,而是挽着八幡的手臂,仿佛退让般,刻意避开了小町的眼神。   可是这种胜利者的从容却让小町更加恼火。   “没错,或许会让小町有些为难,但希望你能够接受。”八幡耐心地劝说着,心中的无奈更甚,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根本就懒得理会,更不用说苦口婆心地让谁接受了,可是唯有小町,无怨无悔地照顾他数年的妹妹,偏偏八幡没办法直接无视或者强硬地让她接受。   可是显然从小町的眼中的敌意可以看出,她不可能接受。   “哥哥难道你没有看清楚你隔壁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吗,她真的是因为和你相爱而结婚的吗?”   小町握紧拳头,紧张地说道,他担心哥哥掉进了这个女人的陷阱一时糊涂。   “说出这话就证明你根本不了解你哥哥,至少比我差一些呢。”   阳乃轻声接话道,可是话中的自信味道十足,挑衅的味道也十足,俨然就是一个恶嫂子。   “好了,你就别添油加醋了。”八幡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偏向哪一个都不是,头痛得很。   “哦,听你的,亲爱的。”阳乃用些许调侃的语气称呼他后,就闭口不说话了。   小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看向八幡的眼神更加复杂,可是察觉到八幡有安抚、有劝说,却看不到反悔的意思,他是真的已经决定了和阳乃的关系,小町知道自己平时可以随意强迫哥哥做任何事,那仅仅只是因为哥哥愿意而已,可如果哥哥真的下了什么决定的话,单只有小町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   “爸爸,妈妈,快点出来,哥哥被坏女人骗了。”   被阳乃气得泪眼朦胧的小町一下子就大声喊了出来,八幡好像牙齿痛一样,用右手捂着双眼,被阳乃这么一捣蛋,情况更加乱了,可是阳乃不见任何慌张,倒不如说,这种混乱的状况会让她更加高兴吧。   这个混沌·恶阵营的女人。   “小町,怎么了啊,不是你哥哥回来了吗?”   从远处的玄关伸出半个中年人的脑袋,那是比企谷家的当家人,比企谷八幡的父亲,亲的。   “小町,怎么开门都要那么久啊,锅铲呢,还有不是让你不要在家大吵大喊的吗,会给邻居添麻烦的。”   而在大厅的更远处的厨房走出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相比起长相粗暴的比企谷父亲,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就要和顺得多了,甚至颇能看出小町的几分影子来,想必年轻时也是个不差的美人。   两个当家人看着玄关站着的那个久未见面的儿子,还有亲密地搂着儿子的手的年轻美人儿的时候,都不禁愣神了,这是,巨神兵降临东京了吗,还是哥斯拉又登陆了?他们的儿子居然牵了个女孩儿回家。   两人也不顾看报纸喝茶和做饭了,双双走到玄关后,看到女儿那不寻常的神色,一时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好。   就在玄关的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打破寂静的却是初来乍到的阳乃,只见她用手捂着衣服下襟,气质优雅地对两位家长轻轻鞠躬,展示出了修养良好的大家小姐的风范。   “冒昧到访实在是麻烦您们了,初次见面,伯父伯母,我叫雪之下阳乃,虽然有些唐突,实在上今天已经和令郎在区役所登记过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是比企谷君的妻子了。”   她的遣词和语调非常特别,有种行云流水的独特韵律感,会让人觉得典雅的同时,又不会产生过分的疏离感,八幡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果然这家伙虽然疯疯癫癫的,所受的教育却是实打实的,想要扮演气质高雅的大小姐角色时,也不过是信手掂来。   “额,总之先进来吧,孩子她妈去准备晚饭,有什么事,填饱肚子再说。”   比企谷的双亲感受到了阳乃的言行举止散发出的气质,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美人儿居然会当了自己的儿媳妇,但看着自家的儿子也没有否定的意思,一时也是混乱得很,到了最后还是比企谷父亲大手一挥,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再说吧,反正如果是真的,那也已经是自家儿子的媳妇了,也没差。   这种粗神经和乐天的精神,不得不给这一家子竖根大拇指。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阳乃再次轻轻鞠躬,比企谷的双亲有些不习惯地点了点头,走向大厅,小町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阳乃一眼后,跟着老爸进去了。   “我说你啊,为什么要那样调戏小町呢,好好说的话,虽然小町可能还是会不乐意,但起码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啊。”   八幡从鞋柜取出室内鞋换上,然后再取出一对崭新的客人用的凉鞋,一边对阳乃埋怨道。   “抱歉抱歉,一看到妹妹酱的模样就想到了小雪乃,一时忍不住。”   阳乃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满足的模样,看到自己穿着的高跟鞋后,轻声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帮我摘下鞋子换上吧。”   “诶,为什么?”八幡放下凉鞋,一时不解地问道。   “别管了,总之帮我换了吧,我答应你不再调戏妹妹酱就是了。”阳乃不管不顾地说道,有种撒娇的味道。   然后他留意到,此时阳乃穿着的裙子是不方便直接蹲下的类型,八幡口中喃喃地抱怨着,真是的,然后轻轻地摘下她的高跟鞋,她的脚趾头饱满圆润,有种粉嘟嘟的可爱感,他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害得阳乃轻叫了出来,白了他一眼,然后八幡慢慢将凉鞋穿到她的脚上。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呼符,抽卡,215,瞬间完成,是欧洲人中的豪杰。 第三十六章 比企谷家的日常(下)(加更)   八幡父亲将两杯绿茶放到对面桌的那对男女身上,见他们窃窃私语,确实有种亲密感,并不像作伪,身为父亲的话大概也会高兴吧,可是在高兴之余,现在他也是感到一阵阵的胃痛,这样说吧,如果平时那个老是见不到人影的儿子突然间带个儿媳妇回来给你看,然后那个儿媳妇的姓氏还是本地名门的雪之下,儿媳妇就是那个雪之下的嫡长女,换作是谁都会胃痛吧。   但是撇开她的身份不提,对于这个新晋儿媳妇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恬静和缓的举止,而且没有想象中那种盛气凌人的毛病,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非常尊敬他们两老,看得出是个贤淑的女孩。   而对于自己的儿子嘛,反正一直以来自己都管不住他,那之后也不准备管什么,只要他在外面饿不死,能定期回家吃顿饭就行了。   “我再确定一下,雪之下,是那个雪之下对吧?”   “啊,抱歉,这个是我的名片。我的姓氏,应该就是伯父脑海中想象中的那个。”   阳乃从卡盒中抽出一张名片,目前上面的头衔是开樱出版社的社长,算是阳乃从出生开始拿到的最低的名头,可尽管如此,她才只有二十五六岁,就是一个中型出版社的社长了,开樱社在本地也是有些名头的,小町经常买的娱乐杂志就是出自那里,两老对此也不陌生。   “这么年轻就是社长了啊,但恕我直言,我实在想不到自家那个笨蛋儿子有什么优点能吸引到你这样优秀的女性。”   “笨蛋是什么意思啊笨蛋。”八幡抗议道,可是他老爸没有理会这个傻儿子。   “伯父的苦心我也能体会,对于像我这样突然出现在您儿子身边的女人起了警戒心也是正常的。”   比企谷父亲对于阳乃的话略略动容,虽然他心中确实有这样的忧虑,不像是小町,比企谷的父亲会时刻将注意力倾注在她身上,但对于八幡,因为从小就开始放养,成长轨迹有点歪,可是他对自家儿子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但就是经常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时不时会做出一些惊人举动,好像这一次,一直是死宅的儿子,原以为这家伙一辈子都是单身,两老抱孙子无望了,可他突然就带个漂亮和能干得不像话的媳妇儿回家,吓了他们一跳。没有什么赌徒神态的他对阳乃产生疑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却想不到这个女子会直接说出来,让他有些惊讶。   “你言重了,只是疑惑确实是有这样的疑惑。”比企谷父亲也就懒得否定了,声音和缓地说道。   “其实,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认识比企谷君了,而且那个时候,他还疯狂追求过我一阵。”   正在桌子上拿起一块煎饼咬的八幡差点就被呛着了,他追求过阳乃?还是疯狂追求?   “怎么,你有意见吗?难道我们不是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吗?”   阳乃一瞪眼,问法巧妙地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嘛,确实他们俩是高中开始就“认识”的。   “你继续,你继续,我吃饼。”八幡连忙说道。   然后阳乃就继续向比企谷的父亲叙说他们俩那存在于三流言情小说中的美好爱情了,据阳乃的叙述,高中时的八幡对她一见钟情,并且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直可以说是茶饭不思那种。   她让比企谷的父亲回忆,他儿子在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有段时间,每天都特别晚回家呢,对于八幡这样的回家部是不是很不正常呢(PS1:其实是侍奉部的活动)。   比企谷的父亲艰难地回忆后,不是很确定地点了头,然后阳乃就开始深化记忆了,表示就是在那段时间八幡疯狂地在追求她,可是她因为年轻气盛,并不愿意接受各方面都不出色的男孩,两人分开后,因为身份问题情路坎坷的阳乃(PS2:叶山被她说成是和其他女人私奔而将她抛弃的未婚夫)在最失意的时候重逢了八幡,八幡还在最危急的时候,挽天之倾(PS3:女装)帮助了她。   于是两人顿时情投意合,很快就发展到现在登记结婚的地步,而八幡的死宅属性在她口中变成了是对家庭的热爱,是顾家的好男人,还没机会出轨,特别有安全感,是她理想中的对象。   这话听到八幡直起鸡皮,小姐姐你会不会吹太过了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那么优秀的男人了,你丫不是一口一个废材平时叫得挺爽的吗?   “说来惭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那么优秀呢,呵呵。”这个爹,亲的,呵呵。   “嗯嗯,比企谷君就是有那么优秀,所以我们的结婚并不是一时冲动,我们的相识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一点请父亲您放心吧。”   阳乃很是乖巧地趁机改口了,这称呼直听得八幡的父亲轻飘飘的,至于疑惑什么的很快就抛诸脑后了,说起来,像阳乃这种优秀的女性,说出去当了自己儿子的媳妇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要说人家贪图自家儿子什么,呵呵,这个有点难,他家那点资产大概人家也看不上眼,反正现在的年轻人他也理解不了,那就干脆不想了吧。   “喂,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啊。”八幡低头附耳在阳乃耳边“亲密”地说道。   “放心吧,你没看到父亲笑得有多乐呵,我很能干吧。”阳乃自得地邀功道。   “叫父亲你倒是叫得顺口。”看到自家老爹被阳乃忽悠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样子,不得不承认阳乃如果要装乖巧的话,能精准把握其他人心理的阳乃的确无人能敌,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讽刺。   “那当然。”阳乃咬着耳朵,丝毫没有听到八幡的讽刺一样,满意地说道。   “吃饭了,爸爸,哥哥。”   只听见小町的声音在八幡阳乃俩人的背后冷冷地响起,而且故意地无视了阳乃的名字,而比企谷父亲也是一阵疑惑,一向乖巧的女儿这个时候情绪怎么有点怪呢?   “小町,怎么不向你嫂子打招呼呢?”   可是小町却顿时被爸爸背叛了一样,为什么爸爸你那么快就投敌叛变,难道你不知道哥哥身处在这个女人的水深火热之中吗?结婚什么的肯定也是因为哥哥被握住了把柄,是被这个女人强迫的!   “爸爸你这个笨蛋。”小町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往回走。   被自家女儿粗暴对待的傻爸爸一下子就蒙了,然后仿佛十分受打击一样。   “难道,我的宝贝儿也到了叛逆期了吗?啊,太恐怖了,孩子他妈,小町到叛逆期了,应该怎么办!”   比企谷父亲慌失失地向自家老婆求救。   “小町已经是大学生了,白痴。”   八幡不动如山地坐在对面,看到自家老爹耍蠢,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们这一家,真有趣呢。”阳乃注视着怒气冲冲地走进厨房的小町,还有刚刚还是个沉稳的中年人,转头被小町骂了一句后立时慌乱起来的蠢爸爸,不由得笑着说道。   “不,现在是我们这一家才对。”八幡修正她话中的错误。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久违的加更章,加更进度:13/26 第三十七章 比企谷家的日常(完)   “如果你平时能那么主动追求女孩子的话,大概我已经在喊你妹夫了。”   阳乃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似是而非地回应道,八幡看着她话中有话的样子就心绞痛,雪之下雪乃能长那么大不砍死你,都不知道是你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了。   “雪之下雪乃有你这样的姐姐这是幸福啊。”   于是八幡将心中的想法稍稍用文法修饰了一下后,称赞道。   “是啊是啊,妹妹不就是这样用的么?”   仿佛丝毫听不出八幡话中的讽刺,阳乃大大地点着头回应道。随后阳乃很是乖巧地去帮忙端菜,却被小町说成是装模作样,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会生气吧,只是八幡感觉,小町这种越是抗拒的心态,在阳乃心中大概会越发贴近自己妹妹的形象,别说生气了,大概会更加高兴吧。   比企谷家的食物链是非常明确的,八幡受制于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只听小町的话,而八幡和小町的关系就比较微妙了,表面上小町是八幡的“饲主”,可是实际上到了关键时刻,八幡的决定小町也改变不了,反而会被自己的哥哥牵着鼻子走。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比企谷家,无论哪一条食物链都绕不开小町,偏偏平时的小町十分乖巧也非常讨人喜欢,让人生不出反感,可是唯独今天,乌云阴霾已经布满在她的额头上了,让比企谷家平时还算热闹的饭桌上多了一些沉重,八幡父亲还在女儿叛逆期的打击中没有走出来,八幡在装鸵鸟扒饭,看着这一家不靠谱的家伙,身为长辈的八幡母亲值得无奈地站出来和阳乃搭话道。   “阳乃啊,当初我家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追上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的啊?”   “这个你还是问比企谷君比较好呢。”   阳乃的脸上露出些许嫣红,在其他人看来,大概是被长辈咨询情事后的娇羞和慌张吧,于是轻轻巧巧地将皮球踢回给了八幡。   “吃饭吃饭,这个时候说这么干嘛?”   八幡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在父母看来,大概同样是不好意思吧,可是实际上呢,八幡和阳乃有个屁的情事好说,这个月来,两人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喝酒聊天打屁、喝酒聊天打屁、喝酒聊天打屁..........滚床单,难道要告诉两老他们现在猜枚六四分吗?   “诶诶,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莫非是八幡君干了什么坏事不能告诉我们?阳乃你放心吧,如果这个臭小子欺负了你的话,看我不抽死他。”   八幡母亲调侃地说着,这种话大概就像是和邻居相互吹捧对方的儿子一样,你说我家孩子活泼的时候,自己就会谦虚地说活泼有什么用,不会读书,然后反过来称赞对方孩子成绩好的时候,对方也会谦虚地说成绩好有什么用,像块木头一样,相互在口头上吹捧对方的自己的同时,实际上在心中为自家儿子自得不已,大概是这种心理,就八幡母亲看来,自家儿子虽然有些怪,但绝对不是会干出伤天害理那些事情出来的,仅仅只是调侃而已。   “..................”   “................”   可是无论是八幡和阳乃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诶诶,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沉默了,别顾着吃饭嘛。”   “我说孩子他妈,年轻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就算他们说了,你能听得懂吗?”   “什么叫我听不懂,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顿时让八幡父亲也牙疼起来,可是他这种解围的行为让两人在心中不得不对父亲点赞,难道真的要告诉父母,八幡是真的干了坏事,自家儿子捅了人家的女儿,然后“被逼无奈”负责任吗?   下一刻,小町将自己的碗筷放下,仿佛是某种信号灯一样,比企谷家的成员都将注意力投向了她。   “雪之下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你和哥哥的结婚仪式、披露宴、婚宴准备怎么办呢?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哥哥没钱的,所以AA制也是不可能的。”   应该说不愧是比企谷家的珍宝吗?比起不靠谱的父母,小町一下子就将话题直捅核心,阳乃如果说什么都不办的话,难免在对方父母前面的印象不好,不管怎么说,比企谷家都是传统的家庭,家族观念比较重,在他们看来,只有经过繁重的仪式后,夫妻的关系才能确立,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张双方签名的薄纸。   “因为我们现在还年轻,还在打拼期,所以这些仪式暂时压后,等空闲下来再说。”   没有等小町为难阳乃,八幡就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用下回分解这种无解的招数来拖延时间。   “那户籍呢?是雪之下小姐入我们家改姓氏还是哥哥入赘到他们家呢?”   看着自家哥哥“护妻”的行为,小町更是怒火中烧,一点都没有放过的意思,往着更加尖锐的问题上问去,一般来说,结婚都是女方进入男方的家庭并且改成男方家的姓氏,可是阳乃不是普通的人,而比企谷阳乃还不如雪之下八幡有威力,但是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就算对方再如何显赫,哪个的父母希望自家儿子低头做人的,只看着现在比企谷夫妇那期待答案的眼神就知道,其实他们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而已。   正当八幡斟酌着要怎么敷衍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阳乃说道。   “作为比企谷君的妻子,当然是我入比企谷家的户籍,嗯,手续的话之后就会补办了。”   阳乃说完之后,两老都仿佛松了一口气般,露出了和缓的笑容,可是八幡却用眼神示意,真的可以么?那可是舍弃掉那个姓氏的行为哦?   只是阳乃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八幡。   见着这两个问题都难不倒阳乃,小町咬了咬牙,还打算继续刁难阳乃的时候,却听到八幡用从未有过的严苛斥责道。   “小町,够了,如果你对哥哥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尽管跟我说,这样做太难看了。”   顿时小町仿佛天塌了一般,刚才的强势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楚楚可怜而且欲哭无泪的小猫儿。   “哥哥想要抛下小町不管吗?”   “笨蛋,你想太多了啊,你可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   看着妹妹的模样,八幡心痛不已,然后语气和缓地安慰道。   “那,那小町可以随时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我也会经常去看小町的。”   “一天三次哦?”小町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好好好,一天三次。”八幡怜爱地回答着。   然后这一刻,他的脚就被旁边那位用脚后跟九十度旋转地糟蹋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嘿,一天三次吗?”阳乃轻轻地在八幡耳边戏谑道。   “那小町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早晨爬上哥哥的床睡觉吗?”   因为阳乃不断在他脚上旋转的脚后跟,八幡的心中已经响起了一整首卡门了,可是脸上还要带着笑容安慰小町。   “那哥哥还能像以前一样亲亲小町吗?”   八幡都快哭了,不,眼角已经哭出来了,可是还得扁着嘴,用爱哭的笑容回应小町。   总之,这场闹剧最后就是八幡用肿了两天的脚背换取了小町的承诺和谅解,虽然小町依然不待见阳乃,可是却没有那么露骨地敌视她了。   .............................   是夜,因为吃完晚饭已经太晚了,两老干脆就将他们留下来过夜,八幡躺在久违的床褥上,却感觉床褥已经十分干爽而且有晾晒过的味道,就知道平时是小町负责帮忙打扫他的房间的了,正当他舒服得想要睡着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静悄悄地打开门,悄然无息地走了进来,然后钻进了八幡的床上,紧紧地靠在八幡的身边,然后两张脸庞四目相对。   “你不是睡客房的吗?”八幡有些无语地说道。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睡在同一间房才正常吧,其实伯母有问过我要不要睡客房,我拒绝了。”   八幡其实没有太留意阳乃在说什么,在她出现在这房间的时候就差不多清楚了,只是注意力被她头发的香波味道吸引住了,此时的阳乃穿着八幡的睡衣,头发刚刚吹干有些散乱,可是却显得很居家、很贤妻的感觉。   “怎么样,味道好闻吗?”   两人的距离不过是数厘米,就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看着阳乃那仿佛带着光泽的嘴唇,不得不说八幡心动了。   而对方似乎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很自然地,两人的嘴唇就紧紧靠在一起,不久后传来啧啧的舌头搅动的声音,这对异质的男女唯有对于接吻这件事有一致的看法,那就是吻到窒息为止。   正当八幡的安禄之爪沿着睡衣的下摆钻进阳乃的胸前的时候,却被她紧紧地抓住了。   “今天不行,你的房间我不习惯,太陌生了。”   阳乃带着些许急促的气息,阻止道。   “你啊,只管杀不管埋的家伙。”   八幡无奈地说道,手也放松了下来,可是却没有退出来,而是在阳乃的小腹前不断轻轻滑动,这种微妙的瘙痒感让阳乃忍不住笑了出来,怒瞪了她一眼,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散落不见,阳乃缩了缩身子,然后靠在了八幡的身前,正因为她身材娇小,所以仿佛整个人都埋在了他身前一样。   “雪之下阳乃这个名字好听,还是比企谷阳乃这个名字好听呢?”   伏在他的怀里,阳乃低声问道。   “雪之下阳乃。”八幡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什么犹豫地回答道。   “真讨厌啊,八幡君,就这个时候,就不能骗骗自己,也骗骗我吗?”   阳乃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地说道。 第三十八章 阳乃(上)   从比企谷家那天聚餐之后,八幡和阳乃的关系没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或者说两人的关系很难因为外部环境而产生什么转变,除了阳乃现在晚上偶尔会跑到八幡房里面睡觉之外,用阳乃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你身为丈夫的义务!   因为出版社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搞定,所以阳乃也不打算在平冢家离开,而静老师对两人草率的婚事并没有发表任何实质性的意见,倒不如说,在那天之后,平冢静越发沉静,依旧处在主编的位置帮助阳乃掌握出版社的一切,因为任职多年的前田部长突然离职,所以公司在管理和人事上不免会陷入一些混乱,可是作为阳乃手下第一猛将的平冢静不负所望,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将整个公司的结构都捋了一遍,人事上的混乱正是阻力最少的时刻,和阳乃两人携着大胜后的余勇,将少数不服从阳乃的死硬派管理层都扫出了公司,然后调整公司的架构将出版社的管理扁平化,而实质上的权利则是集中在阳乃和平冢静等少数几个人手上,而示之以威过后,将部分人事权、管理权交给最初投靠阳乃的领导层,大棒加胡萝卜一通下来,阳乃仅仅只是花了两个星期就完全了出版社权力的主导。   “上周新一期的周刊和杂志,已经恢复了稳定的生产,根据我手头上各个分销商反馈回来的报表数据,销量也回到了以往的水平并且有上升的趋势,这下子只能期待你在营销实务上吃瘪的家伙也无话可说了,也就是,全部搞定了。”   身为阳乃的秘书,八幡可不仅仅只是泡茶接电话那么简单的,当然他倒是希望能那么容易,在刚进入出版社的时候就开始熟悉出版社的架构和事务,虽然那个时候感觉像是瞎忙活一样,就算熟悉了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可是这两个星期虽然手忙脚乱,但在具体事务上勉强还能应付得来,也多亏了那段时间打下的底子。   “嗯嗯,还算不错,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好呢,今天有点像试试泰式料理。”   八幡看了看外面阳光普照,社长室内的挂钟刚跳过十点,听着阳乃的问题就觉得牙疼,权力集中化伴随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各种琐碎的事务以几何倍级的速度堆积了起来,至于阳乃,难道像她这样疯癫的神经病能耐得下心来处理这些庶务吗?   于是此时坐在社长这个架势威猛的位置上的实际上是八幡这个秘书,反正百叶窗外的职员什么都看不到,至于刚才八幡报告的对象,自己的妻子,“比企谷阳乃”此时正躺在那张宽大的商务沙发上,叼着一根柳橙味的棒棒糖在玩掌机,为了八幡能够安静地工作,她还委屈地将掌机调整成静音,那么乖巧的事情她都没有主动向八幡邀功,她觉得自己向着贤妻的目标又大大往前踏了一大步。   就是不知道八幡知道这逗比的想法之后会不会向着捏死她。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没有敲响就先被打开了,这种行为如果是普通职员的话是会被开除的,只是无论是坐在社长位置的八幡还是躺在沙发上的阳乃都没什么动静,因为他们确信能直接打开门而且丝毫不慌张的也就只有一位而已,平冢静看着这对有点逗比的夫妇,关上门不让外面窥视到里面的状况,调侃道。   “怎么,你们两个又干这种社长秘书位置互换的无聊游戏吗?”   “啊,小静。”阳乃扔下掌机后高兴地说道,听着平冢静的问题,她笑着补充。   “那当然,现在八幡君是社长,我是秘书嘛,自然是有事社长干,没事呵呵呵了。”   然后阳乃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平冢静虽然笑得没阳乃那么夸张,可是那笑声听在八幡耳内更加刺耳。   阳乃你等着,晚上你死定了。   八幡耐着性子在报告上签上阳乃的名字后,心中恨恨地想着。   顺便一提,虽然签上的名字是雪之下阳乃,可实际上现在阳乃的户籍上已经改成了比企谷阳乃,阳乃这家伙说到做到,在比企谷家离开的第二天后就拿着户籍自己跑去改掉了,这个神经病。   “阳乃,将这几份报告签了,有急用,待会儿开会。”   虽然事务上大致上捋顺了,可是出版社的目标、步子和风格之类的改变还让大多数职员无所适从,于是作为领头羊的平冢静就忙得脚不沾地,要怪就怪阳乃这个不靠谱的上司吧。   阳乃看都没看是什么报告就将名字签了上去,之后才问道。   “什么会议需要那么急?”   “反正不需要你出面,你这家伙别再玩掌机了,给我好好帮比企谷处理事情。”   平冢静拍了拍阳乃的脑袋教训道,有种老师教训学生,又有种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妹妹的味道。   “是~~~”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阳乃刻意拉长了声音回答平冢静,然后又被平冢静拍了一下。   之后平冢静就匆匆离去了,于是阳乃兴致勃勃地用甜腻的声音对八幡说道。   “老公老公,需要我帮忙吗?”   好像一下子灌了半壶蜜糖一样,腻得八幡心绞痛,见着阳乃随时想要作怪的样子,八幡警告道。   “你还是坐在那里继续玩掌机吧,我可不想有些才干的家伙都因为你的批阅意见而离职。”   阳乃这个没耐性的家伙,在写批阅意见的时候,基本都是怎么毒舌怎么来,虽然她说得都一针见血,但是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培养人才上,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往往任着阳乃的性子来的话,他就要花数倍的功夫来补锅,还不如一开始就让阳乃玩自己得去。   可是阳乃似乎玩掌机玩腻了,见着八幡抗拒的样子一下子兴趣就起来了,于是心怀不轨地一步一步靠近八幡只看得他惴惴不安,又担心她弄什么幺蛾子。   只是阳乃走在他的身后,让八幡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随后,两团温香的软肉抹在他的脑袋上,仿佛为了给八幡消除疲劳一样,阳乃将半个身子,隔着社长椅靠在八幡的身上,他感受着那两团细腻的软肉,舒服得差得叫了出来。   “果然以我的大小要完全覆盖八幡君还是比较困难吗,如果小静来的话应该就绰绰有余了。”   阳乃有些遗憾地说道,这话吓得八幡差点抖了出来,但随后又很快沉浸在阳乃消除疲劳的专属服务中去了。   静瑟的办公室内,无论是阳乃还是八幡,都多了几分笑意。   ...................................................   不知不觉,时钟已经走到了下班的时候,一向秉承着不加班(其实就是自己不想加班)理念的阳乃,很快就旁若无人地牵着八幡的手走出了公司,因为平冢静还有些事情,就让两人先去阳乃中意的餐馆等着,到时候她再赶过去。   可是,等到两人刚出了公司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有一队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的保镖样大汉在那儿候着,而如同众星拱月般在他们中心的,却是一个穿着洁净燕尾服的白发老人,那是雪之下家的管家,也是家主秘书的都筑先生。   “大小姐,家主和夫人请您回去一趟,当然,还有这位先生。”   老人恭敬而谦卑地说道,可是因为背后沉默的大汉们的压力,他话中的味道却多了些许压迫感。   “嘛,该来的终究也逃不掉吗?老公,怎么样,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哦。”   都已经过了那么段时间了,雪之下家再怎么后知后觉也会察觉到嫡长女已经登记结婚并且改了户籍姓名的事情了。   八幡轻轻拍了拍阳乃的脸颊,让她别作怪,然后在老人请的动作下,他从容地牵着阳乃的手坐上了那台黑色的轿车。   而在此期间,都筑先生一直观察着可能会成为雪之下家大女婿的八幡,心中略略泛起一丝微妙,不说其他,单是在他和保镖的压力下,还能保持这份沉稳气度就实属难得,果然以大小姐的眼光再怎么也不会选择庸人吗? 第三十九章 阳乃(中)(二合一加更章)   在轿车上,阳乃多次提醒八幡,将一切都交给她处理,八幡不要对她的父母作太多的举动,这是为了保护他,因为就连阳乃都不保证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因为怒火而对八幡本身做出什么报复行为。   八幡没觉得阳乃的话有什么问题,或许自尊心高的男人会对阳乃的话感到不高兴,会觉得被小看,可是该说是他这方面的机能麻木了吗,还是太过理性,毕竟阳乃的处事方式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他也已经习惯了。   “就那么信不过我吗?”可尽管理解阳乃的话,但八幡依然如此问道,总感觉仅仅跑过去当一个花瓶也挺奇怪的。   “八幡君,或许你不担心自己被我的父母如何对待,可是伯父伯母和妹妹酱呢,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在千叶,那两个人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如果他们有意的话可以随意破坏一个普通家庭的社会关系。”   例如最直接的,从经济上,那两个人只要让人和比企谷父母所在的会社交代一声,就可以让他们黯然离职或者比离职更加难受,这对那两个人来说,不过是随手而为的事情。   “那你呢,你有把握说服你的父母吗?”   虽然阳乃没有太过详细地跟他说,但意思八幡大概是理解了,作为本地财阀的雪之下家根植在这片土地上的事实,并不需要其他人来告知他,可既然他当初主动提出了与阳乃结婚,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危机,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已。   “那大概是说服之前的事情了吧。”   似乎相当理解自己的父母,阳乃嘴角轻轻嘲讽道,在说服之前,需要面对的是他们的怒火。   “我明白了。”   八幡的手指在不断敲击着膝盖,想了一会儿之后,给了阳乃一个含糊的答案,究竟是明白了自己身处的境况有多危险,还是明白了作为一个背景幕的花瓶的身份呢,他同样没有言明。   而阳乃在思考在其他事情,并没有太留神八幡的回答,毕竟就算相识不久,但她深知现在作为自己丈夫的人物算是一个成熟而理性的人,不会因为一时之气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都筑爷爷,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会那么快就知道我和八幡君的事情,我明明已经做出一定程度的信息隐瞒了,原想着起码还有一个月才会发现的。”   虽然结婚计划是临时的,可是在结婚之后如何面对雪之下家的怒火,她已经准备了一连串的计划,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尽可能都接收更多用来谈判的筹码,可显然现在一切都白费了,为什么父母会那么早就发现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了呢?是她的隐瞒工作做得不到位,还是哪里出了纰漏或者意外?   “家主和夫人通过了某些渠道,得知了大小姐的婚讯。”   都筑管家非常谨慎地选择了言语,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出来,可是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都筑爷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难道就这样看着我去死吗?”   阳乃用甜腻的声音撒着娇说道,其实阳乃的话没有错,都筑管家算是从婴儿时期开始看着她长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到现在凛然强势并且在商场上风格狡诈的雪之下阳乃,虽然上下有别,但也待她如亲孙女一般,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因为私情而偏离自己的本职工作,于是他笑呵呵地说道。   “其实家主和夫人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所以怒火盛些也是正常的,只要大小姐好好解释一下,我相信家主和夫人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阳乃并没有回应都筑管家对于自己父母的意见,那两个人是什么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自然是讲道理的,可是那个“道理”必须要是他们规定下的道理。这个问题先不说,更重要的是在都筑爷爷的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了一个信息,都筑爷爷说他们刚刚才得知,也就是说她的父母是意外得知这个消息的,而消息来源的渠道.......   思考出答案的阳乃轻轻将背部靠在真皮沙发上,按着八幡的手,却发现这家伙的手比自己还要温暖,他就真的不担心吗,姑且不说八幡的学习能力和这个月表现出来的实务才干,因为一直是代替阳乃在处理,所以谁都不知道,单单就这家伙这两年来的死宅经历,在她父母哪里可是拿不到半分,或者说直接就负分了吧,而她父母的怒火有一部分大概也是源于此,为什么你要找这么个“废材”。   可是阳乃的性子就是,我可以说八幡君是废材,但是不容你们任何人来说。   ...............................................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阳乃和八幡在雪之下家的宅邸前下车,都筑管家和那些彪形大汉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去的意思,根据都筑管家的话来说,如果这种场面阳乃都需要逃跑的话,家主会当没有这个女儿的。   阳乃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戏谑一样轻轻笑着,爽快地和八幡一同下车。   就在八幡观赏着这栋如艺术品一样的庭院构造的古宅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意外的人已经等候在这里了,不,应该说毫不意外才对吗?   “从上次游乐园开始就没见过了,想不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阳乃小姐,比企谷君。”   逢魔之时的黄昏色残阳映照在叶山隼人的脸上,让他那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阴郁,他眼神复杂,似愤怒、似不甘,更多的是痛苦。   “哟,叛徒君,这下子可真是彻头彻尾的反派做派了啊。”   而雪之下阳乃显然并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对待外人,她通常只有敌人,还有敌人以外的人的区别,就是不知道叶山在她心中到底是处于哪个区域,或许在叶山眼内,阳乃将他当做敌人对待会让他更加高兴一些吧。   “确实,打小报告这种事情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做的,可是到头来我还是这么样一个凡人而已,会嫉妒会忿恨会不甘,阳乃小姐,如果未婚夫这个身份都不能让你在眼内看到我的话,叛徒和敌人会不会让你有些许正视我呢?”   八幡从来没有见过叶山隼人这名爽朗的男生表现出如此扭曲和痛苦的情绪,从高中时,这家伙就是发自真心珍视同伴和友情的人,这方面并没有虚假,可是因为自小钟情于雪之下阳乃,所以他并没有对任何女生表达过界线以上的好感。   “这就是你当初背叛我,然而对我反戈一击的理由?”   阳乃的表情并没有如叶山般变化,轻轻歪着脑袋,仿佛想通了什么,想通了当初叶山的背叛,叶山隼人不是功利主义者,所以驱使他行动的理由大概不会是跟着家主所获得的地位,可是他究竟为何背叛,阳乃当初想了三分钟左右就放弃了,她一向都只注重事实不追究想法。   “是的,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手下和工具而已,我发现只要继续待在你身边,我就爬不上那个位置。”   叶山回想起了在阳乃麾下那段经历,对他来说那是段再美好不过的日子,能够帮助阳乃,能够每天都和她接触,实在是无比美妙的日子,可是渐渐地,越是美妙的日子就越发空虚,因为他发现了阳乃在他身前画下的那条禁止线和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不同。   “我好像很久之前就明确对你表达过,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难道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确所以让你误会了吗?”   阳乃轻轻皱着眉说道,说实话,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青梅竹马和半个友人,她并不想和隼人的关系一刀两断,她的友人原本就很少,以后也只会逐渐更少。   “我知道,阳乃小姐,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是和其他任何男生一样,会有这种错觉,只要我在你身边的时间足够久,你的视线就会渐渐投向我,可是如你所说,这终究不是时间的问题。”   叶山英俊的脸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然后,他快步往着阳乃的方向靠近,在阳乃身前的数米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八幡挡在了身前,只见八幡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叶山君,好歹我现在也是这家伙的丈夫,不会允许你这样带走她的,抱歉了,这是我的义务。”   “比企谷君,明明有过高中那样的事情,我原以为最不会说出这话的就是你了,看来我判断错误了,为什么那个人偏偏要是你,你明明没有这个资格。”   叶山的死死隐藏着自己的嫉妒和愤怒,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难看了,不想更加难看。   “大概人都是会变的话,我也不例外,至于资格什么的,你可以都告诉阳乃,由她来判断。”   八幡没有因为叶山的话而动摇,虽然并不宽厚,可还是好好地将阳乃挡在了身后。   “滚开,比企谷,你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被阳乃小姐利用的可怜角色吗?”   “不应该觉得荣幸吗,我在雪之下阳乃眼内有被利用的价值。”   八幡有些自嘲,又有些嘲讽地说道。   气氛在变冷,就连黄昏的阳光都改变不了这里的温度,就在这个时候,在八幡身后的阳乃轻声说道。   “隼人,足够了吧,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直接问我吧,这一次我会全部回答你的。”   阳乃按下了八幡遮挡自己的手臂,见此八幡退到了她的身边,可是还是观察着叶山的状况,防止他情绪失控暴起。   只见叶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对阳乃说道。   “阳乃小姐,我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宁愿选择比企谷君,也不愿意选择我,难道对你来说,我就是那样的排除项么?”   阳乃不知道低声喃喃了什么,然后抬起头,或许是因为叶山在她的成长历程中终究占据了一些地位,她没有对待其他人一样的玩世不恭,而是认认真真地说道。   “隼人,你真的想知道这个理由吗?”   “这就是我等待在这里的目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不甘心,也没办法放弃。”   听到叶山的回答,阳乃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哦,隼人,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你说,什么?”叶山不解地说着,眼神有些凝滞。   “或许这个答案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但是担心太过打击你了,隼人,虽然我没办法理解那样的感情,可是在我眼中,感情依然是对等的,我不喜欢八幡君,八幡君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可是隼人啊,如果我不喜欢你,只有你喜欢我,我们还是平等的么?”   叶山仿佛不可思议般看着阳乃,然后理智渐渐往着崩溃的方向倾斜,只见他眼神慌乱、语言凝滞地说道。   “也就、就是说,正因为、正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没办法选择我,正因为比企谷君不喜欢你,所以你才选择他?”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阳乃眼中没有透露出丝毫疑惑,认真而率直地肯定道,可是因为阳乃的肯定,叶山更加崩溃了,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东西,既然因为如此荒唐无稽的理由而错过?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胡扯的事情!”   “不相信吗,可这就是事实哦,所以说隼人,你还是看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这终究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阳乃摇着头,心中生出一丝孤寂感,为什么和她相处了那么久的人,居然都看不清楚她呢,就连那两个人也一样。   只是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八幡的手臂,似乎是留意到阳乃的表情。   “那比企谷君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山不甘地问道,问题就在于八幡知道么?   可是当他留意到八幡那理所当然般的表情时,就不得不沉默了下来,仿佛对八幡来说这是早已知晓并且早已有所默契的事情。   顿时,叶山被打击了一般,不由得后退了数步。   仿佛在八幡阳乃还有他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八幡和阳乃在那边,而叶山在这边。   叶山如死寂了般,低头沉默着站在原地,而对于阳乃来说,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如果叶山继续纠缠的话,那下次叶山隼人这个人对她来说就是明明确确的敌人了。   随后,八幡和阳乃越过了成了雕塑的叶山,越过他,往着老宅的门口走去,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仿佛拦截的关卡BOSS一样,又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候着,那是阳乃最爱的妹妹,雪之下雪乃,只见雪乃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数年不见也没有声息,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就成了姐姐丈夫的那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八幡却主动开口打招呼,有些轻挑地说道。   “来,叫声姐夫听听。”   顿时阳乃仿佛忘记了那沉重的氛围,没心没肺地狂笑起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四字大章,加更进度:15/26 第四十章 阳乃(下)(六千字加更章)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不知为什么,看着八幡那张毫无紧张感的脸还有挑逗她的话,雪乃就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情况是什么,是因为太过无知所以不紧张,还是因为性格如此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和自己高中时认识的比企谷八幡有些区别,或许人都是会变的?任何人都不能在时间的洗练下原地踏步,包括她也一样,这家伙觉得这样挑衅自己,自己就毫无办法了么?   雪乃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轻轻柔柔地说道。   “姐夫。”   其实八幡也只是想要逗弄一下这个沉默毒舌的原同学,原以为她会直接无视自己,或者冷冷地用言语反驳,却万万想不到她真的会“乖巧”地那样称呼自己,顿时好像吃错东西一样上吐下泻,浑身不舒服,可是雪乃似并没有因此而打算放过他,雪之下雪乃可不是那么好调戏的。   “姐夫你怎么了呢,姐夫你身体不舒服吗?姐夫......”   “够了够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再叫下去我担心自己会皮肤过敏而死。”   八幡连忙打断她,强忍着不耐不断挠着自己的手臂,求饶似地说道。   雪乃大感快意地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用称呼来恶心八幡了,而阳乃在他们隔壁差点笑岔了气,让人怀疑她会不会直接笑到窒息。   “姐姐你还能笑出来,如果让母亲听到的话,只会火上加油的。”   阳乃渐渐收敛了自己放肆的笑意,可依旧心情很好一样,笑吟吟地对妹妹说道。   “莫非,小雪乃是担心姐姐我吗?”   八幡在一旁受不了一样摇着头,这家伙,都什么时候还有余裕调戏自己的妹妹。   “姐姐!”   果其不然,雪乃轻轻皱起眉头,不悦地瞪了阳乃一眼。   “好了好了,小雪乃也不用出来特意提醒我现在母亲的怒火有多盛了,我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所以你就不需要多余的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嘛,雪乃咬着牙,心中默默地说道。可是阳乃已经带着八幡走进了玄关,担心之下,雪乃也跟了上去。   阳乃带着八幡,走过了长得毫无意义的走廊,阳乃当初就吐槽过,这不会是为了让我们锻炼身体,多走两步才弄得那么长的吧,结果被她母亲训斥了一顿,到了明亮宽广的大厅,已经有数名仆人在那里候着,可是所有人的屏气凝息,担心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什么多余举动而被训斥,只见这个家的两个主人翁,雪之下先生和夫人正坐在大厅中英的沉木沙发上,雪之下夫人正在为自己的丈夫泡茶,可是她的脸上紧紧绷着,不见一丝笑意,虽然她平时的笑容也不多,可是现在仿佛在时刻压抑着什么一样,正是她的动作中散发着这种紧张的信息,才让此时这里的气氛如此凝重,而另外一个人,阳乃的父亲一如往常般,表面上不似妻子般情绪化,可正因为如此,也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见阳乃大步流星地带着八幡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和自己的父母相对而坐,该说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吗,尽管在这种情况下,雪之下夫人依旧沉默地为自己的丈夫泡了一杯绿茶,小心端放在他面前后,再从茶壶中倒出一杯放在阳乃面前,但是仿佛完全看不到坐在阳乃身边的八幡一样,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紧紧地盯着阳乃。   阳乃看着眼前这杯还冒着蒸腾热气的绿茶,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视线,她没有去碰,而是高高地举起手,随即就有一名年轻的女仆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信,泡两杯我平时爱喝的蜂蜜茶上来,工作了一天有点累了想要喝一点甜的,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哦。”   阳乃直接无视了母亲为自己泡的绿茶,而是向叫阿信的年轻女仆说道,最后还挑衅似地对她说了些多余的话,听到阳乃介绍八幡的话,雪之下夫人轻轻挑起了眉毛,此时叫阿信的女仆已经左右为难得想要哭出来了,虽然身为下人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此时大小姐和夫人家主之间那股浓重的火药味,如果这样都嗅不出来她就该自杀了,可是真的要按照大小姐的话去泡蜂蜜茶吗?夫人刚才挑眉的动作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阿信为难得想哭的时候,雪乃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让她先下去,如临大赦的阿信立马退了下去,阳乃仿佛不满地啧了嘴,可是依然没有碰那杯绿茶。   “听说你将自己的姓氏改了?”   此时,这种难受的沉默终于被打破,雪之下夫人低沉着声音说道,可是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愤怒的表情。   “哦,你是说这个啊,既然我都已经嫁作人妻了,那身为合格的贤妻自然要改成丈夫的姓氏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母亲?”   八幡心中不禁感叹,阳乃就是阳乃,就算是这种时候,气势上也不会弱于人前,这话挑衅味十足,如果八幡成为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瞒着自己的结婚了,带回来的第一句居然说这样的话,估计会吊起来揍这熊孩子一顿吧。   “你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雪之下夫人终究不是圣人,倒不如说她的性子一向以强势著称,阳乃在这方面有点像她,可是方向性却完全不同,雪之下夫人的强势在于对事物的全盘掌握,也就是说控制欲很强,被女儿如此挑衅,她的话语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火气。   “意味着什么?哦,我知道了,现在应该要改称呼了,请叫我比企谷女士。”   阳乃保持着商业性的笑容说道,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八幡都想捂着眼睛了,在轿车上的时候,是谁说全盘交给她,自己不要多余的动作以防被当做挑衅,可是阳乃现在挑衅起来的火药味浓烈不知道多少倍。   他能感受得出,阳乃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她脸上凸显得那么平静。   “那是意味着,你主动放弃了雪之下这个姓氏,放弃了家族的责任,还有权力。这些难道你都不懂吗?”   雪之下夫人冷冽的眼神射向依旧在装傻的阳乃,声音低沉地说道。   “哦,也就是说我已经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吗,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雪之下夫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叫你回来商议如何解决了,幸好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你的意气用事还可以被挽回,可是你这种负气的态度有什么意义?”   雪之下夫人仿佛看着不懂事的孩子,愤怒于她的不争气和不成熟,这时,雪之下先生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让她稍安勿躁,果然,在丈夫的提醒下,雪之下夫人的怒气稍减。   “你说的是,商谈?不是命令吗?”   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阳乃掩着嘴笑着说道,商谈?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正义?   终于从阳乃的话中吃出了一丝端倪,雪之下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果然,你还是对自己被剥夺了家主的继承权感到不满吗,所以这是对我们的报复?”   之前,在阳乃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夫妻俩强行剥夺了阳乃的继承权,将其转交给刚出生不久的幼子,然后为了清洗阳乃根植在集团中的势力,先是将她遣到出版社变相软禁,一边清洗她的势力,阳乃有不满也是再正常不过,可是为了集团的稳定和家族内权力交接的顺利,夫妻俩不得不如此,其后也准备在其他的方面补偿阳乃的损失,可是还没有等夫妻俩将阳乃招回来,就从叶山君那里听到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嫁人甚至连姓氏都改了的消息。   “诶诶,难道我不应该不满吗,原本这一切都是我的,无论是我身下这张沙发也好,这栋老馆也好,集团也好,全部都应该是我的,可是现在呢,全都变成了那个还在吃奶的小鬼的东西,难道我不应该不满?我报复又有什么不对的呢,难道这不是我们家的风格吗?”   阳乃咧着嘴,此时的气势仿佛吞噬人的怪物一样,让人没有办法接近,不甘和忿恨之情溢于言表,或许这种情绪一直都存在,仅仅只是死死压在心底,阳乃现在被召回本家是意外?不,不管时间是迟是早,这大概都是在她的意料之内,包括对父母发泄出自己内心的话,有意义吗?会对她的现状有改善吗?没有,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很爽,她高兴,那样还不够吗?   就在阳乃的表情微微扭曲的时候,八幡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然后阳乃仿佛刚刚破坏完后被束缚回去的野兽一样,神情慢慢回复了平静。   大厅又渐渐沉默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自此至终,八幡没有说过任何的话,而阳乃的父母似乎也完全无视了八幡的存在,以示他们俩不承认八幡和阳乃的关系。   随后,只见阳乃的父亲,雪之下家的家主大人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绿茶,将八幡和阳乃的小动作都收纳在眼内,然后淡然地对阳乃说道。   “阳乃,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将你的继承权剥夺了,而转交给那孩子吗?甚至我连那孩子未来的性子都不知道,还要冒着家族内耗的风险,毕竟你这个“太子”之位已经坐得太久了。”   “或许是因为我下面少了个把儿?”阳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着她言语粗俗的话,如果不是出于对丈夫的尊重,雪之下夫人早就要教训她了。   “嗯,我不会否认有这方面的原因,并非我重男轻女,而是事实上由男性来继承家主地位的话,家族的向心力和稳定性都会高些,并非是能力问题,是观念的问题,或许这会随着时代改变,可并不是现在。就连你的母亲,在最初的时候,也是那些家伙知道她的身后站着的人是我,才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障碍,随意挥洒自己的才能。”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阳乃仿佛说着他人事一样,自得地说道。   “可是啊,阳乃,我当初正是为了弥补你身为女性的“缺陷”,所以才让你提前入主集团,让你展现自己的才干,如果下面的人不能信服,就让你压服他们,足够的威望和实绩可以让其他人无视你的性别,这些年你干得不错,甚至比我想象得更好些。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再次剥夺你的一切,甚至可能会引起你的反噬呢?和性别这个小小的问题相比,在利害的天平上是不对等的,风险大于利益,这个问题,你又是否想过,或者怒火已经燃烧尽了你的思考能力了呢?”   雪之下先生的话很平淡,但是却让人不得不生出一股威严感。阳乃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才是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无知之人称作傀儡家主的男人,他任何思考的出发点都是以雪之下家的利益为原点,理性和实用主义者,他更像是一个符号化的东西,甚至阳乃都快忘了自己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仅仅只是代表着雪之下的一切,或许能勾起他非理性思考的,就只有自己那个妹妹。   “我的思考没有意义吧,不管我是怎么想的,可终究决定权在您的手上,事实就是,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剥夺了本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的答案有价值吗?”   雪之下先生感受着自己女儿话中隐隐透露着的不满,平静地回答道。   “或者你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这次的事情和你的母亲无关,一切都是在我的安排下进行的,而这个答案,你既然不愿意思考,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听到这里,就连阳乃都不得不凝住了呼吸,这是她回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亲口从这个男人口里得知,自己被“淘汰”的理由。   “如果你掌舵了家族和集团的话,会将雪之下这艘游轮驶向死路,或者撞上冰山,或者触碰暗礁,无论是什么经过,最终的结果都是沉没,没有区别。”雪之下先生淡然地说道,没有一丝烟火气。   “你说,什么?”我会将雪之下带进死路?阳乃心中不禁动摇。   “阳乃,就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么,你的行事太过极端了,如果只是肆意妄为些,任性一些,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你有这个资本和才能驾驭,可是我却发现你内心中的狼性和手段都太过极端。”   接着,雪之下先生仿佛有些口干一样,抿了一口绿茶,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生在新兴的家族,那么你这份冒险精神和开拓精神,无疑是极为有利的武器,甚至能带领一代人完成最艰辛的累积。可是啊,阳乃,我们的先祖已经将这个阶段的累积完成了,而现在掌舵的人,就像是我这样中庸之人也没有关系,唯独不可取的,就是你心中那份激进。就好像你在出版社的一举一动,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心意而行,用代表这个姓氏的建筑公司的股权换取出版社的全资控股,你有衡量过其中的得失么?或许你有,可是在你心中,赢更加重要,那么身为你的父亲,我就教授你最后一课,其实输赢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并不重要,我们可以输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因为我们有这个资本和底蕴输得起,而我们只要赢最后一次就好了。如果说以小博大是狼性、是进取精神,那像你这样以大博小呢?何其蠢也。”   随着雪之下先生的话语,阳乃的头颅渐渐低了下去,就算是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父亲对她说那么多话,可是阳乃的心中却更加冰冷,但并不是因为父亲话中的意思,那都不过是细根末节的事情,果然,是这样的啊......   阳乃心中叹了口气,仿佛已经累了一般,激情已经在刚才消耗光,甚至现在连反驳的动力都没有。   见着阳乃这副样子,雪之下夫人甚至认为是女儿认输的讯号,并且已经计算着如何处理好着后续的事情,就她看来,现在最大的问题点是,到底自己的女儿和旁边临时找来的傀儡有没有实质上的夫妻关系,可是自己女儿的性格她身为母亲还是比较了解的,以自己女儿高傲的性格,是不会随意委身于无能之人的,而只要他们仅仅有名义上的关系的话,她甚至可以动用关系抹消掉两人在区役所登记注册过的痕迹,尽管有些对不起叶山君,但如果他愿意的话,就可以让两人尽快完成婚礼,叶山君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他的父亲与他们相熟,本人也已经在阳乃和自己的丈夫手下,用实绩来证明了自己的才能了,她就怎么都想不到明白了,为什么阳乃有如此优秀的青梅竹马不去选择,反而选了那么一个人,雪之下夫人甚至到现在也认为,雪之下阳乃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报复他们夫妻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从没有开口过的声音渐渐响起。   “真难看啊。”   “八幡君,我不是说过,这次的事情全权交给我负责的吗?”   阳乃抿着嘴说道,她想不到八幡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原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可是阳乃并不想他开口,甚至希望父母只以为他是单纯的花瓶而无视他,不会为难他。   “我说你们这一家子真的很难看。”   八幡带着些厌烦的语气说道,可是在这个场面和时机,这样的语气又何其不敬和大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说话。”   并没有等雪之下先生说话,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的雪之下夫人既不屑又愤怒地说道,就算得知阳乃婚事的时间很短,可是夫妻俩依然调查过八幡的身世和经历,尤其是这两年毫无作为的经历后,对于阳乃选择了这么一个人来报复自己而感到更加愤怒,自己没有主动做什么就算理智了,可是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敢主动挑衅。   “那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说话?”   八幡平淡无奇地用原话来回应她,阳乃想要拉着八幡的时候,他却用眼神来示意,交给他。   这个从进来这里之后一直作为局外人的男人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这对位高权重的夫妻,弯了弯嘴角,讽刺地说道。   “你,满是铜臭的商人?”他对着阳乃的母亲说道。   然后,转过一边对雪之下先生说道。   “而你,蝇营狗苟的政客?”   就连雪之下先生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雪乃更是血液被冰冻了一般,看着自己的原同学。   “我想像你们这样的人,肯定调查过我的身份,很废是么?出生普通家庭,虽然毕业于名牌大学,不,对于你们来说名牌大学毕业生这个身份也如蜉蝣一般不起眼吧,更不用说毕业之后待在待在家里面靠妹妹的援助维持生活,可是既然你们那么神通广大,有没有调查到我妹妹的情况,调查过她的异状呢?”   雪之下夫人沉下脸,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仅仅只是调查出基本的资料,当然也包括他的家庭成员的资料,他的妹妹,好像是大学生的身份,却掌控着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主要业务是多方向投资,调查到的收益比也不错,仅仅只是一介大学生的身份有如此成就确实了不起,可是那又如何,有才干的人比比皆是,在他们眼内也不过如此,而且,那不过是她妹妹的成绩,与他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想要幼稚地炫耀自己的妹妹有多了不起来提升自己品格?愚蠢。   “啊,果然是调查不足吗,过后要好好教育一下你们的情报员呢,那么你们又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既然妹妹出生于和我一样的普通家庭,当初提供她创业的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八幡肆意地笑着,是阳乃和雪乃都没有看到过的,他自信的笑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保底+双加更六千字,加更进度:17/26 第四十一章 阳乃(下二)   “我一直都认为,人和人是平等的,是可以相互尊重的。”   “可是,在你们看来,无论尊重还是对话似乎是需要身份为前提的,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是《魔女》的作者,我是KMT。”   八幡连续不断的三句话,让雪之下一家都凝滞了下来,而其中显得最惊讶的是,是雪之下姐妹,回想起这一个月的经历,阳乃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八幡和那个新生代的国宝级作者牵扯上关系,没错,写一本书就成就国宝的作者,突然,阳乃再次审视了这个古怪的名字,惊讶地说道。   “难道KMT的意思是,妹妹酱名字的缩写?”(PS:小町日语的罗马音是komati或者komachi,ti或者chi纯粹就是键盘拼法问题,都是一样的,那位读者大大虽然分析过程歪了,小町大天使什么的,倒是歪打正着。)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等等,你不是说过只看过《魔女》的电影版吗,连小说都.....”说到一半,阳乃就停了下来,然后发现了什么一样,生气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居然诱导我?”   没错,八幡当初在面试的时候对阳乃说过,只是被小町拉去看过《魔女》的电影版三次,这话正常的意思也就是说没有看过《魔女》的小说版,可是八幡没有说谎,他确实在《魔女》出版后,从来没看过这本出版物,因为出版物里面有,或者没有的内容都在他脑海里面,又何必要看呢,他并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出所有的信息而已。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八幡耸了耸肩说道,又不是什么值得见人就炫耀的东西。   然后阳乃想起了这一个月来八幡刻意诱导她,让她接收的信息,就忍不住恨恨地说道。   “那就是说上,上次在公司的会议上,你装作KMT设局阴前田那胖子,让他打电话去讲○社确认你的身份,实际上你不是在赌那家伙敢不敢拿你的电话,而是就算他真的拿你的电话,你的电话薄上也有那边的联系方式?”   阳乃回想起了因为外界KMT是千金大小姐的传闻,所以戏弄八幡让她女装装作KMT,可实际上他本人就是KMT,让真人来假扮他自己?这算是什么事,这个混蛋是有意看她的笑话吗?   如果前田部长真的拿了手机的话,确实能接通那边的电话确认他的身份,他从来不会投下不能确定胜局的赌注,八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粗暴地扔在雪之下夫人的面前,一如当初扔在前田部长的面前一样,说道。   “要试一试吗,夫人,打过去,那边是讲○社的社长,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可是雪之下夫人此时羞怒地绷着一张脸,却不愿意去拿,因为对八幡的信息调查不完整,之前因为八幡的态度和行事,此时她陷入了莫大的被动,更加不愿意随着他的节奏走。   “也就是说,什么啃妹族,什么住在妹妹房子里面,什么每个月只能靠小町发放的生活费生活,通通都是谎言咯,戏弄我那么有趣?”   以《魔女》所代表的版税收入,还有这个形成了影响力的IP后续分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收入,足以让作者本人富裕地活无数辈子,而且那单单只是商业性的收入,而对社会的影响力,文学上的地位之类的隐性收益,因为八幡本人主动与那些东西保持着距离,所以依旧保持着莫大的潜力,而如果八幡要让他的影响力转化成特定目标的破坏力的话....   阳乃就不信了,这样的八幡,居然会没有钱生活死宅在家靠小町接济。   “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谎,因为当初嫌麻烦,所以无论是版税收入还是其他收入,都是打入以小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里面的,后来小町用最初那笔资金进行投资,后来因为资金太大了,所以干脆就开了一家投资公司用来对我的收益进行保值投资,所以我并没有说谎,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钱都在小町手上。”   他吐了一口气,回想起小町这数年来为他这个没用的哥哥做出的牺牲,甚至小町本人并不喜欢学什么投资理财,可是只有如海绵般吸收这样的知识才能帮助到哥哥,所以小町毅然选择了自己毫无兴趣的专业。   “阳乃,我对小町的宠溺和听任,都是因为我对她的愧疚,因为我欠她太多了,她的人生因为我的任性而改变了很多。”   阳乃回想起八幡和小町这对兄妹有些异常的亲密关系,原以为是性格的原因,却想不到还有这种因素在里面。   仿佛已经回答完了阳乃的问题,然后转到阳乃父母的方向,八幡轻声地解释道。   “刚才来的时候听阳乃在车上说,如果惹你们不高兴的话,可以随手就让我平静的家庭毁于一旦,对,只要你们招呼一声就行了,我的父母就是普通的中层社员,在千叶,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嘛,虽然我本人并不在意你们对我做什么,可是如果对我家庭伸手的话,我确实会有些困扰的。”   雪之下夫人心中越发不喜欢这个小子,八幡所说的这些手段,例如威胁他的家庭,如果他不愿意离开阳乃或者死缠烂打的话,确实是后续的方案之一,而八幡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反而最有效也最干净利落。   “如果我回答是呢?”雪之下夫人不甘示弱地说道。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如果这家伙真的是那本书的作者,那问题就会复杂无数倍。   “那你们觉得“政治避难”如何?”八幡笑着说道。   政治避难?难道这家伙要带着自己的家人跑去外国?以财力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如果但是论经济上的实力,无论我写书赚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你们家的,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但是,当初在《魔女》大卖,在社会上造成影响力的时候,出版社收到过无数支持者的来信,而大多数也被出版社过滤了,毕竟数量太多了,我看不过来,而在其中,不乏有政治团体寄信给我,希望我能公开站出来,或者在我后续的书上赞同他们的政治主张,可是我让出版社委婉地拒绝了,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高尚,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因为他们给不出可以让我满足的东西,而其中,我记得好像你们雪之下家也给我来过信,还有在茨城县(千叶县南边接壤),和雪之下先生你竞争下一任都知事的有力对手,叫什么来着。”   “古川家。”阳乃好心地提醒道。   “对,古川县议员,同样也给我来过信。”   仿佛将自己的条件都说尽了一般,八幡停了停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轻声继续说道。   “我,比企谷八幡,《魔女》的作者,直木奖的获奖者,在这个国度,在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年龄层,我有无数的读者,然而就是这样的我,在千叶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受到了来自地方性豪族的迫害,甚至家人的人生安全都得不到保证,而不得不联系茨城县的古川议员,向他们申请“政治避难”,而后全家搬迁到茨城县定居,连户籍都改成了茨城县,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那个地方性豪族为了切断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所行驶的拙劣手段。”   然后八幡咧嘴笑着,仿佛阳乃一般,露出了侵略性的笑容。   “好了,想想从来没有在公众现身过的KMT,一直以来隐藏着自己的《魔女》的作者,在出版自己大卖的新作的同时,通过各种渠道,以被迫害者的身份发布上面那段话,你觉得会在全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想古川议员以及其后面支持的家族会很愿意接纳我,其实不是他们家也无所谓,哪个政治团体适合,我回去挑挑就是了,一方面,是因为“公理”和“正义”接纳了受迫害的我的古川议员,另外一方面,是卑鄙地为了切断两个年轻人爱情,而对其家庭施加毒手让他们不得不逃离的地方豪族雪之下,不知道身为政治家的雪之下先生在竞选都知事的时候,会不会受到这样丑闻的影响呢?”   八幡这话,让雪之下夫人一下子就禁声,带着古怪,但是深藏恐惧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如果他真的是《魔女》的作者,实现上面的话完全是可行的,倒不如说,只要他愿意,古川家会会不惜一切代价向他抛出橄榄枝,将他握在手上。   “对了对了,在我们千叶,像我这种程度的名作家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吧,那如果我在“政治避难”之后,因为心痛于失去了挚爱(阳乃),忿恨之下,不断用自己的影响力,将你们家深藏在温和外表下的丑恶揭露出来,千叶的大众对你们的支持率到底会怎么下降呢,可别忘了,正是因为你们的傲慢与无知,将一位直木奖甚至可能是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驱赶出千叶,从千叶人,成为了隔壁的茨城人,只要我的手还能动,只要我的笔尖依然锋利,我就会竭尽所能,让大众得知你们的丑恶,这是一个可怜的复仇者的执着,别说都知事,就是不知道雪之下先生的县议员的位置能否保得住,我是慢性毒药,只要我活着的一天,随着我的影响力,我的毒性就会慢慢渗入到千叶这块土地上,而你们又如何承受千叶大众不断酝酿的怒火和不满呢?”   雪之下家影响力很大,可是说到底,它终究是千叶本地的豪族,在本地的势力很强,但是别说东京,就连在旁边的琦玉县或者茨城县的影响力都大不如在千叶,甚至在千叶本地,也不是没有在暗中窥视他们的对手,,而只要八幡愿意不计较得失地站出来当卒子,雪之下是商人和政治力量的集合体,靠着议员的位置给商业上提供了很多便利和政策,一旦雪之下家的政治力量不保,那没有政治护航的企业,那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趁机撕下雪之下的一块血肉,或者干脆将它整个吞下去就奇怪了。   雪之下先生按着夫人的手让她别冲动,然后微微露出了笑意,带着些许阴冷说道。   “对,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情报工作失误了,小看了你的影响力,可是我们现在并不是没有机会,你说呢?”   八幡坐了下来,靠在阳乃身上,说道。   “确实,现在我身处的地方就是你们的机会,我刚才所说的一切的前提,就是我能够安全无恙地从这里出去,只要你们能够狠下心,在这里杀了我,并且迅雷之间处理掉我的家人,那么自然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例如,将我沉“东京湾”(笑),好吧,你们动手吧,只要你们确定我在过来之前,没有准备好后手的话。”   八幡淡然地坐在阳乃的旁边,阳乃对于八幡展露出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势一面不断压迫自己的父母已经有些茫然,可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有些快意感,那对不可一世的夫妻。   八幡就好像那天在会议室一样,对前田所说的,来吧,选择吧,这是一个赌局,看这对夫妻是否有魄力直接处理掉他,是否有魄力赌八幡在被害之后有没有后续手段让雪之下家身败名裂,这是以自己为赌注,带毒的诱饵,如果夫妻俩不在这里处理掉他的话,只要他能平安出去,那么就会用自己的影响力,用自己的笔来报复雪之下家。   好了,选择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鸾一折纸”和“小熊猫”的打赏,嗯,之前就说过悬赏先停止不增加了,不过这章也有四千字了,就不算加更了吧。 第四十二章 阳乃(完)(二合一加更章)   雪之下先生将双手合上轻轻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带着不安而且蠢蠢欲动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的妻子现在视野还是太狭窄了,他似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他两难选择题的年轻男人,这种挥洒自信的模样实在让他心生羡慕,如果是某个时期的自己,或许和他在这方面相似,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做不到了,肩膀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处理了你,就不得不背负泄露出去的危险,并且还要遭受你的反噬,如你所说,我并不清楚你是否存在后手,甚至可能会让整个家族身败名裂、毁于一旦,身为掌舵人和当家的我,不能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可是如果任你这样走出去,那之后会对雪之下家的名声遭受莫大的打击,真是难办啊。”   由他说话开始,就代表着主事权从妻子手上转由他来处理。   “可是你的表情并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八幡笑着说道。   “当然,或许妻子会被你的话给绕晕,毕竟你的身份所带来的威胁实在太大而且你的话太有煽动性了,可是说到底,你会报复雪之下家有两个前提,其一便是我迫害了你的家庭,其二就是让你和阳乃分开,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似乎哪一点都还没有做过,甚至,阳乃应该真的已经和你发生关系了吧,所以到目前为止占尽便宜的似乎都是你,你又有什么理由报复我们呢,莫非你就以为雪之下家的公关力量真的那么不堪一击?”   该说不愧是家主的气魄和胸怀么,雪之下先生根本没有被八幡之前的所有假设吓到,而是从根本上和八幡进行谈判,说到底现在双方都不过是谈判阶段而已。   “指不定我就是个疯狗,喜欢乱咬人呢?”八幡既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自己和阳乃发生了关系,可是脸上并不露怯,阳乃父亲这话也不过是让他自乱阵脚的手段而已。   “好了,年轻人,说出你的目的吧,你用那么一大番话来恐吓我的妻子,而那些手段不过都是你的筹码而已,说出你的目的吧。”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略带讽刺地说道。   “我在一开始就说过,我认为每个人都是平等并且可以相互尊重的,但是在你们看来,对话和尊重似乎都是需要身份为支撑的,既然如此,那现在的我呢,身为能影响时代思潮的作者,我是否又有这个“资格”和你们平等对话呢?”   “自然可以,如果是其他状况下,像你这样的作家来造访雪之下家,也是我们的荣幸。”   雪之下先生微笑着说道。   “是么,可是我这个人比较记仇,还记得雪之下夫人对我说的话,既然雪之下先生都说我已经有这个“资格”了,那雪之下夫人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或者说这个家并不是由雪之下先生做主的?”   雪之下夫人当初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说话。   在八幡刚进来的时候,雪之下夫人自恃身份将他当成是空气,因为那时候的八幡,并没有资格和她说话交谈,和她说话是需要资格的。   那么八幡通过以上的事实来告诉他,自己有着她心中的那个所谓的“资格”,虽然八幡不屑于她那一套,可是并不介意用她自己的那套来打一下她的脸。   知道八幡这话的目的就是来羞辱和教训自己之前的无礼,可是如果八幡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八幡所能造成的影响力甚至能在他们之上,那么她之前的话就属于错失和无礼,是把柄,可是一想到被这个小子阴倒,雪之下夫人就满心的不爽,尽管如此,雪之下夫人为了丈夫和雪之下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才是我失礼了,比企谷先生。”   八幡满脸笑意,仿佛得势的小人一样大大地点着头,接受雪之下夫人的道歉,这无耻的样子让雪之下夫人不由地撇过脑袋不想再看向他。   “好了,说回正题吧。”   雪之下先生也不会让妻子太过难看,不过算是给她一个适当的教训,居于上位太久了,很容易就忘了要低头看着地面走路。   终于回到了正题,八幡看着阳乃深藏心事的模样,对雪之下先生平淡地说道。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一下雪之下先生你。”   “请说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关于阳乃的事情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是的,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在最初的时候,在你们对阳乃发起突袭之前,为什么,你们没有问过阳乃的意见?”   雪之下先生轻轻地沉下眉头,好像要思考出八幡话中的真意,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为什么你们不先问问阳乃,她愿意不愿意自削权柄将继承权交给你的幼子?”   在对阳乃下手之前,在驱赶阳乃之前,在清洗阳乃的势力之前,为什么你们不先问问阳乃自己愿意不愿意,不,或许在他们心中,这个问题从没有在脑海中闪过,因为他们太熟悉自己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自交权柄。   阳乃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想不到八幡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八幡转到她的方向,无视了她的惊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能为你做的,仅仅只有这些而已。”   然后按下阳乃想要站起来的身躯,继续面对着雪之下先生。   “我的女儿占有欲太强,怎么可能愿意,而且.....”雪之下先生摇着头说道。   “而且那样还会打草惊蛇是么,因为你已经预先将自己的女儿摆在妨碍者的位置,所以你并不愿意先询问阳乃的意见,”   八幡接着说道,雪之下先生没有回答,沉默地表示了认同八幡这个答案。   “是啊,像雪之下阳乃这样占有欲强的家伙,都已经吞进自己的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吐出来,而且还要自断一臂,甚至一辈子都立于人下呢,就连身为父母的你们都这么想,那其他人就更不必想了。你这家伙,平时劣质的恶作剧做的太多,人德有失了啊,自作自受。”   八幡轻轻地拍了拍阳乃的头顶,结果被她挥手拍开了。然后,八幡认真地说道。   “可如果她愿意呢?”   “难道你要说,你比我更加了解我的女儿吗?”雪之下先生摇着头,不认同地说道。   “从这方面的话,确实是的,我比起你更加了解你的女儿,我甚至可以保证如果当初你们先去问阳乃,问她愿不愿意自削权柄的话,她会答应的。”   此时,无论是雪之下先生还是夫人都将惊讶的视线投向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女儿用很不雅的姿势半瘫坐着,对八幡微笑了一下,并不肯定,也不否定。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只是你认为吗?”雪之下先生依旧不相信地说道。   八幡终于知道为什么阳乃会一直是那副装疯卖傻的模样了,这个傻丫头,八幡心中无奈地想到,然后挑了挑眉头说道。   “雪之下先生,你刚才在批评阳乃的时候,说她的行事过于极端有失偏颇,证据就是她宁愿用珍贵的雪之下建筑集团的股份来换取那家小出版社的全资控股,是不智的行为,但阳乃只是求胜负间的快意而不考虑得失,你是这个意思么?”   雪之下先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并且正因为此,阳乃和你做了一笔股权交易的生意,其结果就是阳乃在集团中占据的股份更低,对你们的威胁变得更少,所以你骂她,何其愚蠢。”   听到这里,雪之下先生愣了愣,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然后眼光闪烁地看着八幡,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是这件事情,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如何,如果阳乃和这个愚蠢的做法是刻意的话,她和你交互股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在出版社赢得什么,而是这场愚蠢的交易本身呢,如果她是刻意将自己的集团股份交还给你,让自己彻底和继承权无关,如果她是愿意自削权柄的呢?看吧,只要换一个角度,阳乃所作出的决定的目的就完全不同,那样的阳乃,还是你口中那个行事极端的丫头么,你是不是被自己的女儿骗了,雪之下先生,甚至被她骗得,忘记了看她隐藏在假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甚至,阳乃和雪之下夫妇从一开始的矛盾点就不在一条界线之前,所以自然无办法交流,雪之下夫妇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因为被削了权力而不忿,所以弄了那么多幺蛾子的事情来报复他们,可是雪之下阳乃更加愤怒的却是,双亲对自己的不信任和不理解,仿佛玩具一样可以将她随意处理,双方在两条平行线上,又如何能够产生交集。   八幡的数个如果数个假设一下子就将这对夫妻打蒙了,他们一直都以为自己很了解那个难以控制,思维模式天马行空的阳乃,可是事实上他们连八幡这个外人都不如。   阳乃看着那个为她争辩,为她不甘,为她控诉的男孩子,有些难受地低着头,轻轻地骂了一句,笨蛋。   从进来开始,从八幡在这里开口的第一句话开始,甚至他的那些筹码也好,都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公平的身份,为阳乃,对她的父母说出上面那一番话。   雪之下先生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此时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确实,你说的不无道理,或许是我之前对阳乃的关注太少,太久没有和她真正地交流了,甚至不如身为外人的你,这一点我很惭愧。”   他的话中说的是外人,所以代表雪之下先生依然不承认,八幡是阳乃的丈夫这件事,而原因,并不是他本人不认同,不认同的那个人并不是雪之下先生。   “可是,比企谷君,如此聪明并且了解阳乃的你,是否有发现一件事情?”   或许是心有所感,八幡点了点头等待着雪之下先生接下来的话,可是这个时候阳乃却忍不住转过头,仿佛不忍听到父亲接下来的话。   “可是你是否有发现你自己被阳乃利用的这件事呢?阳乃利用你这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傀儡丈夫,不接受我们安排的叶山君,而用“普通人”的你来报复我们,来让我们愤怒,甚至你和她的这场婚事,都是在她的计划之内,今天我们和她的这场对峙,同样在她的计算之内,而你被她利用成为这件事的导火线,这件事你清楚吗?”   或许阳乃和八幡最初时发生关系仅仅只是一场意外,可是在意外之后呢,阳乃怪异的态度,逼迫八幡是否承担这个责任,继而又顺势答应八幡的求婚,积极地推进这场荒唐的婚事,而这场婚事本身,更像是过家家,甚至更改雪之下这个姓氏,变成“比企谷阳乃”也仅仅只是能够令父母更加愤怒,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阳乃的计划之后,或许最初是意外,可她是雪之下阳乃,发生关系后甚至能够利用八幡的愧疚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不是八幡的这个意外的身份,而是彻底地沉默,雪之下阳乃或许是打算和自己的双亲彻底断绝关系。   那么这一切,八幡又是否察觉到呢?   “我和这家伙发生关系虽然是意外,但终究还是我欠了她的,既然如此就需要偿还,如果让这个别扭的家伙一个人面对你们的话,以这家伙偏激的性子只会让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毕竟她虽然愿意自削权柄,可是却愤怒于你们身为父母的行为,所以我只能帮她一把,该说的话我已经跟你们说完了,对这家伙的亏欠,我想这个就足够偿还了,利用不利用的,这种事情无所谓吧。”   八幡笑了笑说道,可是阳乃却依旧转过脑袋,被揭穿了自己心事的她没有办法直面八幡一样,可是他也不在意,因为他的责任已经结束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对雪之下先生说道。   “今天意外地说了很多,也有很多无礼的地方,想必在这里已经是不受欢迎的人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不,说实话今天的事情我同样学了很多,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的话,我会很期待的。”   雪之下先生站起来握起了八幡伸出来的手,就仿佛是两个刚刚商谈完生意的陌生人一样,至于婚约,至于丈夫,至于女婿什么的,都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笑话而已,正如雪之下夫人最初所想的那样,以雪之下在千叶的能量,那张在区役所的婚姻登记书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而招纳八幡这样的人才成为女婿?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此时无论是时机还是其他都并不适合,尤其是他才刚羞辱过雪之下的时候,他们家想要继续向前走一步,那么这点荣辱感是必不可少的。   八幡缓缓地走向门口,没有再看一眼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阳乃。   雪乃走到自己的姐姐身边,半蹲下去,轻声问道。   “姐姐,不追上去么,这个时候的话还来得及的?”   只是,阳乃死死地摇着头,最终只有勇气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明明知道被自己利用,却主动跳进陷阱里面的傻瓜。   就连那样的人自己都能狠下心肠去利用,果然自己只是个不了解感情的怪物吗?   阳乃捂着自己的心脏想到,只能目睹着八幡的身影消失。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五字加更章,加更进度:19/26 第四十三章 间奏   八幡迎着外面残余的夕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灯火通明的这栋古宅,大概今晚之后,阳乃就会从出版社被召回去了吧,也就是说和静老师、和阳乃这种半同居的日子也告终了,至于他自己,其实他还没有想好,不过大概会继续回去当啃妹族,继续宅在小町那里吧,跪一下键盘的话,大概氪金的钱还是能拿到手的。   至于继续写书什么的,事实上待在小町屋子里面那两年,除了玩游戏之外,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继续写小说,他已经存下的书稿很多,甚至已经完成的也不少,可是他并不想发出去,当初小町问过他,为什么哥哥要放弃各种奖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八幡很认真地回答说是为了装逼,结果被小町瞪了一眼锤了三拳,可是小町大概知道他不想说的话,自己再怎么问也没有用处,于是就放过了他,让八幡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不想以《魔女》的作者这个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并没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其实就是不想而已,用阳乃的话来说就是,我不乐意。   突然,八幡觉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感染了,越发容易倾向于阳乃那家伙的思考方式,或许到了最后他对阳乃的都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只是终究还是感到一些失落,甚至连为什么失落都不想追究。   八幡很讨厌这种沉重的情绪,他认为活着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一些,无论是当初写《魔女》也好,宅在家里也好,还是答应帮助阳乃也好,都同样是基于这个目的,可是这一次达成目的之后,却没有了往常那种轻松感,而事实上,阳乃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如果不是小町的介绍信,他也不会和阳乃偶遇,现在这种结局,就好像让两人重新回到自己本应该在的世界一样,应该是最好的结果,甚至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在八幡的预计内,阳乃在利用他的时候,他觉得委屈吗,不,正相反,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利用和被利用都是非常明确的关系,其中不掺杂任何黏黏答答的情绪在里面,这种明确的关系才是他想要的。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换了一下心情,大概过两天就会好了吧,正当他越过大门走出这栋古宅的时候,却发现一辆眼熟的鲜红色跑车停在门前,然后那黑色的窗户缓缓地降下,从驾驶座的位置伸出了半个脑袋,那明艳的脸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说道。   “哟,失意的少年,要搭顺风车吗?”   平冢静拉下了那副黑色的墨镜,完整地露出了帅气脸庞。   “早就不是什么少年了吧。”   八幡一边说一边靠了上去,说实话刚才装了一波逼二话不说就跑了出来,可是这里离车站起码有十来公里的距离,而且附近都是私人的土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公交站的了,他还想着要不要跑回去一趟让阳乃将他送到车站去,可是那样也太丢脸了吧,不行不行,想想都觉得羞耻。幸好平冢静恰到时机地出现了,免了他两条腿受罪。   可是见到平冢静调侃他,他还是忍不住回道,然后看到平冢静笑容不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八幡再次抢先说道。   “也早不是什么处男了,话说这种梗你都玩不腻的么?”   顿时平冢静扁着嘴,露出了无趣的表情,想趁着他失落的时候调戏他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实在是有些失望。   “你就不能乖乖地让我调戏一下,然后露出如少女般娇羞的表情么,你的存在价值可是降为负数了哦。”   平冢静不爽地说道,所以说我的存在价值就是被你调戏的么?   “静老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八幡无视了平冢静的戏言,直接将话题拉了回来。   平冢静理了理长直的黑发,从烟盒拉出一直烟递到八幡面前示意,可是却被他推了回来,平冢静耸了耸肩后自己点上,深呼了一口气后,她淡然地说道。   “我就想事情会不会发展成这个模样。”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幡好奇地问道,平冢静应该没那么厉害能在雪之下家发展内线吧,而且他才刚出来哦。   “嘛,大概吧,可是你这家伙的做法可是一点都不出我的意外啊,真的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八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这是身为老师的批评吗?”   平冢静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这家伙在使小性子呢。   “我说过我已经没资格当老师了吧,这是身为朋友的忠告,怎么样,不能接受吗?还是说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呢?”   八幡有些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平冢静大概是对他和阳乃的做法都很不满意吧,现在的言辞中也隐藏着锋利,可是尽管如此,当初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平冢静从来都没有对他们的做法发表过什么意见,任着两人胡闹。   他坐上了车,对此不发表意见,想必平冢静也不会因此就将他踢下去,让他用脚走到电车站的吧。   阿斯顿马丁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平冢静自顾自地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八幡看了看天色,太阳就差一点点就完全没入地平线了,现在叫做时间还早?可是八幡担心如果真说出来的话,这次真的会被静老师踢下去车去,于是他聪明地默认了,看着平冢静那张俏丽但比阳乃更加成熟的侧脸,八幡一时间忘了移开眼睛。   “怎么?被阳乃甩开之后准备对我这个老人家下手吗?”   说完之后平冢静自己就夸张地笑了起来,让八幡不由得满头黑线,然后说道。   “不,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小町手上的那封介绍信,是不是从你那里来的?”   当初小町强迫他出来找工作的时候,给了他出版社的一封介绍信,可是他并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而小町本身并没有和出版社有任何联系,而阳乃和小町那时根本就不认识,所以这封介绍信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同样曾经担任过小町班主任的平冢静给她的。   “没错,是我给小町的。”   平冢静平淡地肯定道。   “你一直和小町有联系?”   “啊,小町和你这个社会废材不同,她很擅长经营自己的关系网络,所以一直和我保持着基本的联系,偶尔也会出来玩,顺便让我确认你这家伙到底挂掉没有。”   听到平冢静一直以来都有关注自己的状况,八幡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可是很快就摇着头,然后轻声说道。   “多谢你。”   “不客气。”   平冢静没有什么表情地回应道。   ..................................   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跑车停了下来,八幡下车后才发现是一个简陋的游乐场,但或许是因为晚上也营业的关系,人流量居然不少,并且可以看到很多大人带着小孩过来游玩。   见着平冢静泊好车后走过来,八幡有些无语地问道。   “你说的地方,就是游乐园?”   “怎么样,不行吗?”   行倒是行,可是来这里的游客全部不是人为父母,就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难道要静老师来扮他老妈,他来假扮大龄智障儿童么,平冢静也不管他想什么,拉着他就往里面走,果然,在售票的时候,那售票员看着这对轻熟女和二十代青年的组合,露出了微妙的怪异眼神,让八幡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可是等两人进去后,平冢静也不会别的地方,拉着他就往游乐园最深处的地方走去,直到两人来到一处游乐措施前面。   “你拉着我来,就是为了陪你玩旋转咖啡杯?”   八幡想起上次在迪士尼公园的时候偷溜出来,和平冢静玩了一趟类似的旋转咖啡杯,想不到她居然就喜欢上了这玩意了。   平冢静那平静的脸孔上露出了些许期待的眼神,仿佛初来游玩的小女孩一般,和其他幼童和父母相比,她和八幡实在太惹眼了,不由得其他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只是平冢静一概不理,很快就拉着八幡坐了上去,随着机器的起来,缓缓旋转。   “静老师,从明天开始,出版社那边我就不再过去了,大概阳乃也不会过去了,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八幡见静老师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只得找个话题说道。   平冢静眼睛没有睁开,可是却微微点着头,没有劝阻八幡留下来的意思,当初八幡入职出版社,本身就是为了帮助阳乃,既然此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他再留在那里也没有意义。   “呢,静老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总感觉你有点怪?”   这时,平冢静终于睁开了眼睛,明明应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八幡却感觉,她总有些孤单。   “是吗,大概只是再次确定了我已经老了这个事实吧。居然要你这种小鬼来担心我,我也是堕落了啊。”   平冢静不由得笑着感叹道,然后在旋转中的咖啡杯里面站了起来,抬起手狠狠地敲了八幡的脑勺,毫无留力的打算,让八幡痛得顿时捂着脑勺弯腰,不解地瞪着平冢静说道。   “你突然干什么啊,很痛的,我这个脑袋可是国宝,被你敲傻了怎么办。”   平冢静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翘起腿,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不爽地说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小看阳乃,别小看我当成妹妹看的人。” 第四十四章 同行者(一)   从八幡在雪之下家走出来,接着和静老师在旋转咖啡杯里面流淌时光的那一天后,他似乎完全回复了在阳乃找他帮忙之前的那种死宅生活,甚至连他自己都有种错觉,那个时候肆意且毫不忌惮地和那两个女人在居酒屋拼酒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有种梦幻而且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幸好他是适应力十分强的人,无论是哪种生活,他都可以很快地找到平衡点并且让自己舒服地渡过,而小町也没有再要求他出去工作,或许小町的初衷也仅仅只是担心八幡宅在家太久心性会出问题,嘛,多余的担心就是了。   而且大概妹妹从静老师那里得知了什么消息,甚至连他和阳乃到底怎么回事也没有询问,默默地再次承担起了照顾哥哥、上学、运营公司三点一线的生活,并且乐此不疲。而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小町并没有用诋毁阳乃的方式来安慰他,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哥哥的只有妹妹吗?   不过父母那边会比较麻烦,以前对儿子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两老,在和阳乃回了一趟家之后,偶尔就会打给他问一下小两口的情况,还说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带阳乃回去看看他们,让他颇为头痛,只得用工作繁忙来敷衍,反正过段时间就用感情不和已经分开来解决吧,他这个儿子不靠谱的事儿也不是一件了,那再多一件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阳乃姑且不管,甚至连平冢静都没有联系过他一次,这一点让他颇为失望,毕竟抛开其他不提,和静老师重逢算是这件事里面他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时间已经进入夏天,小町公寓所在的小区因为靠着海,所以并不算很热,可是最惨的是妹妹以此为借口,规定八幡晚上不能开着冷气睡觉,说是节省电力,不过有时候实在热得受不了,他偷偷开了小町也就只眼看只眼闭。   早晨八点多,八幡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有细微的汗珠挂在他的头上,此时的他将醒未醒,昨天写稿写到半夜三点多,因为门没有关透,泄露出去的灯光被上厕所的小町看见了,进到他的房间拉着他的脖子到床上强制他睡觉,并且还残忍地将冷气关掉拉开了窗户。   忽然间,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扰了八幡的睡眠,让他不得不醒了过来,习惯性地转动了身体,结果一下子就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正面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结果鼻子遭殃,痛楚让他模糊的脑袋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眼睛渗出眼泪的同时擦了擦鼻子,结果鲜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鼻子冒出来,外面的电话还响个不停,带着点起床气的暴躁,八幡用抽纸有些粗暴地塞到鼻子上,从房门前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因为时常熬夜所以黑眼袋迅速扩大,眼睛因为睡眠不足好像快要死掉的鱼一样,而下巴和鼻子下端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一个因为情场失意或者事业失败而失去动力的颓废青年,尤其是塞进鼻子的两块白纸团,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滑稽。   八幡挠了挠头发拉开门,这模样被妹妹看到的话又要一阵念叨了,此时的大厅空无一人,餐桌上有一份用保鲜膜封存好的早饭,小町这个时候应该在大学吧,话说今天星期几来着。   八幡一边想的同时,一边拉开了电话,响了都快十分钟了吧,怎么能那么有耐性呢。   “喂喂,请问是谁?”八幡那慵懒的声音的问道。   “喂,你这臭小子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睡死掉了呢。”   对面的声音老实不客气地说道,八幡一脸牙疼的表情回答道。   “妈妈,我挂掉你还要出丧葬费,所以姑且还是让你儿子苟且偷生让您老省件事吧。”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啊。”   八幡的母亲满是不悦地说道。   “好了好了,今天打过来是什么事情,小町吗,她现在不在家,还是问阳乃的事情,都说了现在她比较忙,有机会的话和她回去看看你们。”八幡敷衍地说道。   “你还好说呢,为什么你早上的时候不回来?”   八幡的母亲越加不满地说道,听八幡的声音就知道他刚才还在睡懒觉,这就让她更加生气了。   “额,我早上为什么要回去,我之前和你约定过吗,我怎么没这个印象。”   这次倒不是敷衍,八幡满头问号地问道,他现在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主动和两老约好要回去。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这话我才想问呢,八幡心中想到,然后就听到他母亲说道。   “为什么早上让阳乃一个人回来啊,你这家伙好歹也尽一下当人丈夫的责任吧,阳乃那孩子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累得半死,结果你还在睡懒得,你到底靠不靠谱的。”   想到自家儿媳妇早上回来时那半额头的汗和半个身子一样高的礼物,八幡母亲对自家儿子的表现就越加不满。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等等,你等等,让我捋一捋,吵什么架。”   人都两个月没见过了,想要吵架都没对象吧,可是阳乃去了他父母家?怎么回事?   “妈妈,阳乃到我们家有说什么吗?”   然后对面一阵沉默之后,才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没有,阳乃那孩子就是放下一堆礼物之后和我们两个老家伙寒暄了好一阵子之后就跑掉了,那孩子也是的,怎么也和你一样冒冒失失的,连饭都不吃一顿就走了。”   这回答就更让八幡迷糊了,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帮他收拾手尾吗?还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内疚呢?净干多余的事,他对那个两个多月未见的女子一阵抱怨,然后又好不容易应付掉自己的母亲,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才在她的念叨之后挂掉电话。   可是八幡的手还没有离开话筒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拉起了电话就不耐烦地说道。   “妈,还有什么事你一次说完好吧?”   “我不是你妈,是你妹。”   “.............”   对面传来的是小町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可是这回答让八幡很是无语。可是小町却急躁地说道。   “不说这个了,哥哥,阳乃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阳乃又怎么了?”   八幡又从妹妹这里听到这个瘟神一样的名字,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   “早上我在大学上课的时候,突然间接到了秘书电话,说有人想要注资我们的公司,结果我急急忙忙赶过去之后,却发现那家伙坐在我的位置上,一开口就说要投资公司一半的股份,价格随便我开,把我气得半死。”   “那家伙现在人呢?”   “我直截了当地拒绝她说不卖,然后她二话不说就跑了,那家伙终于变成神经病了么?”   八幡无视了小町话中夹带私仇,心中的疑惑更甚,默默地挂掉了小町的电话之后,心中想到。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 第四十五章 同行者(二)   从老妈和小町那里来的一连串消息,让八幡脑袋都大了,在话筒里面小町还在不满地说着那个白痴女人什么的抱怨话的时候,八幡就忍不住先挂掉了电话。   他轻轻皱起眉头,手指揉捏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阳乃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应该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不再交集才是最好的结果,那天虽然说是为了阳乃,可是八幡的话可是把那夫妻俩得罪大了,虽然有自信他们不敢报复他,可如果阳乃再和他扯上关系绝非好事。   说到底,他们父女和母女之间纯粹就是沟通不足的问题,阳乃那家伙说话行事都疯疯癫癫的,而且尤其喜欢恶作剧,甚至连亲近的人都看不懂她的想法,这种性格的人很容易就让人敬而畏之,甚至连父母都不敢完全信任她,才有了阳乃左迁的那场闹剧,而八幡自认为已经将双方的误会都解开了,那对夫妻只要有点眼色的话自然会和阳乃和好以及商谈后续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和八幡无关了,他的职责已经结束,唯一要说是他失误的话,就是和阳乃牵扯太深了,或许是他的自制力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或许是他和阳乃是同一路的人,容易相互吸引,总之他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可是说到底,他们到底不是恋人,更不用说对对方产生恋慕之情了。   不过到了最后,阳乃利用和他的婚约报复了自己的父母,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帮助她,那么他们的关系就到那结束就是最好的结果,无论他多有名气,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力,可是那天如此羞辱雪之下的两位当主,他们是不可能接受八幡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的,嘛,虽然他也没这个想法就是了,那种勾心斗角的活法,得多累啊。   想着这个无聊事情的同时,八幡已经换好了外出的便服,将自己的外表收拾了一下,虽然试着用电话打到阳乃的手机上,意料之中电话拨通了可是没人接听,纯粹就是阳乃那家伙不肯接她的电话,所以八幡准备出去一趟。   可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两个多月不见的女人正泛着明媚娇人的笑容站在他面前,两个月不见了,她的头发长了一些,甚至有些凌乱没修剪的感觉,但能看出她的精神劲儿很好,可是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脸颊上有一块暗色的红印,仿佛是受伤之后凝聚在皮肤下的淤血一样。   “惊喜吗,八幡君,现在是不是很感动很感动想要将我抱起来转几圈呢?”   见着她的笑容,八幡平静如水般的心湖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他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她脸颊上的淤血,有些声音低沉地问道。   “怎么回事,谁打的?”   只见阳乃眼角颤抖,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然后用名为笑容的假面具将一切情绪地收在表情下,她用不变的笑容说道。   “啊啦,莫非八幡君是担心我吗?”   八幡明知道这个女人隐藏着情绪,明知道她在调侃自己,可是认真地想了想后,依然老实地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确实是在担心你。”   立时让阳乃嚷嚷着超直球太狡猾了什么的,然后她继续说道。   “那八幡君,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担心我呢,换句话说,你是我的什么人呢?”   这话倒是问倒八幡了,现在他和阳乃是什么关系,朋友?他说出来大概会被阳乃笑半天吧,离婚夫妇?可那是并不存在的婚姻,陌生人?那也太过分了吧。   “前炮友?”八幡试探性地问道。   只见阳乃露出一副法式嫌弃的表情,看垃圾一样看着八幡。   “上之前甜言蜜语,上完之后就变炮友了吗,还为了撇清关系加上一个前的前缀,真够渣男的。”   “行了行了,别扯开话题,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打的。”阳乃简单易懂地回答道。   八幡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愣,虽然那个女人的性格确实有点狂躁,但不像是会动用暴力教训儿女的人。   “好了,现在可以请我进去坐坐了吗,一大早既跑到你家又跑到妹妹酱的公司,可是累死我了。”   八幡自然地让出一个位置,让阳乃进屋,然后顿时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还没有问你呢,一大早跑到我老家还有小町那里到底是为什么?”   “我口渴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阳乃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一下子跳了上去,让沙发发出悲鸣,然后半躺在上面,笑吟吟地说道。   八幡瞪了她一眼,然后到冰箱到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   “哎呀讨厌啦,果然八幡君也觉得大就是好吗?”   阳乃看着眼前那杯纯牛奶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从一杯纯牛奶联想到我的性癖的?”   这货该不会是在家里面待了两个月,病情越来越重了吧,只见阳乃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八幡先打断她说道。   “好了别打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交待清楚。”   被打断的阳乃一脸不满地鼓起脸颊,可是因为碰到伤口又痛得半死,看来这下被打得不轻,随后阳乃小心翼翼地揉着脸颊将一份文书递给他,轻声说道。   “离婚协议书。”   听到阳乃说得几个字后,八幡的心中一沉,却没有太多的意外,该说是多此一举吗,明明只要他们家暗中抹除掉那份婚姻登记书就好了,如果签下离婚协议书的话阳乃就成了离异状态,对于他们家或者阳乃以后的婚事都并不是好事的。   可是八幡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从抽屉拿起笔,看着阳乃那笑容下的冷漠,心中有些难受,就翻开了协议书准备签下名字,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在最后一页文书的甲方写着的是开樱出版社,然后他往前翻了翻,却发现全都是写法律条文,可是并不是离婚法里面的条文,是版权、著作权、分成等的内容,此时他才翻开第一页,抬头处发现写的是合同文书。   “怎么回事?”他看着满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喜悦,已经换了副表情的阳乃。   “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是离婚协议书吧,笨蛋笨蛋,如果我要和你离婚的话,那份结婚登记书都不会存在,哪还用多此一举,那样老娘还能是完好无缺青春无敌的纯洁少女呢,变成少妇多亏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八幡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这话说得,都没有离婚,你当然还是我老公啊,亲爱的。”   “那这份东西呢?”   “当然是合作方案啊,你不是KMT嘛,我不是开樱社的社长嘛,当初我们对付前田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和KMT的合作方案也是时候摆上日程了呗。”阳乃喝了半杯牛奶,嘴唇边还满是纯白,她舔了一口后说道。   “你还是从头开始跟我说吧,我听不懂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地说道。   “我脱离家族了。”阳乃平淡地说道。   她的话让八幡瞬间抬起了头,看着她古井无波的样子,可是八幡的心中却泛起了更大的波澜,因为他确认阳乃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在说谎,和之前的那场闹剧并不一样。   “我将自己手头上除了出版社以外,和雪之下相关的股份都卖了,全部套现成了资金,准备和你大干一场,我想通了,老娘为什么一定要靠着雪之下这个招牌,你有名气我有实力,我们就在出版社杀出一条血路来,再加上妹妹酱的投资公司,我的目标是用十年的时间让你横竖国内外各类文学奖,出版社成为全国的龙头老大,雪之下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要用比企谷阳乃这个名字名留青史,做文豪背后的女人。”   八幡看着阳乃豪情滔天的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刻意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地问道。   “你的双亲到底是怎么会同意的?”   阳乃这么乱来而且不顾一切的想法,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会同意的,不说别的,阳乃在雪之下家的价值还是非常大的,只要阳乃同意当“摄政王”十年,就能让雪之下家的继承权平稳地过渡到幼子的身上,防止在这段时间那对夫妇出现什么问题导致权力真空。   只是,阳乃回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说道。   “我被软禁了两个月,然后昨天晚上被母亲刮了一巴掌,从今以后就和雪之下家再无关系了。”   她说得平淡,可是八幡却听出了心酸,他想不到阳乃会做出如此的选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只见阳乃站了起来,伸出那只纤细雪白的手腕,用求婚一般认真的语气说道。   “比企谷八幡,你愿意接受一个并不喜欢你的人当你的妻子吗?”   然后就是沉默,很久,很久,久到阳乃的希冀和笑容都即将崩溃的时候,八幡的手慢慢印上了阳乃的手掌上,说道。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雪之下阳乃,你愿意接受一个并不喜欢你的人当你丈夫吗?”   阳乃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抿着嘴,轻声说道。   “我说过了,是比企谷阳乃,当然愿意接受一个并不讨厌的人当我的丈夫。”   不喜欢和不讨厌,仿佛是相同的话语,又好像有着不同的意味,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是,阳乃很快就挣脱开了八幡的手,然后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说道。   “好了,夫妻关系确保,然后就是下一件事了.........”   这行为让他很是不解,结果下一瞬间,他的眼前一黑,清脆的掌声响起,他的脸颊立时火辣辣地疼痛,八幡好不容易睁开了另外一半的眼睛,只见阳乃的一只手捂着胸膛上,看来用力太猛连她的手掌都在痛,可是让八幡更加在意的是,阳乃的眼角竟然有些泛红,她用愤怒的声音说道。   “这一掌,是帮我自己打的,我想说的是,你这个混蛋看错我了!混蛋,胆小鬼!”   看着八幡毅然离开的身影,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追上去,如果那样的话,他们的关系就是不对等了,回想起这两个月被软禁时受到的委屈,还有父母的苛责和自己脸颊上母亲那愤怒的巴掌,这个已经孤零零的女人一下子就扑到了八幡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连带着自己也跌落在他身上,她不管不顾地说道。   “我当初确实是想要利用你报复父母,可是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我有后悔过这场婚事,我当初就说过了吧,既然我说你是我男友你就是我男友,既然我和你签了婚书,我就是你的妻子,你以为自己这样跑掉就很帅气吧,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就是个混蛋。”   阳乃仿佛要将这两个月独自承受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一边说还一边用拳头对八幡一通乱揍,直到最后气喘吁吁,将心中的委屈,还有离家的不安地发泄出来,抽了抽鼻子,正想着这个混蛋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八幡的手慢慢放在她的脑后,然后将她按到自己的胸膛上,让阳乃也躺了下来,躺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说道。   “你不喜欢听对不起,所以我就不说了,我错了。”   感受到他的呼吸和胸膛的温度,阳乃撇了撇嘴说道。   “男人的话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那你可以将我当成女人啊。”八幡调侃地说道。   知道这家伙是在调侃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的装扮,那个时候他穿得是女装,而阳乃穿得是帅气的小西装。   阳乃生气地重重拍了他的胸膛,然后有些低沉地说道。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一次她真的回不去了,以前她的世界很少,因为被巨大的树荫保护着,现在她的世界很大,可是头上却很空泛,遍布着未知的危险。   “不是还有雪之下雪乃嘛。”八幡安慰道。   “我不想让小雪乃为难。”阳乃低声地说道,可是语气中仿佛期待着什么。   “那小町也能算是你的亲人啊。”八幡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   “妹妹酱现在恨不得生吞了我呢。”阳乃有些不满,可还是解释道。   “我的父母也很喜欢你啊。”八幡对阳乃眨了眨眼说道。   顿时让阳乃大怒,重重地捏着他的脖子说道。   “你大爷的,你丫是死了还是怎么了,难得我都装得那么楚楚可怜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展现一下男子气概吗,啊?”   “那你直接说想男人不就得了。”八幡挣扎着说道。   “滚。”阳乃一下锤在他腹部上,站起来说道。   只见阳乃一肚子闷气地坐在沙发上,八幡也不说安慰,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然后默默跑去厨房,好一阵子也不出来,只听见里面噗噗噗的蒸汽沸腾。   阳乃好辛苦地忍着好奇心不去打量,这个时候就是谁不坚持住就是谁输,这关系到以后的主权问题,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死家伙,就不能好好安慰一下我吗。   正当阳乃在低声狠狠咒骂着八幡生孩子没金金的时候,八幡有些急忙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一样,伸到阳乃的面前。   阳乃看清楚后才发现是两只熟鸡蛋,一时无语地说道。   “你白痴啊,我又不饿。”   “你才白痴,包在布上然后揉一下你脸上的淤血,这样退散得快一些。”   阳乃愣了愣,然后白了这家伙一眼,拿起滚烫的鸡蛋后吹了两下,看到八幡脸颊上和自己差不多的伤口,而且比自己鲜活得多,也对,她刚才打的。   “喂,如果帮对方揉的话,会容易很多的吧。”   然后,就这样,没两分钟后,大厅内的两个人就好像傻子一样用布包着的鸡蛋在对方的脸颊上乱转,偶尔发出了龇牙咧嘴的声音。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六字保底+加更,加更进度:20/26 第四十六章 同行者(三)   小町拿着便利袋,里面是晚饭的材料,她站在公寓的门前,带着学习与工作后的疲倦,但是一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的内心又开始躁动不安,想到阳乃那个女人,那个心机深沉而且闹腾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哥哥,哥哥应该更适合、更适合.....   想到这里,小町就不由得苦笑,如果说是单纯温顺的女人,自己大概又会说那样的女人配不上哥哥了吧。可是不管怎么说,只有阳乃不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是明证。   小町脑海里还想着晚上和哥哥商量一下,带着疲倦的心情,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甚至连便利袋都不由得从她的手中掉落。   只见阳乃和八幡这对狗男女大腿叠着大腿坐在沙发上,两人一边看电视,一边争抢着小町用来当零嘴的鱿鱼丝,那个偷腥....呸,那个雪之下阳乃那双叠在哥哥大腿上的双腿还很活泼似地乱跳。   大概是听到了小町的开门声,两人很快就将注意力投向玄关的方向,看到小町回来后,阳乃很是高兴地对小町招手说道。   “妹妹酱,你终于回来了啊,快要饿死我了,今天晚上做什么菜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面前,八幡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赔笑地说道。   “嘛,就是这么回事,小町你也别太生气。”   “这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你说清楚,现在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说已经断干净了吗?”   小町怒火中烧地说道。   “你这个小姑子真过分啊,人家可是在你的面前哦,而且我这个八幡君的妻子的身份一直没有变过吧,离婚什么的,不存在的。”   阳乃轻轻巧巧地回避了小町的怒火,将八幡当做挡箭牌推到前面,而自己则是躲在他背后偷偷放冷箭。   “嘛,就是这么回事。”   八幡被推到两个女人中间,一边是快要失去理智的小町,一边是委委屈屈但实际上相当愉快的阳乃,这个死女人。   “所以说这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你给我说清楚。”   “小町!”   见到妹妹绷紧了一张脸,八幡刻意高声喊道,果然,妹妹颤抖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像是沉了下去一样,然后他轻声说道。   “我饿了。”   立时,小町涨红了脸颊,既不甘心就这样算数了,憋屈之下跺了跺脚,带着怨念说道。   明明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明明知道哥哥不可能就这样陪伴他一辈子,可是当真的看到他和阳乃以那样的关系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小町却发现自己依然接受不了,或许阳乃的性子仅仅只是自己发难的借口而已,或许不管是什么人来当自己的嫂子,小町都会这样为难她。   “我不管你们了,哥哥你这个笨蛋,大笨蛋,去死吧。”   然后提着便利袋就往厨房跑了进去,看来小町虽然骂得狠,可是却没有将哥哥弃之不顾的打算,八幡见阳乃还津津有味地看戏,不由得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屁股,懒洋洋地低声喝道。   “还不赶紧进去帮忙?”   结果被阳乃瞪了一眼,他反瞪了回去,然后眼角瞄了瞄厨房的位置,阳乃立时会意,要和小町打好关系的话可就要趁着现在了,不说和她有多好,起码不要这样敌视阳乃吧。   然后阳乃兴冲冲地跑到了厨房里头要求帮忙了,其实小町这个人很好哄的,她的脸皮子软,受不了别人对她好,只要掌握住她这么一个弱点,阳乃再大献殷勤,就算小町知道阳乃是故意的,但是态度依然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软下来,以上消息由小町的哥哥比企谷八幡同志独家提供给阳乃,是受害者的哥哥,亲的。   于是乎,厨房偶尔传来低怒声,赔笑声,碗筷着地或者破碎的声音,希望不是八幡在网上订的那套青花瓷碗,虽然价格不贵,但是胜在花纹稀有,他也是找了很久才凑齐一套的,而且一个等于一套,缺了一个就等于废了一套,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从厨房的门口方向很危险地飞来一只碗装的物体,然后重重地砸在墙上,立时四分五裂,他定睛一看那散落一地的碎片,那典雅的青瓷色,那稀有的花纹,八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两个败家娘们。   就这样吵吵闹闹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八幡拿出药箱替阳乃的手指贴了几张HelloKitty样式的创可贴,另一边再好言劝慰了一番小町,终于勉强让两人在餐桌上能一起吃饭而不会让餐桌也翻了过来。   之后,八幡就将阳乃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小町,这样妹妹才扁了扁嘴没有说话,然后趴拉着饭菜,好一会儿后才问道。   “那以后哥哥和这家伙还是住在这里吗?”   八幡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阳乃,只是她用筷子按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可我还是习惯住在小静那里诶,那里上班(出版社)也方便。”   “可那样我不就见不到哥哥了吗?”小町顿时失望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愿意。   然后阳乃装出一副假惺惺的头痛模样,说道。   “诶,那可真是遗憾啊,不过,两兄妹不需要见那么多吧,呵呵。”   小町才刚降下去的怒火又猛地加了一把薪柴,烧得正旺。   明明哥哥答应过自己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冷落小町的。   “哥哥!”小町用手指指着阳乃,瞪着八幡说道。   “八幡君,拿主意吧。”阳乃声音幽幽,如空谷幽兰,一个媚眼抛到八幡身上。   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的八幡,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要不这样吧,工作日的时候我们住在静老师那里,等到休息日的时候,我和阳乃回来陪小町你,怎么样?”   “只有哥哥回来不行吗?”小町可怜兮兮地说道。   “嗨呀,老娘这就很气了。”阳乃出来捣乱道。   可是八幡否决了小町的意见,要回来的话,阳乃也要一起回来,自己的妻子和妹妹这样僵着算什么事。   “说起来,你最近都是住在静老师那里,然后直接去上班的么?”八幡好奇地问道。   只是阳乃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笑着说道。   “你这傻子在说什么,我可是昨天才被放出来的哦,今天早上急匆匆就跑到你老家和妹妹酱的公司,之后就是你这里了,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小静呢。”   “额,这两个月都没有联系过吗?”突然,八幡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却不知道这种预感到底指向何方。   “那可是软禁,软禁,就是说除了吃喝拉撒之后什么时候都不能做,能玩手机能上网能打电话的话,算是哪门子的软禁啊。”   “说起来,这两个多月来静老师也没有联系过我。”八幡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异样般说道,然后他看了看小町,她知道小町偶尔会和静老师联系,只是这一次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给小静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吃饭吧,顺便我们的结婚仪式也要让她拿拿主意呢,到底是日式好呢,还是西式好呢。”   下午的时候,两人终究决定了在一个月后要将订婚、披露宴、结婚仪式之类的所有程序都走一遍,主要是八幡坚持要让比企谷家的两老安下心,而阳乃觉得颇为新鲜和好玩也就答应了,至于雪之下家的部分,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怎么小静的电话没人接通。”   阳乃难得地皱起了眉头说道。   “会不会是没电或者忙着什么事情没有在接?”八幡问道。   只是阳乃摇着头,说道。   “不会,这是小静的私人号码,就算有事忙着也会立刻挂掉电话,迟一点回复,而不会这样接通了但一直都没人接听。”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町却开口问道。   “那个,你们两个到底多久没见过静老师了啊?”   这个问题让八幡和阳乃都楞了一下,扳了扳手指后,八幡说道。   “就是两个多月前我从雪之下家踏出来的时候。”   “我比你还早,同样是那天的早上。”阳乃接着他的话说道。   然后无论是八幡阳乃还是小町都有些沉默,小町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都已经两个多月没了静老师的消息了吗?”   终于阳乃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   “我现在去一趟小静家,可能她只是困得睡着了。”   然后八幡也站了起来,说道。   “现在太晚了,我和你一起去,小町留着夜宵给我们。”   大概知道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妹妹老实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火速到了楼下,因为阳乃刚放出来自然不会配车,而八幡也没有私家车,所以两人截了台出租车,大概三十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平冢静那栋带着些许熟悉感的公寓。   可是两人从外面看去,里面乌灯黑火的,一点儿亮光都见不过,阳乃二话不说,就用钥匙开了门,进到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面,八幡沿着习惯在黑暗中打开了电灯,公寓变得通透光亮,可是却不见一丝儿人气,他在鞋柜的上面用手轻轻抹过,却发现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让八幡轻轻皱起了眉头,这家公寓他们那天离开后到底已经有多少天没有人生活过了,阳乃找遍了房间的内外,都不见平冢静的身影。   可是并非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八幡从餐桌上知道了两份文书,粗略地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忍不住将阳乃叫了过来。   “这是......”   阳乃扫了两份文书之后有些傻眼了,放在餐桌上面的,是两份转让书,一份是将这家公寓的所有权转让给阳乃,同样转给她的,还是现在停在地下车场的那台阿斯顿马丁,平冢静的爱车。可是阳乃却一头雾水,不解地说道。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签过这种玩意,小静将房子和车子转给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静老师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想你确实签过这两份玩意。”八幡说道。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记忆。”阳乃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天,我和你离开出版社被都筑先生逮到之前,静老师不是让你签过两份东西的吗,虽然她说的是会议急需要用的文件,可是那天根本就没会议的预定,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怎么会.....”阳乃有些茫然地说道。   “那小静到底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他们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那名成熟的女子。   电话不通,在家找不到人之后,他们竟然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其他手段能找到平冢静。   八幡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将阳乃拉了起来,这个时候可不能垂头丧气,起码要能确定静老师是安全无恙的才行。   “我们去出版社,或许静老师仅仅只是在公司加班。”   可是话说到嘴边,就连自己都不相信,既然静老师将这两份转让书放在公寓的餐桌前,就料到了当两人打电话找不到她的时候会过来这边找,然后看到这两份转让书,花了那么一番心思,现在静老师在出版社的机会率几乎为零。   可尽管如此,两人都想要出版社碰碰运气。   然而从公寓刚刚出来的时候,阳乃的电话就响了,可是看到来电显示时,她不禁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接通之后对对面说道。   “隼人,现在我很忙而且有急事,没空再和玩过家家,事情想必你已经从我父母那里听说了,我也没有更多的话了,总而言之你就死心吧。”   然后叶山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就说道。   “阳乃小姐,或许这样会很难看,可是请允许我做出这个难看的垂死挣扎。”   阳乃轻皱着眉头,现在她一心扑在找到平冢静这件事情上,实在没耐性和叶山再纠缠些什么,可是正当她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叶山说道。   “在我们高中毕业的前夕,比企谷君和平冢老师传出过有染的谣言。”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本书正式突破百万字大关,先恭喜自己,二合一保底+加更章,加更进度:21/26 第四十七章 黄花可依旧?(一)   在岛国,每所高校的组织机构图中,都有这样一个部门:进路指导室,这是学校专门为学生的升学和就业实施全面指导的教学部门,对于尚未涉世的学生,面对前路的“选择”会有很多的困难,进路指导部的作用就是根据学生的意愿,帮助他们排除困难,细化路线,在人生的首次分岔路前,加强和明确他们的“选择意识”。   而在千叶也是首屈一指的升学高中总武高自然也不会疏忽这方面的工作,而且因为临近统考,指导部的教师们甚至忙得要加班,无他,因为需要进行恳谈的学生数量太多,而专职指导部的老师又太少,恳谈并不仅仅只是征求学生本人的意见,尤其是在统考前的恳谈会,学生本人自不用说,就连父母都需要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出席,由于关系到孩子的前路,所以家长通常都会郑重对待,甚至会穿上正装以示尊重。   时值黄昏,有学生不小心踏到新雨过后的浅浅的水坑,泛起的涟漪闪耀出一片金黄色的光泽,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学生都已经离校了,甚至有些早早完成训练的体育社团也在教练的点头下一哄而散,可是在教学楼内,常年冷清的三楼最角落的进路指导部,到现在老师们依然在勤恳地工作着,不大的部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厚实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两边摆放着两张半旧的沙发,满头白鬓带着薄金丝眼镜的中年教师,语气祥和地和最后一组学生父母交谈着,虽然还是强打着精神,可是已经白头的半老头儿还没办法掩饰神色中的疲倦,只是老头儿知道,这工作关系到学生的未来,不可轻易交给半大的愣头青儿,所以尽管有人说他专权,他依旧没有将这份职务轻易交给别人,老头儿喝了口水,用半沙哑的声音说道。   “比企谷先生,还有夫人,比企谷同学在学校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尽管没有特别出色的成绩,但单看偏差值的话,千叶大学的文学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这里,比企谷的父母再怎么采取放羊政策,也会多少为了老师的称赞而展露笑颜,而八幡本人则是顶着一双死鱼眼,眼观鼻鼻观心在装死,注意力稍稍转移到窗外,新雨过后的黄昏,将空气中的尘埃微粒都一扫而光,就连呼吸都觉得清新了几分,清亮的金色夕阳透过窗户映照部室内的数人身上,在室内拉出了长长的人影。   “只是,比企谷同学似乎在积极性上有所欠缺,纵观他在校三年的表现.......”   满是白霜的资深教师依然尽心尽力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将彻夜整理出来的,根据每个学生的性格、在校表现、偏差值和指导员的评价等数据的分析结果与父母分享。   可是身为本人的八幡却似乎走神了,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里,甚至老教师在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挑些中庸客套的答案,颇有些敷衍的意味,只是他掩饰得很好,所以恳谈会依然在顺利地继续下去,而且说到底,今天的恳谈会他并不是重点,校方和父母的沟通才是。   而且他并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而在苦恼,倒不如说正因为太过顺利,好像这三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过去了,八幡总觉得有什么还没有结束,高中的生活不应该如此简单结束,说到底只是他的错觉罢了,直到恳谈会的时候。直到这时说到进路,说到升学,说到将来的就职,他才多少有了些要毕业离开的实感,然后,迷茫了。   “今天真是感谢您了。”   比企谷一家在门口礼貌地和老教师道谢迟别后,他们走出教学楼,八幡的父亲看着自家儿子的兴致不高,以为是儿子难得对未来感到不安,于是很是说了几个笑话想要逗弄他,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八幡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羞愤之下狠狠抽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让回过神来的八幡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校园的方向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学校还有点事情。”   然后就自顾自地挥了挥手向自己的父母告别,沿着教学楼的建筑的转角,很快就消失在双亲的视线之中。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要紧到不能和父母一同归家的事情,只是想要找个地方静一下而已,而侍奉部也因为临到统考的紧张复习而彻底瘫痪了下来,雪之下忙着帮由比滨复习,由比滨那家伙原以为她会去哪里的专业学校或者直接就职,但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两个月之前突然说要上大学,于是雪之下雪乃就开始帮她制定一连串的地狱式补习计划,临急抱佛脚也总比不抱的要好不是?于是侍奉部的活动也就顺当地停了下来,大概以后也不会有再开的机会。   现在想想,会觉得可惜吗,他有些捋不清了,大概是有的吧,心中有股很淡但是挥之不去的不舍感,回想起那两个清丽的女孩儿,八幡姿态不雅地半躺在校园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金黄色的火烧云,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拎得起也能轻易放下,只是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理性。   甚至这股茫然,到底是来自于未来的惶恐不安,对于高中、对于侍奉部的不舍,还是因为那两个身影,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就变得乱作一团,没办法理清楚思绪。   就在八幡自己都不知道石化了多久的时候,脸颊上突然传来一股刺痛般的冰冷感,他反射性地扭过头,却看到一罐表面冒着水珠的冰咖啡,而拎着罐装咖啡的则是一双白玉般细腻修长的手指,他知道了来人是谁,默默地接过咖啡,那人自来熟地在他的旁边坐了起来,缓缓地说道。   “迷茫的少年,需要老师的开导吗,现在是职务外期间,按八折收费哈。”   “原来还要收钱的啊,你的职业道德呢。”   八幡拉开咖啡罐,不咸不淡地扯道。   “当然,不收钱怎么能体现我的职业水准?话说教师这行业的薪水也太低了吧,连我每个月的油费都不够。”   八幡所在班级的指导员,或者说八幡整个高中时期的指导员平冢静粗着嗓音抱怨道。   那是因为你晚上飙车太多了吧,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只是这话却没有胆子说出口,无他,战斗力差距太大了而已,无论是地位上的差距还是物理性上的差距都太大,现在没有打之前他已经习惯了拉起白旗。   只是,见着八幡不理会自己,平冢静的两只手指轻轻捏在他的下巴上,然后将他的视线从天空中的火烧云上强自拉到了自己身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说道。   “少年八幡之烦恼?”   八幡没有缩回脑袋,只是被她的手指捏着下巴,现在他和静老师的距离有些太近了,甚至能嗅到她身上馨香的气息,难道这就是体香吗,八幡的脑子有些迷糊地猜测着。   “才刚刚和父母接受完恳谈会,难道不应该烦恼吗,别看我这样,我也会因为没法进军甲子园而懊悔的,如果高中能再多一年就好了啊,什么的。”   八幡试图将自己想象成漫画一样的热血少年,因为心中的理想破碎而懊悔不甘,不过看来他确实不像是能有梦想的人,想象着那副情景不似热血漫更像是三流喜剧。   “你在说谎。”   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正因为这家伙顾左右而言他,而且眼神飘忽不定,平冢静才确定他在说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八幡避开了她的视线,可是下巴却被她用力地固定住,该死,她的两根手指都能直接钳爆核桃了吧。   “那两个女孩子,你究竟中意哪一个,这才是你苦恼的地方吧。”   仿佛被揭穿了心事一样,八幡的脸颊在平冢静率直的视线下忍不住红了起来,然后猛地左右摇头甩开了她的两根手指,然后极力否认道。   “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   可是平冢静的一时兴起,却似乎找到了好玩的新玩具一样,有些得瑟地站起来,在他的面前半蹲下,她的骨架比平常的女子大些,所以身高也高些,蹲下之后,刚好和坐在椅子上的八幡持平,她笑着反问道。   “真的吗?”   八幡在她玩味的视线之下,一时间又不想继续那拙劣的谎言和敷衍,憋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不知道,如果说相处时间的话,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妈妈和小町外,没有比和她们相处时间更加长的女性了,而且大概也是有好感的吧,可是总感觉差些什么,嘛,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嗬,纯真又纯洁的少年啊,要我告诉你怎么确定自己的心意吗?”   平冢静的声音仿佛带着诱惑般,甚至在八幡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夕阳折射的缘故,他总觉得平冢静的嘴唇看起来比起平时要更加鲜艳,也更加有光泽些,有种,平时所欠缺的名为女人味的魅惑。   “............”于是八幡沉默了下来,等待着她的答案。   “只要kiss一下就知道了,如果觉得动心的话,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说得你好像很懂似的,明明是单身。”   八幡总感觉现在的氛围有些奇怪,于是故意说出了静老师的禁忌,如果她直接用拳头回击的话,大概就会回到平时那种模样了吧。   “诶,单身是单身,经验是经验,没有关系的吧,该不会,你还没有kiss过吧。”   平冢静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在意自己学生话中的取笑,轻轻地一笑而过,然后反过来继续调侃他。   可是八幡却是从她的这句话之中读出了什么意味一样,心中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逝。   “晚安吻,算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顿时乐得蹲在他面前的平冢静哈哈大笑,然后很快地收敛了笑意,调侃道。   “那是不同的,和女孩子接吻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的,要我来教你吗?”   然后,平冢静见着八幡呆滞了般,有些好笑似地挠了挠头发,说道。   “好吧,知道什么叫距离和空间吗,例如,你接收到对方的提示之后,你要主动地、慢慢地将头靠上去,不要太快,慢慢地,可是不要直接吻上去,你要给对方一点选择的味道,你可以靠近到90%,剩下的10%让她自己靠上去,这是选择的余地,还有对她的尊重,明白了吗,就像这样。”   仿佛要亲自示范一般,平冢静慢慢将头靠了上去,直到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八幡总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异常,不得不说,静老师很美,白哲得好像半透明的颈脖下青色的血管娇嫩稚弱,明明相貌是十足的古典美人风,可是言行间却处处透着清爽利落,慢慢地,慢慢地,平冢静按照着自己的教导,停留在八幡嘴唇边仅仅只有一个指甲的距离,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如水般的眼眸,漆黑的瞳孔将八幡自己的倒影映照了出来,她的朱唇泛笑,可是眼中却透着妩媚,那种因为年龄和时间的洗练雕砌出来的别样风情是他所遇到的同龄女孩不可能会有的,不管对方有多优秀。   八幡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甚至有种出了问题的错觉,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想要主动退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起了平冢静刚才的话“单身是单身,经验是经验,没有关系的吧。”,看着如皎月般精致的静老师,八幡的心中突然生出了许多负面情绪,似是怒火,却更加压抑,似是难过,却又多了些莫名的愤怒,心中纷扰不已,然后看到了她明艳的朱唇,那仅仅只有一个指甲的距离。   然后,那距离顿时化为了零。   看着平冢静露出的些许惊讶,他的心中却生出一股快意和满足。   或许,这是他的初吻。   在夕阳的陪衬下,他们俩人的亲密接触,竟有种禁忌的味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   PS1:四千字,保底加加更,加更进度22/26   PS2:推荐一本书《该拿什么来拯救你啊,我的老妈雪之下》,和雪之下雪乃的关系,除了恋人,还有可能是.......母子。 第四十八章 同行者(四)   那天晚上,阳乃接过叶山的电话后神色不变,和八幡一同去出版社去找平冢静的下落,可该说是意料之中吗,等他们来到出版社之后,已经乌灯黑火,别说静老师,就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八幡安慰了阳乃一下,两人没有再回去小町的公寓,而是在平冢静.....不,现在公寓的所有权已经在阳乃的名下了,回到这家公寓,期间阳乃打过无数通电话给平冢静,可依然是拨通了但是没人接的状态,令阳乃心焦不已,坐在公寓内那张已经熟悉的沙发内,阳乃似乎是要用话语来化解自己的不安一样,一直喃喃自语。   “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认识小静,那个时候她也才刚刚上高中,还没有我现在高,但那个时候我更加小,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她,那个时候,是父亲亲自拉着我递上她的手,说我的一切都拜托她了。”   “从我的日常起居到学习到思想教育,大部分都是她照顾,那时候在我心中,她好像无所不能一样,问什么问题她都能回答得上来,可是那个时候她才十七岁,直到有一天,我半夜起床偷偷跑到她房间,却发现她还埋头在书桌前。”   “其实那时候我和小静的感情并不算好,却也不差,就好像和我家的其他帮佣一样,我一直感觉小静和我有什么隔阂,直到有一天,我偷偷跑出去玩,她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最终拗不过我,当天晚上,我家人疯了一样找我的时候,小静带着我回去,我没有受到父母的任何惩罚,可是小静被母亲禁食了两天,我终于知道我们的隔阂在哪里,那时候她的嘴唇很白很干,甚至连水都不能喝,我去恳求小静原谅我,可她只是摸了摸的头,她一直都是这样,看什么都是淡淡的。”   “高中的时候,我的叛逆性子最重,一直认为小静去总武高当老师是为了给父母当眼线,讨好他们,我讨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连带着,对小静也越发不顺眼起来,我要求站在我这一边,可是小静摇着头不同意,我便将对父母的不满迁怒在她身上,我骂她是个贪钱的女人,骂她势利,她照顾我就是想要钱么,父母给她多少,我给双倍,可她还是那样摇着头。”   说到这里,阳乃的双眼布满了泪水,或许这是八幡第一次看到她哭,无论之前她和父母的关系如何,这个倔强的女人都只会抬着头,硬撑着,可是因为平冢静的失踪,却发现她是那么地手足无措,八幡忍不住将她揽在怀内,用手帕擦掉她的眼泪。   “后来,小静离开了我,进去我家的企业,明明被我父亲那样期待,可是还清对我家的恩情后就离开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和我断掉联系,仿佛在用行动来告诉我,我照顾你,并不只是为了利益。我才发现,原来小静是个骄傲不在我之下的人,只是我喜欢表现出来,而她习惯于藏在心里,我没有姐姐,可是一直憧憬小静那样的姐姐,但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她来我们家之前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为什么她那么年轻会独自一个人来我家,成为我的伴读。”   相比起古代探访友人要徒步数天甚至数个月,现代人生活因为文明的利器,联系的效率提高了,方式也多样化了,可是反过来说,当手机联系不到本人,当在她的住处也寻找不到她的时候,究竟要怎么样寻找到她的下落。   最直观的答案或许是社会关系,她的亲人、友人、爱人等等,可以顺着她组成的关系脉络寻找到她的所在,可是此时阳乃和八幡才发现,他们既不知道静老师有什么亲人,除了他们之外有什么友人,多年单身的她更不用说爱人,所以,当手机和住处都寻找不到她的时候,他们完全失去了她的联系,平冢静太了解他们,而他们却太不了解平冢静。   阳乃终究不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弱女子,在最初的不安过后,她就拉起了八幡,用纸和笔拉出了目前为止他们所知道的平冢静的关系网,从雪之下家,到总武高,还有雪之下的企业,阳乃的出版社,然后她说道。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出版社,虽然不期待小静明天回去上班,但起码要知道她多久没出现了,还有就是总武高,她在那里任职了数年,可能会留下什么线索,然后你想到什么地方,明天也去找找,如果明天我们都没有任何消息,我试着用警察厅那边的关系来找找。”   “其实你还漏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或者说人物。”八幡看着眼前阳乃整理出来的关系网后说道。   “.................”阳乃仿佛知道什么,却沉默了下去。   “阳乃,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我们想要早点找到静老师的话。”八幡说道。   然后阳乃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地说道。   “我知道了,明天,在其他地方都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我们回家一趟,去找.....父亲。”   当初,是雪之下先生亲手将阳乃交给平冢静照顾的,也就是说平冢静最先走到阳乃视线前面时,是雪之下先生的缘故,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唯一知道静老师过去的人,所以如果要找到平冢静的话,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个人物,阳乃想必是清楚的,可是刚刚逃出家门,她大概还不知道用什么颜面回去,所以刻意忽略掉了这个人物,只是为了静老师的安危,在八幡的提醒下,她选择了妥协。   一夜无话,两人同睡在客房的床上,可是八幡仅仅只是搂着阳乃在怀里,陪她渡过了一夜,无论是阳乃还是八幡,各自的心思都太过沉重和复杂,现在更不可能有兴致干点别的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已经起床,都顶着半大的黑眼圈,可想而知,两人昨天根本没有睡好,在他们都不清楚平冢静已经失踪了多久的时候。   早早出门,他们先是去出版社,身为部长的平冢静早已不在,阳乃抓了个头头来询问去才知道,两个月前平冢静将事情安排好后就办理了停职手续,阳乃二话不说离开,可是接下来无论是总武高、雪之下的企业,甚至之前他们去过的迪斯尼乐园,他们像盲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平冢静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最终只剩下一个地方可能存在线索,阳乃的父亲,雪之下先生。   .................................................   平冢静或者说阳乃的阿斯顿·马丁V12 Zagato正在用时速六十码的龟速前进,极大浪费这这台昂贵跑车绝佳的性能,顺便一提驾车的人并不是阳乃,她因为开了一整天车将半个千叶县和周边都跑了个趟,再加上昨天晚上睡眠质量不佳的缘故,两相之下相当疲劳,然后八幡就问需不需要他来驾驶,这时阳乃才发现八幡这小样的居然又在装傻,明明自己是有驾照的,可是从来就不说,每次坐车都主动跑到副驾驶座,让阳乃默认以为他并没有驾照,可是,他也没有说自己不会不是?阳乃发现他越发熟悉这男人的行事了。   对于他来说,隐瞒和欺瞒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是个诚实的人,我从来不说谎,可是同样没有义务要说出所有,拙劣的文字游戏。   于是八幡开着跑车以龟速前进,目的地是雪之下的老家,八幡想不到两个月之后又要再次去到哪里,可是无论是哪次去,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阳乃坐在副驾驶座前,虽然很疲劳,可是并没有什么睡意,并不单单只是平冢静的事情,不得不说昨天隼人的电话确实起了效果,她相信隼人并不会说这种一查就会被揭穿的谎言,可是隼人自己也说了,那个是谣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没有人能够确定,只是当谣言的当事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时候,效果就不一定了。   阳乃脑袋仿佛已经变成了浆糊似的,刚刚穿过隧道,却发现自己眼前伸出了一只手,上面捏着一枚糖果。   “吃点甜的东西补充一下糖分,不要想那么多,静老师不会有事的。”   尽管知道那个八幡毫无证据地安慰自己,看着他沉默地驾车前进,不知不觉让阳乃涌出一股安心感,或许,男人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阳乃从八幡手上取走那颗夹心糖果,拉开糖衣后,将糖果含进口中,浓烈的奶香还有巧克力的苦涩味道瞬间在味蕾中散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精神确实好了些。   看着八幡专注于开车的模样,阳乃发现其实他的模样也并不是那么看不过去,虽然比不上隼人那副好皮囊,可是在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例如现在开车的时候,会有种奇特的魅力,这种模样,阳乃在之前八幡代替自己处理庶务的时候曾经目睹过。   在阳乃取过糖果后,八幡的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在小町繁忙的时候,他会担任妹妹的司机一职,总的来说车技还不错,只是小町也取笑过他,开车像慢慢爬的乌龟一样。   看着阳乃心事重重的模样,而且知道她并不完全是为了静老师的事情,证据就是阳乃偶尔会将眼光撇向他的方向,很莫名,可是他大概能联想到了昨天阳乃接到的那个电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八幡不想阳乃为难,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阳乃在靠背上歪了歪,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拨动着那张可怜的糖果包装纸,轻声说道。   “那天,我们在面试的时候,我问你还是不是处男的时候,你回答不是。”   似乎是被惊讶于阳乃的问题,八幡的反应慢了一拍,然后堪堪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卡车,换挡加速超过了前面的轿车后,转过头和阳乃的眼睛直视,说道。   “叶山将事情都告诉你了?”   阳乃感觉到他并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仿佛紧紧只是在回忆一件平淡的往事一样,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让阳乃更觉古怪。   “那也就是说,谣言是真的?”阳乃不想要试探什么,而是直接问道,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更多的是惊讶,还有莫名的酸楚。   “我说过,我从来不说谎的。”八幡没有直接回答阳乃的问题,而是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他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和阳乃的那次并不是第一次,而之前的对象是谁......   或许是心知肚明的事实,或许是阳乃不想直面最后的答案,她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有些低落地问道。   “那你和小静重逢的时候,为什么还能那么平淡,反正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们俩有异样。”   “我不想追究过去,而大概静老师也不想,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八幡重复了数次过去了,也就是说他和静老师现在就是普通的前师生关系,可是听在阳乃耳内,八幡似乎有股淡淡的不悦感,仿佛不太愿意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可是小雪乃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起过。”   如果八幡和平冢静有什么的话,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提醒过她呢,照理既然隼人都知道了,那雪乃也会知道才是。   “你妹妹大概已经忘记了吧,毕竟像她那种人,没有事实证据基础上的谣言,她是不会捕风捉影的。”   可是很遗憾,这个谣言却是事实,八幡有些自嘲地说道。   随后,车厢内沉默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行车杂音,平冢静现在失踪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她的问题,现在还干涉到阳乃和八幡之间的关系,两人刚刚稳定下来的关系,因为八幡和静老师那段未知的过去,再次波澜。   可是沉寂了很久,也不见八幡来讨好或者安慰自己,甚至连一句开脱都话都欠奉,这就让阳乃很郁闷了,正如八幡所说的,他和静老师那段不算道德的过去,毕竟也已经是过去了,可是你也好歹说些话来让我安心啊。   只是见八幡没有任何行动,阳乃郁闷地嘟起了嘴巴,沉沉地说道。   “将手伸出来。”   虽然不解其意,可是知道阳乃此刻郁闷的八幡还是乖乖地将手伸到她的面前,结果下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手上传来,差点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只能紧急停在路边,看着阳乃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小臂,那种用尽全力全身颤抖的模样,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将他手臂上的肉都撕扯下来,只是八幡咬着牙,却没有出声。   阳乃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跑车抖动了一下后就停在路边,她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才松了开来,立时就看到他伤口上的血珠冒了出来,阳乃心中涌起淡淡的后悔,还有些许快意,谁叫你不安慰我。   “解气了吗?”   八幡痛得皱起眉头,随后抽出两张纸捂着伤口问道,可是伤口上的血还不断涌出来,一阵阵的抽痛感传来,受伤的手臂变得有些凉凉的,他只得用力捂着伤口。   可就在这时,阳乃抽出车上的急救箱,拿出绷带和消毒水等药物,拉过八幡的手臂默默地替他止血消毒上绷带。   “我心痛了。”   阳乃像个小女孩般,有些使性子的模样,硬邦邦地回答,却不知道她所说的心痛,是因为八幡和平冢静过去的事情心痛,还是因为看到八幡的伤口而心痛。   很快,阳乃帮他处理好伤口后,利落地将急救箱塞回去,然后飒爽地说道。   “我要你将和小静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雪之下,不,比企谷阳乃从来都不是将脑袋塞在地下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鸵鸟,就算那样会使自己更加难受。   摸了摸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摸着上面白色的绷带,还有阳乃仿佛闹别扭的小女孩一般的倔强表情,他却不知道为何想要笑出来,然后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   正如自己之前所说的,都是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尽管对他来说有些不堪,可是事隔那么久,他的心早已经回复平静了。   跑车再次启动,大概十分钟后,到底了雪之下宅邸前,当两人下车的时候,阳乃却想起了什么般问道。   “八幡君,“魔女”到底是谁?”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四千九字,加更进度:23/26,还有三章加更就还完了。 第四十九章 黄花可依旧?(二)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说人生的际遇离奇,在高三统考的前夕,千叶大学的文学系向千叶地区的高校开出几个保送的名额,说实话,八幡的总体成绩也就过得去,国语科目一枝独秀,其他科目说不上很出色,因为实在找不到适合的学生,于是指导员就怼了八幡的材料上去,那个时候八幡想着资料也不能太过丢眼,于是将自己偶尔投稿到文学杂志上赚零花钱的经历也写了上去,原本这种事儿也是平常,算不上什么特别出色的加分项,只是据说审核的人特别认真,还真去翻找了那几期的稿子,对他的文章很是欣赏,一来二去结果他那份凑人数的资料居然通过了,也是总武高唯一被千叶大学保送的学生,甚至成绩排名比他靠前的学生都无缘。   说实话总武高作为升学高校,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奔着大学和专业学校去的,很少有直接就职,所以统考前的氛围也很厚重,更不用说学生们私底下报的补习社了。   就好像你一个面试完确定入职的人员,对着还在紧张兮兮等待面试的求职者说,面试太简单了,试题太简单了,我用脚都能过,这样吹逼不被人打残就算万幸了。   于是乎,八幡在班级上的位置就又微妙起来了,你说他装作复习看书吧,人家看你碍眼,心想你丫都保送了,还在这里看什么书,装,心中怕不是满满的优越感看我们笑话吧。但你说他不看书玩手机吧,那估计情况更惨,尼玛老子(老娘)复习得那么辛苦,还要被你这么个已经保送了的家伙晒一脸,怕不是放学回家会被人拉进小巷子套头揍一顿。   等保送通知书下来两天后,八幡也实在待不住了,于是很体贴地对指导员说,为了不妨碍其他同班复习,申请外出自习,早感觉到班内氛围有些异常的指导员巴不得八幡早点说,欣然同意他的请求并且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就算是已经保送,也不可以太浪,多学习点知识也是有好处的。   总之就是八幡一边抽抽着嘴巴出门,离开教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雪之下和由比滨的方向,发现雪之下正一门心思地替由比滨复习,按着雪之下比他还要好的成绩,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就看剩下这个月由比滨能吸收多少了,总而言之她们俩现在是没空理会自己了。   当他走出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失落,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天和静老师的那个吻,那天自己的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可是之后静老师也没有说什么,还从容地嘲笑他这么个雏儿没有定力,那事就这样揭了过去,但是八幡却因此越发不爽,甚至完全冲淡了被保送的好心情,那个时候还年轻,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他,并不清楚这叫嫉妒,还有占有欲。   于是在上课期间,在无人的校园闲逛了几圈后,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静老师的办公室,说实话这件事情他奇怪了很久了,明明只是一介普通的教师,可是静老师却有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而且那辆昂贵得不像话的跑车,也就只能联想到她背后有人了,毕竟自己班上已经有一个雪之下雪乃了,多一个大小姐跑来体验生活大概也不奇怪。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拉开了门,却见静老师有些伤感地挂掉电话的瞬间,似乎惊讶于八幡的不请而来,她的樱唇微张,瞳孔的焦点有些散乱,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电话的情绪从脱离出来,只是很快静老师就收敛了起来,筑构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有些戏谑地说道。   “被千叶大学保送的大才子怎么有空过来我这个小地方来坐坐啊。”   八幡瞪了她一眼,自己有多少斤两难道作为他国语教师的平冢静会不知道么,只能说是合了审核教师的眼缘罢了。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坐下,静老师连一杯茶都欠奉,看得出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只是八幡的脑海中,那个夕阳下的亲密接触又浮现了出来,让他的脸有些发烧,而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怎么了,还没有想好要先对哪个下手吗?”   静老师见着八幡一股苦恼的模样,于是转移了情绪,开始调侃起八幡,随后又补充了句。   “明明我都亲自示范来教导你了。”   见着她这副轻松从容的语调,八幡就更加郁闷和生气了,将头撇过一边不说话,这个时候的八幡在感情上确实可以说是执拗和幼稚,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而这一切都看在静老师的眼内。   “难道是没有合适的下手机会吗,也对,要示爱也需要找个好时机才是呢。”   静老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仿佛看不到八幡那越发沉下来的脸色,随后她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拉起了八幡往外走,他一时不解地问道。   “等等,去哪里?”   “反正你都不愿意待在教室里的,那我们去约会吧。”   静老师兴致勃勃地说道,然后被八幡强行拉住了身体停了下来。   “喂喂,开什么玩笑,约会是什么?”   “当然是课后指导啊,看你这家伙也没有和女孩子约会过了,约会的时候气氛正浓就可以找时机下手了,今天就来模拟一下吧,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没有管八幡是否同意,平冢静拉着八幡就往着学校车库走去,幸好此时是上课期间,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这副拉拉扯扯的模样,被静老师推上副驾驶座,关上车门,平冢静熟练地开动了鲜红色的跑车,说实话这台鲜红色的昂贵跑车在校内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什么的,因为这台跑车偶尔对静老师有不好的传闻,毕竟平冢静不可能靠几年的薪资就能买起这台天价的跑车。   “呢,静老师,这台跑车是你买的吗?”八幡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平冢静开车的时候习惯凝视前方,有种帅气的飒爽感,听到八幡的问题她笑了笑,然后说道。   “不是,我可没那个钱。”   “诶,那是怎么来的?”   “别人送的。”平冢静轻轻地笑着回答,却没有详细说下去的意思。   八幡抿了抿嘴唇,发现喉咙僵住了,没有办法问下去,看着他这个样子,静老师也没有不管,自顾自地开着车,大概三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千叶最繁华的商业广场,因为没什么特别的预定,八幡就提议去看电影,但是在选择看什么电影的时候,两人却发生了分歧,平冢静专往恐怖血腥片的范围招呼,而八幡对这种题材相当反感,结果手臂瓜儿拗不过大腿,最后出来的时候八幡不说脸色,就连嘴唇都白了,而平冢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完电影的心情大好。   看完电影后,还没有能到吃完饭的时候,平冢静就拉着八幡到各色的女装和化妆品等店铺里面逛,他偶尔瞄了一眼上面化妆品的价格,基本都不是他这个年龄层可以消费得起的,可是平冢静看到喜欢的就爽快地刷卡买了下来。   只是多逛了两家店铺之后,两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平冢静穿着的是成熟的职业裙装,看起来相当成熟,而八幡则是还穿着总武高的校服,而且脸有些脸,两人一起来逛街会让人产生很多联想,那些店员隐含深意的眼光也源于此。   想通脉络的两人走出女装店后,平冢静将八幡拉去一家高档的男装店,可里面销售的多是成熟的西装。   “你看这套如何,既不会显得太抢眼,你的肩宽也能撑得起来。”   平冢静不理会店员的推荐,自己挑挑拣拣选出一套灰色的西装,然后强硬地将八幡推到更衣室换上,并且说如果不换上的话就不允许出来,无奈之后八幡只得换上,出来后从镜子那里看着穿起西装的自己,该说静老师的眼光着实不错么,尽管还是有些脸嫩,可是他的身材能撑得住这套西装的时候,就连带气质看起来也成熟了不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并不仅仅只是空话。   当他刻意和平冢静站在一起的时候,更似是登对的情侣,同时发现店员再也没有那么奇妙的看人眼神,心中不由得有些高兴,只是一想到这套西服的价格,就涌起了一股无力感,可是平冢静仿佛又不满足,看着八幡打扮的模样仿佛总欠缺了什么,她的眼光往一旁的领带陈设扫去,打量了一会儿后,从上面拉出一条鲜红色的领带,在试衣镜前,亲自帮八幡系上,冰凉凉的手指偶尔划过八幡的皮肤时,让他涌起了一种难以控制的舒服感,站在她身前,馨香的气息总总是环绕着他的脑海,令人无法自拔。   “好了,这样就完美了。”   平冢静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看着那条鲜红色的领带,八幡从试衣镜那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样,西装灰色的深沉被这条鲜明的领带带动得鲜活了起来。   平冢静为自己独特的眼光不断地点头,然后从坤包取出信用卡交给店员说道。   “就这套了,连带着领带,不用包起来,我们穿着走,对了,他的校服装一下。”   见着八幡想要说什么,平冢静按下他说道。   “就当我是给你的庆贺礼物,我们学校能出一个保送也不容易,更何况,你能有多少钱。”   平冢静最后笑了笑补充道,八幡有些不甘心,然后回想起自己存折上的余额,更加无力,心中却笃定了趁着假期的时候多写几篇稿子去投,然后弄一份兼职,将这钱还上,可是一想到平冢静风轻云淡地就能买下这套昂贵的衣服,自己却需要努力数个月才能填补上,心中便觉得和她的察觉越发远了。   走出门去,平冢静发现八幡有些沉默,对她爱搭理不搭理的,有些好笑地说道。   “怎么,不高兴了?小男人的自尊被我伤害了吗?男人嘛,就应该多看向未来,不甘心的话就给我有点出息,不要在这里生女人的闷气。”   八幡抿了抿嘴,少年意气的脑子一热,脱口道。   “我希望未来里面有你。”   说完之后,就有些倔强地撇过头,不敢看向静老师。   却没有看到平冢静贝齿轻咬嘴唇,强自开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想不到你还是挺会撩妹的啊,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时机,下次约由比滨或者雪之下过来的时候,你就这么她们这样说,这种年龄的女孩儿很少能挡得住的。”   八幡听到这话,脑袋一冲,狠狠地看着她说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约她们来就这么办。”   然后站了起来往着广场出口的方向走,平冢静愣了愣后连忙跟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当她追到八幡的时候,却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小女孩撞上,小女孩手上的冰淇淋一下子就撞到了平冢静的西装外套上,然后跌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冰淇淋没了,不由得大声哭泣了起来,而小女孩的父母连忙赶了上来,确认小女孩无事之后,看着平冢静那件沾上七色雪糕筒已经变得狼狈的西装外套,不断地道歉,只是平冢静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地对小女孩说道。   “小妹妹,是和爸爸妈妈出来玩的吗?”   可是小女孩只顾着哭,不断说着冰淇淋,父母怎么劝说也没用。   小女孩的父亲代替她回答说,今天他休息,平时工作忙,难得一趟陪一家人出来玩。   “比企谷君,能麻烦你帮我买一个冰淇淋回来吗?”   见着此情形,也顾不上什么心思的八幡跑去最近的冰淇淋点买了一个相同的冰淇淋回来,送到小女孩的面前,一见到冰淇淋,小女孩就不哭了,接过八幡给她的冰淇淋,抽抽着小鼻子一边舔着。   “不需要在意衣服的事情,反而是我想要道歉,打扰了你们一家人的时光了。”   平冢静轻笑着说道,小女孩的父母不住地感谢,说了一会儿话后,他们和平冢静还有八幡道别,在最后,小女孩的母亲客套地说道。   “你们两个真的是登对呢,而且心地都那么善良。”   平冢静微笑着,也不回答,轻轻地和两人道别,直到那家人从视线里消失掉,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不处理一下吗?”   八幡指了指平冢静裙装外套上那已经半干了的痕迹,越发难看,平冢静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商业广场的指示,来到一家酒店,订下房间,然后平冢静脱下外套交给服务员让她带去清理。   房间内,脱下了外套的平冢静只剩下一件浅薄的衬衫,可是因为她的身材丰腴,胸前的高峰将衬衫的纽子撑得几欲崩开,如果穿着外套时还好,只有衬衫的话,那饱满的胸型甚至能让人透过浅薄的衣服隐隐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平白生出些暧昧,八幡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比企谷君,过来一下。”   平冢静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坐在床上,不雅地跨坐着,轻笑了一声,然后招手让八幡让她过去。   八幡不知道是何事,只是下意识地顺从了平冢静的要求,眼神有些闪避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鼻子又嗅到了那股平冢静独有的馥郁馨香,可是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里面,这种香气却更像是某种信息。   八幡抬起头,却发现平冢静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流连不已,随后朱唇轻启,脸颊有些嫣红地说道。   “呢,比企谷君,你看过女孩子的身体吗?”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却发现完全冷静不下来,脑袋更是变得如浆糊般,就连意识都好像有些迷糊了似的。   可是,平冢静却慢慢地,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纽扣解开,露出一截白哲如雪的娇嫩锁骨,然后她却不停手地,将第二枚纽子也解开,露出些许黑色蕾丝和如白玉般的丰腴雪肌。   八幡觉得自己在发烧,无论脸颊、心脏、脑海,都仿佛发烧一般,直到静老师将衬衫的纽扣全部解开,黑色蕾丝下丰满欲滴的高峰还有娇嫩平滑的小腹好像有魔力般,将他的注意力死死地吸引住,八幡看向静老师的脸庞,只看到她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笑容,八幡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一个词,风情,那是成熟的女人才有的风情。   正当八幡僵住了的时候,平冢静展颜一笑,然后轻轻地拉起了他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种柔软而温热的触感,由下至上,静老师慢慢拉着他的手,呼吸有些不由自主地急促,划过黑色的蕾丝下的柔软,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魅惑地说道。   “因为这是练习,所以只可以摸哦,如果你乖乖的话,相对应的,我也会帮助你的。”   然后她修长的手指搭在八幡的下腹下。   那个下午,他和平冢静在房间独处了一个下午,在平冢静的引导下,他初识了女人的味道,除了那最后一步,几乎将静老师的身体认识了遍。 第五十章 同行者(五)   当八幡和阳乃进去雪之下家的宅邸的时候,是都筑老先生亲自来接的,虽然知道这位大小姐真的叛出了家族,可是不碍老先生依然将她看作照顾多年的可爱孙儿辈,只是都筑先生看阳乃的眼神有些玩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笑话一样,直看得阳乃脸红不已,当八幡想要问问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阳乃却只一味低头推着他往前走。   这种撒娇一样的动作让照看大小姐长大的都筑先生颇为惊讶,大小姐对新婚生活似乎,颇为满意。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大小姐为了这男人都做到离家出走这一步了,如果不幸福的话,实在对不起她的如此付出,都筑老管家颇为安慰地想到。   待到书房的前面,都筑先生停了脚步,说道。   “今天,夫人和二小姐都去了新胜寺祈福,现在当主在书房处理事务。”   都筑管家这话说得玄妙,特意提醒阳乃她老妈不在,既然她那个火爆性子的母亲不在的话,很多事情的商谈都会顺利很多,只是这话都筑先生不好直说,但也不好不提醒阳乃,于是含糊地提了一下,这话阳乃听懂了,八幡自然也听懂了,于是两人向老人点了点头致谢,径自走进书房,只见在宽大的书房内,她的父亲正坐在书房正中央的书桌椅前,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颇感意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随意地倚在靠背上,有些好笑地说道。   “阳乃,想不到你离家两天,就回来了啊。”   听到这话,阳乃立刻将脑袋躲藏在八幡的肩膀前,如果有洞的话,她会立刻挖深点钻进去,这对父女的异常表现,直看得八幡满头问号,于是问道。   “那个,是怎么回事,我看不太懂?”   看着两个多月未见的八幡,雪之下先生的和颜悦色了些,微笑说道。   “你可以问问阳乃前两天离家之前说过什么,很有趣的。”   “那你究竟说了什么啊。”八幡见着阳乃一直埋首在自己的肩膀前羞耻得抬不起头来的模样,颇感奇怪。   “啰嗦,你不要问行不行,就是些普通的话嘛。”   喂喂,你这模样可是完全没有说服力啊,大姐。   无奈之下八幡用表情向雪之下先生示意,看吧,你女儿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雪之下先生也不为难八幡,依然感到有趣似地说道。   “那天离家前,你是这样说的吧,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住我的心......”   “哇哇哇,老爹你需要这样吗,我不就是说一点狠话嘛,一般小说离家出走都要放下这种狠话的啊,我就是按着剧本走嘛。”阳乃鬼叫似地盖过了雪之下先生的声音,似乎遮掩自己的黑历史。   “对了对了,最后那两句有点意思,怎么说来着,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服在我面前。”   仿佛在回味着不懂事的女儿的趣事余韵,雪之下先生儒雅的脸上泛起挥之不去的笑意。   而阳乃则是双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呜呜呜个不停,她原以为怎么也得四五六七八九十年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离开之前一时兴起,豪迈之情尽情挥洒,左牵黄右擎苍,将能想到的狠话都说了个遍,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没两天就不得不回来一趟,所以当初她才刻意忽视了雪之下家的嘛,八幡这个混蛋!   害得她被自己的父亲用话一挤兑,立时恨不得一头撞冻豆腐死掉算了,而且八幡这个毫无同情心的混蛋,不安慰她就算了,还在一边不住地耸动着肩膀,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的话,怕不是肺都要笑出来了吧。   “够了,够了,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有正事的。”   那个话怎么说来着,任何情绪达到极点都会渐渐麻木,阳乃的羞耻感好像很给力地攀登到了顶峰,于是慢慢地麻木了,厚着脸皮打断了场上两个无良的男人。   好一会儿,当八幡和阳乃都坐在雪之下先生的对面后,儒雅的中年人轻声问道。   “好了,既然能让你忍着嘲笑都要回来的话,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吧,是不是资金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   “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阳乃翻了翻白眼说道。   雪之下先生呵呵两声就带了过去,似乎从头到尾都对阳乃离家出走自立门户这事都没有保持太反对的意见,其中的深意,八幡也略懂一二,不论雪之下这对夫妻理不理解自己的女儿,但清洗行动既然都已经完成了,那让阳乃再次上位已经是不可能的,朝令夕改是大忌。   而阳乃无论在外面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她都脱不开雪之下三个字,更不用说还有八幡这样一个女婿,这单生意再怎么也亏不到哪里去,只是自己的妻子太过心切,所以一时没有看清楚罢了。   “是,是小静的事情,小静不见了,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完全没有其他线索,所以想要老爹你告知我们,小静到底是什么人,当初带到我身边之前,她是从哪里来的。”   雪之下先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动桌子,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答,却先问。   “刚才我从窗户看外面,发现你开着小静的那台跑车回来,是怎么回事。”   “小静不知道为什么将那台跑车的所有权转让给我了,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人来问。”   雪之下先生用手势示意自己的女儿莫急,然后有些感叹地说道。   “果然,那个女孩儿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倔强无二啊。”   听到这话,无论八幡还是阳乃都不由得燃起了希望,能说出这话,无疑表示出雪之下先生对静老师有一定的了解。   随后只听到雪之下先生问他们。   “你们知道她的那台跑车是怎么来的么?”   “诶,不是买来的么?”阳乃对自家老爹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是,再说那个时候,小静虽然有些积蓄了,但不可能买下那辆昂贵的跑车。”   雪之下先生摇了摇头,否定说道。   听到这里,八幡愣了愣,然后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我听过她说,是有人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高中的时候,八幡亲口听过她说,是别人送给她的,可如果不是血亲的话,又有谁会送如此昂贵的跑车呢,正因为如此,那个时候,八幡对静老师生出了很多不好的猜测,尤其是经历过那后面的事情,他没有问,只是将疑问一直压在心底,直至现在,却没想到在意外的地方得到这个答案。   “哦?她居然这么跟你说吗,嗯,那也没错。”雪之下先生笑着说道。   阳乃实在受不了自家老爹那慢吞吞的说话速度,于是用眼神催促道,雪之下先生也不以为意,轻轻靠在椅子上,说道。   “小静她,是孤儿。”   无论是八幡,还是阳乃,都对这个答案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眼神不由得睁大。   “而那台跑车,则是我,嗯,也不对,应该说是雪之下家送给她的。”接着雪之下先生补充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阳乃喃喃地反问道。   “那个时候,因为我要忙着照顾你妹妹,所以考虑着要找个伴读来看着你,于是我和你母亲去了孤儿院一趟,正好,却遇到了一直寄居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小静,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调查过她的身世,她其实并不是孤儿,而是出生在一个双亲都有暴力倾向的家庭,她的亲生父母经常对幼小的她暴力相向,最终被看不过眼的人告发,于是被儿童法院判了失去监护人资格,最终辗转到她长大的孤儿院,阳乃,你知道当初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对我和你母亲说什么么?”   “什么?”阳乃有些呆然地问道。   “她那个时候的眼睛和你现在很像,很明亮,但同样倔强,就好像你离家时的那种眼神,她说,你能让我赚很多很多钱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雪之下先生很喜欢那时那个小女孩儿那种纯真却带着坚定信念的眼神,喜欢钱没什么,大家都喜欢,只是没像她那样率直地说出来罢了,于是他压下了自己妻子的不满,将平冢静带到阳乃的身边。   可是等小女孩儿越发长大,雪之下先生心中明了,这个女孩儿太骄傲了,虽然仅仅只是收在心中,可她不会长久地于人下,和雪之下留存着主仆关系。   但是没关系,雪之下先生依然给了她足够的机会和成长的空间,最终他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没错,那女孩儿给雪之下家带来足够多的收益,不亚于投资在她身上的千百倍,就算她还完培育之情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雪之下。   “那个时候,她虽然表面的职业是总武高的教师,实际上是我们公司的投资顾问,她策划的第一单生意,利用国际局势的动荡对建材原料的价格差,第一笔生意就让我们公司在整个关东地区的市场占有额上升了七个点,虽然我和你母亲都想要奖励她,可是无论是现金,还是股息她都不接受,说是自己的分内事,恰好我从熟人那里拿到了这台跑车,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直接寄进她的名下让她不得不接受,只是没想到,过了数年,这台车子她依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送还给我们家。”   雪之下先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还是那个骄傲的女孩儿啊。   “你说的是....这台跑车是你们送的?”八幡的脸色有些古怪,机械性地重复道。   虽然有些奇怪,但雪之下先生依旧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然后他摇了摇铃铛,轻声对进来的都筑管家说了什么,然后都筑先生很快地又退了出去。   “小静对那家孤儿院的感情深厚,可是那孤儿院的具体情况,我并没有留意过,现在我让都筑先生去查查地址,你们可以试试去那里找一下,相信会有一定的收获。”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加更进度:25/26。 第五十一章 黄花可依旧?(三)   八幡在统考前夕的那个月,仿佛隐隐被排斥成了隐形人,而在酒店的那个旖旎的下午过后,他更是抽空就和平冢静幽会,那个时候的八幡才刚成年,对于情事更是似懂非懂刚刚在启蒙的时期,却遇到了平冢静这样身体心思都已经熟透了的女子,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欢静老师,还是沉迷在她柔软的肉体上,或许两者都有。   平冢静一点都不抗拒八幡的亲近,接吻,甚至更加密切的接触,只要八幡不踏出最后一步,她都可以任八幡任意施为,可越是这样,他却越发感到自己和静老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阂阻挡着,他以为是身份、经济、年龄等的原因,毕竟八幡仅仅只是学生,而平冢静却是他的老师,师生恋这种话题在文学上很有探讨价值,可是在现实中,无论如何都很难让人接受。   于是八幡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他不愿意这种暧昧的日子如此结束,他沉迷在静老师的一颦一笑之间,可是只要他还是她的学生,那么八幡的心愿就不可能实现,至少,至少自己是大学生的话,前学生和前老师间的恋情,起码来自道德社会亲人间的压力很少很多。   其次就是他现在经济上尚未能够独立,那天静老师为他付钱的场景让他深深烙印在脑海里面,很奇怪地,每次和静老师出去,她都喜欢让八幡穿上她送给八幡的那套西服和领带,甚至这段时间的幽会,都是静老师一个人的花费,而出手阔绰的静老师的经济来源自哪里,例如那台跑车,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心发作,他总是会往不好的方向想去,仿佛一根无形而尖锐的针扎紧他的心脏没办法拔出,尤其静老师对自己的事情一直是缄默的模样,而静老师诱惑自己的方式,在他心中更是化成了某种禁忌和未知的符号,可尽管这样,八幡依旧沉迷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痴情种的天赋,还是因为“初恋”的印象深刻呢。   最后,他和她差了八年,他十八岁的时候,她二十六,而且这个距离没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随着他的努力而有改动,尽管他的双亲算是开明,可是能够接受一个大自己八年的儿媳妇么?   那个时候,他都会用尽自己那不多的经验,在试图规划自己和她的未来,如果说这些来自现实的压力他疲惫但都能顶得住的话,静老师那种可有可无的淡淡态度,却一直在打消他的动力,他一直想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可是八幡感受到,如果他问出口的话,或许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就要结束,这种恐惧打消了他偶尔冒出来的勇气。   如一个名副其实的玩具,和她欢愉。   静老师的身子其实很敏感,而且那时的表情如媚出水,每一次他都会为之疯狂,可是云雨过后,在余韵过后,她的表情又变得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会让八幡怀疑情事时的她是不是幻觉。   “我上了大学后,能够支配的时候更多,而且大学也离总武高不远,不过我不好经常在总武高这里和你出现,对你影响不好,你的家在哪里?”   “现在杂志的编辑偶尔会打电话来让我约稿,之前我嫌麻烦推掉了,之后我会联系他,看能不能多拿些预约。”   “小町你知道吧,我妹妹,也在总武高,但现在是高一生,我毕业之后,如果的话多照顾一下她,她人很好说话的。”   “我准备在文学方面找一条出路,你说过的吧,男人要多看未来,我现在开始规划,应该不算晚吧。”   酒店的房间,赤裸的两人仅仅只是披着单薄的被单,八幡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对于未来的计划,那个计划里面,有她,可是平冢静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轻轻地嗯了数次,敷衍了过去,她点起一根烟,轻轻磕上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眼神有些慢散,如海棠春睡的美人般散发着慵懒的感觉,看着她这副样子,八幡心中有些沮丧,半掩的窗帘下洒落出中午的阳光,在纯白的被褥下,平冢静露出一截娇嫩雪白的肩膀,在阳光的映衬下,有些艳阳,八幡渐渐靠了过去,平冢静的嘴角弯了弯,却不阻止,可是八幡的手渐渐身在被褥之下,往她的身下探去,在最后一科,却被平冢静的手按住,她轻轻地说道。   “比企谷君,犯规了哦。”   只有最后一步,是不行的。   八幡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倒头跌撞在枕头上,每次当他想要进入她的内心的时候,静老师就如顽固的岩石般,将他挡在外面,无论他如何努力。   “比企谷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是回来之后,不知道你离开了总武高没有,现在先和你说一下。”   平冢静用略带淡漠的声音说道,八幡心下一沉,接着追问她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她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最后将她载回学校之后,就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他似是失魂落魄了般,他担心平冢静会不会消失不见,再不回来,甚至连小町都察觉到他的异样,可是关于平冢静的事情,他不可能和妹妹诉说,心思越重,只能试图用电话联系,虽然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但似乎这成了她不在的日子里面,他的日课,这段日子,他偷瞒着家人,学会了抽烟,仿佛她的模样,而香烟的牌子,也是她喜欢的。   ..................................   那天是统考的日子,八幡只是走个过场出来,心中计算着试题的难度,虽然这段时间有些慢散,但成绩应该不会太难看,等考试都结束,出考场的那一刻,大家都在狂欢,仿佛将这段时间受到的艰辛和委屈都一并发泄出来,几近疯狂,可是八幡对此并没有兴趣,早早就离开,可是等他出到校门的时候,脑子却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那辆朝思暮想的红色跑车,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跑车身边,从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去,只见那个一个月未见的女子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的神色有些憔悴,虽然用妆容极力掩饰,可是她平时是很少这样化妆的,所以八幡能看得出,八幡并没有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问道。   “去哪里。”   “带你去见一个人。”   平冢静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已经一个月未听到过她的声音,八幡的心下有些欢喜。   “哦,那需要我换衣服去吗?”   甚至欢喜得让他并没有留意平冢静的话,而衣服则是他平时和平冢静外出时换的那套西装和领带,那样会显得他成熟很多,和平冢静站在一起旁人也不会有所异样,他并不抗拒。   “这次就不需要了。”   平冢静启动引擎的同时,轻声说道,于是八幡就穿着往常的校服和她外出。   大概三十分钟后,中途竟然上了成田高速,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八幡绕眼看了看附近的标识牌,却发现是在成田机场附近。   等他们进去之后,平冢静对上前的服务员说了找人两字,就径自带着八幡进去了,在餐厅的角落,在一个和平冢静年龄相仿的男人的桌子前,平冢静带着八幡坐了下来。   这种有些无礼的动作,那个男人却仿佛有些怀念似地说道。   “你还是像大学那样。”   只是,男人看到八幡之后,就好奇地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谁?你的弟弟么?”   明明是在询问平冢静,可是眼神却递往八幡的方向,只是八幡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便呆滞了起来,这个男人的相貌不算太出色,可是眼中却带着知性的味道,说是温文儒雅也不为过,可是令八幡不能自己的原因,是这个男人的穿着,灰色的西装,还有将西装的灰色带活起来似的鲜红色领带,八幡的心脏仿佛被人四处牵扯着一般,难以承受。   “是我的学生。”平冢静轻轻地回答道。   “啊啊,你居然去当了老师,真的想不到啊。”   然后那个温性男子便笑了起来,而平冢静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从大学毕业以后了。”他感叹地说道。   “欢迎回国,只是你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和那时的愣头青差不多。”   平冢静伸出手和他握上,然后毫无顾忌地毒舌道。   “啊,你说衣服啊,没办法,一整天都在做研究也没几天能穿日常服,我记得这种配搭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你教我的。”   “可惜,你到最后还是没将老大泡上手。”平冢静有些淡淡地嘲笑道。   “对啊对啊,难得能请到你担任狗头军师了。”   然后,平冢静和这位大学同学开始闲谈些大学时的趣味,还有在国外的见闻,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八幡却一点都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但仿佛被隔绝在两人之间,偶尔偷偷窥探心情似乎很好的平冢静,他心头中的热血似乎在逐渐冷了起来,他想要逃跑,可是脚却一直僵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他们偶尔发出来的笑声,却仿佛是在对他的嘲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回想起自己的那些幼稚的计划,他一头热向静老师倾诉自己那自以为是的计划。   我希望自己的未来里面,有你。   他低下头,鼻子发酸,却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他想要起码留下那么一点,卑微的自尊。 第五十二章 同行者(六)   “小静,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驶往郊外的跑车上,八幡专心致志地开着车,阳乃不由得如此感叹,在告别雪之下先生后,两人没有拖延,离开雪之下家后,立马往着都筑先生所查到的地方开去,由于是郊外,地方也比较偏僻,不免要开一段路程,于是乎八幡就按照和阳乃的约定,没有任何保留地,将高中时和平冢静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阳乃,其中也包括和静老师亲近的事情,原本一直保持缄默凝听八幡诉说的阳乃,直到听到失踪一段日子的平冢静刚出现就将八幡带去见以前的大学同学,而八幡知晓被当做替代品的真相的时候,就算身为静老师最亲密同伴的阳乃都忍不住责备道。   那个年岁的八幡,也不过是初知情事,正是最懵懂的时期,正因为喜欢用理性压抑情感,人生初次陷入男女之情时,便比旁人都要更认真几分,可偏偏对象是平冢静,而平冢静却如此对待他,阳乃倒是佩服遇到这样的事情后,八幡的人生居然也没有走上邪路,只是人生的轨迹稍稍有些歪了而已。   突然间,阳乃想起了一个人,妹妹酱,小町,或许妹妹酱并不清楚当初自己的哥哥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妨她全心全意支撑哥哥渡过人生中最困难的时期,没有让他走上歧途,阳乃终于明白了八幡对小町近乎无限度偏爱的最根本理由,阳乃决定,下一次见到妹妹酱,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八幡双手握着方向盘,很明显地翘了翘嘴角,平淡地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添油加醋,说不定我只是被静老师甩掉不甘心所以抹黑她呢。”   阳乃不管八幡还在开车,将他绑着绷带那手强自拉到自己的手上,八幡无奈,只得将车靠到路边看她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只见阳乃抬着他的手,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绑着绷带的位置,神情温柔和煦,极是少见。   “多谢你。”她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多谢什么,不多咬我一口就求神拜佛了。”八幡同样感到莫名其妙地回道。   阳乃笑了笑,心情有些好,她终于明白当初八幡的态度转变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他有过那样的经历,最忌讳的就是被女人利用才对,当初那样帮助自己后,却在最后一步,主动后退,修复了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后就径自离开,他应该是怕了,怕和当初的平冢静一样,可是当阳乃主动去找他的时候,他到了最后依然愿意信任自己,这一份信任,让阳乃不由得有些感动。   阳乃也不解释, 娇嗔地哼了一声,她不撒娇还好,一撒娇八幡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想想车子离了公路下面就是悬崖,这娘们不会是准备和自己同归于尽吧。   就这样两人戏耍了一阵,然后阳乃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小静那样对你,你还能.......”   方问出口,阳乃就有点后悔了,虽然她没有这样的意思,可不管什么样的语气,都仿佛带着一股酸味,你还能如此平心静气,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巴拉巴拉巴拉小魔仙。   这话八幡算是听出来了,看着阳乃有些纠结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直让她闹了个大红脸,然后八幡才说道。   “好歹我的年岁也不是白长的,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放下了,那不过都是些只能回忆的过去,而且说到底,如果不是静老师的话,也不会有《魔女》的出世,而我大概也会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上班族,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而且.......”   果然,“魔女”的原型就是小静么,阳乃心中想到,虽然已经隐隐猜到,可是当等到八幡亲自说出口的时候,心中依然五味杂陈,虽然八幡一直强调着对她来说,静老师已经是过去,可是铭刻在心中的初恋会那么容易忘掉么,就算伤好了,伤痕依旧在。   “而且什么?”阳乃接着话问道。   “无论是我,还是你,和静老师都是熟悉的关系,再怎么说,也不能放着她的安危不管不是么?”   就算有着过去的事情,八幡重逢静老师后,依旧像普通朋友那样以礼相待,阳乃有些欣慰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是极正的。”   然后两人这番短暂的对话结束,八幡继续启动跑车往着郊区开去,然后阳乃说道。   “你和小静的故事,其实还没有结束吧?”   “你真的要听下去么?”八幡有些莫名地问道。   “当然,这样半途而废听一半算什么?”阳乃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吧,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听完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受害者,大概,我也是加害者,所以并没有立场怨恨静老师什么。”   阳乃静静地听着八幡诉说剩下的故事。   于是故事还在继续。   .........................................   天上下起了朦朦胧胧的小雨,虽然不大,但是颇为频密,仿佛一片白蒙蒙的,让视线和能见度都降低了不少。   大概二十分钟,八幡和阳乃在郊区依着都筑先生所提供的地址,途中问了很多人,走了很多冤枉路,最后才在一个本地人那里得知了路要怎么走,可是两人都想起了丝丝疑惑,按理说如果是本地人的话,应该对孤儿院这种福利院不陌生才对的,而且刚才那本地人在指路之后那种古怪的眼神,让两人心中都涌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当车子深入了大概十公里后,停下车子,两人看到外面的光景,都不由得下了车,不顾频密的细雨,仿佛怔了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光景震惊不已。   一片狼藉的废墟景象,半是倒塌的房屋俨然是残垣断壁的模样,无论是房屋前的绿地还是倒塌的房屋都尽染上了焦黑和灰烬的颜色,随意倒放在地上的木板已经被烧掉一半,切面上满是焦黑的颜色,可是因为已经有些年头,表面上甚至泛起些许青苔。   八幡上前踢了踢地上已经胡乱生长到半人高的野草,半是苍绿半是焦黑,他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对阳乃说道。   “你确定地址真的没错?”   “绝对不会有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阳乃肯定似地说道,正当八幡想要问她为什么那么确认的时候,只见阳乃翻转了拿块已经半是焦黑的木板,虽然已经被烧的半黑,也被雨水随意冲刷,此时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依旧能看出上面写着的几个字,“平冢之家”,大概就是这家孤儿院的名字。   “这个受过火灾。”八幡轻声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且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了。”看着荒废了的土地,火后胡乱长的青苔,阳乃补充道。   两人的心中一凛,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因为冲击的事实一下子被捏断,原想着来到孤儿院,就算平冢静不在,也能从这里获得一些重要信息,可是孤儿院早已经荒废,那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找?   “要不,找本地的警察厅询问一下孤儿院的事情?”   很快,阳乃很快就提出了行之有效的方法,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孤儿院,好歹,也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里是平冢静长大的地方。   “也就只能先这样了。”八幡有些不甘,但无奈地说道。   不知何时,他们的前方走来一名缓步前进的中年妇人,她的身形有些虚胖,可是神情很和缓,她的手上拿着一束白菊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看到站在废墟前淋雨不顾的两人有些惊讶,然后用颇为惊讶的声音说道。   “难道你们,是来找小静的吗?” 第五十三章 黄花可依旧?(完)   八幡不知道静老师那位大学同学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去的,只记得自己的心一片冰凉,抬起头时,静老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一如既往,没有说话的意图,沉默着在抽烟,可是这里明明是禁烟区,就连服务员都站在一旁颇为为难。   八幡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女人能够如此淡定,铁石心肠,就连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肯说,如果她愿意解释的话,虽然很窝囊,但八幡知道自己或许就能够接受,可是她却一句话也不说,他心中一股怒意滋生,有些讽刺的语气说道。   “难道就不担心“他”会知道你吸烟么,我看那种木头一样的研究员更喜欢那种传统的女人。”   八幡知道自己的话带着尖锐的刺,可是他不管,他就希望能够刺得她有所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漠,冷淡。   “无所谓,反正是过去的男人了,怎么,吃醋了吗?”   平冢静轻轻地歪了歪嘴角,嘲弄的味道十足,吃醋,也要有这个资格,一个替代品?   仿佛一柄大锤重重地砸在他的心脏上,令他呼吸困难,一直在心中隐隐的猜测被平冢静轻描淡写的亲口承认,明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说什么,可是却忍不住一片心凉。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八幡苦涩地问道,为什么当初要那样诱惑他,而现在又如此对待他,他不想要承认,他就是父母口中所说的那种“坏女人”。   “大概是看不惯?你不会懂的呢。”   平冢静心如止水,无论八幡是苦涩、愤怒、痛苦,她依然都是那淡淡的模样,极少有情绪的波动。   “好了,这事儿不说了,如果不高兴的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今天我心情好。”她继续补充道。   八幡见她平静的模样,心中最后那份单纯仿佛都要抹去般,心中的怒意不断酝酿,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噬人般说道。   “我要你。”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不是那假龙虚凤的戏码,我只是要你,他露出凶光。   “我这种破烂的货色也上?”听到八幡肆无忌惮的答案,她的眼角终于起了些情绪,好笑似地说道。   “要。”他就连脖子的血管都要绷紧似的,咬着牙应道。   平冢静轻轻巧巧地回答了一个好字。   没有多话,准备结账,可是当服务员来的时候,一直缄默的八幡却从口袋掏出所有,付了这顿费用不菲的午餐,看着这种少年人的热血意气和自尊心,平冢静没有多说什么,任着他付了钱。   然后他们出了门,来到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如往常般订房付钱,可是依然抢先着付钱,仿佛一分一毫都不愿意再花她的。   刚一进入房间,八幡就好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贴紧了她的身子,将她按在墙上,她今天穿得有些严密,可是却被他一把扯开了外套,就连纽扣都崩出了几颗,他不管不顾,仿佛为了将怒意和其他复杂的情绪全部都倾泻出来,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而平冢静仿佛死掉般,冷眼旁观任他施为。   好一会儿,平冢静被拨弄得脸红耳赤,身子微微颤抖时,被八幡粗暴地一把推跌倒在床上,而后压了上去,用更加粗暴的动作挑弄她,她越是没有反应,他就越是要挑弄她,直到八幡的手往下腹探去的时候,还是被平冢静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不让他施为。   “我就摸不得么?”   他一句话说完之后,完全没有理会平冢静的阻止,强自往下探去,他埋首在她身上,却不见她轻皱眉头忍着羞涩的表情。   春意盈盈,当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此时的他脑海中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念头,对他来说,这仿佛是一个仪式,他的“成人”仪式,最后,八幡俯首在她身上,却听不到静老师那声叹息,还有眼角的泪珠。   八幡也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只要有一份力气,他便要全部发泄出来,不管不顾,他不知道静老师生涩的迎合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那丝丝的红色是怎么回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像一只凭着本能获取母乳的幼兽般,拼尽全力,直到最后那低低的嘶吼声,他软软地躺在她的身上,由始至终,平冢静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他细腻柔软的身体,甚至会觉得她便是一个无机质的人偶。   此时的房间仿佛如暴风雨过后,衣衫肆意掉落,有不少甚至是被粗暴地撕扯坏掉的,空气中满是一股暧昧的气息,八幡喘着粗气,身体发热,内心却越发冷,甚至没有看平冢静一眼。   好一会儿后,他退了出来,默默地穿起衣服,看着地下的一片狼藉,热血冲动退后,甚至有些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他并不后悔,平冢静到现在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八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难道还期待她会挽留自己么?   他打开门,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想要作最后的道别,可是她由始至终的沉默,让八幡打消了这最后的念头。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徒然一声叹息,在房门前傻傻地等待了半个小时后,走出了酒店,却不知道在街道上徘徊了多久,他仿佛不愿意就此离去,心中的郁气没有从刚才那场情事中烟消云散,却依然停留在心中,他狠狠一挥拳,撞在路边的树上,撞得手背通红,甚至擦出血珠,然后拿出手机编写一条短信后,手指颤抖了很久,最终按了发送键。   “以后不在你身边,希望自己保重。”   将短信发出后,然后在电话薄找到平冢静的名字,将电话号码删除掉。   终于,他心中仿佛又什么烟消云散了般,仿佛压在肩膀上的石头都卸下了一般,默默地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再次上学,有传学生看到八幡和平冢静一同进入酒店机场的谣言,可是终究只是无稽之谈,没有证据,所以更多是以为有人嫉妒八幡被保送而放出的恶毒言论,没有太多人在意,只是,平冢静在学校的日子终究艰难了些,而很快,八幡离校到千叶大学报到,他知道这个谣言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从那天开始,他就没有再见到过平冢静。   他的初恋,不,或许连初恋都算不上的情事就这样结束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加更进度:26/26,债还完了,一身轻松。 第五十四章 同行者(七)   “请问您是?”   阳乃和八幡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妇人略感惊讶,可是她提到小静这个称呼,又让两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是“平冢之家”的志愿者.....”   然后,有些发福的中年妇人看到他们身前那片废墟的时候,眼神中不禁涌动出一片哀伤,遗憾地感叹道。   “也不过是“前”志愿者罢了。”   毕竟什么都已经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那个,请问您认识平冢静的吗?”   八幡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那妇人和蔼地笑了笑,说道。   “您就是比企谷君吧,而你,是阳乃小姐吗?小静跟我说过你们呢。”   妇人先是看着八幡,然后再看向阳乃说道。   两人都愣了愣,妇人居然会猜到两人到底是谁,也就是说,想必她和静老师的关系不浅,他们心中顿时一喜。   “失礼了,请问尊姓大名?”   阳乃此时才会想起来,因为太过心急,甚至失礼到忘记了询问对方的名字。   “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小原老师就好了,毕竟你们都算是小静的学生,而我在担任志愿者的时候,是看着小静长大的,也能称呼得一声老师罢。”   妇人圆圆的脸上一片和蔼可亲,两人也没什么客气,直接叫上了小原老师,然后看着淋着雨的两人,轻声说道。   “如果你们找小静的话,那我也很抱歉,最近她都没有跟我联系过了,我也很担心,可是如果那孩子刻意要躲的话,其他人也很难找得到她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八幡有些失望,可是没有放弃,继续说道。   “那小原老师,我们希望知道多一些关于静老师的事情,任何方面的。”   小原老师深深地看了八幡一眼,然后看了看天色和淋雨的两人,指了指那台跑车说道。   “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春雨寒,你们再这样淋雨下去的话可是会感冒的,不介意的话就来我家坐坐,距离这里不远,坐下来,再慢慢说罢。”   两人点了点头,让小原老师坐在副驾驶上指路,阳乃坐在后面,八幡驾车,跑车冒着频密细雨前进时,八幡不由得瞄着小原老师手上的那束白菊花,白菊花,用来哀悼缅怀逝去之人,于是他不由得问道。   “小原老师,您是要去扫墓吗?”   她看着眼前的白菊,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轻声说道。   “扫墓在别的时日,只是想要去看望一下院长和小豆子而已,怕她们会寂寞。”   院长,小豆子,两个八幡并不认识的名字,于是他没有等到小原老师的家,而是直接问道。   “院长是?”   “院长是孤儿院的院长,夫家姓平冢,是小静的养母。”   原来如此,“平冢”静这个名字应该是在平冢院长收养了静老师后才改的。   “那小豆子呢?”此时,阳乃也提起了兴趣,接着问道。   只是小原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小豆子的事情有些复杂,待会儿再跟你们说吧。”   两人心中生出一丝压抑,既然小原老师是捧着白菊去探望,那想必无论是静老师的养母平冢院长,还是那个昵称小豆子的人,都已经亡故了。   不久之后,俩人来到一栋平房,将车泊好后,两人跟着小原老师进去一片的屋内,开灯后,是一家朴素但整洁温馨的小房子,据小原老师说,丈夫是个旅行记者常年不在家,儿子也搬去大阪工作,所以家里面只有她单独一个人,于是很多年前她便在孤儿院担任志愿者,也是给自己找一份寄托。   将外套交付给小原老师烘干,然后接过毛巾擦干头发后,两人还苦中作乐般地用半干的毛巾在打仗,看得小原老师也直乐呵,不久后,房间的温度开始暖和起来,穿好烘干后的衣服,两人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小原老师将一个竹藤子编的小篮子放在桌子上,上面摆放着一些煎饼,可是两人都将心事放在平冢静的身上,没有心情去用点心,当小原老师沏茶回来坐下时,两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小原老师也不转弯抹角了,说道。   “好了,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们。”   八幡看了看阳乃,两人心有灵犀,由八幡开口说道。   “全部,关于静老师的全部。”   “全部吗?也就只能从小静的小时候开始说起了。”   然后,小原老师就开始回忆起关于静老师的记忆。   “小静她刚来孤儿院的时候,其实并不讨喜,她那个时候浑身都是尖锐的刺,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刻薄的话语刺得浑身是血,所以无论是老师,还是那些孩子,都不愿意靠近她,只有我还会偶尔劝说她一下,可惜成效也不大,而且打从心底,我也并不算喜欢她,只不过是一视同仁罢了,直到她遇到了院长。”   说到这里,小原老师有些怀念似地笑了出来。   “只有在院长面前,那孩子的火爆性子和那满身的刺才会收拢起来,而且渐渐地,她和院长的关系也越发密切,性子也好了起来,可唯有一点我却担心起来,小静她不愿意找养父母,不愿意离开孤儿院,可孤儿院,毕竟不是孩子们最好的归宿啊。”   “因为她和院长的性子太过想象了,都是那么倔强,这家孤儿院其实是院长丈夫的家族历代经营的,可是院长年轻时丈夫亡故,和亡夫没有子嗣的她原本可以关掉这里重新生活,可是却硬着性子,将这里艰难地撑起来,几乎耗尽了她的心神,她们俩母女的性子太投契了,母亲想的事情,女儿同样有这样的想法,小六的时候,小静就对院长表示自己长大要继承这里,分担院长的压力,可是院长自己熬过这条艰难的路,又怎么愿意自己的女儿再重蹈覆辙,她因为亡夫的情分可以甘愿守在这里,可又怎么愿意女儿困守这里。”   “于是两母女为此不知道争吵过多少次,小静希望能够帮院长分担烦忧,院长则希望小静能够自由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要被她所带来的责任束缚,而转折点......”   “是我父母来这里的事情么?”阳乃不由得说道。   小原老师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从一旁的书架取出一本厚厚的相簿,摊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其中一张相片说道。   只见里面相当熟悉的身影,那是略显年轻的雪之下夫妻,在旁边站着的是清秀的少女,应该是国中时期的静老师,最后就是神情有些肃穆,但显得老态的温雅女性,应该就是小原老师口中,静老师的养母,孤儿院的院长。   只是,八幡的注意力却被其他地方所吸引。   “请问,这张相片是?”   八幡指了指在旁边那张似是夫妻的照片,里面的妻子,和旁边相片的院长有几分相似。   “这是院长夫妻年轻时的照片。”   “那这个灰色西装,红色领带的年轻男人,就是院长的丈夫?”   小原老师点了点头,说道。   “对,他和院长是年少夫妻,鹣鲽情深,他亡故时院长伤心得差点死了过去,所以院长也时常在小静面前提起亡夫,那时候,我也经常看着院长拿着这张相片,和小静说些夫妻间的往事回忆。”   然而,八幡看着院长亡夫时的表情古怪无比,仿佛在纠结些什么,然后小原老师似是明了地笑着说道。   “你也觉得平冢先生的打扮很怪么,哪有沉沉颜色的西装配鲜红色的领带的,可院长却最喜欢自己的丈夫如此装束,也时常在小静面前“炫耀”,呵呵,有时候院长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小原老师说着说着,轻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可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如此薄命呢?”   “院长她,是怎么去世的?”阳乃问道。   “是胃癌,可是她一直瞒着我们,让我们认为只是普通的老胃病,但有一次她痛得昏迷过去,送院后却已经是晚期没办法治疗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院长得了这个病,她一直吃药压着病情不愿意治疗,因为那需要花很多的钱,而她将钱全部用在孤儿院的经营上了,那个时候,小静应该还是高校的教师吧。”   “请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八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惊异地问道。   “应该是五年前的事情吧,院长去世是三月初的事情,说起来小静提起过,那个时候,你还是她的学生呢。”   小原老师轻笑着说道,可是这个答案,让阳乃也不由得睁大眼睛,五年前的三月,是八幡高三的毕业前夕,也是被确定保送的日子。   八幡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绪一下子被打乱,仿佛在确认些什么,看他这副模样,阳乃只得继续问下去。   “那孤儿院的大火呢,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孤儿院的大火,这个和蔼的妇人的神色一下子就黯然了下去,有些艰难地说道。   “说起来,小静真的是个命苦的孩子,在院长亡故之后,小静决了心要回来这里继承孤儿院,可是不待她处理好外面的事情,这里就因为线路老化造成的短路起火,全部东西都付之一炬。”   “那孤儿院的孩子呢?”阳乃不由得凝住呼吸,问道。   “整个孤儿院,一共三十三个孩子,因为消防警报提醒得及时,三十二个孩子都平安逃了出来......”   “那,剩下的一个呢?”阳乃心中响起不祥的预兆。   “剩下的一个,是孤儿院最小也是最乖巧的孩子,大火时,那孩子没有及时逃出来,是赶回来的小静冲进火场将她抱出来的,可是出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吸入浓烟太多,在小静的怀里,没了气息,那孩子的名字是小静亲自起的,叫小豆子,希望她能够像豆子那样茁壮发芽。”   说到伤心处,小原老师忍不住伤心地抽泣了起来,然后说道。   “院长亡故之后,如果不是小静继承这里的话,那些孩子就会分流到其他孤儿院,我知道小静一直在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继承这里的话,那孩子,小豆子就不会........,可是,这又和小静有什么关系,她太倔强了,倔强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承担在自己身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八幡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一个月,就在院长亡故了一个月之后,孤儿院又发生了火灾,那孩子,一个月之内却受到两次那样的打击,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最亲爱敬爱的养母亡故。   而为了亡母而秉持着自己的梦想,努力维系着亡母最重要的孤儿院和孩子的时候,却发生了火灾,甚至因为自己的这种坚持,间接让一个年幼的生命生生夭折。 第五十五章 静(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难抑心中的愤怒,对着病床上那形色枯槁,已经只剩下皮包骨的老人说道,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不敬,甚至连对面的护士长也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我知道但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只质问着那可怜的老人。   老人现在已经很瘦了,从那干涩的脸容可以略略窥探到年轻时的丽色,面对我愤怒的质问,她艰难的摆了摆嘴角,苍白恐怖的手颤颤抖抖地拉开氧气机的口罩,带着一种奇妙的安宁感,对我说道。   “就因为知道你会这样,我不告诉你。”   虽然声音无力,可是却带有一股神意,这个时候,仿佛看不过眼的护士长说道。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就是你是她的亲属,也不宜多打扰。”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老人枯槁的手阻止,她的时间无多了,所以该说的,现在就要说完。   “为什么,连尽孝心的机会都不给我留下?”   我火爆的性子一直都没办法改,洁白的床单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最初的愤怒过去,心中只剩下无限的悲哀。   “我老了,也不想再辛苦自己作什么手术化疗,我知道你现在有积蓄,可是你的积蓄不应该花在我这种将死的人身上,小静,在我死后,关掉孤儿院好好生活吧,我的责任不应该继承到你的身上,我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能穿上婚纱,好好嫁出去,可惜,现在已经没办法见到了。”   我的心中一阵恍然,回忆起那个时候,每到会客日,就跑去厨房偷两份点心,到院长室里面和母亲一同偷吃的事情,全身涌起了一股无力感,直到最后,我都办法为养母做任何事情,不知道她患上胃癌,没有带她去求医,连住院也是小原老师打电话来才知道,就连继承孤儿院这个念头,也被她本人所否决。   “我不要,你当初也答应我,要让我继承孤儿院的。”   我咬着牙,明明知道她现在的身体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可我还是否定了她的话,并且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弃自己的承诺。   老人有些艰难地用枯枝般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庞,那手冰凉凉的,和印象中那双温暖而深厚的大手完全不同,她眼睛泛着浑浊,有些吃力地说道。   “因为我后悔了,比起对亡夫的承诺,我更亲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我自己走过这条路,知道有多艰难多痛苦,你的一生不应该这样度过的,你应该找到自己心爱的人,生儿育女,平凡一点更好,我不想我的女儿,临老了,才会后悔,那时候应该太迟了。所以,答应我好吗?小静。”   养母的话仿佛一座巨山压在我的心头,我自己的幸福?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小的时候,我只希望自己能快一点长大,然后可以帮助分担养母的困难,直到从小原老师拿来那里知道,孤儿院的生计困难,我更加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然后赚很多的钱,直到雪之下家的父母来到孤儿院,我不顾母亲的反对,毅然离开了这个十六年的家,我终于明白,世界很大,有很多新鲜和诱惑,世界也很小,有很多艰辛和委屈,我渐渐懂得了很多,知道当初自己的有些想法是多么幼稚,可是,到了最后,我的初衷还是没有改变过。   “骗子。”   泪水打湿了我的双眼,让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朦胧,为什么要到我已经有能力和决心,实现对你的承诺的时候,你却反悔了,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活到我能继承那里为止的。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一声骗子,是我和母亲最后的对话了。   .................................................................   那块冰冷的墓碑前,摆满了祈祷用的白菊花,养母生前的交际广泛,所以待她过世后,来祭奠的人也不少,而出面接待的,只有我这个无名无分的养女,如果没有小原老师的话,或许养母的葬礼都会被人笑话,其实小时候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好,那时候我讨厌世界上所有的人,而小原老师因为我闯祸太多,对我的观感也不好,只是待我渐渐大了,不仅没有离开孤儿院,而且还以院长养女的身份担任着志愿者,我和她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当前来参拜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呆立在养母的墓碑前,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更多的是茫然,母亲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还有道标,只要有她在,我就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可现在她的遗骨已经躺在冰冷的地下,那我呢?   此时,一个小女孩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身边,将不知道从哪个草地摘下的一朵无名野花放在那满是白菊的墓前,拉着我的衣袖,然后奶声奶气地对我说道。   “小静姐姐,院长为什么要睡在这里,院长什么时候起来啊,她答应让我养只小兔子呢。”   我回过神来,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她稀松的头发,这是“平冢之家”最小的孩子,甚至小到,连死亡的意义都不知道,突然,我心中涌起了一丝清明,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问道。   “小豆子,你愿意留在“平冢之家”吗?如果分流到其他孤儿院的话,你愿意吗?”   小豆子仿佛听不太懂我的问题,这时我才想起了,她才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问她这些太为难了。   “其他孤儿院.....小惠和大胖在吗?院长呢,还有小静姐姐呢?”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就看到小豆子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为什么要去其他孤儿院。”   我回忆起了母亲在病房时说的话,摸了摸她肉肉的脸颊和小手,然后笑着说道。   “那小豆子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当然还有小惠和大胖,其他孩子也一起。”   这个选择题,对于小女孩那小小的世界来说,根本就不需要犹豫,她用力地蹭了蹭我的身前,然后说道。   “我不要去其他孤儿院,我要小静姐姐。”   “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仿佛所有的灰暗和对前路的迷茫都一扫而空,我牵着小豆子的手,看着那冰冷的墓碑,心中说道。   母亲,抱歉了,我没办法实现你最后的愿意,你说过我是最重要的,可是对我来说,你也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让你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灰暗地结束。   外面的世界很大,而我的世界很小,小到,你看到我被父母打的伤痕时留下的眼泪,就已经被填满了。 第五十六章 静(中)   “总而言之,我要在这个月之内办理好离职手续,就这样。”   无视对方的为难,我擅自挂断了电话对方的电话,离职的时候并不顺利,原本按照雪之下先生的计划,我会在两年之后担任总武高的校长或者进入董事会,只是现在因为母亲突然亡故,我改变了主意,而雪之下家那边的恩情也只能用其他的形式来尝还,我的心中盘算着自己手上的筹码,考虑到孤儿院现在的经济状况,也不能一下子断了那边的联系。   一边盘算着,突然一阵带着寒意的春风吹过,散乱的发丝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用手抹着头发,此时抬头一看,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操场上,此时已近黄昏,金黄色的夕阳洒落在新雨的地面上,操场上坑洼的水坑在春风的吹动下,泛起如繁星般闪亮的涟漪,突然,我醒悟过来,母亲已经过世一个星期了,我在葬礼之后,就将所有的精力处理学校、雪之下集团、孤儿院这三方面的人情和关系,每次回到住处倒头就睡,小原老师让我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已经离去的事实,所以我不让自己闲下来,忙得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所以到了此刻,我才稍稍有了这样的实感,那个会和我分享茶点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我迈开变得沉重的脚步,尽管如此,现在的我已然不能停下了,小豆子在等着我,孤儿院的孩子在等着我,如果我不尽快回去的话,那群孩子就要离开“平冢之家”,分流到其他孤儿院了,这或许是母亲离去后,支撑到我现在的唯一理由。   我用力揉搓着自己疲倦的脸容,大步向前,可是刚刚转角却看到一个毫无干劲的学生躺坐在夕阳下的椅子上,仿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在那里晒太阳,然后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是进路指导部最后一次三方会谈的日子,那就不怪这家伙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我有些好笑地在旁边的贩售机买了两瓶冷饮,然后将其中一瓶放在他的脸上,可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的反射弧特别长,被冻了一下后,他只是反射性地转头看着我,没有一点被吓到的反应,什么嘛,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我自认为看人有自己的一套,也看着这家伙三年的时间,和他一番交谈后,回想起在他身边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这家伙居然还为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个而烦恼,什么嘛,好歹也为我这个单身狗考虑一下啊。   在人生的二十六年里面,前十年我在和世界闹别扭,接着的六年都和母亲相依为命,接下来的八年,我榨取身上的每一份精力来吸收自己能吸收的一切,包括正道或者非正道的东西,或许连母亲都想不到我会多了一个飙车的兴趣吧,但不管怎么说,我按照和母亲的约定,尽可能都体验生活的每个方面,不让自己留下后悔,可是唯独一方面,唯有恋爱,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明明已经这样的年龄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理疾病,幼年时目睹双亲相互的暴力行为还有对我的暴力行为,我原以为不会再相信伴侣这种靠着法律约束力和虚无缥缈的感情维系在一起的关系了,可是养母却经常跟我说已经去世的丈夫的事情,诉说他们的相濡以沫,养母那个时候说过,自己最遗憾的事情是当时没有和他生死相随,我又知道了世界上除了如我亲生父母那样失败灰暗的婚姻以外,还有养母夫妇那样真挚的感情。   所以我对这种感情充满了警戒,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遇到什么样的人,能否看透他的心底,能否将自己的心彻底开放给他,而更加重要的是,我对自己未来的安排,是成为那处偏僻的孤儿院的院长,那么身为我的伴侣,是否愿意甘心待在那偏僻的小地方一辈子呢?我又是否有权力破坏他人的人生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条渐渐扩大的缝隙,将我隔绝在里面,将那些曾经心动或者不心动的男性全部隔离开去,其实就我本人而言,伴侣、爱情、恋爱之类的感情,一直以来都不怎么重要,因为我的人生的目标已经设定好了,而途中的美好风景,都不过是过客,有的话我会乐意享受,没有的话,也不过多了种遗憾而并不会后悔,你会为了错过一场美妙的樱花赏而后悔得捶胸顿足吗,不会的。   对于眼前这名还不能称作男人的男孩,在最初接手到现在,我都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无论他与其他两名女孩共同努力经历过什么,我都不会干涉其中,只会待事情尘埃落地后,将其得失指出来,聪明的人就会更顺利成长吗,不,不会的,聪明的人因为太过有自知之明,所以成长起来会更加笨拙,就好像眼前这位一样,用自己的方式,走了很多在局外人看来显而易见的岔路,可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谨守着教师的本分,仅仅给予相应的指导,而并没有直接点出,或许我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无情。   然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乱了我的心神,我居然亲自涉及其中,就像现在这样,眼前渐渐只有数厘米距离的男孩的脸庞,虽然生涩,可是却隐藏着成熟前的青果子的微甜,他会成长成一个好男人,我心中如此预感道,甚至心中浮现起那两个女孩的脸容,有些愧疚,又有些嫉妒,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一个,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男孩却破天荒地吻了上来,明明跟他说过只是指导,明明只是想要在离开这里之前,最后调戏一下他,可是他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他微凉的嘴唇让我的心突然乱跳,可为了保持年长者的威严,强忍着让眼神不要出现慌乱,然后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到很久很久才回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初吻,不知道他是不是呢? 第五十七章 静(下)(第二更)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因为养母的突然亡故,银行和债权人都同时找了上门,他们怀疑母亲去世后,孤儿院的偿还能力,而我又不愿意将这种事情让小原老师为难,不得不说,母亲虽然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是她在经营方面的才干实在一般,十数年来孤儿院几乎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也亏她人面广才能勉强撑下来,可是短时间内我又没办法套现出那么出现金,如果给我两个月的话,我甚至有自信整理掉孤儿院的隐性债务。   好不容易打发掉银行那些人,学校这方面又有暗流涌动,某些人准备以我的辞职为由打击雪之下家在总武高的话语权,而依旧对雪之下亏欠着恩情的我,如果执意抽身离去的话,未免有忘恩负义之嫌,还有各方面琐碎的问题一下子涌了过来,让我首次生出了力有不逮的脱力感,可是我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只是,身体和精神双方面却越发感到疲倦,每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那个夕阳的黄昏,那个意外的吻,或许连吻都说不上,只是双方的嘴唇紧靠,我轻轻地抚摸着因为疲倦而有些苍白的嘴唇,看着镜子对面的自己,却发现那悄然歪起的嘴角。   真是奇怪,他是自己的学生,他比我差八岁,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快要离开这间学校了,到那个时候我和他不过是一条平行线,可是知道他被保送的时候,我却发自心底替他高兴,甚至苦恼要不要送给他饯别和庆祝的礼物。   他来找我的次数多了,有一次,再次打发债权人后,内心的疲倦快要覆盖着全身,可是当他走到我的办公室的时候,我依然习惯装出那副淡然自得的模样,我一时间想要从那一堆麻烦和人情关系中逃开,于是就用那可笑的模拟约会的名头,将他拐了出去,从他闪躲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他眼中看我多了些意味,那是非常青涩不善于隐藏,可是却正因为青涩又不惹人讨厌的,欲念,甚至我还看出了他因这种欲念而生出的苦恼。   果然,他以后会是一个好男人。   在电影院的时候,我刻意选择了一部恐怖血腥的电影,听着他的尖叫,我无良地笑了出来,然后感觉很多烦恼一下子从我的脑海里面消失,在男装店的时候,我接着这个机会,送给他庆贺的礼物,灰色的西装和鲜红色的领带,从小到大,因为养母老实诉说亡夫的原因,在我脑海中,好男人就应该是这种形象,当他实际穿上后,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母亲诉说的亡夫的形象越发和他的身影贴合。在我替他付钱的时候,我可以明显地在他眼中看到不悦,真是大男人主义啊,可是我并不讨厌,这种青涩的倔强。   我希望未来里面有你.......吗?   我实在没办法想象这句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而且诉说的对象是我,我甚至不清楚那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后悔,这种玩火似的行为,大概是在享受着和他的相处,消除自己的压力。   刚刚出了男装店的门口,我被小女孩的冰淇淋弄脏了衣服,当我看到小女孩的一家人的时候,心中突然五味杂陈,既想到了亲生父母,又想到了养母,还有她过世的丈夫,如果,只有一次也好,如果能这样和他们出来这样游玩的话,那又会是何等幸福的光景。   然后,我明了了,并且确切地感受到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称为我亲人的人,已经全部不在了。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此时此刻,因为工作的忙碌而刻意压下去的对母亲的思念和悲伤,仿佛要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正因为压抑得越深,所以骤然爆发的冲击就越发强,我的脑海中不断轰然作响,悲痛仿佛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击打着我的心防。   然后,我抓紧了身边唯一的一根稻草,于是,我诱惑了他,诱惑了我的学生。   我忘情地引导着他触摸我的身体,他青涩地抚摸着我,却不知我同样青涩地回应着,为了忘掉一切,我选择逃进了情欲的世界,让欢愉的余韵将我的脑海洗成一片空白,可是仅有的理性却让我不允许他跨过最后的禁区。   我好像没办法骗自己了,他仅仅只是我的学生吗?或许以前是,可是当那个夕阳的黄昏之后,就已经不是了。   我犯下了错误,可是却像个初尝禁果的女孩一样,明知道是错误,却不愿意改正。   每当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找借口和他亲密地接触。   我偶尔会在学校遇到那两个女孩,心中却越发愧疚。   可是,只有这个月而已,能不能将他借给我?   怀着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我给自己设定了期限,这个月结束后,他会到千叶大报道,我会离开这里,回到孤儿院,那个时候双方就不会再有交集。   所以,只有这个月的话,没有关系的吧?   每一次的欢愉过后,他都会神采奕奕地诉说着未来的计划,而在他计划中,都会隐隐约约有我的存在,他每一次都不会言明,可是他知道我能够听得懂,但是我没有哪怕一次有回应他,那是很美好的未来,那是很艰苦的未来,那是两个人的未来,可那并不是我的未来。   压在我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有些甚至已经铭刻在我的血液里面,我没办法为了他而放弃,而且,我对他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甚至会连好的选择都说不上。   这个笨蛋家伙,为什么就不能当成是一时欢愉的对象呢。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每当我淡漠着脸色,看着他诉说未来的时候,心中满布的尘埃和灰暗都会一点一点被扫走。   你已经是个很好的男人了,我心中想到,母亲临终前的话再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仿佛为了动摇我原本的决心。   可越是这样,我待他就越是疏离淡漠,我真的害怕了,但是我清楚,我是没办法舍弃小豆子,舍弃那群孩子的,如果说爱情占据着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的话,那么他们的存在比起我的命还要重。   于是,我决定了,离开的时候,起码要悄悄地,不要让他发现,至少那样的话会伤他轻一些。   明明错的都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才来假好心,心中不时对自己产生自我厌恶,大概这就是母亲口中的坏女人?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码字码晕头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混了,前面五十六章和五十七章的错误已经修正。 第五十八章 静(完)   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要冲破天际,燃尽整个天空,明明已经是无星的彻夜,火光却仿佛一座燃烧正旺的炉灶,烧得云层通红,屋顶的瓦砾渐渐倾倒,高速的跑车越是临近孤儿院,就越是感受到那片犹如地狱般的火光的恐怖,我不顾跑车此时的高速,粗暴地踩下了刹车,在一阵冲击和滑行之后,跑车停了下来,如果是平时的话,这样的磨损大概会让我心痛一阵子,可是此时我已经完全不管不顾,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我跳下车,连门都忘记了关,明明还穿着高跟鞋,可是我却用尽全力往前跑去,甚至感受到高跟鞋的脱落和刺脚的疼痛,我没命般地往着那个地方狂奔,焦臭的味道,随着风飘零而灭的火星,我目不转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生活了十数年的孤儿院,已经丝毫看不出原样,大火化作一只狰狞的噬人怪物,将所有都无情吞噬干净,包括生命,包括希望,包括未来,一切的一切。   因为火光的照耀,我看到了那群孩子,正站在燃烧着的孤儿院的不远处哭泣着,看到我跑过来,那群孩子仿佛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般,或哭或喊,都冲着我迎了过来,我一时间心乱如麻,就算想要问他们些什么,可是已经完全混乱的他们根本就说不清楚,我甚至没时间去安慰他们,这个时候,小原老师正拿着一条消防水管冲了过来,看到我之后,那个平时和婉冷静的小原老师一下子扭曲着脸,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我分开孩子们,跑到她的面前急匆匆地问道。   “小原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只是消防警报突然就响起来了,我还在哄孩子们睡觉,幸好时间不算太晚,在火没太大之前将他们带出来了,可是,可是小豆子她.......”   “小豆子怎么了,她在哪里?”我的心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回想起那张圆滚滚的稚嫩的小脸庞,刚才的孩子中,并没有找到她,这个事实,让我的心跳加快,血液冲上了脑海。   “我带着他们出来的时候,小豆子却转头跑回去说要拿你送给她的两只小兔子,可是等我将其他孩子送出去想要跑回去的时候,火已经太大根本冲不进去了。”   小原老师露出了万分自责和愧疚的表情,可是我清楚根本就不能责怪她,她一个人要照顾那么多孩子,不可能为了小豆子一个而置其他孩子的安全不顾,我的心很乱,可是看到她手上的消防水管,我的心一下子就硬了起来,看着我的变化,小原老师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喃喃地说道。   “小静,你该不会是想.....”   我没有时间回应她的话,有些粗暴地将水管从她手上抢过来,然后脱下外套用蛮力撕扯开一块绑住下半脸,然后打开消防水管,强大的水压一下子冲刷着我的全身,冰冷的地下水迅速带走了全身的体温,我整个人变得湿漉漉的,我将同样湿透了的外套披在身上,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光,那仿佛是通往炼狱的捷径,可是想到那个稚嫩的孩子现在生死不知,那我就陪她去炼狱一趟。   我已经听不清楚小原老师劝阻我的话语,挥开了她的手直接冲了进去,一下子浓烟和逼人的热度就从四面八方往着我涌过来,平时静瑟的走廊已经赤红一片,木材燃烧的声音,不知何物倒塌的声音,我六神无主地喊着小豆子的名字,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手臂被倒塌的拉门撞了一下,差点整个人倒在地下,我用力推开,继续喊着她的名字。   突然,我想起了刚才小原老师的话,送给小豆子的兔子应该是养在小院的笼子里面,有了目标,我沿着凉道跑了过去,回想起自己和母亲常常纳凉的地方慢慢被烧毁,心中连痛惜的感情都顾不上,或许是院子的可燃物不多的缘故,这里的并没有遭受烈火的侵袭,可是依然是浓烟萦绕,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仿佛有个小小的人影,我没有犹豫冲了过去,可是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后,我的血液却仿佛停止了流动,小豆子,躺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我冲了过去,抱起她。   “小豆子,小豆子,醒醒,我是小静姐姐。”   我不断摇动着她的身体,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稚嫩可爱的脸蛋上沾满了灰黑的颜色,没有了鼻息,我突然想到了这些致命的浓烟,我再也没有犹豫,抱起她的身体往外面冲了出去,仿佛忘记了任何危险,不知何时,我的眼睛已经不断涌起了泪水,拜托你,千万不要有事,拜托你。   我冲出了孤儿院的瞬间,却听到身后走廊倒塌的声音,可是我已经顾不上,脑海已经一片混乱,我将小豆子平躺在地上,不断试图为她坐着急救。   “拜托你,醒醒,小豆子。”   无视了赶上来的小原老师和孩子们,我感受不到小豆子的呼吸,感受不到她心脏的跳动,我的血液仿佛陪同着她一起冰冷了,我的视线里面只剩下她,我发了疯似地为她做人工呼吸,可是每过一秒,她身体的温度就好像要流逝一分,这个事实,将我彻底打进了地狱,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无论试过多少次,小豆子都没有给我任何反应。   不会的,不会的,小豆子是最乖巧的孩子,平时只要我回来的话,无论离多远她都是第一个笑着跑到我身边的,是我亲自将她从被丢弃的医院那里迎回孤儿院的,是我替她起了小豆子这个名字的,是我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的,我明明已经承诺过要让她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动作,只是失去了灵魂般,跌坐在草地上,将小豆子渐渐冰冷的身躯抱在怀里,为她取暖,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涩,甚至眼泪已经不再流下。   或许小原老师意识到了什么,仿佛崩溃了般同样跌坐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突然,我看着那张依然可爱稚嫩的脸庞,浮现出一个想法,如果,如果我没有坚持继承孤儿院的话,包括小豆子在内,这群孩子就会分流到其他孤儿院,然后好好地生活着吧。   那个时候,小豆子虽然会苦着脸,偷偷哭一两场,可是不久之后,这孩子就会交到新朋友,然后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或许还能找到新的父母,组成新的家庭,她的潜力很高,一定能长成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不会像我一样吊儿郎当。   如果不是我坚持的话,如果不是我的执念的话.......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擦拭着她的脸庞,她不应该在这里闭上眼睛的,她的生命不应该在这里消逝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下地狱的那个,应该是我。   ...........................................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像没有什么记忆了,好像是发了疯似地阻止那些人抢走了小豆子,好像是进了一趟警察局,然后呢,忘记了,在漆黑无光的房间内,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这段时间以来,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我的控制,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者说,为什么还要活下来呢,孤儿院已经没有了,小豆子也已经死了,束缚着我的东西,给我目标的东西,让我走下去的东西,都随着那场大火全部付之一炬。   突然间,漆黑的房间闪烁在微微的亮光,那是手机的提示灯,我有些挣扎地站了起来,打开手机,是小原手机的短信,我看着来电记录,她已经打过无数次电话过来,可是我都没有接听,打开短信,小原老师交代了最近的情况,那些孩子的情况,还有最后,今天是小豆子的葬礼,小原老师希望我能够赶过去。   顿时心中涌起了一丝丝意愿,可是下一瞬间却被灰暗掩盖过去,我怎么可能有资格去小豆子的葬礼,身为杀人凶手的我。   明明是这样,却没有人来惩罚我,不觉得很奇怪吗?   如果赎罪的话,那孩子会原谅我吗?   我翻看短信,却意外发现那个男孩,在我刻意离开他后,每天都会给我发一条短信过来,直到今天为止。   ........   那个,今天晚上有点冷,你记得多穿衣服,不回复短信也可以,如果觉得烦的话就将我拉进黑名单吧。   ........   今天放学后有人拦着我,说我太嚣张了,那两个家伙我认得,保送资格的材料和我一同提交上去的,而且平时成绩比我好,可是最后叶山跑出来阻止了,其实我的打算是先被他们揍一拳,然后用你教的防狼术怼他们,这样就算是我正当防卫的吧。   ........   我学会抽烟了,是那天你放在桌子上的那包,你不是迷惑为什么转眼就不见了吗,是我拿了,虽然那个时候没打算抽,可是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如果我也抽一根的话,是不是知道你平时在想些什么了呢?   ........   今天,我跟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说我有女朋友了,她们都很惊讶,问我是谁,可是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就是想一并断掉,总觉得要有个交代,虽然我和她们原本就没有什么,可是,嗯,你应该能听懂的.....   ........   可以回次短信吗,随便就行,只要回复就行了。   ........   我想你了。   ........   我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读着他发给我的短信,好一会儿后,默默关上了手机,然后仿佛要将手机捏碎一样,用力紧紧地握着,他的短信,字里行间中,仿佛要透过屏幕,洋溢着神采和幸福,还有对我的思念,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现在只能感到愤怒。   明明小豆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幸福!   我嘶吼着,发了疯似地破坏着房间的一切,直到歇斯底里,直到精疲力尽。   我颓然坐在地板上,然后我明了了,如果没有人来惩罚我的话,我就必须要惩罚自己了。   我打上灯光开关,无视了已经狼藉不已的房间,来到浴室,看着镜子中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自己,我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这样不行,我必须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才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等到我出门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那是早已经去了新西兰发展的男同学,大学的时候,曾经拼命追求过我们宿舍的老大,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最终他只能黯然出国跑去新西兰,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和包括我在内的宿舍女生关系不错,甚至经常付出一些小代价让我们帮他出出主意。   “嗯嗯,很久不见了呢,对了,下午你能出来一趟吗,如果可以的话,能穿上你最后和老大告白时那套衣服吗,对,就是当初我给你主意的那套,嗯,麻烦你了。”   虽然电话的对方有些奇怪我的要求,可还是爽快地回应了我。   .........................................   我从进入餐厅开始就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直到看到了我大学同学的服饰后,他因为见到我而有些兴奋的表情突然出现了变化,虽然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都收纳在我的眼内,在我和大学同学聊天的时候,他一直低头,沉默着。   看到他那失落,痛苦的模样,我心中竟然有种阴暗的满足感,对,这样的表情才对。   不知何时,我的大学同学已经告辞离去,只剩下我和他,他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我知道此时在他的心中,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形象,这些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包括他说,他要我。   我不要什么怜惜,不要什么爱情恋情伴侣,我只需要有个人能够惩罚我。   他如我所愿,将所有的愤怒、情欲、屈辱还有不解,全部都发泄在我的身上,甚至直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我仿佛成了一个无机质的人偶,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下身撕裂般的痛感,还有因为他粗暴的动作,四肢的青紫,还有传来的疼痛,都让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半赤裸的我缓缓地下了床,缓缓地拉开了床头的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刚才的惩罚,太轻了,还不够赎罪。   我拿起手上的小弹簧刀,按下开关,然后闪烁着冷光的锋利刃物随之弹了出来。   我轻轻地呼吸着,看着锋利的刀刃,轻轻一按,手指上渐渐冒出了赤红的血珠,尖锐的疼痛传到我的脑海,却让我有些高兴。   然后,我慢慢地走到浴室,将浴缸的水龙头开满,缓缓地,整个浴缸被自来水填满,然后溢了出来,我捏着那把锋利的小刀,回想了母亲温柔和煦的脸庞,回想起了小豆子每次冲过来抱着我的无邪笑容。   然后,我笑了,自从母亲去世后,我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然后再也没有犹豫,用手握着弹簧刀,在左手的手腕上深深地划出两条血痕,从血管中涌出的血液渐渐滴落在地上,我将左手放在浴缸上,顿时清澈的水染成了红色,随着水龙头而满溢而出的水涌出地面,我坐了下来,扔下了带着血迹的小刀。   左手很痛,可是我却笑着,我的身体开始发冷,意识开始渐渐地模糊,不知道小豆子那个时候,是不是这种感觉,不,她要比我更加痛苦,吸入浓烟窒息死亡的痛苦,比我这种胆小鬼选择的死法要痛苦万倍,直到最后,我只能选择这种半吊子的方法,不过,小豆子会原谅我的吧,只有这一次。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是神志还清醒,我不知道自己自杀后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已经没有心思会思考这些了,只是,有些对不起那个男孩,作为初体验的对象,我是最差劲的选择吧,希望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不会知道我已经离世的事实。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思维已经混乱,甚至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双亲,养母,小原老师,随着我的年龄所遇到的人物,听说每个人死前都会如走马灯般,再次观看着自己的一生,原来传言是真的,我再次笑了出来,嗯,这样就足够了。   下一瞬间,口袋里面手机的震动却打扰了我,原本想要将手机扔出去,可是鬼使神差地,在最后的一个抉择,我选择打开了手机,然后看到了他留给我的一句话。   “以后不在你身边,希望自己保重。”   突然间,我的情绪崩溃,思潮从四面八方涌向我而来,我回想起了母亲临终前希望我好好生儿育女,平凡生活的愿望,我回忆起了小豆子希望和那些孩子在我身边一同生活的愿望,回忆起了那个青涩但满怀神采的男孩的愿望,是我亲手破坏了他的最后的纯真。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那样对你了!”   我嘶吼着,在无人的浴室里面胡乱嘶吼着。   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的女人心存善意。   渐渐地,我已经干枯坏死了一样的泪腺开始涌出了泪水,一开始只是哽咽着,最终失控的我变成嚎啕大哭,直到最后撕心裂肺,从小豆子冰冷的身躯在我的怀中后,我第一次哭了出来。   然后,我找到了自己必须要活着的理由。   剩下的孩子,还需要我照顾。   还有我亏欠他的,必须要还。   起码在安顿好一切之前,我还不能死。 第五十九章 孤独的同行者(上)   “我想知道,静老师最近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放下擦拭头发的毛巾,八幡有些五味杂陈地问道,他不是什么都不会思考的傻子,在听到小原老师说到平冢静在她养母去世后经历的那些事,再回想起那时候平冢静的异状,还有时间点两相印证之后,八幡心中已经明白了当初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中竟然有放下了一块重石般的感觉,平冢静那时候的行为,在他的心中一直是一根刺,就算重遇后他没有提及什么,可是最后那点障碍终究还是没办法释怀,也是他对待静老师有些不咸不淡的原因。   可是现在得知了真相后,尽管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可是静老师果然还是他想象中的静老师,从来没有变过,这一点,虽然无关情爱,可还是让他的心中异常欣喜。   “对啊,小静在离开总武高,离开雪之下集团后,这几年一直就没有出现过,直到最近我的事情,拜托她过来帮我,才重新见到她的。”阳乃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已经猜到什么了吗?”小原老师有些惊讶地看着八幡说道。   只见八幡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孤儿院那些孩子呢,他们怎么了?”   以平冢静的性格,在孤儿院出事之后,怎么可能就这样将那群孩子撒手不管?   “这几年来,小静没有将那些孩子分流到其他孤儿院去,而是三十二个孩子,一个一个地帮他们寻找新的家庭,新的养父母,有些孩子不愿意,她就去做思想工作,一直磨,磨到孩子同意为止,而且等他们进入新的家庭后,还暗中留意着他们各自的状况,确认他们真的能好好地在新家庭生活了才肯罢休,这几年来,她一直耽搁在这件事情上。”   小原老师有些心痛地说道,如果说孤儿院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的话,那平冢静,无疑是小原老师一直看着长大成人,时间最长的那个,怎么可能不痛惜,可是那是个倔强地像块石头一样的人,只要是自己下了决心的,谁也阻止不能,而她只能在一旁抹眼泪,又没办法帮平冢静任何的忙。   八幡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小原老师的面前,然后轻声说道。   “可以告诉我院长和那小孩的坟墓在哪里吗?”   虽然有些奇怪八幡的问题,可小原老师还是老实地回答着说。   “就是在孤儿院废墟后面的那片草地上,是小静强烈要求安葬在那里的,刚刚如果不是遇到你们的话,我再走两步就到墓地上陪她们聊聊天了。”   八幡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小原老师的面前,然后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您。”   然后八幡拉起了阳乃向小原老师道别,在车上,阳乃选择坐在副驾驶座,神色间总有些郁郁的,见着八幡开车原路返回去,也不问他要去哪里,或许早已经心知肚明了吧。   “见到小静,你准备和她说些什么,叙叙旧情,既然当初你们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那就是说可以复合了吧。”阳乃有些小意地问道,虽然没有转过头看八幡,可还是用眼角打量他的表情变化。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有情那也是旧情,早就随风而散了,阳乃你应该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过去了,而且经过时间风化了,那就永远也没办法复原了。”   八幡在雨中小心翼翼地开着颠簸的郊区道路,他知道阳乃在想什么,她知道阳乃在担忧什么,可尽管他现在知道了当初平冢静那时是误会,是她刻意制造出来的谎言,但他对静老师那种狂热纯真的感情还能恢复如初吗?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四五年了,他也已经不是那个青涩的他了。   “你也太绝情了吧。”阳乃有些不满地说道。   “嗬,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我说我对静老师已经没感觉了你不高兴,如果我说我还喜欢静老师估计你还得翻脸,你来说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吧。”八幡倍感委屈地说道。   “谁叫你是男人呢。”阳乃翻了翻白眼,说了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回答。   雨水没有停下的迹象,那鲜红亮丽的跑车也俨然成了在泥地里面翻滚过的野猪,脏兮兮臭烘烘的,而很奇怪的是,八幡居然又再次停在孤儿院废墟前的马路上,两人撑着从小原老师那里借来的伞,下了车,阳乃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小静她,真的会在这里吗,刚刚我们不也来过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回答,然后被狠狠拍了一下。   “喂,你逗我呢。”   “反正都来了,总得去看一看不是?”   八幡无辜地摸了摸被狠狠拍了一下的肩膀,拉着阳乃踩上了带着泥泞的草地,然后慢慢绕过那已经成了废墟的孤儿院,沿着小原老师所说的方向,他们在难以前行的草地上扶持着前行,直到在视线中那把洋红色的小伞出现在他们眼前,火星般的亮光带着缕缕的白烟,尤其在雨中格外地显眼,八幡和阳乃的嘴角都不自觉露出了笑意,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的平安无事而庆幸,仿佛两天的担心和寻找一下子都化为了安心,阳乃仿佛脱力般,差点就跌落在地面,如果不是八幡扶着她的话。   在距离洋红色小伞还有数米距离的时候,她转过身来,似乎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轻轻地抖了抖烟灰,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缓缓喷出一口烟雾,在她身后的是并排在一起的两个坟墓,即便在如此的野外,但可以看出有人时常精心打理,墓前有两束小小的花,任着雨水击打。   “从小原老师那里过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沉哑,但更像是因为太长的时候没有说话而引起的不适。   阳乃和八幡都没有说话,在寻找平冢静的过程中,他们也逐渐了解了她在大咧咧的外表之下所背负的伤痛,甚至愧疚于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发现平冢静平时的行为中表现出来的异常。   “怎么都不说话了,觉得我很可怜吗?”平冢静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她原本的打算是无声地消失,可是到最后终究明白,对面的两人都并非容易放弃之人,反而执拗地令人头痛,所以她已经有预感,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只是比起自己想象中的更早些,在自己没有离去之前。   八幡抿了抿嘴唇,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发干,此时在平冢静身上,有种随时会飘落而逝的虚幻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度消失。   “我有两个疑问,希望静老师可以老实地回答我。”   可是,感受到在自己身边的温度和视线,八幡却发现自己不能那么轻易地抓紧那在指隙间逝去的流沙。   平冢静轻轻地点头示意,表情变得有些和缓,而阳乃的视线也投向了自己。   “在我离开总武高去千叶大报道之后,你并没有立刻离开总武高,而是在那时谣言纷纭的总武高继续停留了一年的时间,为什么?”   那个时候,八幡离去后,只剩下平冢静一人的总武高,只剩下她一个人承受接下来的流言蜚语的总武高,失去了孤儿院一切的平冢静,为什么还要继续留下来。   平冢静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说道。   “那个时候,你还记得自己说的一句话吗,你说,在你离开之后,让我好好照顾还在总武高的妹妹。”   所以,我留了下来,对于俨然已经成了行尸走肉般活着的她来说,流言蜚语对她并没有任何伤害,仅仅只是想要实现和八幡许下的诺言。   “那介绍信呢,为什么要将介绍信给小町,让我和阳乃的距离故意靠近。”八幡有些愤怒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确认呢?”平冢静无奈地说道。   “小静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撮合我们两个?”阳乃有些不可思议地回答道。   “别说的我好像老鸨一样,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性格会很合适,可以相互扶持,但你们能发展得那么快,只能证明我的眼光并没有错,毕竟,是我最爱的弟弟和妹妹。”   “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阳乃突然愤怒地斥责道,对于平冢静现在如浮萍般的感觉,并不是只有八幡能够感受到,就好像随时会在他们面前再次消失,而且这次消失,就真的不会再出现一样。   平冢静摇了摇头,然后对八幡说道。   “那本书,我很喜欢,你真的很敏感,虽然我没有透露出什么,可是还是让你看出了。”   诱惑学生堕落的最恶魔女,伪装着无数假面的魔女,直到最后,不过是醒悟了自己只有孤独的可怜虫,在无人陪伴的前路上,她停止了前行,她选择了孤独地离开了人世。   明明八幡不清楚当年在平冢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依然用自己的小说,敏感地捕捉到了平冢静的本质。   “那是写给你的情书。”   八幡没有任何掩饰,坦白地说道,这并不是需要隐瞒的时候,在离开总武高后,在千叶大的时光里面,他几乎没有多余的课外活动,他的所有精力和心神,都花费在《魔女》这本书上,并不是为了什么出人头地,不为金钱也不为地位,那仅仅只是写给她的情书,而将书稿投递到出版社,也只是想要,哪一天她能够看到这本书。   什么文学成就,什么利益关系,都不过是意外的附赠品,而他甚至不为得到这种附赠品而高兴,有人会为了自己的情书递交错对象却被对方接受而感到高兴的吗?只有尴尬和困扰吧。   那不过是为了她一个人创作的情书,其他人的赞美毫无意义,甚至会让他有种羞耻的感觉,所以,到了最后他选择了隐没自己,不在大众面前出现,也不展示自己的身份。   “谢谢。”直到今天,他终于获得了那本书本应该获得的赞美,他心中还保留着的,对于过去最后的心结仿佛下一刻随风而逝,轻轻地飘散在虚空之中,再无踪影。   “接下来呢,小静,你要怎么办?”阳乃有些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抹不去那一丝隐忧。   “怎么,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傻事吗?放心吧,不会的,既然那个时候都没死成的话,以后也不会的,孩子们安顿好了,而你们两个也已经有着落了,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好呢,旅行吧,无拘无束地旅行。”   平冢静笑着,知道阳乃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的她不会再做出什么傻事,现在的她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活着,还背负着母亲和小豆子的生命,这些年来,为了实现母亲的心愿,她试着去不断地相亲,寻找如母亲的丈夫那般的伴侣,可是到了最后她终于明了,并非没有人适合,也不是其他人真心地没有走进她的心中。   仿佛是别人拒绝她了,而实际是她自己在拒绝其他男人。   曾经有个男孩做到了,可是却被她亲手再次赶到门外。   频密如针般的雨水还在轻轻地打落,仿佛天地间仅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他们相互张望,平冢静怜爱地看着阳乃,复杂地看着八幡,八幡带着释然看着平冢静,和缓地看着阳乃,阳乃满是歉意般地看着平冢静,有些忿忿不平地看着八幡。   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下一章番外完结。 第六十章 孤独的同行者(完)   遥遥响起的祝福之音,喷池旁的白鸽似乎也感受到了今天喜庆的气氛,伴随着缓缓驶来的汽车迎天飞去,数百只白鸽挥动翅膀的场面颇为壮观,尽管有很多人没有受到邀请,可是冲着雪之下家婚礼的名头,各路来客还是不请而至。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婚礼着实是颇多不解之处,例如,据说这是雪之下家的长女雪之下阳乃的婚礼,但男方到底是谁,并没有言明,这是其一,其二,一向注重礼节的雪之下家,居然没有采取传统的婚礼,而是在千叶的教堂举行西式的婚礼,而且基本上没有主动邀请宾客,着实令人奇怪得很,可是这些疑问,都不妨将其收在心底,就好像嗅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他们纷纷过来讨好这千叶最大的豪门。   尽管对于来客的数量有些意外,但主家方面很快就拿出了应对方案,用最快的速度调配好来宾的位置,话虽如此,但仅仅只是安排停车位而已,至于在教堂里面,随便找个位置坐着不就行了。   而坐在最前面的雪之下夫人,则是一脸不爽快地昂首正坐,雪之下先生还带着人去招待来宾,可是雪之下夫人似乎却没有动身的打算,看着坐在身边,穿着伴娘服的二女儿,她又忍不住抱怨道。   “你说阳乃真的是,一天不惹我生气她就不舒服吗,今天举办婚礼,昨天才通知我们,让我们谁都不要说,直接带着人来这里就行,你说这可能吗,这世间上有密不透风的墙吗?”   听着母亲的抱怨,雪乃虽然深感同意,可是因为被自家的姐姐拜托所以今天不得不站在她那边,然后说道。   “妈妈,你今天有带哮喘的药吗?”   二女儿那莫名其妙的话,让雪之下夫人心中一凛,抓着她的手说道。   “你是不是从阳乃那里听到些什么,她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妈妈。”雪乃似乎无力地喊道,然后站了起来,知道如果再坐下去的话,免不了被母亲追着问,向母亲道别。   “我差不多是时候要过去了。”穿着伴娘服的雪乃如是说道,然后吩咐母亲的秘书带好了哮喘药,随后捂着额头望着教堂的后台走去,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那么愚蠢的事情。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基本上有意参加婚礼的来宾都到场,其中不乏各界的名流,正因此,雪之下夫人的心绪更加不好,丢人啊丢人,本来就不太待见那个身为女婿的家伙了,结果连一次好好的结婚式披露宴都没有,她有什么颜面去对阳乃的祖母,她的婆婆,想到这里就是一阵郁气。   不过看到前面的耶稣受难像,心中安慰自己道,好歹是在教堂里面,在圣父之下作见证,总还是有那么点庄严感的。   慈眉善目的神父缓缓走到了布道台的中央,神情严肃,在天父的见证下,他已经时刻准备好了迎接今年第一对新人了,现在能请动他这个主教来亲自主持的人已经不多了,这都是在天父的指引下的缘分啊。   见到教会人士到场,众位来宾似乎都明白了仪式快要开始了,于是教堂内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见到这情景,主教不自觉点了点头,指示圣歌响起,下一刻,从巨大的机械风琴的管弦中,传出了极具庄严宏伟感的圣歌。   随后厚重的教会门再次被缓缓地打开,教堂内的来宾知晓了,新娘开始进场了,对于新娘,雪之下家的嫡长女大多数人都不陌生,她在大学时期就长期代替父母出席外交场合,手段手腕都惊人,虽然对于年前发生的权利更迭的事件颇有耳边,但不管怎么说,她代表雪之下家的颜面也没错了,而且据说本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真不知道那个富哥儿有幸能娶到这种相貌和家世都顶尖的人儿。   随后,从门外的亮光中,缓缓走进了两个人影,让人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时候,应该是新娘的父亲陪伴着新娘走进来的才对,可现在却是伴娘,伴娘的模样,是雪之下家的二女儿,虽然让人有些奇怪,但毕竟可以解释成是姐妹情深,也没有人有太多的疑惑,那穿着一身雪白婚纱的新娘在伴娘的陪同下,低着头,尽管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可是从婚纱下透露出来的玲珑剔透的肌肤,还有修长秀丽的身段,都不得不让人感叹,雪之下家确实生了个好女儿啊。   新娘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对于婚礼的不安,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模样,而作为伴娘的雪乃则是冷着脸,略带着微妙的空间陪伴着新娘往前走。   可是,咻的一声,严肃的教堂里,却有一人站了起来,她仿佛不可置信地指着新娘,眼中满是怒火,不仅仅是对着新娘,还有俨然已经成为了帮凶的雪乃。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雪之下夫人,身为新娘亲身母亲的主家如此说道,让教堂内一阵哗然。   只见新娘迫不得已,缓缓地抬起头,只见那张有几分古典忧愁风的阴郁美人脸孔无辜地看着雪之下夫人,虽然还是美人没错,可是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这女孩的脸蛋怎么有点脸熟啊,而且下意识就有些厌恶。   就在这个时候,从布道台的左边,穿着崭新西装的新郎进场了,可是看到新郎的面孔后,雪之下夫人立时扯着粗气,不自觉跌坐在座位上,不断喘着气指着站在布道台上的新郎,旁边的秘书连忙上去将哮喘喷剂给她使用。   然后众人一同看向布道台上,忍不住响起了第二次的哗然,如果说新娘被人调包已经是足够神奇了的话,那原本的新娘穿着新郎服站在台上,那就更加“有趣”了,雪之下家的大女儿,雪之下阳乃穿着新郎服,仅仅用自己的气势撑起了这一身的西装,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教堂的来宾开始缓缓安静下来,一直有传,雪之下阳乃有些离经叛道,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这对小新人是在玩新娘变新郎,新郎变新娘的把戏啊,都说现在的年轻人爱玩,啧啧,果然会玩啊。   尤其是某些心理猥琐的人,看着“新娘”脸上那张过分俏丽忧郁的古典脸庞,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也是妖孽啊,然后心中想道,也不知道晚上到底谁是上谁是下。   如果就这样结束,还算是他们心宽的话,可是下一刻,在“新郎”的对面,在教堂布道台的右边,又走出一个穿着新郎服的高大神影。   如果说雪之下阳乃是靠气势撑起新郎西装的话,那么这个高大的身影就是靠其骨架和丰腴的体型,硬生生地将西装成了起来,长发披肩,丰满的胸脯,甚至穿出了一些娇媚的味道出来。   有些来宾已经站了起来了,两个“新郎”,一个“新娘”,莫非是还要玩一把经典的抢新娘戏码?   雪之下夫人已经无力躺坐在椅子上了,看着模样,这心理阴影不休息一两个月看来是好不了了。   而雪之下先生,却似乎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有些苦笑着看这些胡闹的年轻人。   甚至更加重要的是,身为主持人的神父,对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始终是慈眉善目,等待着他们上前宣誓。   然后,新郎雪之下阳乃、新郎平冢静、新娘比企谷八幡上前,两位新郎一左一右地站在新娘的身边。   身为伴娘的雪之下雪乃已经捂起了眼睛,赶紧走到无人的一角,甚至都不敢跑回去母亲那里。   三位主角的眼睛都直瞪瞪地看着主教,只见主教严肃地说道。   “你们三个知不知道,圣经上有明文规定,婚姻必须是一夫一妻制的。”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这种明知故犯的行为,主教那老长的白胡子一抹,眼睛一瞪,可是三人仿佛死猪不怕开水一样,丝毫没有退缩。   随后,主教的神色再变,平缓地说道。   “可是,神会宽恕真爱的,好了,仪式继续吧。”   “?????”还在继续看好戏的来宾有些懵逼,主教你这反应不对啊,不应该先斥责这些亵渎神圣仪式的家伙一顿,然后全部赶出去的么?   只是在台上,穿着西装的阳乃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主教你放心,千叶第二座教堂很快就会建起来了,地方随意,规模你看着办。”   “这话客气了,神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的,其他的,都是小事,小事。”主教这话凛然大气,颇有指点江山,视钱财如粪土的味道。   看着剩下的两个有些古怪的眼神,主教干咳了两声,然后板起脸孔,对着左边的阳乃说道。   “雪之下阳乃,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   “嘛,凑合着先用吧。”阳乃说道。   “平冢静,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   “在后悔之前,我愿意。”平冢静微笑着说道。   “比企谷八幡,你是否愿意这两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们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保护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你说我有得选吗?”八幡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说道。   主教心中恨不得抽死这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家伙,然后大手一挥,宣布道。   “好,你们已经是正式夫妻了,交换戒指吧。”   仿佛早有准备一样,雪之下阳乃和平冢静拉起了八幡的双手,左右手分别套上了一枚钻石戒指。   “等一等!”   可是还没有等主教进行下一步,雪之下夫人终于恢复了过来,站了起来,不顾仪态地喝道。   “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全部都给我下来,不对,你们,将他们都给我抓下来!”   雪之下夫人指着那三人,对身边自己带来的人说道。   可是,仿佛早有预备一般,布道台缓缓升起了一股白烟,白烟很快就覆盖了半座教堂,将视线降到最低,然后,有三个人一阵风似地,阳乃和平冢静拉起了穿着婚纱不方便跑动的八幡,沿着教堂外跑去。   没错,这就是他们三人的决定。   我们是天涯孤独的旅人,暂时的停靠只是为了接下来永不终止的旅程,对于我们来说,目的地是虚幻的,永不停歇的步伐才是日常。或许,我们仅仅只是想要遇到同行的旅伴而已。 〇⑥ 落花流水 第一章 从她们开始(一)   春风的三月,严寒的冬季才刚刚过去,时不时还会有倒春寒袭击千叶,或许是受到全球气候暖化的影响,就连这沿海的城市,季节感也被渐渐打乱,本应春风和煦的季节,看情况也需要添上厚衣,所以街道上就会出现很有趣的画面,有人穿着显得臃肿的羽绒服厚风衣笨手笨脚,甚至可能带上密不透风的针织帽,俨然就是一副齐全御寒装备,也有不少人仅仅只是穿着春季单衣,沐浴阳光的温度,更有甚者,一件短背心在身上,展露健硕的身材,那是在绿道上挥洒汗水的运动者,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将冬天养下的肥膘都消耗掉。   三月,是樱花的季节,也是入学的季节,每一所学校都送走了一批毕业生,同时也迎来了新一季的莘莘学子,在这个国度,“入学式”三个字似乎并不只是学生的事,也不仅仅只是学校的事,双亲并不只是将孩子送过来就可以跑路了,在入学式当天,基本上所有家长都会以正装出席入学式,一方面自然是想要看看学校方面给自己的孩子第一课到底是怎么个水平,另外一方面,亲自陪同也能让自己小孩感受到双亲的重视,所以入学式的演变,自然而然加入了父母的元素,当然也少不了最后在学校门口的全家福,作为孩子成长记录的一部分,倒不如说,入学式演变到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隆重正装的父母和穿着崭新校服的新生的合照吧。   青石板堆砌的校道上,现在满是好奇打量的眼光,和小学完全不同的宽阔运动场,如水泥森林般一栋栋林立的教学楼也和小学时那低矮的校舍完全不同,他们此时的心情,更像是从偏僻的乡村地方初初进大城市的人,满是对陌生的好奇、对即将迎来的新生活的激动,或许还有些许不安,然后就是,尚未脱去稚气的他们,看着不过是大他们一年或者两年的前辈,那种区分开小学和国中独有的“成熟感”,大概会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前辈”一样吧。   “小夏,等等我。”   满是稚嫩新生的青石板校道上,这个呼唤的声音显得有些弱气,甚至容易泯灭于人群之中,但显然她呼唤的目标听力不错,左右摇动了脑袋,然后就利落地转过身,看到了对她招手的好友,她停下脚步,作为回应一般也招了招手,只是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注目了,在一水的青嫩新入国中生中,她仅仅只是春假两个月,就疯狂拔高了身长,让她有些名副其实的“鹤立鸡群”了。   因为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所以难说相貌如何出色,只会让人生出怜爱之心,好一个拔苗似的洋娃娃,虽然大家都年纪尚小,没有太多的功利心,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是可能会成为她同班的新生,还是他们的父母,都不由自主将眼光投向了她。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根本不在意,只见她逆着人流往回走,走到了好友的身边,春假未见两个月,好像不认识了一样,细细地打量着,直看得好友怀疑自己的打扮是不是很奇怪,毕竟是升学的第一天,这种不安还是有的,但再三检查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有些怯怯地对她说道。   “小夏,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嘛。”   “留美,你是不是,矮了?”   似乎是因为要开始发育的缘故,她的声音不如往常般清脆甜润,有点低沉和沙哑,让鹤见留美起了无言的惊讶,然后歪了歪脑袋思考,垂直的黑发系着两根鲜红色的缎带,看着颇为可爱,也让性格原本有点内向的她看起来多了些活力。   “那是小夏你,突然间长高了很多吧,如果不是你转头的话,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然后伸出在老家撒欢两个月而带着健康的小麦色的手掌,放在头顶上比了比,只到夏海的眼睛处,也就是说两个月前身高明明是相同的两人,在一个毕业假后,夏海已经先走一步一骑绝尘扬长而去,足足比她高了一个额头有多。   留美仿佛受打击一样痛苦地唔了一声,小脸蛋上满是纠结。   “虽然没有长高,但是欧派似乎大了一些。”   那低沉的沙哑声音,比起一起更像个猥琐的不良大叔,夏海的眼睛笔直盯着留美的胸前,如果眼神侵犯可以起诉xing骚扰的话,夏海估计就要被未成年人保护法保出来了。   好在她毕竟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场面的,如果是只有两个人的话,她早就抓上去了。   只是留美很是诡异地轻轻转了转脑袋,有些不甘心地低低喃喃着。   “明明你的更大。”   如果说留美现在是薄饼的话,那么夏海已经快要变成小笼包了。   “嘛嘛,小留美是想做的话,就肯定能做到的孩子,放心吧放心吧,我会等你。”   夏海自来熟一样搂着留美的肩膀,“安慰”道。   “什么嘛,这种像我妈妈的语气,而且这种优越感越来越不爽了。”   留美一边被夏海拉着走,一边撇着嘴说道。   只是很快,夏海的脸上又开始慢慢地绷紧,留美知道,这是好友在思考的征兆。   “我说,留美你的父母不过来吗,明明是入学式。”突然,绷紧脸的夏海看着前方的路问道,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不满。   “诶诶,有过来哦,妈妈陪着我过来了,就在我后面,只是我看到了你才和妈妈说要先走一步而已,爸爸的话,他说会在入学式开始之前赶过来,为此今天一早上就离开家了。”   留美连忙解释道,似乎是不想自己的父母被夏海误会,毕竟已经认识了有些时候了,对夏海算是比较了解的她,大概猜到夏海的心绪,心中不由得为夏海感到些失落。   “啊,是吗,那就好。”夏海似乎是释然了一般,如果留美的父母因为什么工作忙之类的原因,连自己女儿的入学式都不来的话,她大概会没办法原谅,明明夏海没有这个立场,甚至连留美的双亲都没有见过。   突然,夏海展颜一笑,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然后在留美的耳边低声地说道。   “上个月,我那个来了哦。”   留美先是不解地一愣,那个是什么啊那个,然后脑海一转想到了健康教育课的老师和她们说的事情,还有母亲偶尔会教她的常识,再联想到夏海这两个月的变化,带着好奇问道。   “就是,那个?”   夏海得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功绩一样,满是骄傲地说道。   “当然。”   此时,留美看夏海的眼神,带着仰望未知的好奇,还有崇拜之情,“那个”,就好像是一条分界线,将小学生和国中生,将青涩和成熟,将小女孩和少女,通通区分了开来。   那个可是很厉害的!   “唔唔,又慢了一步了。”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留美的一声徒然的叹息。   随后,两个期待着长大,期待着成熟,可是依然青涩的小女孩,有些幼稚地相互撞着对方的肩膀,跟着人流往前走,在一水的亲子组合中,仅仅只有两个小女孩的组合,有些显眼了。   只是,还没有等她们走多远,留美的肩膀却突然被后来而上的人撞了一下,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倒,好在夏海眼明手快先一步拉着了重心不稳的她,然后两个女孩就看到了,那张带着傲慢和优越感的脸孔。   留美楞了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夏海在后面支撑着,夏海丝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回去。   那张傲慢的脸孔,她们两人都认识,当然夏海现在只剩下些许印象了,留美却是指尖发白,仿佛是回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回忆,那个女孩就是主动联合起其他人,将当初的自己排挤在小集团角落的女孩,她以前的小集团的“领导”,可是,自从千叶村的事件后,由八幡亲自撕开了双方那已经剩下空壳的友情,留美转到了夏海的班级上,双方就没怎么见过,就算偶尔在小学里面碰到,也是有夏海和她的朋友一同,双方都无视对方擦身而过,只是想不到这个入学式的日子,那个人会这样挑衅留美。   那个女孩的父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状,停下脚步。   只是搂着留美的夏海却做出了一个让他们都惊讶的动作,留美举起另外一只手,对着他们亲子三人竖起了中指,然后仿佛要挑衅那个女孩般,抬了抬头,俨然就是一个小太妹做派。   “留美,学着我,竖起中指。”夏海悄悄在她的耳边说道。   “诶,可,这是什么意思啊。”留美下意识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好,有些抗拒。   “你就别管了,输人不输阵你没听说过吗?最多入学式后,冰淇淋或者可丽饼,你随便挑。”   话说虽然留美不是什么吃货啦,可是这原本就不关夏海的事情,是那个女孩在挑衅她,可夏海还是主动跳出来替她挡下,于是留美心一横,颤颤抖抖地对着那亲子三人竖起了中指。   两个小女孩搂在一起一前一后对着前方竖起中指的场景颇为诡异,那个女孩似乎也是慌了,刚才在后面的时候只是不忿原本只是她手下的败犬,哈趴狗一样的留美那样“嚣张”,于是心血来潮之下撞了她一下,而且自己的父母也在,她们只有两个,就更是增加她的胆气了。   但是万万也想不到夏海会那么直接而不留余地地反击。   只见女孩的父母都不由得轻轻皱眉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被人这么竖手指头,今天难得的好心情也掩盖上了阴霾,只是附近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来人往,如果要向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干点什么的话,估计事情会更加麻烦,于是那女孩的父亲只是有些不悦地拉起了女孩和妻子往前走,对女儿说道。   “别闹事,一会儿给你买冰淇淋。”   那女孩听到后,仿佛找回了场子一样,先是回过头看向夏海和留美一眼,眼中满是挑衅,然后笑着对父亲说道。   “好啊,我要三色球,草莓、哈密瓜和苹果味道的。”   “好好好,不过只能要小份的。”   然后慢慢远离了站在原地的两个小女孩。   留美看着刚才的场景,放下了手指,有些担心地看着好友,只见夏海紧绷着脸,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远去的亲子,还有附近如车水马龙般往来的亲子,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指,可是依然不说话。   “那个,夏海你不用在意.....”留美想要安慰一下好友,却突然被打断。   “入学之后打废她。”夏海不屑地说道。   诶诶诶,要不要这么暴力啊,我的闺蜜不可能那么太妹?   留美在内心默哀道,她好像被拉进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人生轨道上?   可是,留美却在她不屑的语气中,听到了更多的味道,那是羡慕。   从头到尾,夏海都没有提到过有没有人陪同她来入学式。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   PS1:先说一声对不起,自己都没想到这次的大纲会那么难做,进度比自己想象中的缓慢,所以拖了那么久。   PS2:最近本书会上架,原本百万字再上架也很奇怪,而一开始的打算是这本书不上架写到原本的,反正混着一个人够花就行,但最近家里出了点问题,要开始帮父母一起供房贷,而且要说服父母也需要一点实绩,这书再怎么着也还有五六十万字,所以就上架吧,更新也会稳定一点,以上。 第二章 从她们开始(二)   数百个新生站在明亮广阔的礼堂里面,从内部的观感上看,留美大概猜得出入学式用的礼堂平时应该是作为室内运动场使用的,从两人高处的玻璃窗照下的阳光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反射出耀眼的亮光,抬头轻轻一看,满是硬朗线条的钢材天花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多个排气扇呼呼作响,所以明明加上家长足足有六七百人的礼堂里面,既没有感到狭窄,也没有闷热的感觉,单是这一点,就让家长的心放下了一些,不管别的,起码学校的硬件措施上还是不错的。   “首先我很幸运可以第一个对新一届的学子给予最初的祝福,和你们的前辈不同,你们即将踏上一个陌生的环境和全新的生活方式.......”   已经满头白霜的校长先生笔直地站在讲台上,开始了略带冗长的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讲话特有的方式,校长先生的话有种奇妙的催眠感,一开始在陌生环境还不敢太放肆的新生,在开始十分钟还认认真真在听校长先生说话,只是没过了一会儿,却发现虽然校长先生说的每个词他们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基本不知道他在说啥。   随便一提,家长席是靠在后面,并不与学生席靠在一起,所以就算这群孩子在前面开始小动作,父母也不能干什么,于是天性就充满着朝气的这群孩子,尽管背后坐着的就是他们的家长,可还是小声说话,或轻轻地打闹,有些已经开始搭讪新同学或者招呼旧同学了,尽管有些家长看到了自己孩子已经在调皮了,就算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上去揍一顿。   而原本老老实实打算站到最后的留美,在夏海随意的挑逗下,也很快就破功了。   “我说,你妈妈好像比你爸要老一些啊。”   夏海低声地对留美说道,刚才在礼堂集合的时候,因为时间还没有到,自然孩子们就靠拢到了父母的身边,虽然夏海和留美因为八幡的缘故而相识,成为朋友后也一直密切交往,但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原因,夏海很愿意招待留美到自己家去玩,但是她本身不愿意去其他人的家,连身为密友的留美也一样,所以夏海自然也没有和留美的父母见面过,今天是第一次。   “那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印象中,妈妈的心绪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对我还不错。”   留美轻声解释道,从小到大,她的妈妈都很关心她,甚至关心得有些过分,就好像她什么时候会消失了不见一样,留美问过她的爸爸,只是爸爸说她还小不能理解,但是要和妈妈好好相处。   “哦,这样啊,这样就好。”   原就只是担心双亲对待留美不好的夏海,听到本人这么说,也就放心了,而且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在刚才,她感觉到留美的双亲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尤其是留美的母亲,好像要将她从头到脚看得干干净净一样,那种眼光让她很不适应,于是早早就来到了学生的座位上坐着,只是这些都不值得和留美说罢了。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我们的指导员,是那个“鬼之岩田”,听我哥哥说,啊,我哥哥是这里的三年级生,听我哥哥说,在她手下的班级都没有好日子过的,超级严厉的。”   就在夏海的话说完摆正身子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两人同样在说悄悄话,岩田,如果夏海没有记错的话,是刚才在集合的时候,读到她名字的指导员,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她接下来的指导员吧,夏海望着他们班级的最前排,看着那个轻轻推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虽然岩田听起来是有些男性化的姓氏,但她们的指导员其实是女人,而且是个三十几接近四十岁的女人,该怎么说呢,第一眼看上去会直接联想到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种“老处女”班主任,金丝眼镜后面那已经带着鱼尾纹的眼睛,散发着锐利的光芒,总感觉她看学生的眼神,不像是老师看学生,而是监狱长看囚犯,如果她手上捧着的不是文书而是鞭子的话,形象大概会更加适合。   大概是想到有趣的地方,夏海突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这种笑声很低,在到底都是窃窃私语的队伍中其实并不显眼,只是夏海的笑容还没有收拢,就敏感地发现了那道如剑般的锐利光芒射向她。   “眼神不善啊。”   夏海在心中轻轻感叹,然后撇开了脑袋不和指导员直视,就是不知道自己一个刚刚踏进校园的新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呢。   啊啊,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夏海哀叹,以前在小学的时候,因为仗着年龄小的关系,老师不敢强硬管着,所以她很是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当然怎么在老师不告状的前提下改善生活品质,这个平衡也是不容易掌握滴,只是上了国中后看来没那么简单了呢。   因为那目光就好像一道重压一样,直压得夏海他们这个班级的人都不怎么敢说悄悄话,无事可做的夏海居然真的认真听着校长先生的发言,然后,被催眠了,或许认真听他讲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被催眠,起码时间能快点过去。   于是大半个小时后,学生代表发言完毕,夏海在留美的拍头下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被留美牵着手走出了礼堂,然后留美告诉她,接下来就要到新的班级了,非常幸运的是两人升上国中之后也分配到了同一个班级,省下了不少事情。   “你去陪你爸爸妈妈如何,不用管我啦,我是那种没人陪会哭鼻子的人吗?”   看着附近一个个亲子走在一起的组合,只有留美和夏海比较特别,两个小女孩走在一起,但夏海发现留美的父母仅仅只是跟在她们的后面而已,至于说要夏海跟着留美和她父母一起走,她也不乐意。   “没有啦,我自己愿意和你走不行吗,爸爸妈妈没关系,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明明是做了好事,但留美还是一副弱气而且自信不足的样子,看得夏海一阵火大,不爽地说道。   “对人好就不能自信一点吗,啊啊啊,有时候看着你真火大。”   然后就加快脚步将留美甩到后面,只是留美一点点追上她,然后说道。   “难道小夏你害羞了吗?”   “羞你个大头鬼。”   夏海一个手刀敲在留美脑袋上,只是引得对方嘻嘻直笑。   不久后,她们来到了以后会常驻的新教室,好一阵好奇的张望之后,其他同班也渐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学生的双亲有些站在教室的后面,有些站在走廊外面通过窗口窥视自己的孩子,眼神交汇还能打个招呼什么的,俨然就是第一次公开课。   上课铃敲响,名为岩田的指导员随着高跟鞋敲出的沉重脚步声,缓缓站在讲坛上,她的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仅仅只是在教室来回扫了两次后,原本还有些喧嚣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首先感谢各位家长能够陪伴自己的孩子,莅临本校,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同学请起身应到,我也需要将你们的名字和相貌对上号。”   她用略微淡漠的语气说完后,就开始点名。   “小山空。”   “到。”一个小男孩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应到,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椅子因为起身的动作一下子被推到了后面,椅子拖动地板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让他的脸上更红,而周围的同学也随之低声窃笑,但是这种笑意在岩田的一个眼神下来,立时就消失不见,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然后让小男孩坐下去。   “池上花梨。”   “到。”   .......   .....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人出了洋相的关系,反而后面的人的紧张情绪也满满缓解了,甚至有些大胆的学生还顺便说了自己的长处什么的,看似严苛的岩田也没有阻止。   “鹤见留美。”   “到。”留美还是有些自信不足的声音站起来说道,她的父母站在窗外对她大大地挥手,虽然其他父母或多或少都会这样为自己的孩子加油,可是这一行为,总让留美有些尴尬害羞的感觉,所以她有时候特别羡慕夏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就只能低着头快点坐下不引起其他人的目光。   “雨宫夏海。”岩田那淡泊的声音说道。   “到。”夏海站起来,同样用淡漠的声音回应,然后也不说其他话坐了下去,大概算是用时最短的学生,岩田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合上了点名簿,开口说道。   “很好,全班四十人都到齐了,今天是你们到校的第一节课,课程安排的话可以到后面再说,这一堂课,我就说一件事,本校对于学生的培养是全方面的,虽然成绩很重要,可是我认为,在学校首先要培育学生的,就是一个健全健康的人格,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做事,所以我首先要教大家的,就是品德方面的规范,而在品德之中,尊重和礼貌都是非常重要的,举个反面例子......”   然后,岩田的声音一肃,沉着声音说道。   “对其他人竖起中指,就是非常非常不礼貌而且不尊重他人的行为,在我负责的班级中,学生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失礼的举措。”   然后,岩田将如利剑一样的目光投向了夏海,然后瞬间移开,可是还是有不少敏锐的父母留意到了她的动作,也不禁将各种复杂的眼光投向了夏海,顿时教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好了,如果今天有做过这种失礼行为的,我希望现在能主动承认错误,举起手来。”   最后,岩田有些和缓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一本书《花田的崩坏青春物语》,SCP项目和春物元素混合在一起的故事,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第三章 从她们开始(三)   听到岩田那看似和缓,但实际上暗含杀机的话,留美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颤抖了起来,就在刚才青石板路上,她就和夏海一起对那女孩和她的父母都竖起了中指,这位新任老师既然都限定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时候的事情被她看到了。   教室的上空仿佛顿时覆盖起一层薄薄的乌云,压抑着,就连陪伴着孩子前来的家长心中都不由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老师的风格会如此强硬,似乎不在意“家丑不外扬”的道理,就在初次见面,就在最初上课对着他们的面前就开始进行整肃了,不过基本上家长对此还是抱着理解的态度的,毕竟国小升国中,因为经过一个毕业假,学生不免会有些倦怠,先来一顿杀威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反正和自己的孩子没多大关系,那何乐而不为呢?   岩田仅仅只是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不语,只是她的目光一直在教室内来回扫荡,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降临在已经无比静瑟的教室里面,原本春假残留下来的倦怠,被新老师这突如其来的一棒吓得早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生怕被“鬼之岩田”抓到什么把柄。   而留美此时更是比其他孩子要紧张很多,因为她深知其实岩田所指的目标就是自己,因为这个老师给人的初印象,她的手心不自觉渗出了汗水,尤其是自己父母都在看着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被新老师因为自己做坏事而被教训的话,爸爸妈妈会有多失望。   想到这里,留美就有些想哭了,安静压抑的空气随着时间缓缓流动却未见散去,最终,心中老师的目标本就是自己,怎么样也逃不过的留美,只能闭上了眼睛,然后颤抖着举起手来。   “哦,原来是你吗?”   岩田那低沉的声音依然听不出喜怒,可是让人听了却要一直提着心。   “那么你就是承认了自己曾经对人竖起中指,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了吗?”   岩田站在讲坛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别说是学生了,甚至有些家长都因为这种审判似的氛围,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此时闭上眼睛举起手的留美却发现有一丝不妥,因为她闭着的眼睛感受到眼前是一片阴影覆盖着,于是她急急忙忙睁开眼,发现眼前是夏海那小小的背影,她站了起来,甚至挡住了已经举起手的自己,让老师只看到夏海而看不到她。   夏海抿着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不说话。   “你知道这样子,是对现状没有任何益处的吗?”岩田几乎将自己的半生都奉献在教师的行业,任何类型的刺头学生都碰过,自然也不是没见过像夏海这种倔得像牛一样的刺头。   要撬开他们的口也很简单,例如这样。   “如果你还是不肯说的话,我就要问另外一位犯错误的同学了,例如坐在你后面被你挡着视线,但依然举起手的鹤见留美同学。”   通常这种刺头,自尊心也特别强,最不愿意看到就是拖累别人。   “留美是被我教唆的,她就连竖中指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夏海昂着头,不肯放下,同时按下留美的手不让她站起来。   “被教唆的就没有犯错误了吗?”听到夏海终于开口,岩田饶有趣味地说道。   “不知者不罪,犯错误的性质不同。”   岩田对夏海的话楞了一下,一般来说这种倔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不讲道理地将责任全部包揽在自己身上,而夏海同样是这么做的,可是让岩田有些惊讶的是,她居然还能说出一番道理。   “可这依然不是她能够逃过责罚的理由。”   岩田笑着,可是依然步步紧迫。   “不一样,她是被我强迫的,严格来说其实她也是受害者,没有被责罚的道理。”   夏海抿着嘴,依然反驳着老师的话,岩田说就算被教唆,留美依然犯了错误,但如果留美是夏海强迫下的受害者,那立场上就完全不同了,或许在座的孩子并不太明白夏海这番话的意味,可是站在教室后面还有在教室外面的家长自然都能听懂了,倒是从开始对夏海做坏事的不良观感大多转成了十分的佩服。   一方面这孩子一直袒护着朋友不愿意牵连其他人,另外一方面,她从头到尾都倔强地没有为自己做错事找推托,而在为留美辩解时也没有强来,其中所展现的成熟逻辑很少在同龄的孩子中看到,也不知道是谁家能教育出这样特别的孩子。   “但是这样一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对其他人竖起中指仅仅只能说是礼貌和教养有问题,但如果强迫同学,强迫她成为你的帮凶,那这个错误可就是要严重得多,而且也不仅仅只是受到惩罚那么简单,就好像故意杀人和教唆杀人,可要比误杀受到的判刑要重得多,就算这样,你依然如此坚持吗?”   虽然岩田也同样有些欣赏夏海的行事,可是在她看来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会因为她本人如何就能免过责罚,而她也不知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老师,既然拿了夏海出来做例子,那自然也要让她接受相应的惩戒,以儆效尤。   夏海看着自己帮留美脱罪成功后就又闭上了自己那把金口了,倔得要死,话都懒得再多说一句了,这种态度,自然让岩田生出几分不悦,于是她吐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请你的家长出来和我谈谈吧。”   第一次,一直倔强着的夏海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动摇,然后紧绷着脸,抿着嘴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而全然不知的岩田发现后面和外面的家长居然没有人回应,于是提高了些音量说道。   “请雨宫夏海同学的家长到我这里来说话好吗?”   凝滞的空气好像会减缓时间的流动,教室一秒一秒地过去,可是始终没有人回应,岩田首次轻皱起眉头,看着夏海极力忍耐着什么的脸庞,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好像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只是还没有让他来得及思考,下一刻,教室原本关上的大门被轻轻打开。   “故意杀人教唆杀人误杀,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这里是家庭法院在开庭,老师不觉得举这种例子太过上纲上线不太恰当吗?如果说学生犯错误需要受到惩罚的话,那老师如果犯了错误的话,自然也不例外的吧,这叫做一视同仁,这个道理,小夏,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记住。”   人未至,声先到,就好像在残暑时那一夜突如其来的秋风,打破了教室中那股凝滞的氛围。 第四章 从她们开始(四)   一个黑色西装的身影缓步走进教室,或许是因为他刚才那如深水炸弹一样的发言,让原本还保持在老师与夏海之间的视线纷纷投向了新出现的人物,然后大多数人都是一愣。   “岩田老师你好,我是雨宫夏海家的家长,叫我比企谷就好。”   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的八幡,身穿颇为成熟的黑西装,礼貌地向岩田打招呼,可是无论是岩田,班级的学生,还是后面的家长,投向他的视线却很是怪异。   要说家长穿着西装来参加入学式,那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是自家孩子成长当中很重要的一个日子,身为父亲自然也要隆重对待,大多穿着正式的西装出席,所以这样的穿着并不显得独特。   可问题出在八幡的年龄上面,姑且不论气质如何,他的生理年龄避免不了现在的阶段,他的脸庞还残留着青涩的稚气,而且身材和骨架尚不算宽厚,再过几年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但现在的八幡很难说就能撑得起这套成熟的黑西装的效果,在成熟和稚嫩间甚至有些许滑稽的对比感,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在外面跑业务而且业绩不怎么样的失败销售员的典型。   岩田看着这模样的八幡,认定了这家伙不过只是过来捣乱的,语气也严苛了不少。   “开什么玩意,你是哪家学校的学生,有什么资格代表雨宫同学的家长,再不离开的话,你也别走了,直接让你学校的领导过来领人吧。”   对于被一个毛头小子侵犯自己的权威,岩田可丝毫不会客气。   只是八幡看了她一眼,然后仿佛有些不适应一样理了理脖子前的领带,平缓地说道。   “我代表小夏家长的资格,并不需要这孩子至亲之外的人认同,不过如果岩田老师你坚持的话,那么就在我学校的领导过来之前,我想请问一下你,在入学式、入学的第一节课,有什么理由让小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如此细数“罪状”,你不觉得这样的“公开处刑”已经让小夏受到了不必要的惩罚,甚至你不觉得,这已经算是“羞辱”了吗?”   在入学的第一天,正是对新生活满是好奇和期待的时候,却被全部同学和他们的家长的视线沐浴着,简直就像是要区分所谓的“好孩子”和“坏孩子”一样,八幡不知道岩田有没有想到这一点,也不知道今天之后,小夏在班级中能否顺利和其他同学相处,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对待。   岩田锐利的目光一闪,疯狂地刺向八幡的身上,然后牵了牵嘴角,有些讽刺地说道。   “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去向校领导反馈,如果他们敢管我的话。”   作为从未满双十年华开始,就在这家学校担任教师的岩田,可以说比任何学校人员的资格都要老,包括已经调任过两届的校长先生,原本按照她的资历和成绩,现在出任副校长绰绰有余,就连校长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自己不愿意,她终究还是享受在管束学生第一线的日子,而不想变成像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一样一杯茶一张报纸过一天,她享受着学生对她毕恭毕敬的表情,家长的讨好。所以像她这么一个资格老、无欲无求而且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就连领导层见到她都要主动打招呼,她如何教育学生,根本不需要看那群毛头小子的脸色,如果校领导就能威胁她,那么她的名号早不知道要哭多少次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低,所以自然能传到整间教室,学生的脑袋更低了,那些家长则是抽了抽嘴,甚至有些疑惑让自己的孩子在那么严厉的教师手下是不是真的有利,当然有些家长对于严厉的岩田更加满意,严师出高徒不是没有道理的。   承受着岩田那份重压的八幡在有些头痛,哪里来那么奇葩的“老处女”教师啊,不知道雪乃会不会和这家伙有共同话题。   八幡在心中哀叹着,然后对着夏海的方向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夏海自从八幡出现开始,好几次想要露出笑容,可是很是小心地隐藏了起来,紧绷着那张脸,白了八幡一眼。   但是和刚才不同的是,虽然小脸蛋紧绷着,可此时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丝毫不见强撑着的倔强,她听从八幡的话,乖乖地走到八幡的身侧。   他对夏海笑了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其安心,然后轻轻地呼吸了一下,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老师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去向我的校领导反馈,如果他们敢管我的话。”   语气平和,但八幡直接将刚才岩田所说的话一字一句丝毫不差地直接硬怼了回去,当然,想要找他的话,先过平冢静那关吧。   立时,教室哗然,空气变得紧张,仿佛随时会摩擦出火花,岩田第一次变了脸色,脸上首次露出的愠色,无论是学生、家长还是办公室里面她的那些后辈,哪一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甚至她都已经不记得,上次如此冒犯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作出反应,八幡就率先发难了起来。   “从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吧,如果学生犯错需要受到惩罚的话,那么老师犯错要受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以身作则,我说对吗,岩田老师。”   “哦?你是说,我做错了吗?”强忍着怒气,岩田撑着令人畏惧的笑容,语气沉重的说道。   “错了,确实是错了,而且不只是一件,岩田老师你不仅说错了一件事,而且还做错了一件事。”   八幡摇着头,平静地说道,他说,你错了两件事。   明明看起来只是高中生的年纪,其实比起坐在这里的新生,在年龄上也不过是大了四五岁的样子,可是面对就连家长都不敢直视的岩田,此时侃侃而谈的模样,虽然那身西装穿在他身上依旧有着不合时宜的滑稽,可此时在气质上,似乎又更适合了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为了上架在存稿,大家就忍耐一下吧。 第五章 从她们开始(五)(第二更)   这个时候岩田才惊觉,这个前来捣乱的高中生,不能以平常视之,说话条理清晰,而且整个场面的节奏都不知不觉被他一步步掌握着,从进门开始就先发制人,对于她的问题避重就轻,然后一直主动进攻。   其实也不是八幡有多高深,也不是那些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都不及的家长们有多懦弱,只是那些家长的孩子处在岩田的管理之下,既然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多受到老师的照顾和关注,为了孩子,家长对岩田有所求,自然对她的态度就会显得卑微一些,但是八幡却不同,他对岩田无欲无求自然更加没有道理卑躬屈膝。   至于夏海,无论是身为夏海养母的雨宫老人还是作为义兄的八幡,从来没有对她有过成绩方面的要求,雨宫老人让夏海来上学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此,更多的是希望她能作为一个普通孩子经历社会,至于教育方面,别忘了雨宫老人是什么人,再加上现在雪乃也担任了这孩子的私人教师,就教育水平而言,夏海还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我一直认为只有确立了规则和秩序之后,教育的质量才能提上去,既然你认为我错了甚至不止一件,那你就来说说,但是,我身为教师的尊严也不容你随意挑衅,我会重新考虑雨宫夏海同学的入学资格。”   岩田彻底冷静下来之后,语气变得更淡,但并不代表她的态度就会软化下来,相反,只差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雨宫夏海的入学资格都会受到重新的审定,这就是挑衅所要付出的代价。   八幡眼中的神色一闪,直到现在他才认真思考,是不是让小夏换个班级或者换个学校比较好呢,只是按照他的经验,在这个国度,现实不是漫画也不是动画,在这个格差社会,转校生这种生物对于已经形成了固定群体的班级来说,接受度是相当低的,而且,八幡瞄了一脸担心看着这边的留美一眼,毕竟,这里留美还能陪着夏海,或许是留意到了八幡的眼光,留美的脸很快又转到了一边,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女孩的心思猜不透啊。   先将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之后需要和雨宫老人商量一下,现在先摆平这个奇葩再说。   “首先,我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听到你说,小夏对其他人竖起中指,是教养和学识的问题?”   “虽然和我的原话不尽相同,可既然雨宫同学会出现如此的行止,那是否受到了某些不良教育的关系呢,这方面我认为值得探讨。”   岩田的话,其实暗示了夏海的家庭教育有问题,也就是雨宫老人对夏海的教育有问题。   这句话八幡听懂了,夏海也听懂了,原本一直对受到责罚没有异议,心绪一直是淡淡的夏海,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攻击性的眼神,就好像刚刚受伤了的小小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或者伤己。   可是还没有等夏海暴起的时候,就被八幡用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八幡有些无奈地将夏海按到自己的怀里不让她乱动,这个小家伙,脾气又臭又倔强,沸点还低,真不知道是像谁,不过也难怪,毕竟刚才岩田的话触及了小家伙最大的底线。   “教育、教育有问题,我明白了。”   他饶有趣味地说道,既然对方口没遮拦,那他也不需要再客套什么了。   “别再闹别扭了,你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冷静点,小夏。”   听到八幡的训斥,小夏那暴躁的呼吸声慢慢地平缓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八幡,同样不解的,还有岩田和四周的目光。   “上次,我听到你在背古今和歌集,现在背下了多少?”   夏海在八幡的压制下,有些冷静了下来,虽然不解他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只是恋歌卷的话。”   “那好,就当我现在替婆婆做考察,就从恋歌卷开始。”八幡说道。   岩田的眉头一挑,而后面的家长变得颇为期待这场好戏,至于其他同学,大部分连古今和歌集是什么都还没有接触到。   “未见君容但闻名,寒菊入夜白露生。终宵彷徨昼复念,魂断相思露也轻。”   夏海朗诵时,不及以往八幡听时那般清脆响亮,因为情绪还没有平复,也因为在变声期,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流畅而完整地将整首拗口的和歌背诵了下来,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并不是死记硬背,因为古语到现代语的变迁,所以和歌用的语法和现在也颇有不同,现代人读起来多有些拗口,可是夏海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调(教,她的停顿很有节奏,语调独特,有种奇异的韵律感,令人听着有种如沙般的质感,仿佛是种享受。   后面有些识货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岩田依然紧绷着脸,却不知道内心是否有所触动。   “不够,再来一首。”八幡笑着,有些不近人情地说道。   夏海白了他一眼,然后酝酿情绪,慢慢开口道。   “这是奶奶最喜欢的一首,若说未见诚已见,已见却如犹未见。无端备尝相思苦,尽日空望暮云天。”   她同样熟稔地,用着和刚才稍微不同的节奏,稍微不同却又恰到好处的语调,完整地背诵了出来。   这个时候,其他孩子的家长已经用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夏海了,如果单纯只是捣蛋的孩子,能有这种才能吗?只是,岩田皱起了眉头,有些生硬地说道。   “既然能背诵得如此熟稔,那雨宫同学能解释这两首和歌的意思么?”   夏海一窒,先是看了看八幡,只见八幡示意她如实回答就行。   “不知道,奶奶没教过。”   “也就是说,还只是不求甚解的程度吧。”   岩田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后面家长心中有所不满,那孩子不过是刚升上国中的孩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背诵就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这个岩田,苛刻了。   “难道求解不是你们老师应该负责的工作?”   八幡笑着回应道,一句话让她差点没回过气来,等她想要反驳的时候,八幡又抢先了一步说道。   “只是,既然老师对小夏依然不满意的话,那我们就继续,小夏,《万叶集》,内容随意。”   夏海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 雷神小动,虽不零,吾将留妹留者。”   “一首不够,继续。”等夏海刚刚背诵完,八幡就立刻接话道。   “天降霜露吾黑发,取其掌中即融化。”   “继续。”八幡丝毫没有给夏海停下的机会,仿佛他要为难的不是岩田,而是夏海。   “才见乔叶绿,又闻杜鹃鸣,夏至木鱼美,独钓此山中。”   八幡一声声的继续,让后面的家长为之动容,好家伙,还不停了,简直就是在炫技,而岩田的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   “好了,那小夏,你知道你背的诗歌是什么意思吗?”八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一次,夏海仿佛用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什么,她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不知道。”   她只是如是说,她并不清楚其中的意思,只是按照奶奶的吩咐,将它们全部背下来,只是现在她感受到了,只要她背得越多,那个说奶奶坏话的“坏人”就越会不高兴。   明明是和刚才一样的不知道,可是此时由八幡来问,而夏海的背诵也从古今和歌集到万叶集,这就有点打脸的味道了。   “那么,接下来,到《论语》,从学而篇开始吧。”八幡继续说道。   顿时,岩田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这小女孩先是古今和歌集,然后到万叶集,接下来就连论语也能背出来,她现在可仅仅只是国一生而已,但不管岩田在想什么,夏海的声音已经遍及教室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   .....   ...   接下来,足足十分钟的时间,夏海将半部《论语》全部背了下来,下面的学生,古今和歌集大多数没听过,万叶集听过的人不少,所以都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有些佩服,到了《论语》,他们小学倒是有学过,但也只是截取段落,根本不可能像她那样完整都背诵下来。   然后这一次,不用八幡主动来问,夏海已经向着岩田的方向,高声说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背的这些是什么意思,语气中还颇为得意和骄傲。   这种得意,让岩田差点没气死过去,她终于知道八幡是什么意思了,夏海不求甚解不要紧,撑不住这小家伙能被背啊,三部古典文学作品,硬是在夏海“不求甚解”的情况下全部啃了下来,而且看八幡的样子,不过是随便抽了三部出来,谁知道这小家伙还能不能背其他东西。   “你.......”在岩田想要说些什么时候,八幡又再次打断道。   “请等一下,岩田老师,我对小夏的考察还没有完。”   岩田的嘴角一抽,不会还要继续背吧,倒是后面的家长已经议论纷纷。   “小夏,接下来向老师汇报一下你最近各方面的日课状况。”   岩田隐隐察觉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夏海想了想后,不解地问道。   “要说哪些?”   “有哪些,就说哪些。”   然后,夏海扳着手指头,说道。   “小提琴,到今年学了五年,八级。”   “插花,最近在学西洋式的非形式插花。”   “神乐舞,多采物舞刚刚学完。”   “料理 ,最近在学拼冷盘技巧,现在奶奶还不允许我拿刀。”   “茶艺,奶奶只让我品茶,说我还不够资格学下一步的,而且让我不要在学校加入什么茶艺部,免得学坏了手势,学校这种业余水平还不够来教我,啊,这句话是奶奶跟我说的。”   “还有绘画、古物鉴赏、庭院裁剪、三味线,这些都是不定时的课目。”   夏海干净利落地全部说完。   一时间,在场的家长已经渐渐从欣赏到佩服直到最后麻木了,这小女孩是怪物吗,现在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学了那么多东西,对比一下自己的孩子,已经没办法用别人家的孩子来说服自己了。   渐渐地,就连在场的家长也已经明白了八幡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岩田这回可算是撞到了铁板上了。   岩田说,夏海的教养和学识有问题。   那么八幡就为她展示,夏海的教养和学识的水平如果有问题,那么你们学校教育出来的学生的水平就应该全部撞豆腐死了去。   这样赤裸裸地被多次的打脸,岩田的脸色已经黑得快要焦掉了,而后灵机一动,精准地反击道。   “就算这样,难道你想要说,雨宫同学对其他人竖起中指是有教养的表现吗?”   就算多么有才,无德就是无德,才和德原本就不是能挂钩的东西,岩田锐利地如此指出。   八幡捏了捏下巴,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夏海,岩田老师说的是事实吗?”   “是,我承认。”夏海老实地回答道。   “好,既然做错了事情自然是需要惩罚了,我会告知雨宫婆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或是日课加倍,或是在你雪乃姐姐那里拿到三倍的习题,具体惩罚措施视雨宫婆婆的决定,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夏海抿了抿嘴,低声地答应了。   “那她强迫其他人也竖起中指的事情呢?”   八幡首次露出了轻视的眼神。   “老师,你就不要说这种睁眼瞎的话了,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夏海为了保护朋友而撒的谎,既然你还是不满意的话,那么同样做错了事情的留美,你愿意接受和夏海一样的惩罚吗?”   八幡转过身,对着远在后排桌子的留美说道,留美听到他的话,立时紧张地站了起来,有些失声地回答道。   “我、我愿意。”   顿时让附近的同学笑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答应求婚呢。   八幡愣了一下,也没有多想,然后再转回岩田的方向,说道。   “还记得我最初所说的话吧,既然现在留美和夏海都已经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那么岩田老师你呢?”   八幡这样的惩罚可谓足够重了,夏海的双倍日课是什么意思,举个例子,平时夏海的日课正坐半个小时不能动,那么双倍就成了一个小时,那可纯粹就是件折磨人的活儿,八幡自己试过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难道这样学校还要追加什么惩罚?那究竟是惩罚,还是报复?   既然她们受到了惩罚,那说出了“夏海的教养水平有问题”的岩田老师,你呢?   岩田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居然真的被他抓到了话柄,通过夏海刚才的“炫技”,如果她再说夏海的教养水平有问题,那面前这群家长都说不过去,可谁想到随便一抓既然抓到这种小怪物,按照她的年龄来说,这种严苛到极点的教育,真的不是哪家的大小姐吗?   她知道,眼前这个目光炯炯的男生,要强迫她认输,可是她又哪有那么容易屈服。   “等一下,岩田老师,我还没有说完,我说过你犯了两个错误,刚才第一个错误,我想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那接下来,我想说说你做出的第二件事。”   八幡摸了摸夏海的脑袋表示鼓励,然后笑着对岩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上架的日子定下来了,下个星期五,二十八号,所以我们就慢慢来吧,四千五字的加更奉上,这次没意见了吧。 第六章 从她们开始(六)   八幡的视线第一次直面岩田那难看的脸色,只是,他此时的脸上不再有笑意,甚至有些严苛,有些刻薄。   “你曾经两次让小夏叫她的父母出来,我不知道这个行为,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你其心可诛,如果你不是故意的,那你连自己学生最基本的情况都还没有了解就随意发难,是不负责任,是失职。”   他的这话极重,几近斥责,刚才无论岩田说什么都十分和气,笑脸相迎的八幡,此时好像要翻脸一样,接着说道。   “要重新审视小夏的入学资格?在此之前,你应该好好审视一下你作为教师的资格。”   岩田被八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这样迎头喝骂,立时生气得涨红了脸,可是她还保留着思考的能力,突然想到了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雨宫夏海父母样的人物,原以为是工作忙没来,可是她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今早才随意翻看的学生资料,雨宫夏海,好像只有一个养母,也就是说,并不是亲生家庭,也没有父母。   她的眼角一抖,终于明白自己致命的错误在哪里了,她曾两次催促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女孩,让她的父母前来。这无疑是重要的工作失误,想到未成年人保护协会,还有家长联盟那些麻烦的人物,她的脸色突然有些发白,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明白了吗?如果仅仅只是第一个错误,我甚至只会站在窗口外看着你责罚小夏,毕竟这孩子确实有些顽皮,惩治一下让她收敛些也不是坏事,可你居然让小夏叫双亲来,你知道这句话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八幡的话如剔骨刀般,冷冽而锋利地刮在她的身上,让她背上的冷汗直流,可是八幡的话,岩田懂,八幡懂,夏海也懂,但在场的“观众”却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场面一下子就变成压倒性的了。   只是,八幡将视线离开了岩田,然后环绕了一下教室的所有人,轻轻将夏海拥在怀里,然后说道。   “雨宫夏海,我的义妹,她是自小就失去了双亲的孤儿,现在只有一位年老但病弱行动不便的养母在抚养她。”   八幡的话一出,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居然让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叫双亲上来,这是何等恶毒的话。   正如八幡所说,如果岩田是故意的话,她其心可诛,如果她并不是故意的话,也逃不掉失职之嫌,在接手学生之前,居然连学生的最基本情况都没有弄清楚。   可是,自称是小女孩义兄的这个男生,为什么要故意对他们言明,这样对小女孩来说,有好处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赢过岩田?   只是不等他们继续思考,八幡就继续说道。   “可能大家会疑惑我为什么要特意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隐瞒着这孩子的家庭情况,不是对她更有好处么,还不会让她受到奇怪的眼光对待,你们是这么想的吧?不,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这孩子孤儿的身份是事实,就算现在能隐瞒过去,以后呢?体育祭的时候,不会有父母前来为她加油,文化祭的时候,也不会有父母陪伴她游玩,随着小夏国中生活一点点开展,终究有一天她的情况没办法隐瞒下来,那个时候就不会有异样眼光看她吗?一样的,不过是时间迟早的问题。但是,为此小夏就要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地渡过学院生活,就要低人一等吗?不,她不需要,就算她的养母没办法前来,可是还有我。”   看着夏海低着头的样子,八幡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抬起头,不要让人看轻了。”   因为八幡的话,原有些难受的夏海,听从了八幡的话,昂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随后,八幡对着整个教室的人,包括岩田、包括学生、包括家长,说道。   “或许你们会很奇怪,为什么我要穿上这套可笑的西装,明明身材年龄都还没办法撑起来,这样装成熟,只会徒增笑料罢了,我自己也明白,可我还是这样穿了过来,为什么,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小夏就算没有了双亲,养母不能陪同她参加学校的活动,可他还有我,我要让她,让她的同学,让她同学的家长,让她的老师,都清楚一件事,她就好像其他有父母的孩子一样,在发生什么事情时,都会有一条主心骨在,有人能够依靠,为此,不过是穿套西装让你们看看笑话而已,值了。”   明明比这里的学生也不是大很多的年轻人,可是他一番激昂的话,甚至让某些感性的女性家长眼眶泛红,然后他们有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少年人之前会用那种必要之上的强硬态度来对待岩田,这是示威,同时也是提醒,就算这个小女孩没有父母,可却有一个强势的哥哥站在后面,但因为他年龄的原因,所以必须要演这一出来证明自己,很不幸,岩田成了这么个祭品而已,他在为自己的妹妹站台,此时穿在八幡身上的西装,再看去,却不再有那种不相称的滑稽感。   慢慢地,有家长鼓起掌来,先是一个,然后是两个,三个,然后受到了这种氛围的影响,渐渐整个教室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都鼓起掌来。   “我的孩子,就拜托了。”   然后,一直处于强势的八幡,轻轻低下脑颅,拜托道。   很快,八幡抬起头来,可是看着他和夏海的眼神已经大多变成了善意,然后渐渐地,众人的视线汇聚在岩田身上,正如当初岩田让夏海站起来,沐浴在众人的视线中接受审判一样,此时接受审判的对象,却变成了岩田自己。   岩田涨红着脸,此时甚至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不仅仅只是学生,甚至连家长都已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要确立威信的计划,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破产不止,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一咬牙,半低着头对夏海说道。   “雨宫同学,请原谅我之前说过的不恰当的无心之言。”   刚刚说完后,她就感觉脑袋发晕,仿佛随意都要晕过去,只能死撑着。   八幡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发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却发现是夏海,小女孩示意八幡低头听她说话,八幡照办,只见她在自己的耳边说道。   “狗血死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八幡笑了笑,敲了敲她的额头回道。   “多谢公主大人赞赏。” 第七章 从她们开始(完)   既然第一课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自然也开不下去了,幸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刚刚响起,岩田铁青着脸色,阴沉如水地宣布下课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可是在离开之前,她有一瞬间的视线投向了八幡和夏海的方向,一言不发地离去。   八幡留了一下心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迎上了上前的留美和她的父母,留美的父亲很感谢八幡为她的女儿解困,因为这话,八幡又敲了夏海的小脑袋,这还不是这小家伙惹出来的,然后不知不觉,其他学生的家长也渐渐拥了上来,话题无非就是问夏海这个孩子上了什么兴趣班或者补习班,方不方便介绍,自己的孩子也正需要学一门技艺来充(zhuang)实(bi)自己,各种从旁敲击,结果八幡直接明了地表示都是夏海的养母教授的,没有上任何补习班,让大多数家长都失望而归。   不过还有少部分脑洞清奇的家长,询问夏海的养母有没有兴趣教授其他孩子,价钱什么的好商量,这下子让其他失望的家长也是眼前一亮,直将八幡挤得快要出了门外,最终他只得表示自己回去问一下本人,并没有直接拒绝,毕竟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为了孩子着想,没必要回绝得那么生硬。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避免了夏海刚入学就给全班学生包括家长留下了不良的印象,孩子的一举一动下意识都会模仿父母,而父母传输给孩子什么信息,也会反馈在孩子的日常行为当中,如果今天八幡没有出面,那么大多数家长或许回到家后会说一句,今天那个被惩罚的孩子啊,是坏孩子,你不要太靠近。   虽然八幡比起其他家长年龄甚至要小一倍,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们都愿意以平等的家长身份和八幡交流,在说了好一阵子话后,八幡才带着夏海离开,其中还有鹤见留美和她的父母,于是他说道。   “鹤见先生,夫人,接下来我带小夏到学校门口拍照,可以一起吗,两个孩子也能一起拍纪念照。”   正如之前所说,其实现在入学式的重点是放在拍纪念照上面,此时,留美的母亲不知道为何有些激动地说道。   “好,好,我们能和,这个,夏海一起拍一张吗?”   八幡看着这对比起年龄要苍老些的夫妻,尤其是鹤见夫人可以看出是长期心绪郁结,脸色更加憔悴些。   “当然,我原本就是这个打算的。”他将这些收在眼内,不动声色地点头回应。   不知为什么,夏海拉着他走在鹤见一家的后面,好一会儿后,夏海才拉了拉八幡的衣袖,小声对他说道。   “我总觉得,留美的妈妈老是用奇怪的眼光在看我。”   “难道不是你的错觉么?”   “不是,我确认,你这个笨蛋。”对于八幡的不信任,夏海表示了对他低智商的鄙视。   “好好好,那么接下来呢,你讨厌吗?”八幡没有强逆她的意思,顺着羽毛说道。   “也,也不是讨厌啦,就是怪,被这样看着,浑身不舒服。”夏海回想起刚才的感觉,不禁抖了抖身子,被人这么看着,尴尬癌都犯了。   “人家也不是恶意,可能是看你可爱嘛。”八幡口不对心地恭维道。   这种毫无诚意可言的恭维话,夏海一听就知道里面的敷衍,总是把她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夏海白了他一眼,可还是昂着头说道。   “那当然。”   八幡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却发现一个春假过去了,这脑袋(身高)的手感有些微妙的差距,不觉得又拍了两下,气得夏海踩了他两脚,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八幡看着前方的青石板路,说道。   “别怪雨宫婆婆,她只是身体原因没办法来而已,一会儿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给她看。”   夏海的脚步先是一停,然后脸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八幡吐了一口气,明白夏海的这个心结不是这么容易能解开的,只是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八幡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你和鹤见一家先去拍照,和留美多拍几张,我要先去见一个朋友。”   夏海一听就生气起来,不悦地说道。   “你不和我拍照?”   “放心,我迟一点就过去。”八幡解释道。   夏海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情不愿地追上了前方的鹤见一家,八幡直到确认他们合流后,才转身离开,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往返的方向却是之前离开的教学楼,此时的教学楼,除了伶仃的身影外,已经是空旷一片,他登上楼梯一直来到了刚才夏海所在的教室,然后拉上了大门,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在夏海的座位上,却坐着一名老人,老人一直看着窗外,窗外的视线可以直达学校门口,此时汇聚着不少的学生在那里拍入学纪念照。   老人就算听到了有人前来也没有回头,八幡缓缓走进去,对老人问道。   “如果我今天没有来的话,婆婆你也不打算出现吗?”   此时坐在夏海座位上的,俨然就是她的养母,雨宫家的老人,其实整个入学式,她一直都在,甚至比起八幡还要早些到了。   “可你不是到了吗?”老人将视线从窗户外收了回来,对着八幡说道。   “那如果呢,如果我没来的话?”八幡不放弃地重复问道。   雨宫老人露出了平淡的笑意,有些斥责地说道。   “既然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就不要对我这种可怜的老人家步步紧迫,年轻人。”   仿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八幡开始沉默,如果那个时候,八幡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的话,虽然迫不得已,但雨宫老人自然会现身护着自己的女儿,可是正因为八幡赶到了,她不需要出现,所以她很感谢八幡。   不一会儿之后,八幡说道。   “鹤见夫妻那边,婆婆你要去亲自谈吗,毕竟最适合出面的还是你。”   八幡的话一出,雨宫老人却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这位老人虽然严苛,可是实际上却古道热肠,就连八幡也是首次看到她露出如此直接的厌恶情绪。   “不见,还是你去谈,将结果告诉我就行了,这件事麻烦你了。”   但是八幡并非不能理解她的这种情绪,毕竟对于老人来说,夏海是她唯一的心肝宝贝,她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就例如,夏海这么小的年纪,学那么多东西,她自己真的快乐吗,不见得吧,可老人依然没有放松对她的教育,甚至快要超过了一个小女孩能接受的程度,难道她自己不清楚这个吗?她明白,只是,不得不将二十年的教育压缩到十年来教罢了。   而就是自己放在手心都怕要摔着的心肝肉,却被人弃之如敝履,雨宫婆婆能有好脸色才见鬼,如果不是为了夏海着想,她根本提都懒得提,管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去办吧。”   八幡也理解她的这种情绪,于是主动接了下来,然后想起什么一样,主动问道。   “还有就是,那个叫岩田的指导员的问题,我担心她会记恨我而迁怒给夏海,以防万一,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老人没有多想,对八幡说道。   “无妨,这里的校长先生是我亡夫的好友,我也很久没有和老友叙旧了,到时候和他说说。”   既然雨宫婆婆已经早有打算了,他就不再多此一举了,对她轻轻鞠躬后,离开了教室,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让老人下去和自己的女儿拍入学式的纪念照,八幡深知,既然老人一开始没有出现的话,也就清楚表明了态度,她是个倔强且心志坚定的人,不是区区一两句话就能打动的。   拉上门,叹了口气,八幡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出教学区和夏海他们会合。   然后就是被夏海拉着,拍了一张两个人的纪念照,不过这父女不像父女,兄妹不像兄妹的纪念照颇为奇怪就是了。   之后在拍照区逗留了一会儿,夏海捂着刚出炉的照片想要笑,又猛地忍着,只是捂着胸前不肯放开。   拍照后,八幡却让留美和夏海先去熟悉一下校区,自己和留美的父母谈些事情,虽然有些奇怪,但两个小女孩都抵挡不住对新校区的好奇,不一会儿就一起跑去浪了。   “接下来,我想你们也多少有些察觉了,鹤见先生,夫人。”   .....................   ..............   ..........   八幡和夫妻俩聊了快一个小时才各自带着孩子分别,八幡将夏海送回了雨宫家,刚刚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打开一看,居然是小町,可是刚刚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了如嘶吼般的声音。   “哥哥你死去哪里了,居然连我的入学式都不来!!!!!”   瞬间,他的脑回路建立起了这个一个逻辑,夏海到了入学式的季节,也就意味着,小町也到了入学式的季节,虽然一个是国中,一个是高中,而且小町入学的,还是和自己一样的总武高,而他今天正好逃课出来........ 第八章 妹妹上高中啦   八幡接到小町如火山又如暴风雨般爆发的一通电话,还没有等他解释什么,妹妹就扔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盯着那通已经挂掉的电话,他能怎么办,当然是.........   回家换衣服啊。   然后赶去学校认错。   幸好雨宫家到向日葵庄再到学校是一条直路,他回到向日葵庄将那套西装脱了下来,然后换上总武高的校服,突然想起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有时间回家一趟,所以小町明明在电话里面千叮万嘱她入学式的日子了,那时候他满口应承着,可是转眼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此时回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看小町穿新校服的模样。   临出门前,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因为缺乏睡眠而稍微苍白的脸色,还有眼眶下淡淡的黑色,他转身到洗脸盆打开水龙头,用力揉搓脸颊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等到他马不停蹄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按着正常情况的话,入学式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入学纪念照的时间也早已经过了。   只是不管怎么样,这悔过的态度总要表现出来给妹妹看的嘛,就他刚才从电话中听到的小町的语气来看,这次妹妹可真的是生气了,嘛,如果换位思考一下的话,他确实过分了,最近也一直没时间,所以忽略了小町,大概这次只是爆发吧。   怎么有种冷落发妻太久逐渐堆积出不满然后大爆发的感觉呢?   当他骑着自行车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妹妹居然站在总武高校门前那颗百年大树的树荫下,或许是因为太阳太大的缘故,她的脸蛋红彤彤的,身上穿着崭新的总武高春季女式校服,绿白蓝相间的线条映衬着小町略微瘦削的身材,一段时间没见,小町的身高也稍微有了些变化。   原本他的心底还在打突,妹妹沉默不语地招呼他下车,他将自行车随便靠在大树旁,趁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町的神色,可是她的双手放在后面,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端倪,想着再怎么着也就是脖子来一刀,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心一横豁出去的八幡老老实实地站在小町的面前,苦着脸带着歉意说道。   “你有什么脾气就冲着我来吧,这次确实是哥哥疏忽了。”   下一刻,小町的手就往着他脸上招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料之中的巴掌却迟迟都没有到来,接着,一种轻轻柔柔的触感出现在她的额头上,他小心翼翼地张开了眼睛,却发现小町带着比阳光更加耀眼的笑容,露出那可爱的小虎牙,因为身高不太够,所以踮起脚,用手上的手帕帮他逝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暴力。   “嘿嘿,哥哥赶过来很累吧,是不是被小町吓了一跳呢。”   妹妹用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口吻说道,将他额头上的汗水全部擦干净后,另外一只放在背后的手也伸了出来,是一瓶纯净水。   “那个,小町你不是应该生气的吗,不要憋着哦,现在就发泄在我身上也没关系的。”   话虽如此说,八幡还是谨慎地观察着小町的神色,担心她真的暴起。   结果小町还是带着太阳花一样的笑容,说道。   “小町怎么可能会真的生哥哥的气啊,那样不就妹妹属性失格了吗,嘛,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就是了。”   “抱歉。”内心快要被负罪感充斥,他继续道歉道。   “小町可是,一个星期前就幻想着今天第一个能让哥哥看到我的新校服哦?”   妹妹不仅噘着嘴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哥哥只能土下座道歉了。”   他十分难受地说道,这种软刀子捅在身上,比起被暴揍一顿更加难受。   “小町今天可是,一大早就做好了一大盒料理,想要中午和哥哥一起品尝哦,可是现在都浪费了。”   小町依然笑着,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町大人,你让我切腹吧,介错人就由小町大人亲自执行吧,你再说下去的话,哥哥可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八幡此时的感觉就像被十万只蚂蚁涌到身上一样,浑身难受啊。   “快点喝口水吧,小心中暑。”   八幡诚惶诚恐地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纯净水,这是才想起一个早上忙下来,又骑着车在太阳底下狂奔,都没有补充过水分,现在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于是打开盖子咕噜咕噜地就是半瓶下去。   小町仿佛十分满意八幡认错的态度,然后她轻轻别过头,用非常低的音量,就连八幡都没有听到的音量说道。   “哼,那个小小小狐狸精想要抢走哥哥,还太嫩了。”妥妥的正妻对小三的范儿。   然后小町再次转过头来看着哥哥,好一会儿后,两人相视而笑,八幡收敛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小町,恭喜你升上高中。”   “多谢哥哥,不,在学校应该称呼前辈吗?”小町笑着说道。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揭过去了,接着小町拉着八幡在学校门口拍照,虽然只是用手机,而用的是自拍的模式,但她说这样也比什么都没有留下要好,然后还一边叨叨着。   “看这张,这是和爸爸妈妈和我一起拍的,爸妈已经知道你早上去哪里了,所以不用担心,而且爸爸还吩咐你好好照顾小夏海,如果得空的话,带着她到我们家去吃顿饭。”   八幡原想着点头,可是突然感到有些奇怪,就对小町问道。   “爸妈怎么知道我代替雨宫婆婆去参加夏海的入学式,我没记得有告诉过他们。”   因为他是直接翘课的,难道还特意打个电话回去告诉父母“老爸,我今天决定翘课了”,他脑子又没有进水。   “是雪乃姐姐告诉我的。”   八幡恍然,这件事雪乃确实知道,他也预先向她打过招呼。   “可是,雪之下怎么会......”   “你看这张照片,就是在我和爸妈拍照,遇到了雪乃姐姐,我拉着她一起拍照的时候她顺便告诉我的。”   小町指着手机上那张照片,在娇俏可爱的妹妹旁,是个文静的黑色长发的骨感美人,雪之下雪乃。   八幡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心中却有些不满雪乃太多话了,明明只是让她在老师问他在哪里的时候帮他应付过去的,想不到那家伙转身就将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对了对了,我还遇到结衣姐姐哦,可是结衣姐姐很奇怪,我叫她都不回应,而且明明雪乃姐姐就在我身边,可是雪乃姐姐居然也没有去叫结衣姐姐,难道她们吵架了吗?”   八幡抿了抿嘴,笑着说道。   “嗯,大概是吧。”   “啊啊,那真可惜啊,我还想着和结衣姐姐也一起拍一张呢,哥哥你该不会是花心到雪乃姐姐身上然后被结衣姐姐甩了吧。”小町随意说道。   “胡说什么呢。”   八幡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作为她胡乱说话的惩罚。 第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因为这次对妹妹重大的疏漏,虽然小町嘴里面说不介意,可是八幡还是有些愧疚,于是干脆将下午的课程也逃掉,陪小町好好出去玩一趟,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送她回家,虽然父母这个时候在家,可是他不想这个时候被抓住叨一顿,于是送小町到门口的时候就跟他道别了。   “不要这副样子吧,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八幡拉了拉袖子,没有拉动,无奈地对着小町说道。   “可是,下一次见到哥哥,又不知道要多久了,小町舍不得嘛。”   妹妹楚楚可怜地说道,眼角还闪耀着晶莹的泪水。   然后被八幡重重一拍。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还玩上瘾了是吧,别忘了你明天就是总武高的学生了,什么时候见不到,还装。”   小町轻轻地吐出舌头,然后挥手对八幡道别。   虽然此时已经放学很久了,可是八幡走回电车站后,依然选择往着总武高的方向,尽管开学第一天的课程他翘掉了,可是社团活动还是要去露一下脸,尤其是这个时候,那个看似平淡实则怕寂寞的女孩子。   等八幡回到学校的时候,整个校区已经沐浴在金黄色的夕阳之中,今天清晨下过一场小雨,温度有些偏低,春风一吹,校区那些已经熟透了的樱花花瓣就会随着风漫天凋零,然后缓缓落下,落在被黄昏的夕阳反射出金灿灿光泽的小水坑之中,然后小小的花瓣泛起小小的涟漪,如在大海上漂泊不定的竹舟,不知道何时便会被淹没。   八幡弯下腰,轻轻取起了那片花瓣,站在学校的门口仰望着整个总武高,花瓣在手上轻轻摩挲着,今天开始,他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也就是说,一年之后,或许一年都不够的时间,他会再次面临分别,在两个月前,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在他的心中对于大学生活,对于社会都已经有明确的计划,对于她,还有她都有,可是时运仿佛总是不站在他的身边,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所以此时竟然生出了如普通高中生般对未来的不安和茫然感。   他看着眼前光灿灿的漂亮景色,突然笑了起来,他想起了曾几何时,他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到学校,那天和今天一样,是开学式,而和今天不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一条腿还瘸着,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总武高,只是为了证明心中的绝望。   两年仿佛只是眨眼便过去,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当初的绝望已经淡去,那份执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改变了形状,而和那个时候不同的是,现在的他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例如那对固执的养母女,例如此时必然坐在侍奉部在等待着他的少女,又例如......   现在的他肩负着很多,所以不可能像那时一样静止不前甚至往后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现在只能前进。   他将樱花的花瓣放进口中,随之生花瓣特有的涩味渐渐在味蕾上扩散,用这种涩味祛除自己因为相似的日子相似的情景引起的多愁善感,沿着教学楼,踏上楼梯。   他准备先回教室一趟,走在廊道上,夕阳透过窗户清晰而下,将整条廊道照得十分明亮,这个时候,学校基本只剩体育社团的人还留在足球场或者体育馆,整栋教学楼变得空荡荡的,就连他走动时室内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显得更加清晰些。   只是,原本应该无人的教学楼,传来了有别于他的脚步声,还有谈笑声,迎着八幡而来的是廊道上的两个女孩,或许是因为和他相同的想法,她们的谈笑显得有些肆意,甚至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八幡。   八幡的脚步很是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渐渐靠近的距离,两个关系亲密的女生终于察觉了前方的来人,神色收敛了一些,和八幡正对着的那个女孩,茶色的披肩头发扎成了团子状,她的脸蛋说不上精致却足够可爱,而女孩总是去不掉的那点可爱的婴儿肥,随着一个春假的过去,好像褪去了一些,脸型更瘦削了些,漂亮了,此时的笑容也更加有魅力,少女的名字是由比滨结衣。   结衣身边的女孩八幡只见过几次,似乎是她初中时的同学,在高中时也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偶尔也会和八幡打招呼。那女孩桶了一下结衣的腰部,然后指着八幡,可是结衣却似乎并不明白那女孩的意思,看了他这边一眼,然后恍若未觉地移开了视线。   廊道很短,他们双方的距离也很短,廊道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结衣和八幡的身影重合,然后交错,最后远离。   八幡紧紧地握着拳头,却没有回头的打算,原本心中抱着的那一丝希望,每一次刚刚燃起都会被无情地扑灭,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那个?”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八幡不自觉地转过了身,却发现结衣快步走了过来,她对着八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然后说道。   “第二颗纽扣。”   “诶?”   一时间八幡的脑子似乎有些宕机了,不明白少女的意思,只是结衣并不在意地指了指他胸前的校服外套说道。   “你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   这个时候,八幡像个刚认识女孩的雏儿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在胸前的校服外套,却发现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此时只剩下一根白色的线头。   少女仿佛邀功一样,露出了笑容,原本紧握的拳头张了开来,她的手掌之中,一颗银色的金属纽扣缓缓晃动,不用说也知道是八幡衣服上掉落的那颗,然后,她说道。   “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哦,它离心脏最近,所以将它送出去,也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结衣在说明的同时,将纽扣放回了八幡的手上,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还是留着在毕业的时候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吧,这样不见了的话太浪费了呢。”   然后秉承着日行一善的女孩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满足地转过身准备离去,可是刚刚转身就被八幡叫住。   “如果我说将这颗纽扣送给你的话,你能够接受吗?”   他伸出手,将那颗纽扣置于掌中看着结衣。   结衣似乎为这个人突然说出的暧昧话语而惊讶,这近乎于告白,所以少女再次看着八幡,好像回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比,比什么来着?”   “比企谷,比企谷八幡。”八幡低声说道。   可是结衣比了好几次,都好像读不出他的名字,仿佛放弃一样用清朗的声音说道。   “总而言之比取谷同学,你这样对不熟悉的女生突然告白可是很流氓的行径哦,是不会有什么好的进展的,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生的话,就好好努力,一点一点拉进双方的距离然后慢慢追求她吧。”   然后结衣扫了几次八幡的模样,笑着说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我的好球区,所以,抱歉。”   结衣笑着轻轻合上手掌,然后挥手和八幡道别,和不远处的女生汇合,在八幡的距离,还听到那个女生跟结衣说。   “结衣你可真的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啊,啧啧。”   只是结衣却好像听不懂那女生的话,一脸茫然地敷衍了过去,然后两个女生转角登上楼梯,消失在八幡的视线之中。 第十章 旅途的终结(上)   昏暗的房间仅仅只有电脑的屏幕和夹着CT的背光灯散发着些许的亮光,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稍稍转动了半旧的椅子,发出了吱吱的刺耳声,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性,五官清秀,只是或许是职业特性多熬夜的关系,她的脸上多了许多雀斑,只是在法国人眼内,这或许是加分项?   “你们好,我叫乔。”   医生在光线不足的房间伸出手,八幡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后再次坐回座位上,只是医生伸手到八幡旁边时,坐在他身边的少女却依然被抽空了灵魂般,一动不动,让医生伸出的手有些尴尬。   “雪之下。”   八幡不由得提醒道,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雪乃的肩膀微微晃动,眼神变得清亮了些,然后她缓缓伸出手和医生的手对握,说道。   “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   “哦,没关系,毕竟亲近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免的。”   医生很体贴地说道,然后她拿起了结衣的病历,问道。   “今天晚上送过来的病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八幡愣了愣,看了旁边的雪乃一眼后回答道。   “是我的女友,是雪之下的好朋友,因为她的父母在国内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所以我们两个想要先确认她身体状况,还有那、那个失忆的病症是怎么回事。”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们这边已经给病人做过初步的检查,从CT和脑波等检测数据来看,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从醒来之后,精神状态也十分良好,所以我初步判断排除了恶性病的可能,器质性病变的可能性很少。”   “可是结衣、结衣她却不认识我了。”   听到医生的判断后松了一口气的八幡,还有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焦急的雪乃。   “关于这点,确实是有些奇怪,从你们的反馈来说,病人并没有忘记其他朋友,忘记掉的只有你和你旁边的男生对吧?”   “是这样没错,而且从我们分别到我们来医院仅仅只是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不知道这一个小时之内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结衣变成这样。”   八幡语气中有着没办法掩饰的疲倦,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能接受的事实太多,纵然是他,精神上也忍不住疲倦起来。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况,我们对病人进行过简单的测试,分别从你们还有那个叫三浦的女孩那里,拿到了病人的社会人际关系表,制作成一幅社会关系图,其中掺杂了一些虚构并不存在的人物,让病人逐一确认。”   医生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气,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语言,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人焦急的模样,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   “从结果来说,病人能够清晰地认知自己的人际关系,无论是父母等亲属,还有初中高中的朋友,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和他们的关系还有简单的记忆,然后当我们指向虚构的人物的时候,她也能明确地告知并不认识,而你们两位,同样在病人明确不认识的范围内,虽然不排除因为关系图的不完整而发生疏漏,毕竟就算是你们也不可能知道病人认识的所有的人,但大体来说,病人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从三浦和叶山那两位同学里面确认你们和病人的身份的话,我甚至会认为你们只是在恶作剧。”   “怎么,会这样。”   雪乃有些茫然地叹息道,刚刚达到医院的时候,结衣的那一声“请问你们是谁?”深深地敲打在她的心头上,甚至让她双脚发软一时脱力跌坐了在地上,她原以为,是结衣愤怒于他和她的背叛,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可是医生告知的事实让她知道,结衣真的是将他们遗忘掉了,而且仅仅只是将她和八幡遗忘,在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结衣甚至因为能体验一下国外的医院有些兴奋地和优美子还有叶山谈笑。   医生轻轻敲动桌面,很体贴地停下一会儿,让两个人都有时间消化一下奇怪的事实,一会儿后,八幡摇了摇脑袋,然后问道。   “那医生,结衣将我们忘掉之后,会不会因此遗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赞赏似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你说到重点了,病人的这种症状很奇怪也很罕见,既然她将你们忘记了的话,那么缺失掉了你们的部分的记忆会怎么样,根据你们提供的资料,所以我们继续做了一个认知的测试。”   然后,医生将两份资料放到他们的手上,上面俨然写着城廻巡和雨宫夏海两个名字。   “病人会认识这两个人,是通过你们俩的关系没错吧,那么,既然病人已经将你们遗忘了,她对这两个人的记忆会怎么样呢?”   然后,她继续说道。   “从结论来说,记忆都吻合,而缺失的部分,例如和这两个人认识的理由,病人会自动进行逻辑上的补完,例如那位城廻巡,在病人的脑海里面,是经过某次学校的活动认识的,又例如那位雨宫夏海的小孩子,是游玩时偶尔认识的,而当问她更具体的细节时,她说时间太久忘记了,这种缺失的部分,似乎在病人的脑海里都会进行简单的处理然后删掉,举个例子,你们记不记得一个月前的中午吃了什么,或许这段记忆会因为某些媒介的触发让你们想起来,可此时刻意让你们回想的话,是很难想起来的,而且这种记忆就算回想不起来也不会在意,也不会产生逻辑上的矛盾,人的生理结构决定了脑部的承载能力和保护机制,有些不重要的东西会成为“垃圾”清理掉,病人似乎就处于这种状态,她甚至并没有自己在“失忆”状态的认知。”   “那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   医生告知给他们的信息量太大,八幡只能抓着重点来问,这种情况对于结衣来说算是好,还是坏的。   “我说过了,病人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态都很好,这种情况,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病人因为逻辑上的矛盾而受到刺激的可能性很小,精神状态不会产生问题,而坏处就是,因为已经进行了逻辑上的补完,所以很难像其他失忆的患者一样,利用这些矛盾有限度地刺激病人的精神,让病人对你们的记忆复苏。”   医生似乎将事情都说完了,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等待失落的两人的提问。   “也就是说,能确保结衣的身体没有问题吗?”八幡依然先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医生笑了笑,并不在意,然后说道。   “没有哪个医生能百分百这样确保的,只能说可能性十分小,基本上可以排除并且确认,并不会对病人的身体产生什么恶性的影响,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另外就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我的建议是等你们回国之后再对病人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我明白了。”八幡松了一口气,或许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结衣的健康没有问题的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雪乃开口问道。   “医生,结衣有没有是因为精神上受到刺激,所以遗忘掉我们的可能性?”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医学上我们称为“解离性遗忘症”,又叫选择性遗忘,这其实是一种大脑的保护机制,只是,诱因通常都会是极大刺激精神的事件,例如亲人的去世等,现在的话,我们还没办法详细地进行分析,所以我的建议是,等你们回国后,寻找这方面的专家进行会诊。”   ..............................................   继续和医生交谈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两人向她道别,关上门,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都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很难接受结衣已经忘记了他们这个事实。   只是,雪乃看着前方,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你说,结衣是不是因为......”   可是还没有等雪乃说完,八幡就打断她说道。   “不是,你不要乱想,结衣她,其实一早就有和我分手的打算,她心中大概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八幡知道雪乃此时在担心些什么,如果让她真的这么认为的话,她的内心会因为内疚而再次受到煎熬。   “我知道了。”   很久之后,雪乃如叹息般回应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目标诺森德”的打赏。 第十一章 旅途的终结(中)   斯特拉斯堡之旅的日程早就在出发之前已经定好了的,自然也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状况而耽误,而且结衣第二天在三浦优美子的陪同下就出院了。回到旅馆之后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所以有些知道她进了医院的同学只是以为她发烧或者感冒等的小问题,而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因为晕倒进过医院。   不管对这个地方再怎么留恋,也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了,因为要搭乘下午的火车返回巴黎的机场,所以趁着最后的一段时间,多数学生都跑出去疯狂拍照,想要将自己残留在这里的痕迹刻印在实实在在的照片中而不是虚无缥缈的记忆里面,还有一些经济条件不错的学生去本地的特产店买手信,算算日子,等他们坐飞机回去后,还不到两天就是元旦了,无论是当作旅行的礼物还是当做元旦的礼物都相当合适。   只是,此时的八幡并没有这样的心情,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在一旁,叶山已经被人拉了出旅馆外,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房间,他站了起来打开门,却发现一宿未见的姬菜站在门外,看到他出来,姬菜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然后说道。   “你终于出来了。”   八幡觉得姬菜的话有些奇怪,于是不解地问道。   “你站在门前多久了?”   只见她用手指按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计算自己已经站了多久似的。   “大概一个小时再多十分钟吧,我来的时候还看到叶山君被人拉着出去呢。”   八幡轻皱起眉头,也就是说姬菜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在门前就这样站了一个小时吗?   “知道我在里面的话,为什么不敲门?”   “嗯~~,我想着或许你这个时候不想要被人打扰嘛,所以就等你出来啊。”她笑着说道。   “要我怎么说你好呢......”八幡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又或者我就是想要让你产生现在这种情绪才站那么久的?”   然后,姬菜露出了魔女似的笑容,语气暧昧地说道。   “到底是哪边啊。”被姬菜这么一逗弄,八幡不由得笑了起来。   “嘛,哪边都不重要,所以你现在的心情好一些了吗?”姬菜笑着说道。   八幡回过神来,看着依然微笑的姬菜,有些感谢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你已经听说了吗,结衣的事情。”   “这是什么话,好歹我也是结衣的朋友,要不是昨天晚上没有出租车的话,我早就已经跑去医院了。”   姬菜有些不满地说道。八幡连忙抱歉,然后问道。   “现在结衣怎么样了?”   “好,总比你现在这副模样要好,她一早就拉着优美子出去拍照了,估计现在还在外面疯吧。”   “那就好,那就好。”八幡轻轻吐出一口气后,心中却意外并不感到太难受,笑着对姬菜说道。   “那你呢?”姬菜看着他的模样,轻声说道。   “我?我怎么了?”   姬菜突然有股冲动,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紧他,可是她的理性却又很快将这股冲动压制了下来,而且这份职责,本就不属于她。   “比企,既然我决意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着你、看着雪之下、看着结衣,看着你们的发展,那么你们无论是什么结局,我都愿意保持缄默,但前提是,你不会感到痛苦,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想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姬菜说完之后,默默地用手上握紧八幡的手,然后轻轻摩挲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菜停下脸颊的动作,抬起头对八幡说道。   “要逃吗?再次逃到我那里,只要在我那儿,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苦恼,我会帮你解决好一切。”   姬菜没有开玩笑,也不再特意做出一股魔女的模样来开玩笑,她十分真挚地说道。   就好像那时我和你同居一样,只要在我那里,你就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或许如果这样逃掉的话,八幡会被当做胆小鬼,可是她并不在乎。   只是,她的手轻轻被八幡推开了,他说道。   “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了吧,我和你“相识”开始。”   姬菜轻轻地嗯了一声,眨眼间一年过去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因为自己一时意起,像是捡垃圾一样将眼前这个烂醉的家伙捡回家,想不到她原本一片灰色的人生会因此抹上了不同的色彩,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遇到了八幡,不是他将自己深藏在最心底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与空气当中,如果她就这么和八幡擦身而过,那她毕业之后,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出来,或许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又或者继续死宅在家里,失去了名为学校这个社交场所之后,将自己完全封闭在小世界中,更或许,会成为一个愉快犯?最好和最坏的结局,大概是自杀吧,哪种可能性她都不能否定。   只是,或许能说幸运的是,那些已经只是可能性了,现在的自己确信这些可能性已经为零了,因为他。   “所以,我也和一年之前不同了,那个时候,我认为自己不在她们身边,对她们更加好,可是现在,有人需要我支撑着,哪怕她骂我,心中觉得讨厌我,可是她依然需要我支撑着,所以我现在不能逃了。”   然后,八幡对姬菜说了一声多谢。   “是吗,那样就好。”   姬菜并没有多纠缠,既然八幡说如此,那么她就会接受。   只是,八幡却饶有趣味地反问道。   “那么你刚才说的,有几分是真的呢?”   “哎呀呀,果然套路用得太多了,就不管用了吗?”   姬菜刚才说让八幡逃到她那里,究竟是真的那么想呢,还是只是想要用这些话来让八幡明确自己的意志,拨开那些犹豫和软弱呢。   “那么,真的,还是假的?”八幡不放弃地咄咄逼人道。   “你猜?”姬菜展露出了那如招牌般的魔女笑容,再次让自己流露出来的真实收敛回层层迷雾中去。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再接姬菜的话,然后问了一下雪乃的情况,他记得姬菜是和雪乃同一个房间的。   “或许是昨天受凉还有熬夜的原因,现在有些低烧,已经给她吃过药了,现在还正在睡。”   姬菜却道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八幡愣了愣后,轻声说道。   “问题大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姬菜却摇了摇头,表示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你不亲自去看看吗,现在去的话没人能发现的。”   只是八幡没有多考虑,摇了摇头,拒绝她。   姬菜也不再多话,点了点头准备离去,可是,她离去之前,对八幡说道。   “每个人都需要面对自己的真实,我对雪之下雪乃是这么说的,这句话,我同样这样说给你听。”   “哪怕丑陋到令自己难堪?”八幡笑着问道。   “这世上原就没什么单纯的美好。”姬菜笑着回答道。 第十二章 旅途的终结(完)   火车站总是如此川流不息,仿佛是世间的大熔炉,在这里每天都重复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总武高的修学旅行也即将结束,此时的他们正在这里的候车室等待着列车的到来,然后完成最后一段旅程,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修学旅行太过特别,按照总武高以往的惯例,他们也是只会到京都的金阁寺等人文名胜去参观,或许更好的情况是去冲绳或者北海道,总不会离开国内,可是想不到短短的数天之内,他们会坐在异国的火车站里面,刚刚经历过别具韵味的异国风情,此时他们心中都不禁流露出不舍和依恋,所以这时坐在椅子上,气氛就比较沉重,当然也有例外的,好像女生比起男生更加擅于调节情绪,此时已经有些女生不受情绪的影响,凑在一起聊天了。   “啊啊,好想继续在这里多留几天啊,都完全没有玩够。”结衣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话你试试和你爸妈说说,看你的屁股会不会开花。”优美子略略鄙视地说道。   “哈哈,也是呢,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如果因为想留在这里而不回家的话,妈妈肯定得抽我。”结衣干笑两声说道,他们家对于新年还是很重视的,而且优美子也认识她的父母,所以知道她妈妈的性格。   “呢,优美子,你和叶山的事情,真的已经放弃了么?”   然后,结衣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现在她们身边有些寂寥,只有她和优美子,姬菜刚打了一声招呼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果是在斯特拉斯堡旅行之前的话,那么此时围聚在她们身边的,起码还会有叶山君、户部君,还有其他几个和叶山君要好的男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结衣眼睁睁地看着优美子带着她坐在候车室的一角,而叶山君却若无其事似地将他小集团的男生带到另外一角,老死不相往来一样,这件事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只是优美子那如狮子般的瞳孔却紧紧地盯着结衣,说道。   “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在装的。”   “诶,装什么?”结衣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你知道我和叶山君分道扬镳的事情?”优美子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话,当然知道啊,那晚我自己也在呢。”   “所以说,你除了我和叶山的事情之外,其他都忘记了吗?”优美子追问道。   “这两天优美子你有些奇怪哦,我都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那要怎么想起来啊,一直问我有没有想起什么什么的,医生不是都说我没事么,我想那天只是血糖低所以晕倒了,不用太担心啦。”   结衣轻轻笑了起来,想起这两天优美子莫名其妙的表现,她一头雾水也没有在意,毕竟优美子这两年对叶山君付出了很多,她亲自选择割断的话,这两天状态有些微妙也很能理解。   只是,优美子皱着眉头一直盯着结衣的脸蛋看,害得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好一会儿优美子才说道。   “嘛,谅你也没有这种能骗过我的精湛演技。”最后优美子获得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点着头说道。   “优美子你说的话很奇怪哦,回国之后要去医院看一下吗?”结衣白了她一眼,有些无语地说道。   “哈,你这小娘皮要翻天了是吗,居然连我都敢调侃。”   优美子大怒,双手并用拉起了结衣那肉肉的脸颊像揉团子一样不断地揉搓。   “对唔住啦,我不敢了。”在黑恶暴力势力面前,结衣像团子一样很没有原则地就投降求饶了。   “嘛,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更加好。”优美子满意地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结衣因为这样意外的原因能够脱离“侍奉部”这个泥沼,她再欢迎不过,从以前开始她就没有掩饰过对于雪乃和八幡的不喜,尤其是结衣和他们混在一起之后,她的心思很敏锐,从一开始就预见了什么,但是结衣虽然很软,可遇到了那两人的事情的话,却不会听她的话,哪怕将她的脸颊揉肿了都不会,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说是一种收获,她乐见其成。   见着优美子又说着些她听不懂的怪话,结衣干脆不理她了,心里面决定回国之后几天一定要好好陪着她。   “还有叶山君的事情,我不反对你和姬菜去找他,毕竟那只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道理影响到你们和他之间的友情。”最后,优美子有些平淡地说道,这样的语气,实在想不到那个是她苦恋了两年的人。   “你这是说什么话,既然优美子你都和叶山君绝交了,那我和叶山君还有什么好说的。”   结衣凛然大气地斥责道,摆着一副你被掘墙角就是我被掘墙角,你被小三就是我被小三的义气闺蜜精神,痛心疾首地斥责优美子怀疑她们之间的友谊。   结果被优美子白了一眼,很是敷衍了过去,只是看她的模样,应该也是高兴的,结衣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嘛。   只是还没有等优美子表扬结衣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就留下一句,我离开一会儿然后就跑掉了,差点没把优美子气岔了气。   结衣跑掉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快要离开了,这个时候还能看到也很幸运,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   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的身影,她跑了上去,有些兴奋地说道。   “艾玛,艾玛,还记得我吗?”   这时在结衣眼前的老人,就是当初在火车站因为银手链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让结衣捡了回来还给她的老人家,那条银手链上刻印着老人和她丈夫的名字,算是定情信物一类的东西,所以她也很感激结衣,两人成了小小的忘年交。   显然,老人家也认出了结衣,可是她说出来的,却是异国语言,结衣她可没有这个能耐,只能用着蹩脚的日语+英语+手势的方式想要和艾玛交流,但最后发觉还是徒劳无功,牛头不搭马嘴,可是,当初她是怎么和艾玛交流来着,好像是有人充当了翻译,正当结衣想要回想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日语!纯正的日语!在这种紧急的时候,结衣听到这话有些感动,她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生,看着他的年龄也和自己差不多,回想起那天在医院病房时闯进来的男女,她恍然问道。   “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生?你也是总武高的学生吗?”   那男生脸上还算平静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我和你还是同班,由比滨同学。”   “诶,真奇怪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结衣左想右想都认不出这张脸,凭着自己八卦的本性,只要是同班的话,再怎么说也能认出脸才是啊。   “没关系,毕竟我原本就很不起眼,记不起也很正常。”   结衣别过脸轻轻吐了舌头,这男生这么说的话,总让她有种微妙的歉意感,人家认出她了,可是她对别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说不过去。   “那么,你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男生轻声说道。   这时结衣才记起了艾玛还在自己身边呢,只是艾玛看着她和男生的表情很和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于是结衣就将自己和艾玛认识,可是现在却因为语言差异的关系没办法交流的事情告诉了他,那男生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直接说道。   “那你想要和她说什么,我懂点英语,可以帮你翻译。”他说道。   结衣立时看到了希望,连忙道谢,然后希望他将自己快要离开斯特拉斯堡这个消息告诉艾玛,那男生点了点头,然后流畅地和艾玛交流了起来,直看得结衣满是羡慕,如果她有这种熟练度MAX的技能就好了,适当的时候还能装一波逼也是极好的,就好像现在一样。   那男生和艾玛一阵交流之后,对结衣表达了艾玛的意思,老人家也很遗憾结衣就此离去,表示今天依然是来等待出差的丈夫归来的,然后那男生在结衣和艾玛之间充当了翻译,直到最后,老人家思考了一下,将自己手上的银手链褪了下来,然后递到结衣的面前,那男生说道。   “艾玛说,这条手链送给你,当做纪念。”   “哎,怎么可以,这条手链不是艾玛和她丈夫重要的信物吗,太贵重了,如果她丈夫回来之后看不到这条手链的话,会生气的吧?”结衣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能接受如此珍贵的礼物。   “我也是和艾玛这么说的,可是她坚持啊。”那男生耸了耸肩说道。   结衣和艾玛僵持了好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请问和我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结衣连忙转过头去,虽然她听不懂,但人家就在她身边说的,才发现是一个中年的妇人,脸型和艾玛有几分相似,男生上前和妇人交流,然后他对结衣说道。   “这是艾玛的女儿,来接艾玛回家的。”   “那你和她说说,让艾玛收回自己的主意吧。”   男生点了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原委都对中年妇人说了一次,可是意外地,中年妇人却劝结衣手下那条银手链。   “我妈妈说,她是来等待自己出差的丈夫归来的吧?”中年妇人问道。   结衣点了点头,然后中年妇人说道。   “可是我父亲早就已经死了,在二战时对德防卫战的时候。”   “诶,可是艾玛她.....”   听到男生的翻译之后,结衣不可思议地在妇人和艾玛之间来回看。   “我父亲去参加战争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是母亲将我拉扯大,可是等她年龄渐渐大了,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后,就喜欢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在火车站等待父亲回家。”   老人家在等待着一个必然不会回家的人,这个消息让结衣内心有些沉重,可是中年妇人却笑着说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收到母亲的银手链,那证明妈妈真的很喜欢你。”   直到最后,结衣才同意收下了这件珍贵的礼物,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艾玛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然后在中年妇人的推动下,慢慢离开火车站,和结衣挥手道别。   结衣手上握着银手链,心情却有些复杂,难受说不上,可总有些沉重。   突然,她才想起了那男生还在她身边,于是向他道谢说道。   “这次真的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最后不能知道艾玛的事情,大概也会很遗憾吧。”   虽然现在心情也不好受。   只是那男生摇了摇头,结衣准备回到优美子的身边,在离开之后对男生说道。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不用了,反正是同学,之后再说吧。”   男生摇着头说道,结衣虽然感觉有些怪,可是并没有多在意,向他挥了挥手道别然后回到优美子那里。 第十三章 除夕夜(一)   “对,将两边的加都消去之后,剩下3X+2=4(X-1),好了,接下来应该怎么求出未知数X的解呢?”   在摆设温馨的小房间内,雪乃拿着习题集,非常有耐性地对坐在旁边的夏海说道。   只是,当雪乃将问题甩给夏海之后,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疑惑之下雪乃望着小女孩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这孩子的脑袋已经一上一下的,非常生动地诠释了钓鱼两个字的含义。   啪地一声,房间内传来了沉沉的响声。   “好痛!!”   原本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夏海捂着脑袋,不由得喊道,她抬起头,只见雪乃卷起了习题本成书卷状,冷冷地盯着她,不消说,敲打她小脑袋的凶手和凶器都已经俱在了,如果在法庭的话,现在她就可以结案陈词了,可惜现在人家是法官和陪审团集于一身,而夏海自己正可怜兮兮地站在被告席上等待宣判。   “暴力禁止,我可还没有成年哦。”   说实话,夏海真的有些怕教学时的雪乃,她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用眼睛一瞪自己,夏海就会不自觉冷汗直流,就好像面对奶奶生气时的感觉。   听到夏海的抗议,雪乃再次轻轻举起了书卷,夏海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嘙的小小声音,落在她的脑袋上,根本就没有用力,顿时知道雪乃已经心软的小女孩笑嘻嘻地睁开了眼睛,打蛇随棍上缠起了她。   雪乃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小年龄就很会耍流氓的小女孩,一时间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然后刻意冷着声音说道。   “你这孩子真的是,居然还不集中精神,因为我出去了修学旅行一趟,你的进度已经拖延了,你还不认真。”   可是显然小女孩并不在意自己的数学成绩有多不好,笑着说道。   “可是雪乃姐姐你才刚回来两天,不好好休息一下吗,而且今天可是除夕耶,明天就是新年了,现在还要躲在房间里面学习那多无聊啊。”   可是雪乃却板着脸说道。   “不论是什么日子,必须要做的事情都需要按照预定的计划完成才是。”   “我发现雪乃姐姐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奶奶了。”夏海扁了扁嘴说道。   “嘛,毕竟是我姑祖母嘛,这样不是很正常的吗?”   雪乃微笑着说道,自从在父亲那里确认,半隐居在此处的老人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姑祖母后,她对于这对年龄悬殊的母女越发有了亲近感,而且对于姑祖母的行事和举止都相当佩服,因此对于小夏海,原本就喜欢这孩子的雪乃多了这层关系之后,对她越发亲近。   当然,在夏海眼内,是越发严苛,因为雪乃还担任着她的私人教师,自从雪乃搬到向日葵庄居住之后,很多需要消耗心神和耐性的教育工作,都从雨宫老人那里移交到雪乃手上,可以说是极大减轻了雨宫老人的负担,现在雨宫婆婆只需要在大体处把握夏海的教育进度,而具体的执行者成了雪乃。   原本因为她修学旅行而耽误的课程,也在两天前从斯特拉斯堡回来后继续进行。   “可是,你现在教授的不都是国中的数学课程么,我可只是刚刚从国小刚刚毕业啊。”   夏海抗议道,文学系还好,因为自小在老人身边耳濡目染,所以本身并不讨厌,可是对于数学她实在没有兴趣,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天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你两个月之后不是要升上国中了吗,现在乘早学完不好么?”雪乃理所当然地说道,她的课程安排可是经过姑祖母同样的。   夏海呆呆地看着雪乃,然后默默地站了起来,这时的身高恰好比坐着的雪乃高一些,她老气横秋地拍了拍雪乃的肩膀,说道。   “我真可怜你以后的孩子。”   小小的夏海好像已经预想到了雪乃为人母时的严苛模样,精英教育、计划狂、严母之类的词汇在她的脑海中徘徊不散。   “我可是跟姑祖母学的。”   雪乃轻笑着说道,丝毫不在意这孩子的胡说八道。   一提到自己的养母,夏海就好像被打败了一样,闷闷不乐地又坐了下来。   “那个,雪乃姐姐,你说我两个月之后的国中开学式,奶奶会不会来啊?”   想到这个问题,夏海的心就安静不下来,一般入学式都是需要父母陪着的,可是.......   “遇事先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要先想歪了,你要知道一件事,无论姑祖母如何行事,她的目的都是为了你好,这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   雪乃抚摸着小女孩那不亚于自己的柔顺秀发,姑祖母真的将这个小女孩培养得很好,甚至她觉得,姑祖母对夏海的教育,比起自己在本家接受到的教育都要更加成功些。   显然这个话题对于刚刚从国小毕业的小女孩有些沉重了,于是她躺在雪乃的怀里,问道。   “雪乃姐姐,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   正如夏海刚才所说的,今天是除夕,如果正常来说的话,都是会陪同家人一起除旧迎新的,可是雪乃的情况有些特别,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她依然在雨宫宅邸里面教授小夏海数学就意味着,今天她并不打算回雪之下家,虽然没有特意打电话回去,但既然家里此时都看不到她的人影的话,大概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于是,雪乃对着夏海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的话,雪乃姐姐就在我们这里迎新年嘛,反正往年也只有我和奶奶。”   突然,夏海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雪乃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是躺在她怀内的夏海又开始对她死缠烂打了,好像她不答应的话,就不会放过她一样。   “好了好了,至少晚饭的话,我会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吃的。”   最后雪乃退让了一步说道,虽然除岁迎新不打算和这对母女共同度过,可是至少团年饭的话。   “唉唉~~~”   夏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然后想了想后说道。   “嘛,起码团年饭也好,我去告诉奶奶呢。”   然后夏海就一溜烟地从房间跑了出去。   然后雪乃突然间想起了,说好的数学课呢?   她居然被这么个小女孩给套路了! 第十四章 除夕夜(二)   “听小夏说,今天除夕夜你也不打算回雪之下家?”   午饭毕,因为拖延课程的夏海被雨宫婆婆教训了一顿之后,就被赶了回去睡午觉,雪乃在帮忙收拾好餐具后,泡好两杯茶,此时大厅只剩下雪乃和老人,顺便说一句,虽然平时只要雪乃在雨宫宅,那么午餐和晚餐都是由她来负责的,只是今天是除夕,老人坚持今天雪乃只是作为客人的身份,不让她帮忙。   “姑祖母觉得我现在还能厚着脸皮回去吗?”   明明那个时候是那样坚决地离开家里,现在就这样轻易回去?她做不到。   “既然你能叫我一声姑祖母,那么我就实话实话一句,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拉不下颜面这样的理由不回家的话,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要不就我打电话让你父亲来接你。”   雨宫婆婆丝毫没有客气地倒喝道。只是,雪乃却没有慌张或者生气,反而是微微笑了起来。   因为将原本寄存生活费的银行卡直接寄了回家的缘故,所以雪乃开始了在雨宫家的打工生活,上到担任夏海的教师,下到修剪庭院或者烹饪,只要她在的话,都会由她来负责,虽然从十指不碰阳春水一样的大小姐“堕落”到了做着类似女佣的工作,可是她很满足,起码现在她能支撑起自己的生活,姑祖母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可这却并不表示她就宽于待人,还不如说她十分严格,虽然雪乃在这里的工作不算轻松,可是她发现姑祖母在各种手艺上的水平十分高,对她的指导也十分用心。   “姑祖母,并不是颜面的问题,只是现在我还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现在回去毫无意义,和以前也没有改变。”   雪乃轻轻解释道,她相信自己的话,有过相似经历的姑祖母是能够理解的。   果然,雨宫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吃除夕饭吧,你父亲那里我会通知的。”   雪乃衷心地向雨宫婆婆道谢,然后她补充道。   “只是除夕饭后,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们守岁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老人看着这个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后辈轻声问道,那双苍老的眼睛似乎能看透雪乃的心底。   “嗯。”只是雪乃依然硬着头皮回答道,其实她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并非讨厌这两母女,只是莫名地,不想留在这里守岁而已。   雨宫婆婆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点了点头,表面不显,可是心中却对这个后辈越发喜爱,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只是比起年轻时的自己,雪乃更加喜欢钻牛角尖。   “对了,你知道八幡君在哪里吗?”   突然,雨宫老人问道。   “他,现在应该是在自己家里面吧,从修学旅行回来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回想起这两天隔壁的房间丝毫没有动静,雪乃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结衣的事情让她一团迷雾拿不出个主意,而且因为斯特拉斯堡之行,那个圣诞夜的晚上,她和八幡的关系似乎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她有些刻意地回避着八幡,所以这一次回到日本,他没有跟着自己回到向日葵庄而是直接回家,甚至让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啊,和你不同呢,他在家陪家人除岁也很正常。”   姑祖母有些轻轻地调侃道,确实,虽然八幡经常吐槽自己在比企谷家是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是被剥削阶级,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和睦的家庭,所以这个日子待在家里才是正常的,和自己不同呢,最后,雪乃在心中补充道。   在雪乃沉思的时候,老人问道。   “对了,雪乃,你知道八幡君有没有女友吗?”   “诶?”雨宫婆婆的问题让她不禁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所以说,你知道八幡君君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吗?”   雨宫婆婆有些不耐烦地重复问道。   “有、有的,或许姑祖母你也见过,名字叫由比滨结衣。”   老人回想了一会儿,想起了那个脸蛋颇为可爱,而且活力十足的女孩,点了点头说道。   “见过一两次,印象不深,可以跟我说说她的为人吗?”   雪乃先是不解,为什么老人会关心起这个,而且她也不像是什么八卦的人,雪乃思考了片刻,似乎有些明白姑祖母的意思了,于是说道。   “结衣是个很好的孩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可是她对待人很真诚,甚至有时候明知道会吃亏也不在乎,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者我的高中生活会是一片死水吧。”   “听你的语气,她是你的朋友?”   “是最好的朋友。”唯有这点,雪乃肯定地说道,可是越是肯定,她的心底就越难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已然完全忘记自己的结衣。   并没有察觉到雪乃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雨宫老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么她和八幡君的感情如何,你觉得他们会继续发展下去吗?”   对于这个问题,雪乃的口张合了数次,她已经明白了姑祖母如此问的目的了,好一会儿后,还是觉得老实回答她。   “他们,刚刚分手。”   可是刚刚回答后,却有种羞愧的感觉。   “是吗,那真可惜,听你的描述,是个不错的女孩。”   老人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过比企谷君对她的感情很深,我想很快他们就会复合的。”   最终,雪乃有些迫不及待地补充道。   雨宫老人点了点头,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罕见地露出了笑意,说道。   “我之前有个想法,我就只是说说,你也别当回事。”   雪乃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的时候,老人说道。   “其实之前我是一直想要撮合你和八幡君的。”   对于老人突然的话,雪乃被吓了一跳,脑子瞬间宕机。   “所以我说了只是当初想过而已,毕竟,在我的私心而言,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老人笑了笑连忙摆手,直言不讳地说道,其实雪乃已经理解了她的用意,雨宫老人不愿意夏海被政府接到福利院,又不愿意委屈女儿,让她寄人篱下到其他的家庭,甚至不愿意让雪之下家的人照顾她,所以几番选择后,最终决定了让八幡担任作为她的后继者,那么八幡的感情生活,老人自然要了解一下,毕竟她还是担心,万一八幡的伴侣不喜欢夏海(这孩子确实不怎么讨陌生人喜欢)的话,会让八幡夹在中间为难。   而雪乃自己呢,首先在血缘上就对夏海有天然的亲近感,要真的论起辈分来,夏海是她父亲的表妹,还是雪乃的长辈呢,而且夏海也十分亲近雪乃,两人的相处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老人当初会有这样的歪主意也能理解。   “您多想了,姑祖母。”   最后雪乃低着头轻轻婉拒道。 第十五章 除夕夜(三)   八幡躺坐在比企谷家大厅那张最舒适的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红白歌会的预告,还有一会儿就开始了,他的注意力盯在电视上,一只手机械性地伸进了薯片袋里面,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或者说,难得回家住几天,这两天他都是差不多这副模样,他的父亲中午提着一瓶酒就跑出去会狐朋狗友了,而母亲和小町则是在厨房准备除夕饭,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手还伸在薯片袋里面,屁股却被人重重地踹了一下,连人带薯片摔到了地上,薯片袋一翻一倒,给他来了个薯片面膜,八幡摸着受创的部位,拍了拍脸上的薯片,鼻子顿时一股子烧烤味,他白了一眼凶手,只是凶手还毫无自觉地插起了腰等着他说道。   “哥哥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啊,从旅行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又不过来帮忙。”   “诶,爸爸不也没有帮忙吗?”   八幡坐回了沙发弯下腰,收拾好掉落在薯片,有些浪费了。   “那是爸爸跑得快,不然的话你以为他跑的掉?”   小町咬牙切齿地说道,比企谷家的男人,关键时候真是没一个靠谱!   “小町,来,张张口。”八幡说道。   “干嘛啊?”小町狐疑地看着哥哥,只是看他没有回应,稍微犹豫后还是张口了。   然后下一秒,口腔就充斥着一大口烧烤味薯片的香味。   “好了,三秒原则,需要水吗?”   八幡拍了拍手,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薯片一次全部塞到了妹妹的口中,嗯,报了刚才的一腿之仇。   “呜呜呜呜........”   小町满口都是薯片碎片,一时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得脸蛋都红了。   结果八幡一脸讨好递过来的水杯,咕噜咕噜地将薯片冲了下去,小町喘息后也不举起拳头,满脸的幽怨。   正好这个时候,拿着空酒瓶哼着小曲,刚刚愉快地会友回家的八幡父亲,看着小町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小町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八幡的面对着爸爸告状,声泪俱下委屈得不行,八幡的父亲大怒,大手一挥,狠狠K了自己的儿子一顿,纯当锻炼身体,小町满意地笑了,轮到八幡满脸幽怨。   比企谷家迎接新年很简单,也不出去广场等地方乱逛,不过是精心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然后看着红白歌会,一家四口喝喝吃吃地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小町往往到了中途就撑不住,躺在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的大腿上,在睡梦中度过新年,然后大体会在第二天醒来后,对家人抱怨,为什么昨天不叫醒她,如此这般,可是说是没有一点特色的过年方式,只是那么多年都没有变,大概也是喜欢的。   可是今天除夕饭的时候,八幡刚刚撬开一条蟹腿后说道。   “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回去了,再晚一点的话,电车就到高峰期了。”   千叶各地举办的庆祝新年的活动,同时也考验着电车站的运输能力。   八幡的父母和小町都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八幡的母亲问道。   “那么急?”   “也不是急啦,毕竟都回来呆了几天了,再呆下去的话大概要生锈了。”八幡解释道。   “对啊对啊,哥哥你可是一点家事都不帮忙呢,明明料理手艺很不错的。”小町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   “就连过一晚也等不及吗,平时你也没怎么回来。”八幡的父亲磕了一口淡酒说道。   显然无论是小町还是两个长辈,还是希望他能留在家里面过年的。   “嗯,确实是有些事情.....”八幡含糊其辞地说道。   只是这个时候,或许是女性特有的直觉,八幡的母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呵呵说道。   “啊,莫非是和“朋友”有关吗?”   八幡愣了一下,知道误会大了,而且误会的方向有些歪,不过既然妈妈自己脑补出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没理由出来纠正吧,于是扒饭不语当默认。   这时八幡的父亲咧嘴大笑,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既然这样,那吃完饭就赶紧给我滚。”   虽然这么说,但显然他的心情很不错啊,两相对比,噘着嘴的小町心情显然就不怎么好了,小町当然不乐意这个时候哥哥居然不陪着她而是跑出去,还是那样的理由。   八幡的母亲各种从旁敲击,让他疲于应对,各种敷衍,小町则是各种委屈幽怨冷嘲热讽,一顿饭吃下去,真的是酸甜苦辣样样齐,好不容易吃完饭,陪着家人看完红白歌会的开幕式之后,他找了个机会站起来说道。   “那我走了。”   八幡的父亲点了点头,可是他母亲却说道。   “诶,你等等,带点东西回去。”   然后跑到厨房,随后捧着两个精致的木盒子过来,说道。   “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年糕,一份你拿去给雨宫家,一份留着自己吃。”   八幡点头应是,拿着两盒年糕离开了家,因为冬天的缘故,时间不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变成白雾升腾而去,他缩了缩脖子,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大概都回家过年去了吧,他转头看回比企谷家那栋平房,灯火通明,他有些高兴地笑了笑,望着电车站走去。   ..............................................   “结衣,开门。”   几乎所有人都在家等待过年的时候,有人却在由比滨门前大声呼喊,因为街道太安静,这个声音又太不客气,还害得邻居的爱犬在惊讶之下,都不由得狂吠了。   一会儿后,由比滨家有人打开了门,露出了一张温柔和煦,很成熟很人妻的脸庞,正是结衣的母亲,由比滨太太笑着说道。   “啊啦,优美子,怎么不陪着家人过年啊,来找结衣玩吗?”   站在由比滨宅的,正是穿着长靴紧身裤披着小马甲,一身飒爽英气的三浦优美子。   “嗯啊,结衣现在在家吧?”   “在家在家,还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呢。”   结衣的母亲高兴地将优美子迎了进去。等优美子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结衣还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应该是他父亲的男式棉外套,手上还有半瓣橘子,头发因为没有打理的缘故像个鸡窝,整一个过年五十的大妈,看着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优美子就气打不到一处来。   只见结衣看到优美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很是惊讶,连忙吞下了橘子,傻傻地笑了起来,说道。   “亚哈罗,优美子。”   优美子如果不是看着结衣的母亲在自己旁边,看到她这傻样肯定上前狠狠地抽她的后脑勺,可是就在她顾忌没有行动的时候,结衣的母亲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后脑勺,然后教训道。   “优美子都来了你都懒得起来,这两天你就差变成仓鼠了,连衣服都不换,还穿着睡衣,看你现在的邋遢模样。”   结衣喃喃着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在家,然后跳了起来对优美子说道。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来找我玩吗?”   优美子出门时的兴致被这家伙打消了一半,有些沮丧地说道。   “嘛,就是这么回事,今晚有个好玩的地方,一起出去吧。”   结衣虽然一阵心动,可是看回自己的父母后,对于优美子颇为放心的结衣母亲挥了挥手说道。   “不要去人少和没有街灯的地方哦,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回来。”   结衣笑着点头应是,然后让优美子等一会儿,自己跑上楼。   大概十分钟后,结衣将半个脑袋缩在围巾里面,问优美子要去哪里。   “先去地铁站,姬菜已经在那里等着。”   “姬菜也来啊,太好了。”   结衣高兴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十点左右上架,求首订。 上架感言   现在是2017/4/28 1:07分,刚刚码字完毕,顺手将上架感言也写下了。   大概追这本书老一点的读者都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所以说上架感言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写,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随便说说吧。   其实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动笔写书的目的或者说初衷,就是想些一个简简单单欢乐愉快能够轻松阅读的故事。   但不知道为啥,我只要一动笔就变味了,写作思路永远往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但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要相信,道路是曲折滴,结局是光明滴,我想在两个番外的结局已经验证了这句话。   我喜欢欢乐的故事,但又不喜欢单纯欢乐的故事,鸡说我书的味道是川贝枇杷露,吾深以为然。   说说上架的情况,一百万字上架,在书客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想大概也没有几个了吧,心情很忐忑,甚至码字的时候也会担心,所以说果然我还是个菜鸡作者。   爆更的话,看首订情况吧,三更保底。   一千加一更。   两千加两更。   如此类推,悬赏看到订阅的情况再开吧,我这条老鱼的鱼肝油不多了,各位姥爷慢慢炸,要不你们就奶我出不了黑贞吧,沉船了估计就得开了2333333333   顺便,隔壁那本《该拿什么来拯救你啊,我的老妈雪之下》和我同期上架,难兄难弟,喜欢的可以去支持一下。   现在是2017/4/28 1:30,洗澡睡觉   我们明天见(没睡都当今天)。 第十六章 除夕夜(四)(求首订!)   八幡提着两个份量不轻的木盒子,有些后悔为什么离开家的时候没有带个背包,此时电车已经快要高峰期了,吃完团年饭的年轻人开始离开家找节目了,所以他还要抱着木盒子挤电车,下车的时候可以说要多狼狈有狼狈,只是回到向日葵庄的时候,看着平时灯火通明的公寓楼,此时只剩下伶仃亮光,大多数出来打工的人都回家相聚了,剩下的一些也早早就约出去玩了,所以这个模样也不算奇怪。   八幡提着盒子走上了楼梯,钢材制的楼梯已经有些年代了,虽然没有安全隐患,可走上去的时候会吱吱作响,总让人脚下有些轻飘飘的,他刚登上走廊,却发现有个小小的人影关上了雪乃房间的门,从房间漏出来光是它的主人还在向日葵庄的证明。   “小夏?”   向着那个走过来的半高的身影,眼睛在昏暗的光线熟悉了片刻后,说出了女孩的名字。   “啊,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回家过年了吗?”   夏海刚刚从雪乃的房间出来,就遇上了八幡,有些惊讶地说道,口中还咀嚼着什么东西,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不甚清楚。   “先把你口中的东西吞下去再说,你在吃什么啊?”   然后夏海举了举手上的东西,说道。   “雪乃姐姐做的米饼,你要吃吗?很好吃的。”   八幡推了推她的手,让她留着自己吃,然后夏海再次问道。   “所以说,哥哥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   “嗯,提前回来了。”   “那要去我家过年吗,我现在正好回去,奶奶也会很高兴的。”   只是八幡摇了摇头,将其中一个木盒子递到夏海手上说道。   “我就不过去了,这是我妈妈做的年糕,你带给雨宫婆婆吧。”   夏海结果木盒子,然后扁了扁嘴,说道。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也是,雪乃姐姐也是,在我那里吃完晚饭就回到这里了,明明也不是回家,又没有其他事情,我跟她说的时候,就用米饼把我打发出来了。”   八幡有些好笑地将满肚子不满的夏海赶回去雨宫宅,看着雪乃房间漏出来的灯光,他并没有去打招呼,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只是关门的时候他用力了些,半旧的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除夕夜有些突兀,突兀到或许让其他住户不注意到他不行。   他进到房间将木盒子放到小冰箱,打开灯开关还有暖气,然后进入浴室准备洗澡。   ...........................................   将夏海赶了回去,雪乃刚刚从浴室出来,因为淋浴时的温度太高,尽管此时室内开着空调,可是她出来的时候身体周围还是微微蒸腾着热气,此时她穿着一套水蓝色的小猫图案的睡衣,用发箍将头发整整齐齐地梳理到后面让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戴着一副度数不高的红色细框眼镜,可是还没有等她走进大厅的时候,两只小小的生物已经围绕在她的脚边,不断磨蹭着她的脚踝,发出了喵喵的小叫声。   雪乃下意识地用手收了收下摆,却发现此时她穿着的是睡裤而不是裙子,笑了笑后蹲了下来,抚摸着两只只有数个月的小猫,抚摸着它们下颚逗弄,轻轻地说道。   “你们怎么了,又饿了吗,两个小时之前不是才吃过东西嘛。”   可是两只小猫却似乎听不懂主人的话,它们只是下意识地亲近着雪乃而已。   “啊啊啊,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呢,可是只能再吃一点哦。”   但是雪乃却似乎将它们的撒娇误解成了祈求,并且很快就自顾自败下阵来,她缓步走进厨房,将一盒崭新的猫粮倒进了两个小家伙专用的猫粮盘子里面,说实话,单盒猫粮的价格并不算太贵,可是长期购买的话,也算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更不用说防疫注射等的费用了,尤其是雪乃现在的经济状况。幸好少女的生活方式还算简朴,对于化妆品等女孩子爱用的东西也没有特别的需求,所以勉强能养起两个小家伙的同时,还能小小地存下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尽管这笔存款可能还不够她寄回家那几张存生活费的银行卡的零头。   雪乃在矮桌前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将猫粮盘子放在身边,紧跟而来的两个小家伙便围着猫粮盘子打转,大快朵颐。   她露出淡淡的笑意抚摸着它们的皮毛,然后说道。   “好丑。”   两只小猫并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种,正相反,仅仅只是多次杂交后的野猫的孩子而已,白色的身体上夹杂着黑色和棕色的斑点,不像纯色的猫那般好看。   “和你们的妈妈一样呢。”   回想起那只叫做阿丑的野猫,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犹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下决心收养它就好了,那么现在两个小家伙就能由自己的妈妈照顾了。   雪乃摇了摇头,不让这种负面的情绪侵袭自己,思考的方向一转,开始考虑要给两个小家伙起什么名字,然后她习惯性地随手一翻拿起了手机,兴冲冲地输入。   结衣,你觉得小猫要用什么名字好呢?   可是,等她输入到一半的时候,却默默地关上了屏幕。   “我是白痴吗?”   现在将消息发过去,只会让结衣感到困扰吧,而且现在还不适合。   电视正在播放着红白歌会,悠扬的歌声充斥着不大的室内,可越是这样,却显得光亮的房间少了些人气,有种莫名的寂寥感。   雪乃坐在地板上,将身体缩成一团,手指逗弄着小猫的时候,心里面却有些后悔,或许今晚真的应该在雨宫家度过会比较好么?   可是最后她自己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动摇,现在这样才是自己需要面对的现实。   明明理性上清楚这个事实,可是心中那股孤单感却依旧侵袭着她,让她莫名地难受。   她轻轻地透出一口气,只是下一刻,她的耳边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响声,甚至感觉到地板有些震动,那是关门的声音,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向日葵庄还会有人回来吗?   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的雪乃,有些冲动地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顿时室外那刺骨一般的寒风瞬间带走了她身体的温度,那单薄的睡衣,根本抵御不了寒风的侵袭,只是雪乃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从自己的阳台清晰可见,隔壁房间灯光透过玻璃门,照亮着那里的阳台,这是房间主人回来了的最好证明。   不是说,他回家过年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雪乃的心中怀着些复杂的情绪,可是她的脸颊却不自觉地和缓了一些。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上架啦上架啦,月票打赏刀片推荐啥都求一下,感谢结衣姐姐还有“目标诺森德”的打赏,结衣姐姐又吓了我一跳。 第十七章 除夕夜(五)(第二更)   等优美子和结衣来到电车站的时候,人流已经慢慢汇聚了,看样子大多数是年轻人,就算是守岁的这个日子,年轻人也不愿意如长辈般待在家里,而是喜欢出来找乐子,当然也有不少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出来游玩的光景。   “姬菜,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啊。”   优美子捂了捂额头,看着眼前打扮怪异,就差没有被安保大叔扣下盘问的可疑人物,黑色的针织帽直拉到眉毛前面,遮住整个额头,下半脸被红色的围巾覆盖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带着沉色的眼镜,坐在地铁上妥妥自带zone光环。   只是姬菜一看到优美子就冲上去搂紧她,可怜兮兮地哭诉道。   “呜呜呜,这里人太多了,我头晕。”   女王大人这时就差没骂娘了,姬菜的打扮不用看了,没被安保盘问算运气好,就不用说光鲜亮丽,而结衣这个傻大姐,让她换衣服她就真的只是换件衣服,头发也随便梳理了一下,和精心打扮显得英姿飒爽的她相距甚远。   “啊啊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交友不慎啊。”   优美子不由得抱怨道。   “诶,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去哪里。”   一点都悔过而且丝毫没有上进之心的结衣说道。   “老娘想要勾搭小鲜肉不行吗?”   优美子白了她们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拖着这两个大龄巨婴啊。   在她抱怨的时候,已经和两人登上电车了,虽然有些拥挤,但还不到上学时的高峰期,在她的指示下,大概二十分钟后,随着同样奔涌而出的人流,三人下了车。   “所以说我们到底去哪里嘛?”   结衣不由得问道,从出门时优美子就神秘兮兮的样子,问过她数次都含糊其辞,说是给她们一个惊喜,不过姬菜在人群中拥挤得太久,现在已经两眼都是小星星了。   其实也不需要优美子指路,跟随着如长龙般的人流缓步前进,她们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那五光十色的地方,「AEON MALL幕张新都心」最新开张而且是千叶最大的商业广场,主打的目标受众是年轻的一代,趁着这次新年,在招揽游客的同时,顺便扩大自己在本地年轻人之中的名气。   只要买了门票进场的话,广场内临时增加的新年活动会场的东西几乎都可以免费享用,优美子得意地说道。   .....................................................   八幡只穿着一条裤子从浴室走了出来,尽管外面的天气很冷,可是房间里面因为暖气在很好地发挥作用的关系,并不显得寒冷,头上披着一条浴巾擦拭着头发,走到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将浴巾随意地扔在床上后,打开电视,灌了一口冰冷的啤酒,冰凉凉的液体一瞬间透彻全身,让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抄起手机,打开了电话薄,与结衣的电话薄为数众多的联系人不同,他私人手机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名单,只是犹豫了片刻后,就放弃了一时冲动的念头,现在并不是联系结衣的好时候。   “如果你不能看着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幸福。”   她的那句话,深深地刻印在八幡的心中,或许此时间隔在他和结衣中间最大的障碍,并不是少女失去的记忆。   他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新年了,电视上的红白歌会也已经到了压轴的时间,悠扬的歌声在不大的房间徘徊,只是仔细一听的话,就会察觉到歌声有微妙的回音,只是八幡知道那并不是回音,只是因为信号传输的问题,和隔壁房间的电视所形成的叠音。   隔壁那个没有回家的少女也和他一样,电视上播放着红白歌会,等待着今年最后的时光的流逝。   他笑了笑,用遥控器将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仿佛斗气一样要盖过隔壁的声音。   仅仅只是一墙之隔,雪乃坐在地上,将滚烫的茶水倾注在杯子中,这是一套有点年代和历史的红茶茶具,而它的来历也有点蹊跷,是雨宫婆婆第二次给她发薪水的时候,她在网上的中古店淘了很久才选中的珍品,而在雪乃在海淘上第一眼看到这套茶具和它的价格时就明白了,它的主人肯定是将它当成不值钱的便宜货卖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下单将她收入囊中。   如果雪乃愿意转手卖出去的话,只要附上它的年代和出产地,价格至少会翻上十倍。   或许这不失为一条赚钱的路子,就是不知道她的母亲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女儿的鉴赏眼光,最后让她成了个二道贩子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很精彩吧。   雪乃在心中调侃母亲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一丝丝的笑意,将滚烫的大吉岭红茶送进自己的口中,顺便一提,在她苦恼着昂贵的茶叶价格的时候,雨宫婆婆送了她半包纯正的大吉岭红茶,名头是夏海的数学成绩能顺利通过统考的回报,她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放下茶杯,用一根逗猫草耍弄着两个憨态可掬的小家伙,当她刚才迎着寒风,走到阳台看到隔壁房间的亮光时,原本她心中凝滞着的孤独感仿佛消散一空,并且有了闲情逸致泡上红茶。   没错,这不过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夜晚而已。   只是随后从隔壁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将她那丝闲情逸致全部打碎了。   “吵死了。”   雪乃低声喃喃道,明明自己的电视上同样播放着红白歌会,却被隔壁那电视音量开到最大的声音覆盖掉,那薄薄的墙壁,根本就起不到隔音的作用,那悠扬的歌声在这种音量下,纯粹就变成了噪音而已。   这家伙,就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如果是平时........   这个时候雪乃才想起了今天是除夕夜,向日葵庄此时根本就没有多少住户在,就算有,也是距离他们俩的房间很远的门户,所以这个时候的噪音扰民,打扰到的只会是她而已。   甚至两个小家伙都因为这种噪音而显得坐立不安,不断用小小的肉球拍打着主人的大腿。   忍气吞声绝对不是少女的风格,她站了起来走到墙壁旁,捏拳成掌,重重地击打在墙壁上,这仿佛无意义一般的发泄行为。   “咚。”   却让这层不厚的墙壁整个震动了起来,甚至有些白色粉末从天花板掉了下来,就好像被木桩击打过一样。   雪乃拍了拍手掌,就如同无事人一样,这是某流派的发力技巧,作用于整个面而并非一个点,所以墙壁的震动看似很夸张,其实她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手也没有什么痛感。   但是这个抗议行为的效果显著,重重地震了一下后,隔壁的家伙仿佛立时害怕了似的,将电视机调回了正常的音量。   雪乃的鼻子很可爱地耸动了一下,轻轻地哼出鼻音。   真幼稚。   ......................................   “我说你们俩个家伙怎么净是是冲着吃的摊位上去啊,你们俩个是饿鬼投胎么,刚才晚饭没有吃饱是不是?”   优美子插着腰,看着冒口油腻炒面的结衣,还有一嘴杏仁糖的姬菜。   “可是炒面很好吃啊,优美子你不要的话,我和姬菜分完好了。”   然后结衣还顺带喂了一口炒面给姬菜,姬菜的口就更满了。   “什么!刚才老板给的不是三人份的炒面吗,怎么那么快就没有了。”   优美子大怒,刚才摊位上传来的炒面的香气她已经垂涎很久了,而且不是因为她三言两语糊弄了一个正在排队的花花模样的大学生,这两个家伙能有那么快吃到炒面?   结衣一溜嘴将木筷子上的炒面吞了下去,然后递给了优美子说道。   “喏,还剩下一点归你了,对了对了,章鱼烧给我一个。”   然后结衣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牙签从她手上戳走了最后一个章鱼烧,可是优美子看了一眼那个炒面盘子,结衣所谓剩下的,就剩下一口,而这一口还不及刚才结衣的半口炒面多。   “结衣你这家伙......”   优美子立时扔掉了手中的便餐盒,用手死死叉住结衣的脖子不断摇晃。   “别生气别生气,不是还有姬菜的杏仁糖嘛。”   被摇晃得头痛的结衣安慰地说道。   “什么杏仁糖?”   只是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只有下巴动着的姬菜突然说道。   然后优美子看着原本放在姬菜手上那一大包杏仁糖,此时已经变成一个空的塑料袋。   “姬菜你就不怕甜到死么!!”   那可是三个人份量的杏仁糖啊,她居然一口气吃掉。   “甜食是放在女孩子的第二个胃的嘛。”   姬菜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滚。”优美子回了一个字。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优美子突然深感无力,可是如果就此放弃就不是女王大人了,她冷哼一声,冷冷地笑着说道。   “结衣,现在体重多少了?”   “唔........”   被一击敲中死穴的结衣沉痛地回想起了那个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啊啊啊,如果能忘记的话有多好啊。   “要不你明天再称一下自己多少斤。”   一拿到优势就乘胜追击绝不留手报仇不隔夜的女王大人说道。   “呜呜呜呜,优美子好过分啊。”   结衣哭丧着脸,将手上的零食交了出来,她是属于超级容易胖的体质,俗话说就是喝水也会胖的那种,平时虽然口馋但为了体重一向都很有节制力,可是今晚被这个热闹的氛围影响,她不由得放开了胃口来吃,一时间得意忘形,就被优美子再次打落无底的深渊。   不过再次之前,她还是将还在口中咀嚼的章鱼丸吞下肚子,一本满足。   “哼,活该,承受卡路里和脂肪之神的制裁吧。”   优美子笑得很得意,只是想到自己其实也算是易胖体质,今天晚上也吃了不少,估计明天的体重计上也是惨不忍睹的结果,但是这个时候嘛,就是要输人不输阵,两败俱伤也要赢个势!于是优美子将结衣的那堆零食全部抢了过来。   可是一只魔掌从优美子的战利品当中,抢走了她最喜欢的苹果糖,然后那个呆呆的声音说道。   “啊,我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所以没关系,全部交给我好了。”   海老名姬菜若无其事地补刀道。   仿佛一双重重的拳头砸在剩下的两名少女的胸口。   心痛得无法呼吸啊。   在少女们这场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比赛中,三浦优美子重伤,由比滨结衣重伤,海老名姬菜大获全胜。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吃吃逛逛,就连优美子也被结衣和姬菜感染了似的,忘记了最初是来勾搭小鲜肉的目的,人流拥拥挤挤,粗略估计今晚起码有数万人被吸引到了这个商业广场来,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挡她们的热情,除了临时架设的摊位区,就连平时这个时候已经打烊的宠物区都延时开放,结衣抱着一只腊肠狗差点就舍不得走。   “诶诶,优美子,那里聚着的那些人在干什么啊?”   结衣指着一块人流特别汇聚的地方说道,优美子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道。   “我们也过去吧,差不多到时间了。”   到什么时间,自然是除夕夜倒数的时间,因为结衣在宠物区拖拖拉拉的关系,她们差点就错过了这个大高(潮。   官方今年为了吸引人流,邀请了几支颇为有名气的乐队还有歌手来走穴,现在演出也差不多结束了,原本实时播放演出的那块覆盖了整个商业广场天花板的超大银幕,此时也只剩下了蓝色的光芒,离新年还有数分钟,人流也渐渐地开始做最后的汇聚,而少女三人也靠拢在不显得那么狭窄的石凳旁,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巨大屏幕,还有随之而倒数的数字。   “好大啊。”结衣不由得感叹道。   然后,那倒数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六十秒,渐渐地,聚拢在广场的人们开始看着那时间倒数,仿佛从点点的雨水到汇聚的溪流,最终汇入无边无际的呼啸海浪,最后,数万人一同的倒数声盖过了任何有差异的声音,仿佛要响彻天际。   “三十八!”   “三十七!”   尽管结衣自己的声音就如那微小的雨滴,原本也只是用轻轻低喃的声音倒数着,可是慢慢被这个壮阔的气氛所影响,某些拘束渐渐放了开来,最后每一个数字,都露出了毫无灰暗的笑颜,倾尽了自己的全力,甚至没有理会声音渐渐变得沙哑,也没有理会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和已经变得红彤彤的脸颊。   “一!”直到,倒数的最后。   “零!”变成了最为响亮如轰鸣般的巨大响声,然后就是欢呼声,整块屏幕都从蓝色变成了红色,预示着新的一年安然无恙地到来。   “优美子,新年快乐!”或许是习惯了,结衣依然用已经沙哑掉的喉咙高声喊道,可是却被附近的喝彩声所覆盖。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是结衣很快地就和优美子拥抱在一起,无比高兴地笑着。   “姬菜,新年快乐!”同样地,在和优美子拥抱过去,结衣又抓住了姬菜,不管她乐不乐意,和她抱在了一起。   新年快乐,最后,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第二章,四千五百字。 第十八章 除夕夜(六)(第三更)   红白歌会刚刚结束,无比静瑟的小房间内,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已经玩累睡着了,她轻轻地将它们放回了专门睡觉的竹篮子里面,一开始冲泡的红茶已经凉透了,看着时间,她站起来再打开热水壶的盖子,不久之后,呼噜呼噜的沸腾声传来,雪乃等了一会儿之后,开始用热水冲刷茶具,用镊子取出了茶叶,同时看着电视机上的报时,还剩下三分钟。   还来得及。   她的心中计算着时间,用着熟稔之极的手法,最后在剩下三十秒的时候,将滚烫的红茶倒进了茶杯里面,仿佛辛劳过后又达到了预设目标时的满足感,雪乃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捧起了红茶杯子,快要烫手的温度顿时从杯子传到了雪乃的手上,可是她还是那样捧了起来,心中跟着电视机的时间倒数着。   “三。”   “二。”   “一。”   “零。”   然后电视节目传来欢呼的声音,只是雪乃举起了红茶杯子,对着那边依然安静了很久的墙壁,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那分贝不高的声音,并没有透过墙壁传到了隔壁房间主人的耳中,可是她却不知道,此事八幡同样举起了自己手上的那瓶啤酒,倒数声只剩下几秒,直到最后化成了零,八幡举起了啤酒瓶,对着那面薄薄的墙壁,说道。   随着倒数的结束,八幡便听到了外面远方的天空上,传来了接连不断的响声。   他放下了啤酒瓶,刚刚打开玻璃门,就一阵刺骨的寒风吹了过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连忙关上门,在衣柜拿出一件外套披上,然后再次打开门走到阳台的围栏前,看着远方的天空,是漫天绚丽的色彩,一颗颗花蕊在天空中爆发出万紫千红的绚烂,迎着漫天的繁星,再盖过了漫天的繁星。   “好漂亮。”   “好漂亮。”   趁着烟火在交错的短暂憩息的瞬间,两个声音重叠并且交织在了在一起,正因为远方的响亮和向日葵庄的寂静,在烟火停息的瞬间,双方的声音变得格外地清亮而清晰。   向日葵庄的规格,为了隐私和保密安全起见,房间和房间之间的阳台,是被一幅幅的石墙间隔了开来,所以即使是双方都站在了阳台上,或许都没有办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雪之下。”   在瞬间的惊讶过后,八幡轻声叫唤道。   “嗯。”   同样因为烟火而被吸引到阳台的雪乃,轻轻地回应道。   “你没有回雪之下家吗?”   八幡明知故问地说道。   “原因你大概也猜得出,你呢,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雪乃敷衍般地回答后,就反问道。   “除夕饭的时候,因为惹哭了小町,所以被我老爸半夜赶出来了。”   八幡有些好笑地说道。   无论是雪乃还是八幡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见不到面的情况下说上话,仅仅只是一墙之隔,看不到对方,声音却可以轻松传达。   渐渐地,八幡靠在了距离石墙最近的围栏边,在短暂的停歇之后,仿佛永不结束的烟火再次在空中发出了耀眼的各色光芒。   “雪之下,知道现在放烟火的地方在哪里吗?”   他并没有沉默下去,而是对隔壁的雪乃问道。   “那个地方是,千叶人民公园?”   雪乃眺望着远方,看着那个烟火腾空而来的地方,迟疑了片刻后说道。   “嗯,还记得吗?”八幡肯定地说道。   “啊?!”   雪乃轻声地叫了起来,她终于回忆起来,千叶人民公园的烟火大会,每年除夕都会如期举行,在上一年,雪乃主动邀请了那时因为不见八幡的踪影而失落的结衣前往,可是因为人流的冲散,在被人群拥挤着的时候,她被不见数个月的八幡拉了出来。   “记起来了吧,那个时候你说的话我可是还记得很清楚呢。”   八幡看着烟火,有些好笑地说道。   雪乃的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唯有这个时候,她庆幸现在自己和他之间有栋不可间隔的石墙分隔着。   那个时候的话她自己也记得,那个时候她对八幡说,既然你想逃避的话,就一直逃下去,不要再出现在结衣的面前。   就好像年少不更事时的黑历史被翻了出来,雪乃的脸上变得烧红,明明知道现在自己没有那样的意思,这样刻意翻出来有意思吗?雪乃心中有些羞恼地想到。   “已经过了一年了啊。”隔壁的八幡轻声说道。   随着她这句话,雪乃脸颊上的红色慢慢褪去,同样靠在围栏上,说道。   “嗯,已经过了一年了。”   无论是自己,他,还是结衣都已经和一年前不一样了。   接下来,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都没有说话,可是似乎双方都能感受到一墙之隔的对面,对方的存在,远方的烟火久久没有熄灭,绚丽的色彩照映在脸上如涂抹了浓艳颜色的彩泥。   “阿嚏....”   突然,已经站在阳台十数分钟的雪乃,因为寒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看够了就回去睡觉吧,现在天气凉,别第二天新年起床就惹上了感冒。”   尤其是像雪乃那种不能受凉的身体。   “还有十分钟就完了。”   雪乃看了看时间,揉搓着双手说道。   “再站十分钟你明天就完了。”   只是听到八幡的话,雪乃的倔脾气似乎又上来了,也不理睬八幡,但显然也没有回去室内的动静。   僵持了片刻之后,八幡退了一步说道。   “你饿吗,我冰箱里面有年糕。”   这次雪乃没有沉默了,想了想后说道。   “那我去做蛋酒。”   “那五分钟之后见。”   八幡松了一口气说道,听到雪乃回到室内的脚步声,他也回到了温暖的房间,从冰箱拿出了妈妈给的那盒年糕,走进厨房将木盒子扔进微波炉加热,三分钟后,将木盒子拿出来,然后从消毒柜那里取出两只小瓷碗,将年糕分成两份,小心翼翼地端了起来,防止年糕汤躺到手,走回阳台。   “蛋酒做好了吗?”   八幡主动说道。   “嗯。”将两杯蛋酒放在围栏边,几乎是和八幡同时回到阳台的雪乃回应道。   然后,八幡隔着墙壁从围栏外面端着年糕汤,将手伸到了雪乃那边,雪乃拿好年糕汤后,见着八幡的手没有直接缩回去,就将其中一杯用高脚杯装着的蛋酒,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上,亲手掰动他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然后让他缩回去。   对着还冒着热气腾腾的年糕汤还有蛋酒,雪乃举起杯子说道。   “新年快乐。”   对面有些猫舌头的家伙已经发出了窸窣的声音在艰难地吃着年糕,听到雪乃的话,他放下了筷子说道。   “新年快乐。” 第十九章 意外相逢(一)(第四更)   八幡站在侍奉部的门前,刚才在教室前的廊道上遇到结衣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从他的心中释怀,明明侍奉部还是那个侍奉部,可是成员已经暂时地缺少了一名,但另外的那位,却依旧坚守在这里。   他拉开了门,雪之下雪乃已经换上了比较单薄的春季校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冬季的外套依然挂在墙上,她低着头,柔和温暖的金色阳光照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显得格外动人,八幡的来到没有打扰到她读书时的专注力,躺在她及膝长袜的膝盖上的文库本才刚刚翻过崭新的一页,只是,如无机质的美丽的人偶般静止在那里的她却轻声说道。   “还没有结婚就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是什么感受?”   她的声音中显然是调侃,甚至带着些许责备,自然是因为今天八幡为了参加夏海的入学式。   今天也是总武高高二高三开学的日子,他将学校的事情全部都扔给了雪乃,连带着眼睛冒着火光的静老师都要应付过去,也就不怪雪乃的阴阳怪气了。   “别忘了我那个“女儿”还是你父亲的表妹,这样让我占便宜好吗?”   他慢悠悠地回应道。   “那我岂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叔叔?”   刚脱口而出,雪乃自己连书也看不下去了,太恶心了,这话说出来倒是把自己恶心坏了,牙都倒酸了。   雪乃抬起头看着八幡,两人视线交互,估计感觉都差不多,恶心坏了,所以都默契地揭过不提,免得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于是雪乃自然地转移过话题说道。   “今天静老师分班了,我和你、户塚还有叶山同班,结衣、三浦还有海老名她们都被分到了隔壁班,哦,川崎沙希也在她们班。”   他们从高二升到了高三,正式成为了毕业班要进行文理分科,自然也要分班一次,只是想不到,结衣这一次却和他们两人的班级不同了,虽然是隔壁班,教室也只有一墙之隔,但并不是在一个班级的话能见面的频率自然都降低下来。   “啧,三浦优美子还是那副模样吗?”八幡有些头痛地说道。   雪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三浦优美子从斯特拉斯堡回来后,仿佛将以前用在追求叶山的心思,全部放在“保护”结衣的身上,凡是他或者雪乃想要接触结衣的时候,她就会出来明言阻扰,让他们一时间无从下手去接触结衣。   “医生已经找好人选了吗?”雪乃对八幡问道,那个时候,虽然排除了结衣的身体出问题这个可能性,但她失忆这个症状,依然需要在国内找专家进行会诊好确认情况,这一点由八幡来负责。   只是他摇了摇头说道。   “这方面顶级的专家在国内不好找,不过也快了,结衣父母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幸好结衣只是遗忘了我们俩个,她的父母倒是不用过分担心。”   为此八幡甚至在结衣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那时在斯特拉斯堡医院的检查结果送到结衣父母的手上,让他们明白起码结衣的身体没出现什么恶性的状况。   但是,根据医生的建议,结衣这两个月最好让她平稳度过,不要让她产生什么刺激性的接触,以免产生什么意外,起码在再次会诊完全确认对她的结果之前。   所以这两个多月,雪乃和八幡都没办法多接触结衣,都只是默默地做着准备。   “你说,结衣会不会因为手机里面和我们的记录而回忆起什么,合照、邮件记录、联系人,那样会不会刺激到她?”雪乃轻声说道。   “不可能的。”只是,八幡却过分肯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自然,雪乃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能够那么肯定?   “我已经拜托三浦优美子,让她将结衣手机里面关于我们的一切都全部清除掉。她很乐意地答应了。”   八幡轻声回答道。   “你!你怎么......”   听到他的答案,雪乃的脑海嗡的一声,立刻站了起来,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结衣的手机里面,可是留存着她和八幡在结衣生活的轨迹,是最有力的证据,为什么他要主动要求三浦优美子去消除,可是雪乃终究不是意气之人,一时听到惊讶的消息怒从中生,可是理性的思考却很快占据了思维,随后理解了八幡的做法。   她无力地坐了下来,心情有些低沉地说道。   “你就那么想结衣将我们的痕迹完全消除掉么?”   尽管理解,可是感性却依然忍不住如此对八幡说道。   “那样做对结衣来说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们刻印在她身上的痕迹,要多少有多少,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难道你我的手机就没有和结衣的合照,难道你我的手机就没有和她的邮件记录么?”   结衣的状况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未知的,但八幡的出发点,第一注重的却并非是如何让结衣恢复记忆,而是她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的稳定性,在没有和国内的专家会诊前,在得出明确的结果前,他必须排除掉可能会刺激到结衣造成不可控状况的因素,即便这些因素,或许会有助于结衣的记忆恢复。   “我明白了。”雪乃低声说道,或许自己也能想到,可是却没办法像他一样冷着心肠下这样的决定,那么就让他肩负起来吧,她有些无奈地想道。   “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遇到结衣了。”   看着雪乃有些低沉的模样,八幡想了想后说道。   “她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吗?”   “她现在叫我比取谷。”他自嘲地笑着说道。   或许是结衣那个小企的外号叫得太久了,当结衣叫他比取谷的时候,他甚至一时愣神没办法将这个名字和自己联系起来,然后他终于确认了,排除了最后一丝疑问,结衣绝对没有假装失忆,她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故意不认识他和雪乃。   如果是他认识的结衣的话,不会不知道这样的称呼,对于自己或者对于雪乃来说到底是何种程度的伤害。   “要不,你重新追求一次结衣吧?”   犹豫了片刻后,雪乃却非常意外地说道。   “我,再次追求结衣?”八幡有些傻傻地重复了一次雪乃的话。   “嗯,当初结衣那么喜欢你,那么再来一次,再追求她一次的话,应该会很容易的吧,等她再次成为你女朋友,恢复记忆也可以慢慢来不是吗?”   雪乃有些急切地说道,可是等她对上了八幡的眼睛之前,一开始的坚定语气渐渐地消散一空,仿佛做错了事情般,低低地垂下头。   “我跟你说,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你相信么?”   八幡有些生硬地说道,无论是上辈子对雪乃,在吵吵闹闹中两情相悦,还是在结衣的父母遭遇不测后,对于她的怜惜、亲情、男女之情都混杂在了一起,但要说正正经经追求女性,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而这一辈子,如果不是结衣主动的话,或许他还在犹豫中蹉跎,但显然,这也没办法成为他能追求结衣的经验。   “你这个废物。”雪乃毫不掩饰地鄙视了他一眼。   “嘿,怎么就沦落到在这方面会被你鄙视呢。”八幡无语地反驳道。   说了一会儿话,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山来,侍奉部的光线也昏暗了很多,雪乃将文库本放回了自己的书包,然后准备离去,她低声地八幡说道。   “这次不要再逃了。”   “你才是,这次不要再逃了。”   八幡同样如此回答道,随即相视而笑,他们都并非如何坚强的人,只能相互的陪伴下,摸爬滚打往前探索。 第二十章 意外相逢(二)   这算是相互推卸责任吗,还是相互承担责任,对于结衣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而且也并不是怨天怨地的人,现在只能寻找最恰当的解决方法,但是相比起一个人,两个人来承担的话,无疑会轻松一些。   雪乃看着刚刚站起来的八幡,视线内却发现他衣服上的异样。   “你的外套怎么了?”   八幡外面套着的校服外套,因为第二颗纽扣掉了下来,只要一动作,胸膛处就会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有些显眼。   “纽扣掉下来了,原本我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就是路过的时候遇到了结衣,被她捡了起来还给我,才有些机会和她说说话。”   “然后呢?”雪乃见停顿得有些犹豫,继续追问道。   “我说将这颗纽扣送给她,咳。然后被她拒绝了。”八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雪乃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得微微暴起,一副受不了的声音说道。   “这可真是令人难忘的经历呢,恭喜你,这种初见面的方式想必在结衣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往减分的方向。”   “我这不是,一时忍不住嘛。”八幡无力地反驳道。   “你白痴吗,还是说你不知道这个行为的意义?”   在毕业式上送给喜欢的人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是传统的活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告白的行为,可是对于一个初见面的女生这么干,只会让人觉得轻浮不靠谱,这蠢货怎么就干了呢。   “原本不知道的,但是结衣提醒之后我就知道了。”   “然后你还那么干了是吧,真是服了你了,我终于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   雪乃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原本还想要刺他几句的,不过看他现在别扭的样子,一时心软了下来,白了他一眼说道。   “如果按照游戏里面的好感度系统判定的话,现在在结衣的心中大概对你的好感度为负十分吧。”   “那再补七十分不就能及格了?”八幡有些拍马屁地附和。   “满分是一千分。”雪乃残忍地说道。   “我的基础分也太低了吧?”   “结衣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笨蛋了呢。”雪乃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八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或许那个时候正恰逢花季雨季的少女,渴望着恋爱这种既期待又陌生的感情,而恰好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是八幡而已,或许事实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正如刚才结衣对他所说的一样,八幡的模样连她的好球区都不是。   “将衣服脱下来吧?”   见着八幡真的被自己的话打击到,雪乃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干嘛?”八幡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想要一直穿着缺了一颗纽扣的衣服吗,还是说你懂得怎么缝补衣服?”   雪乃强气地伸出手说道,仿佛不容八幡拒绝。   八幡自然不懂怎么拿绣花针,没那个技术活,他原本是想着让小町带回去,让妈妈帮着缝上的,只是那样又太麻烦了。   可是雪乃着积极的模样,八幡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先谈好价钱吧,碰瓷什么的我们就不要干了好吧?”   “你去死吧。”雪乃顺手将桌子上的纸球朝着他扔了过去。   可是稳稳地被他接住,放在旁边的学生桌上,然后他慢慢地解下剩下的纽扣,将外套抛了过去,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雪乃眼明手快地接过衣服后,仿佛嫌弃衣服的味道一样,扔在一旁,然后继续对着八幡伸手,默然不语。   “干嘛?我现在可没带钱,大不了今天晚上的晚餐材料我来买。”八幡狐疑道。   “白痴,你不将纽扣给我,我怎么帮你缝上。”雪乃怒而斥道。   后知后觉的八幡才想起这回事,从裤带子拿出那颗被结衣拒绝掉的银色的金属纽扣,扔给了雪乃,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接着,然后仔细地放到了衣服的深口袋里面,轻声说道。   “侍奉部没有针线,等回到向日葵庄之后,我缝好后还给你。”   随后,将八幡的外套慢慢地折叠成整整齐齐的正方形后,收到了自己的书包内。   “随便你吧。”他无所谓地说道。   看着太阳快要完全下山了,刚才说话耽搁了一些时间,雪乃站起来拿起书包,准备回去,八幡也同时站了起来,可是雪乃仿佛想起什么般,强调道。   “你真的,不考虑趁着现在再追求结衣吗,只要她能再次喜欢上你的话,那问题就会简单很多。”   “我说过了,在结衣的记忆恢复之前,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等她恢复记忆,然后想起和你已经分手了的事情么?”   “那按照你的想法,就算结衣真的喜欢上了我,那和欺骗她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不想放弃结衣,那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   雪乃的问题让他一时有些语塞,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时候露出微笑,眼睛中却写满了情绪的结衣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看着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幸福。   “你那么迫不及待让我再次追求结衣,又是为了什么?”   以质问对质问,八幡没有回答雪乃的问题,而是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道。   雪乃立时睁大了眼睛,抿着嘴,当然,是为了结衣........   可是这个理由,她却怎么都回答不出口,只是有些僵持地站在原地,轻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你不诚实。”   “你也差不多。”八幡回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侍奉部的门却突然被打开,无论是八幡和雪乃都不由得看往那边,却见一个和八幡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走了进来,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脸孔。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那男生看着仿佛对峙般站着的男女,似乎气氛不太好,于是疑惑地问道。   “不,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你是,鸨田同学?”   “鸨田宗仁,想不到你还记住我呢。”男生笑着说道,正是当初那个拜托他们追踪一色彩羽和他的妹妹宫国朱璃的男生。   “自然,我再如何健忘也不会忘了一个月之前才见过的人。”   雪乃的声音变得淡淡的,可是听在八幡的耳内却有些讽刺的味道,就不知道这个叫鸨田的男生能不能听得出。   “那就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妹妹朱璃吧?”   雪乃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让他赶紧进入正题。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情希望和你们商谈的。”   “关于你妹妹的,难道她又看上哪个女生了吗?”   八幡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这句话太损了,那个女生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她的性取向,也不知道后来她还有没有缠着一色,不过既然一色彩羽没有再过来抱怨的话,事情应该发生改变了吧。   鸨田宗仁似乎也感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   “确实,是关于我妹妹的事情,但并不是这个问题.........”   然后,这个一向还算干脆利落的男生,却仿佛很难说出口一样,一直犹犹豫豫,几次张开口又闭上。   雪乃看着外面已经完全落下的太阳,站了起来,冷淡地说道。   “今天已经很晚了,如果鸨田同学还没决定要不要跟我们商量的话,那就请明天再来说,再见,明天见。”   见着雪乃和八幡准备跑路的模样,鸨田急了起来,连忙说道。   “等等,麻烦你们等等,其实我就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而已。”   雪乃站在原地,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放下第一根,意思是三根手指落下你没决定好的话,就不要说了。   “那个,其实我......”   鸨田渐渐地憋红着脸,咬着牙,自暴自弃似地说道。   “我不小心,摸了朱璃。”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谢谢大家昨天的支持,五一假期快乐~ 第二十一章 意外相逢(三)   夕阳染红的教室,只有少女一名坐在窗边的座位上,与夕阳的颜色十分相近的头发在映照下带着即将燃烧般的火红色,她低头,似乎蹙着眉,沉思着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甚至连教室已经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沉寂的教室,推门的声音渐渐打破了这片平静,打开门的正是由比滨结衣。   “那么加奈,今天就先这样了哦。”   大咧咧的结衣如此对着初中时的朋友道别,转过身,却发现原来坐在教室的金发少女怒目圆睁。   “啊,优美子,抱歉抱歉,吵到你了吗?”   结衣露出笑容走到好友的身旁,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着。   拿着铅笔的优美子仿佛将桌子上那张草稿纸当做是结衣一样,对着猛戳一顿以免怒气超过警戒线将结衣狠狠K一顿。   “滥好人的事情又干完了吗?”用手掌扶着下巴,优美子懒懒散散地说道,反正注意力也已经被打散了。   “什么滥好人,加奈好歹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嘛,既然她们社团需要人数撑场,我去帮帮忙又不没什么......”   “啊啊啊,烦死了。”   优美子就是受不了她这套,基本上只要拜托这家伙的话,她都不会拒绝,优美子用铅笔指着结衣说道。   “你知道吗,正因为你那么好说话,自己的时间才会被这些麻烦事占光了。”   “我又没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结衣轻轻笑着辩解道。   “算了,不管你了,啊啊啊,头好痛。”优美子再次放弃了要掰直结衣性格的打算,这是无用功,还不如省点力气,这是她认识结衣两年多经过无数惨痛的教训之后得出的结论。   结衣坐在优美子前方的座位,反转方向对着她,看着她桌子上那些数学习题,疑惑地说道。   “怎么样,进度还是很不顺利吗?”   “嗯,果然现在就是还债啊,高一和高二的时候应付过去了,现在看这些东西和看天书差不多。”   金发的少女有些沮丧地说道。   “那还不是高一的时候,你说自己要考专业学校,所以随随便便应付过去就算了,但是升上高三之后又突然说要考大学了,那进度自然是跟不上的了。”   结衣头头是道地责备道。优美子自然不甘地反驳道。   “嗨,别忘了你的成绩和我也差不多啊。”   “我又不想考大学。”结衣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但是下一瞬间,就被优美子的双手揉捏着脸颊,女王大人强硬地说道。   “给我考大学,和我一起。”   “诶,为什么啊?”被揉搓着脸颊结衣含含糊糊地说道。   “那自然是,如果没有你绿叶承托的话,怎么会显得我这朵鲜花的显眼呢。”   优美子自傲地说道。   “能交上你这个朋友,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呢。”结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所以说,给我考大学。”   “嘛,再看看吧,反正才刚升入高三,我还没有决定好。”   结衣既没有直接拒绝优美子,也没有立刻答应,说到底她自己也没有想好未来要如何,大学,还是专业学校,大概不会直接高中毕业就准备工作,她家的经济状况还可以,父母也不会容许,只是,和大多数学生的心态相似,嘛,不是还有一年嘛,慢慢想好了。   “如果你觉得来得及的话。”优美子轻轻嗤笑道,那时候结衣估计就没有现在的从容了,勿谓言之不预就是了。   也不知道结衣有没有听进去,摇头晃脑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话说姬菜去哪里了,她的学习成绩不是挺不错的嘛,让她教你不就是了。”   “别提那个死没义气的,我让她留下来教我,结果教不到两分钟,那家伙就说太无聊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结衣附和着优美子的愤怒,干笑了两声,也是呢,姬菜确实不是能耐下心教别人的性子,尽管她自己的成绩很好。   “说到底,那家伙明明比我还要过分,整体不是看腐漫画,就是忙着YY学校里面勾肩搭背的男生,那家伙怎么成绩还能跟上去。”   这才是优美子最无奈而且最忿恨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事情就是,在你想要学习的时候,一个不学习的学霸自带嘲讽光环在你头上放buff。   越想越气,优美子用快要怼穿草稿纸的力气用铅笔在上面不断乱画。   “优美子,冷静一些,冷静。”   结衣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用书本当做扇子为她降温,好不容易才让她冷静下来。   为了转移优美子的注意力,想起了刚才趣事的结衣说道。   “对了对了,我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哦,就在刚才,和加奈回来的时候,有人对我告白了呢。”   “诶,怎么回事,我认不认识的?”优美子突然竖起耳朵说道。   “就是刚才啊,和一个男生擦身而过,他衣服的纽扣掉下来没注意,然后我就顺手帮我捡了起来啊,没想到他就突然说,问将那颗纽扣送给我,我愿不愿意接受,我又不傻,这不就是告白嘛。”   结衣昂了昂头,有些自得地说道。   “你接受了吗?”   “怎么可能,又不认识他,而且又不是叶山君那种级别的大帅锅。”颜控协会成员由比滨结衣如是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优美子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不认识啦,之前在斯特拉斯堡的火车站里面,他帮过我,啊,在医院的时候也见过一面呢。”结衣有些后知后觉地补充道。   原本可有可无的优美子突然警觉起来,问道。   “那家伙,是不是吊着一双要死不死的死鱼眼?”   “啊哈哈,好像是有点耶,不过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啦,样子还能看,不过不是我的类型。”   结衣挥了挥手说道。   “唔,果然啊,真的是一时半刻不看着你,就会被那家伙有机可趁。”优美子恨恨地喃喃。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又不是故意的。”结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优美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应会那么大。   “故什么故,意什么意,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万一他是刻意将纽扣扔在地上让你捡起来的呢?”   “诶,不会吧,这么神乎?”结衣被优美子的认真带动,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见着结衣有些重视了,优美子连忙趁热打铁忽悠.....教育。   “你看啊,这就是个套路,故意将纽扣扔到地上,然后你捡起来还给他,那他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话了啊,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你还给他,他就立马向给告白,正常人会那么做吗?肯定是一早就想好的。”   结衣见优美子说得一套一套的,还似模似样,好像,还真有些道理啊。   “而且我跟你说啊,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名声可臭着呢。”优美子继续打预防针说道。   “诶,可是我怎么不知道。”结衣疑惑地问道,按道理如果名声真的如优美子说的那么不堪,时刻关注八卦的她应该会知道才是。   “你才知道些什么,你那个校园消息网络,还是我玩剩下的,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东西。”   优美子昂着头,一脸真诚地吹逼。   “噢噢,优美子你真厉害。”结衣崇拜地说道。   “好了,别打岔,说回那个男生,他可是啊,一个超级超级花心大萝卜,而且还是玩完就甩的大混蛋。”   优美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和渣男同归于尽的模样。   “不会吧。”结衣顿时有些小好奇。   “当然,我们班的川崎沙希知道吧,就是蓝色头发的那个女生。”   “知道啊,沙希沙希嘛,不过她的性格有些cooooool,不爱搭理人。”   “其实川崎沙希最初的时候是个很热情的女生,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生?”结衣小心翼翼地问道。   优美子一拍桌子,颇有气势地说道。   “没错,当初她将川崎沙希把上手,将她的身心都玩弄了个遍,这样还不止,和她一起干那啥时的照片都拍了下来,威胁她如果分手还纠缠他的话,就将那些照片散布出来。”   “啊,好过分。”   “所以啊,川崎沙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沙希沙希真可怜。”结衣附和道。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知道隔壁班,就是他班级那个户塚彩加吗?”优美子看着结衣意动,于是继续添油加醋说道。   “可是,彩加不是男孩纸吗,虽然很可爱。”   “男孩纸又如何,你难道没看过姬菜的腐漫画吗?”优美子白了她一眼说道。   “难道说,彩加也是......”结衣想了想说道。   “你说呢?”优美子哼哼地说道。   “那他不就是.......噫~~~”   结衣不由得发生怪声,那就是传说中的,双向插头吗?   “还有啊。”   “诶,还有?”那个男生到底有多无节操啊。   “当然,现在他最新的目标是雪之下雪乃。”   “谁?”   “雪之下雪乃!”优美子不耐烦地重复。   “谁?”可是结衣继续问道。   才回过神来的优美子咳嗽了两声,说道。   “那些无聊的男生组织出来的,女生之中颜值第一的家伙。”   “哦,那优美子你排第几啊。”结衣呆呆地问道。   优美子立时大怒,说道。   “总之比你高,别打岔,总而言之,他现在的目标又转向雪之下雪乃了,你脑袋可给我放聪明点,不要陷进去了。”   “我知道了啦,不用优美子你说我也不会啊,那男生又不是我的好球区。”   结衣笑着说道,根本不担心优美子说的问题。   “哼,谁说的准呢,尤其是你这种脑回路乱搭的家伙。”   “这话好过分。”结衣抗议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二十二章 意外相逢(四)   给结衣打完预防针,优美子仿佛累了般,趴在桌子上,窗外的春风一吹,吹得她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看着眼前这完全不懂的数学习题,原本就不怎么爱学习的优美子忍不住一阵烦躁,拉长着声音说道。   “我说,结衣,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每天都是学习学习的太无聊了。”   结衣认真地想了想后,拍了拍手掌说道。   “那优美子要不要跟我去乡下,我爷爷和奶奶那里,很好玩的。”   “乡下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连个商业广场都没有。”优美子没多大兴趣地说道。   “那可不是哦,总而言之很有趣就是了。”结衣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见结衣如此自信,优美子便接着问道。   “近期吧,看我爸爸妈妈怎么安排的,反正都是安排在假期里面,到时候我叫上你。”结衣爽快地说道。   优美子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嘛,偶尔去一下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地方大概也不错吧,只要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喂蚊子。   见着优美子懒洋洋的模样,结衣也学着她趴在了桌子上,和优美子四目相对,如此看来,颇有些暧昧的景象,春风微凉,但是吹起来很舒服,甚至这样躺久了,或许会不知不觉就沉入梦乡之中。   优美子看了看天气,太阳已经渐渐落下了,再不回去的话就有些晚了,于是她抬起了脖子对着结衣说道。   “走吧,回家了,话说路上要不要去上次那家蛋糕店啊,我拿到他们的周年优惠券。”   结衣一时意动得不行,可是想起了某个悲惨的状况,最后咬着牙摇了摇头,惨兮兮地说道。   “你知道上次除夕的时候和你们出去海吃,第二天我站在体重计上面是什么心情吗?”   “什么心情?”   “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你自作自受,明知道容易胖还不要命猛吃。”优美子不留情地吐槽。   “麻烦请换个词,叫丰腴,丰腴好吗,不是胖。”结衣强调道。   “白痴吗你。”对于结衣的掩耳盗铃,优美子表示鄙夷。   “现在想想,姬菜可真的是,太会占便宜了,明明那天吃得比我多那么多,体重外形都没有变过。”结衣感叹道。   “还有你不觉得她的学习成绩好得过分吗?明明和我们一样平时不怎么看书听课的。”   突然,两个女孩眼中涌起了浓浓的艳羡,还有对于上天不公平的怨念,然后她们邪恶地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姬菜那家伙最近太嚣张了吗?”优美子眼光一闪,深沉地说道。   “嗯嗯,很嚣张,太嚣张了。”结衣很狗腿地附和道。   “不给她一点教训不行呢,所谓校园欺凌的恐怖,必须要让她重温一下才行。”优美子哼哼了两声说道。   “对,我们、我们偷拍姬菜的果照然后在网上散播?然后,然后我们放学后拉她到体育馆后面,我拿木棍,优美子拿木刀,教训她一顿。”   结衣继续当狗头军师,在优美子身边扇阴风点鬼火。   只见优美子好像重新认识了由比滨结衣这个人一样,一直看着结衣,直看得她发悚,才听到优美子说道。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结衣啊,你居然想对姬菜干那么卑鄙的事情?”   “诶诶,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这不是优美子说要惩罚姬菜的嘛。”结衣扁了扁嘴,委屈得不行。   “我说的是让姬菜请客而已,哼哼,结衣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优美子故作感叹道。   “坏家伙,算计我。”   被满满的套路算计,羞愤的结衣大喝一声准备和优美子大战三百个回合,结果第一回合就被优美子一个后脑勺抽得找不到北,然后签署了很多项不平等条约才被放过,并且对姬菜保持这个秘密。   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学校这边也差不多要开始宵禁,于是两个女孩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但还没有走出教室,却已经有人打开了教室的门,只见一个小脑袋鬼头鬼脑地探了进来,声音清脆地说道。   “请问,由比滨前辈在吗?”   “啊,你是,朱璃妹妹?”结衣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认出了那张脸孔,有些惊喜笑着说道。   “结衣前辈你好,好久不见了。”宫国朱璃见着结衣认出了自己,于是高兴地说道。   “这货谁啊?”优美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们的学妹啊,之前认识的,现在已经升入高二了吧?”仿佛为了确认般,结衣向朱璃问道。   “是的,也恭喜结衣前辈升入高三了。”朱璃元气满满地回答道。   结衣干笑两声敷衍了过去,然后问道。   “对了,这个时候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朱璃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说出来是什么事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般,结衣体贴地说道。   “既然有话要谈的话,那就一起回家吧,现在也不能继续留在学校了。”   朱璃露出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但优美子却翻了翻白眼,心知结衣的老毛病又犯了,滥好人啊滥好人,迟早得吃亏。   可是优美子却没有阻止结衣的选择,只是让朱璃和结衣走在前面说话,她默默地站在了后面紧跟着前面的两人。   走在只有伶仃身影的校道上,朱璃似乎在努力地抉择着什么,而结衣也并没有催促她说话,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   “好了,朱璃妹妹,你想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情呢?”   “那个,请问结衣前辈还记得我哥哥吗?”   “当然,我记得是叫鸨田、鸨田什么来着?”   “宗仁,鸨田宗仁。”朱璃重复说道。   “对,鸨田宗仁同学,我记得他是你继父的孩子?”   朱璃和宗仁虽然名义是两兄妹,但实际上是两个单亲家庭结合后形成的兄妹关系,因为两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所以更像是青梅竹马。而她哥哥,鸨田宗仁为了她这个喜欢女孩子的性取向,伤透了脑筋,甚至不惜自损名声让她放弃看上的对象,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是的,其实今天我来就是想要商量一下我哥哥的事情?”   “具体的呢?”结衣问道。   朱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定一样说道。   “那个,宗仁他,他摸我了。” 第二十三章 意外相逢(五)   “我不小心,摸了朱璃。”   鸨田宗仁有些犹豫地说道。   突然,雪之下雪乃的脸色冷了下来,如果说刚才只是冷淡的话,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冷漠了,带明显的厌恶色彩。   “比企谷君,你说,应该怎么办?”   雪乃转过身,没有再看鸨田宗仁,而是死死地盯着八幡,向他拿主意,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雪之下雪乃需要别人替她出主意?那是笑话,可此时她对八幡的提问,显而易见有别的意味在里面,如果八幡不仔细着回答的话,大概会死的很惨。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是他很识相地回答,连给同胞分辨几句的念头都一空而散了。   “那好,报警吧。”雪乃满意地说道。   “等、等等!”宗仁忍不住说道,可是被两人无视。   “罪名呢?”八幡也无视了他,接雪乃的话说道。   “猥亵未成年少女如何?”雪乃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周边的空气冷了几分。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按照正常程序报案的话,取证会比较困难。”   八幡捏了捏下巴,总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看前面的男生已经急得快要跳脚了,颇为可怜,两人还不慢不紧地商量着要怎么将人家送进看守所。   “我家在警察系统倒是有些人脉,有几个是世交我得叫一声叔叔,可是现在我不想联系他们。”   雪乃颇为为难地说道,一边说着要独立,但是有事情的时候就想着利用家里带来的资源,这算什么事?   于是,八幡便向为难的雪乃说道。   “你姐姐对那些人不是更加熟悉嘛。”   一言惊醒梦中人,雪乃目光炯炯地看着八幡,若有所指。   “我明白了,就由我来联系你姐姐行了吧。”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雪乃这家伙,大大滴狡猾。   只要不是她联系的,就算不上和她有关系了。   “喂,你们两个等等,就算要送我进看守所,就不能先让我将话说完吗?话说这不算是非法取证吗?!”   鸨田宗仁在一旁大声地说道,怎么感觉话题往着非常糟糕的方向去了呢。   “好了,你说吧猥亵未成年少女的人渣。”   雪乃自然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杀人犯,也有自辩的机会。   “这个称呼太难听了,可以换一个吗?”   “好了,猥亵妹妹的人渣。”   “唔......”   仿佛被击穿了心脏一样,宗仁忍不住低哼了出来,原本他就是正直过头甚至有些古板的人,正因为如此才会为了对妹妹做错事而苦恼,接而来找侍奉部商量,却被雪乃如连珠炮般的毒舌所击溃,就连灵魂的颜色都开始发白。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了,宗仁君你就说说来意吧。”八幡出来打圆场。   “诶,是玩笑么?”宗仁有些惊讶地说道,刚才你们商量得可以有模有样的。   “我倒是认真的。”嫉恶如仇的少女微笑着如此说道。   八幡继续当和事老,好不容易将雪乃安抚好,然后继续说道。   “你赶紧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吧。”   宗仁犹豫了片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事情其实就发生在昨天.......”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昨天他在学校练完球,回家洗澡后,因为太累了,没有等到吃饭的时候他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妹妹坐在床上看他放在书架上的漫画。   “等等,你说你妹妹在你床上看漫画?”雪乃打断并疑惑道。   “对啊,因为我和朱璃都喜欢看漫画,但在父亲和阿姨没有再婚的时候,她们家的经济情况不怎么好,所以打小朱璃就喜欢到我那里看漫画。”   宗仁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并且为此,他从来都没有锁上房门的习惯,并且房间内一直会备着她爱吃的点心,方便她看漫画的时候有些东西能咬。   “你觉得,这正常么?”雪乃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男生,问道。   宗仁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之后,迷惑地说道。   “这个,哪里有问题吗?”   “嗯,那接下来呢。”八幡拍了拍雪乃的后辈,示意她不要打岔。   接下来,因为睡得很沉,所以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一片浆糊,倒是想一头倒回床上继续睡觉,可是在明亮的灯光下,朱璃专心致志地看着漫画,顺便拿起一条鱿鱼丝吞下,然后用舌头轻轻舔过拿鱿鱼丝的手指,正因为这个动作,他迷糊的脑子被深深地触动,又好像被重重地轰击,然后他原本沉重的身子就直接压向了朱璃,将她压倒在床上。   “果然我还是报警好了,比企谷君这次不会阻止我了吧。”雪乃已经嫌弃地站在八幡的背后,对待这男生如同病菌。   “请便,阳乃那边我之后会联系的。”八幡接话道,对宗仁投向责备的眼神,话说这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等等,我可什么都没有干啊,我怎么会伤害朱璃。”宗仁连忙争辩道。   “真的?”雪乃对于他话中的真实性表示非常怀疑。   “真的真的,只是.......”说到这里又犹豫了起来。   压倒朱璃后,他的脑子立马就完全清醒了过来,可是左手却感到一丝不一样的柔软触感,回过神来,发现刚才在压倒朱璃的时候,不小心将手伸到了她的胸脯上,干了一回禄山之爪,顿时被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甚至现在都没办法忘记朱璃那个时候眼神中的惊讶和茫然,还有一丝失落和无助。   “事情就是这样。”宗仁低着头说道。   “什么就这样,接下来呢,宫国同学接下来是什么反应?”雪乃忍不住问道。   “接下来,我就跑出房间了。”   “怎么会是你跑出房间呢,不应该是你妹妹跑出房间的吗?”八幡问道,这种情况,怎么都应该是作为被侵犯的人做出抗拒反应跑出房间才是,怎么是你这个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家伙作女子娇羞状呢?   “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想要将手缩回来的时候,朱璃她,将我的手按住了。”   立时,场面上的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雪乃和八幡都不知所感。   那个时候,朱璃眼神虽然茫然,可是却按住了他想要缩回去的手,他根本读不懂妹妹的意图。   “然后我自己被吓了一跳,就连忙跑出房间了。”总有种是他落荒而逃的羞耻感。   “那之后宫国同学的反应呢?”八幡问道。   “吃饭的时候很正常,和爸爸和阿姨都有说有笑的,看不出异样。”   反倒是他,因为太纠结于这事,吃饭的时候差点连酱油瓶都打翻了。而令他更加迷茫的是,他第一次觉得妹妹是如此陌生,就算因为那家伙肆意跑去追女孩子,他跟着屁股后面帮着收拾,也只觉得是她不懂事爱玩而已。   正因为如此苦恼,又没办法向其他人倾诉,于是突然想起侍奉部的他,刚刚社团活动结束就跑了过来。   八幡和雪乃对望了一眼,然后雪乃说道。   “所以呢,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想要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   朱璃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人生的一部分,他已经习惯了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于他的生活之中,就算她的身份,是从小一起玩的青梅竹马转变成了义妹,但其实心中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直到昨天晚上他的冲动。   “那么,就麻烦你考虑清楚之后,再来回答我们,这个答案必须你自己思考清楚,得到答案之后我们才能继续帮你考虑。”   最后,八幡总结道。 第二十四章 意外相逢(六)   “结衣学姐,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请你帮帮我吧。”   街道旁遍布着霓虹灯光,还有汽车的车头灯光,唯独不见日光,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掉了,三个女孩儿以电车站为目的地,往前走着。   “商量个鬼,直接叫警察将你那个义兄扔去看守所拉倒,一了百了。”   优美子轻轻地哼了一声,给了非常符合她个人风格的解决方案,在她眼内,已经将宗仁当成是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动手动脚的恶棍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儿不敢声张就敢如此乱来啊,对于她有些鲁莽的性子来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阴险的人。   只是,如果女王大人知道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方案和一向看不顺眼的雪乃居然一毛一样的时候,不知作何感想。   “嘛嘛,优美子你先等等啦。”   结衣安抚着优美子,然后对朱璃说道。   “那么朱璃你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呢,额,我说你被鸨田君压在身下的时候。”   听到结衣的问话,优美子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朱璃的脸颊则是顿时红透了。   “结衣学姐不要用这种说法啦。”   太暧昧了,朱璃求饶道,结衣干笑两声打哈哈敷衍过去,反正意思懂了就行。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啦?”思考了片刻后,朱璃呆呆地说道。   “哈?!”结衣。   “哈!?”优美子。   倒是朱璃被两人的反应吓到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很、很奇怪吗?”   “废话,你可是突然被男人压倒在床上,这种无力反抗的情况,一般来说会害怕的吧。”   优美子白了她一眼说道。   “可是,宗仁又不会对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会?”优美子嗤笑道,那男人靠得住啊,树都能上母猪。   “他是宗仁啊。”朱璃有些茫然,但却没有犹豫地说道。   优美子翻了翻白眼,指着朱璃对优美子说道。   “随便你,老娘不管了。”怒气值瞬间爆表的优美子。   结衣忍不住捂着嘴直乐,就知道优美子不是那种能耐下性子交流的人。   朱璃缩了缩,然后小声问结衣。   “结衣学姐,我是不是惹三浦学姐生气了啊。”   “我可是能听到哦。”优美子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学妹心中这个恶学姐的形象。   “嘛嘛,不用担心啦,优美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结衣笑眯眯地在朱璃的耳边说道。   朱璃只得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让优美子更加不爽。   “所以说,鸨田同学将手伸到你的胸脯那里,你也没感觉吗?”结衣坏心眼地问道。   朱璃的眼神忍不住动摇了起来,其实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的,嗅着宗仁身上的味道,好像有股燥热的感觉从心间冒了出来,而其后,将宗仁那只禄山之爪按着,也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等到他尴尬地逃一样跑出房间之后,朱璃才回过神来,虽然脸上不显,但那是她比宗仁懂得如何收敛情绪,那个笨蛋慌张得晚饭的时候差点连酱油瓶都打翻了。   “所以说,朱璃你现在想要怎么办呢,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还是不知道,其实我就知道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至于接下来的....”   她还没有想过,朱璃低声说道。   结衣像个大姐姐一样,轻轻抚摸了她的头发,柔声说道。   “这个答案,必须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哦,只要你决定好了,我都会支持你的。”   听到结衣的话,朱璃顿时信心大增,满足地大力点了点头,正好她们已经走到电车站了,于是朱璃挥着手向两人道别。   “再见了,结衣学姐,还有优美子学姐!”   说完后就立马跑掉了,后面的优美子瞪了她一眼说道。   “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我的。”   可是没用,人已经跑掉了,直气得优美子将满腔怨气全部发泄在结衣身上。   好一会儿后,两人也登上了电车,结衣就向优美子问道。   “那个,优美子你怎么看?”   “这还不简单,还是说你明知故问,那小女孩儿有问题。”   优美子声音酷酷地说道,虽然只差一届,可是优美子却喜欢称呼朱璃为小女孩儿。   “嗯,我也这么觉得的。”   朱璃和宗仁的关系明明不应该止于如此,可是朱璃似乎丝毫没有往着男女感情的方向去想,是因为她单纯到没有往着方面去想,还是因为被什么压抑着呢,在结衣看来,答案应该倾向于后者,甚至连本人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嘛,总而言之让朱璃自己先决定吧。”最后,结衣笑着说道。   “随便你,这种麻烦事别扯上我就行了。”优美子依然兴趣缺缺。   .................................................   夜,比企谷公寓内,一张低矮的饭桌上满是丰富而朴素的家常菜,而且菜肴平均地分成了,两份。   “我开动了。”八幡说道。   “我开动了。”雪乃同时说道。   房间内很安静,除了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就只剩下筷子和瓷质餐具触碰的清脆响声。   “医生我已经找到了。”突然,八幡向餐桌对面的雪乃说道。   正捧着一碗猪肉酱汤的雪乃停了一下,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味增汤,放在桌子上,问道。   “靠谱吗?”   “是一位退休了的老教授,在神经和精神方面的疾病的判断和治疗,都有很深的造诣,算是半个国宝的人物。”   雪乃也不问八幡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人,只是接着问。   “让结衣的父母带着她去诊疗?”   “对,这个时候我或者你出面都不适合,我会让结衣的父母将诊断结果带回来复印给我们一份。”   雪乃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只要诊断结果没问题的话,他们就能找机会接触结衣了。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在那之前也只能暂时等待,雪乃有些心不在焉地喝完汤,却听到八幡说道。   “麻烦将醋递过来给我。”   今天晚餐的主菜是炸猪排搭配切得很细长的椰菜丝,能充分吸收炸猪排的油腻,是很合适的配搭,只是八幡在吃炸猪扒喜欢滴一点醋。   雪乃在调味料盒子想要抽出醋瓶递过去的时候才会回想起了,说道。   “抱歉,醋在昨天用完了,今天忘记了买,蛋黄酱凑合一下?”   这个星期都是由她来早饭,所以调味料用完了理应也是她来补充的,只是今天因为和宗仁的交谈回到向日葵庄晚了,连这事情都直接给忘了。   “哪有用蛋黄酱配猪扒的,也不怕腻死,给我酱油吧。”   八幡有些失望地说道,但既然没有了他就不再纠结了,转而改成酱油。   “盐分摄取太多对身体不好,炸猪排已经有足够的盐分了。”雪乃却摇了摇头说道。   “一点点没有关系的吧?”   “不行,足够了就是足够了。”   可是看着他失望的样子,雪乃无奈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扔下一句你稍等一下,然后再次系上围裙在厨房不知道煮些什么,八幡干脆扔下筷子等着,看着在雪乃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此时的雪乃穿着天蓝色的围裙,赤裸的双足穿着很可爱的红白色的居家袜,在厨房间轻跃灵动。   好一会儿后,雪乃端过来一小碟子酱汁似的东西,黑漆漆的就好像酱油一样。   “试一下。”   “那我不客气了。”   夹起一块猪扒点了点粘稠的赤黑色酱汁,然后整块放进口中,外焦里嫩的里脊肉迸发出油脂独有的香味和浓重口感,随后那微酸的酱汁恰到好处地打散了油腻,多了一层清新的口感。   “这是,番茄?”   然后雪乃点了点头说道。   “在婆婆那里学的,手制的番茄酱汁。”   见着八幡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雪乃忍不住有些高兴了起来,但只是低着头吃饭。   等吃饱喝足,八幡将餐具收拾妥当(谁煮饭,剩下的人就负责洗碗。)之后,雪乃恰好泡好了两杯茶,放到他面前,然后问道。   “今天那个鸨田宗仁的事情你怎么看?”   “有问题,他和宫国朱璃明显就不是单纯的义兄妹关系,可是对于其他事情又绝口不提,那家伙应该还隐瞒着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奸恶之人,现在还不好判断啊。”   雪乃白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嘛,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没办法越俎代庖,替他做决定。”八幡说道。 第二十五章 意外相逢(七)   夜,鸨田宅,晚饭后,宗仁依旧心绪不宁,就是因为朱璃实在太过平静了,既没有向父母告状,也没有漠视他的想法,晚饭的时候还为他夹菜,就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吃完晚饭,因为内心的焦躁忍不住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没办法再将她当成小女孩而陷入两难。”   这是他高一时曾经交往过的女友跟他说过的话,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和平分手,她也见过朱璃,可是朱璃并不喜欢她,在分手前,这是她对宗仁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还一笑置之,只是这句话现在既像是预言,又像是诅咒般应验在他身上。   “咚咚咚。”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房门却被轻轻敲响,宗仁瞬间知道是谁来了,在这个家,他老爸从来都懒得进他的房间,而朱璃进他房间从来都不敲门的,就算撞到他换衣服的时候,只要不是他赤身裸体,那家伙都当看不到。所以会如此礼貌敲门的只有一个人,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坐在书桌椅上清了清嗓音说道。   “是阿姨吧,请进。”   房门被打开,是一张和朱璃有几分相似,但刻画着太多岁月痕迹的脸庞,她是朱璃的亲生母亲,前几年才和他的老爸再婚的阿姨,也就是他的继母。   “宗仁君,今天晚上看你食欲不是很好,我切了点水果沙拉上来。”   只见朱璃的母亲端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碗,里面满是各色水果的切块,颜色多样,看着就有食欲,宗仁接过来,说道。   “多谢阿姨。”   “不用客气。”   随即,因为没有接续的话题,房间里面陷入了一种颇为尴尬的气氛,说实话,宗仁的母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因病离世,所以打小,他对所谓的母亲的印象,大多都是来自住在隔壁,他的青梅竹马的女孩的妈妈,那个脾气温和而且手脚勤劳的阿姨,从小对他也很亲切,因为一个人拉扯大朱璃,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疲倦的痕迹。   所以当同样单身了多年的老爸试探问他,和隔壁的阿姨组成新家庭怎么样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好像总是事与愿违,当阿姨真的成了他的继母后,她对待自己依然亲切,可却总让他有种无法消除的隔阂感,她太过客气了,客气到并不像是一家人。   只是和还尚处于半幼稚的朱璃不同,他倒不是不能理解阿姨的这种态度,她因为之前的生活,所以缺乏安全感,现在难免有些患得患失,也只能期待他老爸和阿姨自己调整了。   不一会儿,阿姨和他说了几句之后就退出了房间,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现在和阿姨相处一会儿,比连续踢两场球还要累,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果沙拉一口一口咬了起来,论厨艺的话,他们父子倒是拍马也追不上朱璃的母亲就是了。   “咔擦。”   这一次并没有敲门的动作,房间的门很突兀地就打开了,然后一个女孩儿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宗仁口中还含着苹果和哈密瓜,一时间连咀嚼都忘了,眼睛瞪得老大,像只呆头鹅一样看着朱璃,他实在没有想到经过昨天那样的尴尬之后,朱璃还能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她刚刚洗完澡,穿着单薄的衬衫和热裤,打扮得十分清爽,她走到宗仁放漫画的书架前,从里面挑出最新的一期《周刊少○JUMP》。   然后像往常一样,很没有女孩模样地在他的床上盘膝而坐,打开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后,她开声说道。   “宗仁,给我两块牛肉脯。”   宗仁放下水果沙拉的玻璃碗,扔了两块包装好的牛肉脯过去,然后朱璃头也不回地捡了起来,一边撕咬着牛肉脯,眼睛盯着漫画杂志,不经意地问道。   “宗仁,你今天回来怎么那么晚?”   果然,不打算再提昨天发生的事情啊,宗仁此时都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好,还是失落好。   “嗯,足球社有些事情耽搁了。”他总不能直言吧。   “加油吧~足球部的主将大人。”朱璃拉长了声音,有些调侃地说道。   宗仁忍不住轻笑了出来,总有种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的感觉,他和朱璃还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混在一起,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不由得如此想着。   “啊,河下○希居然重新连载草○98%了。”   朱璃翻着漫画杂志,惊讶地说道。   “可是那部漫画不是早就结局了吗?”他说道。   当初身为东军的朱璃还为此哭了很久,嘛,他倒是无所谓东西军,仅仅只是欣赏这个故事而已。   一时间也提起了兴趣的宗仁抛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同样走到床边坐下,靠在妹妹身边看着她手边的漫画。   “这一次是东○绫的后续故事啊,你看,封面都是她。”   朱璃指着杂志的封面说道,确实是东○绫啊,而且长大了,也成熟了的模样。   “可是主角真中不是已经选择了西○司了吗?”宗仁疑惑地说道。   “那就一起看吧。”朱璃将漫画移过一点,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朱璃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向了杂志里面,只是对于他来说,虽然平时也经常和朱璃这样一同看漫画,那时候也没觉得有啥,毕竟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靠在她的肩膀旁边,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波的味道,就忍不住回忆起昨天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触感,心又如乱麻,他立时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到漫画那里,可是刚扫过去,单薄宽大的衬衫,在她轻轻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可爱的小锁骨。   集中,集中。   他深深地呼吸了数次之后,终于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因为是连载的关系,只有十数页的内容并不长,但是越翻下去,无论是他还是朱璃都对故事越发沉默。   最后,朱璃翻动完最后一页时,将漫画书合上,然后说道。   “东○绫全新的故事,遇到了全新的人吗?宗仁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只是他不由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不喜欢。”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续篇。   “理由呢?”   “真中和西○司在一起,那么东○绫要重新出发,这是自然的,可是我认为她重新出发的故事应该是在读者各自脑海中的一个遐想,而不需要这样画出来,比起这个,我更宁愿看到的是东城绫和之前的主角IF线的故事。”宗仁一口气不停地说完。   只是朱璃笑了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尖说道。   “果然宗仁也是男孩子呢。”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解地说道。   “我不说,你自己猜去。”朱璃很可恶地卖了一个关子,然后她想了想继续说。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无论如何,东○绫都要继续走下去,我希望作为见证者,我决定了,如果宗仁不想看的话,我一个人追下去就好了。”   宗仁觉得这话挺有意思的,笑着说道。   “这就是男女生之间思维模式的差异吗?”   “谁知道,大概吧。”朱璃耸了耸肩说道。   宗仁看着妹妹的笑容璀璨如夏花,突然,心中一动,仿佛完全明悟了一般。   啊啊,果然已经没办法回到以前那样了啊。   他意识到了自己喜欢朱璃这个事实。   宗仁默默地从床上退了下去,坐回了书桌椅,朱璃不解地看着宗仁,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   “那个,朱璃,以后如果你要看漫画的话,在我房间的书架里面拿了之后,回去你自己的房间看就好了,老是待在我房间不好,零食我也会买给你的。”宗仁有些委婉地说道,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不要再停留在我的房间里面看漫画。   只见朱璃先是睁大眼睛,反射弧似乎慢了半拍,好不容易才明白宗仁的意思,她的瞳孔在摇动,好一会儿后,她默默地站起身来,张了张口,到最后都没有说什么,宗仁甚至不敢直面此时的妹妹,只得低着头。   直到最后,朱璃走到门口时,轻声说道。   “讨厌。”   然后就是重重的关门声,宗仁到最后只能苦着一张脸,想要改变的话,现在就不可能一成不变,他不再是朱璃的哥哥,也不想让她只当自己是哥哥。   拜托了,侍奉部的两位。   ...............................................   朱璃手里拖着还打开了一面的《少○JUMP》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原本今天她若无其事地望着宗仁的房间走去,就是想修复和宗仁之间的关系,让那个笨蛋安心下来,可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还没有走回房间,却见妈妈正往着她这边走来,然后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用力关你哥哥房间的门。”   “没有,和宗仁吵了两句而已,明天就没事了,妈妈你不用担心。”朱璃随意地说道,心中却想着,如果真的能吵架,那就好了。   “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改口叫哥哥,宗仁宗仁的叫,太没有礼貌了。”她的母亲苦口婆心地说道。   朱璃抿了抿嘴,想要反驳,就是宗仁,就是宗仁,不是哥哥,可是看到妈妈担忧的模样,已经半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我累了,回房间睡觉了。”   最后,她只得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还有,我不是说了吗,不要老是跑去你哥哥的房间,那样不好。”她母亲补充道。   她快步跑回房间,整个人跳到床上,忍不住翻动了两圈才停了下来,她倒卧在床上,侧着头,看着从宗仁手上拿着的那本漫画。   那个时候,虽然家里很穷,可是妈妈很疼爱她,会尽力满足她的要求,宗仁也会对她千依百顺,但是她不想妈妈那么累,所以对再婚的事情,她没有为难地点了头。   可是事情仿佛总不如她的愿,虽然组成了新家庭,但她和宗仁的距离仿佛更加远了。   她不想改变,她想要那个时候那样,妈妈和宗仁都疼爱她的生活。   可是世界好像永远都在推动着她前进,让她没办法停留在原地。   拜托你了,结衣学姐。 第二十六章 意外相逢(八)   清晨,迎着春天高升的太阳,结衣在母亲半强迫下终于成功起床了,因为有点低血压的关系,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直到妈妈将她扔进去浴室,在浴缸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后,才好歹清醒了过来。   “爸爸妈妈早上好。”   她笑意盈盈地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妈妈早就将早饭放到她的位置上了。   “既然起床了就早点吃早饭吧。”   她的爸爸如往常般,手上拿着一张本地日报,偶尔还盯着东京电视台播放的新闻,虽然叫着结衣快点吃早饭,但其实整个家吃早饭最慢的就是爸爸,看一页报纸,吃半边鸡蛋,本人对此还挺得意的,这种才是悠闲恬静的生活态度,本人如此辩解道,虽然被老妈喷过好几次,可是老爸对于此事是虚心接受教育,但作风顽固屡教不改,差点没气得妈妈动用家法。   “好吃。”   吃了半块刚刚烘烤好还烫手的吐司,结衣忍不住称赞道,然后顺势喝了半杯牛奶,看着吐司旁边的培根炒鸡蛋,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的欲望,忍痛将其弃之不顾。   正当结衣对着一盘早餐进行心理大战的时候,结衣的母亲仔细观察了女儿的状况,稍稍安心了下来,然后试探似地问道。   “结衣啊,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   结衣听到母亲的问话,警惕性一下子就提高了上来,眼神中满是警戒地问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怎么了,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成绩就那样的嘛。”   “哎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这小混蛋还得意起来了啊,怎么就不跟那、那个谁谁谁学一下呢。”   结衣的母亲大怒,虽然知道女儿本来就不是读书那块料,但看她这无所谓的模样,顿时心生怒其不争之感,然后想要拿出雪之下家的孩子当做例子,可是想起了结衣的状况,临时改口试探道。   “那个谁谁谁是谁,优美子吗?她的成绩可是和我差不多哦,如果你要说姬菜的话,虽然她成绩比我好,可是学习方法什么的,估计她还不如您超级无敌可爱的女儿我呢。”   结衣用嘴挑起了汤匙,喃喃地说道。   “净胡扯,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都懒得管你学习成绩了,我是问你最近在学校和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了。”   结衣的母亲说道。   “还行啊,优美子和姬菜你不都见过了,啊,最近和一个高二的学妹来往得挺亲密的,那孩子真心不错。”   想起了因为太过单纯而苦恼的朱璃,结衣笑吟吟地说道。   “那,男生呢?”   “妈妈你说,怎么就没有校草级的帅锅来追求我呢。”结衣遗憾地说道。   结衣母亲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卫生眼,然后暗地和假装毫不关心母女话题的丈夫对视了一眼,达成了统一的意见,说道。   “结衣,在回老家之前,我们去一趟医院做检查好吗?”由比滨太太说道。   “为什么要做检查?”结衣不解地问道。   “你上次去旅行的时候不是晕倒了嘛,我想着保险起见,就买了一份身体检查的全家套餐,放心吧,我和你爸爸也有份的。”   “哦,那随便啊。”结衣显然对此事并不太在意,但是却让她母亲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后,结衣就提起了自己的书包站起来说道。   “我走了。”   “慢点,时间还早,你跑什么跑。”由比滨太太在后面忍不住斥责道。   .............................................................   出门之后,结衣显然已经将刚才妈妈所说的事情抛诸脑后了,哼着歌望着电车站走去,可是她才刚刚走出小区,却被一阵剧烈的刹车声所吸引,就连在树上的黄雀都被吓得立马飞了出去,可是等结衣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抱住了,拥抱着她的那个人的身体很温暖,有种馨香的气息,可是结衣却感到那个人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颤抖,她抬头往上看,看到那个人的模样,然后歪了歪脑袋,说道。   “优姬,小姐?”   抱着她的那个人,正是雪之下阳乃的好友,两个孩子的年轻母亲,黑田优姬。   优姬不知为何紧紧抱着结衣,看到结衣能流畅地呼唤出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其他,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你、你还记得我吗?”   “优姬小姐你怎么了,我当然记得你啊,倒是你,为什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啊,大团子和小团子呢?”   可是结衣却惊讶地发现,平时总是显得风轻云淡、恬然平静的年轻母亲,此时搂着结衣的同时,一只手捂着嘴巴,眼睛却渗出了泪水,身体仿佛软下来般,渐渐滑落,然后半跪在结衣的面前,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还以为又要,又要.........”   结衣立刻就被吓到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优姬小姐,总是给人典雅精致印象的年轻母亲吗?结衣连忙说道。   “对不起,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只是优姬摇着头,却又不说话,用手袖擦着无法抑止的眼泪,结衣倒是十分心痛优姬身上穿的那个看着就价格不菲的外套,连忙从口袋拿出纸巾替她擦拭眼泪,好一会儿才破涕为笑,似乎也为了自己的失态而感到不好意思,她站了起来,深深地呼吸了数次后,再次恢复到了结衣印象中的那个她。   优姬指了指刚才那辆急刹的跑车后说道。   “上车吧,我送你上学。”   看着她认真和不容拒绝的眼神,结衣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优姬会如此失态和激动,可是从她的态度中表现出来的,对自己浓浓的关心,结衣还是觉得很舒服和高兴的,于是二话不说就上了优姬的车子,真是卖了还帮其他人数钱的典范。   在车上,优姬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而且经过刚才情绪上的起伏,现在精神似乎有些疲倦,专心着开车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和结衣解释,结衣犹豫了片刻后决定不管刚才的事情了,好奇地问道。   “优姬小姐.....”   “不要这么称呼我好吗,结衣。”优姬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   “那,优姬姐姐?”结衣有些不自信地说道,只是优姬却微微笑了起来。   “嘻嘻,优姬姐姐,两个孩子呢,怎么没见他们?”   “大的那个,上个月刚刚够年龄进幼儿园了,小的那个还差几个月,现在让阳乃帮忙照顾着。”   结衣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却听见优姬说道。   “等周末的时候你有空闲就过来,如果你能帮我照顾一下两个混世魔王的话,就帮大忙了。”   “我一定过去!”结衣有些兴奋地回应道。   顺着这个话题,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没过多久,优姬却有些突兀地问道。   “结衣,你对于现在的生活满足吗?”   “为什么这么问?”   “可以先回答我吗?”   结衣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   “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哦,甚至觉得高中只剩下一年有些遗憾呢,太短了。”   说完之后还高兴地笑了笑。   “这样啊,那就好。”优姬轻声说道。   不久之后,优姬的车子就到达了学校的门口,平时偶尔也会与有家长用车送孩子上学,所以并不显得突兀,只是像优姬这样的时尚丽人出现在学校门口,还是会吸引到一些眼光,结衣下车后,绕到驾驶座的窗前对优姬说道。   “那下次见了,优姬姐姐。”   优姬点了点头,可是在结衣想要离开的时候,她却突然抓住了结衣的手,紧紧地握住,结衣有些茫然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优姬摘下眼镜,对着她认真地说道。   “结衣,我会保护你的。”   不知为何,因为优姬的这句话,结衣的心中自然而然地涌出了一股安心感,然后她的脸颊却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心跳加速,她有些紧张地回应道。   “多、多谢你,优姬姐姐。”   优姬没有再多说什么,放开了结衣的手,向她道别后,开着车扬长而去,却是结衣,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才想要快要迟到,急急忙忙跑进学校。 第二十七章 意外相逢(九)   日渐黄昏,在喧闹的足球场上,汗水和碰撞永远都是主题,总武高的足球部一向都比较强力,市级学生联赛基本称霸,是县级联赛的常客,全国赛也并非没有进过,自然而然就成了学校内数个大佬社团之一,但是仅仅如此的话,并不足以让新一届的学生趋之如骛,毕竟新晋学生也不懂你以前有多么多么了不起,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哦,那么厉害啊”就打发掉了,不能构成在招新大会上脱颖而出的理由。   说出来可能不信,足球部能够在有意在体育方面发展的新生中,将他们从篮球部、水泳部还有田径部的手中抢过来的缘由,或许真的和足球部本身无关,却是和另外一个社团有关,这个社团名叫“总武高足球社粉丝应援会”,俗称啦啦队,里面的成员自然都是女生。   想比起那虚无缥缈、触不可及的荣誉感,还是荷尔蒙更能直截了当地驱动这群花季雨季的小伙子,足球部的经理也深知其中三昧,在招新大会上,左边是田径部,右边是篮球部,早有预谋的两部对足球部成了掎角之势,每当有人想要去足球部咨询的时候就会被一左一右拉过去。   可是当足球部的啦啦队往着招新大会上一站,舞一跳,接下来的场景可真是唏嘘啰,篮球部经理的脸色惨白,田径部经理的脸色发青,心里头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娘,你丫不按套路来。   足球部的经理不以为耻还得意洋洋,就差没明说,有本事你们也组出一支啦啦队出来,谁叫你们没有一个校草级的人物当大将呢。   因为县级联赛临近,在放学后的足球场上练习得热火朝天,因为社团的人数太多而场地又有限,所以不得不分成三组来联系,B组刚刚练习完坐在足球场旁边的草地上,看着A组上场和C组对抗,由于是老人带新生的习惯,B组里面既有高三快要退部,只是交好最后一棒的大前辈,也有高二正值主力的高二前辈,剩下的就是高一的菜鸡。   “噢噢噢,那个不错那个不错,脸蛋很可爱,身材也过得去。”   既然到了休息,比起场上一群男人火热朝天的肉搏战,他们自然更愿意看在不远处的露台上,那群啦啦队跃动的舞姿,尤其是为此而加入足球部的菜鸡们,看得激动不已,在高二高三的老司机的带领下,对她们逐一品头论足。   “噢噢噢,刚才看到没,看到没,刚才跳起来那下,我看到小肚挤了。”   啦啦队员清爽的装扮,让她们在做些稍大的动作时,都可能会春光乍泄,大饱眼福。   “其实我更加喜欢中间那个,前辈,那是啦啦队的队长吗?”   菜鸟指着不远处的黄色头发的女孩说道,她站在啦啦队的中央,显然是有领舞的作用。   “你说一色?她可是你的学姐哦,确实是啦啦队的队长,不过菜鸟,你是没有机会的。”   高三的大前辈哈哈笑着,随手打击了一无所知的后辈,只是看着菜鸟不忿的模样,指了指在场上的叶山,说道。   “知道“足球部粉丝应援会”的别名吗?”   “不知道。”菜鸟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   ““叶山粉丝应援会”,你说这群女孩子究竟是喜欢叶山聚拢起来的呢,还是喜欢足球聚拢起来的呢?总不会是因为尔等菜鸡聚拢起来的吧。”   顿时菜鸟就明白了,然后内心哀嚎,这尼玛算不算是传销诈骗啊,他就是当初在招新大会的时候看到活力十足的一色时才起了进足球部的想法的,他初中可是练田径的。   “然后就是,啦啦队的队长可是叶山的头号粉丝,原本叶山还有一个同班级的女友形影不离,一色还不敢怎么有动作,现在听说叶山和女友分手了,一色那个劲头啊,啧啧。”   只是看着菜鸟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前辈也点到即止了,万一让菜鸟变成幽灵社员可就麻烦了,却发现菜鸟已经目不转睛地看着露台的方向,前辈还以为他还是贼心不死,于是抽了抽他的后脑勺说道。   “想什么呢,还没有放弃吗?”   只是,菜鸟摸了摸后脑勺后有些高兴地说道。   “那个女孩总不见得是叶山前辈的粉丝了吧,诶诶,前辈,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谁啊,都跟你说了啦啦队的队员全都是......”   可是当前辈沿着菜鸟的视线往露台上看的时候,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正恬静地坐在啦啦队不远的座位上,明明旁边都是如此喧嚣,可是她似乎一个人能成就一个世界,完全无视了旁边环境的影响,他愣了愣,然后感叹似地说道。   “你这家伙虽然泡妞技术不行,但眼界倒是挺高的,那个你就更加别想了。”   “难道那女孩也有男朋友吗?”菜鸟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没有。”前辈摇了摇头。   菜鸟松了口气。   “但那可是坚壁哦,而且还是三年都还没有被攻破的坚壁,在那坚壁之下,是用无数次实例堆积起来的尸山血海,而且跟你说,她的姓氏是雪之下。”   “啊!?”听到这个姓氏,菜鸟的脑海中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原本就不多的自信完全被击溃,就连冲上去问联系方式得想法都没有了。   可是当两人有些唏嘘地迎着夕阳无边接近黑夜的光辉再次看着那个恬静的女孩时,却发现刚才还在球场的叶山居然缓缓下了足球场,然后迎着露台的方向走去,他们原以为叶山是去慰劳他的应援粉丝团,可是足球部的大前辈,带领他们打进县级联赛的叶山隼人居然迎着粉丝团,却别过了粉丝团,最终在雪之下的身边停了下来,叶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和女孩说了什么,然后雪之下抬起头回应着他,两人似乎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但是这一幕却深深地被粉丝团和那两个人刻印在脑海里,并且传来了无数玻璃渣的声音。   “我这次终于确定自己没有机会了。”菜鸟这一次心如死灰地说道,单单只是看着那个画面,就觉得他们很般配啊。   “不好办啊,叶山的粉丝似乎要按捺不住了。”   早已经习惯了叶山魅力的前辈倒是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看着叶山的那群粉丝已经快要杀过去的模样,颇感期待,撕逼什么的,作为打酱油的路人实在喜闻乐见。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抱歉,因为发生了些事,才抽出时间码完码完第二更。 第二十八章 意外相逢(十)   雪乃端坐在足球场上的露台,只有她单独一个人,显得有些突兀,除了体育课以外,她会主动来到足球场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她的心情有些不耐烦,并不只是因为夕阳的热情照耀,让她的额角冒着小小的汗珠,粘着刘海的发丝的缘故,更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喧嚣了,对于任何超过正常说话的音量,对她来说都纯粹只是杂音,例如,足球场上那些输出全靠吼的球员,又例如,她坐着的露台的不远处,那群身姿妖娆的啦啦队。   她轻轻地挑起嘴,带着若隐若现的讽刺,只是很快就吐出了一口气,在这里,甚至连文库本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品尝,至于她为什么会反常地出现在这里,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她甚至都不想再回忆。   可似乎要应验了“树欲动而风不止”这句话,雪乃翘着修长的双腿,手架在膝盖上,轻轻托着下巴,用看猴戏的眼神注视足球场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渐渐脱离了足球场,望着露台的方向走去,不,正确来说是望着她这边走来,那个金色头发洋溢着爽朗笑容的男生,叶山隼人,雪乃自己也想不到叶山居然和八幡一样,都和她分在同一个班级,反倒是结衣被分去了其他班级,颇有些将“文科三巨头”都聚拢在一起的意思。   但叶山终究还是不同了,没有了那个如守候族群的母狮般的金发少女,没有她时刻环绕在他的身旁,叶山似乎比起高一高二要沉默了一些,虽然他的笑容依然动人,其证明就是她不远处那群已经快要沸腾的啦啦队,或者说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原以为叶山上去露台是去招呼她们啦啦队的,可是叶山却随意打了两声招呼后,直接越过了她们,往着雪乃的方向走来,并为此伴随着啦啦队上下起伏的惊呼和不解的声音。   “哟,雪之下,第一次见你主动来体育场,难道突然对足球产生兴趣了么?”   叶山笑着,随和地和雪乃打招呼说道。   “看来没有了那个吵人的管家婆,你确实自由了不少呢,叶山君,而且新的挡箭牌似乎也已经找到了,恭喜你。”   雪乃没有回答叶山愚蠢的提问,而是仰着头轻笑着说道,只是每一句话都好像要扎进叶山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叶山只剩下苦笑,低声说道。   “看来雪之下同学今天的心情不怎么样。”   叶山也懒得去反驳优美子的问题,也懒得否定他并不是让一色来当所谓的挡箭牌,似乎他的话总不能让这些人相信,无论是优美子,还是八幡和雪乃。   雪乃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勾动嘴角,露出一个诱人的弧度,仿佛在直截了当地说,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一头撞在枪口上?蠢货。   “那打扰你真是抱歉了,我先离开了。”叶山笑着说道。   “你就没打算安抚一下那群发情的母狒狒吗?”雪乃看着随时都会冲过来的啦啦队,却依然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移动位置的打算,只是在叶山离开前轻声确认道。   “嘛,就算我也是有脾气的。”叶山仿佛有些自嘲地说了后就径自离去,而且他并不相信雪乃对付不了区区几个小女生,无论是哪一方面,她反倒是担心啦啦队的女生正撞上了雪乃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群啦啦队确认了叶山离去之后,心中的好奇和焦躁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明明啦啦队每一个人都是剩下的人的情敌,但正因为叶山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所以她们倒是能安然无恙,甚至仿若亲密的姐妹般相处,现在一旦出现了外敌更是团结对外,甚至她们似乎并没有明白就算如此做,对她们追求叶山也根本没有一丁点好处,不过,对于冲动的小女生并不能期待理性。   作为啦啦队队长的一色似乎也阻止不了这样的波涛,最终一个年龄最小的女孩过去试探雪乃和叶山的关系。   那小女生有些怒气冲冲地跑了过去,一副迫不及待,又像是踢爆了小三存在的正妻,只是她不自觉将雪乃代入进了小三的位置,理直气壮地跑了过去,可是,当和脸孔精致的雪乃视线交错的时候,气势不由得一窒,但还是勉强撑着说道。   “喂,你在看些什么?”因为实在找不到切入点,小女生像个电视剧演的小太妹的语气说道。   只是雪乃淡淡地别过视线,然后指了指下面的足球场不说话。   看着雪乃的模样,小女生一头雾水,正当想要强气地质询她和叶山君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就听到雪乃轻笑说道。   “你不觉得下面那群人,很像孔雀吗?”   “足球部成员?孔雀?”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对,公孔雀,孔雀开屏听过吗?一直拼命地展开自己鲜艳亮丽的尾部,各自争奇斗艳,为了吸引母孔雀的注意力,从而获取交配权。”   雪乃似笑非笑地说道,还特意在最终交配权这三个字咬了重音,眼神时不时还有意无意地瞄向了她。   原本小女生对于雪乃的话似懂非懂的,可是很快就回味了过来,脸蛋都绞在了一起,恶狠狠地说道。   “你特么说谁是母孔雀呢。”   “那不过是对号入座的小事罢了。”雪乃轻声说道。   嘶嘶嘶嘶嘶,小女生在心中倒抽了一股凉气,这女生的嘴炮功夫她似乎完全招架不住啊。   既然如此,小女生干脆就准备不和雪乃讲道理,撸起两双手袖就准备干了起来,同样看得后面的同伴一脸莫名其妙,她们是让小女生去试探军情不是开启狼烟的,去之前还好好得,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哦,抱歉抱歉,母孔雀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听也不相称。”   雪乃仿佛示弱了一般说道,她低头一样的话让小女生颇为舒服,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却听到雪乃笑着说道。   “母狒狒其实更合适,发情的母狒狒总是会显得有些焦躁,这是天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那母狒狒和开屏的公孔雀交配,会不会有生殖隔离,这是一个很好的课题呢。”   突然,小女生还没有接近雪乃,双方还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可是雪乃刚刚说完之后,小女生就受不了这委屈似的,哇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往着另外一个方向跑着离去了。   雪乃冷眼旁观,扫了那群啦啦队一眼,却不知道是小女生的事情太让人不解还是因为雪乃的眼神太恐怖,她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些距离。   雪乃平淡地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群“公孔雀”,心中想到,难道我心情不好这个事实,还需要到处跟人说么?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外公去了,忙了一天的葬礼,所以更新迟了。   PS:我出黑贞了。 第二十九章 意外相逢(十一)   “那个,抱歉呢,雪之下前辈。”   一色彩羽双手合十,诚恳地低头向雪乃道歉,因为她是啦啦队的队长,之前是因为群情太过汹涌,所以她也没办法硬要违背集体的意见,可是反应最激烈的女孩已经跑掉了,现在她就不得不出面收拾残局了。   “我不记得你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所以这个道歉我没办法接受,雪乃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这样,你们想找茬就找茬,想要偃旗息鼓就偃旗息鼓,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那个,其实我知道雪之下前辈和叶山君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要刚才您解释两句的话,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对你猜忌的,所以......”   一色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虽然她和雪之下雪乃接触得不多,但平时的她并非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之人,所以现在雪之下前辈的状况很奇怪,似乎十分不高兴,但要说和啦啦队有多大的关系也不见得,只能说,谁让她们自嗨一样撞到人家的枪口上了呢。   “什么时候,我必须要向别人解释我的私人关系不可?”   雪乃的目光一闪,让一色顿时凛然,随后欲哭无泪,啊,她也说错话了,看来雪乃前辈的心情真的很不好,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学妹啊。   一色说有光,就有了光.....不对,一色正想着谁能打救她的时候,一个男生轻轻跑了过来,用手摸着后脑勺,有些抱歉地说道。   “抱歉抱歉,因为陪着小町去参观社团,所以来晚了。”   一色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无妄之灾总算结束了,看来她们只是属于被波及的无辜群众,于是如此这般,一色一时也舍不得离开了,准备先看一场好戏。   只见雪乃神色淡淡的,木然地看着练习中的足球部,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八幡,还仿佛嫌弃他遮挡了自己的视线,轻轻侧着脑袋绕过他的身体继续观看,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漠视。   八幡顿时提高了警惕,原本他和雪乃约好了放学后四点一同过来观看鸨田宗仁在足球部的表现,判断他之前所说是真是假,可是刚刚放学他就让妹妹逮住,说是想要参加学校的社团,可是一时之间既不了解学校各社团的具体状况,也不知道到底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于是被小町逮着当了半天的导游,现在他才想起来,为什么最后和小町挥手道别的时候,那家伙居然会笑得如此奸诈,想必是早有预谋。   于是,他理所当然而且华丽丽地迟到了,说是约好的四点,但现在六点都已经过了一半了,也就是说,雪乃在这里傻傻地坐着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不,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我自己选择一直坐在这里的,能怪谁呢?”   雪乃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一色却从中听到一股倔强而委屈的味道,咦,这两个人,结衣前辈要怎么办?!   “你这么说,我就更加无地自容了。”小町,你这次陷害大了。   “不过是被叶山祸水东引嘛。”雪乃轻声说道。   “............”   “不过是被叶山的粉丝无故找茬嘛。”见着八幡不说话,她继续说道。   一色缩了缩脑袋,找茬的叶山粉丝,貌似就有她的一份。   这个时候,却见另外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或许是刚刚练习完毕的缘故,他的身上有些脏,也有些狼狈,正是同为高三即将隐退的足球部大前辈,鸨田宗仁,朱璃的哥哥。   “那个,关于和朱璃的事情,我已经有决定了。”   “你的事情先等一等好吗,我现在在处理侍奉部内部的问题,希望你谅解。”   雪乃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见着情况不对劲,宗仁点了点头,并且疑惑着,一向看着都平淡豁然的雪之下同学居然动了如此怒火?   “叶山和他的粉丝是怎么回事?”八幡的目光一闪,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还想要逃避你自己的问题吗?”雪乃绷着脸说道。   “对不起,如果知道小町这样拉着我参观来拖延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先联络你的。”   可是雪乃昂着头,沉默不语,对于八幡这番承认错误的话,并不表态,既不说接受,也没有说不接受,既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   “咳,我、我不应该撇下你的。”最终,八幡拿出十二分诚恳说道。   雪乃坚硬如铁的心似乎融化了些,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对八幡说道。   “守时是最基本而且必须要遵守的原则,我接受你的道歉,可是比企谷君,我觉得你依然需要受到惩罚以示警戒,这个惩罚可以让你来选择接不接受。”   “我接受,你说吧。”八幡想到雪乃呆呆地坐在这里等他那么久,而且中途还肯定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点头答应道。   “鸨田君,我们学校的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吧?”   “没错,用来当比赛场地也尽够了。”看着侍奉部两人独特的交流方式,就连宗仁似乎都不急自己的事情,颇为有趣地观察,并且回答道。   “好,那比企谷君,四十圈,一共十六公里。”   还没有等八幡开口反抗,却是宗仁为他打抱不平,他能看得出八幡并不是擅长于运动的人,或许身体素质不错,但要他一下子跑四十圈,即便是慢跑,那都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可是八幡二话不说,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让雪乃保管着,然后默默沿着露台下去,在跑道上缓慢跑动,他的姿势并不完美,甚至非常外行,可是他很懂得学习,他老是紧跟着前面同样跑步的人,模仿他们的动作和姿势,然后在运动中慢慢调整自己是适应的姿势。   “雪之下前辈,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再过二十来分钟,天色就要黑了哦,可是前辈要跑完十六公里全程的话,起码要跑两个小时,难道你让他一个人还要孤零零跑完全程吗?”   “谁跟你说他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诶?”一色有些惊讶地看着雪乃,却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说道。   “今天是比企谷君轮值做饭。”雪乃说了句让一色很莫名其妙的话。   天色渐渐黑了,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有个男生会在越来越黑的操场上慢跑,可是转眼间好奇心消耗殆尽就拍拍屁股转身离开学校。   但让雪乃有些惊讶的是,就连一色都已经离去的现在,鸨田宗仁居然留了下来,时不时非常有经验地给八幡递过饮料让他补充水分,让他能够在后一半的路程中勉强撑下来,他现在的姿势越来越不规范,这是体力耗尽的先兆。   雪乃咬着牙,强忍着心中涌起的后悔念头,依然停留在终点,看着八幡一次又一次经过她的身边,尽管每经过一次,他的动作和速度和会更慢些,可是她却更愿意去等,两个小时十一分,八幡在最后的终点线前扑倒,却是扑到了在她的身上,汗水在湿透了他衣服的同时,同样沾染在她的衣服上,他因为大量消耗体力的缘故,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听着含糊地说着。   “对不起,雪乃。”   稍微愣了愣之后,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说道。   “我接受,还有对不起。”   二话不说接受了我的任性。 第三十章 意外相逢(十二)   躺在草地上,八幡现在的脑袋还是一片模糊,虽然不至于出现休克之类的状况,但现在基本连动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刚才扑倒在雪乃的身上时,差点连累她都摔倒。   他平时并非没有运动,但慢跑也就五六公里的程度,一次跑十六公里确实让他累得够呛,甚至最后几圈,他的脑袋已经空空,只是按着惯性动作,四肢仿佛不是他自己的那样。   “你要有心理准备,明天起床你会痛不欲生的。”鸨田宗仁蹲在他旁边说道。   “啊,我知道了,还有刚才多谢你了。”   八幡说的是刚才宗仁好意的提醒,还有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递给他饮料补充水分,不然的话他不一定能全程撑下来。   “不,我也就是比较好奇而已,其实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全程跑完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让雪之下同学消消气,装一下模样而已。”宗仁诚实地说道,相比起身体上的疲倦,对于不习惯的人来说,精神上的折磨会更让人疲倦,更容易令人放弃。   八幡拉了拉嘴角,想笑,笑不出来,理顺了呼吸之后,带着微微的喘气声说道。   “我那是没办法,你不了解那家伙,她真生气了的话,如果不老老实实付出些代价,她能和你怄气好久,而且她的眼尖着呢,是不是装装样子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其实八幡还有些理由并没有说出来,雪乃虽然爱钻牛角尖,一旦生气起来也很可怕,但她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生气时能硬得下心来惩罚人,可是真惩罚起来,自己又会后悔,继而心软。当然,也要看对象是谁,八幡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明明是知道雪乃是什么性子的。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宗仁有些感慨地说道。   “什么意思?”   “你和雪之下同学的关系很特别。”   “雪之下雪乃那样的冰山美人,居然会和一个男生如此亲昵,真是意料之外啊....这样?”   八幡模仿着古怪的语气说道,有些揶揄的味道。   “哈哈哈,我不排除也有这种心理,毕竟是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但你们不是情侣吧?”   宗仁并不在乎八幡的揶揄,反而哈哈大笑,随后一针见血似地说道。   八幡愣了愣,随即点头,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问。   “所以我说你们的关系很特别嘛,我和朱璃是青梅竹马姑且不论,但你们明明不是情侣,可是却那么了解对方的需求和性格,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有点好奇了。”   八幡想要勉强撑起了身子,可是没有成功,上半身又摔倒在草地上,最后只得在宗仁的帮助下,才撑起身子,然后有些自嘲,脸色古怪地说道。   “你大概不会相信,其实我的目标,是当那家伙的男闺蜜来着。”   宗仁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样一个高岭之花,那样一个冰山美人,难得和她的关系如此靠近,可是八幡的目的居然是当对方的闺蜜?宗仁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的想法实在是....思路清奇啊。”宗仁其实想直接说奇葩来着。   “彼此彼此,你的想法我也是很佩服了。”为了让妹妹不当百合,所以我出面将妹妹的百合对象泡了,八幡当初听了也是啧啧称奇。   然后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后才叹了一口气,宗仁说道。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测啊。”   “谁说不是呢。”唯有这一点,八幡很明白此时宗仁的感受,同意道。   可是,八幡刚刚点头同意,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道。   “女性的心思难测,只是因为你们男生的思考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   雪乃的声音冰凉凉的,突然打乱他们的对话让宗仁吓了一跳,不过八幡倒是已经习惯了。   “给,功能饮料。”雪乃递给八幡一瓶功能饮料,不过还真的只有一瓶,让已经半伸出手的宗仁有些尴尬地在空中挥动了两下,然后将手放了下来,有些滑稽,心中想着,果然还是如传闻那般无情啊。   “对了,比企谷,如果你明天不想痛不欲生的话,现在最好先松一下全身的肌肉。”   为了避开这种尴尬,宗仁干脆主动拉开话题说道。   “怎么松?”八幡问道。   “你卧躺着,让其他人在你身上慢慢踩着就好了。”宗仁笑着说道。   顿时,八幡和雪乃的视线交错,然后八幡默默地躺了下来,将身体反转,后背朝上,雪乃犹豫了片刻后,用脚慢慢踩了上去,从小腿开始,穿着鞋的足部,触感硬硬的,但是在这种精疲力尽的时候,八幡却觉得这种触感真不错。   宗仁在一旁微微笑着,至于说为什么不是他来帮八幡松肌肉,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可他又不是瞎子,人家都二话不说默默上去了,他凑什么热闹。   “对对,就是这样,画圆圈一样动作,慢慢帮他松松肌肉,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全身的肌肉都帮他松松。”宗仁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瞎指挥道。   雪乃的脸色一红,然后轻轻撇开眼睛,按着宗仁的指挥,再往上,再往上可就是这家伙的屁股了,真想一脚踹上去。   就这样,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八幡基本没什么大碍了,雪乃坐了下来,同样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的八幡也坐了起来。   “鸨田同学,打扰了你那么长时间真的很抱歉。”雪乃轻声说道。   “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请求你们帮忙的,而且今天约你们到足球场来的也是我。”   宗仁摆了摆手说道,他自己也没想到为了方便而约两人过来足球场会因此而发生那么多事情。   “当初的问题,你已经想好了吗?”   宗仁的脸色突然肃穆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靠近朱璃时那种别样的情绪,他下定决心说道。   “我不想再当朱璃的青马竹马,也不想当她哥哥,我,我喜欢她,虽然就连这件事情也是昨天才刚刚清晰意识到的。”   “对于你们现在的关系不满意吗?”雪乃轻声问道。   “我想寻求的是,进一步的关系。”   既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于朱璃的感觉,那么就再也没办法假装成她的青梅竹马或者是义兄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错事。   “既然如此的话,直接去告白不就好了。”八幡说道,说到底,其实这个问题好像一开始就不需要跟他们商量才对。   只见宗仁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大概我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就立马向朱璃表明了,就是没办法这么直接我才会那么苦恼。”   “为什么?”雪乃问道。   “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朱璃对我没有任何防备,其实也意味着她根本没有将我当成异性看待,或许在她的心中我还是那个一直带着她玩的大哥哥,现在我倒是后悔和她的感情太好了,想要让朱璃转变对我的印象太困难了,这样的我如果直接向她告白的话,接不接受还是其次,我担心会打击到她。另外就是,我们现在的身份,虽然我这个义兄的身份水分很大,但是朱璃很看重她的母亲,我们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兄妹,如果她的母亲不同意的话,我想朱璃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我不希望事情发展成那样。”   雪乃和八幡都开始沉入了思考,宗仁惊奇地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两个家伙在陷入沉思时,都喜欢用手揉捏下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到底是谁朱就不知道了。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首先是宫国同学自身对你印象的问题。”雪乃说道。   “还有就是你的家庭问题。”八幡补充道。   宗仁点了点头,正因此他一头乱麻,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才不得不去麻烦侍奉部出谋划策,他本人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依赖人的感觉。   雪乃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轻敲着,说道。   “你的父亲呢,他会怎么想?”   “我不清楚,这件事我还没有对除了你们以外的人说过,不过我老爸一向都比较开明,所以我感觉他不会太过反对,但朱璃的母亲,会在意其他人的闲话。”   朱璃的母亲,就是阿姨,作为一个离异后再婚的女人,她特别在意邻居间的名声,甚至当初和他父亲结婚拖了那么久都没有下定决心,除了双方子女的原因外,也是担心附近的邻居会说什么怪话影响到孩子。所以就算朱璃肯接受他,以他们的身份,相信不多不少都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闲话,朱璃的母亲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但阿姨终究是他的长辈,他不好直接揭开长辈的短处给外人听。   “其实这个问题,重点应该是你父亲才对。”八幡想了想后说道。   宗仁轻轻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八幡。   “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测,一般太过在意其他人闲话的,大都是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所以这个问题其实要落在你父亲的身上,我想你还是先跟你老爸通通气,说服他,然后通过他来影响宫国同学的母亲。”   宗仁想了想后,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按照他老爸的性格,十分有可行性,而且并不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刺激到朱璃和阿姨。   “我明白了,我回去找机会试试,那朱璃那边呢?”宗仁得到一个有价值的建议后,不禁期待地看着八幡。   “额........”   八幡顿时语塞了下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有难度,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样勾引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妮子,一般在这个时候,都是结衣主动出谋划策,虽然大半都是馊主意,但好歹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思考方向。   八幡只得无奈地靠在雪乃的耳边说道。   “这事就靠你了,我不懂。”   听到这话,雪乃不禁紧皱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懂,难道我就懂了么,也不想她活了十数年,除了明确喜欢过隔壁那家伙以外,感情方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她突然发现,以前觉得结衣那些傻傻的、不切实际的主意,究竟是多么有价值。   她不禁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还好她也并不是没有准备。   “为了以防万一,这两天我将《安娜·卡列尼娜》还有弗洛伊德的《爱情心理学》又温习了一遍,看来能排上用场了。”   在场的两个男生都不禁抽了抽嘴,你不觉得自己温习的方向有些奇怪么?   看着他们的模样,雪乃脸色一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实际上是她喜欢那两本书,心血来潮才重温了一次而已。   “咳,总而言之,既然宫国同学对你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的印象,那么首先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摆脱这种印象。”   宗仁哦了一声。   “这是废话。”然后八幡将宗仁因为客气没能说出来的话直接说了。   “如果你们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了。”雪乃大怒,昂着头作自傲状,八幡连忙好一阵安抚,才听到雪乃说道。   “其实你妹妹的状况,和你母亲的状况正好相反,她太有安全感了。”   宗仁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怎么说。”   “你觉得自己在宫国同学心中有多少地位?”   “仅次于她母亲,这不是我的臆测。”宗仁终于有些自豪地说道,他自信除了朱璃的母亲之外,其他人在朱璃心中,绝对比不上他,这是经年累积下来的感情,是铭刻在成长中的印记和痕迹。   “所以,她太了解你了,同时也太放心你,人是惰性的动物,当对一个人的感情固定下来并且心理上能获得满足时,就不会想要去主动改变。”雪乃侃侃而谈发表自己的理论。   “好像,有那么些道理啊。那、那要怎么做?”宗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雪乃侃晕了。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宫国同学就是对你太有安全感了,知道激起一个女人的不安最容易的方法是什么么?”   八幡忍不住抽了抽嘴,喂喂喂,你这家伙这么乐在其中真的没问题么,尤其是你这些没有实践过的“纸上谈兵”式的理论。   “请告诉我,雪之下同学,不,雪之下老师!”然而出乎八幡的意料,第一个信徒(受害者)已经出现了。   雪乃心中很是受用,并且得意地白了八幡一眼,她自然没有放过刚才八幡那种不信任的眼神。   “独占欲。”雪乃轻轻吐出三个字,然后补充道。   “努力引起对方的独占欲吧,鸨田同学,只要能引起宫国同学对你的独占欲,诱动她的不安感,对你的印象自然会发生变化。”雪乃点了头说道。   听着好像有道理,但八幡怎么觉得有种馊主意的味道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推荐《在春学之前》,当大老师还没进化,静可爱还是26,阳乃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经过四月的主角会与白学发生怎样的碰撞呢? 第三十一章 意外相逢(十三)   “可是,具体到底要怎么做呢?”   独占欲吗?回想起当初他交往的那个外校女朋友的时候,朱璃很刻意地表示了自己不喜欢的情绪,甚至都不过来他房间看漫画了,甚至每次遇到他和女友时,大都冷眼以待,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年直到他和女友分手,朱璃虽然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但也不再漠视他了,因为失恋而沮丧也让朱璃反过来温言软声地安慰他,俩兄妹也因此和好如初。   “你在班上,有要好的女生么?”雪乃带着些恶意满满的笑容说道。   “有是有,可为什么这么问?”宗仁不解地问道。   “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八幡突然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话说他应该阻止吗,但如果阻止了,他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就是了。   “要激起一个女孩子的独占欲,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出现有威胁性的竞争对手,不是么?”   雪乃眼中透着些复杂,却不让人看见,微微昂着头说道。   “你让我和其他女生,假装交往?”宗仁小心翼翼地问道。   “重点不是你和其他女生有没有交往,而是让宫国同学能看到你和其他女生一起时的场面,对了,你约女生一起回家如何,然后恰好让宫国同学看到的话,我想效果应该会不错。当然,如果告白什么的场面也能让她撞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雪乃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可是那样的话,朱璃会很难受的吧?”宗仁抗拒地说道。   “不会的哦。”雪乃却直截了当地否定道。   “什么意思?”   “我说,宫国同学是不会感到难受的,在她没有动摇对你的印象之前,要难受,那也是在意识到喜欢你之后。”   雪乃轻声说道。   宗仁愣了愣,想要反驳,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番话从雪之下雪乃的口中说出来,有着别样的说服力。   “我,我再考虑一下,我不想朱璃受到伤害。”   宗仁最终说道,他知道或许依着雪乃的话去做,他和朱璃的关系会发生变化,可很有可能是以朱璃受伤为代价,他又犹豫了。   听到他这么说,雪乃却轻轻嗤笑。   “既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对方,又不想伤害对方,想要满足自己又不想付出代价,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虚伪。”   宗仁沉默了,并没有反驳,不一会儿后,再开口说道。   “我看今天就先这样吧,雪之下同学的意见,我会好好再思考一下。”   他并没有直接说接受或者拒绝,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比企谷君还是在这里再休息一下比较好哦。”说完之后,他就轻轻挥手和侍奉部的两人道别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直到两人都看不到宗仁后,八幡才开口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很不客气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太好了吗?”   雪乃白了一眼八幡,语气颇带威胁地说道,八幡忍不住耸了耸肩,心中想着今天的雪乃战斗欲望还真是旺盛啊。   “我只是,看不习惯而已。”   八幡原以为雪乃不会再提起了,可是却意外地听她开口。   “看不习惯,是指鸨田同学对宫国同学的态度?”   这是虚伪,你只是伪善而已,既不想伤害对方,可是却又忍不住自己的欲望,雪乃不过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意思而已。   可是此时雪乃却一直在看着八幡,对,她的态度太过焦躁了,因为下意识地就进行了对比。   “回家吧,别装死了。”   雪乃站了起来,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可是八幡却坐在地上伸出手,雪乃白了他一眼后,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他们却不能走快,八幡只能用平时一半的步行速度缓慢前进,可尽管如此,雪乃却没有搭一把手,只是在他旁边放慢速度往前走,街边偶尔闪烁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优美子,还没有用完我的手机吗?”   结衣将点心和饮料都端到房间里面,见着优美子还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于是她不禁开口问道。   “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再弄一会儿。”优美子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别骗人,刚才离开学校的时候我还看到你的手机电量还是满格的,而且我家不是有充电器嘛,为什么还要用我的。”   结衣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被骗了呢,笑嘻嘻地指出道,虽然她并不介意优美子用她的手机,可是总觉得她有些神神秘秘的,又不肯跟结衣说用她的手机来干嘛。   “啰嗦,还有一会儿就好了,吃你的点心。”   优美子仿佛理屈词穷,但不会轻易地处在下风,她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在结衣的房间坐在一角,哼哼了两声就不管结衣,拿着结衣的手机自顾自地干着。   结衣摇了摇头,也不管她了,而是招呼另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人。   “这里就是结衣前辈的房间吗,好多玩偶,好可爱啊。”   宫国朱璃坐在矮桌前,眼睛满是透着好奇地打量着结衣的房间,十分羡慕地说道。   此时才刚放学不久,见着朱璃早已经在她们班级的门口等待着,所以结衣就不再在学校里面逗留,直接带着朱璃还有优美子离开,邀请她们到自己家做客。   “优美子,是你最喜欢的京八桥哦,不来吃点吗?”   看着进入房间后就一直耍弄着她手机的优美子,结衣轻轻地劝说。   “还差一点,你们不用管我,不过京八桥给我留着。”   女王大人体贴而霸道地说着,结衣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还真的将京八桥分出一份放在旁边,对朱璃说道。   “好了,那就先不管优美子了,我们自己吃自己的。”   朱璃原是对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的,而且陪伴的结衣的三浦优美子还一直板着脸,朱璃觉得她是不喜欢自己,所以此时就连点心都没什么胃口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结衣前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优美子前辈生气了啊。”   结衣干笑了两声,你的这声“优美子前辈”已经大大地得罪了她好吧,不过也难说,也不知道优美子最近是不是亲戚探访了,脾气有些暴躁,班级已经有人触了霉头,品尝过这种滋味了。   “不是,你多想了,其实她对谁都是这样。”这倒是事实。   “结衣,我可不是小聋瞎哦。”优美子幽幽的声音传来。   结衣只得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好一会儿,等她们快要用完点心的时候,结衣才说道。   “于是呢,小朱璃,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既然朱璃今天会主动来找她们,就证明了她已经得出答案了,并且结衣期待着这个答案。   “我、我想要回到以前,回到可以随时进出宗仁房间的日子,现在这样,很讨厌。”   朱璃回想起昨天宗仁跟她说的话,她已经意识到了那意味着什么,现在宗仁到底在想什么她都很清楚,宗仁太小看女生的敏感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妈妈那张担忧的脸孔还浮现在脑海,如其是那样左右为难的话,她宁愿停留在原地,既然不前进,也不后退,保持着现在这样的关系不好么?   结衣轻轻地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尊弥勒佛似的,她轻声问道。   “所以你已经明白了你的义兄,鸨田宗仁同学对你是什么感觉了吗?”   突然,朱璃的脸颊一红,昨天在看《周刊少○JUMP》的时候,宗仁以为她在认真看漫画所以留意不到,那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他以为他在头看着自己的锁骨,自己会察觉不到吗?   “宗仁他,或许是喜欢上我了......”朱璃有些不明确地说道。   突然,原本一直坐在角落不说话的优美子突兀地嗤笑了一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你那个老哥重新变回不喜欢你,但依然像以前那样关心你的状态吗?”   “优美子!”结衣第一次提高了音量警告好友。   只见优美子扫了两人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就继续窝在一角当空气。   只是朱璃听到优美子的话之后,脸色有些发白,有些话如果说得太直白,那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会将人割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这样很自、自私,可是我.......”小女生的眼眶忍不住发红,咬着牙,顿时让房间的空气变得有些尴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的。”结衣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在角落的优美子,放在手机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结衣,随后再次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可是,要怎么做?”朱璃擦了擦眼角,其实没有流出眼泪,就是刚才的模样太难看了。   只见结衣将手指按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儿后,突然拍了拍手掌,说道。   “朱璃,现在你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这次必须是男人。”   “啊?!可是我现在没有啊......”朱璃忍不住轻叫了出来,一脸问号。   “不管你现在有没有,但是你必须要这么对你义兄说。”   朱璃顿时有些了解结衣的意思了,顺着她的思路说道。   “结衣前辈的意思是说,让宗仁他知难而退?”   结衣大大地点了头,只要朱璃自称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表露出十分喜欢对方的样子,那无论宗仁对朱璃究竟有什么遐想,大概都会默默地放弃,那样宗仁就会自觉地后退一步,和朱璃的关系保持着现在这个模样,不进也不退。   “没错没错。”   “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难道直接跟他说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不要多想了这样么,宗仁又不是傻子,肯定不相信的。”朱璃说道。   只是说完之后就被结衣轻轻敲了脑袋,说道。   “笨蛋,你就不会换个说法来提醒他么,你就问她要怎么跟男生告白好,他自然就会反问你怎么回事的嘛。”   瞬间思路豁然开朗的朱璃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结衣前辈你真聪明。”   “那还用说。”结衣颇为自得地说道。   她们再说了一会儿话,但是朱璃的心思似乎早就已经飞到了九天之外了,随后终于忍不住对结衣告辞,结衣也没有留下她,只是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过来找她。   结衣将朱璃送出门后,再次回到了房间,却见优美子一脸无聊地将脸颊撑在桌子上,手上拿着京八桥,而结衣的那台手机则是关上屏幕,随意地放在桌子上,看来已经用完了。   “我原以为结衣你,肯定会鼓励那个小女孩和她哥哥在一起的。”   优美子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刚才结衣和朱璃的对话都看在她的眼内,她会惊讶也在于此,这并不像是她认识的结衣的做法。   结衣也没有急着坐下,而是靠在门口,倚着墙壁说道。   “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恋爱是无敌的,爱情是万能的,只要加油的话,没有困难是越不过去的,这样才像是你的风格。”   优美子刻意模仿结衣的天真语调说着,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味道。   “我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哦。”   结衣非但没有生气,还满是笑容地回答道。   优美子原本揶揄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结衣给朱璃出的主意,细细思考之后,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   “等等,难道你刚才给那个小鬼头出的主意不是真心的,你是想.......”   只是还没有说出来,结衣就用手指轻轻按着嘴唇,示意优美子不要说出来,然后露出了纯真的笑容说道。   “我说过了,就算是现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呢,优美子,就算是同样的想法,采取的方法不同,到了最后也会得出不一样的结果的。”   优美子有些复杂地看着结衣,不甘地说道。   “我现在真的有些看不透你了呢,就那样当个单纯的笨蛋给我欺负不好么?”   “哎呀,优美子你真是的,就算是我,也是会成长的嘛。”   结衣坐了下来,心情很好地说着。   突然间,优美子发现自己坚持让结衣不靠近那两个人,是无比正确的选择,结衣就像是一颗被掩埋了的夜明珠,在烈日之下,是永远没办法凸显出自己的价值。 第三十二章 意外相逢(十四)   “宗仁,如果要对人表白的话,用什么方式比较好啊?”   时钟的指针快要跳过最上端,迎来新的一天,夜已深,鸨田宅的大厅,只打开了餐桌附近的白炽灯,所以显得有些昏暗。   这里只剩下宗仁和朱璃两兄妹,等宗仁和八幡他们道别,回到家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已经睡了,正好朱璃趴在餐桌前睡着了,因为开门声而醒来,见宗仁还没有吃饭,就连忙将留在冰箱的饭菜取出来加热了一下。   朱璃其实不知道宗仁今天去干了什么,还以为是足球部的县大赛临近,他留在社团加训才回来得那么晚。因为足球部的训练量很大,后来还跟着八幡跑了一段路程,所以宗仁确实是饿惨了,二话不说,像是狗扒一样对着面前的饭菜狼吞虎咽,可是坐在对面的朱璃,却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妹妹,喉咙一动,将饭菜咽了下去,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朱璃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边示意。   “米饭。”   他终于回过神来,用手指拭去嘴唇边的饭粒,直接在手指之间捏扁。   “怎么,又喜欢上哪个女生了吗?之前那个一色彩羽还是没有理会你?”   虽然一开始是被惊到了,可是仔细想想的话,宗仁又有些安心了下来,按照朱璃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大概又喜欢上了哪个女生了,其实在宗仁看来,朱璃那种感情连喜欢都算不上,不过是看到对方干练帅气的一脸,将憧憬错以为是其他的感情。   “哎呀,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这一次是认真的,和以前不一样。”朱璃认真地说道,只是不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宗仁的反应,只见他继续默默地扒饭,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认真?好,那让我听听你是怎么认真?”   “你生气了?”听着宗仁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情绪,她的脑袋不禁缩了一下,然后问道。   “不要扯开话题,还是说说吧,你这次是认真的,是什么意思?”宗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喜欢这个小女孩,真的好难啊,他收敛了刚才外泄的情绪,调整了态度说道。   “我这次喜欢的是男生,而且也不是以前那种玩耍的性质,这次和以前不同了。”   “不同?你怎么确认和以前不同,以前每一次在刚开始的时候,你也是一头热,和现在一样也是和我说,这次是不同的。”   宗仁有些冷淡地说道,果然,因为她和以前的态度不同,所以她刚才还没有说的时候,就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其实他刚才说谎了,她现在的态度确实和之前不同,之前每一次,她都会很快乐地跟他诉说,但这次从她的话语中,却感到了不安和压抑的情绪,简直就像是,心怀意中人而忐忑不安的少女。   朱璃一时语塞,瞪起了眼睛,心中着急,不知道怎么向他证明,按照结衣前辈出的主意,必须要让宗仁确信她已经喜欢上其他人了,如果他像是以前那样,只是觉得她三分钟热度的话,根本就达不到让他知难而退的效果。   “这次是真的!”   “所以说,你要怎么证明?”   朱璃忍不住站了起来,在餐桌前来回踱步,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想起了刚才担心没有回来的宗仁,所以一直在餐桌前等待的自己,在她不知不觉睡着,又不知不觉醒来,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时,看着他刚刚洗澡出来,心中有股潺潺如流水般的暖意不断涌现出来,她似有所感地说道。   “如果我看不到他的时候,我会想要见到他,但是当我真的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心里面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这样,算是宗仁你所想的喜欢吗?”   宗仁看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妹妹,在他的心中,就算是明确意识到喜欢她的现在,他都一直觉得,她只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小孩子,但现在的朱璃,他还能违心地说她还没有长大吗?   有人说,一个人迈向成熟的第一步,是对异性的感情开始的,那么现在朱璃也算是开始迈向成熟,已经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转的小屁孩。   但是他一直没有想过的一件事就是,让她成熟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这算是猜中了开头但没有猜到结局么?   他心中有些苦涩地想到。   他轻轻地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些许刺耳的杂音,在安静的大厅里面如此显耳,他越过了朱璃的身边,准备上楼,在楼梯前,他说道。   “其实用什么方法告白都没有关系,面对面说、用信纸写、在电话里面说、甚至发短信都可以,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就好像刚才的你一样。”   说完之后,宗仁就一步一步登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面只剩下朱璃孤独一个,听着宗仁的脚步声,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真的相信了,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不是滋味,默默地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之后,她一冲动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跑到了无人的走廊内,拨出电话号码,那是结衣的电话号码,她知道此时的结衣前辈可能已经睡了,可是她就是有冲动忍不住和其他人倾诉一下。   “那个,结衣前辈打扰您了。”   稍等了一会儿后,就传来了结衣有些睡意的声音,慵懒地说道。   “嗯?没关系,小朱璃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朱璃心中十分感激,从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结衣前辈是刚刚被她的电话吵醒的。   “刚才我按着你的方法,已经和宗仁说过了....”   “哦?他信了吗?”结衣声音清醒了一些,来了兴趣问道。   “相信了,计划大成功。”朱璃勉强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听着你的声音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结衣饶有趣味地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明明只要这样,和宗仁的关系就会回到以前那样的。”   朱璃解释道,仿佛在说服结衣,但更像是在重复暗示自己。   “后悔了吧。”结衣轻声说道。   “没有。”朱璃反射性说道。   可是她的心中一动,差点就忍不住“嗯”了出来,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   “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今晚多谢您了,结衣前辈,我之后会再去找您道谢的。”   她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这样有些不礼貌,可如果她再和结衣前辈通话的话,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和结衣前辈聊天,总觉得有股无形的魔力,会不知不觉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她关掉了电话,沿着玄关的墙壁滑落,背靠着雪白的墙壁,坐在满是木板的地上。   .................................................................   中午,午休的时间,八幡收到了宗仁的电话,说有些事情想要和侍奉部的两人谈谈,所以两人提着便当盒。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往着天台走去,到了顶楼才发现宗仁一个人在长椅上,仿佛被抽空了魂魄,可是还没有等八幡他们说话,宗仁就一股脑地将昨天的事情全部倾泻了出来,直到最后他才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了,朱璃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而且不是像以前那样过家家的蕾丝,之前真的麻烦你们了。”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放弃吗?”八幡一边叼着筷子,一边说道。   “不放弃的话,又能怎么办?”宗仁无力地说道,虽然他现在就连情敌是谁都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妹妹的性子,朱璃昨天那么认真的一番话,就让他理解透彻了,她这次的感情是认真的,那他还能怎么办?   八幡耸了耸肩,却也不打算发表什么意见,他又不是圣人,既然对方能接受的话,他也无话可说。   “我原先以为,你仅仅只是有些虚伪罢了,可想不到你居然只是在自我满足,觉得自己是悲情的失败者吗?很恶心你知道吗?”雪乃将便当放在膝盖上,但是却连包裹着便当盒的布都没有打开,语气有些犀利地刺向了宗仁,丝毫都没有留下情面。   “喂喂,雪之下,说得太过了吧。”   八幡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只见雪乃轻哼了一声,将头撇过一边。   “比企谷君,不需要这样,雪之下同学请不要有顾忌,将你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吧。”宗仁平静地恳求道。   “你连哪怕努力一次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你究竟在害怕什么?顾忌什么?想要再进一步,和宫国同学交往,成为恋人,一旦情况有变化,又想这样立刻退缩,躲在名为义兄和青马竹马的关系枷锁里面,承认吧,你不过是不敢承担失败后果的胆小鬼而已,你肯定是在想,如其强行告白让自己和妹妹的关系变糟糕,倒不如就这样守在她旁边好好守护她,老实说,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真的很恶心。”   宗仁不由得苦笑,然后看向八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声问道。   “雪之下同学平时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么?”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得罪人的,没关系,起码她今天没有毒舌力全开,应该算是给面子,收敛了。”   “这可真是荣幸啊,虽然我现在就想死了。”宗仁无精打采地说道。   雪乃目光流转,轻咳一声,让此事在咬耳朵的两个男人收敛一些,好好听她说话。   “我再问一下,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就这样算了,毕竟你是委托人,只要你说结束,那就结束,但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你考虑清楚了。”   这时,宗仁站了起来,对雪乃鞠了一个躬,说道。   “你说得对,我自己连努力一次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怎么可能期待些什么,而且我的顾忌确实太多了,刚才说了丧气话抱歉了,我想再努力一把,不管怎么样,最坏的情况朱璃她也不至于不认我这个哥哥吧。”   雪乃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了轻轻的笑容,有些深不可测,直看得八幡莫名其妙的。   “话说你都不觉得奇怪的么?”雪乃说道。   “什么奇怪?”并非宗仁,而是八幡说道。   雪乃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到宗仁也是同样的疑问,叹了口气,果然男生就是迟钝啊,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的么,就在大前天,你和宫国同学在房间内发生了意外,嗯,你摸了他,然后在前天,你又主动让她不要待在你的房间,然后昨天,她就突然跟你说她已经有意中人了,难道你们就没感到一点点异样么?”   无论是八幡,还是宗仁,听到雪乃的分析,都突然恍然大悟了般,要说的话,确实是太巧合了,并非说不可能,但时间点是太紧凑,也太过巧合了,简直就好像是早有预谋般,可是宗仁自己就先摇了摇头,说道。   “你想说其实昨天朱璃只是在演戏?不可能的,我不说自己有多了解她,可是这种主意,真的不是脑子一根筋的她能够想出来的。”   现在想想的话,甚至朱璃都没有跟他明确说自己意中人的名字,只是当时他也有逃避的心态,根本就没有积极问清楚,越是跟着雪乃的思路去想,就越觉得有道理,让自己深信朱璃已经有意中人,简直就好像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一样,可是,那真的是心思单纯的妹妹能够想出来的主意么?   “是啊,我也见过宫国同学,确实是不像,可那又如何,难道主意必须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么?”雪乃不在意地说道。   宗仁突然愣了愣,然后看到雪乃指了指自己和八幡,又指了指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你可以来找我们寻求帮助,难道你妹妹就不能找人了?   “可这都是你的猜想吧,没有证据,还不能确认是真的。”八幡在一旁泼冷水说道。   “既然不能确认宫国同学身旁有没有帮她出谋划策的人,那只要确认不就好了。”   “怎么确认?”宗仁不禁问道。   “很简单,如果宫国同学是在演戏让你知难而退的话,她本人是想不出这种主意的,那就肯定会有幕后人,所以只要逆向证明,只要证明了宫国同学是在演戏不就行了。”   “所以说,重点是要怎么证明?”八幡说道。   雪乃撇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宗仁,说道。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妹妹对你没有任何感觉并且情窦初开有了意中人的话,那就算你和女生一同回家,被她看见的话,她也不会有任何异样情绪的吧。”   宗仁想了想后,恍然道。   “我说雪之下同学,如果我刚才说放弃不再继续的话,后面的话你就不会跟我说的吧?”   刚才只要宗仁说委托结束的话,雪乃绝对不会说出她后续的疑问和猜想,因为不值得。 第三十三章 意外相逢(十五)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宗仁低着头,有些歉意地对旁边的女生说道,夕阳西下,此时已是黄昏。   “我说,你今天道歉都十几次了,难道我们分手之后,连帮这点忙都要那么见外吗?”   女生豁然地笑着说,宗仁的身高在男生之中已经算是鹤立鸡群,这个女生竟然比他还要高一些,但是她的身材比例很好,动作间有股力量感,她和宗仁的相识原本就是因为同在田径部的友谊,后来交往也是。   “不,如果是别的事情的话,我肯定不会这样,顶多过后请你吃一顿饭。”   他按照雪之下雪乃的吩咐,找女生一起回家的话,根据她的吩咐,越是和他熟悉的女生效果就越好,于是他思前想后,最终咬了咬牙,打电话咨询已经在外校的前女友,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着她不可能答应的,可是出乎意料,她二话不说就坐了两个小时的电车赶过来了。   “我说啊,就算过了两年,你还是那么不懂说话呢。如果站在你旁边的这个女生不是我的话,估计立马甩脸就跑掉了,所以啊,你就别祸害其他女孩子了,还是让我受这趟罪吧。”女生笑着说道。   “嗯,抱歉。”宗仁顺口道歉道。   女生捂着脸,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竖子不可与谋的模样。   此时两人走在回去鸨田家的路上,但如果是在三年前的话,应该说是回到他们各自的家的路上。   “现在我家的房子怎么样,哦,不能说是我家的了,都已经卖出去那么久了。”女生好奇问道。   “我没怎么留意,不过住进去的应该是一对中年夫妻,阿姨比较熟,偶尔会上来串串门,交谈过一两次,都是很容易说话的人。”宗仁想了想后回答道。   “是吗,那样就好,毕竟是生活了十数年的房子了,怎么也会有些感情,如果被人随意糟蹋的话,我估计得郁闷好一阵子。”   宗仁忍不住笑了笑,当初他就很欣赏她身上那股直爽劲儿,却想不到过了两年她到现在都没有变化,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一时的那段时间,两人一个足球部,一个田径部,社团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多半会等比较迟的一个,然后一同回家,就和现在一样。   “怎么样,回想起了同校的那个时候了么?”女生问道。   “额,没有。”宗仁否定道。   “我想起了。”她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诚实地说道。   “那个时候,你是足球部的新秀,我是田径部的新星,每个人都说我们男才女貌呢,对吧?”女生笑着问。   “合适不合适,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外人说的话连参考价值都没有。”   女生看了看前男友,点了点头,说道。   “有进步,就是这样没错。”   然后女生恶作剧般地一笑,问道。   “所以说,我们当初是为什么分手的呢?”   宗仁的脚步一窒,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说道。   “你爸爸要搬去其他县,你也要跟着去其他的学校,我们是属于和平分手。”   那个时候,还是她主动提出要分手,他的意思是,就算是异地恋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试试,可是她却坚决选择了分手,为此他还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喂喂喂,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女生瞪大眼睛,十分惊讶地说道。   “难道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宗仁莫名其妙地问道。   女生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你觉得,区区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就忍受不住么,你知道我这个人很简单的,除了田径就是你。”   然后她补充道。   “当然,我是说那个时候。”   沉默了片刻之后,宗仁说道。   “难道是因为朱璃吗?”   女生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可不想多了个小姑子,然后小姑子还是我的头号情敌,这生意怎么做怎么亏,亏大发了。”   可是宗仁却还是忍不住辩解道。   “可是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这块木头就连自己心里面装着谁都没有察觉,看吧,你和我分手之后,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察觉到这个事实,但是宗仁,有些事情就算你自己没有察觉,但下意识的行为会暴露了很多东西的,就例如,我和你妹妹同时有事,你永远是先去照顾你妹妹。”   “那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先处理得来,朱璃还是个小孩....”   宗仁不禁辩解道。   “看吧,就是这种态度,就算过了两年也一点都没有变过。”女生冷冷地说道。   “抱歉,你知道我不是这种意思。”   “还记得我们当初约会到一半,刚刚进电影院,你就接到电话,你妹妹发烧了,家里面没人,结果你没二话就跑了回去,当然,你跟我道歉过了,我当时也说了没关系。”   “我那时候是没办法,爸爸出差,阿姨陪着去了,家里面只剩下我和朱璃两个,我不照顾她还有谁能照顾,不管怎么说,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女生轻轻挑眉,说道。   “你并没有忽略我的感受,不过是将我和你妹妹放在天平上称量而已,结果,显而易见。在你的心中,我无论如何都是第二位,但是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嘛,你这样懂得照顾家人也算是优点吧,到时候我成了你家人的时候,我或许也有这样的待遇?”   宗仁笑了笑,如果她不是转学离开的话,或许这个真的会成为事实。   “可是啊,我到后来才察觉,什么亲情不过是鬼话连篇,你倒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但是你妹妹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纯洁。”女生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情,说道。   “怎么会,那个时候她就是个小女孩吧?”宗仁皱起眉说道。   女生撇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就说她发烧的那件事,你倒是急急忙忙赶回去了,还拖上了我,你上去房间看妹妹,我去了厕所一趟,结果在浴室发现了一缸满满的冷水,还没有放掉的。”   宗仁瞪大眼睛,仿佛不信,半疑惑地问道。   “你当时怎么不说。”   女生突然爆发。   “我艹,你丫的是真的缺心眼还是怎么回事,当时你妹妹可是真发烧,我特么说她故意让自己发烧阻止我和你在一起,我特么成什么人了。”   喷得宗仁快要缩到墙角。   “你是真的缺心眼,但你那个妹妹,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纯洁,我当初可是在她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她当初为难你了?”宗仁问道。   “没有,我胡说的。”女生白了他一眼。   “........”   渐渐地,两人到达了鸨田家,这个时间段,爸爸还没有下班回来,只有阿姨在家,但朱璃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   宗仁和她一路聊了过来,想起了那个时候忽略掉的事情,在今天之前,他还是天真地以为,两人的分手,不过是空间上的间隔和距离,但现在看来,他这个恋人真的当得很失败。   “嘛,事情就是这样,你也别想得太多,毕竟当初我和你都太青涩了,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我俩不适合而已。”   “如果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来的。”   为了让朱璃重视起自己,引起她的独占欲,于是让朱璃看到他和其他女生亲密接触的场面,他要好的女生不多,和她偶尔也有短息联系,但如果是如之前自己所说的,两人是和平分手的话倒是无所谓。   可是他知道了朱璃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后,还厚颜无耻地将人家叫回来,现在他想想都觉得惭愧。   “别介,就算分手了,我和你好歹还是能聊得来的朋友,能帮一把的话我还是很高兴的,当然,那个时候被你妹妹呛了那么多次还不能还手,这次怎么也得我恶心她一次嘛。”   女生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让宗仁哭笑不得,然后提起电话拨过去,说道。   “比企谷君,你们也快到了吧。好,待会儿见。”   “谁啊?”女生问道。   “军师,待会儿也会过来,介绍给你认识。”   “男的女的?”果然女生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关系的是这个问题。   “一对男女,我看人家关系好得很,就差捅破那层窗纸,你可别乱说话啊。”   女生白了他一眼说道。   “就连你这个情商低下的都能看得出了,你以为我会比你更笨吗?”   当宗仁想要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却被女生按着手,说道。   “按铃吧,就说你忘了带钥匙,如果是你妹妹出来开门就最好了,不过如果是阿姨的话,估计也会吼一嗓子,效果也不会差。”   然后女生看着宗仁半懂不懂的模样,懒得解释,说道。   “不懂就别想,照做。”   宗仁哦了一声将钥匙放回包内,然后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后,就听到里面的声音说。   “朱璃,妈妈现在没空,你去开一下门。”   “哦~”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不会儿后,玄关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大门被推开,露出了朱璃那张可爱的脸庞,只是看到来人之后,眼睛挂满了惊讶和不解。   “哈罗,还记得我吗,小朱璃。”   “夕子,姐姐?”朱璃瞪大了眼睛,说道。   “谁啊?”朱璃的母亲终于空出手来了,走了出来问道,然后露出了笑容,说道。   “夕子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高呢。”   “阿姨才是,说话还是那么直接呢。”   “搬家之后就没见过你了,怎么现在过来了,”   “当然是过来找宗仁君玩啊,阿姨欢迎吗?”   名叫夕子的女生毫不顾忌地笑着说道,朱璃的母亲仿佛心领神会。   “当然欢迎,不要在外面呆站着了,赶快进来吧,还有朱璃,不要像呆头鹅一样挡在门口,去准备茶点。”   然后就热情地迎着夕子进去,顺便还训斥了不成器的女儿两句,夕子进去的时候,若有若无地对朱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朱璃只得咬着牙,默默地站在原地,无言地看着夕子随着母亲进入大厅。   “那个,朱璃......”   宗仁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显然朱璃看到了夕子第一眼开始,情绪就有问题。   “别碰我。”   朱璃狠狠地拍回了宗仁伸向他的手,然后跑回了二楼,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门声显示房门主人的心情很糟糕。   “朱璃的反应异常,雪之下同学的判断是正确的。”   宗仁用手机将消息发给了八幡,吐了一口气,然后进入大厅,阿姨已经和夕子很高兴地聊了起来。   他也坐在大厅里面陪着两人聊天,夕子很会说话,没一会儿大厅就充满了欢声笑语,阿姨还热情地邀请了夕子今晚留下来吃饭。   只是不久之后,却看到朱璃背着背包站在大厅的门口,小脸蛋紧紧地扳着,她根本不看夕子和宗仁一眼,只是对母亲说道。   “妈妈,我今晚去同学家过夜,现在就去,到了之后会打电话跟你说的。”   “哎,你这孩子真是的,夕子姐姐你也好久没见了吧,怎么不来陪陪人家?”   “就这样。”   朱璃抿着嘴说完就跑出了家门,就连拦也拦不住,原本宗仁想要去追的,可是手却被夕子按着,轻声说道。   “别搅和,这种情况其实不坏,这证明了你妹妹真的很讨厌我。”   宗仁吐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电话。   “朱璃跑出去了,你们也过来吧,我等着。”   将短信发出去之后,对阿姨说道。   “阿姨,待会儿我还有两个同学要过来,可以多准备两份晚饭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饭,你让夕子先去你的房间玩吧。”   “阿姨,让我来帮忙吧?”夕子说道。   “不用不用,今天你是客人,就好好玩吧。”   然后她赶了两人上楼,不久之后,八幡和雪乃也上来了。   ..........................................................   朱璃背着沉重的背包,低着头,望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结衣前辈,我今天晚上可以到你家去睡吗?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说。”   “当然可以,你现在就过来吧,我让妈妈多准备一份晚饭,路上小心安全哦。”   关上手机,朱璃松了口气,虽然只是一时冲动跑了出来,可是也不能就这样跑回去嘛,太丢脸了,而且她完全不想要和那个女人在同一空间相处哪怕一分钟,那样会让她窒息,那个女人总是拿着看小孩的眼神看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居然从口袋中掏出奶糖递给自己。   那时候,那个女人因为搬家和宗仁分手,朱璃简直是睡着都要笑出来。   可是现在,她回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朱璃的心中涌起了巨大的不安感。 第三十四章 意外相逢(十六)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夜色已深,由比滨家,在小小的浴室里面,两个女孩儿正面对面坐在浴缸的两侧,朱璃到由比滨家的时候就开始吃晚饭,朱璃性格比较外向,也不怕人,而且机灵乖巧,所以结衣的父母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晚饭的时候还经常给她添菜,晚饭之后,由比滨的母亲去为朱璃准备洗漱用品和床铺,结衣则是带着朱璃去浴室清洗一整天的疲劳。   在泡澡的时候,结衣不由得问起了她突然跑出来的理由,于是朱璃就如实地回答道。   “哎呀,人家和夕子姐姐的仇怨可深了,而且.....”   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将结衣吊得心痒痒的,忍不住说道。   “难道不是因为担心你哥哥再次和她复合,所以一气之下跑出来吗?”   “其实也有这个原因啦,但主要不是因为这个。”   想了想之后,朱璃还是羞红了脸说道。   “那个时候我对夕子姐姐干了那么多坏事,还哪有脸跟她见面啊。”   那个时候的是真的小,只会按着自己的喜好来行事,避开了宗仁的视线,用各种幼稚的恶作剧来刁难夕子,或者阻止她和宗仁的交往,现在想想,那真的是如同黑历史般的存在。   她现在对于夕子的观感很复杂,并非是简单的讨厌或者喜欢,其中还包含着羞愧、不安和畏惧,所以突如其来的见面之后,她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泡澡完毕,出来的时候两个女孩的脸蛋都是红彤彤的,就好像成熟已久的苹果,结衣自己还穿着内衣,将自己初中时的睡衣递给了朱璃,可是当朱璃看着结衣的内衣尺寸,还有实际穿上后紧绷绷的模样后,不由得呆住了,带着艳羡的眼神,说道。   “结衣前辈,如果我升上高三的时候,有你一半大就好了。”   朱璃用双手摸了摸自己那贫瘠的小土丘,再次对比了结衣的珠穆朗玛峰,苦着脸差点没哭出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啊,你说这个,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羡慕,我跟你说,站久了的话肩膀都酸死了,而且更换内衣尺寸也频繁,最近穿起来又有些紧了,明明才换了没两个月的,看来又要换了,真烦啊。”   结衣一边翻找着衣服一边说道,只是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朱璃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吓得她立马上去抱着她,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了吗?不要憋着心里面,跟我说说嘛,心情会好很多的。”   这委屈可受大了,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朱璃心中一股怒火占据双眼。   “哎呀,朱璃你干嘛啊,别这样动,别蹭,好痒,啊....”   好一会儿后,满脸红潮的结衣帮同样满脸红潮的朱璃穿上了睡衣,只见朱璃摊开双手看着这件怪怪的睡衣,说道。   “这件睡衣,好奇怪哦。”   如其说是睡衣,倒更像是玩偶服,可是和厚重的玩偶服不同,这件小狗模样的睡衣十分宽大,没有分成上下两件,而是从中间的拉链打开,然后套在身上,脑袋的位置个小狗模样的帽子,屁股的位置害得带着尾巴。   结衣同样穿着款式相同但是花纹不同的小狗睡衣,她伸出了爪子对着朱璃说道。   “可这不是很可爱嘛,汪汪。”   虽然平时结衣自己也不穿这种睡衣的,但是难得朱璃过来一趟,优美子虽然经常过来过夜,可是她肯定不会陪结衣穿这么可爱的睡衣的,套层狮子皮还差不多。   两人回到结衣的房间,结衣的母亲已经移走了矮桌,在地上铺上了一床厚厚的被褥了。   “明明睡在一起也可以的。”结衣很可爱地扁了扁嘴,不满地说道。   然后两人坐在被褥上聊天,说回刚才的话题,结衣笑着说道。   “如果你哥哥和他的前女友能够复合的话,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朱璃顿时一脸苦相,不明白咋地结衣前辈突然就叛变革命了呢,说好的站在我这边的呢?   “哎呀,你先别急,你的目的不是回到以前的状态嘛,那太简单了,只要你哥哥和那个女孩复合的话,自然就不会想着和你的关系再进一步了,就不用让你母亲为难了,两全其美,恭喜恭喜。”结衣笑着说道。   可是结衣这么一说,就让朱璃更加纠结了,因为结衣前辈说得太有道理了,只要宗仁和夕子复合的话,那看似缠绕在她和宗仁身上的问题就解决了,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一点都不好。”朱璃苦着脸说道。   “诶~~~为什么,不是想让你哥哥不再缠着你的吗?”结衣拉长着声音说道。   朱璃一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结衣,然后低声喃喃道。   “结衣前辈太坏心眼了。”   结衣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也不想一下子太过刁难朱璃,逼得她太急反而不是好事,但正因为如此,结衣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正因为如此,她觉得,朱璃哥哥那边的动作,太急躁了。   “跟你说一件好事吧。”于是结衣笑着说道。   “我不觉得现在能有什么好事呢。”朱璃困扰地说道。   “别那么肯定嘛,我跟你说,你哥哥和他的前女友,多半成不了。”   顿时朱璃的眼睛一亮,眼内满是疑问和惊喜,就好像不断地追问着结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肯定。   “嘿,所以说你是灯下黑,你自己是当事人所以拎不清,你看啊,你昨天才和你哥哥坦白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想要让他知难而退,结果今天你哥哥就弄了一出老情人相会的戏码,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要我说的话,里面肯定会有猫腻。”结衣挑了挑眉,肯定地说道。   朱璃想了一会儿,一拍掌,果然有道理,因为她身在局中,而且被重遇夕子的事冲击了,一时之间没有联想起那么多,但结衣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了,夕子姐姐现在的家可是离这里很远的,现在又不是假期,怎么可能突然就跑过来玩,再联想起昨天晚上和宗仁在饭桌前的坦白 ........   “宗仁他是想,引起我的重视?”   “哼哼,不然你说呢,不过你那个哥哥心思可真是又多又细啊,如果我不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可能也想不到。”   只是朱璃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的,宗仁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木头,这种心思千回百转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得到。”   “那,有可能是他那个前女友么?”结衣问道。   想了想之后,朱璃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夕子姐姐,可是她是个很直爽的人,和男孩子差不多,这不像是她的手笔啊。”   “也就是说,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在帮你哥哥出谋划策咯?”   结衣自顾自地问道。朱璃恍然,既然她能来找结衣姐姐帮忙,那么宗仁那边能找到人也是很正常。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啊,结衣前辈。”朱璃不禁问道。   “什么都不干呗。”结衣爽快到几乎敷衍一样说道。   “诶?”   “所以说啊,什么都不需要做,事实上现在的重点是,只要你自己不接受不理会你哥哥的心意,只要你不答应他的话,那他们干什么都是白忙活,懂了吗?”   犹豫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总觉得那样对宗仁有些残酷,她有些,不忍。   结衣将朱璃的表情清晰地看在眼内,收在内心,心中想到,现在火候也差不多了,应该就只差再推一步或者半步了。   只是想起了她哥哥那边的情况,心中祈祷道,希望对面的“军师”靠谱一点,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就好了。   .................................................   尚不知道被结衣判了死刑的雪乃和八幡两人,在鸨田宅用过晚餐,坐在宗仁的房间里面,夕子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房间,甚至连坐下来的闲暇都没有,而宗仁则是坐在两人的对面,然后就听到雪乃说道。   “按着刚才朱璃对你的反应,实在不像是有了其他意中人的模样,如果不是朱璃自己想到这主意的话,那就肯定是有人跟她支了招。”   听到雪乃的判断,宗仁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究竟又是谁呢?鸨田同学你有头绪么?”雪乃问道。   “不清楚,朱璃的朋友不少,但也有可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想不出来。”宗仁摇了摇头。   只是,雪乃一瞬间和八幡的眼睛对上了,然后从各自的眼睛中收获了惊讶和疑惑。   “你觉得会是她?”八幡问道。   “我不知道,但从时间点来说,很有可能,毕竟认识朱璃的时候,是她和朱璃最亲密。”   雪乃轻声说道,她实在想不到,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因由,再次和她联系起来。   不过,这一切目前都是猜测罢了。   “额,你们知道是谁了?”宗仁满头问号地问道。   “有个大概的猜测,但只是我们的私事,和你妹妹的事情无关,今天你妹妹应该不是跑去同学那里,而是跑去了她那里,不过放心吧,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那里很安全,”八幡轻声说道。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夕子似乎是看完宗仁房间在两年之后的变迁和书籍,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之后,就坐在宗仁的侧边,好奇地问道。   于是宗仁就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全都告诉了夕子,想了一会儿后,夕子就说道。   “然后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宗仁诚实地回答   如果他能知道的话,就不需要八幡和雪乃坐在对面了。   只是,夕子想了想后回答说。   “要不,你试下漠视朱璃吧?”   突然,雪乃和八幡的眼睛都是一亮,可是八幡随后在眼中出现了一丝犹豫,只有宗仁还是木头样。   “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其实和你找这个女孩过来是同一个道理,就是为了打破你以前在她心中的印象。事实上,你在生活中对她倾注的关爱实在太多,她依赖你已经成为习惯并且觉得理所当然,这样很不好。”八幡轻声说道。   “所以如果你漠视她的话,或许能让她察觉到一些和以前不同的东西来。”雪乃补充道。   只是,八幡在雪乃的耳边问道。   “我总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那个小女孩那么多年都是依靠鸨田同学的,这一下子就改变了,刺激会不会有点大?”   “可是,也只能试试,也好确认对面的那个,是不是“她”。”雪乃说道。   四人在宗仁的房间聊了很久,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下楼和鸨田夫妇道别,八幡雪乃去电车站,而夕子也要搭电车回去,所以宗仁也送她去电车站。   夕子和宗仁走在前面,八幡和雪乃走在后面,雪乃声音轻细地问道。   “如果对方真的是结衣的话,怎么办?”   “凉拌。”八幡说道。   “给我认真点。”   “不是,我是觉得有些奇怪,让宫国朱璃主动说出自己有意中人,让鸨田同学主动回避,这种主意真的是结衣想出来的吗?”八幡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问道。   雪乃点了点头,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只是没有轻易地否定罢了。   “我再问你一次,如果遇上结衣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和你的关系。”   八幡看了雪乃一眼,然后转开,说道。   “我原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早就已经和你达成一致的,我希望先让结衣恢复记忆。”   至于结衣恢复记忆之后,谁知道呢。   雪乃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可是她知道八幡并不会比她好受多少,也不愿意再继续逼迫他作出决定,最终只得叹了一口气,沉默地前行。   在电车站前,夕子和宗仁等待着电车缓慢地停下,并且慢慢打开了车门。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去吗,现在已经天黑了。”宗仁说道。   “毕竟是两个小时的车程,你陪我回去,然后直接在我那里住下吗,你倒是挺赚的。”夕子挑着眉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啊,所以你没听懂我是在拒绝你吗,放心吧,我已经叫爸爸在那边的电车站等我了,不会有事的。”   宗仁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你实在是想要送我回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啦。”夕子笑着说道。   宗仁抬起头,这时列车的门打开,夕子跳了进去,正当宗仁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她说道。   “和我交往吧,再一次。”   宗仁愣了愣,却看到夕子仿佛邀请他进去一样,伸出了手。   电车上的警示灯已经响起了,不久之后列车的门就要关上了,可是夕子的笑容没有放下,手也没有放下。   只是,站在车门外的宗仁最终摇了摇头,说道。   “抱歉。”   夕子放下手,叹了口气,说道。   “是吗?那你加油吧,相信我,你的机会很大哦,就凭我那个时候吃了朱璃那么多苦头的经验,你和那丫头绝对有戏。”   电车的门也渐渐关闭,然后渐渐启动,缓缓向前行。 第三十五章 意外相逢(完)   “结衣学姐,我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午休的天台,长椅上坐在两名青春洋溢的少女,小小的便当用方布铺垫着,放在她们的膝盖上,和一如既往胃口大开的结衣不同,朱璃的便当盒不过是寥寥动了几口,就好像被老鼠偷吃了一下,她将筷子往米饭不断戳戳,好用来化解自己的郁闷。   结衣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刚才朱璃来找她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结衣也忍不住为她难过。   “如果不是我想的太多,如果不是我那天不顾夕子姐姐在场摔门跑出去的话,事情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了?”   自从那天,夕子探访过他们家,但是朱璃跑出去之后,宗仁好像是因此而生气,非常罕见地这两天对她不理不睬的,房间的门锁着,晚饭的时候话也不多,早上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家门,说是社团集训,但朱璃总觉得是为了避开她。   “我不知道,但我只清楚一点,这并不是你的错。”   结衣将便当放下,然后将朱璃搂在怀里,她非常喜欢这个活泼的学妹,所以对于此事她这种奄奄的状态有些心痛。   “如果他生气的话,骂我两句不行么,为什么要不理我?”   她和宗仁不是没有吵架过,相反,两人的性格都有些好强,小摩擦也颇多,可是因为从小长大的关系,他们自有一套默契的沟通方式。   就是当面争得脸红耳赤,可是转过头就能和好如初。   可现在这样,其中一方完全拒绝沟通的情况下,朱璃就慌了,就好像组成生活的一部分东西突然缺失掉那样,心中的空洞被渐渐扩大,越加难受。   结衣默默地抱着少女,看着她无言的背上,结衣心中首次生出了愤怒的感觉,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无论是朱璃的哥哥宗仁,还是在背后指点宗仁的人,难道他们以为仗着聪明,仗着能抓住朱璃的性格弱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怎么可以这样!   “要不你今天放学之后,再和你哥哥交谈一次吧?”   “可是,万一宗仁不理我的话.......”朱璃犹豫地说道,这两天她不是没有试过,可是每天她想要主动和宗仁说话的时候,他就会借故打岔,然后敷衍过去。   “放心吧,我今天放学之后也会在附近看着你的。”   结衣鼓励道,这个事情总要解决,但是却不能再被他们拖着鼻子走。   犹豫了片刻后,朱璃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你,结衣学姐。”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当得起你的感谢,当初如果不是我教你用那样的方式,让你哥哥知难而退的话,或许今天你哥哥就不会这样了。”结衣有些内疚地说道。   只是朱璃净是摇头,说道。   “结衣姐姐只是给我提议而已,最终决定的人还是我,我妈妈说过,不能对不起真正对你好的人。”   结衣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了出来。   终于让朱璃的心情好一些了。   接下来,今天放学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呢?   ...............................................   放学铃刚一打响,宗仁早早就从教室里面出来了,虽然名义上是因为最近集训的时间长,强度高,一刻钟也不能浪费,只是他心中很清楚,他不过是为了避开妹妹而已。   这两天,他按着夕子的想法,还有侍奉部两人的提议,试着忽视朱璃,尽量少地和她接触,社团训练之后自己加练到快要晚饭时才回去,吃完晚饭,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从里面锁上房门,他不是不清楚朱璃来过他房门前,扭动不开门锁然后失落而去。   还有这两天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看在眼内同样心焦,可是按着雪之下同学的说法,如果这样半途而废的话,现状根本不会得到改变,所以他依然强忍着无视朱璃,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忍不住要投降,其实,就像以前那样不也挺好的吗,将他的感情包裹在名为兄妹和青梅竹马的牢笼里面,只要能陪在她身边的话。   “我撑不下去了,我决定今天晚上直接和朱璃说清楚,也表明我自己的心意,如果她愿意的话自然好,但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抱歉了,让你们前功尽弃。”   宗仁犹豫了片刻,原想着将这条信息发到和侍奉部两人组建的line上,可是最终,他还是全部删掉了,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弃。   如果这一次放弃的话,那么他和朱璃,到底会持续以前的状态多久,是一年还是两年,或者接下来一直是这样,直到两人各自结婚生子?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就硬了起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当他刚刚斩断了犹豫,下了楼梯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朱璃张开手,拦着他的去路,他想要离去,却被她挡了下来。   “让开吧,我要忙着集训。”他冷着声音说道。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那天夕子姐姐的事情?”   “你想多了,就是这两天有些累而已。”   朱璃抿着嘴,看着宗仁依然敷衍着他,突然冲动地说道。   “是不是我不接受你,你以后都这样对我?”   说完之后,朱璃急促着呼吸,十分生气地瞪起了眼睛。   可是这个模样,却让宗仁无名火起,什么叫不接受她,以后都会这样对她,难道以前他们两人的相处都喂狗了吗?   宗仁沉默着,不肯回答,甚至不愿意再说话,他用了些力气,想要推开朱璃走出去,可是却被她拉住了手臂,宗仁用力挥开了。   “啪。”   不轻不重的清脆声音,却让附近放学的学生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宗仁的脸上起了一个红印子,当他惊讶地看着朱璃的时候,发现她双眼通红,捏成拳状的手还在颤抖,只是双眼满是失望。   “笨蛋。”   她轻轻地骂了一句,然后撇开了他,往着校门口跑了出去。   宗仁下意识地就追了出去,可是因为附近放学的学生聚集,他和朱璃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追出去的时候,和一个女生擦肩而过,模样好像有些熟悉,但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只是下一瞬间就将其抛诸脑后,追了出去。   .............................................   结衣和宗仁擦肩而过,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跟着追出去的意思,她虽然十分不满意宗仁对妹妹的表现,可是还是能信任他可以保障朱璃的安全的,现在她的任务不是跟着追出去。   “一直躲在朱璃的哥哥后面搅风搅雨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结衣看着眼前这两个并不熟悉,甚至陌生的人影,不,仔细看去,那个男生她却是见过的,只是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遇而已。   八幡和雪乃原本是跟着宗仁下来的,可是等到朱璃跑出去之后,却是结衣意外地挡在他们面前。   “而在朱璃背后的,就是你吧,由比滨同学。”   雪乃轻声说道,为了不让结衣疑惑,雪乃还是用了好久不用的称呼。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一直刺激朱璃?”   “他们兄妹的关系维持不下去,那么总需要有一方改变,你才是,由比滨同学,想要按着宫国同学的意思,将他们的关系打回原形是不可能的。”   雪乃无视了八幡的暗示,和结衣理论道。   只是结衣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漂亮人儿,为什么容貌那样出色的人,她之前没有留意到了,不过可惜,是个笨蛋。   “请问你是......”   “雪之下,雪之下就好。”雪乃抿了抿嘴唇,说道。   可是结衣并没有留意到,而是说道。   “雪之下同学,请问你有没有了解过朱璃的情况,我是说包括她成长的环境以及性格,还有对待她哥哥的态度。”   雪乃愣了愣,不知道结衣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只是结衣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们看到的朱璃,是个十分外向而且活泼的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朱璃从小就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所以她的心思要比一般人要更加敏感,而且更容易钻牛角尖,雪之下同学你刚才说的没错,朱璃和她哥哥的关系确实没办法回到以前了,可是这并不代表需要用像你们这样拙劣又粗暴的手段来刺激朱璃,让她改变想法,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带有强迫性的做法很容易让那孩子在心里面留下阴影的。”   或许是此时的结衣气势太高昂了,雪乃不由得回避了她的眼神,确实,因为一直站在宗仁的角度来思考,所以她没有周全考虑过朱璃的感受,可是,眼前的结衣却让她感到有些异样,仿佛和印象中的她有些区别。   “所以说,由比滨同学你一直在引导宫国同学?”   结衣有些惊讶,想不到雪乃居然会那么快地猜到了她的心情,于是她不禁抱怨道。   “如果不是你们乱来的话,明明已经快要成功的。”   朱璃的心思敏感,而且因为母亲的事情,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宗仁的关系已经变质了,结衣看似是一直帮朱璃,让她和宗仁的关系回到以前的状态,其实只是引导她,让她自己意识到,她本身对于宗仁的想法也已经发生了改变,这种温和的方法,才能风过不留痕般引导她,而不会在她敏感的内心留下疤痕。   结衣的答案让八幡和雪乃都为之吃惊,他们想不到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个人是结衣,更加想不到结衣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会如此周全和成熟,甚至比起他们,还要更周全几分。   正当八幡想要为雪乃辩解一二的时候,手机却响了,与其同时响起的,还有结衣的电话。   似是心领神会般,双方先打起了免战牌,接了电话,是意料之中的鸨田宗仁,八幡瞄了一眼结衣的方向,不用想也知道她那边是宫国朱璃打过来的电话。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带着人过去,那待会儿见。”   八幡挂掉了电话,然后对雪乃说道。   “宗仁君已经找到了他妹妹,并且对她告白了所有,她的妹妹既不答应,也没有立即拒绝,只是说如果可以将所有都告诉给妈妈,并且妈妈同意的话,她就可以答应宗仁君。”   结衣收起了电话,看着他们两个,然后说道。   “看来你们也收到了一样的消息?那,一起走?”   行,那就一起走,因为这种意外却和结衣再次联系上,无论是雪乃还是八幡都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而且双方联系上的方式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友好。   三人赶到了鸨田家,宗仁将他们迎了进去,然后就看到宗仁的父亲苦笑着,躲在一边看好戏,表示无能为力,而朱璃的母亲,则是摇着头,无论宗仁怎么说也不同意。   “哎,我知道你们从小玩到大,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可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终究还是兄妹,如果你们就这样交往的话,也不知道附近的邻居会传出多难听的话来,我承受不住,我也担心你们会承受不住。”   对于母亲预料之中的理由,朱璃沉默了,可是宗仁却依然努力在辩解,表示这都是他和朱璃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看他不会管。   “你是男孩子可以不管,可是你忍心让朱璃随时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吗?”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结衣却举起了手,轻轻打扰道。   “那个,我可以说两句吗?”   僵持的局面被打破,朱璃的母亲点了点头表示随意,然后结衣说道。   “我想问一下,我从刚才的话里面,其实如果没有邻居的风言风语等的因素干扰的话,其实伯母您不反对鸨田君和朱璃交往吧。”   朱璃的母亲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然后点头说道。   “没错,我身为他们的母亲,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尤其是这几天他们僵硬的关系,我是自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们的想法我也略略猜到一二。”   “既然这样的话,伯母我有个想法,如果鸨田君和朱璃并不是在高中交往,而是在大学时期,两人成年而且基本成熟之后交往,您能同意吗?”   顿时,无论是八幡雪乃,还有鸨田家的所有人都愣了愣,高中时期如果两人交往的话,确实很容易引起闲话,但如果双方是到了大学的时候再交往,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倒,不是不可以,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心意都没有改变的话。”   最终,朱璃的母亲说道,朱璃见着母亲终于松了口,不由得笑了出来,然后搂着结衣,可是宗仁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只有八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节哀。”   现在朱璃才刚刚升上了高二,到了大学才能交往也就表示,他起码还要等两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健康而且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来说,这可是煎熬啊。   结衣在朱璃的耳边说了不知道什么悄悄话,然后她们就很是得意地看着侍奉部加宗仁三个败犬组。   没错,结衣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熬一熬宗仁的性子才让朱璃交往,也让朱璃有一段缓冲期逐渐改变自己的心态,何况难熬的也就宗仁而已,朱璃可不这么想,她可是乐意得紧,说到底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更想要的不过是能够依赖的对象。   “既然谈完了,你们也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最终,在关于接下来的高中时期,已经挑明关系的两个孩子的行为规范的谈判之后,一切的硝烟都散去,宗仁的父亲就出来笑着说道。   等到他们离开鸨田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在宗仁和朱璃送三人到门口的时候,宗仁对他们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然后挥了挥手,向他们道别。   ...........................................   夜已深,除了偶尔远方传来犬吠的声音外,大概就只有初夏未到时的夜蝉鸣叫了,街灯有些昏暗,就算三个人靠在一起,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如果是三个女生的话,难免会有些害怕,但幸好起码还有八幡这么个男生在这里。   “结、由比滨同学,现在有些晚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吧。”八幡主动说道。   结衣想了想,笑了起来,说道。   “你想泡我?”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八幡问道。   “难道要我说出口“对不起,我不想你误会,所以还是免了。”这样直白的话吗?”   “已经说出口了。”雪乃在一旁插话道。   “但如果让你单独回去的话,太不安全了,我不同意,既然是一同出了鸨田家的话,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他有些不依不饶地说道。   结衣平静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如果这是在追求我而纠缠的话,出局,如果你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全的话,多谢你,但还是不用了,我已经让爸爸在我那边的电车站等着我了。”   八幡抿了抿嘴,依然没办法放下心来,有些犹豫,却被雪乃扯了扯衣袖,然后听到她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比企谷君你就在这个电车站等我,我陪着由比滨同学坐电车到她那边的车站,直到看到她父亲来接她。”   这样就可以了吧?   雪乃用眼神向双方示意,八幡只得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结衣感觉这个男生没那么容易放弃,于是也点头同意。   此时的电车站,虽然不能说是寥寥几人,但确实和高峰时期天差地别,八幡站在电车前,目送两个女生上了电车。   在车厢里面,雪乃仅仅只是挨着车厢站着,并没有坐下,结衣则是掏出了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满脸笑意。   “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拒绝他的好意,或许你不清楚,他并没有恶意,纯粹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所以你没必要那么警惕的。”雪乃不禁为八幡辩解道。   “我知道啊,我看人还是蛮准的。”结衣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手机,而是随意说道。   “既然这样,那又是为什么.......”雪乃多了几分力度问道。   只见结衣啪地一声关上了手机,抬起头看着雪乃,她的眼神太过率真和坦诚,率真到有些锋利,甚至容易伤人,雪乃不由得轻轻避开。   “雪之下同学,这样叫你可以吗?”结衣轻声问道。   雪乃点了点头。   “雪之下同学,我来做一个假设吧,假如你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你不在身边,而又有像刚才那个男生那样,不管是处于安全还是什么理由,要表示自己的好意的话,如果我没有任何犹豫地坚决拒绝了,那作为我男朋友的你,会不会觉得高兴呢?”   “我想,应该会的吧。”就算不合理,就算不安全,但女朋友能如此的话,作为恋人暗地里还是会高兴的吧,雪乃想道。   “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生气?”结衣说道。   “我.....”她原本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可是刚才确实有为八幡抱不平的情绪在里面,而且想起了刚才结衣的假设,她沉默了。   结衣笑了笑,再次打开手机,说道。   “所以说,雪之下同学你是预先将自己的立场倾向于那位男生,而不是站在我这边,所以你生气了,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就当是我自恋吧,所以抱歉。”   雪乃突然感觉十分压抑,而且难受,这一次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结衣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结衣了,结衣绝对不会说出那么伤她的话。   她同样善良温柔,可是更加理智成熟,却与他们无关。 第三十六章 南房总之旅(上)   季节从依然带着微微寒意的春天转向初夏,没有了频繁的雨水,夏日的酷热也还没有来到,每当这种舒适的天气,结衣大多都没办法起床。   在闹钟数次响起,最终被母亲踢下床后,她终于从被褥的温暖里面出来了。   结衣还没有从早晨的低血压中清醒过来,呆呆地走到大厅,挠了挠散乱的头发,然后被母亲抽了一个后脑勺。   “真是的,还没醒呢,帮我去门口拿一下快递,刚才我忙着没空拿。”   对谁都温温柔柔,唯独对自己结衣稍显粗暴的亲妈,由比滨太太说道。   “别打我,会变笨的。”   依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结衣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往着门口走去。   可是打开门之后,结衣听到了从房顶传来了一阵阵的敲打声,疑问之下不由得转身抬头往回看。   “爸爸,你在干什么啊?”   只见结衣的父亲在梯子的帮助下,爬到了房顶的位置,拿着锤子似的东西,不知道在敲打着什么。   听到了女儿的喊声,结衣的父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回答道。   “前两天暴风雨来的时候,房顶被砸漏水了,我补一下。”   “你小心一点啊。”   她不由得担心地说道。   结衣的父亲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结衣做自己的事。   结衣走到门口的邮箱,拿出了里面的信封包,看了看上面的发送地。   千叶县联合医院。   想起了之前父母神神秘秘地将自己带去医院体检,但说是体检吧,也不像学校一年一次做的那些,一个很老的老头问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然后照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医学设备。   接着就让她在门口等着,和她的父母谈话。   “这个信封,应该就是诊断结果吧。”   结衣不在意地说道,她的心很大,反正既没有让她吃药,也没有要她采取什么其他方法的治疗,也就表示她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   她自我感觉挺良好的,而且明天就是校庆放假,准备回祖父祖母那里了,她现在兴奋得很。   “妈妈,医院来的信封。”   回到大厅,妈妈已经准备好早餐了,结衣将信封包递了过去,偷偷用手拿起一块培根,结果被母亲敲了一下。   由比滨太太让结衣吃早饭,然后拆开信封,来回翻阅了一下里面的诊断结果,脸上似是和缓了些,放下心来。   “妈妈,怎么样了?女儿我是患了什么绝症要上演悲情七点党吗?”   结衣嘻嘻了两声,喝了一口牛奶。   这话差点没让由比滨太太气岔了,恨得牙痒痒,想要再抽她一下,可是看着她正在喝牛奶,忍着放下手来。   “医生说你脂肪率太高了,要控制食肉,以后我们吃素!”由比滨太太恶狠狠地说道。   “唔。”   结衣顿时苦着脸,妈妈明知道自己最近在烦恼什么的,还这么说,真讨厌。   三两口将早餐吃完,然后将牛奶一口气喝到底,啪地狠狠放下杯子,说道。   “我约了优美子和姬菜,上学去了。”   “去吧,还有让你爸爸下来吃饭,就他那个身手,不砸到自己就算好了,还修房子,你们一个个的,真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将信封收拾到一旁,坐到餐桌前的由比滨太太抱怨。   将妈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拿起背包准备出门,却被妈妈提醒道。   “对了,明天就去你祖父母那里了,优美子也跟着去玩吧,让她也准备好衣物呢,有泳衣的话也装进去。”   “知道了啦,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结衣连忙打住,跑出了门。   “爸爸,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清晨一大吼,终于精神过来的结衣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结衣的爸爸差点没吓得从房顶掉了下来,眼镜歪了一半。   .................................................   “虽然明天是校庆,但大家今天还是要好好听课,今天学生处是安排了人手来检查的,如果被抓到的话,不仅写检讨写到手软,还可能会被扣学分哦。”   早课的例会,指导员的提醒让下面的学生嘘声一片,指导员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道。   “明天的校庆学校是有活动的,但不是强制的,有兴趣的可以回来参与,嘛,不过看你们也是不会回来的了。”   指导员不抱希望地说道,每年校庆活动,大多都是样子货,为了让董事会和校方人员拍照而举办的,所以学生的积极性就可想而知了,除了预先选好的学生需要参加之外,其他学生随意。   中午的午休时,结衣将自己的桌子并到优美子的桌子上,成为一张小小的餐桌,可是优美子自己是不带便当主义,每天去学校的食堂买个面包和牛奶凑合,而此时餐桌上却有两个便当盒,除了结衣的那个,剩下的自然是姬菜的份了。   “优美子,你确定要去的话,妈妈让你准备好旅行用的东西哦,泳衣也带一套,不过不带也没关系,其实我在老家还有几套泳衣没穿过的。”   “白痴结衣,你的尺寸我穿上怎么可能合适。”   优美子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虽然是答应了结衣,但主要是因为校庆的时候没地方去,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般都会主动约叶山出来消磨时间,想到这里,优美子还残留着小小的郁闷,不由得狠狠地一大口吸光了牛奶,可是听到结衣火上浇油的话,优美子恨不得掐死她,会说话么,知道你大,可老娘的也不小啊,不就是没你大么,拽什么拽。   “你们要去哪里?”   温吞吞地扒着饭的姬菜问道,她一手拿着筷子,但是注意力却在另外一只手的手机上,典型的低头族,一般而言,姬菜是不怎么说话的,但听到她们神神秘秘的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去我老家啊,南房总馆山市,姬菜要去玩吗?”结衣问道。   姬菜慢了半拍哦了一声,然后说道。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跟我说过。”   优美子翻白翻白眼,冷冷地说道。   “因为每次结衣跟我说的时候,你这家伙都不知道跑去哪里浪。”   姬菜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如果不给伯父伯母添麻烦的话,也加我一份好了。”   “去吧去吧,没人管你的话,假期你能宅死在家里面。”优美子不耐烦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家是七座商务车,多坐几个都完全没问题。”结衣笑着说道。   “啊啊啊,有预定的话,下午的课程就好难熬啊。”优美子郁闷地说道。   结衣笑了起来,可是姬菜却一反常态,原本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扒饭,还会让人担心她在下午铃响之前能不能吃完,结果不知被什么刺激了,一阵风卷残云,清空了便当盒,收拾好后,就对她们俩说道。   “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就火急火燎跑出了教室。   “姬菜干嘛?”   “谁知道。”拿起了手机,对于姬菜一切的怪异行为都司空见惯的优美子无所谓地说道。   结衣晚上回家的时候,却发现爸爸用纱布包着手,担心之下不由得追着问,可是结衣的父亲似乎不想多说,只是隐晦地说不小心撞到了,但结衣根本不信,继续追着问。   “这个笨蛋啊,早上在修补房顶,结果用锤子砸到自己的手。”   妈妈端着菜出来,一点都没有维护一家之主尊重的意思。   “你就不能在女儿的面前给我点面子吗?”   结衣的父亲不满地说道。   “面子是人家给的,蠢事是自己干的。”   由比滨太太温和地笑着,她的话却在丈夫的身上戳戳戳。   结衣真是受不了这对中年夫妇,作呕吐状,然后想了想,说道。   “可是爸爸的手都那样了,明天谁来开车啊,不要跟我说你们想取消预定行程,我都跟优美子说了,姬菜也跟着去。”   已经好久没去探望祖父母,明明她是那么期待的,而且这次还不只是她一个人去。   “放心吧,已经约好司机了。”爸爸挥了挥手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结衣不由得说道,看着爸爸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就回了房间。   所以她看不到父母脸上那计划通一样的表情。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   全年上火坏脾气的优美子难得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的,虽然她对结衣傲娇地表示,乡下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这座颇具城市化气息的地方,对于这趟旅行其实也是挺期待的。   因为此时已经是初夏了,所以街道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单薄清凉的装束。   优美子也不例外,白色的短热裤露出了修长雪白的大腿,鲜红色的衬衫如此亮眼,手上拿着旅行袋,额头上箍着一个墨镜束着刘海,回头率简直秒杀全场。   优美子颇为满意,可是当她来到预定的地点,看到由比滨家的车子,却笑不出来了,原本想要打招呼,可看到本应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之后,脸上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她不客气地用手指指着对方。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说说为啥断了两天吧,因为我发现为了保全勤,结果每天被更新追着跑,回头看了一眼前段时间写的东西。“妈的写的什么玩意”是我唯一的感受,所以这两天都在调整,文的质量,对我来说还是第一位的。 第三十七章 南房总之旅(中)(第二更)   八幡将自己的行李放到车上,说是行李,但只是大一点的背包而已,里面的东西不多,随后又将雪乃的行李也放了上去。   昨天收到了结衣母亲的电话,告知专家对结衣的会诊结果,大体和斯特拉斯堡时的诊断相同,这个失忆对结衣的身体无碍,原因不明,但国内的医生对于如何恢复她的记忆却又异议,支持温和的刺激性疗法,建议多接触以前的人和事。   顿时放下心来的八幡,还有迫不及待的雪乃听到结衣的母亲说明天他们回老家旅行的时候,就立刻提议想要跟着去。   虽然都是急急忙忙整理的行李,但似乎女孩子需要的事物总会多些,雪乃的行李体积可要比他的大多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八幡刚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听到了三浦优美子那打从心底抗拒的声音,他翘着手,倚在车门上,说道。   “我?我是司机啊,由比滨伯父的手受伤了,我来代替他。”   “开什么玩意,我们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吧,你什么时候去考的驾照?”优美子满脸不信。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就算有警察查驾照,我也不会被扣下就是了。”   他挥了挥手说道,其实他对三浦优美子并没有恶感,甚至能理解她抗拒自己和雪乃的理由,但理解归理解,却不会按着她希望的那样去做。   “那她呢?怎么也不会是司机了吧?”   优美子指的是站在八幡身旁,穿着平肩雪纺上衣的雪乃,看着颇为清凉,她若有若无地弯了弯嘴角,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备用司机。”   感受到雪乃语气中的揶揄,优美子顿时心头火起。   其实也怪不得雪乃会如此,这段时间,在结衣没有会诊之前,雪乃不好多接触她,所以有些焦躁。   而且就算想要靠近结衣,但三浦优美子就像门神一样,一直矗在那里,原本关系就不好,经此一遭,雪乃口上不说,但她可从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个时候有机会呛一呛她,雪乃绝对不介意多下几钱火药。   “嘛嘛,优美子不要这样嘛,反正多两个人也热闹,大家好好相处嘛。”   刚刚收拾完东西的结衣连忙当起了和事老,结衣是真不介意这趟回老家再多两个人,她好热闹,而且因为之前机场还有朱璃兄妹的事情,也并不能说就完全不认识他们,对他们的观感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坏。   而且说到底,因为爸爸的手受伤了不能驾车,这次还是有求于人,就是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会找到他们,小结衣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是啊是啊,大家好好相处嘛。”   跟着结衣而来,同样是一身清爽的姬菜同样说道。   和雪乃优美子她们不同,姬菜因为不怎么出室外,长期死宅在家里,所以皮肤总会有种不健康的病态白,没有留意她的衣着之前,就会被她的肤色吸引住了目光。   听到姬菜的声音,优美子的脑回路顿时连通了,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会知道结衣家今天会家庭旅行,再联想起昨天姬菜那急急忙忙的动作...........   似李,二五仔!   优美子顿时捏着姬菜的脖子不要命地摇晃,一如即将逮住落单羚羊的狮子。   “姬菜,是你做的好事吧!”   姬菜原本就有熬夜的习惯,今天早起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此时被优美子捏着脖子呼吸困难,又被不断摇晃,已经到了红血状态,连忙变身小绵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优美子你放过我吧。”   优美子哼了一声,见她没有狡辩而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心中火气消了些,松开了姬菜的脖子。   “我,我刚才看到了虎之穴。”姬菜心有余悸说道。   你心中的天堂果然是那里吗?   八幡在对面默默吐槽道。   然后优美子将姬菜和结衣揽在一旁,昂着头对着对面的两人,仿佛在示威,就算是一起去,但我们(包括姬菜和结衣)和你们(雪乃和八幡)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你们有什么阴谋都是木大木大滴。   可是,在优美子的目光下,姬菜摇摇晃晃地往着八幡的方向走过去,然后手指竖起了V字的模样,温吞吞地说道。   “比企,我这次干得不错吧。”   然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握草,我这暴脾气。”   优美子顿时大步向前,想要打死姬菜这个屡教不改的二五仔,可愣是被结衣死死拦在中间。   “早上好,雪乃同学。”   姬菜知道结衣会帮她拦下暴走的优美子·哥斯拉·初号机·三浦,于是她优哉游哉地和沉默的雪乃打招呼。   “这件事我要感谢你,海老名同学。”   结衣他们要去旅行这个消息确实是姬菜提供的,不然的话,他们就会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是,姬菜提供消息给他们,并非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八幡,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更不用说之前姬菜跟她坦白过和八幡发生过的往事,让她由衷地高兴不起来。   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还是对姬菜表示了感谢。   “不需要哦。”   姬菜依然露出了温吞的笑容,可是她的话却有些锋利。   雪乃颦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为了告诉你而告诉你的,我告诉你的目的是为了他,而且感谢是不是发自真心,我看得很清楚的,名门教育,是让雪乃同学你当一个虚伪的人么?”   姬菜比起雪乃要矮一些,但带着眼睛微微抬起头的话,似乎气势上并不输给雪之下的大小姐。   “是有礼貌的人,就算对象自己并不喜欢,这叫社交,也叫礼仪,我说的有道理吗,海老名同学。”   雪乃平和地解释道,甚至带有一些教育的意味。   初夏的早晨,太阳已经出来了,如果多走几步的话,甚至可能会出现汗珠,但是相比起后面火热朝天的优美子,还有死命拦着她的结衣,八幡却感觉到身旁的温度下降了些,背上又更冷了些。   “那个......”   只是,在雪乃和姬菜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僵持平衡的时候,八幡却作死一样开口插入,虽然他并不想。   果然,雪乃和姬菜的注意力从原来的相持转移到他的身上,眼神一个锐利中潜藏警告,一个温和中带着警惕,仿佛在说,你来决定,到底哪个有道理?   “时间差不多了,快上车吧。”   八幡避重就轻地说道,由比滨夫妇刚刚将要带回家的手信搬到车子上。   两人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然后相互看回对方。   “这次也请多多指教呢,雪乃同学。”姬菜轻声说道。   “不必客气。”雪乃顺水推舟地顺承了下来,回想起斯特拉斯堡时,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全程被姬菜牵着鼻子走,此时回想起来也颇觉丢脸,虽然不说要还以颜色,但怎么也不能再像那时一样。 第三十八章 南房总之旅(下)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看着年纪和自己一样的八幡启动了车子,优美子真的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因为结衣的父亲要在副驾驶上指路,所以四个女生和结衣的妈妈就坐在后面,雪乃坐在窗边靠着结衣,结衣旁边是优美子,剩下的姬菜和结衣妈妈就在最后一排。   “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呢,现在就开始担心的话,你会心肌梗塞的。”   八幡说道,神情比起其他人想象中的还要轻松,都以为他就算拿了驾照也是新手上路,但是起动汽车的时候却没有菜鸟的生涩,这一点,结衣的爸爸最清楚,所以尤为惊讶。   “你以前有学过开车?”于是他忍不住问道。   “以前爸爸喜欢拉着我开,教过我不少,所以虽然当时没有驾照,但摸车的次数不算少。”   “你父亲倒是够胆子给你练。”结衣的父亲感叹道。   虽然不算是谎言,他老爸确实喜欢拉着他开车,但主要还是上辈子开习惯了,这次刚刚满了十八岁,没有跑驾校,通过阳乃找了些关系直接拿到了驾照以备不时之需。   “伯父,是先到京叶高速然后转到馆山高速是吧?”八幡问道。   “咦,你知道路?”结衣的爸爸疑问道。   “只是进入馆山的话,之后就需要伯父你带路了。”   结衣的爸爸笑了笑,挥了挥自己包扎着的右手,说道。   “就交给我吧。”   事实上众人,尤其是优美子的担心是多余的,八幡开车虽然速度稍嫌慢,但绝对够稳,不过想想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她就一阵头痛,结衣的祖父母到底住在哪个边远的山区啊。   行程初,相比起驾驶和副驾驶围绕着汽车的话题聊个不停,大概男人间的话题就喜欢倾向于这方面,但后面的女生们就没有兴趣了,有结衣的母亲在,大家一开始还没办法聊得太放肆。   但由比滨太太显然不是那种古板而自持身份的人,和一群小女生聊化妆、聊时尚、聊衣服,没有多久就将自己的女儿比下去了。   就连优美子和雪乃都十分羡慕结衣有这样的妈妈,而且因为原本维系着雪乃和结衣的关系断掉,所以结衣的妈妈聊天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带上了雪乃,清风化雨的同时又不会让人感到突兀,让雪乃不至于被其他人孤立出去。   谈话的氛围渐渐被结衣的母亲主导过去,让枯燥单调的车程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她甚至不惜拿自己丈夫日常的糗事当祭品活跃气氛,一向脾性温和的结衣父亲对于妻子反手就将他卖了,也只能无奈地苦笑,和八幡聊着路况当听不到。   “结衣啊,小雪乃就不用说了,姬菜的成绩也相当不错,就连优美子都下定决心考大学了,你就不能拿出点干劲嘛,当初考上总武高不是挺不错的嘛。”   显然,不知不觉话题转到了学校时,结衣就成了祭品,别人家的孩子系列。   “诶,由比滨同学不打算考大学吗?”   显然雪乃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惊讶,明明以前听说过她想要和自己考千叶大的,原本以雪乃的成绩,是可以考去东京那边实力更好的学府的,但如果大学的时候还想要和结衣一起的话,千叶大可以说是唯一恰当的选择。   千叶大的整体实力不算差,金融和管理等专业更是在全国有数,最重要的是对于本地人,千叶大的录取不算太困难,按照结衣的成绩,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个选择,雪乃也能接受。   “我也没说不考不是吗?”结衣一脸牙痛反驳道。   “可你也没说考啊,你以为还有多少时间给你准备。”   结衣的妈妈哼哼了两声,按照她女儿那个不踢一下就不愿意动的性子,如果不催促着她的话,她就敢随便给你选个学校,知女莫若母。   “嘛嘛,之后再说之后再说。”   结衣挥了挥手,很是不在意地敷衍了过去,却没有留意到雪乃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结衣的母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也不好太过催促,免得破坏了大家的兴致。   只是,结衣却突然转过头,就将车厢内的兴致破坏一空。   “雪之下同学,你知道比企谷同学拍别人裸照,然后强迫女生的事情吗?”   结衣的声音不大,但同样也不小,不止是后面的女生,就连前面两个驾驶的位置都能清晰地听到。   一阵强烈的摇晃,顿时车子的方向歪了歪,但幸好八幡的反应快,只是下一瞬间就稳定回了车子,总算是有惊无险。   虽然车子无事,但结衣的一句话,就好像一颗炸弹,将大家都炸得晕头转向的,一半的视线投向了八幡的方向,可是他已经视若无睹,安安心心地驾车。   还有一半的视线,却是投向了雪乃的身上,似乎要在她身上获得答案。   “这是谁说的?”   雪乃很是明显地颦眉,不知道为什么结衣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见八幡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来澄清自己,于是现在在场唯一能帮八幡说话的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可是她说话的语气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仿佛被人诬陷的人是她一般,让车厢内原本还算友好的氛围为之一变。   “优美子跟我说的啊。”   结衣笑着,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好友卖了个干干净净,她又没有说谎,当初优美子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啊。   而且优美子也没有说过让她保密嘛。   优美子撇过头,捂着脸,她也想不到结衣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心虚之下只能先装死,心中却恨得牙痒痒的。   “她说比企谷君拍下沙希沙希的果照,强迫她分手,如果不分手的话就将照片发到网上。”   雪乃的怒气值蹭蹭蹭地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狂飙。   “然后优美子还说,比企谷君连小彩加都没有放过哦,甚至还企图对你下毒手,这是真的吗?”   这一次,八幡终于忍不住了,被呛着了似的咳嗽了两声。   然后,雪乃用冷冷的声音说道。   “三浦优美子,我原以为你只是无聊,但想不到还如此卑劣,这些话,你能当着我们的脸再说一次吗?”   雪乃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知道优美子的用心,将恶劣的第一印象种植到结衣的内心中,无论以后他们有什么接触,结衣因为听到优美子的那些话,自然会带上一层戒心,雪乃总算知道这段时间结衣对八幡过分抗拒的态度到底从哪里来了。   但是优美子却想不到小结衣会那么聪明,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三浦啊,如果刚才出车祸的话,只有你死得不冤枉啊。”   八幡倒是没有雪乃的愤怒,反而半开玩笑说道。   “所以说,这些话都是假的咯。”结衣一派率真地问道。   “如果我有这种水平的话,你,咳咳,没什么。”   他原先说,如果我有这种水平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了,不过想着结衣的父母在场,还真不好这么说。   “一派胡言,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川崎还有户塚求证。”雪乃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那你呢?”结衣却问道。   “比企谷君他.....”雪乃一时停了下来。   “没有,我和雪之下不是那种关系。”八幡却回答道。   “.......嗯,我和比企谷君不是这种关系。”仿佛别人已经做好了决定,雪乃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啊,果然是假的啊,我说当时听优美子说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   结衣同样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对方是优美子所说的那种人,她很难和对方交朋友,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优美子的话,但总有一根刺在自己的心中。   所以她就趁着难得双方都在场的机会问清楚,然后拔掉了。   “啧,这语气,谁信啊。”作为罪魁祸首的优美子却不知死活地吐槽。   可是此时,所有人都以责备的目光看向她,承受着这种无言的压力,女王大人终于受不了了,喊道。   “我说谎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然后优美子还白了结衣一眼,被她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松松挡了回去,优美子恨得牙痒痒的,这结衣,狡猾狡猾滴。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的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系列,没睡都当今天,祝大家母亲节快乐。 第三十九章 南房总之旅(完)   从千叶市出发,到达南房总的馆山市,从京叶高速出发转到馆山高速,然后一直往南驶去,途经市原市、袖浦市、木更津市等城市,进入房总半岛西端,中途能看到上总地区最高峰的鹿野山,还有鹿野山下方的爱宕山。   南房总半岛南部接近太平洋受黑潮海流的影响,全年的气候温暖,年平均气温大概在十七到二十摄氏度左右,终年几乎没有积雪,因为这样的气候,无论是避寒还是避暑,都是十分适宜的地方。   而结衣的祖父母所在的馆山市,被称为“花之城”,与花田的罂粟花,油菜花和紫罗兰在一月盛放,在南房总半岛属于是靠近南端的小城市,不过与其说是小城市倒不如用小城镇形容更加适合。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整个馆山市的面积只有一百一十平方公里,嗯,大概也就一万五千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全市的人口总数只有五万人左右。   如果是到了八月时的旅游旺季,就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过来旅行的游客总数分分钟多过常住人口甚至有可能多过不止一倍。   这里的经济基础是商业捕鱼,以花田为特色景点的园艺、种植业还有发达的旅游业,而结衣祖父母所在的山荻是馆山市的一个热门的旅行目的地,被称为“冲浪之乡”,更设立了“山荻野生鸟类保护区”也是十分值得一看的景点。   摇摇晃晃,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太长,除开刚刚上车那一两个小时,后面两排的女生还有精力打打闹闹之外,剩下的时间,实在抵不住坐车的枯燥,大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就连雪乃也不例外,只有八幡和结衣的父亲,一个需要驾车,一个需要指路。   虽然到达馆山市因为有高速公路所以很方便,但是进入馆山市之后八幡就开始懵瞎,如果没有结衣父亲指路的话都不知道会歪到哪里去,但就算有他指路,还是为此浪费了不少时间,终于赶在午饭之前,到达了山荻,一座丘陵和树林围绕,以种植和接待旅客为生的町镇,周围种植了稻米和草莓的路并不好走,八幡开得很慢,偶尔车子会与行人擦肩而过,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会主动和结衣的父亲打招呼。   “由比滨家的小子,回来了啊,今年回得有些晚了啊。”   结衣的父亲挥了挥手,说道。   “原田叔,您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啊,新年那段时间有些忙,所以就推迟了回来。”   “大兄,迟点过去拜会你,现在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他几乎认识每一个遇到的本地人,让八幡确切地感受到了这里却是是由比滨一家的老家。   在结衣父亲的指引下,车子停靠在一座似是民宿的简朴建筑,结衣的父亲颇为怀念地看着这栋生他养他的老家,然后他拍了拍手掌,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其实原本大家就睡得不沉,不过是行程太过枯燥,只能用睡眠来打发时间,八幡停下车子的时候就已有所感了,等到结衣的父亲喊的时候,大家都醒得差不多了,一个接一个下车搬行李。   “辛苦你了,比企谷君。”   这样的旅途,对于司机来说无疑是一种体力活,结衣的父亲在下车后感谢道。   八幡下车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要说不疲倦是假的,脚都有些酸了,不过还能撑得住就是了,他摆了摆手,说到底,这次能跟着来还是托着由比滨夫妇能配合的原因。   由比滨太太站在木制骨架的玻璃门前,提着声音喊道。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见着这个时候,优美子却不请自来,对站在附近的雪乃和八幡说道。   “你们跟着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因为刚才的事情,此时雪乃看她的眼神有些尖锐,却被八幡挡了挡,只得说道。   “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说。”   两个女孩针锋相对,气场明显,结衣原本想要上去上前阻止的,却被姬菜拦了下来,然后说道。   “有些话还是让她们自己去说说吧,如果结衣你这个时候上去圆场的话,她们只会继续僵下去,你也不想看到的吧。”   “我担心她们打起来怎么办。”结衣认真地说道。   姬菜顿时哭笑不得,说道。   “放心吧,有比企在她们打不起来的,而且就算打起来,“小雪乃”一招就能制敌了,别看优美子运动神经不错而且看着很凶,打架什么的她就是个弱鸡,啊,这句话你可别对优美子说是我说的啊。”   结衣有些难接受地应了下来,然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姬菜你......认识那个男孩?”   姬菜顿时眨了眨眼,说道。   “你猜?”   回到优美子三人,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优美子特意带着八幡和雪乃走到了邻近的树荫,起码离由比滨家的民宿二十来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此时是中午时分,偏就今天的太阳十分不错,无论优美子还是雪乃,雪脖上一起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只是优美子并不在意般,转过身,面对八幡和雪乃。   优美子虽然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结衣离开八幡,但此时看到八幡淡然而且一副理所当然地和雪之下雪乃站在一起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下一刻就有了动作,伸出手一掌抽到八幡的脸上。   可是在触碰到他脸颊的前一刻,她的手却被八幡死死地抓住,优美子毫无悔意,冷着声音说道。   “放手。”   只是八幡非但没有放手,而是加大了手掌的力度,捏得她的手腕生痛,让优美子的表情微变。   “我不是叶山那个蠢货,所以别将对他那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欠你什么,有话说话。”   将她的手腕捏出了几行明显的紫痕,八幡放开了她的手,然后说道。   优美子深深地呼吸了数次,冷哼了一声,确实如果是叶山的话,就算知道自己会抽他,也会先接了下来,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就不能那样直接离开结衣不要再和她接触吗,只要离开了结衣那个笨丫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谁爱管谁管去。”   雪乃轻轻地皱眉,心想果然是这话题吗,然后有些失望地说道。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的话,那就不用继续谈下去了,我只有结衣这个朋友,不可能放弃的。”   只是,优美子似是讽刺地笑了,然后说道。   “朋友?那你们一个作为朋友,一个作为前男友,有没有察觉一件事?”   八幡和雪乃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结衣在失忆之后,她的笑容多了,活得也更加单纯和快乐了,她不再需要猜测自己的“好友”和“恋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再需要强颜欢笑,也别急着否定我的话,我的话有没有道理,没有你们的生活是不是对结衣更加好,难道你们就一点没有察觉?”   优美子轻声说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了是为结衣吗,那如果你们离开她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最优解的话,你们又会照办么?   果然,说到这里,雪乃的表情有些动摇,她并不是没有这个疑惑,但只是死死地摁住而已,结衣失忆之后,笑容比起以前多了,甚至现在的想法甚至雪乃都有些捉摸不透,难道这是因为我们离开她生活的原因么?   雪乃不禁如此想到。   “或许你们也察觉了,结衣现在有些变了,想法变得豁达了很多,但我想,这并不是结衣成长了,而仅仅只是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她的光芒都被你们所掩盖,是你们扼杀了结衣能够展现自己的机会,我这样说,你们能安心离开结衣了么?”   优美子再次提问道,这次的问题比起之前还要尖锐一些,优美子如此顽固地希望八幡和雪乃离开结衣的身边,并不单纯只是因为自己的观感,同样是她真心地认为,一直停留在那两个人身边的话,对于结衣来说,并不是很好的成长空间。   雪乃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不是优美子的话多有魅力,而是短短地数次和结衣的接触,她所了解到的事实。   只是,在她欲言又止的时候,手却被八幡紧紧地抓住了,然后他平静地说道。   “你说结衣离开我们之后生活得更加快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她失忆之前,大概也是处于你所说的“强颜欢笑”的状态,但她为什么还是要留在我们身边,为什么还要承受你口中“不快乐”的生活状态。但在我看来,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结衣却能甘之如饴,而不像你所想的那样追求单纯的快乐,你才是,是不是小看结衣了?”   “这话由你来说真是厚颜无耻。”见着八幡抓着雪乃的手来教训自己,顿时无名火起。   “还有,你从头到尾都说是为了结衣好,但结衣不是你的木偶,你所说的“好”全部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结衣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过是她的朋友,就连她的父母都不能这样决定她的生活方式,你太自以为是了,三浦优美子。”   听到了八幡的话,雪乃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趁着这次来这里旅行的机会,我会将一切都告知结衣,让她相信,然后让她自己来选择。”   优美子冷眼看着两人,心知单凭着语言的话,不可能说服两人了,于是说道。   “那就来打赌吧,如果结衣说不相信的话,你们就不能再打扰她的生活,相反,结衣愿意相信你们的话,我也不再做这个恶人阻挠在中间。”   随后,双方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也算是暂时停战的信号。 第四十章 老顽固(上)   见着三人回来,结衣静悄悄地靠上了满头黑线的优美子,跃跃欲试般问道。   “谈得怎么样了,怎么没有动手啊。”   优美子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冷言冷语说道。   “感情你还想我们打起来啊,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   被优美子训斥了一顿,结衣在她背后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迎着同样走上来的八幡和雪乃,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打招呼,生硬地转身跟着优美子进门了,毕竟不熟不是?   见着结衣这个样子,依然还没有完全习惯的雪乃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进去吧,别想太多,如果连你都没有信心的话,结衣要怎么恢复记忆?”八幡轻声安慰道。   “可那需要多长时间,是一年?还是两年?和你不同,我等不了。”只是雪乃似乎并不领情,甚至有些莫名不高兴,但是将话说出口之后,心中又后悔自己的冲动。   自己到底想要他怎么样?   雪乃自己也察觉到,她现在的内心太焦躁了。   因为雪乃这句似乎带刺的话说出口,八幡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抱歉。”雪乃轻轻道歉,然后就径自走进了民宿。   “你怎么知道我就等得了?”   仿佛在对谁辩解一般,独自停留在门外的他轻声说道。   可是如果我不那样说的话,你心中的焦急又有谁能抚平?   等到八幡搬着行李走进门内时,玄关的木制地板上,走来了一个有些驼背的小老头,大概是长期暴晒的关系,他的皮肤显得相当黝黑,但走路时的动作十分沉稳,没有普通老头走路那种虚浮感,这或许和他长期保持劳作有关系,眼睛里面总是挂着一些严苛,让人感觉不好接近。   “爷爷,我回来了。”   玄关短暂的寂静被结衣瞬间打破,她兴奋地挥动着手臂,然后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木制的地板,冲上去搂住了老头。   “爷爷,我想死你了。”   结衣没有说官话,而是颇为熟练地说起了本地的方言,发音方面有些古怪,但八幡他们还勉强能听得懂。   顿时,那老头严肃的脸庞尽化为轻风细雨,对着最疼爱的孙女一片慈祥地笑了起来,同样用内房方言说道。   “哎呀,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倒是胖了,看着也健康了,这样很好。”   结衣的爷爷笑不拢嘴地说道,不断打量已经一年不见的孙女,倒是浑然不觉般,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扔在一边,看着颇为尴尬。   “才不是胖呢,爷爷你要再这么说的话,我下年就不来了。”结衣十分娇逗说道。   老头儿乐呵呵地连忙道歉,可是依然将由比滨夫妇晾在一旁。   “对了对了,今年我带了几个同学过来玩,爷爷肯定欢迎的吧?”她有些强气地说道。   “当然,既然是结衣的小同学,那来玩多久都没有问题,现在就帮爷爷介绍一下吧,不要失礼人家了。”   然后结衣就逐一为爷爷介绍了雪乃等人,只是,在介绍八幡的时候,小老头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和凌厉,毕竟在结衣带来的同学之中,只有八幡一个男生,所以她爷爷有这样的打量也是能够理解的。   “爸爸,我们回来了。”   仿佛终于忍不住了,结衣的父亲对小老头说道。   “好了,大家也不要呆站在这里了,我已经让老婆子准备好麦茶了,午饭也快了,行李就先放在这里吧,天不大地不大,小后生的肚皮最大,可不要饿坏了。”   小老头对这群年轻人温言说道,可是对于儿子的招呼,却是顽固地采取抵抗政策,到了这种程度,就连八幡他们都能明显看出了两父子之间有矛盾,而结衣也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爷爷有些幼稚的把戏。   “爸,我们回来了。”   仿佛是看不过去了,由比滨太太轻声招呼道,化解了自己丈夫的难堪。   “嗯,回来了啊。”   对于自己的儿媳,老头儿还是给几分面子的,不好让儿媳在小年轻面前太过难看,就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刚刚说完,就有一个颇为硬朗的老妇人慢慢走到了玄关,和小老头相比,她的脸上显得要温和很多,看着气氛有些僵硬的场面,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般,用苍老的声音自然说道。   “啊啦,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啊,这几位后生是,小结衣的同学?”   结衣离开了爷爷的身边,同样往着奶奶身上扑过去,差点让老妇人站不起摔倒了,可站稳之后还是乐呵呵地摸着孙女的脑袋,然后对自己的丈夫说道。   “老头儿,你又来了,儿子他们都回来了你就不能将臭脾气先收敛一下么,何况还有结衣的小同学在呢,都一把年纪了,丢人不丢人。”   “丢什么人,去去去,你这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干嘛,做你的饭去。”   似乎是被老妻当做数落,好面子的老头儿黑着一张脸,驱赶着让老妻回去。   只是,老妇人也不是省油的货色,她直接走到了由比滨夫妇的面前,帮忙着将他们的行李提了起来,说道。   “青石,小百合,不用管他,哪次你们回来这老头不是板着脸的,还能将你们赶出去不行,有我在呢,走,小后生也跟着我走,开饭了,我特意准备了不少好吃的,难为你们远道而来了,坐车很累吧。”   一番话终于让由比滨夫妇露出了笑容,老妇人仿佛真的是不理丈夫了,提着行李就往里面走。   “爸,我们回来了。”   尽管父亲不理会自己,由比滨的父亲依然笑着招呼道。   可是老头儿依然不领情,板着脸,满脸的不高兴,傲娇地哼了一声,八幡他们想笑,忍住。   “别管他,刚才你们车子没到之前,死老头隔三五分钟就跑去门口看一次有没有动静,现在倒是站在门口不进来了,我看他还能站在那里不吃饭不?”   结衣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八幡他们强忍着,表情十分扭曲。   老头儿顿时脸都绿了,吼道。   “死老太婆说什么呢,胡说八道,鬼扯!”   “懒得说你,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能越长越回去。”   好面子而又被下面子的老头子像是唱戏一样,指着自己的老妻,可是口才不够她好,泼辣更是比不上,指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狠狠地哼一声,昂着头说道。   “不和你这样的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然后从鞋柜旁提着一个颇有份量的银色箱子,往着门口走去,老妇人说道。   “怎么?想离家出走啊。”   老头儿从玄关的木地板跳下去,听到这话差点踉跄摔倒,后头吼道。   “我去协会做枪支保养不行吗?”   “协什么会,还不是一群不知羞的老头在相互吹牛,来来去去吹的还是几十年前的屁事。”   “要你管!”   “中午饭也不吃了吗?”   “气饱了。”   老头吹胡子瞪眼说道,沿着门口走去,结果结衣又穿上了鞋子,跟了上去,对众人说道。   “我也跟着爷爷去。”   结衣见爷爷提着的银色箱子份量颇重,乖巧地接了过来。   老头儿见孙女站在自己那边,终于释怀地笑了,然后往后面对老妇人打了个示威的眼神,不巧扫到了八幡,于是招了招手说道。   “那边那个男孩儿,过来。”   八幡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着他的话走了过来,就听老头儿说道。   “你来负责拿箱子,让个女儿家拿着东西你却两手空空的也不觉得羞脸。”   然后就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迈出家门。   八幡从结衣的手上接过了银色的金属质地箱子,他估量了一下,大概有十来斤的重量,就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抱歉呢,我爷爷就是这样的,不过他没有恶意的。真讨厌的话他连话都不会和对方说的。”   结衣笑着解释道。   “那就麻烦你们两个跟着老头子跑一趟吧,午饭我给你们备着,不过那边也会有茶点,不要不好意思,该吃吃该拿拿,别跟那群老头客气。”老妇人十分霸气地说道。   见着八幡不好回应,于是结衣爽朗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八幡的另外一只手去追老头儿。   尽管已经走远了,可是老头儿还是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往后看,看他们有没有追过来。 第四十一章 老顽固(中)   乡间的路,其实只要不是车子进来的话,还是很好走的,而且老头儿带着他们并不全是走大路,有时候会绕着稻田和草莓田的小路前行。   只是老头儿似乎还是抹不开面子,所以走在两个后生前面带路。   此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太阳正是猛烈的时候,偏生今天的天气十分好,万里无云,或许是远处的丘陵比较多的缘故,这里的天空比起完全城市化的千叶市,要更蓝一些。   结衣十分享受这里的田园风光,虽然脖子处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她的动作依然轻快,就像是一只刚刚从囚禁的鸟笼中被放飞的百灵鸟,显得有些肆意和放纵。   她随意地从路边的柳树中摘下柔嫩的枝条,漫无目的仅仅只是好玩似地随意挥打,或许是这种沉默的气氛并不适合结衣的性格,不一会儿她就向八幡搭话。   “比企谷君,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对爸爸不理不睬的么?”   结衣轻声问道,八幡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猜猜看嘛,没话说多无聊啊。”   少女闷着声音说道,手上的柳枝条随意挥打旁边的野草,偶尔会有田鼠被惊吓到而钻出略过,不见踪影。   八幡见着结衣有些率真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想了想后说道。   “按着刚才我刚才看到的,伯父父子之间的矛盾应该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话虽如此,但听你们说,每年还是会回老家一趟,就证明他们的矛盾其实并不尖锐,只是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就猜不到了。”   “噢噢噢,好厉害。”结衣真心鼓掌。   “这算什么事,说了和没说一样。”八幡摇着头说。   结衣笑了笑,挥动了一下柳枝条,指了指周围的景色然后说道。   “这里的模样还是没怎么变化呢。”   八幡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然后就听她说道。   “其实从升到国中为止,我都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也就是说,我小学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听到结衣这么说,八幡想了想大致就明了,大概父子之间的矛盾,就是来源于她吧,老头儿很宠爱结衣,但不爱理会自己的儿子,她是从国中开始离开祖父母到千叶那边上国中的,大概矛盾也是自此而来。   但结衣的话只是点到即止,没有深入下去,他也就不好多问。只是,结衣原来是在乡间长大的孩子啊,这一点让他有些惊讶,毕竟结衣的表现,更像是个普通的城市小女生,爱时尚、爱热闹,也爱装扮,而且说话并没有什么方言的味道。   大概是国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八幡不由得推测。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和我说话了,由比滨同学。”   突然,他主动提及道,因为之前数次短暂接触结衣,她都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感,八幡甚至觉得,结衣心中大概讨厌他。   “说什么呢,你自己也不想想之前几次和我接触时自己都干了什么,我能有好脸色给你才见鬼吧。”结衣仿佛十分冤枉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前几次?”八幡记得的,在结衣出事之后,和结衣接触的只有三次,一次是在机场充当翻译,一次是在夏海开学式后,在学校结衣帮他捡回纽扣,最后一次则是朱璃和宗仁的事情。   “对啊,机场那次姑且不论,你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神神秘秘就跑掉了,害得我还很不好意思,第二次呢,你突然就说要将自己的纽扣给我了,你这不是耍流氓么,第三次见到你和雪之下同学的时候,你们倒是在欺负朱璃来着,你自己说说,有哪次见面我能给你好脸色看的,更何况之前优美子还跟我说过那些话。”   结衣气哼哼地说道,碰上这些事情,还好结衣大人肚量大,如果换做其他女孩的话,早就给这个家伙打死刑了吧,初印象糟糕,实在太糟糕了。   “原来是这样啊,嗯,你说的有道理。”   八幡听到结衣的解释之后,确实发现自己的行为对于初见面的结衣来说,真的是相当糟糕,然后,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居然笑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被轻视的结衣鼓着气反问。   “没错,你说得都没错,那为了我的莽撞,我愿意道歉,可以请你原谅我吗,由比滨同学。”八幡轻声说道。   看着他诚恳的脸庞,结衣的脸颊突然红了几分,然后故意粗声粗气说道。   “笨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KY啊,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明明自己只是随意抱怨一下的,你那么认真道歉,要我怎么回答嘛,笨蛋笨蛋。   或许是将之前的小心结解开了,结衣原本就不怎么顾忌的性子话就多了起来,初回老家,她的兴致很高,一直跟八幡说些小时候的趣事。   例如大晚上的拿着电筒跑去田里面抓青蛙,结果不小心踩到蛇,被狠狠咬了一口,幸好只是田野里的无毒蛇。还说这里到了夏天,晚上的萤火虫简直多得就像是一片会发光的花田,只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完全到夏天,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看到。   他虽然话不多,但却是个及格的听众,他知道此时结衣只是因为怀念童年的时光而有些兴奋,并且用话语倾泻出来而已,并不需要八幡有太多的回答。   其实很老头儿所说的协会并不远,越过一片种植田之后,大概再走十分钟,来到了一处不大的别馆,那是只有一层楼的平房,外墙装修也颇为简陋,但是在大门之上,却顶着一个刻印着“野猪危害防治协会”几个大字的不锈钢牌匾,看着颇有架势。   “野猪?”八幡不由得问道。   “对啊,比企谷君没有看过野猪么?不是我们平时吃的豚肉那种哦。”结衣以为八幡没有概念,于是解释道(注1)。   “我倒是以前和爸爸去吃过野猪肉火锅,但是活的野猪我真的没见过。”   在八幡的脑海里,对野猪的印象还是那次火锅里面那种肉质鲜嫩而且很有嚼感的肉类。   听着两个小年轻的话,老头儿就忍不住搭话,只是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但是在我们庄稼人眼里,野猪就是大害,可别真把平时吃的猪肉混淆了,知道你提着的箱子里面的是什么吗?”   老头儿打了个关子,而且语气中还带着无数的得意,心知其中缘由的结衣直翻白眼。   “难道是,猎枪?”八幡不确定地问道。   “小后生不错,脑子转得快。”老头儿一口内房方言称赞道,然后推开了“协会”的大门。   八幡和结衣也跟着进去,只见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但是看年龄其实和老头儿差不多,都是上了岁数,但身体还算壮健的中老年人。   “噢噢,老黑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年已经要走不动了呢,嘿嘿。”   一个颇为高大的老头见着结衣的爷爷进来,自然地嘲讽道。   “我就算坐着轮椅也比你这条排骨打得多,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那老头虽然高大,但是相当清瘦。   “排骨爷爷,好久不见。”   在自己爷爷的身后出来,结衣笑着打招呼道。   “噢噢噢,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小结衣嘛,都说这诨号不要再叫了嘛,跟着你们家的老头学坏了,新年的时候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小结衣长大了,要嫌弃我们这群老头了呢。”   “哎呀排骨爷爷您真是的,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您们啊。”结衣的话就好像涂了蜜糖似的,直让高大老头喜笑颜开,甜上心头。   “喂喂喂,老家伙们都出来啊,你们看看谁来了。”诨号“排骨”的老人中气十足地往着里面的房间喊道。   结果就是里面的房间开始吵吵闹闹地出来了几个身型各异的老头,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走路带风,似是都劳作惯了,身体比起一般的年轻白领还要健康些。   “什么嘛,不就是老黑,好像又黑了些了,哈哈哈哈哈。”   “咦,这不是小结衣嘛,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噢噢噢,小结衣来了啊,吃午饭了吗,这里还有新出炉的杂锦三文治哦。”   “去你的三文治,你这黑心眼的也不知道在哪块加了芥末陷害我们。”   “你那是不懂欣赏,人生处处是惊喜才能活得长。”   “滚蛋,我去炒几个蛋包饭,收起你的三文治吧。”   “诶,旁边还有个小后生,难道是小结衣的男朋友吗?”   一群老头吵吵闹闹的,围着结衣和八幡你一句我一句,直将结衣的爷爷都要挤出去。   结果结衣的爷爷实在受不了了,扯着脖子大吼一声。   “还有完没完啊,差不多得了,正事还干不干了。”   如此这般,等结衣的爷爷吼了两嗓子,大家才停了下来,但还是簇拥着结衣等到进到里面的房间,只见里面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方形的大桌子,附近有饮水机,也有茶壶炉灶微波炉等日常用品,只是桌子上的东西太过触目惊心,让八幡还无暇留意其他东西。   桌子上满是已经拆开的枪械零件,枪管、机匣、枪机还有弹匣之类地都散在桌子上,附近还有刷子和润滑油等疑似保养枪械的用具。   八幡看着倒很是愣了一会儿,但结衣是司空见惯了,颇为熟络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倒是结衣的爷爷,见八幡这模样,便解释道。   “是不是有些吓到了?”   “说实话,是的。”如果不是这些人都是乡间老头亲切的模样,八幡都以为自己跑进了哪里的贼窝了。   老头似乎十分满意八幡的反应,孙女就不行了,看惯了,就算跟她吹嘘,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放心吧,虽然这群人看着不靠谱,但包括我在内,都是拿到行业证明的职业猎人,枪支携带证明都是有的。我们可都是十几年的老猎人了,每年还要组织去上课考试呢。”   “嘿嘿,我们还是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呢,如果不是我们这群老头那么多年来这么干着的话,这附近的野猪怕不是要满山跑了,也不知要糟蹋多少庄稼,咬伤多少人。”刚才的排骨爷爷颇为自豪地说道。   接着老头才向八幡说明道,南房总地区近年来野猪数量暴增,给当地的农业造成了不少的损失,而且频频出现了伤人的事件,政府甚至重金悬赏职业猎人捕杀野猪。   所以这群半退休、无所事事的老头,不说是为了赏金也好,为了保本地的安宁也好,自发地组建了猎杀野猪的组织,根据他们的吹嘘,前两年单就山荻这个小地方,射杀的野猪就有三百来头。   一个开小饭馆的老头用厨房的材料给他们弄了几个蛋包饭,结衣的爷爷叫他老厨子。   八幡和结衣一边吃,一边看着一群老头在熟稔地保养猎枪的同时谈论道。   “今年那些畜生还没有出来捣蛋吗?”结衣的爷爷凝着声音问道。   “伤人的事倒是还没有听说,不过已经有几处目击的情报了。我看差不多是时候了。”排骨爷爷说道。   “我家老二的稻田倒是被那些小畜生糟蹋了些,就可惜我那时没在,不然给它们一个开门红。”   老厨子有些忿忿地说道。   “这话就别说了,还是先从目击的情报的地方入手,分派人手去调查吧。”结衣的爷爷摆了摆手说道。   “今天开始这里就要开始驻守人员负责联系大家了。”   “旅行警告和紧急联系电话的告示我都已经印好了,待会儿给我几个人在海滩和车站附近贴上。”   然后这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将整个地区的巡逻安排、紧急时的联系和应对都慢慢定下来。   结衣咬着汤匙,然后轻轻靠在八幡的耳边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啊,我爷爷他们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哦,因为之前出过事,爷爷他们发起狠来和野猪很是斗了几年。”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八幡问道。   只见结衣眼睛咕噜一转,看着附近的老头,然后轻声说道。   “回去再跟你说。”   作者留言:   注1:在日本普遍认为野猪和家猪是两种不同的动物,就连在日语中的汉字都是不同的,而野猪在日本人眼里是勇猛的象征。(不算字数。) 第四十二章 老宅的交谈   乡间的民宿,因为院中悉心打理的小庭院直接连通门口的缘故,只要站在廊下或者门口,打开门,尤其在夏天,就会有令人舒爽的过堂风吹过,让闷热的夏天不会显得那么烦躁。   此时离完全进入夏天还有一些日子,但外面太阳的暴晒依然告诫着室内的人们不要随意走上街道,结衣祖父母的房子装横得颇有特色,甚至有点不像是自家用,大厅和厨房并不是连为一体的,雪乃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微凉的过堂风轻轻吹过,吹动沾在脖子上的发丝,吹散心间的闷热,她眯着眼直视猛烈的太阳,然后很快移开眼睛,心中想着,不知道结衣和八幡跟着她爷爷在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这种天气有没有晒着了。   因为双手托着茶盘的缘故,雪乃没办法打开面前的老式拉门,只能用脚一点一点地拨开,就算是现在这种天气,乡间的室内还是没有开空调的习惯,只是在一套颇有年代感的实木沙发的正上方,一把大吊扇呼呼地吹着,在乡间,这种自然风的纳凉方式其实比起空调还要更舒服一些。   雪乃将茶盘放在茶几上,将一杯泡得酽酽的乌龙茶放到结衣的父亲面前,或许是因为一直在副驾驶上指路的缘故,比不上八幡这等年轻人身体能抗住,刚刚用完中饭没多久,此时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看到雪乃放在他面前的茶杯,于是笑着感谢道。   “麻烦你了。”   只是,在结衣父亲对面,毫不客气地半躺在沙发上享受吊扇降温的优美子翻了翻白眼,懒懒地喃喃。   “装模作样,不愧是名门之后。”   雪乃听到她的话,似乎并不在意,还非常乖巧地将另外一杯茶放在优美子的面前。   顿时优美子满脑袋的问号,这不妥啊,按照旁边这家伙不吃亏的性子,不讲茶水泼到自己脸上就算好了,还能帮她泡茶?   优美子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古朴的杯子,偶尔有茶梗浮起。   “该不会是下毒了吧?”她白了一眼雪乃说道。   雪乃都懒得管这家伙,按着人数将一杯杯乌龙茶放在茶几上,结衣的父亲喝了一口,发现泡得不错,再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她们还在厨房忙活着吗?”   雪乃刚刚放下最后一杯茶,然后坐在优美子旁边,说道。   “阿姨在收拾刚才的餐具,海老名在给老太太打下手,准备晚上的餐点。”   想到刚才午饭时那些颇为精巧、更像是专门招待客人的昂贵餐具,心中不禁生出些疑问,总有些违和感,于是她问道。   “伯父,我们刚才用的那些餐具......”   由比滨的父亲将茶杯放下,笑了笑,然后说道。   “啊,你注意到了啊,其实结衣的祖父母在这里兼着经营旅馆的,离这里不远就是相模湾,一到了夏天就有很多人来这里冲浪,别看现在街道上有些冷清,再过些时候可就热闹了,对了对了,晚上你们可以泡泡温泉消除一下疲劳。”   “温泉,真的?”听到有温泉,优美子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虽然预计着来到这里会有些无聊,但没想到结衣会那么快就跑掉自己玩去了,害得原本就精神不振的她此时更是像萎了般,还好在这里听到一个好消息。   “对,还是天然温泉,好歹也是这里的卖点之一呢,虽然在本地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就是了。”结衣的父亲肯定道。   优美子想着起兴,感觉口中有些干,一时不觉就抄起了雪乃给泡的茶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全喷了出来,好歹知道在这里不能放肆,艰难将茶水吞了下来,苦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雪乃,然后质问道。   “怎么我那杯茶那么涩?”   “泡得浓一点,自然味道就涩一点,看着没什么精神,特地泡给你的,不用谢。”   雪乃捧起自己那杯浓度适中的乌龙茶,吹了吹,平静地喝了两口。   “啧,你这只是浓一点吗,都快成墨汁了吧,喂。”优美子不爽地啧嘴。   结衣的父亲看着自己女儿最要好的两个同学相互暗斗,也不好帮谁,于是忙着解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不知道结衣和比企谷君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能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吗?”   可是优美子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问了,他们是短时间回来不了了,那两个家伙,真会自己偷偷着玩。”   然后优美子掏出了手机,从line中放大图片。   “他们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玩枪呢,结衣还说中午不回来了。”   雪乃在旁边也不禁有些好奇地看着优美子手机上的照片,那是一张结衣的爷爷在身后教授八幡怎么拿枪的场景,背景似乎是哪里的练习场一样,有些简陋,但能看到远处的靶子。   结衣的父亲有些头痛地按了按脑袋哀嚎。   “那群老人家真的是,结衣和比企谷君可是没有持枪执照,居然敢将枪给他们玩。”   话虽如此说,但结衣的父亲似乎也没有打电话过去阻止的意思,尽管已经离开老家工作多年,但大概是幼年时的经历,或许玩玩猎枪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结衣的父亲解释了好一会儿,才让两人明白他们现在在的那个“野猪防治协会”到底是什么地方。   优美子直念叨着自己也想去玩,居然还适应了雪乃给她泡的“墨汁”,啧啧嘴又喝了两口,看得雪乃直瞪眼,然后想起刚才的事情,继续问道。   “伯父,你刚才说两位老人家只是兼着将这里经营成旅馆,也就是说他们有其他的工作吗?”   “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在这里种植草莓的,经营旅馆只是这十来年的事情,因为附近都在发展旅游业呢,在这家房子后面就是一大片的草每田,虽然现在稍微有点早,但也是采摘的时候了,今天就算了,大家都累了,明天让结衣带着你们去摘草莓吧,也别闷在家里。从这里开车十分钟就能到沙滩了,你们想要海钓也行,泡海水浴也行,这附近还是有挺多好玩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游客来。”   这个时候优美子就有些惊讶了,她来之前还以为结衣的老家是什么偏僻的山区,但没想到居然还是一片商业旅游区。   结衣的父亲留意到了雪乃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笑着说道。   “其实你想要问的不是这些吧,没关系的,说出来吧。”   雪乃想不到结衣的父亲会那么细心,心中略略一惊,然后坦率地问道。   “那个,请问您和您父亲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哈哈,真是够率真的,果然是因为关乎到结衣,所以有兴趣吗?”   “因为刚才结衣的表现很奇怪,按照她性子的话,在老先生为难您的时候,结衣她肯定是会主动出来充当缓和剂的,可是她却只是站在那里为难。”雪乃说道。   优美子撇了一眼雪乃,虽然不喜欢她,但不得不承认,她对结衣的事情甚至比自己还要上心,雪乃不说的话,优美子还真没有察觉。   可是还没有等结衣的父亲开口回答的时候,大厅的门再次被拉开,结衣的祖母,还有由比滨太太,最后是姬菜,似乎是完成了厨房的准备,都回到了这里,然后老太太坐在儿子的旁边,说道。   “那是因为老头子觉得在结衣的教育上,青石做错了事。”   由比滨的父亲,由比滨青石忍不住苦笑了起来,直到现在,他都坚持自己的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只是自家的老爷子不想理解罢了。   “在结衣上国中之前,我和她母亲的工作都比较忙,于是让这孩子留在馆山这里上小学,由她的祖父母来照顾,一直都在这边生活,但在结衣国中的选择上,我和父亲发生了分歧,爸爸他想要结衣留在馆山这边升国中,但我则是坚持让结衣回到千叶那边,我们俩个都坚持自己的意见,最终我只能偷偷带走了结衣。”   就如他当初为什么坚持离乡背井要跑去千叶那边发展而不是留在老家继承家业那样,他坚持认为千叶那边的教育对女儿更加好,而且孩子长期和父母分开也不是好事。   “结衣爸爸,我支持你哦,这边,嘛,也不是说不好,但还是时尚繁华的千叶更加好呢。”   心直口快的优美子开口说道,结衣的父亲哭笑不得,虽然方向不对,但优美子话中的本质还是贴近的。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你以为老头子真的会和你斗气那么多年吗?”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说道,避重就轻也不是这么个说法的。   “妈,你就给我在这些孩子面前留些面子好吗,当初我也没想到的。”结衣的父亲无奈地说道。   三个女孩子好奇地看着两人,难道结衣在之后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也是你的失职。”结衣的祖母说道。   “那个,可以跟我们说说结衣在国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坐在由比滨太太旁边的姬菜问道。   老太太并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说道。   “因为是我们这样的地方,所以孩子通常都比较活泼,结衣也不例外,小学的时候她就是个小猴子,一不留神就四处窜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有次还跑到去树林那边差点就走丢了,而且她那个时候因为到处跑晒太阳多了,皮肤挺黑的,像个小黑炭,但这些在我们这边都是正常的。”   几个女孩子想到,在馆山这边是正常的,可是在千叶那边呢?   “而且你们别忘了,现在我说的是内房地区的方言,你们听来也会觉得怪怪的吧?”结衣的祖母补充道。   雪乃的脸色沉了一些,大概猜到在结衣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不同于千叶话的语调古怪的方言,明明是女生却过分黝黑的皮肤,还有太过活泼显得格格不入的言行,简直就像是典型的受欺凌对象。   “事实上,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结衣当初有没有受到欺凌,她也从来不跟我们说,但是她真的渐渐改变了,甚至一开始这些改变,我还庆幸,女儿乖巧了,安静了很多,很快就学会了千叶的官话,会孝顺了,能看着气氛说话哄我们夫妇高兴。”   由比滨的父亲惭愧地说道,就连由比滨太太的脸都沉郁了几分。   “第二年,当我高高兴兴带着结衣回老家的时候,父亲看到结衣这副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一年前你的女儿是这样的吗?结衣那时候说话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生怕惹谁不高兴的吗?”,爸爸那时候骂我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记得,真的惭愧,直到被爸爸这样劈头大骂了一顿,我才如梦初醒,发现她的不妥。”   姬菜听完之后,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道。   “其实结衣已经很厉害了哦,我有听说过除了最初那段时间被排挤孤立之外,结衣很快就适应了那边国中的生活方式,嘛,但要这样适应的话,终究是要付出些代价,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我终于知道结衣高一入学时那种矛盾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优美子说道。   唯有这一点,雪乃却和优美子心有灵犀,接话道。   “结衣高一的时候,虽然性格也十分活泼,但却没什么主见,习惯于逆来顺从,哪怕自己不愿意也会顺从其他人的决定,我当初就很奇怪这种矛盾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听到结衣家人的剖白,雪乃终于明白,结衣活泼好动是她的本性,可是为了能够融入千叶的学校生活,她学会了顺从,学会了观颜察色,学会了协调气氛,学会了委屈自己。   由比滨太太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所以其实我们夫妇很感谢你们的,优美子,小雪乃,姬菜,当然还有不在这里的八幡君,认识了你们之后,结衣的变化很大,无论是笑容还是苦恼都是发自内心的,这样就很好,这些话,我趁着结衣不在的时候跟你说。”   然后,她将视线投到雪乃的身上说道。   “小雪乃,我知道你因为结衣的问题,现在心中很焦急,可是不要忘记了,如果是真正的朋友的话,就算以前的回忆不再,但并不代表你们的友谊会就此终结,因为结衣在这里,她现在就平平安安地在这里,不是吗?”   结衣母亲的这番温柔的教诲,让雪乃忍不住低下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结衣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付出真心,想要再一次和她成为亲密的朋友并不难。   可八幡呢,他要怎么办?   然后,由比滨太太的视线又投到了优美子的身上,继续柔声说道。   “优美子,我很欣赏你强气的性格,但是尺度还是要注意的哦,结衣对小雪乃和比企谷君的记忆能否恢复,并不取决于你我,是结衣自己才能决定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结衣当真恢复了记忆,她那时候又会怎么看你现在的做法呢?”   优美子仿佛有些难接受般,最后还是回答道。   “我、我知道了啦。”   结衣的母亲点头微笑,她们都是自己女儿最珍惜的朋友,作为母亲,并不想看到结衣失去哪一个。   “噢噢噢噢,结衣妈妈真厉害。”看着两个女孩认错般的态度,姬菜在一旁佩服地鼓掌。   突然,优美子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对姬菜喝道。   “伯母怎么会知道我和这家伙的事情,姬菜!是你说出去的吧。”   优美子和雪乃的矛盾,结衣的母亲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肯定是姬菜这个反骨二五仔趁着刚才在厨房帮忙的时候告状的。   姬菜见势不妙,咻的一声就跑出去了。 第四十三章 “摘”西瓜(上)   中午时,结衣的爷爷和其他人商讨巡逻队的事情,两个小年轻无所事事,而那些老头也很体贴都没有让他们在那里呆坐,因为结衣的爷爷老黑是半个领袖一样的人物,不能走开,所以让老厨子带着两人到他们的靶场,拿出两支模拟猎枪给两个小年轻玩。   靶场是给老头们练手用的,自然不可能给他们真的子弹,是一种橡胶子弹,结衣虽然自小生活在这里,但因为年纪小,所以摸枪的次数很少,这次有机会自然玩得忘了形。   八幡觉得新奇,日常生活没什么接触枪械的机会,就算是猎枪,这也是第一次摸,相比起结衣有经验,他的动作就要笨拙得太多了,好在有老厨子在身边教导,而且好像男生天生就对枪支有特别的敏感度和兴趣,八幡很快就上手而且沉迷了进去,学得很快,甚至到了最后,那群老头开完会过来靶场看两个小年轻的时候,结衣的爷爷还特意教了他两手,并且被结衣拍了下来。   “我们回来了。”   少女还颇为精神地喊道,但是她的脸蛋上还沾染了一些尘土,鼻尖上的汗珠清晰可见,中午出门的时候还一身清爽的衣服此时已经带着些脏污了,带着运动过去的兴奋和疲倦,和她差不多状况的还有旁边的八幡,玩了一个下午的猎枪,手都有些酸了。   快要黄昏了,日照洒落在院子的植物上,好像披上了一层金镂衣,厨房传来了噗噗的沸腾声,米饭的香气渐渐散出,散到了门口,虽然玩枪的新鲜体验盖过了没有回来吃午饭的遗憾,但中午只吃了老厨子的蛋包饭填肚,此时嗅到了浓郁的饭香,五脏庙都开始闹事了。   “老太婆,晚饭做好了没有,饿死我了。”老黑张着破嗓子大声喊道。   结衣的奶奶缓缓走出来,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到包括她丈夫之内的三人都有些脏兮兮的,然后说道。   “饿不死你,赶紧去洗把脸,再洗洗手,立马就开饭了。结衣,比企谷君,你们两个也是。”   “可是我想先洗澡诶。”结衣感觉自己一身黏答答的不舒服,于是说道。   “先吃饭吧,还有你扔下自己的朋友自己跑了去玩一下下午还真好意思啊。”   结衣的母亲走出来,用手擦了擦围裙后说道。   结衣的脸蛋不禁一红,和八幡跑出去玩了一个下午,兴奋过头,却将朋友都扔在这里了。   “伯母,蛋白和蛋清都分开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雪乃同样系着红色的围裙,手中装着蛋清的金属器皿,看到结衣和八幡两人回来,略惊讶于他们的狼狈后,轻声说道。   “回来了啊。”   八幡点了点头,结衣反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事干得不地道,不过对于雪乃的观感又好了些,听说她是哪家的大小姐来着,原以为是那种很傲很难相处的人,但今天一整天下来,除了话少一点之外,倒是很好交流,于是她说道。   “辛苦你了,雪之下同学。”   “雪乃就好,相对的,我也会叫你结衣同学的。”   捧着金属器皿,雪乃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说道。   “噢,雪乃同学。”结衣并不太在意地换了鞋子跨上了玄关上的木地板,轻笑着回应。   雪乃微微露出了笑容,乐乐地捧着手上的东西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妈妈,需要我也帮忙吗,嘻嘻。”结衣笑嘻嘻地问道。   只是她母亲板着脸,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   “免了,坐下来乖乖等吃吧,所谓什么什么的搞坏一锅粥就不用我说了吧。”   然后轻轻敲了女儿一下,回到了厨房。   当结衣带着八幡去浴室洗手洗脸后,回到大厅,发现优美子和姬菜在榻榻米上玩花牌解闷,见到结衣回来了,优美子很是不客气地将她冷嘲热讽了一顿,顺带着对八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也算是偷跑吧。   但结衣凭着厚脸皮笑嘻嘻地三两句话敷衍了过去,接过了姬菜的位置,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金灿灿的阳光照得有些耀眼,让她在抢牌的时候,数次都慢了一步。   八幡到茶几那边坐下,结衣的父亲吹着吊扇,前面是一套茶具,他带起了眼镜,手上拿着一叠报纸打发时间,见到八幡过来,他放下了报纸,替八幡满上一杯绿茶。   “这里特产的茶叶,那两个小女孩都不喜欢喝茶,你来试试吧。”   八幡喝了一口,略带涩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安利失败的结衣爸爸略带失望,转而笑着说道。   “下午辛苦你了,猎枪好玩吗?”   “一开始挺狼狈的,就连靶子都射不中,不过还好,挺容易上手的,玩到后面不知不觉就到黄昏了。”   “是吗,觉得有意思就好,在千叶的话可没有这种机会。”结衣的爸爸感叹。   结衣她们在榻榻米上玩花牌,八幡和结衣的父亲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厨房渐渐传来了各种香气。   夜色降临,晚饭的时候,看着满桌的佳肴,两父子,主要是结衣的爷爷看在客人的面子上,暂时放下了成见,主动将话题引向了今天在协会的事,将话题引到了结衣和八幡的身上,可是不说还好,他一说,优美子就不满起来了。   “结衣的爷爷,你不能那么偏心啊,我们可是呆呆地坐了一个下午呢。”   事实上优美子是乘着凉风呼呼大睡了一个下午,舒服得不行,刚醒来没多久结衣他们就回来了,不过她也没说谎不是?   结衣的爷爷也哈哈笑了两声,感觉确实有些不妥,好歹也是孙女要好的同学,将人家扔下一个下午了呢,于是想了想,随后大手一挥,说道。   “没干系,先吃饭,吃饱了待会儿带你们去摘西瓜,任摘,你们能吃多少就摘多少个。”   “可是爸爸,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结衣的父亲劝道,而且他有些奇怪,我们家什么时候种的西瓜田,业务拓展了?   “你懂个屁,现在去才好。”老头儿一脸不屑地喷了儿子两句。   顿时优美子就兴奋起来了,西瓜虽然不是没有吃过,但真正长在田里的西瓜她还真没见过,虽然比不上结衣他们下午去玩猎枪刺激,但好歹也不差。 第四十四章 “摘”西瓜(下)   乡间的夜路凉风飒飒,没有城市的夜路那般的街灯照明,能够借得的光,就只有天上的繁星和月亮,远处的房屋漏出的灯光,还有萤火虫的莹莹之色。   夜里的道路人烟稀少,所以显得格外安静,此时只有细碎的脚步声,稻田的蛙鸣,还有树林里昆虫的悉索。   虽然一个人走在这样的路上会有些可怕,但只要有足够的安全感,例如成群结队,再在这里的话,静下心来,会发现别样的意趣。   “突然觉得,如果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其实也不错。”和姬菜并肩走在田野路上的优美子有些感叹地说,而在她身前的是结衣和她爷爷,在她身后的是八幡和雪乃两人。   “既没有电影院,也没有商城广场,买衣服或者唇膏都要跑很远的路,更不用说呼朋唤友去ktv或者烧烤什么的。”   优美子的话原没什么人在意的,一时的新鲜感惹起的冲动也能理解,就连结衣都好心没有提醒,只有走在后面的雪乃轻轻说道。   “啊哈哈,没有雪乃同学说的那么惨啦。”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结衣在心里面补充道。   “唔,结衣的爷爷,有人可是这么贬低这里的哦。”   优美子因为一时冲动被雪乃的话戳了戳,心有不甘,但很快就聪明地祸水东引,颇懂斗争三昧。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真的在这里建起了小女娃说的那些东西,我才要头痛呢,没法习惯。”   结衣的爷爷倒是开明,挥了挥手表示。   “那个,这里会不会出现野猪啊?”   这是八幡的声音,或许是受到了下午那群老头的引导,所以此时走在夜路上,左手边幽黑的树林偶尔会有莫名的小亮光,所以让他不由得升起了这样的担心。   “胆小鬼。”优美子不放过机会。   “换个说法就叫考虑周全呢。”姬菜接着补锅道。   只是结衣的爷爷咧嘴一笑,正如他的外号老黑一样,因为他的皮肤黝黑,所以牙齿看上去特别白亮,这老头除了对待儿子不好,对他们这些小辈都挺不错的,也没有一般老头那样端着架子,现在也能领着他们去玩。   “哦,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野猪是夜行性动物,从黄昏开始就会出来找吃的,会从树林里面窜出来也不奇怪。”   但这无良老头非但没有成为这群小辈的支柱,还笑着用这样的话来恐吓他们,让色厉内荏的优美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爷爷,不要这样吓人啦。”结衣白了一眼自己的爷爷,警告道。   “抱歉抱歉,放心吧,有老头子我在呢,就算有野畜生出来,也交给我吧。”然后他还拍了拍手上的银色箱子,里面便是下午保养过的猎枪,别说现在没遇到了,就算真遇到,他也正好拿来开开荤。   “原来是吓人的啊。”优美子放下心来说道。   “也不是吓人啦,因为之前有人遇害过,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好呢。”结衣的声音有些古怪地说道。   “就是今天下午你说的事情?”八幡问道。   “什么遇害,说给我听听。”优美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只是,结衣没有接话,反而是结衣的爷爷,声音有些沉郁,有些愧疚地说道。   “让我来说吧,说起来也有我们的关系,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响应政府的号召,上山围捕繁殖过剩的野猪,可是想不到那些野畜生报复心那么强,当天晚上就有人被袭击遇害了。”   “袭击遇害是指?”优美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死了,才二十多岁的女娃儿,全身多处骨折,遗体还是我们隔天找到的,自打那次之后,我们就发起狠来捕杀野猪,所以我们这里的野猪和其他地儿的不同,攻击性很强,遇到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同时遇到两只以上的,它们会相互呼唤,普通人遇到的话会很危险。”结衣的爷爷说道。   “说起来那个遇害的女孩还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结衣说道。   虽然血缘关系不深,但在同一个乡里面的,很容易就沾亲带故,这消息结衣还是那年回来这里之后才知道的,虽然和那女孩不熟,但也是点头之交,就这样莫名遇害了,结衣心里也难受了一阵子。   见着气氛被话题带得有些沉重,结衣的爷爷笑了笑,然后停下脚步,于是众人都由不得也停下了脚步,就听到他说道。   “好了,不高兴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到了。”   大家看往右手边的田野,借着月亮和星光,夜里一片深绿色的地儿里面,看到一个个圆坨坨的绿色小瓜,带着深浅不一的纹理。   “大家动手吧,一人搬一个,如果不懂哪个好的话,就往大得挑,反正今年的日照充足,瓜儿大概也不会差。”   结衣的爷爷嘿嘿笑了两声,很有股狡猾的味道。   “可是爷爷,这不是........”只是结衣在爷爷旁边低声说道。   只是老黑用手指按了按嘴唇,示意结衣别说出来。   结衣秒懂。   结果俩爷孙凑在一起很无良地奸笑了起来。   可是其他人已经在田里挑起了西瓜,正当八幡拍着西瓜的表面听听回响时,雪乃凑过来小声说道。   “有没有觉得有问题啊?”   “那自然是有问题的。”   八幡手上的动作不停,正好挑了个两斤多的,大小刚好,而且里面的果肉应该也熟透的。   “你看这个怎么样?”他问道。   “我看应该不错.......不对,我在问你话呢。”雪乃带着小脾气,白了他一眼说道。   八幡将西瓜整个放在她手上,然后说道。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我看你这方面真应该和三浦学习一样。”   雪乃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顺着八幡的眼光看着捧起了一个大西瓜的优美子,然后只听到她在幽静的田地里高声笑着说道。   “姬菜你看,这个起码有四斤重哦,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西瓜。”   顿时,忘了提醒他们不要大喊的老黑,脸上的无良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同样僵住的还有结衣的笑容。   渐渐地,因为优美子这清澈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了狗吠的声音。   结衣一脸牙痛,而她爷爷则是大手一挥,喊道。   “都捡上一个,捡不上也不要了,准备跑路啦。”   雪乃和八幡顿时都变了脸色,原本怀疑的可能性此时变成了真实,雪乃手捧着西瓜也不知道要不要扔掉,只是那狗吠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接近,惹得附近民居的狗也吠了起来。   八幡也没有犹豫了,推着雪乃跑路,说道。   “先留着吧,总之跑起来再说。”   优美子捧着大西瓜还不明所以,结果也被姬菜推着跑了起来。   等众人刚刚跑出了田地,结衣打头,他们在中间,结衣的爷爷殿后,玩了命似地跑了起来,因为犬吠声越来越近了。   “诶,到底什么事啊,为什么要命,话说西瓜好重啊。”   刚刚还得意自己摘到的西瓜最大,此时却成了累赘,但又舍不得将它扔掉。   可是等她刚刚说完,从他们这行人后面,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边追过来一边吼道。   “原来是老黑你这死老鬼,一个人偷瓜还不够,居然还带着一群小辈来一人一个?你他娘的多少岁了,知不知羞啊。”   只见结衣的爷爷跑在后面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有力气往回吼道。   “我们农家的事,能叫偷吗?说话给我注意点。”   “你这天杀的老不死,这话你也有脸说出口?”   “你当初跑去我那里偷草莓就有脸了?”结衣的爷爷往回继续吼道。   一路听着的八幡顿时心里腹诽,原来都是半斤八两,老大不能说老二。   结果他们跑了一路,后面那人也追了一路,一边追还能一边骂,更让人佩服的是老黑还能跟着对骂,完全没有一个当了贼的崇高觉悟。   雪乃捧起西瓜跑着,发现腰都酸了,比起其他人要更加累些,还差点绊倒在路上的石头上,却被轻轻地扶住了。   “雪乃同学,要小心点哦,这样摔倒的话会很伤的。”结衣稳稳地扶住了雪乃,从她手上接过了西瓜,拉着她继续跑了起来。   “谁帮我拿着西瓜啊,我的手都麻了。”优美子欲哭无泪地哀嚎道,四斤重的西瓜有什么好的,累死了,累死了,手麻了,腰也酸了。   结果众人被追着赶着跑了几公里,才好不容易甩开了西瓜田的主人,原本以为结衣的爷爷带着他们和战利品回家的,结果却被他带到了一条小溪里面,小溪的水很凉,而且清澈,结衣的爷爷随手就将两个大西瓜扔到了小溪里面沉底,说道。   “等半个小时,冰凉凉的西瓜更好吃。”   可是此时大家还那管的上什么西瓜了,除了结衣的爷爷之外,所有人都满额的汗水,一路上尘土飞扬,脸上风尘仆仆,尤其是优美子,已经整个人瘫软了在地上,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负重跑”那么久,就是明天估计全身都要酸死了。   等着西瓜“冰镇”的时候,几个女孩干脆脱下鞋子和袜子,用溪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在小溪旁,将脚泡到小溪里面,夜里冰凉的溪水让她们舒服得快要叫了出来。   “待会儿吃的西瓜可就在你们脚下。”八幡在一旁说道,结果被雪乃从溪水中伸出一脚踢翻。   好一会儿后,老黑才将两个西瓜从溪水中取了出来,正当他们暗想着没有带水果刀的时候,老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大石头,将两个西瓜砸开,砸得四分五裂,红色的汁液顿时流了出来,然后哭笑不得地分了每人一块。   女孩们捧着参差不齐的西瓜块,想着总算有些收获了,一口咬下,冰凉凉的汁液和甘甜味道从味蕾扩散,尤其是她们被迫跑了一大段路,将晚饭消耗得差不多,此时西瓜中的糖分更是最好的调味料,顿时觉得这是她们吃过的最好的西瓜。   疲倦的他们只记得凉凉的夜,还有凉凉的西瓜。 第四十五章 雪之下雪乃的受难日(上)   结衣的祖父母兼着经营旅馆的好处就是,除了私人物品之外,他们几乎不用考虑其他日常用品,结衣的祖母甚至将一组预约前来冲浪的客人都推掉了,将房间空出来,专门用来招呼他们。   山荻这个小地方,几年之前虽然也已经有了冲浪之乡的美誉,只是却没有很好地拉动当地的经济,很多旅客只是过来这里冲浪,当日来回,或者特意开车跑回馆山市区那边的酒店投宿也不会选择当地人的民宿,这种情况,直到山荻镇民开发出天然温泉这个项目之后,才逐渐扭转过来。   雾气朦胧的浴室,模样就好像外面的大澡堂一般,坐在小凳子前,洗刷掉一整天下来身体沾惹上的污垢,然后拉开贴上白雾的玻璃门,外面就是由比滨旅馆的露天温泉。   浴室里面传来了少女们的嬉笑声,浴室很大,大到足以容纳十个人同时沐浴,所以少女们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地分开,除了雪乃,是被结衣和姬菜半推半就拉进来的。   已经完全赤裸的雪乃坐在浴室的小矮凳上,萦绕的水雾让眼前的玻璃镜子都不甚清晰,同样赤裸的结衣捧起满是热水的小木盆,站在她的身后,然后将木盆的热水倾倒在雪乃的身上,哗啦啦的热水从她的头顶开始冲刷,将洗发露和沐浴乳的残迹都一并带走,一盆,接着一盆。   雪乃并不习惯那么多人一同母沐浴,更准确来说,是不习惯那么多人看到她的果体,哪怕都是相熟的同性,但天生的羞意,还是让她用手掩盖着身前若隐若现的美好,看起来仿佛刚刚显露出成熟却依然青涩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好漂亮的头发。”   如灿烂的星河中的繁星散发出点点光辉,在清水的冲刷下,雪乃已经濡湿的头发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更有光泽,一如倾泻而下的黑色瀑布,而妆点在主人脸颊因为羞意而不自觉流露出的嫣红上,更显得动人心魄。   “真羡慕雪乃同学的头发,我就做不到。”   结衣越发艳羡地说道,然后摸了摸自己显得干枯的头发,因为染过数次的关系,发质比起正常人还要差些,就更不用说和雪乃相比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有几种改善发质的方法,像结衣同学你这种因为染发伤了头发营养的其实不难解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有空我都告诉给你,你可以试试。”雪乃轻声说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结衣的眼睛一亮,将最后一盆水冲到雪乃的头上,高兴地说道。   “头发伤了可以改善,就是不知道原本就没有的东西,要怎么改善呢?”   很突兀地,同样赤裸的三浦优美子刻意地从雪乃身前走过,昂首挺胸,尽管比不上结衣的动人景致,但身材高挑而发育十分良好的金发少女,和雪乃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反差。   赢了,优美子愉快地想到,然后昂首挺胸越过雪乃,拉开了温泉池的玻璃门,已经清理好身体的她走了进去。   “唔.....”第一次被确确实实刺痛的雪乃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抱歉呢,优美子有些得意忘形了。”   接着,她却想不到姬菜站在她的面前,弓下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挤压着因重力吸引而如同水滴般的胸脯。   尽管比不上结衣,尽管比不上营养良好的优美子,但姬菜的身材也发育得十分标准,多一份则显丰腴,少一份便多了份纤细,但对比雪乃,实力上的差距依然是压倒性的。   “得意忘形的是你吧。”雪乃额头上的青筋慢慢暴起,瞪着眼前似眩目的白花花的肉,心中一股无法散发的郁气升起,用手紧了紧自己的胸前。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能用大小来证明价值很肤浅的好不好!   大小和哺乳完全没有关系的好不好!   也不是,完全没有的好不好!   “哎呀,肥皂掉了。”结衣有些惊讶地说道。   眼前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雪乃的眼前飞过,落在她的脚边,就听到结衣说道。   “雪乃同学,别动哦。”   然后结衣就整个身体压在雪乃的背上,努力地伸出手从雪乃的脚边捡起肥皂,可是那东西很滑,结衣的手又不够长,于是身体往前压了几次,都没有够得着那肥皂。   只是雪乃却用自己的后背感到了结衣的“伟大”,十分伟大,简直是伟人。   “结衣同学~~~”脸上已经变成黑云压城的雪乃,如幽鬼般的声音,仿佛从阴暗地地狱中发出的幽怨。   “诶嘿。”结衣的身体也离开了雪乃的背部,如果再拿雪乃同学开玩笑的话,大概就要炸了吧,嘿嘿。   不过结衣有时也真的想看看沉默的雪乃真的炸了会是怎么个模样。   大概会很有趣吧。   不好不好,这种想法太恶劣了.   结衣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拉起了雪乃的手,拉着她起身,如优美子刚才般,拉开了连接露天温泉的玻璃门,顿时,春夏夜晚的一股凉风吹过,瞬间带走了淋浴时的温度,又因为赤裸着身体,她们很快就受不了,连忙进入了温泉之中。   无论是在靶场玩了一下午的结衣,还是捧着西瓜跑了一大段路的雪乃和优美子,身心都已经疲倦至极了,吃完西瓜没多久,回到由比滨宅邸,结衣就建议大家一起泡一下温泉。   此时她们沉浸在温暖的泉水中,和刚才冰凉凉的溪水不同,十分有效地消除着她们的疲倦,甚至忍不住想要在这里打瞌睡。   优美子就大咧咧地靠在池子边,双手跨在池子的石地板上,模样颇为豪迈,结衣比较好动,围绕着剩下的三人时而这边,时而那边,结果走到雪乃的旁边时,她却惊讶地说道。   “优美子快来看,雪乃同学的皮肤好白啊。”   因为刚才雾气萦绕,倒不如现在借着灯光看得那么清楚。   然后就开始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了。   “结衣同学,别这样,会痒的。”   原本因为温泉的缘故,雪乃的皮肤就浸泡得泛着粉红色,结果在结衣近乎X骚扰的动作下,就连脸颊都通红起来了,忍不住站了起来摆脱结衣的魔掌,可是姬菜却蹲在岸上,认认真真地观察道。   “诶诶,原来雪乃同学你是小白......”   扑通,一个木刷飞了起来,飞到了姬菜的脑袋上,被袭击的少女顿时倒在了地上,眼睛满是星星。   而袭击的元凶,正红绯着脸颊,拉起毛巾包裹自己前半身的雪乃,不断喘着气,状如鬼神。 第四十六章 独白   八幡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二楼的房间内,虽然有些惊讶于结衣的祖父母在经营旅馆,但此时却凸显出了优势,如果是平常人家一下子要招待那么多人的话,想必会手忙脚乱吧,可是结衣的祖母已经将需要用到牙刷毛巾被褥之类的东西一应分配好,还体贴地送到了各自的房间。   一行的年轻人当中,只有他一个男的,所以一个人独占了空旷的房间,目测起码有一百平方米,榻榻米的地板上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被褥,因为刚才商量着谁先使用浴室,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盯过来,他聪明地闭上了嘴,尽管出了一身汗的他也想快点清理一番。   “嘛,大倒是挺大的。”   八幡看着面积偌大的房间,但空泛泛的房间中央,只有他一床被褥,实在让他哭笑不得,颇有些寂寥的味道。   “那些家伙,现在应该在泡温泉了吧。”   稍稍涌现起羡慕的感觉,他拉开了窗户,坐在小阳台的前面,迎接夜星和夏风,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女孩们的嬉闹声。   只是却也不知不觉陷入了各种联想,将三浦优美子先抛开不提,结衣、姬菜还有雪乃赤裸时的曼妙身体浮现在他的脑海,大红和服的姬菜、晚礼服半褪下的雪乃、还有斯特拉斯堡时与他亲密接触时的结衣,这些画面想要挥动却更加挥之不去,他忍不住苦起了脸,果然还是禁欲太久的原因吗?   八幡连忙关上窗,装了满满一杯水喝下,然后掏出手机看最近的实时新闻分散注意力,好一会儿心中的焦躁才平静了下来,就听到了她们应该的脚步声,大概是泡完温泉了,结衣那开朗的声音还叽叽喳喳,直到走进了她们的房间,女生们的房间其实和八幡是一样大的,只是她们能充分利用好空间,四个女孩在榻榻米的地板上被褥并排。   嘛,总比他自己一个人要好吧。   但显然这里的隔音并不怎么样,她们的话八幡基本能听得一清二楚,好像是拿雪乃的什么来打趣,尤其是优美子笑得特别开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他感觉被动偷听她们聊天不太好的时候,他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八幡应了一声,发现是结衣的爸爸,他似乎没有用连接温泉的浴室,而是在其他浴室淋浴过就算了,身上穿着类似浴衣的衣物,手上拿着一把纸扇子,眼神温和。   “伯父,怎么了?”   居然这个时候过来他这里,身为半个主人家的由比滨夫妇自然是不需要使用客房的。   “抱歉呢,那些孩子太过活泼了,没有吵到你吧。”   结衣的爸爸有些苦笑地指了指隔壁房间精力还十分旺盛的那群女孩,包括自己的女儿在内。   “不,这倒是没什么,虽然不想听也能听清楚她们说话这一点有些困扰就是了,伯父过来只是跟我说这些么........”   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地说道。   “哈哈哈,被你揭穿了,其实是之前都和大家在一起,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只好现在来了,是关于结衣的病情的。”   顿时,八幡的身体都绷紧了,或许是他的反应太过明显,让结衣的爸爸没办法注意不到,所以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说道。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消息,说实话,我甚至连之前都没有结衣得病的实感,毕竟她是笑得那样的高兴和无拘无束,直到我看到结衣她对待你们的陌生态度时,我才察觉到这种异样。”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或许是结衣的爸爸觉得自己的话扯太远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回了主题说道。   “我就直说了吧,八幡君,虽然医生也找不出病因,但他推测,随着时间的推移,结衣的记忆会渐渐恢复。”   八幡不由得对这个答案愣了愣,然后说道。   “也就是说,就算我和雪之下什么都不做,结衣也很有可能恢复么?”   “就是这样,但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们放弃些什么,只是希望你们知道,不用如此焦急也可以的。”   结衣的父亲好言相劝道。   八幡挨着墙壁,沉默了数分钟,而结衣的父亲还有耐性地轻轻摇动扇子,等待着他。   “伯父,或许这些话我并不适合和你说,但我实在想不到除了你之外,我能对谁坦言。”   仿佛做了很艰辛的决定般,八幡说道,而结衣的父亲则是点头微笑。   “雪之下她是真的很焦急,希望结衣能尽快恢复记忆,她的想法我也能猜到一些,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自觉,但她希望结衣恢复记忆的原因,大概并不单纯是为了结衣,有部分是为了她自己,但这部分不应该由我来剖白。”   八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而我,或许表面上和雪之下她差不多,但事实在内心深处,我大概并不希望结衣恢复记忆,或者说没那么快恢复,结衣的失忆,简直好像是为了我而量身订造的避难所一样,让我有了喘息的空间。”   结衣的父亲虽然略感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很快就恢复平稳说道。   “要自己察觉而且在其他人面前承认这一点很难的不是吗?”   简直就好像是要将自己的阴暗面和卑劣都赤裸裸放在其他人眼下的放大镜之中,任人参详。   八幡艰难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或许伯父不知道,其实在斯特拉斯堡之旅的最后一刻,在结衣失忆之前,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不,正确来说是结衣已经干干净净把我甩掉了。”   “这,可真让我有些惊讶了。”结衣的父亲张开嘴说道。   “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你的女儿很聪明,聪明到将我的自负和自以为是都不知不觉踩到了脚下,直到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被她看透了,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看着我,比谁都要专心地看着我,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雪之下以为结衣和我分手,是结衣自身的问题,但其实是我的原因,只不过是她将我一直逃避的问题深挖出来,然后放在我面前而已,那个时候,面对她的时候,我就好像赤身裸体站在风雪之中,既羞愧,也无地自容。”   如果你不看着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幸福。   这是对于他来说没办法逃避过去的问题,他试图深藏在内心而且当做视而不见,可却被聪明的结衣精准地挖出来,然后摆放在他面前。   “所以结衣现在的状况,我有时候甚至会涌出窃喜的感觉。”   八幡十分羞愧地说道,结衣的失忆,令他可以暂时搁置这个问题。   “没什么需要羞耻的,你能如此跟我直言,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人的一生不是非黑即白,没办法轻易分辨,甚至连对与错的界线很多时候都是模糊不清,困惑迷茫然后抉择,最终前进,无论是八幡君你,还是我,都不过是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八幡点头说道。   “我的女儿,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八幡君你有没有这样想过,结衣她主动和你分手,但何尝不是再次给了你抉择的机会呢?”   抉择的,机会,结衣在等待着他再次的选择。   这还真是像结衣会做的事呢。   八幡心中苦笑。   “我,我明白了。”   结衣的父亲点头,似乎已经将话说完,八幡却不由得问道。   “那个,伯父,你不是不喜欢我和结衣在一起的么,那为什么还要...”   这样开解他。   结衣的父亲合上了扇子,发出轻轻的声音,然后说道。   “我确实不喜欢结衣在高中时就和你发展成情侣这样亲密的关系,但人生的轨迹无论顺利或者不顺利,痛苦或者高兴更甚至五味杂陈都好,但唯一不应该的就是中途断掉,就好像结衣和你们的关系一样,都不应该这样无疾而终,这凌驾于我的好恶之上。”   “伯父,在结衣大学的期间,希望你和伯母不要去探望远方的朋友。”八幡十分突兀地说道。   结衣的父亲有些不解,却笑着回应。   “这有些困难呢,毕竟我和百合子要好的朋友大多在外地。”   八幡抿了抿嘴唇,却也不着急,姑且不说他这双蝴蝶的翅膀扇得有多给力,更何况他十分清楚结衣父亲出事的具体日子,结衣不应该如此失去双亲。   结衣的父亲听着隔壁的女孩实在有些吵闹,担心会影响邻居休息,便对八幡说道。   “八幡君,可以到隔壁让那群孩子安静些吗,已经晚了,该睡了。”   八幡点头应是,站起身来,但脑海里面还是在思考着结衣父母的安全问题。 第四十七章 兵戈   温泉虽好,但是泡久了,终究会面红耳赤,似羞似怒,却也让人分辨不出什么情绪,就如刚刚出浴的几名花季少女,如朝露(点红花,格外鲜明动人,只是和其他三株盛放得尤为灿烂的应景鲜花相比,剩下那颗寒梅虽美却更加难以接近了。   雪之下雪乃脸颊虽然泛红,但那不过是血液循环过快导致的生理现象,和什么娇羞是扯不上关系的,何至于此,她冷冰冰的眼神从被姬菜揭破了那某些薄如纸窗般的事实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雪乃原对自己身上那羞人的奇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回想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和那么多同龄的女生一起入浴,所以自觉没什么,只是看到结衣优美子三人都与自己不同,还有一向与自己不顺眼的三浦优美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最后再被姬菜道破时,那油然而生的羞耻感便再也挥之不去,之后由羞耻变羞怒,也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   凉风过廊道,吹得悬系在堂前的风铃叮叮作响,声音清脆,不惹人烦,令几位骨朵儿似的女孩忍不住站了一会儿,好吹走温泉带来的燥热。   “姬菜哪姬菜。”最先发难的是眼里最揉不得沙子的三浦优美子,一向和雪之下雪乃过不去眼,怎么看怎么两看相厌,虽然在口舌之利上一直输于对手,但难得握到了死对头的尺寸之地,哪肯随便放过。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过很可惜,她还不是。   “哎,在呢,优美子你说呐。”海老名姬菜娇声说道,声音清甜,听在雪乃耳内只觉得腻味,不过想想她额头上那个红印,就对她唱双簧的行为视若无睹。   “姬菜啊,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去过动物园了吧。”有一个关键时刻能窝心的知己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尤其是在打击异己的时候,未经商量便心有灵犀,恰如王八对上绿豆,实在是妙得很。   “对的对的,好久没去了。”王八说完之后,绿豆很识趣地附和。   “你们就根本没去过什么动物园嘛。”看不惯两个家伙作怪的结衣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她们去过动物园,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优美子也不可能是会对喂猴子感兴趣的人。   “对对对,是千叶动物园。”对于结衣的仗义助言,姬菜全当听不见。   雪乃冷眼旁观,不知道这两人要作什么妖。   然后优美子和雪乃的眼神一擦过,漫出火花无数,擦出浓浓的火药味,冷笑一声,凛然不动的优美子尖声说道。   “我们去动物园看老虎,漂漂亮亮的小白虎,光光滑滑的,漂亮极了。”   结衣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原想着当和事老,可现在只是卡在两人中间的她只觉得阴风阵阵,连温泉带来的温度都不能驱散。   这话说得刻薄,也尖酸,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看似高山雪莲但事实不过是牵着藕伴泥的池莲,装冷装淡然到让自己恶心的家伙,哭哭啼啼起来会是什么个模样。   但雪乃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破罐子破摔,出身高门的少女不过是最初失了分寸,但很快就找回了自己那份气度,雪乃不愿意低头的人当中,很荣幸地,三浦优美子也在名单之中,硬撑着也不能失了气势,没怎么想就回击道。   “结衣同学。”   “啊,诶,在呢。”结衣有些小迷糊但知道事未完,和事老之心就不能死,于是朗声回应。   只见雪乃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只有一边,而且浅浅的,不是结衣如此般靠近,或许也留意不到。   “结衣同学,我们也去动物园吧,不过我不喜欢看老虎,我们就看狮子怎么样,看那就算剃掉全身的毛发也光滑不了的秃毛猫,就不知道秃毛之后会不会刺手。”   咔擦的声音,沸点向来不高的金发少女引火引到自己生火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一般。   “说谁秃毛呢小白虎!”   “那也得有人对号入座才行呢。另外我要说明,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倒是你这种拿人身体差异来开玩笑的家伙,真的是恶质得不令我失望。”雪乃依然平淡地回答。   “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模样,明明心中有怒气却板着脸高高挂起在那里说大道理教训人,假得恶心。”   夹在中间,却一副若有所思的傻丫头,歪了歪脑袋,然后恍然说道。   “怪不得有句话叫最懂你的是你的对头,莫非你们两个其实关系很好?”   一个看不惯对方虚伪假大空,一个看不惯对方行事放(浪,但仅仅是如此的话,两看相厌最多是不如不见罢了,可明明是她们矛盾的中心点的傻丫头居然还能毫无自觉地说出这种话,也对,毫无自觉才对嘛,只是,结衣的这句话让两人顿时觉得这针锋相对实在是不太值得,莫非真要将智商降低到结衣的水平然后被她打败?   无论是雪乃还是优美子,想想都觉得有些歪腻。   说尽好话都没有作用但随口之失却止住兵戈的结衣嘻嘻笑了两声。   总之两人不吵不闹就行了,好歹她也是这里的东道主,帮谁都不好,难道结衣就忍心帮着优美子来欺负新认识的朋友?没有这样的道理。   吵架也吵过了,优美子还真不屑于用这么个把柄,威胁雪乃如何如何,不然的话就要将她的秘密往外传,打了个哈欠,然后抽了结衣的后脑勺一下,虽然结衣因为莫名其妙而抗议,但自己行事还需要对她解释,只是预料之中,雪之下雪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凉风吹够了,在吹下去的话指不定就会吹出个感冒发烧,她们还有两三天的假期要好好玩呢,在这个时候病倒了不值当,于是都回到了那间四个女孩住在一起依然觉得宽敞的大房间,在睡觉之前还有些时间,有些无聊,优美子原想着要不要找点什么乐子打发时间,却见姬菜拿起了自己那台ipad,神色莫名紧张兴奋地看着她们,然后姬菜突然将房间的灯的关上,瞬间黑暗的房间只露出了她那张在ipad的青白光线下那张颇为惨白的脸庞,她声音幽幽地说道。   “来,给你们看个宝贝。” 第四十八章 那事   黑漆漆的房间里,如果无人的话,只会有银月的亮光洒落在青绿色的榻榻米上,可是此时已然摆放好的数床被褥,那细棉做成的薄被,却有不自然的鼓胀和凸起,不见数名少女的睡相,但从薄被中透出的昏暗亮光还有不自然的羞人声音,让人十分好奇在棉被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悦的声音似高似低,似是高峰,又似是低谷,最终如江河入海,波澜壮阔过后便是一片古井无波。   随后,那缩在一起的几团棉被渐渐被拉开,虽然房间昏暗,但借着月色,除了那台亮起屏幕的ipad外,依然能看到这几个如娇花般的少女,她们此时脸颊带着不同寻常的绯红色,是因为将脑袋披在被子下缺氧所造成的吗?或许是吧。   虽然脸色潮红,但是几个少女的眼神却多少有一些区别,姬菜的神采奕奕,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优美子眼中多少有些震惊,但她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纯真少女,倒是有学到新姿势的满足感,结衣啧啧嘴,她的好奇心最重,接受能力最强,看着几位同班都若无其事的模样,她自然也只能将心中的羞意压下,一副镇定自若。   可是,唯唯独雪乃,依然是茫然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刚才她看到了什么?那事还能有这种方式?怎么和保健体育课的时候说得不同。   不得不说,雪乃的父亲将自己的女儿保护得太好,从小就将她从各种不良信息中隔绝,而且她本身就不好交友,直到之前也没有被这种诱导的经验,所以在这种在女生间并不稀奇的事儿,却差点让雪乃重塑三观。   “不、不知廉耻。”   最终,依旧脸色潮红,轻轻喘气的雪乃仿佛为了证明些什么,哑着嗓子说道。   其他三个少女其实和雪乃的模样也差不多,如果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是那正当季的百合花在灿烂盛放呢。   听到雪乃这么说,优美子又不高兴了,刚才她可是看得很起兴的。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眼都不眨全部看完,全程闷着脑袋在被子里面也不怕闷死。”   哼哼,别以为刚才都用被子盖着脑袋,她就看不到谁看得最认真,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闷骚,倒是最适合这位大小姐了。咱们大哥不说二哥,大家都一同看完了,你就扔一句不知廉耻就想划清界限?你丫想多了。   “可惜了,这部是纯爱题材的,果然不能相信封面吗?味儿不太够。”   姬菜啧啧着嘴,就算将眼镜摘掉了,还是做出一个轻推眼镜的动作。   “还,不够激烈吗?”结衣哑然,说实话,刚才那部已经让她打破了那啥啥的固有印象了,居然还能这么玩。   “当然,居然连绳缚都没有用上,这是欺诈,封面欺诈,回去我就退货!”   姬菜像个买不到中意玩具的小女孩一般,闹别扭般发泄着。   优美子白了她一眼,然后结衣若有所思,低声却在这安静的房间又十分清晰地问道。   “话说,干那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平地起惊雷,这话炸得房间内剩下的少女都睁大眼睛,将视线投向结衣。   “那个,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好吗?我就是好奇而已。”   从惊讶到沉默,气氛变得十分诡异,优美子、姬菜和雪乃都不约而同都想起了在优美子和叶山彻底翻牌那晚,结衣追着八幡出去,然后第二天回来时她眼角含春的模样,于是优美子脱口而出。   “你不是试过了吗?”   然后就见到结衣似嗔似怒,更多是对优美子这个明知故问的羞恼。   “如果我试过的话,怎么可能还会这样问,白痴优美子。”   姬菜嘻嘻笑了两声,然后搭在结衣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雪乃同学,你说这是不是应该叫薛定谔的chu女呢?”   雪乃翻了翻俏丽白眼,说道。   “你还有没有无聊一点啊。”   然后四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场景有些尴尬。   “所以说,别看我,这时候应该优美子先发表意见的嘛。”结衣举手表清白,顺便将锅扔到优美子的身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娘大半个高中生涯都扔到了叶山那货身上,没有勾搭其他汉子真是对不起了呢。”   优美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啊,老娘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浪?不过话说回来,都高三了还没有脱,这么想想的话真有些凄凉啊。   马丹,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优美子现在恨不得抽死前两年的自己。   结衣的问题还在薛定谔的箱子里,优美子坦白表明了,按着顺序,大家将视线投向了雪乃。   结果就是雪乃还没有回答,结衣就开始干笑,优美子指着雪乃说道。   “你就不用回答了,你家该不会有初夜要留在结婚那天的老掉牙教育吧?”   雪乃抿了抿嘴唇,回想起了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半褪下礼服裙让八幡擦拭酒精降温的事情,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只是既然她们如此认为的话,雪乃就不多此一举说什么了。   房间现在只剩下姬菜一个人没有说话了,雪乃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撇过头。   无论是结衣还是优美子,觉得问姬菜无异于问道于盲,姬菜嘛,理论知识可能会很丰富,可是实战经验嘛.......   正当她们这样想的时候,姬菜却平平淡淡地说道。   “其实挺不错的,不过那时候我就记得身体发软,脑袋空空的,嘿嘿嘿。”   平地再起惊雷。   结衣也只是惊讶而已,可是想起了某些事情的优美子却捏着她的脖子说道。   “你、你和.....”   优美子还没有说出和谁,就反被姬菜捂着嘴巴不让她说下去,直让优美子死死瞪着她,这个不争气的死家伙,争男人争输了就算了,还把自己赔了出去,这生意怎么想怎么亏到姥姥家,你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高兴呢。   “噢噢噢,原来姬菜有男朋友了吗?”结衣惊讶而且惊喜地说道。   “没有啊,如果我有男友的话你和优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姬菜笑着回道。   “咝咝咝,难道是那个,ONS?”结衣再度问道。   这一次,姬菜笑而不语。   结衣的眼神立时变成了无比的敬仰,这可是真人不露相啊。   “姬菜,想不到你会那么大胆呢。”   “那是。”姬菜昂首骄傲应答,看得优美子直翻白眼。   “那个,可以再说详细一些吗,对方怎么样的,和你做的时候温柔吗,第一次会不会很疼........”   结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着姬菜问东问西,就好像发誓要将细节都问出来一样,就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么?   只是姬菜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奇怪,似笑非笑,然后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需要征求一下雪乃同学的意见才行呢。”   结衣看了雪乃一眼,只见她拿起了姬菜的ipad,装作不知道在玩些什么,十足的鸵鸟姿态。   “和雪乃同学有什么关系吗?”结衣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担心我说的时候,雪乃同学随时会暴起砍死我呢。”   姬菜笑眯眯地说道,让结衣更加满脑袋问号。   对于某事,雪乃一直都知道,但一直都是鸵鸟的心态,毕竟对于她来说没有实感,而且姬菜当初也只是寥寥几句话带过去而已,但如果姬菜真的一点点细节跟她说的话,大概她自己得难受好久。   于是现在她借着玩ipad,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说是这么说,她心不在焉地在ipad上随便划划,耳朵却竖了起来,不错过姬菜的一字一句。   不经意间,她点到了ipad的视频播放,没有留意,随意点开,从ipad扬声器中,又传来了那羞人的声音,雪乃知道自己点错了,立时慌了手脚。   “噢噢噢,想不到雪乃同学那么喜欢这部呢,那我就不退货了,回去之后送给你好了。”姬菜高兴说道。   “闷骚。”优美子两个字吐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雪乃同学,这样不太好吧。”结衣尴尬地笑了起来。   慌了手脚的雪乃想要关掉播放器,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操作了几次都失败。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那古式的拉门被打开,传来了八幡的声音。   “我说,现在都那么晚了,你们就不能小一点........”   八幡“声音”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一片漆黑的房间,只有雪乃拿着一台ipad的屏幕发出了亮光,而且屏幕上播放着的东西和传出的声音,让他十分尴尬。   他好像宕机了一般,动作和声音都停了下来,扬声器传出的声音十分清晰,片子仿佛到了最高 潮的部分,屏幕里的酣战越发激烈,在死寂的房间里就显得越发诡异。   雪乃一下子气血冲上脑袋,变成一片空白,她慌慌忙忙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结衣、优美子和姬菜都不知道在何时躺了下来,正在“呼呼大睡”,只是她们的嘴角不同程度地翘起,让雪乃知道这些家伙都在死死地忍着笑。   雪乃眼神恍惚地看着八幡,只是他回过神来后,好像有种莫名的理解感,清了清嗓子,忍着笑说道。   “咳咳,打扰了,你继续,你继续。”   迎头飞来还播放着视频的ipad   他立马关上门,ipad应声撞到了门上。   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八幡三步并着两步跑路。   房间内,气得颤抖的雪乃,还有刚才还在呼呼大睡,八幡刚关上门就哈哈大笑的几个无良家伙。 第四十九章 草莓田   由比滨祖父母种植的草莓田并不近,清晨吃过早饭,迎着旭日的阳光,结衣的爷爷带队,领着这群小年轻到草莓田参观,而结衣的父母,则是在宅邸里面陪着老太太说话,毕竟自小长大的地方,结衣的爸爸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感,回老家的次数一年才那么一两次,算起来一周都不到,自然是抓紧时间陪陪老人了。   而结衣的爷爷比起和儿子待在家里瞎聊,更喜欢带着他们这群小年轻出去玩,结衣她们无一不是吃货,而且说实话,千叶那边的草莓太贵了,就算买回来,也不可能像豪迈的爷爷大手一挥说得那样,任吃。   “待会儿趁着新鲜,吃多少摘多少,就不用带回去千叶了,带回去也味道也不好了,到时候我让结衣的祖母给你们每人一瓶草莓酱带回去,自酿的,味道绝对比你们瞎买的要好。”   馆山这边除了盛放的花田和夏日的冲浪,比较出名的就是种植业了,因为气候的原因,这里的草莓品质很高,这几年政府也意识到品牌的塑造,渐渐在千叶周边的地方也打响了名气,包括结衣的爷爷在内,定期就会有收购商和草莓加工制品的厂商直接到这里来收货,需求量很大,基本不存在滞销的情况。   结衣几人无一不是吃货,而且因为昨天溜了一圈,疲劳之下睡得很饱,现在的兴致很高,除了雪乃,因为来得匆忙没有带化妆品,此时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因为皮肤很白,所以瑕疵就更加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昨晚失眠了一样。   八幡走在后面,从早饭的时候,他就有意无意留意着雪乃的举动,看着她焉了一般,回想起昨天晚上意外看到的惊人景象,有些好笑,慢慢靠近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却看到雪乃一股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吐出两个字。   “闭嘴。”   不需要你解释也不需要你安慰,现在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雪乃吐出的两个字仿佛包含着这样的意味,继续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失了魂,其实这倒也不怪雪乃,对于她这种被教育得略为保守的少女来说,被意中人看到自己看片的模样,这种冲击,绝对不亚于一次三观重塑。   八幡怂了怂肩,也就不再妨碍雪乃继续钻牛角尖了,其实这模样倒是挺可爱的,就是说出口的话,估计就要被抽了,现在的雪乃就好像一颗高压下的炸弹,炸到谁谁遭殃。   沿着堤坝的路走到大概十多分钟吧,来到了一大亩的露天草莓田,累累的红色果实娇艳欲滴,在草莓田旁边有几个大棚,似乎是搞温室培育用的。   几个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冲到草莓田就开始动手,原本雪乃也只是站在原地,却被八幡轻轻一推,也下去了,犹豫了片刻后,跟着结衣她们开始动手。   “喂,你们别摘下来就伸到口里面,旁边有自来水管道,记得先洗一下。”   见到小年轻比自己想象得更有活力,结衣的爷爷虽然高兴,但也忍不住提醒。   “小后生,你不下去吗?”结衣的爷爷见八幡依然站在自己旁边,于是问道。   “待会儿再去,我就是比较好奇,那几个大棚是用来温室培育的吧,也是种植草莓的么?”八幡好奇问道。   “对,都是种草莓的。”老黑点头应是。   “可是这样的话,种植成本不会更高么,露天和温室是两种不同的种植方法吧?”   老黑撇了八幡一眼,然后说道。   “有些收购商需要特定月份成熟的草莓赶市场旺季,他们会给补贴,我们就种了,不过我自己也不太喜欢,大棚里面出来的,品质总比野地里面的要差些。”   说到这里,老黑不知想到些什么事情,原本就沟壑纵横的额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留意到他脸色的八幡不由得问道。   老黑轻轻吐出一口黑,仿佛要将不愉快的郁气都吐出去,正好逮着八幡在这里,于是带着三分抱怨道。   “最近那些收购商都联通成一气,开始打压我们馆山这里的收购价格,而且口吻大都一致,虽然现在有了旅馆的生意,这边赚少些也没甚关系,但到底是自己辛辛苦苦养育出来的,就好像自家的孩子一样,被人看低要贱卖总是不甘心啊。”   八幡顿时明了,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于是问道。   “你们没有投诉过么?”   “谁说没有,现在双方还在政府那边吵着呢,如果不是你们过来的话我现在也会在那边,其实前几年就看出收购商有这样的意向了,就是今年特别强硬,谁都不肯松口。”   因为他们并不做零售,所以对于收购商的渠道比较依赖,这个时候僵持起来实在有些头痛。   八幡心念一动,说道。   “爷爷你就没想过给游客推销你们的草莓?”   结衣的爷爷有些心动,可随后却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   “她们是过来泡温泉过来冲浪的,可不是特意过来买草莓的,我们还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对于自家的草莓的品质,结衣的爷爷还是有股不低的傲气的,将自家的草莓推销给游客,他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但好像怎么都离不开“兜售”两个字的嫌疑,他家的草莓还不需要这样卖出去。   八幡对于这个倔得可爱的老头,心中并不反感,也能理解他的傲气,于是转而说道。   “结衣祖母的草莓酱味道怎么样?”   “为什么问起这个?用来涂吐司或者当蘸酱都是很好的,你们绝对没尝过,晚上我让老婆子拿出来给你们试试。”   “那这种草莓酱,有给客人用过么?”八幡接着他的话问道。   犹豫了一下,老黑坦白道。   “这个,倒是没有,都是自家用或者送给邻居的。”   “既然这样的话,何不在餐点里面带上你们酿造的草莓酱,或者免费赠送早餐,烤吐司配草莓酱,如果他们吃完觉得没什么,你们也就当没这回事,但如果他们对你们的草莓酱有兴趣主动问起的话,无论是新鲜的草莓,还是粗加工的草莓酱,都是一条不错的销量,而且那也是客人对你家草莓质量的认可,这生意做得过?”   “这........”老黑顿时觉得这小子心眼大大滴坏,说得他心动不已,踩着他的底线又好像没有过线,固有观念下好像又没办法过心里那一关,反正就是纠结得不行。   八幡出了个馊主意,也就懒得继续指点江山了,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下到草莓田,随手摘下一枚鲜红的果子,比起在超市买的要大些,用水冲了冲,整颗扔进口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头上扩散,然后随意看了看,却发现不见了雪乃的踪影。 第五十章 深坑   附近除了草莓田之外,就是一片荒地,砂石中夹杂着野草,大概是老黑之前清理过的缘故,原本就不太适合野草生长的荒凉砂石地,只有稀疏的绿色点缀在土地上,并不怎么繁茂。   八幡因为看不到雪乃,也就无心停留在草莓田上,虽然现在大白天的,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意外,但他习惯于将安心两个字用事实作为凭据,而不是将其交付给并不靠谱的可能性。   脚踩在砂石路上,如果不是穿着鞋子的话,或许就会别其中某种形状太过锐利的石头刺伤脚板吧,没有让他心急多久,在荒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少女轻轻地蹲在地上,因为今天穿着素色裙子的缘故,特意收了收裙底,她似乎永远都没办法学会结衣那般的大大咧咧,某些习惯和教育已经融入了她的骨子里。   八幡也不急,如散步一般慢慢走过去,却看到在雪乃蹲着的前方,有个两米左右的正方形深坑,大概有十来平方米,从深坑旁边还带着沉色的泥土来看,是本地人特意挖出来的,而且才挖了不久,因为泥土还没有干。   八幡慢慢停靠在雪乃的身旁,见她明知道自己在身边,还是装作看不见的模样,于是笑着说道。   “怎么?那么快就准备挖坑将我这个知情者埋了吗?这个坑也不够嘛,除了我之外,别跟我说你看片的事情,三浦、结衣和姬菜都不知道。”   雪乃蹲在地上太久了,感觉脚有些麻,也没有在意坐在地上会弄脏她的裙子,直接坐下来,双腿伸到坑里,轻轻摇曳。   “姬菜,呢。”   雪乃抓到了八幡话中的痛脚,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对啊对啊,叫海老名多陌生啊,叫姬菜多顺口,我也想叫你雪乃....”   八幡坐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模样,叫双脚伸到坑下,笑着说道。   “不行。”反射性般,雪乃回答道。   “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也就懒得自作多情了。”   雪乃虽然下意识就回答了“不行”两个字,但这像是,凡是他赞成的自己就要反对,凡是他反对的自己就要赞成,都已经是成了反射性一样的动作,可是听到他死皮赖脸一样,随口就放弃,有些憋屈。   “挖个坑,埋了你。”她低声轻轻地念叨。   可是低声归低声,就坐在旁边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于是说道。   “你这话怎么就不和三浦或者结衣她们也说呢,我就跟你说,反正都是埋,一个和四个区别不大,如果这个坑不够大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挖得深些,天地同葬,那也是极霸道的死法不是?”   “那不是便宜死你,想也不要想。”雪乃白了她一眼,这样逗她很有意思吗?   “其实关于昨天的事情.....”八幡一笑置之,将话题引向她的心结。   “你想说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吗?”雪乃就好像闹别扭的小女孩一般,总要逆着他的意思来。   “不,全部看到了,就是想不到你的口味挺重的,想不到啊想不到。”八幡啧嘴两声,甚至感叹道。   雪乃一下子就低下脑袋,如果这话是三浦优美子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说的话,雪乃二话不说就用话怼回去了,可是他明知道自己反感什么,敏感什么,可偏偏要用这样的话来欺负自己,一时间她心中有股发酸的感觉,连带着鼻头和眼睑也是这样,她不想自己这样患得患失,可却又忍不住。   也不知道八幡是不知道雪乃的模样,还是装作不知道她的模样,只是坐在旁边,也不说安慰,就连话都已经没有了,雪乃的心思就如她那头三千烦恼的青丝,斩不断,理还乱。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和压抑,但或许只是雪乃自己感受到的,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但还没有站起来,手已经被抓住了。   “看吧,又是这样,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想太多,一个人离开,然后又委屈自己,到了最后,吃亏的还全部都是自己,是谁说你聪明来着?”八幡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手却没有放开。   “你管我,放手。”雪乃的手被缠着,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当她说完放手两个字之后,这个可恶的家伙就真的干干脆脆地松开了手,一点儿眷恋都没有。   雪乃抿了抿嘴,彻底不想看到身后的人,只想尽快离开,可是刚刚转身,就听到扑通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跌进了那深坑一样,瞬间的犹豫,她还是看了身后一眼,却发现八幡站在深坑里面,伸高手,却只有手掌能够越过深坑,就听到他说道。   “虽然这里大概是掩埋野猪尸体用的,但谁知道呆久了会引来什么,你说呢?”   凭着一个人的话,是很难独自爬上来的,八幡也不急,就这样站在下面。   雪乃身形数动,犹豫着转身还是直接不管他,他跳下去不就是看死了自己绝对不会撒手不管的么。   这里有过人被野猪袭击而丧命的事情。   雪乃仿佛被抓住了软肋,既羞恼的同时,又恨不得拿小刀对着深坑下的他戳戳戳。   她咬牙转身,又走回深坑的方向,却看到他笑得越发灿烂。   雪乃从口袋中那种一块小小的物件,那弹簧弹出,八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那是一把小小的蝴蝶刀。   “雪之下阳乃给你护身用的?”八幡缩了缩说道。   点头。   “要不打个商量吧,看着现在的位置,要不你就用刀割我的脸,要不就只能用到从天灵盖一捅而下,你就大发慈悲,直接选择一刀了结了小的性命,不过刀记得准一些,不然到时候豆腐花喷出来污了女侠的衣服那就罪过了。”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数次,生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就一刀下去,了结了这个还有空暇贫嘴的家伙,她越过深坑,从附近找到一条废弃的麻绳,用蝴蝶刀割掉了已经腐化的部分,拉了拉,应该还可以用。   收回刀子,拿着半条麻绳回到深坑边,居高临下,冰冷冷地俯视着他。   八幡倒是不觉得什么耻辱,抬头仰视,然后说道。   “都看到了。”   那裙下的风光。   雪乃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才想起了今天是穿着裙子,自己站在深坑前,他在坑下,一抬头,便是那比锦绣山河还要旖旎的风景。   雪乃忍下恨意,将绳子的一端旁到下面,八幡握紧,她开始用力拉,他脚底借着凹凸不平的坑壁,倒是很顺利就爬了上来。   雪乃踢了他一脚之后,就往回走,八幡跟了连忙跟了上去,才说道。   “今天早上,还没有吃早饭的时候,结衣就跟我说了昨天你们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雪乃顿时停下了脚步,就听到他继续说。   “其实你也玩挺开心的吧,和她们在一起。”   犹豫了片刻,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五十一章 裸奔吧,少女(上)   山荻的西边,越过规模差不多大的小镇北条,开车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看到以海钓和冲浪出名的相模湾的沙滩,海风迎面,有股淡淡的腥咸的气息。   今天的太阳有些猛烈,阳光折射在水面上,成了一种清澈的蓝绿色,荡漾的水波如宝石一样璀璨闪耀,在视线的尽头,海面就好像和天空只有一线之隔,连接在了一起,偶尔飞过的海鸟,成了背景上并不显眼的点缀。   “既然你们说钓鱼的技术不错,那晚餐的材料就交给你们了,话可先说在前头,如果一无所获的话,今天晚上可就只有早上摘的草莓,还有顺路採下的野菜哦,肉就别想了,顶多在米饭里面拌点酱油,这里的松德酱油也埋没不了你们的舌头就是了。”   午饭后,结衣的爷爷带着一行人来到沙滩上,说是坐船出海钓鱼,收获就当是今天的晚饭材料,结果优美子自夸自己的海钓技术不错,雪乃看不过眼,就刺了她两句,结果她们又争吵了起来。   老黑想了想,干脆就将钓鱼的任务扔给他们,自己去和附近的老友叙旧,还说了如果这群家伙什么收获都没有,今晚就只能酱油拌饭的话。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老黑扔下一句我去租船,就将一群年轻人留在原地,八幡他们因为在旅行之前就被提醒过,所有都带上泳衣泳裤,在结衣的带路下,众人先去换上泳衣。   八幡只需要换上一条泳裤,倒是最早出来,见着女换衣间还没有人出来,倒也不见怪,先跑去海之家买了足人份的饮料,然后坐在换衣间不远的遮阳伞下,翘起脚静待。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最快出来的却是结衣,两件式的比基尼中规中矩,并不算特别大胆,但是那胸脯上的风情,已经掩盖过了许多,第一时间就会将注意力停留在上面。   结衣走过来的时候,那一颤一颤的风情仿佛会说话,就连见识过庐山真面目的八幡,也不禁喃喃地念叨。   “是不是又大了啊。”   “小伙子眼光不错哦,不过小心我告你非礼。”   不知道结衣是不是听到了八幡呆然的低语,却也不太在意,笑着伸出手指说道。   “如果我认罪了,是不是可以大大方方看到警察来为止呢?”   八幡让过旁边的位置,结衣也就顺势坐下了,笑着回应。   “不行,我还想和雪乃同学当朋友呢,万一让她误会什么留下芥蒂,我就亏大了。”   “我和雪之下不是那种关系。”八幡说道。   “不像。”结衣摇头。   “不像?”   “你看嘛,虽然我对雪乃同学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她的性子比较冷,对我们呢,说好听是礼貌说难听是疏离,不过这两天已经和我们熟络了不少,唯独对你,雪乃同学显得特别严苛。”   “那自然是因为她讨厌我,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她。”八幡笑着说道。   “你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啧啧,怪不得优美子让我不要靠你太近,容易出事。”结衣嘻嘻笑着,佩服似地说道。   “还是三浦懂我。”八幡点头应是。   “别扯开话题嘛,所以你和雪乃同学是什么关系?朋友?”   “就算是你,这话如果直接跟雪之下说的话,她也会赏你几个卫生眼。”   于是结衣就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盯着八幡,他坦然受之,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么说吧,我和她是沿着同一目标、同一方向前进的关系。”   “什么目标、什么方向?”   “佛曰,说不得。”   “听不懂。”结衣诚实地说道。   “听不懂就对了,我就是故意说得让你听不懂的。”八幡爽快承认。   结衣顿时郁闷起来,她自认为自己的沟通能力也是很棒棒的,可是对上八幡,就好像老鼠拉龟一样,把握不到节奏不说,还老是被他带着绕。   “雪之下她们怎么那么久?”就在结衣郁闷的时候,八幡开始等得有些不耐烦,问道。   “哎呀,耐心一点嘛,优美子和雪乃同学的头发入水之前要先做养护不说,还要弄发型,不然长发飘飘入水了还不成披头散发的水鬼模样。”   但是说话间,女换衣间就有人纷纷走出了,明艳妍丽的三名青春少女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优美子选择了明黄色的泳衣,略显大胆,她天生骨架就比较大,也是四名少女中最高的,胸脯的风情虽不像结衣般锦绣壮丽,但喜好打网球的花季少女,让她比起同龄人,小腹上甚至能看到细细的线条,多了些健康的跃动感。   而姬菜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居然还穿着死库水,而且正常来说,学校用的泳衣是在学校里面保存着的,也就是说这家伙特意在外面买了件死库水来沙滩。   “姬菜和我们买泳衣的时候,说比身材比不过我们俩,要以创意取胜。”结衣也被逗乐了,原以为姬菜只是说说笑的,没想到她真的穿上了,脑袋还挂着一个潜水护目镜,十足的智障儿童欢乐多的模样。   八幡和结衣迎了上去,雪乃才不缓不急地从姬菜的身后走了出来,白色的连体泳衣比起其他人要显得保守很多,她的身材纤细,虽然说海风一吹就会被吹倒有些夸张,但她就是会给人这样的感觉,长长的黑色头发,现在扎成了左右分开的两条麻花辫,一直延伸下去,在腰间随意摇摆。   结衣收到了爷爷的电话,说让她们去小码头那边,小艇和渔具都已经准备好了。   “话说我们分个组吧,待会儿分成两组,看谁钓到的海鱼数量更多。”   优美子昂首阔步,吸引着附近青年那蠢蠢欲动的目光。   “我们现在有五个人吧,要怎么分?”结衣问道。   只见优美子看了雪乃的一马平川之后,眼神玩味地笑着,挺了挺胸膛,说道。   “当然是按照胸 部来分。”   又来了,结衣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优美子怎么就那么不待见雪乃同学呢?   “尺寸吗?”结果雪乃正面迎了上去,说道。   可是优美子却伸出手指,左右摆动表示否定。然后说道。   “错,是有无。”   结果姬菜哈哈大笑了起来,结衣噗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嘴,八幡硬是憋着笑,因为雪乃冷厉的视线已经往着他这边直射而来。   优美子将结衣和姬菜拢在了一起,剩下八幡和雪乃在对面。   雪乃对此并不表示异议,而是强压着什么说道。   “既然都已经分组了,那对于输家,自然会有惩罚的吧。”   “自然,不过我还没有想到,你有什么好主意么,难道输的那方要脱掉泳衣裸奔一圈吗?”优美子得意洋洋道。   “这主意不错,不过惩罚对象改成你和我,如何,你不是对自己的海钓技术很有信心的吗?”雪乃平静地说道。   看着雪乃平淡地反将一军,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优美子,胜负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结衣和八幡两人对视了一眼,原想着将两人拉开,让她们冷静下来,却见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往着小码头的方向走过去了。 第五十二章 裸奔吧,少女(中)(第二更)   距离沙滩海边不远处的滞水区,正是这片海域最适宜的海钓场所,尽管结衣的爷爷没有跟着来,但关乎到心爱孙女的安全,他自然也不会疏忽,拜托了同样海钓的熟人看着这群小年轻,而且除了他们之外,附近也有数艘出来海钓的小艇。   现在风平浪静,倒不如说阳光太好,导致有避光习性的海鱼都不怎么出来,虽然穿着泳衣,但是不管会不会游泳,每个人身上都套着救生衣,实在是不用太担心安全的问题。   结衣爷爷租了两艘小艇,正好对应她们分了两组,只是有些意外的是,在优美子那小艇上面,除了她,就只有结衣一个,原本分在优美子一组的姬菜,以人数不对称,不公平为借口溜掉了,没有上船,不知道跑去干嘛。   在雪乃和八幡的小艇上,虽然他姑且还是装装样子拿起了钓竿,打了个哈欠,对于钓鱼这玩意,他实在没什么经验,看着雪乃认真的模样,于是问道。   “话说你真的有把握赢么,现在无论你还是三浦那边可都是零比零打平。”   “你应该换一种说法,是我有很大机会超过对面收获还是零的家伙。”雪乃平淡说道。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八幡有些不满地说道。   然后雪乃轻轻瞟了他一眼,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地说道。   “怎么可能有把握,钓鱼不是其他任何运动,它最考验的是耐性,其次是运气,而技术,虽然不能说是次要,但还是需要看运气。”   “喂,刚才在岸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和三浦撑得那么硬,我还以为你有十足的把握赢她。”   八幡的语气有些焦急,并且有着掩饰不住的责备,这不像是她谨慎的作风啊。   “谁、谁叫她说了那样的话。”   雪乃轻咬樱唇,有些不甘、又有些生气地说道。   “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那么介意干嘛。”八幡随口说道,结果被雪乃狠狠地踢了一脚,导致原本空间就不大的小艇,不断地摇晃了起来。   八幡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单手持杆,然后说道。   “所以说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见着八幡的焦急和追问,雪乃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些,然后略为玩味地说道。   “你担心什么,就算我输了,到时候受惩罚的又不是你。”   “我.......”八幡一下子语塞。   雪乃看他的表情,心情更好了些,果然不希望我赤裸时的模样给其他人看到啊。   那你呢?   想到这里,雪乃在心中为自己这个不要脸的想法而失神,甚至让好不容易上钩的鱼儿都吃完饵料跑掉了。   她有些遗憾地拉起了钓竿重新换上鱼饵再挥杆,然后看着还一脸纠结的八幡,于是说道。   “你傻啊,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八幡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莫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连忙摇着头,直看得雪乃想笑。   “你当我是傻子么,如果我输了,就真的会老老实实在沙滩旁裸奔一圈?那里可不只有你...咳咳。”   雪乃轻咳一声,然后又将视线回到海面上,八幡轻笑了出来,听到她这么说,他的心放下了一半,他是真怕雪乃的倔脾气上来了,干出什么冲动事儿。   “那如果你赢了呢。”   随后,八幡就看到雪乃露出一个罕见的、极具侵略性的笑容,说道。   “废话,那自然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对方履行诺言,我要让那个只会用两团脂肪来衡量别人价值的家伙知道,给她加两个硅胶都没用!”   这次就连八幡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小艇平稳,偶尔感受到些许摇荡,并不懂如何钓鱼的结衣在随意摆动着鱼竿,与其说是钓鱼,还不如说的赶鱼,她看着对面不远处,仅仅只有数米距离的另外一条小艇,看着八幡和雪乃聊得挺不错的模样,心中你禁有些羡慕,她和雪乃相处时会有种挥之不去的隔阂,像那样毫无顾忌地和她聊天,自己还做不到呢。   “结衣,别动,鱼都被你赶跑了,你真想我裸奔么?”优美子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我也不想雪乃同学裸奔啊。”结衣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家伙,叛变得可真快。”优美子不爽地啧嘴,然后结衣识相连忙安慰道。   “当然,我是希望优美子能赢啦。”   “死没骨气的墙头草。”   结衣嘻嘻了两声没有回应,然后改变了话题说道。   “话说优美子,你真的有把握赢么?”   优美子真烦着呢,白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废话,当然是....没有啦,这是钓鱼,又不是打网球跑步什么的,基本上是靠运气,运气好的,新手都能盘满钵满,运气不好,几十年海钓经验的老手都要空手而归。”   “诶,那可怎么办,输了就太惨了,要不我现在和雪乃同学说就那样算了吧,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no,那样和我认输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让我去裸奔呢。”优美子硬着声音说道。   “优美子.....”结衣担忧地说道。   优美子见着结衣担心自己,不由得笑着说道。   “呆子,你以为我输了就真的会去裸奔么,老娘还没那么耿直,何况谁输还不一定呢?”   “那,如果你赢了呢?”结衣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上岸之前,就会找机会抽掉她的泳衣,哼,想赖我的账,还没那么容易。”优美子昂然说道。   “啊哈哈哈。”结衣不由得干笑了起来,一股佩服之情油然而生,这种无赖事能干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估计也就优美子一家,别无分号了。   下一瞬间,结衣感到有些异样的手感,心中一动,然后就将鱼竿一下子抽了上来,上来了一条三百克左右,体型不大的海鲈,结衣怕它脱钩跑掉,连忙将它从鱼钩中摘下来,扔到小桶里面。   优美子有些惊讶,小口微张,这算是瞎猫撞见死老鼠么,自己这边还吃着零蛋呢,像她那样晃来晃去居然有鱼上钩?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怎么也先拿到了一分不是?   嗯?不是优美子自己钓的?   这可是团体赛!   然后优美子得意洋洋地对着对面说道。   “现在,一比零哦。” 第五十三章 裸奔吧,少女(下)   “现在,一比零哦。”   隔着数米远的海面上,三浦优美子小人得志的声音传来,雪乃翻了个白眼,继续稳坐钓鱼台,虽然她这边依然没有动静。   八幡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撑起下巴,盘膝而坐,坐姿有些不雅,听到对面的话之后又转头对雪乃说道。   “要输了哦?虽然是结衣钓上来的。”   见到雪乃懒得回应自己,也没有在意,松开鱼竿伸了个懒腰,心想如果全程下来是因为结衣钓上来的这条海鲈而让雪乃输掉的话,她的表情想必会很精彩吧。   刚刚握紧鱼竿,却发现另外一端有些微妙的弧度拉下,心中想着,不会吧,却也不急着拉上来,虽然他是菜鸟,但也知道鱼不轻易上钩的道理,尤其是这种滞水区的海鱼,都见惯了大场面,猴精猴精的,当然,还是有少数被菜鸡的结衣钓上来的蠢鱼。   八幡将注意力集中在鱼线泛起的微波,感受着鱼竿反馈回来深深浅浅的力度,心念一动,收杆抽起,拉起一条青白色的鳕鱼,他有些慌乱地收线,幸好没有让鱼脱钩跑掉,他用手的感觉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五百克以上,比结衣钓的那条鲈鱼重多了,他随意都扔在桶里面,然后说道。   “可惜不算重量,这样就打平了吧。”   雪乃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看了看远处的结衣,然后看了眼近处的八幡,说道。   “你们两个该不会都是高手,然后在逗我和三浦玩的吧?”   八幡一下子就乐了,轻骂道。   “我有这么无聊吗,而且结衣菜是真的菜,没看到她还在那里瞎赶鱼吗?”   结衣因为刚才的成果,似乎坚信这样能钓到更多的鱼,乐此不疲地搅动着原就不算平稳的海面。   对面的优美子似乎也留意到了这里的异状,有些头痛地看着雪乃做出的打平的手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艘小艇因为缓慢的海流作用下,渐渐靠近到仅有几米的距离,但八幡和结衣都仿佛用完了新手的运气,再没有收获,而稳坐钓鱼台的两位高手,同样还在吃蛋,总而言之就是僵持着。   雪乃还好,她养气的功夫很好,优美子就不行了,耐性一向都不咋地,大概坐了半个小时,见着鱼竿一直都没有动静,开始不耐烦起来了,但她的眼很尖,一下子就留意到了海面下有鱼靠近雪乃鱼竿的附近,约莫有上钩的意思。   如果两艘小艇是相距十来米的话,优美子就算不甘心,那也是有心无力,可此时两艘小艇,也不过是相距数米,鱼竿只要拉到最长,甚至都能触碰到另外一艘小艇了。   “啪”   海面上浪花四溅,优美子的鱼竿在雪乃垂钓的附近用力拍下,溅起水花无数,自然那条意欲上钩的海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哎呀,抱歉呢,手突然抽筋了。”   最后呵呵了两声,优美子转过方向继续下竿。   “你..........”   雪乃咬牙,刚才快要上钩的海鱼,她自然也有留意到,而且十分小心地操作鱼竿,如果不是刚才优美子突然捣乱的话,她有十二分的自信能破开僵局,让她在自己身后吃尘。   或许是应了那句话,原则只要打破了一次,那么接二连三就是很自然是事情了,雪乃从来不是心气宽大的人,她更崇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优美子有机会钓上来的时候,也同样在海面上来上一竿。   接下来,两个女孩的重点渐渐就从谁能钓到鱼转移到让对方钓不到鱼上面,海面上波翻涛涌,好不热闹,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有海洋生物汇聚,倒是因为她们这样赶鱼的行为,赶到其他地方,让附近同样垂钓的爱好者收获不少。   八幡和结衣不由得视线交错,然后各自苦笑,毕竟那两个家伙已经上头了。   “喂,小心。”   到了最后,就连相互干扰都嫌太过间接,当有次优美子差点就要钓上来却被雪乃用高超的眼力和技术一竿子拍晕了那条鱼之后,鱼竿顿时变成了两人手上交锋最好的武器,然后这场比赛就从让对方钓不到鱼,变成了用鱼竿的剑道比赛,你来我往,直让附近的人看得咂舌。   “笨、笨蛋,快停下,很危险的。”八幡忍不住喝道,可是雪乃想要收竿停止这场闹剧的时候,想不到优美子也同时收竿,结果两根鱼竿的鱼钩凑巧勾在了一起,她们同时发力,却将自己拉向了对方。   “哇哇哇哇。”   结衣惊叫了一声,然后海面上应声传来了扑通的落水声音,原本就摇晃得厉害的两艘小艇,因为雪乃优美子两人的粗暴动作,竟然同时侧翻,四人同时落水,水花四溅。   八幡挣扎了一下子,发现自己没有沉下去,才想起现在穿着救生衣,他手脚一边摆动,一边大声说道。   “都别害怕,我们穿着救生衣!按好小艇别乱动,等着附近的人过来。”   果然,听到八幡的声音,附近那几个挣扎的声音变得小了很多,八幡游到雪乃的身边,扶着她按好已经侧翻的小艇,虽然翻了,但是小艇并没有沉下去,当做悬浮物支撑身体还行,只要等到附近的人发现异状过来救援就行,比自己游回去要靠谱。   “结衣她离小艇太远了....”   雪乃看着不远处的结衣说道,结衣不知道为什么既没有游到旁边的小艇,也没有呼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过去,我担心你体力不够,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八幡扶好雪乃后说道,她看了八幡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拜托你了。”   八幡无言松开了她的身体,然后游到了优美子的身边,她已经扶着小艇,但是看到结衣还在原地茫然,就想要游过去,却发现八幡游过去结衣的位置的同时,在示意她不要过去。   优美子咬了咬牙,最终决定在原地等待,不过去添乱,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过去,有危险时就会麻烦数倍。   八幡很快游到了结衣的身侧,只见她哭丧着脸,茫然四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怎么了,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八幡过来,结衣的脸有些红,咬了咬牙,有些沮丧地说道。   “我的泳衣刚才落水的时候松开飘走了,现在我找不到。”   八幡仔细看看,发现结衣的脖子原本绑着的泳衣的细绳果然没有了,果然穿着救生衣,可是一会儿救援或者上岸的时候就太尴尬了,结衣根本都没办法想象,不由得焦急了起来,所以才没有游到小艇那边。   八幡咬了咬牙,说道。   “你等会儿。”   然后就脱掉了自己的救生衣让结衣抱着,一下子潜到了海面下。   “喂,你等等......”   结衣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第五十四章 裸奔吧,少女(完)   八幡一下子就潜到了海面下,因为阳光充足,这片海域的水质也可以,所以睁开眼睛也不是什么难事,视线可以直接透到海底,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欣赏海底奇观而已。   在结衣附近四处搜索,大概两分钟就上浮换气一次,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水流还是其他的缘故,她的泳衣一直都不见踪影。   当八幡第四次上浮换气的时候,身体已经有股疲劳感开始蔓延了,当他想要再次下沉,却被赶过来的结衣拉着了手,说道。   “比企谷君,算了,待会儿我再套上你的救生衣遮挡一下就行了。”   八幡想了想后,然后跟她说道。   “有道理。”   结衣露出笑容,可是手刚刚松开,下一瞬间八幡又蹿了下去,不见人影。   她的心里面又开始焦急了起来,虽然她水性不太好,但爷爷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像这样无安全措施潜水的,时间越是拖得长,发生危险的机会就会成倍增加,尤其是在体力下降的时候。   何况,这片水域也不是百分百保证安全的。   下一次,八幡浮头的时候,结衣的心焦已经转化为怒意,这次整个人抱着他的手臂,然后不满地说道。   “够了,比企谷君,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吧,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只见八幡微微喘着气,抹掉眼睛附近的水迹,然后笑着说道。   “这话有道理,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再潜下去就危险了。”   结衣舒了心下来,和聪明人交流的好处就是,只要能够说通道理的话,就能劝服对方。   可是扑通一声,八幡的手臂像一条滑手的泥鳅一样一下子就滑过了她的双手,然后再次不见踪影,结衣这次是真的生气的,甚至狠狠地拍打了几下水面发泄。   她的内心一直在数着,一秒一秒地数,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却依然没有看到八幡上浮,然后是三分钟,结衣的眼角一下子就红了,四分钟,结衣觉得不能再等了,松开了八幡那件救生衣,甚至解开了自己那件救生衣,没有了泳衣的上半身,水波流动璀璨间,隐隐约约看到醉人的圆弧的顶端,正当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想要下潜的时候。   哗啦啦。   一个人影迅速蹿了上来,眼睛死死闭起,用力咳嗽着,四分钟的时候,或许他上浮再差一秒的话,就会缺氧窒息,现在也不好受,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是身体缺氧的证明。   “你这个、笨蛋笨蛋!”   结衣游了过去,帮着不断拍打他的后背,理顺他的呼吸,好一会儿后,八幡的呼吸缓慢了下来,睁开了眼睛对着她笑了起来。   可是这样毫不自觉的笑容却惹结衣心头火气,斥责道。   “你还能笑出来?你觉得这样做我就会高兴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对我有意思,想要献殷勤,但是这样的方式,我不能接受!”   “只是不想你出丑而已,不行吗?”   只是不想珍惜的人出丑,不行吗?   “不行,如果你出事了呢?那我应该怎么面对你,你有想过么?”结衣愤怒地说道。   他将自己当成是什么人,电视剧里面双商低下的女主角么?只要男主角为她付出,她就能理所当然地接受而且高兴么?   八幡没有回应,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右手,那是浅浅薄薄的布条,那是结衣的泳衣。   “不知为什么被珊瑚勾住了,所以这次没法换气只能一次潜到下面。”   结衣的愤怒稍减,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还有,全部都看见了。”八幡将泳衣随手抛过去,然后指了指结衣的胸前。   “啊!”   刚才正准备下潜的结衣,已经摘掉了用来遮掩的救生衣,此时赤裸着上本身,那被云雾包裹着的险峻山峰,此时在八幡面前一览无遗,结衣不由得叫了一声,立刻用双手掩着胸前的蓓蕾,转过身,只留给八幡一个光滑洁白的后背,顺带将泳衣也拿了过去。   可是结衣想要穿上泳衣的时候,又遇到了另外一个麻烦,她的手够不到,不能绑住脖子和腰后的细绳,够不到的原因是,如果她双手都要绑住细绳的话,她的身体就会沉下去,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刚才被看到的羞意和焦急夹杂在了一起,让她的动作更加笨拙,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然后对背后八幡说道。   “麻烦你帮我一下,脖子这里,还有后背,都系上生结。”   八幡犹豫了一下,见着远处救援的小艇快要过来了,就哦了一声,靠在结衣的后面,结衣从背后感受到他的身体,身体不由得僵直了一下,然后就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虽然知道他并非有意,但是每当八幡系绳时,手不经意划过她的皮肤,都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就好像竖毛肌立起一样,他的动作越是轻柔,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后只能绷紧大腿,死死地咬着牙。   “绑好了,抱歉,没怎么试过所以手有些生疏。”   八幡这话没什么问题,可是在神游在外的结衣听来,就好像是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傻乎乎地潜到了水中,整个人埋没在水下,好一会儿,才浮上来,脸色如常,然后难得认真地对八幡说道。   “我不会感谢你的,我是认真的,你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不会让我比直接穿着救生衣上岸好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在行动之前,要多顾忌其他人的感受。”   “你说得有道理,这次是我冲动了。”八幡没有争辩,顺着结衣的意说道。   结衣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看来也不是说不通道理的人,可是她却鬼使神差地问道。   “如果下一次也发生类似的情况呢?”   然后就是沉默,八幡沉默,不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结衣皱起好看的眉头说道。   八幡轻轻撇过脸,然后说道。   “不说话的意思是,不想骗你。”   结衣看了他一眼,然后绷紧了脸,一言不发游回去优美子身边。 第五十五章 峰回路转   救援的小艇很快就到达,他们算是有惊无险回到岸上,而结衣的爷爷则是早早地站在了码头上等着他们,倒是没有斥责他们闯下的麻烦,还挤眉弄眼地问他们,今天的晚上的晚餐到底有没有着落,然后就跟着小艇跑去滞水区,翻掉的小艇还需要善后,结衣的爷爷便跟着去,留着这群年轻人在岸上。   一时的意气用事,差点弄出了大 麻烦,雪乃的心情有些低落,反而是被折腾得最惨的结衣安慰道。   “放心啦,爷爷没有怪我们,他巴不得我们更热闹些还好,他不喜欢我们暮气沉沉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八幡感觉到她的视线好像若有若无的飘向他这边,仿佛后面那句话就是对他说的,八幡当听不到,而是四处张望,寻找姬菜的下落,这家伙一开始就找借口溜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话说,现在这样算谁赢啊?”   和雪乃不同,优美子就没心没肺得多了,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倒还记着打赌的事情。   “啊哈哈,反正船都翻了,原本钓到的鱼也都打水漂了,反正原本就是平局,现在就当平局不就好了,还是担心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吧,爷爷可真的是说到做到的,今天晚上大概只有蔬菜和酱油拌饭了。”   结衣很是自觉地出来当和事佬,而且尽量将优美子注意力从哪个所谓的赌局中移开。   雪乃和优美子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遗憾,不能让对方裸奔出丑,然后眼睛深处同时有点起了一丝庆幸,幸好输的那个不是自己。   八幡还在张望,却在海滩边岩石的一角看到了姬菜,正确来说应该是姬菜缓缓往着他们这边走来,其他几人的视线也察觉到了姬菜的存在,优美子率先发难。   “姬菜,你跑哪里去了啊。”   “啊啦,刚才你们两艘小艇同时翻掉,好危险呢,大家没事吗?”   姬菜没有直接回答优美子的问题,而是似是而非地说道。   “诶,姬菜你能看到我们么?”结衣问道。   “当然,我就在那边一直看着你们呢。”   姬菜指了指不远处最高的灯塔,如果是那里的话,确实可以看到他们的状况。   “你手上拿着的桶是什么?”雪乃问道。   姬菜歪了歪脑袋,然后放下手上的桶,说道。   “看到我的鱼竿还不明白么,钓鱼啊,这是我的战利品,我厉害吧。”   姬菜伸出手指,摆出V字型的手势,笑着说道。   八幡他们顿时将视线投到姬菜那个升满海水的水桶,里面有数尾鲜活的海鱼游动着,都是五百克以上,甚至有超过一斤的黄鱼。   “因为结衣的爷爷说是要做菜,所以我将那些二三百克的小家伙都扔回海里面了,诶,怎么你们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看着沉默的众人,姬菜笑眯眯地说道。   只有结衣勉强笑着说了一句,姬菜真厉害。   可是,原本同样沉默的优美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般,大手一挥,哈哈笑道。   “别管你怎么钓上来的,姬菜你别忘了也是我这一组的,也就是说,是我们赢了,而且还是压倒性的完胜,雪之下雪乃,你准备什么时候脱衣服啊。”   剧情高 潮迭起,姬菜的意外收获让原本应该和平落幕的赌局一下子就出现了先变化,然后顿时将雪乃置于绝境当中。   “怎么?雪之下大小姐要出尔反尔么?”   优美子眯起眼睛,胜券在握,游刃有余地说道。   “唔......”   雪乃皱起眉头,思考着要怎么摆脱困局。   “优美子,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跟你一组哦。”   但是在下一刻,姬菜幽幽的声音传来,让雪乃燃起希望,让优美子的笑容僵硬了下去。   “你~说~什~么?”优美子用恶鬼般的声音威胁道。   姬菜仿佛有些害怕一样,躲在八幡的身后,似乎在表示着什么意思。   “海老名同学说得没错,原本二比二才是公平的,姬菜同学现在加入谁那边,都是她的自由吧。”   雪乃挡在挡在姬菜前面的八幡的前面,露出了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现在,不知道是哪边陷入绝境了呢?   优美子的眼睛就差冒出火来了,如果不是被结衣拉着的话,大概已经将姬菜这个二五仔剥皮拆骨了。   “可是,我也没说过要站在雪乃同学你们这边啊。”   姬菜那怯怯的声音响起,却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里。   立时所有人都似是僵住了,只有结衣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姬菜你现在想要怎么样呢?”   姬菜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露出了如向日葵般的笑容,说道。   “如果我不加入你们任何一方,那是不是说赢家只有我一个,而输家就是雪乃同学和优美子呢?”   众人的脑海里面顿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就听到姬菜高兴地说道。   “我倒是很想看看优美子和雪乃同学并排在一起,在沙滩上跑一圈的情景呢。”   恶魔。   此时众人心中不禁油然而生起这么一个词汇,这是只有恶魔才能干出的事情啊。   “开~玩笑的呢。”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感叹完,姬菜又好像载着他们坐过山车,刚刚到高峰,又立时冲下山坡。   八幡捂了捂额头,然后有些头痛地说道。   “所以你的真实想法呢?”   只是姬菜伸出了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然后说道。   “错了错了,不是我想要怎么样,现在是问题回到了原点,如果我不加入你们任意一方,那就是优美子和雪乃同学都是输家,但是你们现在打算出什么价码,让我加入你们其中一方好让对方输掉呢?”   优美子沉默,雪乃沉默,聪明反被聪明误,到了最后,居然被姬菜将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是屈辱啊。   姬菜看了看两人,然后说道。   “既然你们不准备开口,就由我来给你们选择吧。”   听到姬菜的话,两人昂首静听。   “选择一,如果你们愿意相互亲对方一下的话,大家相亲相爱好好相处,我就将这桶鱼分成两份,当是平局。”   “我选二。”   “我选择二。”   雪乃和优美子破天荒地心有灵犀而且几乎同时间作出相同的选择。   似乎对她们的选择并不感到惊讶,姬菜眯了眯眼睛,然后笑着,指着八幡说道。   “选择二就是,你们两个各自亲比企一下,就当是平局,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喂!”八幡出声抗议道,只是姬菜当听不到,等待两人的选择。   她的选择题,只有坏和最坏两个选择。   让优美子和雪乃相互亲对方一下,她们宁愿去自杀,不过自杀之前先捅死对方,然后再捅死兴风作浪的姬菜。   但是如果不选一的话.......   雪乃一脸纠结的表情,但是比起要亲三浦优美子,这个选择似乎......   优美子倒是干脆,一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无论哪个选项,对她来说都是最坏的。   可是正当两人纠葛犹豫的时候,却意外有人挺身而出,结衣干脆地走到八幡的面前,轻轻地亲了八幡的脸颊一下,一下子没防备的八幡没能躲开,就听到结衣轻声说道。   “就当是你刚才帮我的谢礼,这下我俩就没拖没欠。”   然后爽利地转身,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丝毫不带男女的暧昧,然后她对姬菜说道。   “这是我代替优美子的份,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姬菜笑着说。   这时,就只剩下雪乃一人了,犹豫了片刻,看着结衣刚刚一点都没拖泥带水的模样,觉得其实这样亲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当初在外国的时候,这样的见面礼不也不少见不是?   似乎是终于做好了心理设防,雪乃走了上去,脸色微红,轻轻靠近八幡的脸颊,因为紧张而选择闭上眼睛的雪乃,到了最后都没有触碰到他的脸颊,被他温暖的手掌按在额头,阻止了她的动作,雪乃有些慌张地睁开了眼睛,却听到八幡轻轻地斥责道。   “好了,已经玩够了吧,姬菜。”   “是~~~玩够了。”姬菜拉长了声音说道。   八幡退后了一个身位,远离了雪乃的位置。   恰好在这时,结衣的爷爷已经在码头边对着他们招手,准备开车回去了,众人都提着东西往回走,雪乃的手轻轻握在心脏前,表情似乎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反倒是望着八幡,多了几分不解。   回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除了结衣的爷爷在开车,其他人都在车上睡着了,优美子坐在副驾驶上,其他人则是坐在后面一排,结衣已经呼呼睡去,雪乃也靠在窗边,用手枕着头,眼睛紧闭着,远离了八幡这边。   “刚才雪乃同学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哦。”姬菜坐在八幡的旁边,耳语道。   “始作俑者,还好意思这样说?”八幡反问道。   只是下一瞬间,趁着八幡不备,姬菜偷偷亲了他一下,然后说道。   “其实这才是我的目的来着?” 第五十六章 要吃么?   太阳沿着地平线缓缓落下,只剩下视野边界那条地平线还能看到多少余韵,由比滨宅邸,结衣的爷爷并没有骗他们,晚上用姬菜钓到的那桶海鱼来做了晚餐,味道十分不错。   在饭后不久,由比滨太太将下午趁着他们去海边玩时烘烤好的草莓蛋糕拿出来当饭后甜点,更是令结衣她们吃得走不动路,这栋只有两个老人的老宅子,因为他们的到来,晚上增添了不少热闹和生气。   廊下,系在木柱上的铃铛吹着凉快的夏风,声声作响,雪乃从大厅出来,独自坐在廊下的木板地上,坐在小庭院前面。   和雨宫老人那细心整理的庭院不同,这里的老夫妇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讲究,茂绿的植物和盆栽显得有些杂乱,但庭院中渺渺的绿色光点时而在空中飞舞,时而停靠在院中的植物上,似乎令这里多了些生气。   雪乃轻轻闭上了眼睛,尽管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但似乎刚才的光景依然在眼中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因为失去了视角,身体的触感越发敏锐,凉风飒飒,摇动竹叶,铃铛脆响,她可以暂时将所有东西都抛开,放空脑海。   咚咚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乃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走来,睁开眼睛,就见到结衣如向日葵般的笑容。   “来,给你,刚才你还没有吃饱的吧。”   结衣将一块切好的西瓜递给她,雪乃下意识接了过来,然后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一直留意着雪乃同学啊,刚才晚饭时根本没动多少不说,妈妈的草莓蛋糕你也只是礼貌性地吃了一块,不合你胃口吗?倒是给优美子她们全部吃光了,哈哈哈。”虽然有四分之一是她干掉的,但这个时候,一定要谦虚嘛。   “不是口味的问题。”雪乃轻声回答。   “所以其实是你心情不好吧。”结衣同样坐在廊下的木板上,坐在雪乃旁边,笑着说道。   雪乃轻轻睁大了眼睛,应该是惊讶于结衣的观察力,还是她的一语中的?   结衣摇晃着双腿,看着庭院中的萤火虫,这里的夏天总是比其他地方来得早一些,听着远处田野的蛙鸣,她笑着说道。   “嘛,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问了,雪乃同学你等等呢。”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然后她站了起来,迫不及待跑了回去,没多久又回来,双手却多了两样东西。   “手电筒?”雪乃不解地问道。   结衣强塞般将其中一支手电放到雪乃的手上,然后说道。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来,我们走吧。”   结衣拉起了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有些强硬地牵着她的手,打开了庭院围墙所在的后门,走到了街道上,结衣打开了雪乃手上的手电,又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带着她离开了大街道,走上了田野的道路上。   不久之后两人停下,在雪乃眼前的是一片还绿油油的稻田,满是蛙鸣,即便是在夜晚,也有着异样的生气。   “来来,先来脱掉鞋子,随便扔到一旁就行,反正现在也没人能偷。”   雪乃看着已经脱掉鞋子的结衣,有些疑惑地问道。   “难道要下去稻田里面吗?”不然为什么要脱掉鞋子。   “雪乃同学你真聪明。”结衣笑着说道。   初时,雪乃跟着结衣下去,湿滑柔软的泥土让半只脚都陷了下去,差点摔倒,好在司空见惯的结衣拉了一把,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小心哦,指不定脚底下有蛇的呢。”   雪乃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结衣立时追加了一句。   “骗你的,不过就算是被咬到了,这里的蛇都是没毒的,咬中最多就是麻半天,实例就是我。”   雪乃白了她一眼,怎地被蛇咬过还很自豪似的。   “所以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抓青蛙啊,很好玩的。”结衣朗声说道。   “钓青蛙我有听说过,但是抓青蛙?怎么抓,就算是没见过几次,也知道它们很灵活,徒手没那么容易抓到的吧?”雪乃不解。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结衣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左右摇摆,显然对雪乃的孤陋寡闻表示不屑。   随后结衣也没有解释,拖着雪乃在泥泞的稻田里面小心前行,好一会儿,两人听到蛙声在耳,结衣轻轻地嘘了一声,让雪乃的动作放缓,她则是拿着手电筒四处晃动。   终于在青色的稻苗间找到了一只背青腹白的生物,当结衣的手电筒照到它的时候,原本身手敏捷的青蛙居然没有逃跑,然后结衣连忙将手电筒塞到雪乃的手上,让她撑着手电筒照着青蛙不要动,雪乃虽然惊奇,但还是照着结衣的指示做了。   而结衣自己则是小心翼翼走到稻苗旁边,双手往下迅速一划一合,雪乃拿手电筒照着的地方已经只剩下空泛泛的泥泞一片了。   “哈哈,那么久没有再抓过,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生疏呢。”结衣举起了满是泥水的手掌,一边笑着,一边走近雪乃。   “抓到了?”雪乃有些不信地问道,她更宁愿相信青蛙在结衣双手下摆的时候敏锐地跑掉了。   “先拿灯光照着。”结衣的双手举到胸前合着,对雪乃说道。   在灯光的照射下,结衣缓缓打开了自己的手掌,却见刚才还在鸣鼓的青蛙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掌上,既没有叫声,也没有逃跑的打算,如果不是雪乃亲眼看见的话,还因为她手上的是什么模型。   “过来看一下,今天的运气不错,抓到的第一只就是“青玉”,看到它背部的颜色了吗,如其说是青色倒更像是枯黄色,而且连接腹边和背部的线条特别突出,这里叫这种青蛙“青玉”,啊,手电筒不要放下,会跑掉的。”   雪乃听着结衣的介绍,一边靠近她,听从她的指示,灯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结衣的手掌上。   “这也是你爷爷教的吗?晚上这样照着青蛙的话,它就不会动,可以轻易抓着。”   “对啊,小的时候经常和爷爷晚上出来,不过更多是用钓的,因为我小时候走到稻田里面经常摔倒,而且被蛇咬过之后,就不太乐意下来了。”   雪乃到了结衣的身边,然后问道。   “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又不会咬人又没有毒,放心吧。”   雪乃还真的没有亲自触摸过青蛙,很多女孩子的天性对于这种生物会有抗拒感,可是因为是在这里,雪乃莫名没有这种抗拒,在结衣的鼓励下,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它的背部,没有想象中那么滑,就算碰了它,还是一动不动的,小小的一只,雪乃此刻甚至觉得有种可爱的感觉。   “呢,结衣同学,你们小时候抓青蛙来做什么啊,单纯的是为了好玩吗?”雪乃渐渐壮起了胆子,用手指不断轻轻戳着它的背部,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用来吃啊,青蛙处理之后,用来做粥可好吃了。”结衣爽朗地回答。   顿时,雪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更似是僵住,看了看刚才还觉得可爱的青蛙,再看满是笑容的结衣,有些惊讶地说道。   “要吃么?”   “当然。”结衣认真地回答。   雪乃收回了手指,莫名有些心情复杂,可是当她的手还没有完全收回的时候,手电筒的灯光却仿佛失去了效用一般,青蛙立时从结衣的手掌上一跳,从雪乃的脸边划过,然后消失在黑夜中的稻田里面。   “啊啊,真可惜,果然是照太久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应该带个渔网袋的。”   “咳,是啊,真遗憾呢。”雪乃同样附和着说道,可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嘴角边的笑意。   “雪乃同学终于笑了呢,那我今天带你出来的目的达到了,嘻嘻。”结衣笑着说道。   “多谢你,结衣同学。”雪乃点头收敛笑容。   “好吧,那就继续吧,这次轮到我来拿手电筒,雪乃同学亲自去抓。”结衣兴致勃勃地说。   两人便在稻田里面忙活着,可没有留意到在稻田不远处的树林边,有什么穿过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野猪袭来(上)   八幡刚刚从浴室出来,一身清爽,和三浦优美子和姬菜前后脚在浴室一进一出,他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不见结衣,她去哪了?”   优美子翻了翻白眼,根本没想搭理他,可是晚上的晚餐和草莓蛋糕吃得太饱,翻白眼太用力牵动了一下肠胃,结果很刺耳地“噁”了一声,觉得丢脸了的优美子脸上不由得红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鬼才知道。”   说完就直入浴室撇下了姬菜一个,只见姬菜笑着补充道。   “刚才结衣一个人跑出去了,我想可能是去找雪乃同学了。”   说完后她也挥了挥手走进浴室关门,难得没有调戏他一番。   八幡耸了耸肩,原想着去大厅和由比滨先生说说回程的路线问题,看着这情形,明天她们肯定也是要玩上一整天的,如果不是趁夜开车回去的话,八幡他们五人都要请一天的假了,三天的校庆假期还不够,集体再多请假一天,估计静老师的肺都要气炸了吧。   他正思考着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口有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在喊门,八幡见大厅还没有人出来应答,于是走到了门口,却看到一个有些精瘦的老人气喘吁吁似地站在由比滨宅邸的门口,看到他出来,精瘦老人的眼睛一亮,然后整理了一下呼吸后说道。   “你是昨天那个年轻人?”   这时八幡才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在那个防治协会里面的其中一个老家伙嘛。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黑在家吗,让他出来一下,有些要紧事要通知他。”精瘦老人说道。   八幡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老黑是在指结衣的爷爷,可是还没有等他回头喊人,玄关里就缓步走出一个微微驼背的身影,正是结衣的爷爷。   见着精瘦老人在这个时候这副模样赶到自己家,他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严肃着表情沉声问道。   “怎么了?”   精瘦老人见到了正主出现,就提了一口气说道。   “那些畜生出现了,晚上我在巡逻时候发现那只家伙在糟蹋田地,就开了一枪。”   结衣的爷爷顿时瞳孔轻轻收缩,问道。   “打死了吗?”   “没呢,距离太远,准头歪了,那只家伙听到枪声吓跑了,但没有往山上面跑,现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担心那只畜生万一跑到哪家去,麻烦可就大了,于是就跑过来通知了。”   结衣的爷爷细细思量之后,突然惊道。   “糟了,结衣还有另外一个小女娃跑出去玩了。”   八幡微微一怔,就听到结衣的爷爷指示道。   “你继续去通知其他人,将附近的人家都通知完咯,不要让野畜生闯到家里,今天晚上按照之前紧急预警那样安排人值夜,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需要确保有人能及时赶到。”   然后他提起了放在玄关柜子里面的银色金属箱子,取出里面的猎枪后对八幡说道。   “小鬼你的脚程快体力好,先跑去找她们,我这里准备好就去找你们,结衣她们应该是在稻田那边,还记得昨天我们去的西瓜田吗,就在那附近。”   都不需要结衣的爷爷催促,八幡就已经跑出去了。   .............................................   雪乃和结衣坐在稻田边混泥土地上,虽然地上有些脏,但原本她们下过一次稻田,身上本就不能说能干净到哪里去,她们在稻田里面,亲手抓青蛙玩了好一阵,虽然抓到不少,但因为没有带渔网袋的缘故,最终都只能放掉,还让结衣好一阵可惜,那是属于吃货的叹息。   雪乃屈膝坐下,听着结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据说是这里的山谣,越发对这里的奢意生活有感觉,仿佛对于结衣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情,甚至让雪乃有种错觉,或许这样的结衣比起恢复了记忆的她,生活得还要更轻松快乐一些。   就好像三浦优美子当初说的那样。   “结衣同学。”雪乃开口说道。   “嗯?”结衣停下了哼曲的动作,自然地露出笑容回应。   “问你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最近有发觉自己身边的人表现得有古怪么?”雪乃问道。   结衣想了想,然后说道。   “有啊,妈妈爸爸有时候神神秘秘的,说话都要躲着我,而且上段时间还莫名其妙带我去医院做检查,还骗我说是体检套餐,但我又不傻,如果是普通的健康检查,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复杂的项目嘛,还有还有,优美子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说比企谷君的坏话,可是这根本就不像是优美子嘛,之前除了叶山君,她根本不会在意其他男生,还有对雪乃同学你,优美子那么刻意地针对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听着结衣用轻快的语调诉说着身边人的异状,明明心底里面明白,可是如果不是雪乃问起的话,她依然选择沉默,并非不知道,只是如果这样能令他们安心的话,那她就觉得无所谓罢了。   “那结衣同学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当然,我可是很容易满足的,不过如果朋友能再多些的话就好了,嘻嘻,为什么要这么问?”   雪乃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结衣同学,如果有件和你密切相关的事,你知道了的话很可能会没办法保持现在单纯和快乐的心境,而且这件事情即便不知道也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可是出乎雪乃意料的是,结衣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道。   “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既然是和我有关的话,那我肯定要知道啊。”   “为什.....”雪乃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结衣能回答得那么干脆,甚至让她都意外。   结衣左右摆了摆脑袋,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组织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好一会儿后,才明了说道。   “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小的时候当然是无忧无虑,可是在长大的过程中,这种单纯的快乐也不再了,可这是坏事吗,我觉得不是,这是成长,还有了解自己的过程,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雪乃同学你说这是和我密切相关的事,还问我想不想知道,那我的答案自然是想的啊,至于能不能保持现在的模样,谁知道呢,我不想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听到结衣的话,雪乃似乎松了一口气般,身上压着的重担似乎放轻了些,她担心的事情就是结衣压根就不想知道她失去的记忆和往事,如果她直接回答不想的话,自己还能坚持吗?那不过是自己的自私而已吧。   “结衣,其实你....”雪乃鼓起勇气,趁着这个机会没有人打扰,即便八幡不在,她也要想结衣坦白所有。   可是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警惕性很高的雪乃突然扭头喝道。   “谁在哪里?!”   可是从树林草丛的阴影中出来的,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陌生人,而是一只四脚直立的野猪,而且看它的模样,似乎十分暴躁。 第五十八章 野猪袭来(中)   在草丛边际的生物,在昏暗的晚上,幽幽的眼睛仿佛会发出亮光,粗而短的四肢,背部披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的皮毛,严格来说,那并非是单纯的皮毛,而是野猪喜好在泥潭里面翻滚,在杀灭寄生虫的同时,风干的泥土会在它的背部固化,长此以往的话,野猪背部就好像披上一层厚厚的盔甲,甚至有时候猎枪的弹药都没办法一击毙命。   原本野猪是很少会主动伤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雪乃看到这只体型只有中型犬大小的野猪时,背后一凛,不断擦着地面的黑色后蹄,短促而低沉的叫声,都明显地表达出它强烈的攻击欲望。   相比起结衣,喜好书本的雪乃能看出更多的东西,别看眼前的狂躁生物体型并不大,但那却是纯种野猪的证明,野性很强,尖锐的獠牙轻易地就能划破她们的皮肤。   雪乃察觉到远在草丛边的那东西是什么后,就下意识地拉起了结衣,将她挡在身后。   “结衣同学,准备跑了,记得冲进田里面往回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   雪乃抿了抿嘴唇,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生物,而对方仿佛也有灵性一般,那双暴躁的眼睛仿佛也在死盯着两个猎物。   “可是....”结衣有些担忧地说道。   “听我的话!”雪乃低沉而强硬地吼道,根本不给结衣解释的机会,在八幡不在的现在,除了她还有谁能保护这个女孩。   雪乃在等待着机会,虽说一般遇到野猪不要轻易乱跑才是正确的应对方法,可是现在不同,这畜生已经明确地出现出了攻击欲望,再犹豫的话只会让生存几率更小,野猪怕火,但她现在也没有能短时间生火的东西,更何况也不一定能吓跑它。   如果,如果待会儿跑不过它的话,就由雪乃自己来进一步激怒它,然后由她来引开野猪,让结衣回去求救,至于之后怎么办,只能到时候再说。   一人一兽在对峙着,结衣有些紧张,可是被雪乃保护在身后,却有种异样的安心感,她看到雪乃视线不动,却慢慢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正当结衣不知道雪乃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见手机里面传来刺耳的铃声,下一刻,夜空中抛出一条弧线,雪乃将开着最大铃声的手机扔向野猪。   果然,野猪一时间被那个发声的物体吸引住了注意力而分神,而且见那东西袭来,瞬间往后缩了半步,就在这个时候,雪乃拉起结衣往后跑。   她并没有选择来时的宽阔田路,而是掉头直接带着结衣冲到了稻田里面,深知野猪加速力的雪乃,知道在平坦的路上逃跑,她们更没有一点优势,也顾不得破坏农作物了,穿过一片稻田,又穿过下一片稻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的同时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手脚都被沿途的稻苗擦出了细而多的血痕。   野猪看到俩人逃跑,而那发出声音的物体落地后就毫无反应,仿佛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一般,它怒意更盛,一下子就冲到了稻田里面沿着俩人的痕迹追了过去,但是体型细小的野猪,在稻田里面受到的阻力反而被雪乃两人都要更大,一时间没办法放开力气加速,让这原本就因为被枪击吓跑的畜生更加暴躁,死死地咬紧眼前的猎物,对,就像数年前紧追着的那只类似的弱小生物一样,追上去,然后咬死。   雪乃拉起了结衣,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稻田,可是从耳朵反馈回来的信息,后方不远处那悉索的声音,让她明白自己没有脱离危险,而且跑在前面的她,因为不断擦过农作物,受到的阻力更大,更加耗费体力,她预感到自己的体力快要下降了。   穿过最后一片农田,眼前只剩下平坦的混凝土马路,雪乃咬牙,然后脚步不停,对着后方的结衣说道。   “结衣同学,跑到我前面。”   “为、为什么?”结衣有些惊讶地问道。   “快点!”雪乃用十分少见的严苛语气喝道,但结衣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并没有加速跑到雪乃的前面。   雪乃气急,最后轻咬嘴唇,放慢速度绕到了结衣的后面,结衣不得已在前面加速向前跑。   雪乃心中松了一口气,回想了高一的时候,为了赢得那对布偶潘先生,和结衣一同参加马拉松的事情,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结衣的身体耐力都要比自己好。   这样就好,这样结衣能逃脱的机会就更加大了。   她感觉到后方那个暴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在平坦的混凝土道路上,野猪那可怕的加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雪乃刚才取巧扔的手机和跑到农田上争取到的时间一点一点被压缩,而且两个女孩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   逃不掉!   那越来越接近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脚步声中夹杂着的粗糙呼吸,雪乃心中终于生出了这种明确的预感,她心中一凛,将心中最后的那些侥幸都扔掉,看着前面的分岔路,左手边转弯是望着由比滨宅邸,直行的道路,她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可是并不重要。   “结衣,将你的手机给我。”雪乃喊道。   结衣同样听到了那声音,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她仿佛已经下意识地习惯听从雪乃的指引,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跑,手往后递。   雪乃接过手机之后,立刻半转过身体将手机狠狠扔过去,也不管有有没有扔中。   虽然速度很快,可是野猪的反应还是十分敏捷,绕过了突然袭来的手机,愤怒地吼叫了一声,用尽了力气加速,就快追上了。   雪乃听到那吼声,心知目的已经达成了,然后喊道。   “结衣,待会儿左转,记住了。”   “知道。”结衣声音已经带着疲倦,可还是精神地回应。   是的,结衣左转,野猪已经被她进一步激怒,比起去追左转的结衣,此时在身后的她,两次试图戏弄那畜生的她,更容易成为野猪的目标。   可就在她如此决定的时候,不远处的分岔路上赶着一个疾行而来的身影,就听到他高声吼道。   “往前跑,不要转弯!” 第五十九章 野猪袭来(下)   “往前跑,不要转弯!”   两个少女终于留意到了疾驰而来的八幡,十字的分岔路上,按着雪乃原本的计划,结衣本应该是往左转,而她继续前行引走野猪,可是八幡这么一喊,结果结衣下意识地就遵从了他的话,并没有转弯。   眼看着后面狂躁的生物已经翘起了獠牙,距离雪乃也就两三步的距离,而且那距离以秒为单位缩小着,看着就要撞上去了。   八幡的眼皮狂跳,狂奔而来的他从第三者的角度看甚至比起雪乃这个当时人更加紧张,最后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恰好在十字路口的交汇处,张开双手,整个人飞扑了过去,一把将雪乃和结衣两人都搂了过去,然后已经失去了平衡的他,在势能的作用下,连带着雪乃和结衣两人都扑倒在一旁,堪堪避过了野猪的冲撞,甚至野猪的身体还是刚刚擦着八幡的小腿往前冲去。   倒在地上的结衣和雪乃都“啊”了一声,因为三个人都是狂奔的状态中倒下,所以很是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雪乃发现自己的脑袋下一刻即将停止不住撞在坚硬的混凝土路上的时候,一只手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叠在她的后脑上,脑袋撞在地上的瞬间,大部分的冲击力都被他的手掌缓冲掉,反而是雪乃自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八幡刚倒在地上,用手护着两个少女的后脑勺以免直接撞在地上,之后也顾不得手背吃痛,拿起从结衣爷爷的手上接来过的铁棍,刚刚为了扑倒两名少女而扔在地上,他拿起铁棍,立马就回身一转狠狠挥动,野猪的冲撞因为扑了个空,刚想要转身再袭的时候,被猛地殴了一棍,吃痛之下尖叫了起来。   “砰”   不远处一声巨大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野猪先是因为一棍吃痛,然后被巨大的枪响声惊动,再也顾不得报仇,顺势蹿进了附近的草丛进入树林消失不见。   “喂,小子,你们没事吧。”   结衣爷爷那老迈的声音现在气喘吁吁的,往着这边赶来,见着三人虽然都瘫在地上急促地呼吸,但看模样都没什么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然后他转换视线看着那野猪消失的方面,可惜地啧了一声,然后说道。   “可惜了,刚才那畜生离你们太近,我担心打中你们所以只能开空枪将它吓跑,还来不及补枪就给它跑掉了。”   此时三人还抱在一起,八幡是因为骤然全力奔跑,挥动完那一棍子之后暂时脱力,好不容易才从两人身上爬了起来,想要用手擦擦汗,可是刚翻手背才发现因为刚才代替雪乃的后脑缓冲着地时的冲击,此时手背上已经擦出了一大片的血痕,还有新鲜的血珠从手背上冒出,还是在这个时候迟缓的痛觉神经似乎才想起了本职工作。   眼尖的雪乃正想要拿出手帕帮他包扎一下的时候,却看到结衣已经将自己的手帕按在他的手背上了,然后还说道。   “啊啊,这条手帕我还很喜欢的呢,血迹估计是洗不掉了,真可惜,不过就当是奖励比企谷君的英勇救场吧。”   惊魂未定的结衣似乎没有她口中说得那么轻松,刚刚按在八幡的手时,都能感觉到她在明显颤抖。   雪乃悄然将自己的手帕塞回口袋,刚才对阵野猪时生出的勇气仿佛被一散而空,现在才后怕起来,如果八幡来迟一步的话,现在她最侥幸的情况,也已经是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吧。   等三人休息了好一会儿,有力气站起来了,结衣的爷爷才拍了拍八幡的肩膀说道。   “小子,这次做得好。”   八幡本来想要咧嘴笑着回应,可发现没有这个力气,于是就算了,但随后就听到了结衣的爷爷继续说道。   “说起来刚才也真是侥幸,幸好两个女娃都是跑在一起,距离够近,你一扑就将她们两个一下子扑倒,如果她们的距离远一点,你救下其中一个,那狡猾的畜生估计就会立马转头去袭击另外一个了。”   结衣却娇嗔一声说道。   “爷爷你这话好没意思,好像盼着我和雪乃同学出事一样,比企谷君也不是三头六臂啊。”   结衣的爷爷连忙呵呵两声,向自己的孙女赔礼道歉。   只是或许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话给三个人在心底留下浅浅的痕迹。   如果雪乃和结衣的距离远一点的话,八幡会选择救哪一个呢?   这个答案,或许八幡自己都不知道。   在回程的时候,因为连带八幡在内的三人身上都颇多擦伤,虽然都只是些皮外伤,但因此他们也只能慢慢走回去,结衣刻意拉开了和雪乃的距离,然后有些鬼鬼祟祟地低声和八幡说道,仿佛不想让雪乃听到。   “我说,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的话,记得先救雪乃同学哦。”   “嗯,为什么?”八幡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其实你喜欢的是雪乃同学的吧。”结衣继续低声说道,生怕雪乃会听到。   “你从哪里听来的?”八幡好奇地问道,该不会又是三浦优美子在乱说话吧。   八幡沉默并没有回答,而结衣似乎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别打岔,我又不是瞎子,不过呢,如果你喜欢雪乃同学的话,就不要再想些有得没得了,尤其是雪乃同学这种什么事情都喜欢收藏在心底内心细腻的人,你这样朝三暮四的样子可讨好不了她的哦。”   其实结衣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说完之后就满足了,蹦蹦跳跳着回到了自己的爷爷身边。   早已经给家里通过电话保平安,等到四人回到由比滨宅邸门口时,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回来。   只是不知为何,其他人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时都松了一口气,唯有三浦优美子依然紧绷着脸庞,看向雪乃的神情异常复杂,不等结衣的父母等人动作,她大步向前,一把走到雪乃的面前,雪乃有些莫名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下一刻,就会优美子生生地拉着走拉到屋子里面。   八幡见着状况想要阻止的时候,却被笑眯眯的姬菜挡了下来,说道。   “女生的问题就交给女生自己去解决,可没有比企你插手的道理哦,而且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第六十章 融雪(一)   优美子将雪乃拉到了二楼的卧室,脸上喜怒不显,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急救箱拿了出来,然后声音低沉地对雪乃说道。   “我帮你处理伤口,将衣服脱下来。”   虽然依旧用的是习惯性的命令式语气,可是却并没有平时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幸好雪乃也已经习惯了三浦优美子的行事,并不生气,没有拒绝,依言将衣物一件件褪下来,脱到地上,在雪乃脱衣服的时候,优美子将她脱下的衣物从地上拾起,一件件挂在手臂上,直到她只剩下一身内衣,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耀眼。   此时雪乃的模样有些狼狈,无论是手臂还是小腿,都在穿过稻田的过程中擦出了不少破皮的细痕,而被八幡扑倒之后,虽说免受了野猪的袭击,但在混泥土地上翻滚擦过,或多或少都受了些皮外伤,甚至伤口处还有些细沙等的污垢,那长长的头发多了一些凌乱和脏污。   优美子将雪乃按坐在椅子上,然后打开急救箱,取出里面的消毒水,用棉花沾湿,然后蹲在雪乃的身前,淡声说道。   “会有些痛,忍着。”   雪乃点了点头,发现此时的优美子似乎有些不同,虽然依旧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可却没有了那份露骨敌意和出口伤人,可是她刚刚这么想的时候,优美子手上湿润的棉花已经擦拭过她的伤口,同时伤口处发起了白色的泡沫,然后优美子细细地将伤口上的细沙拭去,手上一点都没有留情。   雪乃不由得轻轻颦眉,却忍痛沉默,从伤口处传来如针刺般的痛感实在是让她不好受,但优美子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消毒之后,将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手法却意外地熟练,刚刚处理完其中一道伤口,便停了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般说道。   “以前,叶山君在足球部的时候经常也会有这些小擦伤,都是我抢着帮他处理的,只是想不到却用在你身上了。”   对于优美子此时意外沉静的模样,雪乃有些不习惯,没有了那针锋对麦芒,她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和优美子沟通,想了想,然后她直白地问道。   “舍不得吗?”   既然问的是舍不得,那自然指的是她倾慕之人,起码是之前的。   优美子抬头看她,却又低头动手,继续清理她的伤口,然后有些自嘲地说道。   “现在我十八岁,暗恋明恋了他两年,我数学不好,但还是能算出,这是我人生的九分之一,也就是说我从老妈的肚子里面出来开始,将人生的时间分开了九份,其中一份全部给了他,不舍肯定是不舍的,不过不舍的大概已经不是他那个人,而是我那两年吧,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轰轰烈烈了,所以不舍自然是不舍,不过也没什么遗憾就是了。”   “也不会再有了,是吗?”   不知道为何,雪乃却好像莫名地明了优美子的感受,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地问了一句。   优美子露出皓齿,泛起笑容说道。   “对,不会再有了。”这样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的动心,这样轰轰烈烈的追求,这样连矜持都不要为了一个人,已经不可能再有了。   “我原以为你不懂的。”优美子补充了一句。   她摇了摇头,不答,她原也以为自己不懂的,可是到头来,她和其他人并没有区别,唯一有区别的是,她甚至有些羡慕优美子能够这样不顾一切地表明自己的心迹,即便没有结果,可还是得了无悔二字。   “刚才发生的事情,结衣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你救了她。”   优美子轻声说道。   “换作是你,你不救?”雪乃却反问道。   优美子哈哈笑了起来,同样强势的人,在某些地方,或许都是相似的,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甚至会相反而已。   “或许你会觉得我对你的敌意很莫名其妙,我也不会道歉,只是你能这么护着结衣,我现在想来,对你的敌意,其实不过是迁怒而已。”   然后,优美子有些茫然地凝视虚空,然后轻声说道。   “不,其实连迁怒都说不上。”   雪乃不解,却也不着急,继续等待着优美子接下来的话。   好一会儿后才回神,优美子继续处理着雪乃的伤口,然后轻声说道。   “如果今天你不是救了结衣的话,接下来的话,我都懒得跟你说,没这个义务,只是我却忘了,这真的是我的义务,作为唯一知情人的我,如果我不传达给你的话,“结衣”的苦心不就要白费了吗?”   “失忆之前的结衣?”雪乃手上不由得轻轻握着,见到优美子点头,呼吸轻轻凝滞。   优美子手上的动作不停,也不抬头,然后说道。   “知道结衣为什么要跟比企谷分手么,虽然我不知道结衣对那家伙用情有多深,可死脑筋的人,一旦倾注了心意,往往就会钻牛角尖,实例就是我,当然,还有结衣她,像我这样轰轰烈烈自寻死路就算了,可结衣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分手呢,单纯只是比企谷心意不坚定么,还是因为结衣真的只是用情不深?”   雪乃的心脏轻轻颤抖,似乎极度不愿意接受那个答案,但是答案却一直浮现在她的心头。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承认或者不承认,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优美子发现自己到头来竟然没有多责怪雪乃,反而带着些许怜悯的眼光看着她,又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她轻声说道。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你和我很像,同样都喜欢上了已经有所属的男人,可是好像我比你好运些,比起叶山君,比企谷似乎要没心没肺得多,但不同的是,我不知道叶山君喜欢谁也不在意,我只求自己快意,可是你知道而且没办法不在意......”   “你想要表达什么?”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断了她的话。   “知道当初结衣和比企谷分手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么?”   优美子回想起了结衣当初跟她说过的话,优美子对雪乃的迁怒,或许就是源于此。   她轻轻地呼吸后,一字一句不漏地重复结衣说过的话。   “我们三个人的道路走到尽头,侍奉部已经没办法再维持这样的关系了,但是呢,小企和小雪都很爱装迟钝,所以他们是不会承认的,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由我来推一把了,既然我们已经站在了分岔路上,那为什么不给小企和小雪一次选择的机会呢,也是给我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   雪乃茫然地往想眼前的虚空,眼神渐散。   原来笨蛋的,一直都是他们两个。   然后,优美子放下手上的东西,说道。   “作为唯一知情者的我,作为唯一知道结衣想法的我,如果连我都没办法代替以前的她不甘和愤怒的话,那结衣倾尽心情来为你们着想的心意,还有谁能懂?”   然后优美子一顿,自嘲道。   “不过也就是我自说自话而已,结衣如果知道的话,还会责怪我吧,她根本就不会因此而生气。”   最后优美子绷紧了脸庞,无比认真地说道。   “所以,如果你或者他再这样站在原地打转的话,才是真正浪费了结衣的苦心。”   说完之后,优美子收拾好药箱,放置在一旁,离开前,她最后说道。   “结衣大概是希望能和你竞争的吧,可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呢,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按着心意而行吧,这也是结衣的希望,不要再为了考虑结衣而顾忌,狗屁的自以为是,你再有这样的想法,我会代替她来教训你的,我说到做到,这是我作为她朋友的义务。”   优美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徒留一片茫然,陷入沉思的雪乃。   当优美子拉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人静静地倚着门前,优美子平静地关上了门,对她轻声说道。   “都听到了?”   结衣平静地点了点头,可是却没笑。   “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听到了,那就全部告诉你吧,虽然我讨厌三心两意的比企谷,不过有句话他说对了,你有权利知道一切,而决定权,也在你手上。”   优美子带着几分疲倦说道。 第六十一章 融雪(二)   清晨,太阳刚刚起伏与天际那条边界线,金黄色的亮光将出未出,但清晨的朝露已经被打散了不少,盈绿的田野上,蛙声渐散,树上的夏蝉就已经开始工作,萦萦绕绕的刺耳声就连鸟雀的叽喳都一并掩盖掉,满是生机。   咚咚咚,八幡轻步走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发出了些许沉闷的声音,他的双手贴着两张大大的创可贴。   睡了一个晚上,虽然疲劳尽消,但原本不应该此时起床的他,却被姬菜生生叫醒了,而现在走在这里,却又是另外一个缘由。   快要从廊下绕过玄关的时候,却和结衣的父亲迎面撞上了,八幡点头打招呼,却听到结衣的父亲说道。   “比企谷君,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老爷子说过了,真的多谢你,救了结衣。”   八幡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然后问道。   “伯父也那么早,是去哪里吗?”   “啊,刚才去检查了一下车子,待会儿要用,发动机的状况好像不太好,我就去修理了一下。”   结衣的父亲说道。   “今天要外出吗?”   “是的,要去我大伯那里,就是结衣的伯祖父,算是祖祭吧,因为新年那段时间没有回来,所以现在补上。”   八幡点头表示明白,大概他们也会跟着去玩的吧,然后就听结衣的父亲问道。   “比企谷君才是,那么早要去哪里吗?”   “姬菜同学说结衣有事找我,我现在正赶过去。”   结衣的父亲笑了笑,然后径自走到了厨房,似乎是去准备早餐。   当八幡依言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粉色运动装束的结衣已经站在那里了,而令人意外的是,同样站在那里的还是差不多装束的雪乃,他记得雪乃并没有带这样的运动服过来,应该是结衣借给她的。   只见结衣很有精神劲儿地挥手说道。   “比企谷君,这边这边。”   招手让他过去,可是当他过去的时候,结衣上下看着他四处打量,然后啧啧了两声。   “比企谷君你这样能不能跑得动啊?”   八幡现在穿了一条普通的米黄色休闲裤和灰色的短衣,要说跑的话,还是可以跑得动的,就是不知道结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早上被叫醒的时候姬菜也没说,就说了一句这是结衣的吩咐,于是他问道。   “怎么了,要晨运么?”   结衣神秘地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   “嘛,算是吧,正确来说是要去一个地方,但是那地方离家里有些距离,正好当晨运舒展根骨嘛,这次运气没那么差,总不会又能遇到野猪了吧。”   然后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例子不吉利,昨天的惨况她可不想再遇到一次,于是呸呸了两下,权当自己没有说过。   八幡还是听得莫名其妙的,总感觉结衣有些怪怪的,这个时候雪乃也迎了上来,于是八幡悄声跟雪乃问道。   “结衣怎么了,怎么突然约我们晨运了,姬菜和三浦呢?”   雪乃摇了摇头,其实她也是一大早就被结衣拉了起床,昨天晚上心不在焉,一直到很晚才睡着了,此时很是有些精神不佳。   “喂喂,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啊,要走了哦,再不去的话就迟了。”   然后结衣就沿着田边的道路跑了出去,无奈之下两人只能跟着在她的后面,结衣领着他们无声地往着目的地前进,清晨凉风飒飒,吹得脚边的树林哗啦啦作响,午时的炎热和此时的清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天内的温度变化。   跑出了田野,跑进了林间小道上,翠绿和深绿色的高大树木仿佛要参天而去,遮挡住那初升的太阳,所以这里的温度,还要更低些,甚至在跑动的时候,八幡和雪乃两人都感到一股凉意。   大概三十分钟的慢跑,其他两人姑且不说,就连一向体力不佳的雪乃,在结衣有意无意的减速慢跑后,也颇为从容地应付了下来,而且和昨天死命狂奔不同,现在甚至能稳下心来,慢慢欣赏平时不多见的景色。   越过一片花田,结衣还随手摘了一朵,没有带上,放在手上随意挥动,两人发现他们在渐渐地上斜坡,陡峭的小路让他们跑起来颇为不容易,好几次雪乃还差点因为踢到了石头而摔倒,就在她身体快要到极限,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们终于冲过了陡峭的坡道,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被照得金灿灿的青绿色草地,而草地的尽头,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海平面的尽头,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海风迎面而来,却没有刚才的寒意,带着些温暖的味道,而草地上有一座简陋但高耸的长塔形建筑物特别显眼,那是在海边的岸上必然能见到的光景,那是一座年代已久的灯塔。   “走了,上去吧。”结衣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然后她拿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钥匙,打开了灯塔的大门,沿着螺旋形的楼梯,三人到了灯塔的楼阁最顶端,登高望远,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附近的景色,太阳照射在微波涌动的海面上,就好像一片片鱼鳞,时隐时现。   雪乃和八幡看着眼前的景色,虽然还是不解为什么结衣会带着他们过来,可终究觉得跑了那么久,能停下来,看看这样的景色,也是十分值得的。   结衣倚在还沾有灰尘的窗口旁,默默地看着两人,心情有些轻快,昨天晚上睡在雪乃身旁的她,自然也知道这个冷冷的女孩子昨天失眠的事情,而且失眠的,同样还有她,于是她轻声开口说道。   “昨天晚上,优美子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平地起惊雷,原本将注意力流连在窗外景色的两人,顿时都投到了结衣的身上,只见她保持着勉强的笑容,八幡开口问道。   ““一切”是指什么?”   “喂喂,比企谷....不对,前男友君,你这样是在装傻吗,失去记忆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吧。”结衣不高兴地说道。   顿时,雪乃的眼神摇曳,刚才结衣的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结衣已经知道了她和八幡的关系,甚至连分手的事情,也一并知道了,包括自己的失忆。   那个女人....   于是雪乃紧接着问道。   “你恢复记忆了吗?”   只是结衣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一点实感都没有,包括和雪乃同学你是两年多的好友,包括那个我待了两个的侍奉部,当然,还包括在我失忆前夕分手的比企谷君,老实说我一点实感都没有,虽然很难相信,但考虑到爸爸妈妈最近的异状,我察觉到的微妙违和,你们的行为,还有优美子昨天的话,那大概就是真的吧。”   说到这里,就连结衣都忍不住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换做是其他人,要让你接受一段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去,想必还是很难接受的吧。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晨跑   所以才带他们来到了高高在上的灯塔。   八幡似乎升起了一丝预感,看着少女的眼睛,问道。   “所以呢,我想你是有什么决定,才会单独地让我和雪乃和你来这里的吧。”   结衣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然后指了指雪乃,再指了指八幡,说道。   “我决定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既然那个我决定和比企谷君你分手的话,想必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说到这里,然后转到雪乃这边说道。   “所以呢,我现在并没有打算和谁谈恋爱,包括比企谷君这个没有记忆的前男友,所以雪乃同学,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些多余的动作,想要再次撮合我和比企谷君的动作,好吗?我想继续和你做朋友,但如果你还是那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说到这里,结衣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见到八幡双手紧握着,表情数次变幻,而雪乃的表情更似于挣扎,结衣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似乎当了恶人了呢。   可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如果对面的两人一味地以那个失忆前的自己做标准的话,大概她和这两人剩下的那丁点儿缘分也不会再有了。   “答应她吧。”   突然,八幡突兀的声音响起,只见雪乃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就听到他重复道。   “答应她。”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释怀,还有愧疚,似乎是对某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的愧疚,但起码,可以守候在她身边,起码雪乃和她的感情并不会变。   可是,雪乃的眼神中却隐隐出来了一丝慌乱,然后不断地摇着头,她咬牙说道。   “不,不行.....”   如果他们两个都彻底放弃了那段感情的话,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乘虚而入,那是多么美妙的借口,自己就不用再承担那沉重的罪恶感,如同甘美的诱惑,只要轻轻地答应她,不就好了?   “不行。”她再次肯定地否定道。   可她终究没办法掩耳盗铃,那样的话太狡猾了,那样的话她就太狡猾了,就算被说是钻牛角尖,可是她依然没办法答应,哪怕代价是失去和结衣的关系。   雪乃终于发现了,什么为了结衣,到头来,在她内心深处,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友情推荐一下朋友上架的新书《请和快死的我谈恋爱》 第六十二章 融雪(三)   结衣爷爷的大哥,也就是结衣的伯祖父,虽然同样在南房总市内,可地处要更往北一些,距离山荻这个小地方要远些,所以不得不驾车过去,自然当做是游玩的优美子她们也都一并跟着去了,因为结衣的父亲手还是包裹着,所以依然是由八幡来家驾车。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是探访亲友,为什么能说是游玩呢?这就要从结衣的伯祖父的职业说起了,那老人有个特殊的职业,神社主持,是和歌山县西牟娄郡境内最大的神社,白滨神社的主持一系。   “正好赶上今天是海女祭,你们也跟着去玩玩吧。”   结衣的父亲坐在副驾座上,笑着说道,海女祭是白滨町等海边小镇的传统,一般是在初夏举行,大意是为了祈求接下来一年渔民出海捕鱼能得到海神的庇护,是历史悠久的祈福活动,再加上近年来南房总政府有意开拓旅游业,所以这种带着传统意味的活动也开始大力推广,原本前几年还仅是町内的人筹备和参加的祭典,这两年多了不少游客的身影。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郡内祭典发起者和主办方的白滨神社,今天注定是不得空的,所以说,其实他们一行人今天来有些不凑巧,但是他们明天就必须要回到千叶市了,如果现在不来的话那这次也没机会了。   果其不然,进入白滨町,车子的前进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几次不得不停下等待,四处都挂着印有“海女”二字的白色的灯笼,不大的小镇,熙熙攘攘,有游客的身影,更多的是穿着统一服饰,为祭典忙碌的本地人。   好不容易等他们将车子驶到了神社附近的停车场,当他们一行人走到那条白滨神社前那条带着青苔的古朴阶梯前,却有一个穿着狩衣的高大汉子时,结衣不由得笑着说道。   “大伯,好久不见。”   “噢,小结衣也好久不见。”   那穿着狩衣的中年男人爽朗回应,然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们面前,然后对结衣的父亲说道。   “辛苦了,现在这时候开车进来不容易吧。”   结衣的父亲微笑,看了八幡一眼然后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不用我驾车,话说回来,堂兄,怎么你现在好像很休闲的模样,按照往年的话现在你已经忙得走路带风了吧。”   结衣的堂伯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上面说道。   “再怎么忙,还是得抽空出来接你们啊,不然我爸还不得跳出来拿棍子殴我,最起码要陪你们走完这段阶梯,毕竟还有结衣的朋友也来了呢,上去之后估计筹备委员会的家伙又要追着我屁股后头跑了,也没法陪你们了,你们自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结衣的父亲哦了一声,心中没有见怪,倒不如说深知这几天堂兄有多忙碌的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何况这地儿他小时候也住过几年,还需要人招呼?   在结衣伯父的带领下,众人漫步上阶梯,五个年轻人走在后面,却从今早乘车时开始,气氛就有些僵硬,这时,姬菜忍不住凑在结衣的身边细声问道。   “结衣结衣,你今早和雪乃同学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想起早上的不欢而散,还有乘车时和坐在一旁的雪乃的僵硬和尴尬,结衣忍不住苦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嘛,有一些吧。”可是结衣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优美子从昨晚和雪乃说过话后,就打定主意不再管三人的事了,现在多是欣赏阶梯两旁的风景,对于结衣堂伯家居然是神社主持有些惊讶,她原就是不怕生的性子,于是直接问道。   “伯父,这神社供奉的是哪位神明呢?”   “北辰妙见菩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千叶市那边的千叶神社供奉的也是这位尊星王。”结衣的堂伯肃穆了一下神色说道。   “对啊对啊,千叶神社我经常过去祈愿呢。”结衣接着说道。   “自家的神社,就没见你有投过钱进这里的塞钱箱。”结衣堂伯的表情一下子就崩了,无奈地看着这个打小就宠溺不已的侄女,他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将结衣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结衣打哈哈敷衍了过去,只是优美子心头一动,然后问道。   “那伯父,这尊菩萨能保佑考试成绩吗?”   只见这个爽朗的中年男人揉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有些调侃地说道。   “北辰菩萨是诸星之王,善于消灾解难,甚至据说能掌管时间,而诸星中有各种各样的力量,想必其中也有保佑成绩的吧。”   结衣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堂伯,说人话好么?”   “信则有,不信则无,够简单了吧。”结衣的堂伯被逗乐了,哈哈大笑道。   “好,总而言之先拜拜再说吧。”优美子的干劲一下子就起来了。   结衣的堂伯似乎很喜欢和年轻人相处,倒也不在乎优美子这样功利的想法,有所求,才有所应求,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他开玩笑说道。   “你上去敬奉妙见菩萨有没有效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有条捷径你要不要听听。”   听到这里,结衣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顺便给了堂伯一个好看的卫生眼,似乎已经知道了堂伯接下来要说什么。   “要听要听,是有什么开过光的护身符或者加持过几十年的念珠吗?”优美子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起来。   结衣的堂伯啧啧两声,手指左右摆动,说道。   “比那些可要厉害多了。”   优美子心头大动,胃口被成功吊了起来。   然后就见他指了指结衣,优美子歪了歪脑袋确认,结衣的堂伯点头。   “哈,结衣?伯父你没开玩笑吧。”   “这个可真没开玩笑,我们家是巫女一系,甚至在战国时代就担任着神社挑选巫女的一职,专门挑选出来侍奉妙见菩萨,受菩萨的庇护,而到了结衣他们这一代,整个家族就生下来的都是男丁,就剩下结衣一个女娃了,如果不是她初中就跑去千叶那边的话,我老爸肯定会抓她来学神乐舞。”   “哎呀,这老掉牙的事情现在还有谁信啊,还巫女呢,也没见过能呼风唤雨什么的,昨天还被野猪撵着跑,有我这样被菩萨庇护的么?”   结衣闷闷不乐地说道,来这里最郁闷的就是这样,那慈祥的伯祖父每次都会问她,来不来学神乐舞,毕业之后来不来神社任职,周末双休不加班还年底双薪哦,郁闷得她不行。   结衣的堂伯也只是调侃而已,反而是结衣说自己被野猪追让他将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询问。 第六十三章 融雪(四)   阶梯上并非只有他们一行人,倒不如说因为要筹备祭典,所以人来人往,有抬着东西上去的,也有快步跑下去的,甚至让他们觉得自己这样悠然地登上阶梯,会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登高望远,阶梯之上,便是一片广阔的平地,翠绿环绕的神社建筑少了些庄严肃穆,却又有许多勃勃生机,结衣的堂伯将众人引领到鸟居前,便说道。   “那么你们就先在这里玩玩吧,午时直接去餐室用餐就行了,我就不招呼了,小结衣懂的。”   结衣的堂伯很是随意地说道。   “那我就去看看大伯吧,你们就不用去了,在附近走走看看吧,”结衣的父亲说道。   结衣点头应是,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堂伯挤眉弄眼地说道。   “今天晚上的海女祭舞,已经留了几个位子给你和你的几个朋友了。好好玩吧。”   她顿时乐呵了起来,举起大拇指,然后对着堂伯说道。   “还是小悟会做人。”   结衣的堂伯哭笑不得,“小悟”这个昵称还是结衣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玩的时候起的,他拍了拍结衣的脑袋,然后说道。   “最起码叫大悟,也不怕你爸爸抽你屁股。”   “嘿嘿,小悟你都不舍得了,我爸爸就更加不舍得抽我了啊。”   结衣嘻嘻笑道,然后看着自己的堂伯和父亲挥了挥手离开,一个是要忙着筹备晚上的时候,一个则是去看伯祖父。   虽然结衣从早上被雪乃拒绝了之后,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和雪乃的关系,在她看来,明明当事人比企谷君都已经答应了,为什么雪乃还是要坚持呢?   虽然怀着这样的疑问,可不妨碍她全心全意地带着他们几个到自家的地盘玩,或许都是熟人的关系,结衣偶尔会和几个遇到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据说都是些在神社工作的老熟人了。   他们先是在神社前的水池边用一个长柄木勺净手,然后到屋脊两边翘起的神社拜殿前,在塞钱箱前摇动那条很粗的麻绳,摇动的麻绳牵引着风铃发出叮叮的响声。   优美子原本想要投钱进去的,结果结衣大手一挥,说自家的生意,不收钱,很是有一股东家的阔气,可是这话在神明面前说,很是让有些相信神佛之说的优美子恨不得抽她两下,按着她的脑袋喃喃说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接着,结衣这家伙带着他们到了神社的本殿,原本这个地方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因为这是供奉神体的地方,和外面熙攘不息不同,无人的本殿十分安静,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神体,周围用白色的麻绳围着,不能靠近,或许是这个地方太过安静了,甚至轻轻的脚步声都能听到回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只有结衣不知道是太习惯了还是怎的,原本胆子不大的她,居然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你都不害怕的么?” 八幡问道,虽然不至于害怕,但八幡一直感觉这里有种莫名的压抑感,或许是这个清净的地方非人感太过强烈,又或许是这里的建筑和摆放,就是为了对进入者造成这样的心理压力和负担。   “诶,为什么要害怕,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跑进这里在神体下面睡午觉呢,那个时候还是伯祖父当主持,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很高兴咧。”   听得八幡直摇头,看到结衣小时候也是个小霸王一样的货色,他看了一眼那个摆在正中央,因为安静所以显得特别令人生畏的塑像,莫名想象出了结衣小的时候躺在这里睡觉,那神体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画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说道。   “出去吧,去看看其他地方。”   结衣见八幡还有其他人都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有些遗憾,她总是对本殿中间的塑像莫名有亲近感,所以才带着他们过来看。   出了本殿,离午饭还差一点时间,他们也不刻意拘在一块,优美子她们去神乐殿看练舞,他没有跟着去,而是在参道上走走停停,在洗手池净手的时候,却看到本应该在神乐殿的结衣凑了上来,先是有些尴尬,然后说道。   “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和雪乃同学说话了。”   “你别介意,我想你也大概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会拒绝你,并没有恶意,只是我和你的关系,对她来说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所以你终于承认了么,其实知道雪乃同学喜欢的是你这件事情。”   八幡似乎无力地坐在洗手池边,结衣也不介意会沾上地上的泥土,也坐了下来。   “我原以为,这次不会了。”   “这次?”结衣问道。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然后结衣就说道。   “比企谷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他见结衣郑重的模样,就点头说道。   “我们当初,为什么会交往?”结衣轻声问道。   八幡一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结衣就自顾自说道。   “我问过优美子,说是我主动追求你,还追求得很辛苦,到最后我们就交往了,可我想吧,就算是我追求你的,但是你为什么答应了呢,因为在我看来,你也不是那种西瓜没有,芝麻也好的人。”   八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其实他并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当初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和结衣交往,甚至有种惯性使然,他想了想然后说道。   “大概是习惯,我想要给你安稳,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   结衣先是歪了歪脑袋,然后笑着指了指社务所自己父亲所在的地方,然后再指了指神乐殿中,自己的那些好友,然后说道。   “难道现在我的生活不够安稳,也不够幸福吗?”   有爸爸和妈妈在,也有像优美子那样的好友在,所以他不明白八幡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八幡笑着点了点头,吐了口气,然后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自负地以为,除了我之外,你已经没有能依靠的人了,但是却忘记了,现在已经不同了,我的职责,已经结束了。”   避免结衣的父母再发生意外其实不难,所以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的职责,已经结束了。   夏风骤然泛起,吹得四周的翠绿木林飒飒作响,吹得净手池的水面上,微波荡漾,结衣忍不住收了收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八幡的眼神先是带着不舍和留恋,挣扎和宠爱,最后释然,他对刚回过神来,并没有留意到他眼神变化的结衣轻声问道。   “就算没有我,你也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么?”   结衣心中一颤,却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站直身子,迎着八幡爽朗地说道。   “当然。” 第六十四章 融雪(五)   午饭时候的餐室,因为包括临时的委员会和神社本职的人员在内的人数太多,神社也不可能亲自准备那么多人份的饭菜,只能从附近熟悉的餐馆将近两百人份的外卖送到神社来,等结衣他们看完神乐舞的练习,来到餐室的时候,用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怎么了,一副发呆的模样。”   雪乃将炖得半烂的黑豆放在放进口中,察觉到八幡似乎从刚才和结衣一同来到神乐殿,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于是在用餐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八幡摇头说道。   “刚才结衣和你说了什么?”雪乃问道。   八幡轻轻地放下碗筷,然后说道。   “如果你还介怀早上的事情,其实大可不必。”   雪乃不解地看着八幡,就听到他说道。   “我和结衣这次真的分手了,无关她是否失忆。”   雪乃的嘴唇轻轻颤抖,欲言又止。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执着于结衣的理由太过自负了,其实现在结衣她根本就不需要我做什么保驾护航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将我看明白了,我没办法一直看着她一个人,像这样的我,和她在一起的话只会辜负了她的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雪乃听到八幡的独白,心中发酸,莫名地将道歉的话语说出口。   “对不起。”   “为什么是你在道歉。”八幡哭笑不得地说道。   雪乃沉默了下来,她总会有种愧疚感,一直觉得,八幡和结衣分手的理由,其实是她自己。   “只是到了最后,都让结衣来当恶人来帮我分割清楚,果然我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当伴侣,都不及格。”   “你真的能放下结衣吗?”雪乃神色复杂地问道。   八幡眼神清澈地笑了笑,上辈子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这辈子怎么可能做到,他心中有两人,都已经刻进精神骨肉,已经不期望能够相守了,没那个资格,但还能够相望的话,起码比结局是形同陌路,要好一些吧。   “男朋友是三个字,朋友是两个字,虽然份量要减轻了很多,但好歹还是能说说话不是?”八幡说道。   可那个时候,或许已经完全忘记你的结衣,会找到其他伴侣,到了那时,仅仅只能遥望的你,不会难受么?   ...................................................   天色渐暗,晚霞盛放了半个天际,从神社上面的阶梯旁往着远处看的话,能够直接看到海边的沙滩,此时沙滩已经筑起了几座数米高的篝火架子,当晚霞完全从天际消散的时候,那数座篝火架子燃起了熊熊大火,明亮而且带着迫人热度的篝火照彻了半个夜空,如同晚霞时的火烧云,同时也将海面照得通彻。   穿着纯白色裙服,头上披着同色头纱的海女们,正围绕着篝火架子,跳着类似土风舞一样的舞蹈,连带着游客和本地人都参与在其中,八幡站在神社的阶梯上,等待着结衣她们换好衣服。   不知道等了多久,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他转头看去,发现四个女孩子,都已经穿上了海女祭舞的裙服,这还是结衣的堂伯特意给她们留下的位置,头纱将整个脑袋包裹着,只剩下脸颊能看得清楚。   除了结衣,似乎剩下的三人都对这种服饰不太习惯,尤其是优美子,在这种初夏的天气,衣服包裹着全身,连脑袋都不放过的衣服相当不好受,可是结衣却随后说道。   “到了祭典真的开始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结衣说得神神秘秘的,优美子也将信将疑。   祭典其实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海女们还能随意地在沙滩上的篝火旁,赤足在附近跳舞,等到八幡他们赶到的时候,意外地,结衣主动对八幡伸出手说道。   “比企谷君,能和我挑一支舞吗?”   结衣的邀请落落大方,八幡甚至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社交舞、友谊舞,并不掺杂其他的感情,甚至结衣是刻意这样提出来,就是为了点明这意思。   八幡欣然点头同意,笑了起来,拉起结衣的手,两人到了篝火架子旁边,模仿着旁边人的舞步。   而优美子、姬菜还有雪乃则是暂时在一旁看着,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烈焰,将俩个人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金黄色的亮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只是不知为何,这对刚刚分手的情侣,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样的舞蹈。   大体的事情,下午雪乃已经找机会告诉了优美子和姬菜了,大体的目的已经达成,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的优美子,只是看到俩人牵手在一起跳舞的样子时,看到他们毫无负担的笑容时,她脑海中头一次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们真的很般配啊,好像公主和王子。”在优美子怀着异样心思的时候,姬菜轻声地说道。   “那我大概是那个给公主喂毒苹果的恶毒后母了。”优美子自嘲道。   “雪乃同学呢,仙度瑞拉吗?”姬菜问道。   “失败的小矮人。”雪乃目不转睛地回答。   舞蹈再长,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更何况,这段土风舞节奏明快,原本时间就短,音乐停了下来,共舞的两人渐渐分开,最后松开手,八幡五指在虚空中抓了抓,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样温暖的手掌了,站在他面前,但距离却稍远的结衣,眉眼清澈,轻轻弯下身体表示感谢。   还没有等八幡说什么,下一段音乐已经响起了,结衣和已经上前的姬菜交换了位置,结衣走到了人堆旁和优美子汇合,音乐响起,舞步再开,姬菜说道。   “这是结衣的主意,说是代替那个自己并不了解的自己表达对你的感谢,结衣说,那个“她”一定没有后悔和你交往。”   “一定,吗?”八幡笑着说道。   “如果想哭的话,就靠近一些,篝火那么大,那边看不到的。”姬菜体贴地说道。   “还是笑着吧,不然就浪费结衣的一番心意了不是吗。”   “其实是不想让结衣愧疚吧,分手后还那么为她着想呢。”姬菜半撒娇地说道。   八幡摇了摇头,舞蹈仍然在继续,原本按着结衣的计划,到姬菜这里就停下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音乐停下,八幡和姬菜分开的时候,优美子主动走了上去替换姬菜的位置,音乐再起,优美子有些强硬地抓起了八幡的手,踩起了舞步。   结衣走到雪乃旁边,见她呆呆地还是看着篝火那里,就说道。   “连优美子都上去了,雪乃同学不上去试试么?”   只是,雪乃摇了摇头。   不久之后,音乐再停,优美子和八幡分开,结衣再看了雪乃一眼,说道。   “呢,雪乃同学,有些事情一旦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有些话,一旦时机错过了,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可是,尽管如此,雪乃虽然依然遥望着那里,但却一步都没有踏出去。   .....................................................   白滨海女祭,顾名思义,是和大海有关的祭典,而海女两个字,也是名副其实的,所谓的海女舞,并不是像祭典开始前在篝火前跳的那些土风舞,那不过是给祭典的海女们一个热身的机会,接下来,祭典开始,海女们一个接着一个,缓步走进海中。   为什么要说走呢,因为为了祭典,早就在近海处临时架设了一个海底舞台,让海女们有一个能支撑的地方,一个接着一个海女走近海中,祈求海神的祝福,手捧着一碗蜡烛,然后身体渐渐浸没在海水中,唯有双手捧着萤亮的蜡烛顶在脑袋上,一个接着一个,近百人的海女最终在海边汇聚成一条奇妙地舞动着的火线,蔚为壮观。   人潮久久不能散去,祭典结束之后,四个女生都换回了衣服准备回去,可是联系结衣的父亲时,他的父亲却说汽车的发动机真的出问题了,现在点不了火,自己要留下来先修好车子,无奈之下,结衣就先带着剩下的人坐电车回去。   可是到了电车站,才发现此时因为祭典结束,回去的人也特别多,电车运营处于高峰期,结果五人却被无数游客形成的洪流无情地冲散了,优美子和姬菜在一起,而八幡三人又到了另外一半电车上,结衣打电话给优美子让她们直接回去由比滨宅邸就行了,不用等他们。   当回到山荻后,天色已经完全黑掉了,三人走在归途上,树林和田野一如既往地在寂静中透着虫鸣和蛙声,意外地剩下他们三个人,原本这个时候一般是结衣充当气氛调和剂的,但看着这对沉默的男女,有些苦笑,有时候不说比说好吧。   嚓嚓。   可是他们走到中途的时候,草丛中却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八幡将视线投向草丛看着那异样的起伏,心中顿时提了起来,停下了脚步,也示意让结衣和雪乃都停下脚步。   虽然慢了一拍,但两个女孩也同样注意到了草丛传来的那些异样,那熟悉的悉索声,两个女孩似曾相识。   然后,在他们的前方,从草丛慢慢窜出一只体型不大但攻击欲望十分强烈的野猪,短促而有力的四肢,正站在路中央,阻挡他们的去路。   “是昨天那只。”雪乃看了一眼,就确认道。   八幡皱起眉头,现在他们可没有武器啊,这家伙难道还有复仇心不行?   “待会儿我去引开它,你们跑回家叫你爷爷过来。”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我去,我有经验。”   “这个地方我比较熟。”   可是两个女孩不甘示弱地说道。   八幡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两个家伙,看那头野猪不知道在等什么,依然擦着蹄子,小心地观察着他们,似乎随时都会冲过来。   “这里我的体力最好,只要跑进树林趁机爬到树上,它就对我没办法,到时候,只要等着你爷爷过来解救就行了,可你们要跟着,不是累赘么?”   八幡虽然没什么把握,可还不算太过慌张,毕竟昨天虽然时间短促,还算是和这种畜生有交手的经验,只要他引开的话,两个女孩很快就能叫来救援。   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忘了野猪的一个很大的特性,野猪是群居动物,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从丛林里面响起,从结衣他们后方,又走出了一只体型相仿的野猪,一前一后,拦截了他们的退路。   不知道是不是暗号,一前一后两只畜生相互呼应开始发出了短促的嘶吼。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苦笑了起来。   “这次难办了呢。”   可是八幡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前方继续窜出了一只野猪,总共三只,大有将他们包围的姿态。   这时,八幡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如果一只还能引开,两只的话,花点心思,依然能逃掉等机会,可是三只呢?   更加重要的是,现在还有两个女孩在他的身后。   “你们两个有一个没办法跑回去了,要留下来和我一起引开这几头野猪。”   如果兵分两路的话,数量和他们相等的畜生同样能分开俩路,只有两个人留下来当诱饵牵制着它们,剩下的那个人才有机会逃掉。   可是,留下来的两个人,面对三只野猪的围攻,能安然无恙的机会有多大?那些畜生的獠牙能轻易地划破皮肤,开膛破肚,如果只是受伤的话那还是好的,正如结衣的爷爷之前悔恨的那件事一样,轻易地被野猪夺取了尚处于大好年华的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八幡甚至都没有把握能让留下来的那个人能安全,一点把握都没有。   八幡看着两名少女。   可是,要留下哪个? 第六十五章 融雪(六)   “雪之下你留下,结衣回去向你爷爷求救。”   八幡没有犹豫多久,这个时候,那三头畜生也不会让你有时间犹豫,说出这个答案之后,八幡甚至不敢直视雪乃,他的选择,换句话说就是放弃雪乃的安全来保护结衣。   三头野猪渐渐往着他们这边,一步接着一步,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攻击,短促的嘶吼。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我不要!”   结衣有些愤怒地回应,昨天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被人保护的都是她,为什么雪乃同学就不得不冒这种危险不可,这是你应该做的决定吗?   八幡这个时候恨不得将结衣推开,但是他知道就算将她推开,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她的话,她是不会走的。   可是理由?这种理由连他都不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过是按着直觉来行事。   八幡在地上捡起一把石子,然后擅自牵起雪乃的手,将一把石子撒过去,轻巧的石头没有任何伤害,但前方两头野猪还是下意识避开。   这种挑衅的行为,让两头野猪朝着八幡和雪乃两人嘶吼,然后往着他们靠近。   “看吧,现在它们已经认准我和雪之下了,如果你在十五分钟之内没有找来救兵的话,你就直接打救护车电话吧,或者,直接打殡仪馆的电话?”   八幡下了决定之后,反而没有什么犹豫了,反而半开玩笑说道。   “你!?”   结衣瞪着他,可是现在三头野猪确实已经以八幡为目标靠过去了,结衣咬着牙,然后急促促地吼道。   “如果你和雪乃同学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直接冲到稻田里面,学着雪乃昨天逃跑的方式。   后面那头野猪看着结衣逃了出去,犹豫了一下,想要追过去,可是又被八幡一把石子撒了过去,缩了一步,错过了时机,并且愤怒地对着八幡嘶吼。   八幡松了一口气,心中只剩下对雪乃的愧疚,硬撑着语气,说道。   “今天算是我欠你一次,结衣刚才问为什么,我现在只能回答,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让结衣先逃跑。”   雪乃抬起头,对于他的偏袒,若有若有地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说道。   “欠我?还有机会还吗?”   如果今天不死的话,可是他心底里面应该明白,能逃掉的可能性太小。   “反正欠你的,都已经还不清了,债多不愁,那就欠着吧。”   八幡不知道为何笑着说道,在这种要紧的关系,他的心情似乎不坏,不,正因为是这个时候,他才能放肆地说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可能没有下次了,不是吗?   对于他这种混账的回答,雪乃冷漠着脸,根本不应和他的玩笑,并不原谅他擅自将自己置身在险境里面。   “要走了。”八幡沉声说道,她会生气是正常的,倒不如说这样还让他高兴一些。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雪乃真的被袭击而亡的话,那他只会死在她前面,那个时候,就真的只能欠着了。   雪乃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你欠我的,要还。”   八幡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拖着她冲进了漆黑无光的树林,间不容发,几头野猪地追了上去,速度惊人。   ...................................................   夜晚的树林,原本是幽静和黑暗的代名词,可此时却有几个不速之客到访,惊扰了黑暗中的那些生物,他们和它们的速度都很快,穿过茂密的林木,仿佛只要脚步一错的话,这种胶着的状态就会被打破,随之鲜活的生命就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雪乃的手臂擦过垂下的树枝,惹得树枝飒飒作响,可是还没有经过几秒,树枝又被穿行而过速度不一野猪撞上。   跨过一颗被雷电劈倒的枯木,雪乃感受着剩余的体力,对八幡说道。   “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走进这里我们并不占忧,只能白白消耗体力。”   八幡稍稍转头看着后面那些还在加速的家伙后,因为要带着雪乃,他的体力消耗得还要快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   “打算是有,我也没准备任它们宰割,只是奏不奏效我不能保证。”   “几成?”雪乃直接问道,没有有丝毫废话,语气冰冷。   “三成不到。”   “足够了,现在我们去哪里?”   八幡眯了眯眼看着前方即将穿行过的幽暗树林,然后说道。   “穿过树林,再跑几分钟,就是我们上次去的草莓田,还有印象吗?”   雪乃不由得睁开眼睛,然后说道。   “你是想要上次那个.....”   八幡点头,然后一下子就越过了森林,仰头就能看到遍布繁星的天空,原想着树林的路能多少挡住它们的步伐,可是那短促而杂乱的步伐紧跟着他们而来,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歇息的机会。   “待会儿,在草莓田那边,记得加速,不要再保留体力。”   八幡感受到雪乃的呼吸已经初步紊乱,心知她能保持这样的速度,最多能坚持到草莓田那边,接下来因为疲劳而下降的速度回成为致命伤,只要慢一点点,被它们捕捉到时机,那就别想再逃脱。   前方是逃命的雪乃和八幡,后面紧跟着的是对步伐不一,但似乎在庆祝即将到手的猎物的凶残野猪,尖锐的獠牙似乎随时都能刺穿他们的双腿。   八幡眼睛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草莓田,急剧的运动,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可是他一点都顾不上擦掉,然后对雪乃指挥说道。   “加速。”   刚刚说完,两人似乎就在做最后的冲刺,不留任何体力,后面的三头畜生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加速,可是不妨碍他们同样加快速度追了上去,而且要比他们更加快,忙命地狂奔,双方的距离就剩下一个指甲的距离,甚至野猪的獠牙能擦过八幡的鞋后跟,可就在这个时候,八幡说道。   “跳!”   两人冲天而起,在高低不一的平地上突然跳了起来,可是在这样的速度下跳起来,他们自然都失去了平衡,在数米后的草地上滚落了下去。   一声惨叫。   可却不是理应倒地被追上的八幡和雪乃的声音,而是追在前方的野猪,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在那样的速度下直接跌落在深坑里面。   那是草莓田旁边的深坑,那是结衣的爷爷原本准备用来掩埋野猪尸体的深坑,可是刚才八幡和雪乃用那样的速度跑过来,野猪同样用了惊人的加速度,千钧一发之间,根本来不及停下就是摔了下去,发出惨叫。   可也仅仅只是如此,它们前后不一的步伐,正是避免在一只落入陷阱之后,其他同伙也全军覆灭,那个深坑,只有最前的一只野猪掉了进去,另外两只却及时在坑边急停了下来,暂时没有管雪乃和八幡,停下来观察掉落在陷阱里面的同伴,在深坑边打转。   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两人无视了刚才在草地滚倒时受的伤,一个拉着另外一个起来,然后在它们没有察觉出来之前,继续逃跑。   这样的深坑,还有松散的泥土,以野猪的体型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逃出来,可是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它们短促的嘶吼声中不知道在交流了什么,看着逃跑的两人,两只野猪停了一下看落入陷阱的同伴后,对着前方愤怒地扬起了一堆沙子,然后追了上去。   这场亡命的追逐,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第六十六章 融雪(七)   两人的身上满是草屑和灰尘,雪乃的手捂在心脏上,虽然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慢下来,可是从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明白,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办法保持,只能任由嘴巴和鼻子急促地呼吸着。   因为深坑的缘故,两人争取到不多的逃跑时间,尽管后面两只野猪依然紧跟在后方,可是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八幡拉着雪乃的手,十分清楚她现在的状况,刚才虽然坑倒了一只野猪,但同时也要付出代价,刚才不遗余力地加速,对于雪乃的身体负担相当大,现在她根本就已经没有体力可以支撑下去。   他看到了前方那颗粗壮的老树,心念一动,拉着雪乃跑了过去,停下脚步说道。   “我托着你爬上去树干上,然后你拉我上去,接下来只要等结衣的爷爷过来救援。”   雪乃现在因为体力透支的关系,脑袋已经有些发沉,虽然下意识感觉到八幡的话中有什么不对,可是没有多想,被他用手托着,双手抓紧了树枝,可是因为力气不够的关系,就算八幡在下面顶着,可咬紧牙关还挣扎着暂时没办法爬上去,只能双脚紧着厚实的树干一点点往上爬。   八幡在下面托着雪乃根本没办法动弹,等到他好不容易将雪乃推到了老树上,然后脚下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隔着裤子将他的右脚小腿肌肉划破,感觉到了自己的脚下鲜血直流。   仅仅只是刚才争取到的那么点时间,就连雪乃爬上去的时候都不足够,两只野猪已经追了上去,锋利的獠牙划向他的右脚上,划出一大个口子,正当它想要接着上去撕咬一口的时候,却被八幡不顾伤势的右脚往后一蹬,蹬开了数步的距离。   “比企谷君。”   雪乃在树上清楚地看到这一切,血液沸腾着,可是心脏却越发冰冷,她伸出手,想要将八幡也拉上来,可是却看到他往上望,看着她,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说。   笨蛋,被我骗了吧,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足够两个人都爬到树上。   然后千钧一发间,八幡在两头野猪撞上来的时候,陡然窜了出去,可是他脚下的动作却有些怪异,不似刚才那般灵活,他见着两头野猪根本没有理睬在树上的雪乃,而是同时追上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心下发冷,原想着有雪乃在树上当目标,好歹会有一头会徘徊在那里,但只要雪乃在树上就是安全的,那么只剩下一头野猪追赶自己的话,他逃脱的机会机会大一些,但现实好像没那么容易说话呢。   八幡想要加速的时候,右脚肌肉的伤口瞬间被撕开,剧烈的疼痛一下子便随着痛觉神经传导到了他的大脑,身体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野猪趁机扑了上来在他的腿上撕咬了一口。   “啊啊!”   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可是理性压抑着身体反应,他瞬间右腿用力挥开了想要继续撕咬他的野猪,强忍着剧痛的伤口,继续往前跑,现在这个地方还在雪乃的视野范围之内,刚才他的窘态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了吧,起码不能在这里停下来,起码,不能让她看到。   八幡跑远的草地上,拖出一条由滴滴血迹拉伸出的红色长线。   .........................................................   树林已经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偶尔的虫鸣,雪乃披散着头发,低垂着头颅,就好像那经典的恐怖形象贞子一般,坐在树上一动不动,她的血液不再奔腾,心脏却依然发冷。   视线中的八幡已经渐渐不见踪影,可是在那条草地路上,那一滴滴的血迹,是那么鲜明,明确地告诉她,八幡已经受伤了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他有多大的机会能够逃掉?   “为什么要骗我?”   雪乃轻声问道,回想起了刚才八幡那得意的笑容。   对,她又他被骗到了。   “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雪乃喃喃地说道,眼神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然后,她没有继续在安全的树上等待下去,出乎意料地慢慢爬到了树下,此时的她一身狼狈,甚至精神有些恍惚,她轻声说道。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你就喜欢这样,抛下我一个然后将好的坏的都搂在身上,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这样?”   小雪乃,你还是太无力了。   不知道为何,雪乃此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对她的嘲笑。   然后,雪乃用尽了力气,仿佛将所有情绪都要发泄出去一般,嘶声裂肺般在黑暗无人的树林里面呼喊出来。   她的喊声传遍了整个树林,传回回响,可是除了鸟雀受到惊吓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虫鸣声,树林很快就回归了平静和黑暗。   竭力嘶喊完后,雪乃仿佛冷静了下来,晃晃荡荡地,往树林走去,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往八幡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反而沿着他们跑来的路程,走了回去。   雪乃走回了那块草莓田旁边,走到了那半人高的深坑前,那头坠入深坑的野猪正在试图爬出来却未果。她的眼睛凝视着那头野猪,又仿佛没有将注意力投向它,更像是在凝视虚空,眼中带着一股异样的冰冷,然后低声说道。   “结衣的爷爷说过,你们之间能够通过叫声相互呼喊的,我现在没力气追上去了,你将你的伙伴叫回来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温柔,仿佛是在和谁商量事情一般,但野猪看到悠哉地站在上面的她,没有声响,只是试图更猛烈地冲上去。   然后,说完话的雪乃,慢慢从口袋中取出一样小物件,那是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给她护身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把折叠型的蝴蝶刀。   雪乃的手用力地捏着蝴蝶刀的刀柄,身体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几年前,有人被野猪咬死了,结衣的爷爷如此说道。   八幡刚才的惨叫,依然环绕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   她的眼神渐变,发起狠用蝴蝶刀先在自己的左手轻轻划出一道伤痕,尖锐的疼痛同时传到她的脑海,然后她的颤抖停止了下来。   雪乃立刻趴下身体,举着蝴蝶刀往下插去,锋利的蝴蝶刀在一时不察的野猪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吃痛之下,野猪惨叫一声,身体退开,她精神一振,眼神中却多了一股偏执,说道。   “对,就是这样,叫出来,将你的同伴叫回来。”   还滴着血痕的蝴蝶刀再次挥了下去,可是却被早有预防的野猪避开,然后趁机在雪乃的手上拉出一条深深的血痕,顿时手腕鲜血直流,雪乃却仿佛没有反应,在野猪还没机会退开的时候,再插了一刀,直接捅进背脊附近,然后猛然拔出,伴随着一声惨叫,野猪的鲜血喷洒到雪乃的脸上,遮挡住她的视野,她用手袖随意擦去眼睛附近的血迹,可是因为此时她是趴着的姿态,披散着的黑色长发此时却格外阻挡视野和行动,不断垂落到下方,妨碍她的动作。   “碍事。”   她不耐烦地说道,左手一把抓过一直十分珍惜的头发,右手那把带血迹的蝴蝶刀从脖子后面锋利地划过。   三千烦恼丝,尽数脱落,剩下直到脖子附近的头发末端,染着红色的血迹,染红着发丝。   雪乃抛下头发,没有长发的碍事,她指着深坑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野猪说道。   “我刚才刻意没有扎进致命处,我的体力不多了,你的体力也不多了,就看我们是谁运气比较好,所以继续喊吧,直到你的同伴能听到,在你被我扎死之前。”   雪乃眼神锐利,蝴蝶刀应声而下。 第六十七章 融雪(八)   八幡现在的四肢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一片赤红,痛觉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般,现在连右脚的疼痛都几乎感受不到,他现在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了。   野猪经过几次进攻撕咬都被八幡用尽力气反击之后,仿佛不急着立马将他扑倒,更像是经验老道的猎手面对已经是囊中之物的猎物,一点点地消耗他的求生意志和剩余不多的体力,尤其是此时他右脚的伤势加重,伤口没有止住的情况下,野猪天生的狩猎天性在告诉它们,只需要多一点耐性,就可以花费更小的代价拿下他。   八幡深知如果自己的反击软弱下去的话,他的死期就不远了,虽然双腿上多了数道伤口,可是他的反击却争取出了珍贵的僵持时间。   虽然喝跑了结衣,虽然为了雪乃用自己作诱饵引开两头野猪,可并不代表他就是放弃了生命,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正相反,尽管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他却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起码,此时此刻,他现在还奔跑着,那他还没输。   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去做,他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   心中燃起的火焰没有熄灭,下一刻避开了其中一头野猪扑上来的撕咬。   野猪无论是冲撞力度、锋利的獠牙还是撕咬恐怖的牙齿都是狩猎的利器,可是它们有一个缺点,因为体型的原因,它们在加速的时候方向很难改变,这是八幡现在唯一拥有的优势,在树林里面,绕着树木,不走直线,虽然消耗的体力更甚,可是好歹没有落入了被狩猎的节奏里面。   但这种情况不过只是暂时的,他依旧处于绝对的下风,虽然刚才避开了野猪的冲撞,可是再次被它的獠牙划过,再添伤口。   不知道是内啡肽的止痛关系,还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的关系,他的速度甚至没有因此而慢了下来。   越过树林,前方是一片空地,此时八幡已经完全迷路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那种余裕去选择逃跑路线,只是沿着树林的前方跑去。   可是八幡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今晚的运气,其实很不好,糟糕得一塌糊涂。   虽然前方是一片空地,可是他的耳边却听到了海浪的余波,呼吸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咸味道。   八幡在心中无奈,想不到居然跑到了海边的位置,可是他却清楚,此地附近绝对没有沙滩,如果是沙滩的话,他甚至可以冲进海里面避开两头野猪,虽然他伤口的血腥味在晚上的海里并不一定安全,但好歹比现在这样一点点被蚕食体力的好。   可正因为知道此地附近没有沙滩,八幡大概知道了自己是来到了哪里的悬崖边,下面同样是大海,可是悬崖下边怪石嶙峋,在这种黑夜里,跳下去的话,在跳到水下之前,很大几率是直接和下面的石头来一场亲密接触,然后粉身碎骨,就算侥幸避开,可指不定还会撞上水底下的暗礁,下场依然好不到哪里去。   八幡心中自嘲自己的祸不单行,可是耳边的海潮声越来越近,甚至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那空地的尽头,还有眼前的一望无际,身后的野猪紧追不舍,伺机等待着八幡一停下来,就立马扑上去。   好歹,还有一丝机会不是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的嘴角露出了决然的笑意,停下来留在原地,必死无疑,跳下去,九死一生,既然如此的话,还需要犹豫和选择么?   不过是闭上眼睛跳下去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前者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不然甚至都没有这样跳下去的机会,在树林里面就已经被袭杀,至于听天命,今天晚上再倒霉催的事儿他都全部遇上了,接下来怎么都应该是否极泰来吧,他难得地乐观了一把。   不知道他死了之后,那两个傻丫头会怎么样,对夏海和婆婆要说声抱歉了,至于爸爸妈妈和小町,此时他更加庆幸还有小町在。   如走马灯一般,众多的念头一瞬间从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不一而足,距离悬崖边仅仅只有六七米的距离,甚至连两头野猪都忍不住要减速,可是八幡已经决意要寻找那最后一线生机。   就在他这样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响彻的轰鸣。   一声惨叫。   八幡瞬间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整个人急停下来,堪堪在悬崖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子,趴下!”   那苍老而凌厉的声音传来,八幡立马照着做,枪响再起,又是一声惨叫,八幡抬头看去,却发现刚才还是猎手的野猪此时成为了待宰的猎物,一死一伤,一头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一头似乎也受伤了,可依旧站着,对峙着那个巨大的威胁。   结衣的爷爷两发之后,正在填装弹药,八幡勉强站了起来,可是那头野猪犹豫了瞬间后,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随后立马窜进了树林消失不见。   一声枪响,虽然结衣的爷爷瞄准了过去,可是这一发却被警惕的野猪避过。   同样猛地呼吸着的结衣爷爷走到了八幡身旁,收到了结衣的求救之后,他立马火急火燎地拿上猎枪赶了出来,也没有顾忌年岁,一直狂奔过来,运气十分不错,居然在树林的外围遇到了被追逐的八幡救下他,可是结衣爷爷的体力也消耗殆尽,除了伤势外,不比八幡好多少。   “不对。”   八幡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获救的喜悦,刚才那逃脱的野猪回望树林的那一眼,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甚至比起刚才的凶险追逐更甚。   “不对。”他绷起脸,再次低声喃喃。   正当结衣的爷爷一脸茫然的时候,八幡一手夺过了他的枪,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往着树林的方向冲了过去。   “喂,小子.....”   结衣的爷爷跌坐在空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甚至都没办法阻挡他的步伐。   此时八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   .......................................................   雪乃的身体逐渐发冷,而且这并不是感官的问题,是生理上的发冷,可是雪乃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理会,她的手腕此时已经满是伤痕,有深的,也有浅的,甚至渗出的血液沿着她的手腕到达手掌,然后从蝴蝶刀的刀尖上渐渐滴落,一滴接着一滴,快要连成一线。   现在蝴蝶刀上的血迹,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还是深坑下那头野猪的,雪乃手腕上的伤口不少,可是野猪身上的伤口却更加多,经过它无数次的惨叫,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甚至已经站不起来,可依旧还存着一息。   雪乃的牙齿用力在衣袖撕下了一块布条,挥开手上的血液,然后将布条连带着蝴蝶刀绑在手腕上,她已经累了,没有力气了,可是留下的血液浸湿了她的手掌,让她没办法好好握住刀子,只能用布条将蝴蝶刀和手绑在一起。   她眼中注视着那头苟延残喘的野猪,喃喃道。   “如果我昨天有这样的勇气的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雪乃不再作无用的猜想,眼神渐变,变得坚硬而冰冷,不讲道理地一刀扎了下去。   虽然只有一息尚存,可终究还活着的野猪再次惨叫,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雪乃有些沉默地拔出蝴蝶刀,既不害怕,也没有感到一丝兴奋,只是像个勤恳的老农一样,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她只能在这种渺茫的机会中,替他寻找一线生机。   最后的一刀,最后的惨叫,宣告着深坑里面那头数年前袭击案的凶悍生物彻底地死亡,并且死亡过程并不轻松。   雪乃轻轻地呵了一声,垂下依然在滴血的手臂,心情沉重。   可是在下一刻,她的耳边听到了那狂躁而熟悉的步伐。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这种声音无异于天籁。   她露出了笑容,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刚刚一用力,然后整个人又脱力倒了下去。   啊啊,原本她还想过如果野猪的叫声真的奏效,她还有逃脱计划来着,在那两头野猪还没有赶回来的时候,再次爬回树上。   可是感受着身体生不出一丝力气,此时仿佛却没有多少懊恼,跌坐在地上,那头野猪很快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   虽然没办法动弹,可是雪乃此时的心情却无比平静,就仿佛彻彻底底运动过去倒在草地上,放空脑袋,什么都不需要思考,此时的她正是这样的平静。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力气理会正在冲过来的野猪。   只是,终究还是有些遗憾罢了。   她回想起了结衣在晚上祭典的时候跟她说过的话。   有些话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原来结衣这话是真的,她再也没有机会,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原本就不打算说出口的话,可是在这之后,已经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那现在说一说,也没有关系的吧。   想到这里,雪乃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不想死,不想死,想要和他,有更多的回忆,就算他不知道也没关系,就算只是单恋也没有关系,只要无聊的回忆不断堆积的话,她就会感到很满足。   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呢。   雪乃闭着的眼睛渗出了眼泪,笑了起来,说道。   “比企谷八幡,我最讨厌你了,比结衣的喜欢,还要更加讨厌。”   为什么要加最后那句话呢,她都不知道,或许她终究还是有小小的胜负心的话。   可是在这种时候,没有关系的吧。   砰砰   可是,雪乃意料之中的冲击和痛苦没有到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八幡用猎枪当做拐杖,一瘸一拐地往着她这边走来,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再次溢出。   八幡用猎枪当做拐杖,好不容易到了她身边,脚下一绊,再也没有力气的他立刻失去了平衡,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往后倒去。   “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吧?”雪乃在最近处感受他的呼吸,轻声问道。   “嗯,没听到。”如死尸般生不出一点力气的八幡大口呼吸着空气,肺部如撕裂般疼痛,听到她的问题,好不容易回答。   “骗人。”雪乃留着泪,笑着说道。   “嗯,听到了。”八幡轻声回答。   “是吗,那就好.......”   就好像诉说着情话一般,让雪乃十分满足,然后仿佛某根支撑着的弦线再也无法绷紧,终于断开,她的意识也渐渐地开始模糊,然后堕入了最深沉最深沉的黑暗,已经再也没有遗憾了。   八幡猛地发现不对,撑着身体,看到雪乃已经没有丝毫反应,然后终于发现了,她的右手处,已经留下了一大滩的血迹,甚至此时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第六十八章 融雪(九)   南房总西区综合医院,原以为忙忙碌碌的一天总算是平静了些,可是在医院外那条急救车专用的车道内,警灯不断闪烁着红蓝两种刺眼的光芒,警笛长啸,划破了平静的夜晚,救护车直到医院的急救通道停下,病人有两个,从救护车下来抬上了担架,晚上急诊的医生早已经在急救车过来的途中已经被电话告知大概的情况,从救护人员那里接手过两名病人,还不需要年轻的急诊医生开口,救护人员就开口说道。   “两个被野猪袭击受伤的病人,一男一女,女性失血性休克,伤口在手腕,初步判断是静脉出血,现在已经止住血,但病人的意识还没有恢复,颈静脉搏动减弱,皮肤冰凉,心动过速,各项生理指标低下,男性双腿多处撕咬伤和划伤,意识清醒......”   抬上担架后,两名病人立马被送进了急诊室,在急救通道途中,救护人员不断跟急诊的医生说明情况。   急诊医生眼尖,看到八幡艰难地举起了手,于是他拉下口罩一边跟随着推车跑动一边问道。   “有什么想说的吗?”   八幡有些缓慢地开口,声音无力地说道。   “雪乃,女病人是B型血......”   “我知道了,你现在别说话,待会儿会有其他急诊医生帮你处理伤口和接种疫苗。”急诊医生耐心地安抚道。   可是这个年轻的病人一点都不识趣,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紧拉着医生的手说道。   “拜托了.....”   年轻的急诊医生点头,拉过八幡的手,然后跟着雪乃所在的推车走进了急救室,而八幡则是转到了另外的诊疗室。   半个小时后,慢了一步的结衣三人和结衣的双亲都赶到了医院,可是雪乃被推进手术室后,那红色的灯一直没有熄灭。   一个小时后,八幡出现在手术室前面,尽管护士过来规劝他回去继续治疗,可这次他一点都不讲道理,只是坐在手术室前面默然不语,甚至结衣他们开口都没用,到了最后,护士只能推着车子过来,原地帮八幡继续处理伤口。   他的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到了雪乃那种程度,可是他失血量也不少,手上还扎着针在输液。   三个小时之后,结衣的母亲去柜台前办理手续,结衣的父亲带着优美子回去,载结衣的祖父母过来,只有八幡、结衣和姬菜还留在手术室前面,可是却没想到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在了这里,雪之下阳乃神情焦急地半跑到手术室前面,看着那盏还没有熄灭的红灯,然后再看到站在手术室前面的八幡,原本的焦急神情尽化为阴戾。   她快步走到八幡的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快要冒出火一般,阴沉着声音问道。   “我不问原因不问过程,我就只问你一句,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里,而我妹妹现在却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不知?”   八幡一直凝望着手术室的方向,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不管怎么说,阳乃所说的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现在他还站在这里,而雪乃却在里面。   啪!   一声清脆的亮响,将所有人包括在医院的廊道上行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阳乃的耳光没有丝毫留情地印在八幡的脸上。   啪!   可是下一刻,阳乃的脸上却同样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痕迹,比起八幡脸上的红印也一点不差,而出手的人,却是陪同在八幡身边一直沉默的姬菜。   只见姬菜站了起来,代替八幡回应了阳乃的问候,随即平淡地说道。   “阳乃小姐,这个世上没有谁就必须要奋不顾身地救谁的道理,世界上也没有谁应该为谁去死的道理,野猪的事情本就是意外,而比企已经倾尽了自己的去全力保存雪乃同学,你怎么就不想想,如果没有他的奋身,雪乃同学或许连送到手术室的机会都没有,你应该看看比企双腿上的伤口,再来说这样风轻云淡的话。”   阳乃轻轻抚摸着脸上的红印,轻轻眯起了眼睛,神色冰冷,似是打量和琢磨着突然冒出来的姬菜,可是她很快就转过了方向,对八幡说道。   “我原就不是讲道理的人,我只看到自己看到的道理,比企谷八幡,我就问你一句,以雪乃原来的性子,她会不会忤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意愿到那个程度,像那样离家出走?又是谁将小雪乃带出那个家的?将小雪乃改变了的那个人是你,将她带出家门的那个人同样是你,所以这原本就是你的责任。”   正当姬菜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八幡伸手挡住,然后用沙哑晦暗的声音对姬菜说道。   “姬菜,足够了谢谢你。”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八幡也没有理睬阳乃,仿佛听不到她说的话,正当双方有些僵持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下来,八幡和阳乃立马凑了过去。   手术室的门打开,运载着雪乃的担架车很快被推走,医生拉开口罩对围在手术室前的众人说道。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病人的姐姐,医生,我的妹妹怎么样了?”阳乃立马凑到跟前说道。   医生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他们平静下来,也让他们不要都凑到担架车的跟前。   “病人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因为失血性休克,情况非常危急,而且她的体质比正常人要差,导致抢救的时候出现了好几次危险,现在病人的情况好歹稳定下来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今晚还是转入ICU观察,如果明天早上各项生理指标都没有异常的话,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听到医生的答案,八幡悬浮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些,然后连忙问道。   “那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犹豫了一下,这个犹豫,令八幡和阳乃都不由得凝住呼吸,然后就听到他说道。   “因为病人的体质问题,苏醒期可能要长一些,不过估计就是明天或者后天的事情。”   说完之后医生原想着跟着去ICU一趟,可是阳乃并不甘心,接连追问他诸如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对以后有没有影响之类的问题,得到了大体上还算满意的答案之后,才放他离开。   阳乃跟着医生的脚步,往着ICU走去,可是在离去之前,她回头细细打量了姬菜数次,仿佛为了好好地记住她的模样,八幡不理会阳乃的小动作,同样跟了上去。 第六十九章 融雪(完)   日昼里的医院,比起那电车人流也丝毫不差,在医院那道静静矗立了二十年,已经显得有些古老的大门,不断迎接着来与往的病患,还有在他们身上上演的一出出悲与喜,苦与乐,如果老旧的大门有生命的话,想必是位日暮西山的守门老者,那双见惯了人生百态的眼睛里面,总不会显得太过冷漠。   相比起用“川流不息”四个字也丝毫不差的门诊部和急诊室,相比起那份喧嚣和忙碌,稍远一些的住院部专属的楼层,就显得要安静和平和很多了。   因此,两名交头接耳的护士,就让清晨的住院部的廊下,多了些生气。   “听说了吗,就是502病房的那个女孩。”她们是从护理专业刚刚毕业到医院来实习的小护士,虽然不同班,但因为是同校又分配到了一间医院,所以显得特别要好,其中一名鼻子上有些许雀斑的护士如此问同事。   “哦,就是今天早上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女孩子嘛,挺漂亮的,怎么了吗?”另外一名实习小护士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那女孩不是被野猪袭击的么,我今早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听昨晚出车的救护医说了,现场可真是一片惨不忍睹啊,两头野猪被枪杀的倒还好,剩下的那一头,据说啊,身上有十多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是被一点点放血死的。”带着雀斑的护士有些自得地说道,喜欢八卦的人,总是以拿到别人不知道的消息为乐。   “啊,你是说那女孩,下的手?”另外的实习护士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反正救护医是这么说的,当时那女孩休克过去,刀子还在手上差点掰不过来呢。”   “可是,真的难以置信啊,那女孩看着那么瘦弱的样子,我还听医生说,她的体质比普通人弱呢,原以为是那种温温柔柔文文弱弱性格的人,这次是单纯的受害者呢,原来还是女子力(物理)放出啊。”小护士有些玩笑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雀斑护士附和道。   “那女孩醒来了吗?”   “没呢,才刚从ICU转过来,哪有那么快,不过她男朋友倒是不错,昨天送进医院来后就一直陪着,自己受伤了也没有去休息,我刚才特意去病房瞄了一眼,还坐在那女孩边上呢。”   “摊上这么个有暴力倾向的女友,真是有些可怜他呢。”小护士嘻嘻了两声,两人渐渐远离。   安静的病房内,并没有什么消毒水的味道,打开了窗户,早晨时温暖却又足够和煦的阳光渐渐照进了病房里面,照到了房间的病床上,照到了病床上那沉睡着的苍白人儿身上,住院部附近栽满了十多年的桂树,淡淡的桂花香气传来,让病房少了些许冰冷感和压抑。   “比企谷君,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如果雪乃同学有什么状况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结衣站在病床侧,规劝道,而且这种规劝的话语并不是第一次说出口,可是结衣总算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执拗之处。   只见八幡对结衣牵了牵嘴角作笑容,然后说道。   “你才是,也应该去休息了,我还撑得住,想要多陪一下她。”   可是我没有受伤啊,结衣看着一夜没有休息,身上还带着伤的八幡,其实他的脸色并不比躺在床上昏睡的雪乃要好到哪里去,就算什么时候倒下,结衣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   “那好歹吃点东西吧,我现在出去买,你这样的话,雪乃同学还没有醒来,你又倒下了。”   八幡这次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于是结衣就准备先离开房间去买早点,可是还没有出门,就听到八幡说道。   “喂......”   结衣转头疑问,以为八幡要说什么,却想不到等来的是沉默了片刻后的他短短的一句。   “对不起。”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的吧,无论是“多谢”还是“对不起”,都理应是我这个被你们两个救下的人说的才对吧?”结衣觉得八幡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满脑袋雾水地回答。   只是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结衣耸了耸肩,然后离开了房间。   病房内,只剩下墙上的时钟,秒针那轻微的跳动声,但正因此,显得房间里面格外安静。   八幡看着真正意义上的“睡美人”,只要她一刻没有醒过来,他的心就一刻还悬在半空中。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然后将铝合金窗户拉到尽头,正好有一股春夏交替的大凤吹过,吹得外面的树木飒飒作响,也吹得房间内的阳光斑驳摇摇晃晃,不肯停下。   八幡对着沉睡的雪乃说道。   “刚才,结衣问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说起来可笑,自从你进了手术室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究竟为什么当初会将你而不是结衣留下来,考虑到结衣的体力和耐力,明明留着她,而让你去求救的话,大家安都安然无恙的机会会大些。”   然后八幡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说道。   “同生共死四个字,同生姑且不去说,但是共死两个字,我大概更愿意选择与你,事实上我也是这样做的,听到这里,如果你醒着的话大概就要骂了,哪有人愿意干这么亏本的生意,怎么好事都摊不到身上,这买卖,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然后,八幡坐在椅子上,阳光斜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略到病床上的雪乃身上,从被子里面拉过她的手,她的手绑满了绷带,有些凉凉的,还不够八幡的手温暖,可是八幡的脸颊却轻轻靠在她的手上,然后轻轻地摩挲。   “每一次,我都是因为结衣的原因而对不起你,所以这一次,我决定跟结衣说对不起,即便她不知道我的道歉是什么含义,不管你说我是对不起结衣也好,辜负了她也好,但是这一晚,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终于才发现一件本该一直明了的事。”   八幡的下巴,轻轻抵在雪乃手上,语气温柔地说道。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雪乃。”   然后,那只被八幡抵住的手腕轻轻地跳动,然后病床上那双眼睛轻轻地睁开,一时间双目对望默然不语。   “早上好,醒来的公主殿下,让我来猜猜,其实你一早就已经醒来了,然后在装睡吧。”   雪乃张了张干枯的嘴唇,有些不适应,面对八幡的“指责”,她缩了缩手,说道。   “放开我,你的胡茬弄得我的手好痒。”   “那在此之前,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他带着恶作剧的语气说道。   雪乃有些羞恼地用了用力,发现没扳动,还没有等她发作,八幡就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面。   下一瞬间,雪乃立刻用双手拉高了被子,遮挡住整个脸颊。   其实她中途就醒来了,可没想到八幡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就想着当缩头乌龟,没有醒来,也当听不到,却想不到这家伙越说越过分。   什么叫不能失去我,这话你说出来都没有起鸡皮疙瘩的么?   到最后还用下巴硬硬的胡茬摩挲她的手背,一时神经反射没忍住,眼睛就忍不住睁了开来。   而更主要的原因,还有她不得不拉上被子盖着自己脸的原因,当然是如果不盖住的话,她现在比猴子屁股也差不多红的脸颊岂不是要被他看到了么?   好一会儿后,雪乃缓缓地拉下了被子,脸上却带着闹别扭似的表情,脸颊上还带着些余晕,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刚才那些话,是明知道我已经醒来了,刻意逗我才这么说的吧?”   说完之后,又拉上了被子挡住自己的脸颊,可是眼睛却时不时透过被子,时刻关注八幡的表情。   然后,只见八幡正襟危坐,认真地点头说道。   “一点都没错。”   雪乃也不知道是火冒三丈还是恼羞成怒,顿时就拉下了被子,那瘦弱还绑着绷带的手臂轻轻举起,青葱般的手指紧握成小拳头,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颤抖着,抿着嘴,死倔死倔看着八幡。   可是八幡缓缓抓紧了她的拳头,然后在上面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唔..........”   瞬间被他的无赖手段攻陷的雪乃,身体又软了下来。   “就当是我辜负了结衣好不好?”八幡轻声问道。   雪乃听到了结衣的名字,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中,有些怯怯地从八幡的双手中拉回了自己的右手。   正当八幡有些失望,却不怎么难过的时候,雪乃却抬起了身体,有些缓慢地搂着八幡的脑袋说道。   “是我们一起对不起结衣。”   旭日的阳光渐渐洒满了房间,然而病房里面充斥着的温暖,却并非它的缘故。   ........................................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雪乃。”   在雪乃的病房外,有两人正准备敲门进去探访病人,可是却意外地,在房门外听到八幡默然的告白。   然后其中一人按着另外一人正在准备敲门的手腕,轻声说道。   “走吧。”   “怎么了,难得都过来了,不进去看看么?”敲门的人和说话的人,叫雪之下阳乃,是雪之下雪乃的姐姐,而刚才阻止她的人,名叫黑田优姬。   两个身段修长气质出众的大美人沿途返回走廊时,和来时一样,吸引着大多数人的目光。   黑田优姬依然喜欢带着一副大蛤蟆镜来遮挡自己的脸颊,阳乃也根本不问她为什么会中途变卦改变主意,不进去看雪乃,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做而已。   可是两人走向医院外的停车场时,却遇到一个意外的人物,那是刚刚借用医院设备清洁身体的姬菜。   姬菜和阳乃的视线对上,都是记仇的人,都记得相互那巴掌,原来的话,就算遇到,双方也不过是擦身而过的事情罢了,可是令人十分不解的是,优姬却叫下了本不认识的姬菜,说道。   “海老名姬菜,可以耽搁你一些时间么?”   不只是被陌生人叫住名字的姬菜,就连阳乃,都一脸不解的表情。   想了想后,姬菜看着那被墨镜遮挡住,脸容不清的女子,点了点头。   她们站着的地方人来人往,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在阳乃的带路下,姬菜来到了医院的露天停车场,还有阳乃那辆造价昂贵肆意张扬至极的开蓬跑车,阳乃坐在驾驶座前面,而姬菜和优姬两人坐在后排,然后优姬的第一句话,就让姬菜愣在当场。   “你会死。”优姬轻声说道。   姬菜虽然因为疑惑而有些发愣,可终究不是被轻易就能吓唬住的,很快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   “这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是人就会有死的一天,尤其是我,原本在哪天死在哪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只能说你这样当占卜师是赚不到钱的,虽然先声夺人,但很容易就吓跑了顾客,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优姬没有理会姬菜的半自嘲半调侃,而是继续说道。   “就在五年之后的今天,在你大学毕业的当天,你从学校教学楼的顶层跳了下去,你的遗书,只留下一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话,“生而为人,对不起。”,因为要考虑到影响,所以这件自杀案很少人知道,很可惜,我就是少数的知情人之一。”   优姬平淡地说完,姬菜原想是当着笑话来看的,直到优姬说出了那句话,姬菜的气势浑然变化,变得冷冽而晦暗,可是转眼间又化为了如沐春风,笑眯眯说道。   “这种假设我不得不说很有魅力,可是假设就是假设,永远不会成为现实,我现在不会自杀,以后也同样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死法,现在的我,更愿意老死。”   姬菜不得不承认,如果是遇到八幡之前的话,这女人说的这番话,或许姬菜就相信了,因为那太像是她会选择的死法,但现在她听来只觉得有些滑稽。   “你说的没错,所以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活着的你,而不是陈尸间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   姬菜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仿佛能从优姬的话语中,真切地品尝着那副画面,身体不由得有些发冷,可是照在身上的旭日阳光,让她缓缓地冷静了下来,从容不迫地露出了笑容,说道。   “你这人挺有趣的,不过我赶时间,就这样别过如何?”   优姬没有阻止,只是说完了自己的话,她做了一个请自便的动作,便如石佛一般凝然不动。   等到姬菜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阳乃就好奇地问道。   “那小女孩真的会在几年后自杀?”   “你觉得她那模样会自杀吗?”优姬反问。   “不像吧,那家伙昨晚维护起比企谷的时候,气势足得很呢,不像是会自杀的人。”阳乃想了想说道。   “所以我说的都不过是些梦呓而已,不必在意。”优姬轻轻呵了一声,说道。 〇⑦ 曾经沧海 第一章 朝露(上)   春末之时,因为地理位置靠近沿海,原本气候就不稳定的南房总,一场暴雨在晚上悄然而至,只是这场来得显得稍晚的雨水,并没有让气温变低,反而预示着那依依不舍的春末终于离去,正式进入了初夏的季节。   大体来说,相比起盛夏的酷热和苦闷,初夏还是让人舒适的季节,清晨的朝露迎接着金灿灿的旭日阳光,将那点点的水珠蒸发,阳光照射在地上那浅浅的水滩时,风一吹,便会轻轻荡漾起来,总会交映出异常闪亮的流波,这模样,直到轮椅的车轮和脚步不经意踏过,才消失不见。   南房总西区综合医院,作为整个南房总市配套最齐全而且是规模最大的医院,占地面积广阔,并且据说在初建时,因为投资人的心意一动,按着半个养老院的标准和规模来设计,所以这里的环境极为优美动人,门诊的病人姑且不提,但凡是享受过西综医的住院部服务的,大多都会被这里幽静清雅的环境所吸引,恨不得就长期住下来了。   自然而言,这里经常就出现一房难求的情况了,经常性的病房资源紧张,而雪乃算是比较幸运,不需要阳乃去找什么关系,初步治疗结束后,正好有病人退房,她就顺势住了进去。   轮椅的车轮碾过水滩,不免就带着一些泥水,还顺势不小心溅了些到后面推轮椅的人身上,轮椅上一人,轮椅后一人,两人似乎是清晨时准备散步,缓缓地推着轮椅,绕过医院那座百鲤翻动的壮阔池子,沿着已经长着些许青苔的石板路上,看着附近那更似湿地公园而非医院的奇异景色。   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似乎是坐久了,身体有些不耐烦,不仅伸出了一个舒服的懒腰,并没有张口的喉咙还发出了好听的呢喃,活动了一下筋骨,只是当她伸懒腰自然而言地举高手的时候,从手掌、手腕到手臂均绑着绷带的模样颇为夸张,大概是护士的手法颇为老道,绷带并不显得臃肿,绑在少女纤细的手臂上,反而还有一种美感。   “啊啊,虽然刚住进来的时候有些不耐烦想立马出院,可是真到了要出院的时候,又有些不舍得了。”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雪之下雪乃用颇为可惜的语气说道,依依不舍地留恋着医院住院部后方那片堪称奢华的园林,每天清晨,被人用轮椅推着,到这附近散步,似乎已经成了她的日课,但这样的日子也便随着出院的时日渐近,就要结束了。   只是后面那个为她推轮椅的男生,却趁机打趣道。   “怎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用你交住院费,所以就想赖在这里休假了?我们可都请假快两星期了,你还是好好帮我想想怎么应付静老师吧,如果不是跟她说好了这两天就回去的话,她都要飙车杀过来南房总兴师问罪了。”   “唔........”   少女想到这个问题,似乎也觉头痛,刚才那无忧无虑的情绪立时打消了般,从校庆开始算起到今天,已经过了两个半星期了,大体上半个月都已经过去,因为她要留院观察的关系,干脆就没有回千叶了,听从医生的意见,一直在住院部这里待着,只是想了想她自己的状况,便有些释然地轻松说道。   “平冢老师知道我的情况,也不会责怪的吧。”   “对对,问题是我也没说静老师会责怪你啊,我是说我自己,那家伙见我四肢健全还能站着,居然也请了两周假,估计捏死我的心都有。”   推着轮椅缓步前进的八幡有些自嘲说道,尤其是他原本学分就不够的情况下,和雪乃一般请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还不是病假,回千叶之后,想必他的死法会很精彩。   只是,提到了千叶,少女的思绪变得繁杂了些。   “我好像,不敢见结衣了。”她轻声说道。   在最初那几天后,碍于课程的缘故,除了八幡耍赖说自己的腿伤也没有好,然后留下来,结衣等人先行回了千叶,而阳乃也只在第二天露过脸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八幡和雪乃两人在这里。   八幡并不算住院,他依然寄住在结衣祖父母的家中,结衣的祖父感觉两人受伤,自己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愧疚之下,自然欢迎八幡的寄住,每天还亲自送他到医院来,虽然八幡一直在婉拒,但老人每天比八幡更早起,等八幡想出门的时候,他已经驾车在门口等着了。   自然而然,八幡也懒得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了,而且说起来,两人从来就没责怪过老人,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的话,那就随他也好。   “因为变丑了吗?”   八幡轻笑说道,因为大量失血的关系,雪乃相比起之前,更加瘦削了些,可远不能说是变丑了,雪乃知道,他只是刻意如此说,减轻她的负罪感罢了。   “严肃一点,我是说真的。”   雪乃板起脸说道,可是谁都看得出,就算她板起脸,也没有往常的寒冬气息,更像是春风化雨,并不让人难受,这似乎也是少女这两个星期生出的些许微妙的变化。   “我说的也是.....”   八幡随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乃拍打了一下,眼神似怒似嗔,但怎么看都似乎有股柔意在里面。   他轻轻推动着轮椅,从被野猪袭击之后,八幡面对躺在床上似乎会一直沉睡不会醒来的雪乃,那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惊恐会再次失去雪乃的情绪,最终让他直面自己那自欺欺人的念头,终于让他能够直面对雪乃的感情。   什么狗屁男闺蜜,什么只想站在她身边,在“失去”这种情绪面前,他以前的逃避是那么愚蠢和浅薄,甚至只要轻轻一戳就会戳破。   或许结衣早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不,还有一点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决定放开对结衣那多余的责任心之后,他内心自己给自己下的束缚渐渐松动,然后被雪乃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刺激到而一下子拔开罢了。   但无论怎么说,不管是雪乃,还是八幡,都不是那种说通道理就能念头通达的人,两人的内心都对结衣有着一种背叛了她的负罪感,明明现在的结衣不可能会因此责怪他们。   所以两人从那天几乎表明心迹的对话后,关系就变得异常微妙,虽然关系似乎更进一步,而且两人间最难逾越的阻隔也已经消失,俗话说就是王八看上了绿豆,一片坦途,可似乎总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还在两人之间,虽然一戳就能戳破,可是两人不知道是对全新的关系感到陌生,还是没有准备好,再加上对结衣的关系,因此都有些装聋作哑,停留在微妙的平衡里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这对性情都不服输的男女,似乎是在等着对方投降呢。   “就当是我对不起结衣吧,反正也还不掉了,就让我不讲理一次吧。”   最终,八幡并不如何难受,反而像是带着下定决心后的轻松,将罪过和责任都轻松地拎在自己身上,一直很讲道理的他,决定不讲道理一次。   坐在轮椅上的雪乃,抿了抿嘴唇,终究,她还是做了既不愿也渴望的事,从结衣那里,将他抢了过来。   她死后大概会堕入地狱的吧,但如果有他陪同的话。   既然下了决心,即便心中的带着负罪感,但她不想也不愿后悔。   雪乃迎头,太阳正渐离地平线,缓缓升起,一片金灿。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鱼汉三又肥来啦,卡大纲结束,因为剧情线设定得比较长,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卡了。 第二章 朝露(下)   清晨的散步结束,因为时间还很早的缘故,所以住院部除了偶尔一两个护士值班而走动外,并没有什么人在廊下,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八幡陪伴雪乃在医院的食堂用完早饭,就推着轮椅回到了病房,此时还没有到医生查房的时间,两人在房间里面聊了一会,然后八幡说道。   “待会儿医生查房的时候会做最后的检查,如果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的话,记得跟医生说,顺利的话中午就可以办退院手续了。”八幡将话题拉回了今天的事情上。   “知道了,你知道自己很啰嗦么,昨天都说了几遍了。”雪乃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比父亲大人还要婆妈啰嗦。   八幡笑了笑,对她的不耐烦不以为意,然后突然留意到了雪乃的头发,原本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已经及腰快到达到臀部了,可是雪乃决然凛然用蝴蝶刀将自己的头发一把割掉,就好像随意割掉一把麦子。   明明是比谁都珍视的长发,明明每天都不厌其烦地花大量的时间去打理,可她就那样不假思索地舍去了,为了能够救他。   八幡忍不住伸出手,雪乃坐在床上,看到他伸出来的那手,没有阻止,但忍不住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到了他的手在自己的黑发上动作轻柔地触摸。   雪乃的心房有些轻轻地颤抖,一种轻微的,又有些令人窒息的酸楚感在渐渐扩散,但这种感觉很奇妙地,并不让她感到难受,反而是想要继续渴求,这样带着暧昧情绪的接触。   “下一次,不要再冒这样的危险了,不说我能不能自救,但如果我得救了,反而你又陷进去了的话怎么办?笨蛋。”   八幡抚摸着她的手头,依然柔顺的头发,可是一抹下去,现在只刚刚过了颈脖,而且因为这两个星期没有怎么修剪过的缘故,末端的部分显得有些杂乱,长得参差不齐。   “尽人事,听天命。”雪乃低声回答,并不显得如何懊悔,虽然同样心痛自己的头发,可那个时候她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割掉了也就割掉了,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惜。   “喂,好好听我说话。”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是当时我能怎么办,原本就没力气追上去了,只能选择那样的方式,你的意思是在你生死不知的时候,让我在树上干等么?”雪乃好像个死不认错的孩子,反正就是不点头。   “至少那样,好歹你能得救。”八幡叹了口气说道。   雪乃白了他一眼,然后按着他的手,说道。   “换位思考,如果那个时候跑出去的是我,你在树上,那你能在树上干等么?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我本身没法接受。”   八幡地被雪乃的话问得哑然,换做是他的话,或许没有力气,都会死命追上去,反倒是雪乃那个时候还能冷静地思考对策,他不如她。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是我太傲慢了。”他爽快地承认。   “当然,我怎么可能有错。”雪乃不禁轻轻翘起鼻子,小得意地说道。   八幡耸了耸肩,继续看回雪乃的头发,于是说道。   “我帮你理一下头发吧,放心,简单修剪的话,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雪乃想了想,然后从镜子里面看了一眼那头已经半空,只到颈脖的中短发,那头伴随着自己长大十多年的黑发,已经不见了,她顿时心底有些空落落的不习惯,听到八幡这么说,轻轻地嗯了一声。   八幡感受到她的情绪,可是并没有出言安慰,没有必要也没有效果,八幡心中的惋惜并不会比她少分毫,他跟雪乃说了一声后,走到医院外面的超市,此时超市还刚开,显得冷冷清清的,除了冰冷的机器音说出的欢迎之外,就只有收银人站在那里。   八幡买了一份报纸、一把木梳还有一把剪刀,结账回到雪乃的病房时,里面已经有和两人相熟的护士在替雪乃测量体温和血压等指标了。   八幡也不急,等着护士做完自己的工作,然后护士要帮雪乃换衣服,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在房间里面,护士刚帮雪乃换完衣服,跟着叮嘱她出院后一周需要的事项,护士是个已婚的中年妇女,脸蛋和体型都是胖胖的,仿佛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心宽体胖这个词,她的脾气很好,这两周也相当照顾雪乃,只是和其他中年妇女一般,喜欢听些八卦。   “雪之下小姐你能提前出院也是好事呢。”护士不禁感叹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西川小姐。”护士的夫家姓西川。   “好歹你的男朋友,就是外边的那男孩不需要再这样每天在医院来回跑了嘛,每天比轮班护士来得早,比换班护士走得晚,这样走两个星期,还是很累的。”护士看到了八幡的坚持,不仅勾起了青春往事,语气中似乎特有感触。   “我知道。”雪乃轻声说道,这两个星期,被八幡陪伴的人是她,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两个星期他过得并不轻松。   “所以我说,雪之下小姐能那么顺利出院也是好事,不过你的小男朋友可真不错呢。”   “可他不是我男朋友啊。”雪乃一本正经地回答。   “诶,不是么?”护士十分错愕,无论是从第一天看到俩人的表现,还是八幡的全勤签到,她都下意识默认了两人的关系,所以此时听雪乃口中亲自的否定,才让她惊讶。   “嗯,不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他,所以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雪乃认真地点了点头,认真得有些傻,认真得有点可爱。   突然间,护士有些想笑,究竟是哪个奇葩的家庭,养出这么一板一眼到可爱的孩子啊,护士好不忍住上去抱着她蹭两蹭的冲动,别以为老娘没有看到,那小子在出去之前,那手一直在你的头发上摸完又摸。   不过嘛,按着中年护士这几十年在医院练就的眼光,大体上能看出,眼前这孩子大概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没有明确的形式进行承诺的话,她就不会承认和外面那男孩的关系有实质的转变,但她却又不抗拒和他的身体接触。   嘛,不过这也是年轻人的情趣,她这个看着有趣的旁观者肯定不会那么不识趣捅破那一层薄纸的。   “衣服换好了,我让比企谷君进来吧。”护士笑着说道。   “嗯,麻烦你了。”雪乃声音清朗回道。 第三章 轮椅(第二更)   房间里面,梭梭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又一直没有停下,八幡的剪刀几乎没有停顿,在雪乃的刘海和发边的位置梭梭而过,些许头发应声而下,雪乃坐在床上,对面是整块的梳妆镜,而床上铺满了八幡刚买来的报纸,虽然头发飘然而下,但并没有落在被褥上,八幡可不想被胖胖的护士臭骂一顿。   见着他熟稔的动作,雪乃就有些疑惑了,于是问道。   “为什么你会那么熟练,之前经常替人理发么?”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剪刀在雪乃的耳边修了修发角,说是理发,但其实只是将雪乃当初太过粗暴一刀而下的发端修剪一下而已,顺带调整了一下刘海和发角。   雪乃的脸色微微变化,嘴唇抿了抿,然后声音稍稍带着试探和严苛,问道。   “男的女的?”   并不是问“替谁理发”,而是直接问,你帮忙理发的对手是男的还是女的?微妙差别的问法,反映出微妙不同的情绪。   八幡轻轻抬起了头,在雪乃的后面,从那梳妆镜看到了她此时的表情,忍着笑,说道。   “当然是女的,我可没有替同性理发的兴趣,啊,如果是彩加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唔......”   雪乃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无视了后面那句话,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吃醋,可是理性却告诉她,和他的关系还没到能理所当然准备他的地步,反正就是挺别扭挺有趣的,就差明写着,我不高兴了,但我就是不说。   八幡也装着没看到,继续自己的动作,一簇簇的头发应声而下,就在雪乃的嘴角快要能挂上醋瓶子的时候,八幡就继续说道。   “小町一直夸我的技术很棒来着。”   听到小町两个字,雪乃立时就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刻意说些暧昧不清的答案,让她干捉急却又置之不理,只是怎么说好呢,明明她应该要生气的,可是得知答案的高兴情绪却压倒了被耍弄的气愤。   “是么,我看倒是一般般。”雪乃用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淡然回答。   八幡有些乐了,倒是没揭穿她不断闪烁打量自己的眼神,突然八幡的手停了一下,回想起以前经常替“雪乃”和“结衣”理发的事情,当然说替小町理发不是谎言,只是主要的对象并不是她罢了。   雪乃有些奇怪为什么剪刀的声音停了,而且八幡有些出神的模样,投向疑惑的眼神,八幡立马就回过神来,脸色如常地继续动作。   雪乃见此,有些揶揄道。   “该不会是想起以前亲自理过发的女孩子吧。”   八幡笑了笑,放下剪刀,说道。   “雪之下小姐,中午我们吃手卷如何,记得多加点寿司醋,味道很好。”   听到八幡反过来揶揄自己,雪乃将问题抛诸脑后,脸颊微微发烧。   八幡放下剪刀,从梳妆镜仔细地打量了自己手下的杰作,说是发型,但其实只是比起之前多了些条理罢了。   “暂时就这样吧,回去千叶后再去理发屋好好修一修,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的。”   只是,很出人意料地,雪乃看着镜子的自己,直接拒绝。   “不要,这样就好。”   八幡有些莫名,按道理说他的手艺嘛,客观来说也就马马虎虎过得去,和专业理发师肯定是没得比的,现在也只是能帮雪乃理得顺一些罢了,远没有到她能够满意的地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为什么。”   “那小町在你帮她理完头发之后,有没有再去理发屋走一趟?”   “这个,我倒是没留意,大概没有吧。”八幡对雪乃刁钻的问题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只是雪乃的眼神已经满是鄙视,轻声说道。   “真替小町可怜。”   “啊,这又是从何说起啊。”八幡莫名其妙地说道。   “不告诉你。”雪乃很干脆说道。   就在这时,雪乃的主治医师还有随行的实习医过来巡房,一个脑袋上的发际线已经退林还耕的小老头,说话挺幽默的,就是爱调侃人,看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不高兴说道。   “你说你们在这些小年轻,天天在一起都不觉得歪腻的么,去去,小子去替你小女友办出院手续,别在这里碍着。”   虽然语气不好,但小老头的脸上带着笑意,八幡点头应是,出去准备给雪乃办出院手续。   医师替雪乃做完检查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平淡地在出院证明书上签下名字,和雪乃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准备离去,可是却被雪乃主动叫住了。   “怎么了?”老头问道。   “医生,那个,我还要这样坐轮椅多少天?”   “噢,这个啊,你自己也知道的吧,你并不是行动不便,只是大量出血后身体虚弱,所以让你外出时用轮椅代步,等身体慢慢恢复,其实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起来走路了,当然,我的建议是再多两天到三天。”   “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问,我能不能延长坐轮椅的时间,嗯,两周左右。”   似乎是难以启齿,雪乃有些犹豫地说道。   听到那么奇怪的要求,就连久经风浪的老头都不禁用手推了推那老式的老花眼镜,听说过不乐意坐轮椅闹起来的,就没听说过主动要求坐轮椅的。   “这个,这个嘛,你自己愿意的话,做多久都行,也没人阻止你不是?”老头犹豫回道。   只见雪乃淡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那可以麻烦医生你跟我的同伴说一声么,就说我必须还要坐轮椅两周才能起来走路。”   秒懂,老头是谁?活久了的人精,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呸呸,听到雪乃的话,老头顿时就明了了,顿时一阵阵歪腻感如波涛般翻涌而来,并且庆幸这两个家伙好歹是今天出院,不然老头都准备提前退休了。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但老头心善啊,满口答应了下来。   正好在这个时候,八幡回来拿办理手续需要的资料,雪乃很快就打了眼色给老头,老头立马会意,很是讲道义,拦在八幡的身前,将退院书递给他,然后咳咳两声说道。   “比企谷君啊,你小女友退院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你还是需要留意的。”   “您说。”八幡对于老头对雪乃的代称也懒得异议,点头回应。   “首先是饮食,这段时间要戒辛辣,但是不可以太过清淡,现在病人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补充营养的,待会儿我会让实习医开一份食谱,你看着适当添减就是了。”   “好,我会注意的。”   然后,老头就停顿了一下语气,眼角瞄了瞄雪乃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关于轮椅的问题,病人因为身体虚弱,还是需要坐轮椅,坐轮椅......”   说道坐轮椅这里,老头似乎忘记了刚才雪乃跟她说的时间了,一直在重复“坐轮椅”,正当八幡觉得奇怪的时候,老头一扭头就问雪乃。   “你刚才说还想坐轮椅多久来着?”   旁边的实习医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老头真的是,满肚子的坏水。   雪乃忍不住捂着脸,真是所托非人,然后看到八幡那玩味的表情,强撑起笑容,不肯认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医生“你”刚才说了还需要两个星期的,怎么转头就忘了呢。”   “噢,记起来了。”老头恍然,然后转身对八幡说道。   “听到了吧,“我”说过了,还需要坐轮椅,一二三四,四个星期,知道了吧。”   还担心八幡不知道,老头举起了四根手指。   八幡连忙点头应是,说道。   “晓得晓得,还需要五个星期是吧。”   老头一拍大腿,伸出大拇指赞道。   “小子聪明,有灵性。”   雪乃此时真的是没有颜面见人了,低着头,愣是不肯抬起来。 第四章 出院   在前台办理完出院手续,八幡和雪乃没有急着离开,行李已经办理了托运,所以两人轻装简从,先是在外面找地方用午餐,虽然八幡满怀恶意建议去寿司手卷店,可是雪乃怎么也不同意,最终在医院附近找到一间装横颇为古朴的定食屋,点了两份简餐。   此时不大的小店没有太多的人,八幡将原本摆放在桌子旁的木椅搬开,将承载着雪乃的轮椅推了上去,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起来,时不时在她的轮椅上打转。   “怎么,有意见吗?刚才你也听到了吧,是医生“亲自”吩咐你,我还需要继续坐轮椅的。”   雪乃咬牙切齿说道。八幡想笑,说起来,这家伙对于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是破罐子破摔,咬死了说这是医生的要求。   “我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八幡回答。   “我现在的身份是病人,受不得刺激,需要静养。”雪乃颇为自傲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洗澡的时候怎么办?”八幡颇为玩味,仿佛带着一丝期待地回道。   既然需要坐轮椅的话,那么洗澡的时候更加不方便吧,家里可不像医院里面有护士照顾,那剩下的人选嘛....   雪乃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调侃,淡然地喝了一口麦茶,平静地回道。   “洗澡的时候,我就不懂“走”进浴室淋浴么,有意见吗?”   八幡顿时一拍大腿,就差竖起拇指了,说道。   “真是个方便的设定。”需要的时候就坐上去,不需要的时候就能站起来。   “谁说不是呢。”雪乃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两声。   嘛,玩笑归玩笑,但雪乃的身体虽然恢复得不错,现在脸上的气息也和常人无异,但正如医生所说的,起码接下来这两三天,她最好还是乖乖待在轮椅上。   两人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将简餐放在两人面前了,雪乃点的是鳕鱼定食,八幡的则是里脊肉定食,用餐的时候,雪乃问道。   “待会儿我们是坐电车回去么?”   “不是,有人负责过来接送,我们吃完午饭后,时间就差不多了。”   “谁?”雪乃问。   “你姐姐。”   雪乃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接着轻声说道。   “我听结衣说过了,最初我在手术室的时候,姐姐她为难过你吧?”   “大致的意思就是明明是我带你出来,却没有好好保护你的安全吧。”八幡有些自嘲说道。   “明明不是你的错,姐姐太过分了。”雪乃有些气愤说道,当初那种情况,他已经做得足够好,起码在事后的情况来说,虽然两人都带伤,看着挺凄凉的,但好歹没短斤缺两,连带结衣也没有出意外不是?   姐姐这话等于完全否定了他的努力,雪乃就看不过眼了。   “刚才那话,再说一次。”八幡莫名说道。   “明明不是你的错?”雪乃疑惑回答。   “不是,下一句。”   “姐姐太过分了。”   八幡点头,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笑着说道。   “你刚才的话,我已经用手机的录音录下来了,待会儿上车的时候我就放给你姐姐听。”   然后他满意地自顾自点头,当初在手术室前,因为只顾着担心雪乃的安危,连分辨的话都懒得说一句,白白挨了阳乃的巴掌,虽然不至于打回去,不过怎么也要让她难受一阵子。   八幡试着点开了播放按钮。   “姐姐太过分了。”手机的扬声器传来了有些幽怨的声音。   毫无疑问是雪乃的声音,阳乃绝对不会听错。   “你还有没有再幼稚一点啊。”   雪乃有些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的念头。   “没办法,我这人睚眦必报,尤其是对那些对我心存不善的人。”   雪乃轻轻歪了歪脑袋,然后问道。   “你不喜欢我姐姐么?”   “不喜欢这个字就太客气了。”八幡皮笑肉不笑说道。   “你讨厌我姐姐?”雪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雪之下阳乃才对。”   这辈子雪之下阳乃从初见开始,对他的态度就特别恶劣,而他同样看不惯阳乃放肆的行事,这是相性的问题。   而现在他和阳乃虽然因为目的相似所以暂时合作,但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利用,就算阳乃什么时候反手卖掉他,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价码足够的话,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将她卖个好价钱,老大不说老二罢了。   只是八幡依然觉得有些奇怪,她的态度还是其次,但此时的雪之下阳乃,虽然行事依然大胆放肆,但比起上辈子,就少了一丝背水一战的疯狂,除了在刚刚进雪之下建筑兴风作浪了一段时间,结果被雪父亲自镇压,之后居然能耐得下性子蛰伏忍隐,在雪父的眼皮下底下培养自己的班底储蓄实力。   以她名正言顺的“太子”身份,去投诚的人本就不会少。但按理说,这不像是她极端的风格,莫非是有人在身边指点她么?   第一次八幡思考要不要重新调查阳乃身边的人际关系,她对阳乃班底的认识,还是源于上辈子。   “怎么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权衡完利弊,雪乃的声音就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先吃饭吧,你姐姐也差不多到了。”   等到两人用餐完毕,已经是午后两点了,八幡刚刚将雪乃推出了定食屋,就有一带着墨镜的飒爽女子开着一台明黄色的跑车迎着他们而来。   正是雪之下阳乃。   “哟,小雪乃的气色不错嘛,看来医院的生活挺滋润的,还是说被“照顾”的不错呢。哦,我说的是护士。”   刚刚出现,阳乃说话就阴阳怪气的,而且在“照顾”两个字上咬重了语气,眼睛瞄向八幡。   雪乃对自己姐姐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原本听到这种的话,雪乃既会伤心也会愤怒,然后就会被阳乃轻易挑起反抗的情绪,也是姐姐惯用的伎俩了。   只是此时的雪乃,似乎多了一份从容,对于阳乃的阴阳怪气,并没有什么感觉,她轻轻地截断了阳乃的话,语气平静温柔,好心地劝道。   “姐姐,听说长期单身的话,荷尔蒙分泌会失调的。”   “噗。”八幡很配合地笑了出来。   顿时阳乃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憋在脸上,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内伤两个字了,这特么真的是她妹妹?那个只要被她轻轻挑逗就立刻暴走的超级超级可爱的妹妹?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不可爱。   老娘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被你晒一脸的优越感?   到最后,阳乃阴沉着脸,咬牙切齿蹦出两个字。   “上车。”   八幡默默地将雪乃放在后座上收起了轮椅放在车厢,来到副驾驶,然后上车的时候,对阳乃说道。   “对了,待会儿给你听些东西。”   依然阴沉着脸的阳乃不屑回答,难道有什么听了能让我高兴起来? 第五章 雨宫宅   等到阳乃的跑车驶入向日葵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停在围栏附近,下车,此时阳乃的脸色比死了爹妈还难看,反倒是八幡和雪乃,一个推着另外一个前行,心安理得。   可是等到他们在楼梯前,却发现了两个意外的人物,雨宫母女。   “回来了啊。”   老人依然是那副一丝不苟、不喜言笑的端正模样,只是她的话中多了一丝对两位后辈的关心。   八幡点头应是,而雪乃则是恭顺地出声问候。   “姑祖母。”   老人点了点头,夏海原本看到俩人的时候就想要直接凑过去的,可是见到八幡身边那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阳乃,反而躲在了老人的身后,时不时探出脑袋观察这边的状况。   “姑祖母好。”阳乃因为刚才的郁闷而露出的晦暗之色尽去,露出了极为和煦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变脸一般。   老人神色如常,和对待雪乃那种严苛中带着亲近的情况不同,雨宫婆婆似乎对这位同样带着血缘关系的后辈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点头应是。   “小表姨也好。”接着阳乃刻意用旺盛亲切的声音和夏海打招呼。   可是不管夏海还好,阳乃来这么一出,反而吓得小女孩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了。   “姐姐。”雪乃坐在轮椅上,轻轻皱着眉头,有些责怪。   阳乃很可爱地轻吐舌头,然后直截了当说道。   “既然运送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回去了哦。”   “不吃过晚饭再回去么?”雪乃轻声问道。   “哈哈哈,小雪乃有这份心姐姐我很高兴啦,不过似乎在这里除了你,没有人喜欢我呢,就不打扰大家的胃口了。”阳乃玩味说道。   “如果你说话不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想必情况会好很多的。”雪乃眼睛都不眨,直接说道。   “小雪乃好过分~~”   说着的同时,阳乃已经转身挥了挥手,洒然离去了。   “你和你父亲很像,这一点你知道么?”   突然,原本一直不出声的雨宫婆婆,却对准备离去的阳乃说道。   听到这话,阳乃再次转身,眼神变得有些锋利,笑着问。   “这又是何解?现在我在外人面前的评价,可比父亲要高多了。”   此时的阳乃,世交之人碰到了,多会由衷地称赞一句“雪之下家后继有人”,比起他那个常年躲在母亲光环下的父亲,被称作“傀儡家主”的父亲可要高得多了。   “你父亲在意过其他人的评价吗?”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隐约嘲讽的笑意,似乎对阳乃这种故作糊涂表示不满。   “既然如此,姑祖母说我和父亲想象,究竟又是何意呢?父亲比起我,他可是疼爱小雪乃得多呢。”阳乃问道。   “你和你父亲一样,时时刻刻都在脸上带着面具,不觉得累么?”   “谁知道呢。”阳乃自嘲一笑,怜爱地看了雪乃一眼。   “有句话我这个已经是局外之人可能没资格说,你就当是废话,不要将所有的视线都投向你父亲,视线不妨再开阔一些。”说完后老人就闭上了嘴,而阳乃同样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惹人嫌弃,直接走远,只是在走远到其他人听不到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句。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老人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他们说,邀请他们到她家去吃晚饭,雪乃的情况,之前她住院的时候,八幡就已经通过电话保平安了,所以母女两人对于雪乃这时坐在轮椅上也见怪不怪,刚刚走到雨宫宅的门口,就有一只原本趴在石灯笼上的斑点猫跳到雪乃的膝盖上,正是阿丑的两个孩子之一,基本上雪乃出门的时候,都是两母女帮忙照顾两个小家伙。   雪乃轻轻揉着有些丑的小猫的脑袋,面露笑意。   等进了雨宫宅大厅的时候,雪乃拍了拍小家伙两下,让它下去找地方睡觉,见自己被主人嫌弃,小家伙似乎也没有什么失落,抬头看了雪乃一眼,然后就跳了下去,漫步到廊下,找了个温暖的地方卷缩起身子继续睡了起来,不悲不喜。   八幡原想着去厨房帮忙的,却被老人赶去和夏海玩,反而留下行动不便的雪乃处理食材。   他到大厅时,发现夏海正在收拾一张围棋的棋盘,似乎是老人独自下棋时留下的,于是八幡干脆就和她玩起了五子棋来了,一开始夏海因为不太熟悉这种规则,被八幡轻易吃下了两局,随后就和八幡下得有来有回,有输有赢,终于小小的脸蛋上有了些笑意。   相比起下限很低上限很高的围棋,还是这种上下限都很低的游戏比较适合孩子玩。   在玩到第五局的时候,夏海作认真思考状,稔起棋子,没有下下去,反而是低声说道。   “最近,奶奶经常捂着心脏,而且吃药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不作回答。   不知何时,夏海的眼眶变得通红,眼泪水就在上面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流下来一般。   “不要哭。”八幡低声说道,从夏海那边的棋盒抓起一把棋子,将其中一颗堵在自己的棋路上。   过了好一会儿,八幡已经独自下了两局,夏海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脸色如常,笑着说道。   “要坚强是吧?”   他点了点头,仿佛得到赞许般,夏海的笑意更盛,然后抓起了棋子,继续和八幡对局。   八幡看着低头认真下棋的她,眼神中有些怜爱,有些话他不想说也不需要说。   现在不能哭的理由是,到了需要哭的时候,你能够尽情地哭出来。   雪乃在厨房里面清洗蔬菜,而雨宫婆婆在用小碟子盛起一点酱汁,微调了一下味道。   “那个,姑祖母.....”   雪乃难得地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就算你和比企谷君的关系有变化,我这里也没有红包给你。”   想不到老人会这样调侃她,雪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比我年轻的时候可爱多了。”老人轻声说道。   “姑祖母,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被尊敬的老人两次三番调戏,雪乃有些郁闷地说道。   “既然不是这方面的话,那就是之前那个叫结衣的女孩,她好像是比企谷君之前的小女友吧,也是你的朋友,觉得愧疚了?”   雪乃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给了你姐姐建议,那自然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后悔,也不要放手。”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要后悔,既然抓住了幸福,就不要因为不安愧疚之类的理由轻易放手。   雪乃看了那边的八幡一样,不知道在和夏海聊些什么,表情有些严肃,突然有些想笑,说道。   “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   她的内心会不安,对结衣会愧疚,可并不代表这是她会放弃自己幸福的理由,尤其是这幸福来之不易,或许不是遇到那场危险的话,她和他,那些话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但既然说出来了,就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种装聋作哑的状态了。   老人难得笑了笑,虽然她没有从旁推动,但对于雪乃和八幡的结合,她是最乐见其成的人之一,功利么,或许吧,只是想起了自己最近江河日下的状况,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有些沉郁,唯独今天,算是看到了好消息。   “姑祖母,刚才你对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雪乃突然问道,刚才老人和姐姐的对话,双方都语焉不详,可是双方似乎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反而是雪乃被挑起了好奇却又不解其意,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那不是现在的你应该知道的。”   雪乃摇了摇头,说道。   “可以告诉我么,姑祖母,哪怕多一点也好,为什么让姐姐不要将视线全部投向父亲,要更加开阔一些。”   老人叹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这女孩的责任心太强了,就算现在是名义上脱离了那个家族,可是她那太过强烈的责任感让她无办法抛下亲人不管。   这一点,和冷面冷心的她不同,当初为了丈夫,她可以硬下心来离家出走私奔,从这点来看,雪乃和自己并不想象。   “你知道,你父母的公司,雪之下建筑现在的状况么?”   “之前听姐姐说过,好像是公司发展速度和业务拓展都变慢了什么的.....”   雪乃回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那你知道原因么?”老人问道。   雪乃干脆地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怎么关心父母公司的事情。   “因为现在公司的架构太过臃肿了,哼,家族式企业是雪之下建筑的立身之本,只是现在这条路快要走到头了。”   “是...家里的人占据公司资源太多的原因吗?”雪乃有些疑惑问道。   “其实你可以换种说法,一堆蛀虫趴在功德簿上吸血,可惜啊,雪之下家现在可远远还没有到子孙能心安理得消耗祖荫的时候。”   最后,老人说道。   “雪之下家现在最大的问题,在内而不在外,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原本就是很容易相互会转化的麻烦。”   雪乃原本想问姑祖母,为什么会那么了解雪之下家的状况,可是想了想,有些理解,不管怎么说,就算换了一个姓氏,但老人骨子里依然流着的还是雪之下家的血,自然不可能全无关注。   当晚上用餐的时候,雨宫老人却宣布了一个让两人都无比吃惊的消息,只见她平淡说道。   “过段时间,我会带着夏海,回去雪之下本家祭祀先祖和你的祖父,到时候,我希望比企谷君能够随行,雪乃你,我也希望你能随行。”   刚刚说完这个消息,于是老人就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了,八幡和雪乃的眼神交换,意思是说,有什么事情,等回到向日葵庄再说。   晚饭完毕,八幡去清理餐具,雪乃带着夏海在隔壁的房间,补这两周不在而缺下的课程,老人坐在大厅中央,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烘焙的抹茶,见到八幡清理完餐具,然后坐在自己的对话,她淡然说道。   “我死之前,那两个人别想踏进这里一步,但我死了之后,你可以带他们过来一遍,让小夏自己选择。”   说完后,老人的情绪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闭上了眼睛,神情似乎苍老了许多。 第六章 散步   晚饭后,两人没有久留,推着轮椅离开了雨宫家,因为时间尚早而且天色不错,雪乃不想那么早就回去,于是让八幡推着自己,在向日葵庄附近散步。   夏日的酷暑刚刚散去,因为季风的关系,此时街道上凉飕飕的,虽然是晚上,但行人并非只有他们,偶尔会有怀着相同的目的,出来跑步或者散步的邻居和他们擦肩而过,或许是下过雨的关系,此时夜空丝毫看不到任何云团,闪烁着的夜空因为太过清晰,仿佛要压下来一般,会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雪乃习惯性地抓起一缕头发摩挲鼻间,可是头发脱手才发现,现在自己的头发已经够不着了,她笑了笑,不甚在意,显然此时的心情并不坏,只是,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她的心有往下沉了一些,见八幡将他推往附近的公园,指了指公园里面的凉亭,示意他去那边。   八幡将她推上了凉亭上,然后在旁边的石凳上,与她并肩而坐。   “如果有一壶茶再加一盒点心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坐到深夜。”   显然,同样也好久没有在这种时候散步的八幡,心情也很好,尤其还是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   雪乃没有表示异议,轻轻抚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听着星夜的虫鸣,好一会儿后,才问道。   “姑祖母她,究竟是什么病?”   “我原以为你能忍住不问的。”   “我原以为自己也能忍着不问的。”雪乃叹了口气说道。   八幡想了想,然后说道。   “具体是什么病,我不是医生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老爸说,好像是心室出了问题。”   “没办法治疗吗?”雪乃颦眉说道。   只是八幡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老爸说过,当初其实是有机会做手术的,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情吧,那个时候做手术的话,有机会能完全痊愈。”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雪乃不解问道。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八幡说道。   三成,相当微妙的数字,可并非没有尝试的价值,然后下一刻,雪乃就懂了,说道。   “因为夏海吧?”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婆婆她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如果她手术失败而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夏海就会失去了安稳的栖息地,不得不送进福利院或者寄人篱下,于是她转向了保守治疗,可说是治疗,但不过是减缓病情的恶化而已。”   雪乃的心念一闪,然后说道。   “那现在如何,不是有你在吗,那样的话姑祖母就可以安心做手术,我也会帮忙照顾小夏的。”   可是,八幡却给了他一个残酷的回答。   “我说的三成几率,是指五六年前婆婆的身体,现在进行手术的话,大概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接受手术,也是需要良好的身体状况的,考虑到雨宫老人的年龄,还有这五六年间逐渐恶化的身体状况,几乎已经绝了接受手术的可能性了。   听完八幡的答案,雪乃的神色有些恍惚,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一位与她有血缘关系而且对她颇多照顾的长辈不知何时就会离世,而她却什么忙都没有能帮上,这种无力感和沮丧感,渐渐笼罩着她。   “比企谷君,我现在有些难受。”   雪乃用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那是心脏的位置,然后轻声责备。   “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   如果你能再早点出现在这对母女身边的话,或许姑祖母就能没有一点后顾之忧,接受手术。   可是刚一说完,雪乃就后悔了,这是没有道理的谴责,八幡遇到两母女前,也不过是刚刚升入高中而已,只是雪乃却下意识觉得,即便再早一点,他也能肩负起这份责任。   雪乃偷偷地留意着八幡的表情,担心他会因此而生气,却见他露出了颇为认同的表情,说道。   “是啊,为什么不能再早点遇到呢?”   可是八幡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雪乃更加愧疚,自己尚且不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强求其他人,果然是关心则乱。   “抱歉,明明不是你的错。”雪乃歉意说道。   “既然想道歉的话,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八幡笑着说道。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雪乃眨了眨眼,松了口气。   只是,八幡变得颇为严肃说道。   “那个时候,我会直接住进雨宫家,大概很长时间都会在那里生活,但是在高中毕业后,我或许会很忙,忙到可能会忽略了照顾夏海,所以,那个时候,你可以住进来吗?”   雪乃的心头忍不住一颤,明明八幡的话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她听起来,总感觉有些怪异。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跳过交往而直接求婚一样。   “不要。”雪乃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诶,为什么?”八幡微微惊讶说道,原以为雪乃和两母女的交往,雪乃肯定会答应住进去帮忙照顾夏海的。   “诚意不够。”   雪乃缓缓闭上了眼睛,露出浅浅的笑意,有种言不尽的狡黠味道。   “那什么时候诚意才足够呢?”他无奈地问道。   只见雪乃不答,反而是慢慢推动了车轮,在不用八幡帮助的情况下,缓缓向前,准备离开公园。   “笨蛋,自己去想。”   八幡跟了上去,没有再纠结于这件事,毕竟现在还有时间,而且到了那个时候,真的需要雪乃帮忙的时候,大概都不用他开口,只是现在嘛,还是尽量满足她口中的“诚意”比较好。   归途中,雪乃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想八幡问道。   “我们是明天回学校吗?”   “我是准备明天回学校,你的话就看意愿吧,毕竟你的身体还是多休息点的好,学分的问题,我都还没有担心,你就更不需要了。”   雪乃白了他一眼,学分不够面临无法毕业,还要在暑假的时候回校和考试挂科的同学一同补学分的家伙,怎么这话听起来,还有种洋洋得意的味道呢。   “我也明天回去好了,不过,倒是有些对不起城廻前辈了。”   城廻巡,上一任的学生会长,相当照顾雪乃的前辈,一直希望将学生会长的位置交到雪乃的手上,可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学生会长的选举一度推延,直到她卸任毕业的时候,还没办法举办新一任的会长竞选,自然她也没办法将自己在总武高的资源转给雪乃了。   “现在,就算我们回去的话,会长选举也已经结束了吧。”   八幡推算了一下日子,猜测道,时间应该就在校庆过后,雪乃住院的那段时间。   “嗯,有空的话,我想约前辈出来亲自道歉。”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一个问题,问道。   “之前我看你都不太愿意的模样,如果让你赶得及的话,你愿意去竞选学生会长么?”   雪乃的眼光流转,然后轻声说道。   “我当初就跟城廻前辈说过了,无论是竞选学生会长,还是担任学生会长,都是一个团队的时候,只有一两个人是不能成事的,何况我根本什么准备都没有。”   雪乃的回答,表达的意思是不能,而不是不愿,他倒是听出来了。   “或许愿意帮助你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呢。”八幡想起了那个如阳光般的女孩,还有她的伙伴。   “说什么傻话呢。”雪乃有些期盼,又认真地否认道。 第七章 宣言(上)   清晨,矗立在电线杆上的鸟雀不断跳动,同时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夏天的昼日总是来得特别早,或许是因为前两周为了照看雪乃而习惯了早起的关系,重新上学的第一天,难得他开了闹钟,结果并没有能用上。   八幡穿上了久违的校服,没有准备早饭,在玄关处穿上室外鞋,出门走到隔壁按下了门铃,不一会儿,系着围裙的赤足少女打开了门,见到八幡的到来并不显得如何惊讶,而是淡然说道。   “时间正好,来吃早饭吧。”   八幡虽然跟着她进去,可是却忍不住抱怨。   “不是说早饭由我来做的么,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宜多站起来。”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在厨房和大厅这么点距离而已,你先吃早饭,我去换衣服。”   说着就解开了围裙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出来后,和八幡一同坐在饭桌前,在他们面前,已经各自摆放着一份早饭,炒鸡蛋通心粉,烤得烫手的吐司,还有一杯热牛奶,如雪乃所说,确实是简单而且不用花什么心思的料理。   坐下来后,八幡发现雪乃此时已经穿上了夏式的两件套校服,洁白的短袖校服,衣领间的蓝线显示着主人已经是总武高最高年纪学生的身份。   只是,八幡有些在意地将目光扫过她的短裙上,小腿套上了颜色相间的及膝袜,短校服裙和及膝袜之间,露出一截雪白娇嫩的肌肤,他的阳光变得有些微妙。   雪乃似乎将他的视线都收纳在眼内,缓缓吹了吹还有些烫手的牛奶,然后平缓说道。   “我有穿安全裤的。”   “我、我才不是担心你会走光呢。”   八幡刚说完,就被那双套着及膝袜的纤细双腿踢了一脚,她举起了叉子,叉子映照阳光似乎散发着冷冷的光芒。   “给我好好说话。”   然后用叉子用起了通心粉,她的半条右臂依然绑着绷带,看着颇令人在意。   “嘛,既然你有防范就好了。”   毕竟她这几天大概都要坐着轮椅上学,八幡也不能保证时刻都能照看到她。   只是,这次反过来轮到雪乃带着些许调侃的味道,眯起了促狭的眉眼,说道。   “就那么担心我会走光,就那么不愿意我被其他人看到么?”   “用餐的时候少说话,会影响消化的。”   八幡板起了脸,似乎遵守着雪乃让她好好说话的要求。   “顾左右而言他,是心虚的证明。”雪乃乘势追击道。   “唔........”八幡发出了被击中了痛处般的低吟。   见此,雪乃心情很好地放下的叉子,伸出了左手,举出了一个V字的姿势。   “我赢了。”   八幡翻了翻白眼,然后回了一句。   “幼稚。”   雪乃也不管,低哼着小曲,很快就将自己那份早饭用完。   八幡也加快了速度,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了。   刚刚下了楼梯,雪乃就坐回了轮椅上,就如在医院的那两个星期般,八幡推着她,往着总武高的方向,就如同清晨的散步一般,慢慢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所以他们才会提早出门,能够这样慢慢地走到学校也不会迟到。   雪乃坐在轮椅上,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建树都没有,起码现在她的膝盖上,就有她自己的,还有八幡的书包,渐渐,随着离学校的距离越来越近,由清一色相同模样校服所组成的人流慢慢地汇聚。   而随着汇聚的学生人流,投注在他们身上的异样眼神也越发多了起来,八幡姑且不论,但雪乃的才名和相貌在总武高都极具知名度,倒不如说,每一次的大考试和小考试,每一次那长长的成绩公布栏,都是雪乃刷存在感的时间,虽然本人并没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每次考试过后,让整个总武高的学生,都不得不对蝉联成绩栏无数次的雪乃建立起逐渐清晰的印象,这家伙是个优等生,这家伙是个冷傲的漂亮优等生,这家伙是个有厉害姓氏的冷傲的漂亮优等生。   就这样,雪乃的印象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渐渐固化起来,如果上面的形容词太长的话,略缩成四个字的话会比较容易理解,雪之下雪乃是总武高的高岭之花。   可正因为如此,此时投向她的眼光却越发精彩,首先是那显眼的轮椅,雪乃坐在轮椅上似乎是行动不便的样子,其次是满是绷带的右手,莫非是受伤了?   但是这两样就足够让人浮想翩连了,更令人吃惊的是,原本如本人标志般的柔顺黑发,此时只到肩膀左右的长度,而最令人跌眼镜的是,此时推着高岭之花前行的,却是同样穿着总武高校服的男生,在这种时候,推着雪之下雪乃上学,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   无数途经的男学生的内心都发出了哀嚎,虽然他们也并非就全是雪乃的追求者,但就好像是偶像的粉丝心理一样,只要女神还没有对象,就能心存一丝幻想不是?   可此时最后一丝的幻想都已经破灭了,渐渐汇聚的怨念,就好像化成实质性的重压一样,就如一座大山,往八幡的肩头上压去。   “你说这能不能叫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就给一堆不认识的家伙惦记上了。”   八幡推着雪乃前进,有些自嘲说道。   “需要我教你一个应对方法么?”雪乃有些莫名自得说道,其实这样让其他人“误会”自己和八幡之间的关系,并不会让她反感,倒不如说,相反。   “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方法。”八幡说道。   “那你还想不想听呢,不听拉倒,我还懒得说。”雪乃假装不满说道。   “当然想听。”八幡老实回答。   然后就听到雪乃有些刻意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用略大的笑语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管他们去死。”   顿时,原本在附近假装走路,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偷听两人说话(打情骂俏?)的男生们,那一颗颗纯洁如同水晶般的玲珑心窍,都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子,而本就看不爽这样行为的女学生,听到雪乃的话,还有那一地的玻璃渣子,反而是有些快意,倒是对原本怀着嫉妒心理的雪乃,多了一丝丝的好感,不过也只是从负10到负9左右的程度罢了。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发现有一群人在学校门口站着,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只是相比起学校门口的热闹,在更前一些的指示牌旁边,更令他们在意。   由比滨结衣,在那里等着。 第八章 宣言(中)   “呀,两位。”   在距离学校门前远一点的标志牌上,由比滨结衣双手摆在身后,而那被双手挽着的书包低垂在腿边,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主人的粗心大意而与混凝土地面发生亲密接触。   “结衣同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坐在轮椅上的雪乃,既惊讶,而眼神中更带着外人不能理解的慌张情绪,自从她和八幡因祸得福剖白心迹,雪乃自己十分地享受着这样的时光,虽然没有彻底言明,可是双方那种未语先明的默契和灵犀却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可正因为如此,她下意识地逃避了摆在八幡和她之间那个最大的障碍物,八幡的“前女友”,她最好的朋友。   明明说好要共同面对,可是直到上学之前,那种即将面对结衣的心绪都似乎还离她很远,明明今天肯定就会见面的,可是总以为那是在放学后,总以为还有时间作心理准备,直到被结衣守候着,她除了惊讶也免不了慌张了起来,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一样。   只是,后面那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仿佛给了自己支撑的勇气一样,让她勉强能够抬起头来面对结衣。   “对啊,为什么呢?应该算是直觉吧,总觉得如果在这里等的话,就能等到你们,看吧,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结衣有些得意地昂着头,然后凝了凝神,对着前方的两人说道。   “恭喜复学,雪乃同学,比企谷同学。”   两人的神色都不禁为之一愣,却想不到结衣特意在这里等待着两人的理由,是为了这个。   似乎明白两人的呆滞表达着什么情绪,结衣故作生气说道。   “哎哎,难道你们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吗,好歹你们也是因为保护我而受伤的,你们以为我会不管不顾么,你们将我当什么人了。”   结衣双手叉腰,鼓胀了脸庞,气呼呼说道。   只是,或许她生气得太刻意,反而有些好笑的味道,因为这段小插曲,雪乃的态度变得不再僵硬,仿佛面对的是那个未曾失忆的她一般。   “多谢你,结衣同学。”   结衣用手指擦了擦鼻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得。   然后,她用眼神打量着两人,眼神玩味。   “结衣同学,我......”   雪乃知道,她和八幡的关系,终究欠结衣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必须是由她亲口说出,不能假借于人,八幡不行,其他人更加不行,因为,这是她欠她的。   “快上课了,还是赶紧进学校吧,不要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哦。”   可令人奇怪的是,不知道结衣是不是从雪乃的情绪中察觉到了什么,在她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借口转移了话题,雪乃有些失望,可还是点了点头。   八幡让过了一个位置,让结衣亲自推雪乃的轮椅,只是,走到门口时,看到一群高二高三混合的人群,额头上绑着统一的头带,似乎是在派发着什么。   等到三人经过校门口的时候,那个负责派发传单的鹅蛋脸女生,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雪乃,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将一张宣传单递到他们跟前,说道。   “请支持浅仓前辈一票。”   八幡扫了一眼雪乃接过的宣传单,看着上面似乎是什么政治纲领似的内容,不禁好奇地对那个鹅蛋脸女生问道,从夏季校服的领带颜色来区分,她是刚刚升入高二的学生。   “这个,好像是什么选举的宣传单张?”   倒是那女生反而神色有些古怪,觉得八幡问这个问题才更加奇怪,一时想不到八幡这段时间没上学,自然就不会留意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话虽如此,那女生既然担任了对外代言人一般的公关角色,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了,而是热情耐心地解释。   “是的,这位前辈,这是本届学生会选举的宣传活动,请支持浅仓杏前辈一票呢,她承诺在任期间,一定会改善总武高的物质环境,让我们的学习条件更上一层楼的。”   “哦?例如呢?”八幡心底盘算了一下,有些玩味问道。   鹅蛋脸女生愣了一下,对于拉票这事儿,她不算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大多数学生,接过宣传单后,并不会有什么兴趣,但其实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兴趣,只需要对所宣传的浅仓前辈有印象就行了,很多时候,选票的由来,就是靠这种浅薄的印象,尤其是学校这种绝大多数学生其实并不太在意学生会长由谁担任的地方。   而略微有兴趣的学生,也仅仅只是问到刚才那步,大体明白浅仓前辈的主张就会点到即止,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问就问到底的家伙。   可是,这个因为仰慕浅仓杏前辈而自愿每天早上辛苦宣传的女生自然是做过功课的,笑着回答。   “虽然可能对您们高三即将毕业的前辈有些抱歉,浅仓前辈承诺会给全校替换上全新的空调,另外募集捐出了两万册书籍补充图书馆的库存,还有就是,社团的预算在前年的基础上,提高两成,只要是学生会入册的正规社团都包括在内。”   八幡不由得啧啧称奇,那家伙可真是下血本了啊,不过虽然对于普通学生是天文数字,可是对于那家伙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能还不需要要花费一个镚儿,毕竟她多得是渠道资源,相比起自己出资的吃力不讨好,这样的做法更加符合学生的身份,也更加讨喜。   可是,八幡却更加疑问。   “虽然这么问可能很奇怪,可是学生会长选举不是早就结束了么,怎么现在还在宣传。”   “哈,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不怕实话跟前辈说,其实浅仓前辈的得票率早就超过五成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浅仓前辈要求校方拖延学生会选举的时间,原本校务会是不答应的,但浅仓前辈承诺无论选举的结果如何,那两万册书籍都会准时入库,学校方面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八幡的心中自然有些微妙,既然不是得票数的问题,那么推延选举的时间,自然是为了等未到之人了,八幡不由得轻轻撇了雪乃一眼,只见她神色淡淡的,似乎没有引起她的在意。   “呵?似乎对我推延选举这事你很有意见嘛,千鹤同学。”   在众人的前方,一个颇为傲然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本人如同标志一般的名贵手工扇在手上一张一合,似乎乐此不疲,浅仓杏,一个和雪乃家世相似,但行事却大相径庭的豪门少女。   “哈哈,怎么会呢,只要是浅仓前辈的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的,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原本这名叫千鹤的女生还需要继续向八幡等人继续安利自己的偶像的,可是浅仓却阻止了她,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她继续出丑做无用功还是什么,只见她居高临下对着前方坐轮椅的雪乃轻声嘲讽。   “不继续逃下去了吗?胆小鬼,真是替城廻巡前辈可怜,明明一心想要扶你上位,可惜本人太过不争气,连争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之后,却发现雪乃神色平静,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回斥,似乎接受了她所有的恶言,但是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并不会让她因此而高兴,她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瞪了雪乃一眼,然后喝道。   “千鹤,今天就到这里了,带着人撤吧,我想也没有继续宣传的必要的。”   没必要了,自然是因为一骑绝尘的缘故了。千鹤还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为何平时虽然倨傲但从来不对他们摆架子的浅仓前辈,为什么突然会对几个陌生同学如此态度,只是顺从她的意思带着人撤离校门口。   等到那豪门少女带着众人离去,原本不说话的八幡对雪乃说道。   “真的不考虑参加吗,虽然现在才起步有点晚了,但好歹还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也不会让自己觉得不战而逃。”   只是雪乃不知道是不是有自己的考虑,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就算现在可以参加,候选人申请也早已经结束了吧,而且参不参加,我还没有认真考虑过。”   然后雪乃轻轻地皱起好看的眉头,显然,刚才浅仓杏那番话,并非完全没有作用,起码,城廻前辈的那番苦心,她并不想就此辜负,而且还有.....   雪乃不经意看了结衣一眼,只见刚才还有些懵懂的结衣,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回应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最近工作有点忙,老是加班,请大家见谅一下。 第九章 宣言(下)   等到浅仓杏将包括千鹤在内的宣传团队带走之后,校门口立时变得宽敞了起来,结衣见雪乃陷入沉思,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轻轻哼着歌,离开学校门口,将雪乃推往教学楼的方向。   等到雪乃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已经到了教学楼前的阶梯旁,因为刚才浅仓杏的事情,害她忘记了要询问结衣,刚才结衣刻意在学校门口守护着他们,似乎并非是单纯为了庆祝他们复学,于是她问道。   “结衣同学,你特地在那里等着我们,是有什么事情么?”   听到雪乃的问题,结衣眨了眨眼睛,然后宛然一笑。   “嗯,雪乃同学真聪明,其实庆祝你们复学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另外呢......”   突然,结衣意外地拉起了八幡的手,说道。   “我想要借比企谷君一会儿。”   结衣笑嘻嘻地说道,似乎没有留意到她刚说完这话,雪乃眼神中的动摇,和八幡露出的惊讶表情。   停顿了片刻,雪乃好不容易点了点头,瞳孔飘忽说道。   “请用。”   “喂,我是什么能够相互借用的文具吗?”八幡抗议,只是雪乃将头扭到一旁,不知道是懊悔还是其他复杂的情绪,可是,问她的人是结衣啊......   结衣将雪乃所有的情绪都收纳在眼内,只是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微笑着走远,然后示意八幡跟她过去。   八幡看到雪乃轻轻闭上眼睛养神,似乎打定了主意,就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八幡有些头痛,最后跟着结衣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因为是在教学楼的背后,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他似有些不耐烦般挠了挠头皮,没有等结衣说话,率先发难。   “喂,有些过分了吧,明明知道只要是你开口的话,那家伙就很难拒绝的。”   而且还刻意用那么暧昧的语气,那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家伙,现在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了吧。   “因为这是惩罚嘛。”结衣声音清朗说道,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厌恶,配合她的笑容,反而令人下意识觉得亲近。   “惩罚么,为什么?”八幡自然问道。   “你觉得呢?”   八幡微微呆然,想到了那天晚上擅自决定两人去留的事情,知道结衣肯定是不喜欢而且不认同他的决定,只是惩罚么?他不知道好笑还是好气说道。   “就算你要惩罚,惩罚的对象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却想不到结衣点头,笑着说道。   “没错啊,就是在惩罚你,不明白吗?”结衣说道。   看到雪乃纠结的模样,你会觉得好受么,这就是对你的惩罚,比起责罚你本身,更加有效,结衣如是说道。   八幡却笑了起来,有些头疼,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太多的愤怒情绪,似乎更明白了她的意思。   见到他的模样,结衣点头,然后说道。   “果然。“我”和你分手的决定是对的。”   八幡平静地听着结衣的话,并没有反驳,只听见她继续说道。   “你愿意豁出性命来保护“我”,可是,如果在“我”和雪乃同学两人之间,当需要选择一个人和你站在一起面对的时候,你选择了雪乃同学,而“我”大概也是发现了这个事实,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你分手,是彻底放弃,还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但是有一点我是肯定的,“我”不想用责任感的名义来束缚住你。”   只要结衣不和八幡提出分手的话,以她对八幡的了解,他肯定会死死压着自己的心意,因为责任感和掺杂在其中的情绪,死死压抑住对雪乃的感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互剖心意的那一幕。   然后,结衣有些歉意地笑着说道。   “抱歉呢,就算是现在,就算雪乃同学常常会从旁敲击以前的事情,可我还是一丁点儿都回想不起来,可是经过这段世间发生的事情,我试着模拟和推演了“我”的心情,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所以,为了那个我已经想不起的“我”从你们那里受到的委屈,我决定这样惩罚你们了,有意见吗?”   或许,她是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想象着过去的自己的心情,还有做出诀别时的情绪,为了给自己打抱不平,所以一向不擅长刁难人的结衣,演了这么一出。   “嗯,是我委屈她了。”八幡平静说道。   “我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了。”结衣笑着说道,她仅仅只是想要八幡知道那个“自己”的想法而已,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其实,雪乃刚才就想要给你一个解释和道歉,只是被你刻意岔开了而已。”   “我知道啊,我故意的。”结衣天真烂漫说道。   八幡额头上多了两条黑线,然后对着结衣的额头上自然地伸出手,可是伸到一半,才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随意敲打她额头的资格,悬浮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心情有些复杂,说道。   “你啊.......”   有些无奈地说道。   “所以呢,想要我原谅你,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结衣兴致勃勃地说道。   “什么条件?”八幡有些警惕。   “放心放心,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们刚才的对话,你不能将一丝一毫漏给雪乃同学。”   结衣露出了小奸诈的笑容。   “喂,你是恶魔吗,那样的话,那家伙会钻牛角尖钻到死的。”   “哼哼,作为交换,下次雪乃同学要为了和你之间的关系向我道歉的话,我会好好听就是了。”   八幡捏了捏下巴,认真说道。   “现在才发现你其实很有做奸商的潜质。”   就算明知道是她的陷阱,可是偏偏诱饵又相当有吸引力,明知道是坑,还是会让人跳下去,妥妥的奸商。   “这位客官,多谢您的夸奖,您的赞赏就是我的动力。”结衣嘻嘻笑道。   “拜托你了,别将动力用在这种地方吧。”   八幡摇了摇头,然后和结衣一同回到雪乃所在的地方。   只见雪乃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神色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那恨不得有千里眼的模样,却还微妙地反馈出了她的焦急和不安。   可结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着雪乃轻轻一笑,没有说其他话,然后又对八幡说道。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比企谷君。”   然后一边挥手,一边往着教学楼走去,还不忘热情地对他说道。   “记得要遵守“承诺”哦。”   八幡都想捂着自己的脸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故作神秘仿佛他们刚才的交谈中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只字不提具体的内容。   果然,雪乃自己推了推轮椅,歪了歪脑袋,眼神虚空,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比企谷,君?”   声音悚然。 第十章 宣言(下下)   “比企谷,君?”   声音悚然,犹如来自地狱的呼唤,八幡背后一寒,好像能从雪乃的背后看到那快要形成实质的怨念,知道这家伙既不能对结衣生气,但同时又不能不在意刚才结衣那含糊不清的话,只能无理地拿自己来撒气,眼神幽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于是八幡正色说道。   “你不觉得比企谷这个姓氏很拗口吗?”   “诶?”突然,因为无法言表的郁闷而生闷气的雪乃听到他的话,双手不自觉抱在胸前,有些惊讶,有些不解地发出了声音。   “所以说,你不觉得比企谷这个姓氏念起来很拗口很麻烦吗?”八幡重复道。   “为什么要说这个?”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情绪如同骤雨变成天晴的雪乃,脸颊微红,假装不知问道。   “既然念起来很拗口的话,那就换个称呼如何?”八幡坦率说道。   雪乃的内心有些欢喜,可是一向的骄傲让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于是板起了脸,却不知道即便自己故作严肃,可是脸上的嫣红并没有散去,反而显得更加可爱,她认真地问道。   “例如,小企?”   “咳咳咳,还是换一个吧。”这话刚说出口,八幡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家伙,果然够记仇。   “哼,我觉得这个昵称挺好听的啊,小企,嗯?”仿佛是拿回了主动权,雪乃有些揶揄笑了。   “拜托你了,饶了我吧,而且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么?”八幡立马求饶。   废话,肯定不好意思的啊,雪乃自己都感觉到现在脸颊在发烧了,果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酷烈手段。雪乃又轻轻地哼了一声,姑且放过他,然后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八、八幡君?”   果然,就连这样,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她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方便的缘故,比企谷这个姓氏真的太拗口了,是吧?   感谢八幡君的祖上起了这么个拗口的姓氏。   “为什么要双手合十。”八幡不解地说道。   “没什么,走了,八幡君,要迟到了哦。”雪乃心情略好地说道,不过不给他好脸色看。   “是是是。”八幡开始推着轮椅说道。   “是说一次就够了,八幡君。”她板着脸说道。   “八幡君说一次就够了。”八幡回道。   将轮椅沿着楼梯推上教学楼后,开始有些好奇的眼光打量坐在轮椅上的雪乃,只是她此时并没有心思理会,好一会儿后,才有些紧张问道。   “差点被你带偏了,你刚才到底和结衣说了什么,承诺又是什么?”   什么名字拗口,这个骗子。   “这样不好吧?”八幡说道。   “什么不好?”   “在背后打听别人间的谈话。”   这是正理,而正理,是雪之下雪乃的武器,同时也是她的弱点,只要你的话在理,按着她的性子就没办法追问下去。   “唔.....”   果然,雪乃仿佛被刺到痛处般,有些不甘。   “而且,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刚才的谈话不能告诉其他人。”   其实他偷换了一个概念,结衣说的是不能告诉雪乃,但如果他如实说的话,估计这家伙会更加纠结。   “我知道了啦。”雪乃有些不耐烦,气呼呼说道。   八幡也是无奈,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没理由说自己的名字太难听又要让她换过一个吧。   然后,就听到雪乃低声地碎碎念道。   “谁叫我没有结衣可爱呢。”   啊,八幡的牙开始疼起来了,忍着开始发酸的胃,细心安慰。   “其实你也不差多少的。”   “又不像结衣那样会哄人开心,只会板着脸。”   说着这话,那嘴角都快能挂上醋瓶了。   “那样,那样其实也挺不错的。”   他头都大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难道要他说,对啊,你看结衣多会笑,那还不得让她怨念死。   然后八幡才明白过来,其实雪乃对结衣是有股自卑感在那里的,尤其是她总觉得自己从结衣身边夺走了八幡,在自卑和愧疚下,所以才会这副模样,如果换做是别人,雪之下雪乃估计眼皮都不眨一下。   似乎是对八幡的安慰不满意,如秋水般的眼眸白了过来,可是八幡却轻轻地避开,这个动作,让雪乃更加不满和怨念了,脱口而出。   “而且**也没有结衣的大!”   一时冲动,说出口雪乃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真心话,然后她看到八幡撇了一眼过来,往着她胸脯的方向看去,因为自爆一时羞愤不已的雪乃,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前,瞪了八幡一眼。   “这倒是事实。”八幡点头,开口说道。   “..............”雪乃的色彩似乎淡了一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恶狠狠对八幡说道。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在中午之前,不要再和我说话。”   “我知道了,公主大人。”八幡摇了摇头说道,此时上课铃响起,可是他并不急着去教室,原本今天的预定就是先去教师办公室找静老师销假,然后再跟着她到教室上课。   八幡推着自顾自生闷气的雪乃,她的脸上就差没写着,我现在在生气,别跟我说话的字样。   等到了教室办公室,有些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呈现忙碌状态的办公室,八幡打开门后,发现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静老师一个人坐在里面,嘴角上叼着一根烟,手上拿着一个打火机,然后他刚拉开门,就发现打火机在贴近香烟,就差没有点火。   意外听见有人进来,静老师有些慌张了,连忙放下打火机,虽然背对着来人,可还是急急忙说道。   “别误会,我刚才可没有抽烟哦,只是在点燃可燃物而已。”   “纵火的罪行更大吧。”八幡忍不住吐槽。   听到熟悉的声音,静老师那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眼睛看了过来,发现来人是自己的两个学生后,安心了下来,然后说道。   “什么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家伙啊,我就说现在怎么可能会有其他老师回来,怎么样,两位,两个星期的蜜月旅行玩够了吗?”   八幡推着雪乃进去,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然后说道。   “我们是来销假的。”   “哈,雪之下这家伙姑且不论,你这家伙又没关系,反正销不销假都会因为学分不够毕业不了,准备留级吧,少年。”   静老师打了个哈欠说道,八幡耸了耸肩,没有太在意,这事他另有打算,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那就麻烦老师帮她销假吧。”   静老师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到雪乃的模样,指了指,说道。   “雪之下怎么了,我记得她是身上有伤,不过没有伤到喉咙吧,怎么成哑巴了。”   八幡有些苦笑,然后说道。   “她说,她在生气。”   来回看了两人,静老师不客气说道。   “哈,你们俩脑子抽掉了?”   然后,雪乃有些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八幡很识趣地帮她翻译道。   “她说,你脑子才抽掉。”   接着就被雪乃狠狠瞪了一眼,明明知道不是让他这么说的,可是雪乃为了遵守自己的诺言,忍着不说话。   静老师倒是没有在意,他好像也没说错,只是静老师忍不住挠了挠那散乱的头发,说道。   “可是我怎么感觉微妙地被喂了满口狗粮呢,是我的错觉吗?”   “是错觉。”八幡认真说道。   雪乃唯独这次同意地点头。   然后就听到静老师低声说了烧死什么的,两人就当听不到,八幡恰当转移话题说道。   “那个,其他的老师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你在这里。”   “哈,你不知道吗?”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果然昨天晚上不应该通宵破关吗,现在脑袋还昏沉沉的,还要老老实实上班,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现充爆炸吧。”   一句话包含太多槽点了,八幡最后选择闭嘴,然后就听静老师说道。   “现在全校师生包括校领导都在礼堂里面,学生会会长竞选,这次是所有候选人在全校第一次发言,对全校明确自己的管理方针和意向什么的,如果不是要等你们的话,我大概也在那边坐着钓鱼吧。”   雪乃想了想,有些遗憾,既然到了这个阶段了,那么候选人申请早就截止了。   静老师打了个哈欠,见两人没有反应,于是问道。   “怎么,你们两个不过去吗?”   八幡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们还是在教室等着散会吧,反正也没有我们的事情。”   可是,静老师却叼起一根烟,这个动作不禁让雪乃皱眉,可是她并没有理会,慢悠悠说道。   “谁说的?”   两人脑袋满是问号,就听静老师说道。   “雪之下,你是候选人哦。”   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八幡立刻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雪之下她没有申请过的吧?”   “我帮她申请的,不行吗?”静老师说道,看到两人还是不解,有些嫌麻烦说道。   “我估计算是竞选筹备会的指导老师,当时筹备会的人过来找我,说是候选人人数太少了不好看,然后就让我决定几个名额,我就将雪之下的名字怼了上去,那边也通过了。”   “可是雪之下没有同意参加的吧?”八幡说道。   可是静老师翻了翻白眼,说道。   “今天只要不上去礼堂面对全体学生老师表达自己的施政方针,就当默认弃权,没差吧。”   然后笑眯眯对着雪乃说道。   “雪之下,怎么样,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哦,因为是按着假名顺序排的,所以你还是挺靠后的。”   “可是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   还是刚刚听说这件事,别说什么演讲稿了,就连施政纲领都没有决定下来,而且根据早上看到的宣传,浅仓杏那家伙已经是万事俱备,就等着今天了。   静老师摆了摆手,不在意说道。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也没有谁迫她非得参加不行。”   很快,两人就出了教室办公室,雪乃遵守着自己的约定,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显然她现在已经神不守舍了,原本以为没机会参加,就不再纠结什么,现在机会已经摆在自己眼前,但能抓住这个机会却十分渺茫,而且,要参加吗?雪乃原想着咨询一下八幡的意见,可是想到现在和他冷战中,这场冷战,她要先认输吗?   一直留意着的八幡自然明白她的犹豫,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我比较喜欢小的。” 第十一章 宣言(完)   “其实,我比较喜欢小的。”   可是刚刚说完,一个拳头啸风而至,重重击打在他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唔.........”   强烈的痛感让他立马弓起腰,同时忍不住发出了如悲鸣般的呻 吟声。   “色狼变态萝莉控鬼畜畜生,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高兴了么?”雪乃激动地说道。   他捂着腹部蹲下去,听到雪乃的喝骂,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反驳。   “中间是不是混进去什么奇怪的玩意?”   “啰嗦,吃痛就给我好好蹲着!”雪乃指着他,强硬地说道。   可是你看起来不是挺高兴的嘛,八幡喃喃低声说道,结果被雪乃一眼瞪了过来,只得碎碎念闭上嘴,后来他干脆盘坐在地上,长长的走廊除了他们没有任何行人,显得十分空旷,阳光从窗户照到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同时也让走廊有些许闷热的感觉,他看了看左右两侧的道路,往右边走到尽头,可以通过天桥到达礼堂,而往左边,则是回到他们的教室。   就好像人生中数不清的抉择,此时其中一次抉择具现在雪乃的面前,于是,八幡轻声问道。   “怎么样?决定了吗?到底是礼堂,还是教室?”   只是,雪乃不知为何一直看着窗外发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呢,八幡君。”   “嗯?”他沿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凝视的焦点。   “侍奉部,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呢。”雪乃淡淡地笑了出来,但却有股寂寥的味道。   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而且因为已经到了高三的关系,为了筹备统考,几乎有志于大学的学生都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此时就算再强硬将结衣拉回侍奉部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属于侍奉部的时间,已经是过去了。   想到这里,八幡不自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越发容易理解她的情绪,只要通过她的一两句话,就能明白此时的她到底是在高兴、悲伤还是愤怒,这种如同共鸣般的感觉,就连上一辈子和她都没有过。   大概,这就是和她经历过的回忆所造就的,只属于他和眼前这位少女的。   八幡站起身来,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然后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雪乃笑了笑,微微抬起了头,保持昂首的姿势看向背后的她,说道。   “然后我就想啊,不拘泥于侍奉部,如果在学生会的话,会不会有所不同。”   八幡在心头松了一口气,既然雪乃这么说的话,就表明她已经作出决定了,其实他在内心是希望雪乃能够担任学生会长的,姑且不论能力什么的,这家伙太孤单了,她能算得上朋友的家伙寥寥无几,如果在学生会的话,就算和其他人成不了要好的朋友,但是多几个点头之交,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想必雪乃的父亲当初默认她离家,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思吧。   既然如此的话......   八幡推着雪乃的轮椅望着右边的方向走去,那是礼堂的方向。   雪乃沉默着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八幡的做法,刚刚走上天桥,酷热的温度就如一层层灼热的波浪往着他们的方向扑过来,八幡快步推着雪乃走过天桥,然后问道。   “待会儿需要的演讲稿和选举纲要,你决定好了吗?”   雪乃坦率地摇了摇头,说道。   “参加竞选还是我和你刚刚才下的决定,你觉得我能那么快想到这些详细的东西么?”   “这就头痛了,你的老对手这次可是野心勃勃,准备充足。”八幡耸了耸肩说道。   “嘛,随机应变吧,想法姑且已经有了,只是有些事我想跟你先说好。”   雪乃示意八幡停下轮椅,见他不解,于是说道。   “这一次,我希望你站在我身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总不可能会帮浅仓杏吧。”八幡不解说道。   见她没有理解,雪乃再次解释。   “我的意思是,这次,我希望你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但是我不需要你额外的帮助,我只要你看着就好了,这次是我自己的战斗。”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如此要求道。   “这就头痛了啊。”八幡轻轻拍了拍额头,或许雪乃是知道让他过来参一脚的话,八幡会通过各种出格甚至高中生所无法实现的手段帮她赢下浅仓杏,赢下学生会长这个位置,可是这并不是雪乃所愿意看到的。   “我想,知道自己的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雪乃再次补充,眼神变得异样坚决,就如夜空中的繁星般,格外璀璨和动人。   八幡有些犹豫,显然他并不想答应,雪乃的直觉很准,就算浅仓杏各方面都已经领先了雪乃很多,可是他并非没有方法让雪乃赢下来,只是那些手段并不显得那么光明磊落就是了,甚至更极端一点的,他可以直接让浅仓杏放弃竞选,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那家伙是最务实的性格,只要代价足够的话,接受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从刚才雪乃下决定后,盘旋在他脑海里面那些想法,却都想差了。   现在他的身份还是学生,那起码在现在,让自己的身份纯粹一点,不要掺入太多的杂质,这是雪乃刚才的话点醒他的。   而且雪乃说,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只需要自己看着她就足够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八幡有些困扰地笑了笑,回应道。   雪乃有些高兴,八幡如此回答,就代表他已经答应了,她伸出手臂,勾起小拇指说道。   “来打钩吧,是约定。”   “我就那么像不遵守约定的人吗?”   八幡有些无奈,可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她的小拇指,两人的手指紧紧地牵连在一起。   “如果违背约定的话,要吞千根针哦。”   雪乃轻轻地唱了出来,声音悦耳。   “走吧。”   八幡推着轮椅继续往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刚刚推开大礼堂的门,一股闷热的气息从里面传来,虽然有足够的排气扇,可是全校几近千人的师生汇聚在同一个空间,依然让空气变得浑浊和闷热。   可是就算两人开门的声音并不算小,但并没有人在意那么一两个人迟到赶过来礼堂,因为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台上那个气场华丽的少女所吸引,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强气,可是并不会惹人讨厌,这种微妙的语调掌握显示出了她强烈的自信和优秀的社交术。   从现在她的话题走向来说,显然已经快要结尾了,两人来得确实有些迟。原本这种讲话就好像领导的照本宣科一般,很少会有学生认真去听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女说话太有感染力的缘故,此时就连是老师和领导都没有走神,全神贯注看着少女的“表演”。   “上届的学生会长城廻巡前辈是位十分有人格魅力的会长,十分值得尊敬,可是她有充分利用好学校提供的资源和渠道为我们学生谋求更好的福利么,显然我并不这么认为,或许你们有人会疑问和不屑,正因为我的身份和家世,我才能说出那么臭屁的宣言和承诺......”   说到这里,少女停顿了一下,仿佛有意思地让台下的学生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她昂然笑着说道。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就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为我的同学谋取更好的学习条件,这对我来说并不是矛盾的抉择,虽然我可能是任期最短的学生会长,但起码我可以让你们在这个夏天不再感到炎热。”   她充满感染力和一点都不空泛的承诺调动着大家的情绪,而少女似乎留意到门口的那两个来人,更是露出了如野狼般侵略性的笑容,说道。   “全校二十一间学生教室,还有四间教室办公室,十六间媒体教学室和实验室,我都能保证在上任的一个月之内安装上空调,两万册图书无论是否当选,都会准时入库,这是我作为前辈或者同学所回馈给你们的,但是这仅仅只是我的第一步,我接下来承诺要做的事情,已经在我的宣传单上说的一清二楚,虽然我也很想继续说下去,可是.....”   少女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然后轻声说道。   “可惜,时间早已经超过了,如果我再说下去的话,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少女那像是玩笑,又像是诉说理所当然事实般的自信语气,让台下的学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如雷动般的掌声从台下响起,直到浅仓杏下台,那掌声才稍微减弱了一些,那掌声包括了老师和学校的领导。   主持人立马上去控制住场面,但是台下的热情太过,一直安静不下来,最后还需要浅仓杏亲自回到台上让大家安静。   就在这种情况下,主持人接着宣读下一个候选人的名字,可毕竟谁都不是傻子,按着刚才少女的威势,大部分的候选人显然已经心怯了,毕竟谁都不愿意陪太子读书,也不愿意当绿叶去陪衬那更加娇艳的红花。   所以令主持人尴尬的是,她换了好几个名字,下面都像是死寂了般,简直就像在说,虽然只是竞选的第一阶段,还不如直接宣布浅仓前辈担任算了,还不用那么麻烦。   “真厉害。”   雪乃不由得感叹道,浅仓杏才像是那种真正从豪阀出来的少女,就如阳乃一般,显然雪乃就做不到那样的威势。   “你任何一方面,都不会比她差的。”   八幡用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   雪乃笑了笑,以为八幡是在安慰她,可是她又没有感到自己有什么自卑情绪才说这话的,她知道自己的长处,同时也了解自己的缺点,自然不会因为看到对手激情昂扬就产生是什么自卑的情绪,刚才的感叹,不过仅仅只是感叹罢了。   八幡也没有解释,其实他真的没有安慰她的意思,说的就是事实,相比起此时就如同明珠般璀璨的浅仓杏,雪乃是属于典型的大器晚成,但无论是才干还是能力,她都一点不差。   “麻烦下一位,雪之下雪乃同学来到讲台上。”   主持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刚才还每一个候选人的名字都连读数遍,但到了后来,就好像过场一样,照着名单机械地念一遍,反正不上来就当是弃权,浅仓杏是第二位演讲的候选人,如果她是第一位的话,可能这次的学生会选举就会在总武高创造一个历史吧,还没有开始就因为所有候选人弃权而直接选出了优胜者,不过这么想想,主持人倒是有些可怜那个不幸在浅仓杏前面就演讲了的后辈。   但是不管怎么说,赶紧将那排名字读完就行了。   可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发现从学生的后排通道上,有人举起手示意,于是她就停了下来。   八幡推着雪乃上前的时候,已经不断有学生留意到走在通道上的两人,可是却想不到,就在快要通过的时候,遇到了刚下台的浅仓杏,只见少女又拿起自己那把昂贵的手工扇,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淡然对雪乃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还好,好歹没有逃掉,既然这样的话就上去的,莫要让我再失望才好。”   然后看了八幡一眼,倨傲说道。   “以为有他帮你就赢定了么,不过要借男人的手才能成事,我是不屑的,但对你来说,也算是长袖善舞吧。”   火药味十足的话,雪乃也并没有多余去解释说自己不会借助八幡的帮助,反而示弱一般轻轻对她点了头。   顿时觉得十分无趣的浅仓杏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雪乃没有多说什么,让八幡将她推到了原本是用来表演的宽阔舞台,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有一支架起了的麦克风,此时主持人已经下去了,反而是台下有些骚动,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在轮椅上坐在的少女是谁,但是认出推着雪乃的轮椅的男生的却不多,更令人好奇的是,为什么雪之下雪乃会坐在轮椅上,甚至连长发都剪短了,如果不是她的脸蛋极具辨识度,很多人都没办法认出这副造型的少女是谁。   等到将雪乃推到了麦克风前面,在她的示意下,八幡有些不放心地走下了舞台,却也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班级的座位,而是在幕后的后台那里等着。   雪乃好不容易将对于坐在轮椅上的她来说太过高的麦克风降低高度,看下台下那一双双好奇和打量的眼睛,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虽然时间很紧迫,可是要说的话她已经决定好了,她双手抱着麦克风的手柄,然后说道。   “因为上段时间遇到了些意外,所以暂时只能坐在轮椅上和大家说话,这点请谅解,大家好,我是雪之下雪乃。”   相比起浅仓杏那极具爆发和侵略性,令人不得不在意的声音,雪乃的声音就好像潜入星夜的春风,悄然无息却又让人感到一丝悦耳,然后,台下的学生,包括结衣、包括叶山、包括优美子姬菜她们,都听到了雪乃接下来的那句话。   “大家,我想要恋爱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四千四字,有什么票票刀片的全扔过来砸死我吧。 第十二章 雪之下雪乃的流仪   “大家,我想要恋爱了。”   那清脆如黄鹂般的嗓音,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在那一瞬间,台下全校的学生还有不远处的教师和领导,都如死了一般寂静,在他们脑海里面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惊讶,而是茫然。   因为此时站在舞台上面的那个人,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个雪之下雪乃,那个优等生,那个稳压浅仓这个姓氏一头的雪之下家出身的嫡系大小姐,那个高岭之花的冷美人,她怎么会,又怎么敢说出那样违逆的话。   总武高自诩为升学高中并非是吹嘘,为了统考和升学,学生间的学习气氛十分浓厚,就例如优美子一般,虽然高一高二玩疯了而不怎么顾学习,而一旦到了高三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就开始疯狂补进度,这样的学生在总武高并非个例,甚至他们学习的热情比起一般的优等生还要高些。   校方为了升学率和入学率,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这样良好的氛围,也因此在某些事情上就会显得比较严格,目的自然是排除会影响学生专注力的因素,例如恋爱,总武高是为数不多明确禁止异性 交往的高校,但事实上,这终究只是一个口号,校方也清楚没办法真的禁止学生间的交往,没那个成本。   所以一直以来,学生和学校之间都保持着明确的默契。学校睁一只眼闭一直眼,你们要交往是你们的事,但是不要在学校里面干得太过出格影响到其他人,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就别怪校方要铁下心来处理你们了,先规劝,然后通报家长,再规劝,再三规劝都没办法的话,也不要你退学,总武高会热情地为双方推荐本地的其他高校,连推荐信都给双方写好了,去那些学校的话,绝对没有人阻碍你们交往。   当然这样的例子并不多,但从这就知道了总武高对情侣交往所抱持的反对态度,也因此总武高的情侣总会有瞒着众人幽会偷情的味道在里面。   然而作为学生与学校交流的最重要的媒介的学生会,在其会长选举上,谁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雪之下雪乃声音如潺潺的溪水,温润而清朗。   “我,想要恋爱了。”   这是她第二次重复了自己那如宣言般的话语,可是此时她的眼神并没有打量着教师领导或者学生,而是专注在某一个方向,或许有其他学生也留意到了雪乃的视线,也有顺着雪乃的视线回头看,可是却一直不知道她在看哪里。   可是在台下的结衣却明白,雪乃是在注视着她,而刚才雪乃的宣言,第一次是对全体学生说的,那是她作为学生会会长候选人所作出的宣言,而第二次重复的“我想要恋爱了”是明确地对结衣一个人说的。   因为,这是雪乃对结衣的解释,那是早上相遇时雪乃想说,可是结衣却拒绝倾听的解释,所以她选择了这样一个场合,这样一个方法,让结衣不得不听她的解释。   对,她和八幡交往的理由,并不是其他,单纯只是她恋爱了,没有任何借口和辩解,这就是唯一的理由。   结衣看到远方站在台上的雪乃那认真的眼神,苦笑着说道。   “真是败给她了呢。”   认真得那么笨拙,又笨拙得那么可爱。   倒是旁边的优美子忿忿地不爽道。   “哼,都没见过抢人家男朋友抢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只是,这次结衣却认真回答。   “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失忆前的我,比企谷君都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哦。”   然后,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对优美子说道。   “其实优美子你是很欣赏的吧,现在的雪乃同学。”   此时的雪乃那勇敢地冲破规则的模样,是那么耀眼。   “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优美子撇过脑袋,有些被人道破心事的慌张。   此时在台上的雪乃,和结衣对视之后,双方仿佛都明了了对方的想法,雪乃慢慢转回了视线,她已经履行了作为朋友最后的义务。   自此,她对结衣再无愧疚。   她缓缓和舞台左侧,和站在幕后的八幡对视,雪乃看到了他眼神透露出的色彩,那是感动吗,好像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他大概都猜不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既然已经尽了对结衣的义务,那接下来是时候履行身为候选人的义务了,雪乃再次面向全体学生。   台下的学生对于雪乃诡异的视线转移和沉默不语,都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而在教师的方向,负责德育的训导主任原本想要直接冲到台上将雪乃赶下来,却不知道校长先生跟她说了什么,才耐着性子重新坐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看在雪乃的眼内,沉默了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我想要恋爱了,可是总武高却有明确的规定禁止情侣之间的交往,如果是换作大家的话,会怎么样呢?”   雪乃的问题就如春暖花开时播撒在土地上的种子,轻轻地在学生之间回荡,然后慢慢发芽,然后思考。   “是要光明正大无视学校的规定,公然交往吗?还是悄悄地,和喜欢的人在见不到的地方独处呢?”   台下的学生听着雪乃清脆的嗓音,却渐渐都有一种感觉,原来他们任何一个人,其实都不懂台上那个从来都沉默寡言,然后渐渐被他们贴上诸如高岭之花,诸如冷美人外号的女孩。   他们其实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优等生说过那么多的话,但是此时,他们和她们却发现这名少女,比起想象中要温和,比起想象中,要更加可爱?   “可是呢,无论哪一方面,我都没办法办得到,我的行事准则令我没办法公然违背学校定下的规矩,那样不过是激化双方的矛盾,而且那时我也已经无法站在道理和正确的那一方了。可这样的话,那要悄悄地交往吗?”   此时某些学生,尤其是在总武高已经有了恋人的学生,渐渐地被雪乃的话语所吸引,她所说的正是他们所面临的情况。   然后雪乃温婉地笑了起来,说道。   “可是我这个人比较贪心,我想要毫无顾忌地和他牵手,想要光明正大地和他受到其他朋友的祝福,所有,我也不想在学校的时候,甚至不敢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坐在一个角落的浅仓杏眼神有些尖锐地看着台上的少女,这家伙,意外的挺能干的嘛,浅仓杏甚至不怕雪乃会和她对拼资源渠道,可是却想不到她会用这样刁钻的角度切入,她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这等年纪的学生,什么对他们最有吸引力和破坏力。   “既然两种方法都行不通的话,我决定选择第三种方法,我会成为学生会长,然后以学生会的名义,收集大家的意愿,最后向学校提交正式的提议案,争取让“情侣交往”这件事情,在总武高合规化。”   浅仓杏环绕了所有学生一周,此时他们脸上没有自己在舞台上演讲时那种被她带动的热切,可是此时,他们的脸上却也刚才自己演讲时所没有的渴望的专注。   雪乃温和的话语威力渐渐显露了出来,如果说刚才浅仓杏的话就如高爆弹一般令人没办法忽视,那么雪乃的话就如同病毒武器,虽然悄然无息没有声势,可是杀伤力一点不差,甚至感染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雪乃看着台下的学生,有她的同学,有她的后辈,她轻声说道。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一点我不会否认,我为了自己的恋情,选择成为学生会长,我想要恋爱了,我想要和他交往,但是如果在这个前提下,能顺便帮助那些和我遇到同样困惑的同学,我同样会感到很高兴的,嗯,虽然只是顺带的。”   雪乃诚实的话语让台下的学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事先说明,我担任学生会长的话,并没有那样的能力让大家能享受凉快的空调或者其他物质条件,可是我想如果能够和恋人在教室能够不受拘束地手牵手的话,那就算是炎热的天气,是不是也能稍微能忍受一些了呢,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话,就好像朋友间的商量一般,随意而亲近。   然后,雪乃有些困难地独自从轮椅上站起身来,那已经没办法飘散的披肩头发,却让少女此时的神情多了以前所没有的坚毅,她轻声说道。   “我是雪之下雪乃,请大家多多照顾。”   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鼓掌,有不少学生都注视着教师那一侧,可是雪乃说完后,就坐在了下来,保持着平淡的表情,不缓不急。   随后从幕后出现一个身影,缓缓将坐在轮椅上的雪乃推出舞台。   在再次死寂一片的台下,不知从哪里开始,出现了轻微却又足够刺耳的掌声,很多学生往回看去,发现是一名金色长发的少女,有不少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三浦优美子。   第一个鼓掌的人,意外的并非是结衣而是三浦优美子,只见她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视线,自顾自地为那个已经下了舞台的少女给予了掌声。   然后,不远处有个相貌清朗的男学生苦笑了起来,轻轻地鼓掌,他的名字同样在学级中如璀璨的明星,叶山隼人。   渐渐地,由比滨结衣,海老名姬菜,然后是户冢彩加和川崎沙希,在她们的带动下,接着是更多的学生,直到最后,那掌声如同雨点一般,虽然不如雷鸣,却更加持续,经久不息。   在舞台后面的雪乃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褪去了最后一丝紧张,而后面那个一直忍不住笑容的男人,他可恶的笑容同样在自己的眼内,雪乃轻声问道。   “很得意?”   “足够我吹嘘一辈子。”   八幡收敛了笑容和感动,认真地说道。   “虽然我刚才说了想要恋爱,可一句都没有说过想要交往的对象是谁呢。”   雪乃轻轻地笑了起来,眼角就像小狐狸一般,透露着狡黠。   “所以你不要高兴得那么早才好呢,备胎谷先生。”   八幡差点气岔不到一处来,一瞪眼,说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坦率一点会死啊。”   只是雪乃认真地回答。   “会的,所以你要盯紧一点。”   八幡笑了起来,回答道。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一直看着你么?”   雪乃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甚至没有回答,和他说话点到即止就好了,因为还没有能够安下心来的是时候,倒不如说,麻烦和考验现在才要开始。   见着有人渐渐靠近,八幡脸上的笑容渐渐缓了下来,对雪乃说道。   “加油。”   不久之后,那人站在他们的身前,却并非是其他人,而是他们所在的班级的指导员,静老师。   只见那个懒散的老师平平淡淡,不见喜也不见怒地说道。   “事情有些麻烦,现在校务委员会找你们过去问话,包括校长先生和常任董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第十三章 正义的伙伴   听到静老师的话,雪乃和八幡对视了起来,却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雪乃在台上说出那番话之后早已经有心理准备。   而八幡在听到雪乃的那番话的瞬间,立时就想到了校方的反应,显然学校肯定不会对公然支持异性 交往的她视若无睹,将雪乃喊过去质问一番才是意料之中的事。   倒不如说,如果不是考虑到雪乃姓氏的影响力,想必不会如此气定神闲地让静老师过来通知,换做其他学生的话,大概就是训导主任火急火燎地过来严加教训了,连召开校务会的必要都没有了吧。   静老师在通知完后,似乎也没有帮助自己两位学生渡过难关的意思,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离去,可是刚刚转身,却看到静老师满脸爽快,伸出大拇指说道。   “雪之下,这两年多来,刚才这事儿做得最让我满意,你是没有看到,训导主任那个头顶光秃秃的光头,就差没从头顶冒出烟来了,老娘好不容易才憋着没笑出来,不然得被那个比娘们还娘们的家伙记恨上。”   说完,静老师就真的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关心,还是完全放心,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两个学生会应付不来。   此时在主持人通知校会解散后,学生还没有完全从礼堂散去,所以八幡推着雪乃离开礼堂前往行政楼被兴师问罪的这段路程,有不少正准备离开的学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毕竟刚才说了那样的话,所以雪乃被各种好奇的视线窥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投注在八幡身上的视线在量级上也并不比少女要少多少。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雪乃那番爆炸的发言下,总会有这么个疑问,攻略下了那位万年冰山般的优等生,并且让她主动牺牲了自己在校领导那里的好形象也要争取交往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有不少有心人在刚才就留意到了推着雪乃轮椅的那个男生,此时在雪乃作出那番宣言后,再度出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男生,其意义就不言而喻了,自然,好奇和嫉妒的视线也少不了了。   但其实大多数的视线都是带着善意的,恋爱、爱情、情侣这些字眼,在正处于花季雨季的少年少女们看来,都带着一份神秘的朦胧感,既好奇,令人心跳不已,又惧怕,因为未知。   尤其是在总武高这样的地方,情侣们也只能悄悄地交往着,虽然满足,但大多数总会有那么些遗憾,而今天雪乃的出格言行,简直挑动起了这群属于少数的人那一颗颗被压抑着却又时刻蠢蠢欲动的心,而突然从冰冷无情的冷美人一瞬间转变成满怀情思的少女,形象转变太快,让所有人都拐歪了腰,但相比起以前那总会显得冷漠的雪之下雪乃,此时的她莫名有种亲近感,连性格都可爱了起来,大概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   两人还没有走出教堂,已经有人冲到了雪乃的身前,擅自握紧了雪乃的双手,声音略带激动说道。   “雪之下同学,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为什么我就没想到应该向学校正式反抗呢,禁止交往什么的,这是不正确的,这是学校的暴 政!完全没有考虑我们的心情!”   那名相貌清秀但总带着几分稚嫩感的女孩,雪乃和八幡并不陌生,宫国朱璃,一个家庭情况有些复杂而曾经求助过侍奉部的女孩。   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亲近地表达好意,雪乃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甚至觉得眼前这热情的女孩,比起刚才让她站在舞台上更加难应付。   可是朱璃这样粗线条的女孩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雪乃脸上的不自然,从口袋拿出一块白巧克力,放在雪乃的手上,笑着说道。   “给你,雪之下同学要加油哦,就算遇到学校的人阻扰也不要放弃,我会支持你的,回去班上也会帮雪之下同学你拉票的。”   来的时候气势澎湃,离开的时候也是风风火火,直让八幡和雪乃都有些目瞪口呆,只见雪乃看了看手上那块白巧克力,有些困扰地说道。   “那孩子,该不会是将我当成正义的化身什么的吧?”   八幡推着雪乃前行,虽说并非恶意,但是一直被人注视着视线也让他有些不自在,终于出了礼堂门口,虽然刚才也是一条人流,可是在两人身边总会自然地流出一片真空地带,简直就好像是对待病毒一般。   “大概是擅自将学校脑补成顽固封建的反派,而你就成了正义的斗士吧,谁叫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么有煽动性呢。”   “唔.........”   雪乃认真考虑起刚才的表达方式是不是真的太过煽情,如果更加理性和逻辑的话,大概朱璃也不会兴奋地这样恨不得直接冲过来了吧。   “不过,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对你参选会长选举来说。”   八幡见距离行政楼还有一段路程,于是跟雪乃闲聊了起来。   “嗯,怎么说?”   “我问个问题,当初我们也观看过上届学生会长竞选的吧,你那还记得城廻前辈当时的参选纲领么?”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记得。”雪乃想都不想说道。   “是不记得,还是根本就不关心?”八幡换了一个问法。   “既不记得,当初也不如何关心......啊,你是说,就算是我们这一次,作为投票一方的学生,决定他们投票意向的,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主张?”   雪乃顺着八幡的想法思考下去后,很快就自己推导下去了。   “虽然第一位演讲者我们并没有看到,但浅仓杏说的话我们总归看到了,你不觉得她的法子很聪明么,根本就不说什么自己如果担任学生会长有什么政治主张,有什么抱负,她一直在重复了几个关键词,空调、书籍还有物质条件,相比起空泛泛的条条框框,她倒是直接诱之以利,而且她的话术很有煽动性,收获到那样的掌声和支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八幡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我想,你还有可是的吧?”雪乃说道。   八幡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原本还想在她面前卖弄一下,结果自己的三板斧都被她看透了,干脆也不再卖关子了,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可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她的法子虽然有效,但也取巧,虽然大多数的学生都对她提出的承诺心动,可大多数也仅仅只是出于“反正没有其他人,她说的条件也不错,那就她吧。”这种其实漠不关心的态度,这就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虽然支持率高,但支持者的意向并不稳固,甚至连支持者都不算,只是在全校学生都需要投票的方式下,印象比较深刻的B君而已。”   雪乃想了想后,接着八幡的话说道。   “这种方式很好,仅仅只是一个学生会长的职业,这种程度平时也就足够了,按着早上来看,她的战略也是相当成功的,但前提是,没有一个足够份量的对手时呢。”   而甚至可以说,和她走了一条完全相反道路的雪乃,刚才在台上那番话的煽动性丝毫不比她差,虽然接下来这段时间,明面上的支持率肯定会是已经早早准备和宣传的她会比较高,可是雪乃的主张天然在学生群体就有市场,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发显露出来,至于成效如何,就要看雪乃接下来的方针和行动了。   “嘛,虽然不是什么丧气话,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好歹你需要先过了学校这一关,不然一切就免谈了。”八幡说道,但声音中透露出来的,却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反而有种气定神闲的味道。   行政楼到了,因为学生已经全回去教学楼上课,所以此时的行政楼看起来冷清清的,有些寂寥,缓缓到了二楼的会议室门前,雪乃轻轻推开了门。   顿时,房间内一双双眼睛投注了过来,将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相比起刚才学生那些活力充沛的好奇视线,此时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却要沉寂和暮气得多了,而且其中夹杂着一两道凌厉的视线,一股压抑的气息无声地从会议室里面扩散出来,压在雪乃的肩膀上。 第十四章 阻挠   那满头白发的校长先生坐在会议室最中央的位置,而旁边则是眼神看起来最不善的训导主任,剩下的教师和独立董事的脸色都有些沉重,显然也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学生会长竞选会出现这样的岔子,反倒是校长的脸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着八幡缓缓将雪乃推了进来,再联想到她在舞台上的那番话,顿时都浮想翩连,而视高校学生恋爱如洪水猛兽的训导主任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八幡看到如此的气氛和这群人的模样,心中不禁啧了一声,这是已经将雪乃放在被告的位置上了吗?   从两人进来那一刻开始,会议室的气氛就有些僵硬,刚才两人在会议室外听到的那些讨论声也顿时沉寂了下来。   “雪之下同学,过来这边。”   就在谁都没有开口,维持着尴尬的平衡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校长先生招了招手让两人过去会议室中央。   八幡推着轮椅前进,可是还没有走多少步,就听到了训导主任那火急火燎的粗糙声音。   “雪之下同学,我十分不解,为什么你要全校演讲那样的场合,说那样的话来煽动学生,难道不知道我们学校已经明文规定了,禁止学生在高校期间的异性 交往的吗?”   声音十分严厉,现在的训导主任眼里面揉不得沙子,最讨厌的就是违反校规的学生,而学生间的异性 交往,更是触之即死,这几年为数不多的几对可怜的苦命鸳鸯,全部都是经过他的手处理的,可以说是在全校学生间名声最臭,但又是最畏惧的人物。   雪乃轻轻皱起眉头,并非是因为训导主任那番语带斥责的问题,而是感到有些违和,扫了会议室的众人,那股微妙的气氛,心中了然了几分,平静地看着连带不善的训导主任。   “自然知道,总武高校规校纪第十二条行为规范中的第三细则,禁止学生间的异性 交往,一旦发现必然重罚。”   “你........”   训导主任被雪乃平静的话语呛了一口,怒意更盛。   “好好好,你是说你明知故犯吗?”   既然能如此清晰都背出校规的出处,那自然是知道那番话会触犯学校的底线,而明知故犯,罪加一等,难道她还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八幡轻轻地挑动眼角,心中的不满渐渐堆积,这家伙就差在额头上贴上“你有罪”三个字了,他离开了雪乃的身后,向前跨出一步,众人都被雪乃身后的这名男生吸引了视线,只听见训导主任昂然说道。   “怎么,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既然雪乃能在舞台上说那番话,那么一直亲近她的这位男生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位置就一目了然了,训导主任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   正当八幡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八幡君,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和我的约定了吗?”   雪乃的话不缓不急,可是视线却紧紧地盯着八幡的脸上,就在不久之前,她和他才约定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的帮助,这次是她自己的战斗。   八幡凝神片刻,脸上显得些不耐的神色,十分不爽地回到了雪乃的身后。   “我知道了。”   如此说完后,他就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的这番表现,却是让雪乃转过脑袋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孩子好孩子。”   八幡被她这个哄小孩一般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同时注意到了训导主任那涨红的脸色还有其他人那越发诡异的眼神。   喂喂喂,小雪乃,难道你没有看到训导主任血压飙升到快要爆血管了吗?   “雪之下同学!”   雪乃转过身,再次直面训导主任。   “刚才老师是在问我是不是明知故犯吗?如果我说是呢?”   众人不由得出现一丝哑然,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校长先生,您也听到她的话了吧,那就不要怪我公正处理了,鉴于雪之下雪乃同学公然作出违反校规的言论,即日取消学生会会长候选人的资格,同时扣除五点学分,在三天之内请家长登校对你的教育问题进行磋商。”   训导主任露出了得逞的微笑,而且完全没有刚才那心急火燎的模样,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那副模样简直就好像是演出来一样。   其他老师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扣除学分?现在雪乃可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如果这个时候扣除学分,很有可能会因为学分不够没办法毕业,而且现在不是高一高二,还有机会通过参加其他活动补救,而令人更加惊讶的而是,让雪之下同学的父母,也就是那两位人物登校磋商她的教育问题?那已经不是开这个会议时最初的目的了,甚至在场根本就没有人有那样的打算,也根本没有往着这个方向去思考。   这个训导主任,是发疯了吗,还是不知道雪之下雪乃的父母是谁?   “训导主任,你究竟在说什么?难道不觉得太上纲上线了吗?你不知道雪之下同学父母的身份吗?”   有老师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反驳他。   “副主任,这话我可不认同,无论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身份,身为教育者都已经一视同仁,不是吗?”   训导主任问心无愧般露出凛然的笑容。   “这........”   刚才说话的副主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千叶议员和著名企业家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而亲自登校商谈,传出去也是一桩丑闻,别忘了这家学校可以说有一半是属于雪之下家的。   顿时,副主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懊悔了自己的一时大意,她好像不小心卷进了派系斗争中了。   这个时候,一直不参与具体事务的独立董事开口说道。   “雪之下同学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就算身为教育者要一视同仁,学生的解释还是要听的吧?”   随后,独立董事向雪乃露出了微笑,顿时众人开始明了了,都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这个会议已经脱离了最初的目的,现在成了神仙打架,如果不想被逼迫着站队的话,最好还是什么话都不要说。   雪乃对这位独立董事其实是有印象的,每年春节到他家来拜访的人当中,雪乃好几次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对于训导主任的目的,她不是无知的孩童,从猜疑转成明确,这是一个陷阱,而重点并不是刚才她在舞台上有如何的表现。   “刚才训导主任说我是明知故犯,那么我想要反过来问你,我究竟犯了哪一条校规呢?”   “什么.......”训导主任皱起了眉头。   “我重复一次,如果我触犯了校规的话,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训导主任能够明确指出,我究竟触犯了哪一条校规。”雪乃再次轻声重复。   训导主任似乎是气笑了,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校规印图对雪乃提高音量喊道。   “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总武高校规校纪第十二条行为规范中的第三细则,禁止学生间的异性 交往,一旦发现必然重罚。”   然后雪乃像是看智障一般看着那个训导老师,叹了口气说道。   “我已经是第三次重复了,我究竟是犯了哪一条校规?”   就在众人有些不解的时候,校长先生第一次开口道。   “雪之下同学她,仅仅只是在舞台上说了自己竞选学生会会长的主张,这一条校规,对她并不适用。”   顿时众人反应了过来,对于这个微妙的文字游戏,因为雪乃当初那番话太过有冲击性,导致他们根本没有细想其中的差别。   “校长先生,这是诡辩,别忘了她在台上那番煽动的话!”训导主任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声音反而更加严厉,他已经将自己的前途赌进去了,怎么可能被她轻易逃过。   我想要恋爱了,雪乃的告白成了此时被抓住的把柄。   “什么时候校规里面有这条规定,学生有想要恋爱的念头就是触发校规需要受到责罚了?还是说学校什么时候有规定学生会长候选人的竞选大纲有这样的禁止事项了。”   雪乃平静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话让有些老师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旁边站在的那个是谁,别跟我说是个路人甲。”训导指着八幡说道,没有恋爱,没有交往,骗鬼呢吧。   “证据呢?”   “什么?”   “我和八幡君正在交往的证据呢?我和他仅仅只是很好很好很要好的朋友,但就是没有交往,如果你要说我和八幡君在交往,那起码请你能证明我们关系的证据拿出来,说实话,如果你能拿出我自己都没办法证实的证据的话,我还是蛮期待的。”   雪乃这话摆明了就是,我们就是在交往,可是你就是没有证据,既然没有证据了,自然就没有触犯校规。   训导主任差点没有被气歪了鼻子,高声说道。   “都是些歪理,你当我是瞎子吗?”   “其实也比瞎子好不到哪里去。”八幡喃喃说了一句,这次其他老师终于憋着没笑出来。   只是,雪乃的视线已经不在他那里了,直接对着坐在中央的校长先生说道。   “校长先生,如果这所学校已经沦为自由心证就可以随意责罚学生的地方,那么不需要扣除学分也不需要让我的父母过了,我选择退学。”   顿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校长先生,只见他用手作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雪乃不要冲动,也让训导主任收敛了些,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当时雪之下同学你在台上说话的时候,是我亲自压下了想要将你从台上赶下来的训导老师,你有句话说得没错,对于学生的自由言论,起码是在言论的时候,学校确实不应该扼杀=,所以我乐意雪之下同学在舞台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雪乃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谢道。   “谢谢你,校长先生。”   只是校长先生摆了摆手继续说。   “从校规上来说,雪之下同学确实取巧了,我们没办法证明你触犯了哪条校规,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惩罚,而学生会长竞选的大纲内容,学校确实也没有进行过限制,这是一个漏洞,至于下一届学生会长选举的细则,我会让人补上这方面的内容。”   “校长先生!”训导主任终于忍不住说道。   只是校长先生依然压着他,然后脸色变得淡了一些继续说。   “可是雪之下同学大概没有留意过,其实这一条校规,是在二十年前我亲自加上去的,说起来这条校规的年龄其实比你们还要大呢。”   学校先生的话,就连老师们都惊讶了起来,知道有这条校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条校规是谁加上去的,而且令人吃惊的是居然是那么早之前的事情么?   “可是,为什么?”雪乃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问道。   “说起来,那个时候这所学校甚至不叫总武高,叫稻毛第十二高校,因为那个时候在学校出现了一桩丑闻,有一对学生情侣在学校偷食禁果并且怀孕了,最终两人隐瞒着父母和学校,承受不住压力在现在的教学楼跳了下去殉情,那两个孩子,还是我亲自带的班级,都是好孩子,可惜,就是走错了一步。”   校长先生的脸容露出了一丝沉痛,显然就算是他丰富的教学生涯当中,那依然是一个沉重的教训。   “所以在那之后,我在校规里面加了这么一条规定,或许不近人情,但比起失去大好光阴甚至性命,我依然不认为这个决定是错的,雪之下同学,你的主张是要学校放开学生间交往的禁制,那么你又是否考虑过放开之后会发生的后果?你确实可以用自己的主张来竞选学生会长,学校不会干涉,可是就算你成功担任学生会长并且发起修正案,身为校长的我依然拥有一票否决权,那个时候我会直接否决掉你的提案。”   校长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凛然,他既不会为心怀不轨的训导老师说话,也不会因此就支持雪乃,只要他依然担任着总武高校长的职务,这条校规就不容动摇。   “就算这样,你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最后,校长先生对这个自己颇为欣赏的学生问道。 第十五章 战争的序曲   会议室陷入了奇妙的沉默当中,校长先生的一番问话,令人雪乃不得不静心下来思考,而训导主任有些颓然地坐在位置上,他能够听得出,就算校长不会同意她的主张,但定然也不会借着校规来责罚他,而没有校长的支持,想要通过责罚的决定几乎是不可能的,明明以前那几对情侣都狠下心来处理掉的,到了雪之下就不行了吗?训导主任在内心鄙视老校长的欺软怕硬的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恐怕是敲不响了。   而事实也是,众人的重点已经从如何处理雪之下雪乃的违规,到现在等待着雪乃回答老校长的问题,即便明知道结果会失败,你依然坚持你的想法吗?   如果等雪乃担任了学生会长,那时她的首次提案亲自被校长先生否定的话,那无论是对雪乃本人还是对校长先生而言,在名声上都是莫大的损失,可谓是两败俱伤。   好一会儿,雪乃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独对校长先生那已经不见温和之色的脸庞。   “我当初就有些疑惑,明明总武高的校风还算开放,为什么对交往之事就那么慎忌,这下子我终于知道来龙去脉了,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我表示遗憾,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承认学校的处理措施,学校错了,不,应该说,校长先生,您错了。”   您错了,雪乃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除了校长本人以外,包括独立董事在内的其他人都不由得脸色微变,这小女孩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知道校长先生这数十年来对总武高的贡献么,他几乎将人生的大半时间都奉献在这所高校里面。   “错了吗?因为当初那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倒是从没有人跟我抗议过,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理由吗,雪之下同学。”   校长先生脸色如常,即便被年轻的后辈如此指责,他依然没有生气的意思,倒是真有一丝好奇的味道在里面。   “且不说当初那两人的错误本身就有学校监督不力的责任在,就算是从现在来看,难道校长先生您真的认为已经杜绝了学生间交往的事情了么?”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在气势上却一点都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反而能够平静地侃侃而谈,她继续说道。   “很遗憾,从管理成本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校方的资源也不可能永远倾注在这一方面,所以现在你们和自欺欺人无疑,明明禁止了异性 交往,但是却对暗地交往的情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雪乃就暂时闭上了嘴,最初或许她仅仅只是为了八幡而在舞台上说出那番话,但是听到校长先生说出的那段往事,那条校规的由来,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得不做些什么才行,为了要做些什么,那就不得不说服眼前这位老人。   只见校长先生苦笑了起来,回想起这些年来,那屡禁不止直到最后不得不默认的状况,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方面学校做得确实不够好,顾此失彼,也只能从普及知识和启蒙方面入手,起码让那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由着学生暗地交往,难道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了么,校长先生未免太想当然了。”雪乃对他的话颇不以为然。   “然而就算任着雪之下同学开了自由恋爱的风气,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么?从概率上来说,结果是相反的吧。”   两人的想法,已经在平行线上没办法产生交集,就算再说下去,双方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倒不如说,校长先生能放低身份和雪乃这样谈论,已经让她十分感谢。   她转了转头看着八幡,八幡留意到她的视线之后,轻轻地弯下身体让她能更容易靠近些,雪乃感受着两人间独有的氛围,有些满足,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那条规矩。   “校长先生,我会立下一套新的规矩,在学生能够自由恋爱的同时,也可以将度控制在学生的身份上。”   校长先生沉默了片刻,既没有嘲笑学生这不切实际的妄想,也没有被说服的意思。   “说我是保守派也好什么都好,但是在没有看到任何明确的成果之前,我那张否定票是不会改变的。”   这话确实让雪乃的神情微微一松,她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是校长先生退让了一步,他的话反过来说就是,如果能看到明确的成果的话,那张否定票或许就会改变。   这样就足够了,雪乃现在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在没有任何实际成果之前,单靠嘴炮来说服对方,这样的结果她自己都会觉得羞耻。   “那就一言为定了,校长先生。”   校长先生透出微笑,点了点头,他对雪乃的欣赏,虽然并不能否认有她的家庭或者是她的姐姐的影响在里面,可是在这位老人看来,雪乃有前面两种原因都没有的珍贵之物,那一颗赤子之心。   校长看了一眼在雪乃身后的男生,或许为少女那颗赤子之心融化掉那些冰冷的外壳的,正是这名少年,所以才有雪乃今天的肆意和飞扬。   所以校长并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只是好意地提醒道。   “别忘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竞选上了学生会长的职务,其实我更看好长袖善舞的浅仓同学。”   相比起浅仓杏的统筹能力和人际交往能力,雪乃在这方面却并不算擅长,尤其是社交方面。   到了这里,话题已经结束了,学校方面有校长先生负责背书,雪乃算是过关了,虽然不期待有什么帮助,但起码不会来碍手碍脚,对雪乃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她示意八幡,让他推着轮椅离开会议室,校长先生没有说话,只是任着他们两人离开。但是在离开前,一直遵守着和雪乃的约定不说话的八幡却看向已经沉默的训导主任,既然雪乃已经过关了,那么现在他干什么,也不算违反和她的约定吧。   “那个谁,浅仓那边是事先说好给你的好处,到底是代理董事的位置,还是说,校长先生现在的位置呢,能够让你那么按捺不住。”   “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训导主任一时僵硬了身体,可是强硬地否认,只是,那来自其他教师和管理层的窥探视线,还有校长先生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却让他如坐针毡。   想要雪乃无法毕业,想要那对夫妇亲自到学校来承认雪乃教育问题的失责,再怎么想这些事情都对训导主任本人没有好处,可如果他背后的大人物乐意看到雪之下家在外面丢人呢?   又或者这只是个引子,想要借机会攻击身为县议员的雪父,成了固然好,但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谁知道呢,这种恶心事八幡懒得去猜。   可这并不代表,八幡就会让他好受。   不再关注那家伙会怎么样,八幡推着雪乃离开会议室,少女有些不满地责备他。   “不是说了不让你帮忙的吗?”   八幡故作委屈,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和你的约定只是在学生会长选举上不做任何事情,刚才只是我不爽那家伙多嘴一句而已,看吧,完全没有违规哦。”   “强词夺理。”雪乃斥责道,可是脸上却有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八幡笑了笑,想着继续推雪乃前行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在前面等着他们,一个让两人颇为意外的人物。   浅仓杏,和雪乃出身相似的少女,此时同样是雪乃的前行路上最大的障碍。   那柄白玉浮雕象牙扇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张一合,精致的鹅蛋脸上并不显得温和,那凌厉的气质让她有着旁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除了学习成绩,哪一方面都不逊色于雪乃的豪阀少女,而且,她有着雪乃无法比拟的强烈侵略性和野心。   八幡没有停下脚步,让雪乃快要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只听见她那昂然而高傲的话语。   “刚才那个蠢货不是我指示的,是他的独断专行,想要讨好我,可惜就是方法蠢了些。”   雪乃示意八幡停下脚步,转过轮椅,虽然是仰视,可丝毫不见落于人下。   “你是想说,你并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么?”   只是那少女张开了那柄象牙扇,挡在自己的下半边脸上,挡住自己的笑容,可是从她的眼角泛起的弧度,却能猜测出她此时的笑容是何等具有侵略性。   “不,我只是想表示,如果我真要用阴谋诡计的话,会一次让你没法翻身,而不是这样不痛不痒让你刷经验值。”   “那我期待着。”雪乃点头回应。   浅仓杏的眼光一闪,眼中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奋,就是要这样才好,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一个毫无意义的学生会长,她当不当又有何区别。   只要从敌人那里抢来的美酒,品尝起来才会更加醇香,她居高临下地好心提醒自己的敌人。   “别以为我现在占尽了优势,就会停下脚步让你慢慢追上来,我不当那白痴的魔王,你也别想当刷经验的勇者,好好加油吧,雪之下同学。”   啪的一声,象牙扇被粗暴地合了起来,浅仓杏的脸色恢复如常,话已经说完,她站在原地等两人离开。   只是八幡想了想后,对浅仓杏说道。   “喂,那个训导主任,你处理一下吧。”   浅仓杏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对于他的命令语气十分不爽,可想到欠下这家伙的人情....   “我会惩戒一下那家伙让他老实点,不要再自作主张,但别想我处理掉他,我和你还没到那个份上。”   八幡耸了耸肩,没有表示满意还是不满意,推着雪乃离开了,可是刚刚转进走廊上,却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一些事。   “八、幡、君。”   字字清晰字字朴实,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算他看不到也依然能想象出来。   啊,失算了,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第十六章 对策(上)   仅仅只有四十来平方米的房间,阳光却格外充足,拉开了天蓝色的洁净窗帘,黄昏时金色的光芒虽然有些刺眼,却柔和地洒落在整洁的地板上,让不大的客厅都充斥着温和的味道。   少女并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双腿侧放,用相当优雅的姿势坐在铺着坐垫的地板上,前方靠近着平时用来用餐和写作业的矮桌,但此时少女似乎并不是在完成功课,她在A4样式的纸张上写写画画,但似乎过程并不顺利,就算是她,也要频繁地停下笔来思考,也不乏用橡皮擦掉原先的构想,在还有些痕迹的地方再次用铅笔写上修正后的想法。   少女写得很认真,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甚至连厨房那边传来的噗噗噗的沸水声,都没办法打断她的思考,房间不大,却并不代表只有少女一个人在这里,相反,在厨房处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忙活着,刚刚将不锈钢锅的沸水烧滚,八幡将盘子里面的新鲜蛤蜊倒进去焯水,这是从超市刚刚买回来的蛤蜊,八幡见品质不错,便当成了今晚的晚饭材料。   稍稍焯水后就捞上来,蛤蜊的泥沙比较多,如果不处理掉的话,没办法用来做菜,虽然焯水的话蛤蜊的鲜味会流失,但是因为时间有限,没办法用香油等让蛤蜊自己吐尽泥沙,他也就凑合着用了。   刚把蛤蜊、豆腐和姜丝放到砂锅里面,电饭煲也噗噗地随着冒出的蒸汽响了起来,他有些忙乱地将从雨宫婆婆那里要来的干荷叶撕成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碎块,然后放到尚未煮熟的米饭当中,他透过厨房,看着在认真准备的雪乃。   这家伙一旦工作劲头全开,真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此时金黄色的阳光晒在她的脸上,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因为她说要省电,所以连冷气都没开,只是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和玄关的大门让空气对流,在客厅里面有一柄小小的吊扇,也就是比没有要好些,八幡在厨房虽然有抽风机,但还是热得满头汗,不过要这个顽固的节能主义者开冷气的话,似乎是不可能的,他也就放弃了。   雪乃就这样专注于手上的计划表,有些事情一直都想不通,回过神来,想要伸出手来拿起矮桌上的水杯,鼻子终于恢复了功能,嗅到了一股清香的气味,味道并不浓郁,倒不如说有些淡,但却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雪乃不经意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虽然满脑子都是待解决的问题,但是少女对于自我管理也是颇为严格的,深知没有一个好的状态,疲倦作业只会让效率降低,于是她收起了那一叠A4纸,用不大的声音往厨房喊道。   “八幡君,饭菜好了么?”   话刚刚说完,就看到八幡带着厚实的隔热手套,双手捧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正好可以开饭了。”   将随时都能烫伤人的砂锅放在矮桌上,然后转身回到厨房,将电饭煲也提了出来,放在矮桌旁的地板上,打开电饭煲的盖子,顿时,雪乃刚才嗅到的清香又浓郁了几分,渐渐充斥着她的公寓,不说味道如何,但这香味,却是绝赞的。   “八幡君,这是什么香味?”   “晒干的荷叶撕碎到指甲大小,在米饭刚要滚的时候撒进去,煮出来的米饭就会带着一股荷叶的清香,虽然最正宗的做法是用柴火这样烧出来的米饭最香,但电饭煲也先凑合吧,不过干荷叶倒是好东西,是我拜托雨宫婆婆,她亲自挑选荷叶晒制的。”   八幡絮絮叨叨地说着,将干净的湿毛巾让雪乃擦手,然后盛起两碗带着细碎绿色叶片的米饭,升腾的热气夹杂着米饭的香气和荷叶的清香,然后八幡将砂锅的盖子打开,蛤蜊和豆腐融汇在一起的清汤似乎能清澈见底,最后,是一盘芝麻香油拌菠菜,颜色好看又能增加食欲。   “蛤蜊豆腐汤、荷叶蒸米饭、香油菠菜,因为现在是夏天,我想这样清淡些会比较适合胃口。”   雪乃有些满意地嗯了一声,想要提起筷子大快朵颐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拿筷子出来,雪乃有些疑惑看向他,却看到八幡从矮桌低下将急救箱子拿了出来。   “在用餐之前,先帮你将右手的绷带换掉,这是医生的吩咐。”   他板着脸义正言辞说道,理由充足,没办法反驳,可是看着桌子上那些颜色并不鲜艳,但却十分能勾起食欲的菜肴,雪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喃叨了一句。   “小气。”   说什么医生的吩咐,特意将菜肴上桌,勾起她的食欲才说要换绷带,不就是为了报复她白天的事情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没办法呢,因为我自己也需要疗伤,因为某人的缘故。”   他挥了挥手腕上那个不深不浅的牙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痕,那就是往事不堪回首了。   雪乃红了红脸庞,连忙昂起骄傲的头颅,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自己的手腕上贴上一张OK绷后,伸出手示意,雪乃犹豫了片刻,有些不愿,可是在他眼神的催促下,雪乃最终伸出了自己那绑满了绷带的右手臂。   八幡解开了护士打下的结子,然后一点一点将绷带解开来,随着雪乃右手上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也越发沉默。   最终,他将雪乃手上的绷带全部解了下来,雪乃有些低下头,甚至莫名有自卑的情绪在里面,因为,她此时的右手实在太过难看了,甚至刚才她就不愿意让八幡解开。   在夕阳黄昏色的光亮下,雪乃的右手是那么地显眼,层层叠叠,没有任何规律的一道道伤疤,有些狰狞地附在她雪白如玉的手臂上,或许是肤色的对比太过显著,那伤疤看在眼内就越发狰狞和可恶,就好像一块雕刻精巧的玉石被人在表面粗暴地划出几条线一般。   “医生说,就算伤口好了,疤痕还是都会留下来。”   雪乃的声音有些阴郁,但依旧坦然地承认。   那是她战斗过的证明,虽然付出了代价,但她并不觉得后悔,只是依旧有些遗憾罢了,没办法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完完全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的话刚刚说完,八幡就抬起了她的手臂,然后做了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笨.......”   娇嗔还没有完全说出来,他的嘴唇就在自己疤痕最密集的地方亲了上去,然后轻轻触碰着。   雪乃感觉那片肌肤就好像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第十七章 对策(下)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而且并不显得急切,嘴唇只是在伤口上轻轻地点了一下,随后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处,两人对坐在地板上,她明明只要稍稍用力抽出手就可以摆脱这样的窘境,可是看到他半低着头似乎在抚慰她的自卑一般的模样,雪乃犹豫了,直到八幡说出了下一句话,她就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为了我而受的伤,不丑,很漂亮。”   雪乃抿着嘴唇,修长如柳叶的细眉随之轻抖,神情中仿佛极力忍耐着自己的羞意,自小培养的矜持和不忍拂掉意中人好意的两种心绪在内心中不断交织和纠缠,可偏偏八幡柔和的神色和脸颊轻抚的动作,却像一根软绵绵的针,在她的心房扎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潺潺温暖的泉水渐渐溢满自己的全身,这样的感觉,让她彻底放弃了母亲自小的叮嘱。   雪之下的女儿必须要学会矜持。   母亲那不苟言笑的严苛声音如清晨的闹钟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那时候幼小懵懂的自己尚未清楚矜持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长大一些的时候,却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用到这句叮嘱的时候。   可是母亲,您面对父亲的时候也能如此吗?   他仅仅只是如此的动作,就让她获得了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感,可是对于感情的不安依然让少女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感,自己会不会和他发展得太快了,是不是慢一些比较好,如果他提出进一步要求的话,自己一定要沉下心来拒绝,但是......   少女的心思交织成一片乱麻,可是那淡淡的,无法用任何文学修辞解释的幸福感却从未远离。   她喜欢他,少女再次确定。   那你呢?少女只敢在内心提问。   少女平淡冷漠的外表下,那刚刚觉醒的感情还如雏鸟一般,或许比起同龄的花季少女,在这方面更为迟钝的她,那刚觉醒的感情还要更加脆弱一些,更需要好好地呵护着。   此时八幡终于醒悟过来,刚才一时情不自禁想要安慰雪乃,但是这种过分亲密的行为对于此时两人的关系来说,依然是一种不小的刺激,他连忙挺起了腰杆,神色中露出了些许的懊悔。   “抱歉,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用坚实的语气保证着,可是少女此时的眼神十分复杂,好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让八幡有些忐忑不安。   “那个........”   “绷带。”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那长久沉默后的试探。   “啊?”八幡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绷带,帮我换上。”雪乃微微低下了脑袋,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是流露出的语气不似生气。   “嗯嗯,马上就换上。”八幡松了一口气,手脚有些慌乱地动了起来。   只是随后雪乃用耳语般,不确定八幡能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呆瓜。”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人在晚饭的时候有些沉默,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难受,就算找不到适当的话题,这种气氛也令雪乃十分享受,原本,她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在为雪乃添上一碗饭的时候,八幡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想到了开饭前她那颇为苦恼的样子,于是问道。   “竞选计划做得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从来未尝试过的菜肴的新鲜感,雪乃用餐时颇为认真,胃口也十分不错,倒是对八幡的问题有些迟缓,慢了一拍才回答。   “很麻烦,比起想象中的还要麻烦,要思考一套全新的规则,既能让总武高的学生能光明正大的交往,又不能任着他们的性子胡来给学校添麻烦,而且还要给他们自己一套预警。”   可是想到刚才的事情,雪乃的声音似乎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她也理解到了那种情侣间想要渴求对方的冲动,就算制定了全新的规则,如何有效实行同样是个问题,她可不希望自己脱离了实际。   “这个,这方面我也帮不了你,你最好还是多找几个女生一起商量,如果可能的话,在学生间做个问卷调查,这样得出的结果再进行分析的效果会比较好。”   “记下了,可是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   “什么问题?”八幡问道。   “你觉得我现在和浅仓杏之间,差距最大的是什么?”   八幡想了想后,明白了过来。   “是人手吧,浅仓那边不仅有自己组建出来成熟的竞选团队,还有外围的宣传人员,反观这个时候的你,除了我.....哦,你不要我帮忙的话,就只有你一个人,而竞选这事,无论一个人有多优秀都是无济于事的,最关键的是团队,还有人手,这两样是浅仓最不缺而你最缺乏的。”   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补充。   “可是我也不打算坐以待毙,既然不能扬长避短的话,只能尽量去弥补自己的短处了。”   “有打算了么?”   “还记得城廻前辈的学生会吗?”   听到雪乃的提示,八幡终于回想起来了,用右手揉捏着下巴分析。   “我倒是没有想到,确实城廻前辈的学生会成员原本就是她为了能让你能尽快接受学生会而准备的人手,所以她特意挑的还是低一届的学生来着,原本他们就有跟着城廻前辈在学生会工作的经验,只要能成功组织起他们的话,就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拉起一支及格的竞选团队。”   如果不是当初各种事情令校方不得不推延新一任会长竞选的时间,城廻前辈也不会这样什么都没办法为雪乃做的情况就黯然卸任,如果有上任学生会长为她站台和组织的话,雪乃的竞选之路不会这样艰辛,也不会处于这样的劣势,起码能和现在的浅仓杏打个均势。   “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明天联系城廻前辈,要到上届学生会成员的名单.........”   雪乃和八幡仿佛完全进入了工作模式,和刚才满屋子暧昧的氛围不同,此时的两人身上都透露着一丝冷冽而精干的气质,迅速地交换双方的意见,甚至他们都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了,雪乃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从抽屉里面拿出衣物去浴室准备洗澡。   从抽屉拿起内衣裤的时候,她才想起了八幡还在这里,于是将内衣裤收在胸前掩得实实的,不让他看见丝毫。   不久后,浴室传来了淋浴的声音,八幡收拾好碗筷后就无所事事地跨坐在地上,听到莲蓬头出水的声音,他犹豫着要不干脆直接回去算了,可是一声不哼回去似乎也不好,但一直听着雪乃淋浴的声音对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才经过刚才的暧昧状况,让他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他干脆打开了电视,一边看电视节目一边念起了清心咒,大概二十分钟后才等到她出来,洗完澡后的雪乃脸颊有些红通通的,大概是淋浴太久的结果,手上裸露出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色,此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纺纱睡裙,裙子边缘仅仅到脚踝上一些,她没有穿拖鞋,赤裸着双足,走过的足迹会留下淡淡的水印。   八幡尽量不多看此时的雪乃,想要直接跟她告辞回到隔壁自己的公寓时,就听到雪乃鼓起的勇气般的声音说道。   “那个,你待会儿,可以留下来么?” 第十八章 斯卡布罗市集   “那个,你待会儿可以留下来么?”   八幡的脑子慢了半拍,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说完后一直站在原地,似乎不敢直面八幡,有些心虚似地低下头。   留下来?   “为什么?”   他倒是没有歪到了更加暧昧的意思上面去,他其实觉得现在的雪乃应该还没有那样的意识,只是明白归明白,却更感到奇怪。   “淋浴器.....”   雪乃的双手轻轻地握着下腹位置的睡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听的话,不留神就会漏过去的程度。   “淋浴器怎么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坏掉了,我不会修。”   她依然低着头,似是不好意思地说着,然后快步越过他坐在椅子上面。   八幡莫名地挠了挠脑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莫非是刚才谈话之前的后遗症?应该不会吧。   “我去看看吧,修理箱....算了,你这里应该也不会有,我回去拿吧。”   他飞速跑出雪乃的家,却没有看到她捂着心脏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的模样。   为了更容易照顾不方便行动的雪乃,所以这两天他大都待在她的公寓,今天下课后也没有乱跑,一同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食材就直接回了雪乃的公寓,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回去过。   拿着修理箱回到她那里的时候,就看到她心无旁骛般拿起了文库本坐在地板上阅读。   他进到浴室,打开淋浴器,发现热水并没有从莲蓬头那里喷洒出来,而是在连接莲蓬头的水管前端流了出来,果然是坏了么?   可是八幡仔细检查后发现,是连接莲蓬头和水管之间的螺母不见了,没有密封的缝隙,自来水经过的时候自然就会漏出来了。   “搞什么啊,那家伙。”   八幡一边抱怨着,一边从修理箱拿出同规格的备用螺母装了上去,这模样明显就是人为的,而这种无聊的恶作剧的凶手,不用说自然就是房间的主人了。   虽然不明白雪乃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三两下功夫将淋浴器修好的八幡,重新打开淋浴器,确认没问题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好工具箱走出去。   他坐在依然假装看书的雪乃对面,为什么知道她是在假装看书呢,因为八幡盯了她两三分钟,她除了脸颊越发绯红外,甚至都没有翻过一次书页,等了好一会儿,她大概知道自己的恶作剧果然被对方发现了,轻轻地合上了书本说道。   “抱歉,我错了。”   “所以呢,特意将我留在你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就算是我也是有脾气的,如果你不能好好解释的话。”   雪乃左顾右盼,好一会儿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时激动地开口道。   “那个,你可以陪我睡觉吗?啊.......”   话刚停下,才发现刚才咬着舌头了,表达出了完全不同的意思,她立时慌张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八幡站了起来往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等等,我刚才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瘦弱纤细的身体整个就被他抱了起来,往着自己那张单人床走了过去。   虽然双手不自觉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是既慌乱又紧张的雪乃急切地修正了自己刚才的话。   “笨、笨蛋,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从矮桌到睡床的距离实在太短了,被八幡用公主抱的姿势捧着,距离更加近地接触到了他的身体,雪乃心中生出一些懊悔,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她本就不应该想出那么奇怪的要求,她这时才想起来,八幡和同龄的男生一样都是血气方刚的时期,是刚才自己那些奇怪的要求让他误会,激起了他的欲望了么?   可是,她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刚才她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事情。   雪乃此时才悲哀地发现,此时自己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着他将自己放在床上。   不要!这是她现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不愿意此时就和八幡发生那样的关系,甚至连她都不明白具体的原因,或许她心底是憧憬更美好的时光,更加明确的关系,双方更加没有负担时才能进一步发生的关系吧。   可是现在是自己咎由自取么?   雪乃的心中生出恐惧,一下子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背对着八幡,让身体缩成一团。   只是,就在雪乃都对自己都会八幡心生恐惧的时候,却听到了他那略显粗糙的声音,哼出了一阵悠扬的曲调,却令她格外地惊讶,并非是因为他的哼曲,而是他哼出的那首曲子,是那么熟悉,是原本她就想要让他尝试的。   “你其实不就是想要我哼着这首歌哄你入睡么?”   八幡那略带狡诈的声音传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反过来被他骗到了,可是却没有生气,反而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想要的是这首曲子?”   “是啊,为什么会知道呢。”八幡笑着棱模两可地回答。   真讨厌,知道自己那计划失败反而被他耍了之后,雪乃懊悔了片刻,可是八幡那悠扬的曲调,慢慢驱散了她其他的情绪,然后闭上眼睛,她轻轻地说道。   “小的时候,只有我和父亲在外国求医,最初在外国的时候,我不是很习惯那里的生活环境,晚上经常会没办法入睡,那时候,父亲就会抓着我的手,然后哼这首歌给我听,所以这是独属于我的摇篮曲。”   雪乃刚刚说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八幡的双手握着了自己的右手,悠扬的曲子并没有停下。   雪乃的身体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将脑袋慢慢地靠近了他,然后枕在他的大腿上,心中的恐惧渐渐被驱散,渐渐地,她伴随着八幡的曲子,用清脆的声音轻轻地唱道。   “你是否要去往斯卡布罗集市?那儿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请带我问候一个朋友,她曾是我的挚爱,告诉她,请她做一件麻纱的衬衣,那儿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   如娓娓道来的故事,诉说这一首悲伤的恋歌,这是她最喜爱它的地方,用平缓的语调,仅仅只是向谁问安一般,可是歌词中表达的情感却让她深深地共鸣。   突然,雪乃想起了和他在那座法国小镇共度的短暂时光,明明时间过去不久,但是却让她产生了怀念的感觉,她停下了歌声,轻轻地说道。   “八幡君,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再去一次法国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轻轻的点头,雪乃不由得笑了起来,笑颜如花。 第十九章 前行的道路上(上)   安静的高三教室,只有年将退休的政治课老师的粉笔声,偶尔还会根据黑板上的内容进行讲解和分析,可是和高一高二时多数学生对政治课得过扯过只当是有趣的时事课的心态相比,此时文科毕业班的学生基本没有摸鱼和打瞌睡的,大多都是认真地抄笔记。   就连政治课的老师,在高一高二上课时经常会拓展些课外的知识和趣味,但是一旦接手了毕业班后,上课的方式也都围绕着核心的考点来讲解,虽说枯燥无味了些,但事实证明了,这才是能让学生考试取得高分的方式,起码对于大多数的学生来说是如此,好在总武高的学风一直不错,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学生也能耐得住性子。   “咳咳.....”   教坛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高三F班的学生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位年老的政治老师的呼吸道老毛病又犯了,原本因为身体的缘故这位老教师本应申请内退休养的,可是却一直不能放下自己带的这最后一届的学生,而且他为师业多年,对于每年统考的出题方向的经验丰富,所以拒绝了校长先生的好意,想着撑完这一届,只是偶尔在课堂上会犯病,就像现在这样。   他用手势示意暂停,在桌子上拿起了早已经预备好的药盒,服药后很快就有所好转,只是尚不是能讲课的状态。   但是这种情况也不能耽误课程的进度,幸好他一直都有后备方案。   只见他对着教室后排,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招了招手,那少女正是雪乃。   “麻烦你了,雪之下同学。”政治老师走到教坛的一旁,带着歉意对少女说道。   原本在收录笔记的雪乃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因为此时身体还暂时不适应站起来,所以坐在他旁边的八幡站了起来,缓缓将她推到教坛上。   “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下课,将第六课剩下的部分,平成萧条的起因讲解一下就行了,至于笔记的部分.....”   政治老师看到雪乃坐在轮椅上,自然不能在黑板上抄录笔记了,正是困扰的时候,就听到那男生接话。   “笔记的部分交给我就好了,对于粉笔字我还是颇有自信的。”   八幡接过话,政治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走到教室的墙角倚着休息,虽说可以将课程讲解交给这位成绩最优异的学生,在同龄人中,已经学会了并非在学生的角度,而试图站在出题人的角度去理解题目的她很优秀,只是毕竟限于年龄,对考点有所遗漏的部分还是需要身为教师的他来补充。   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是第一次了,此时看班级内的学生,除了部分高三换班时新进来的同学有些讶异,剩下的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同的只是八幡充当了抄录员罢了。   “时间有些紧,麻烦大家翻开脚本二十四页.......”   雪乃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响起,随之,在她身后的八幡也开始在黑板上用粉笔开始抄录重点,粉笔和黑板的碰撞发出了略显刺耳的声音,而原本有些走神的学生也将精神集中回了在课程上,偶尔,倚在墙上的政治老师会在雪乃的讲解上,补充一些教本没有但可能会考到的重点。   教室的时间,就这样平缓而自然地渡过,不知不觉,下课铃就响了起来,雪乃将最后一部分讲解完毕,停下了声响,政治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下课,顿时,整个教室的氛围松了下来,开始喧闹起来。   政治老师走到了雪乃的身边,坦率地感谢道。   “帮大忙了,雪之下同学,就凭着你刚才讲解时的思路,我很期待你统考时的政治成绩,别的科目我不了解不敢夸下海口,但是单论政治这一科的话,争取拿下千叶市状元的名头吧。”   “您太过奖了,倒是老师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雪乃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感到太高兴,只是轻声劝说道,老教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看到放下粉笔的八幡走过来,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   “原本我还担心,我们这一届的文科巨头会因为恋爱了而耽搁学习了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这老头还一直用眼去瞄八幡,好像害怕被人看不出他在说谁似的。   “老师!”   一时不习惯被这样揶揄的雪乃,瞪也似地看着他,提高声调说道,只是相比起刚才课上时的严肃,此时却多了些同龄少女的味道,政治老师连忙拱手向爱徒道歉,然后突然转过了话题。   “所以,虽然不说是你一直以来帮我代课的答谢,但如果你真的当上了学生会长和校长先生打擂台的话,我会投你一票的。”   对于他这样的决定,雪乃颇为意外。   “老师,我记得您好像和校长先生是老朋友,这样真的好吗?”   他们的政治老师,当初是和校长先生同期进入总武高,所以两人的关系自然会比其他人亲厚,更不用说这份友谊在这数十年的教师生涯中不断沉淀。   “没什么不好的,虽说也不能说校长先生当初的决定就是错的,但是时代在变,人也在变,如果一直固守着的规矩跟不上步伐的话,那么改掉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您又怎么保证我就是正确的呢?”   政治老师沉默了片刻,决定向自己的学生坦白。   “我不能确认,其实我只是希望你能解开校长先生的心结,当初那件事,他将所有的责任背在身上,所以在其他方面都很开明的他,制定这条规则的同时,也是用它来束缚自己,他一直没能释怀,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让他放下过去那件事。”   只是,雪乃并没有立刻回应,片刻之后,她诚实地说道。   “老师,我想要修改那条校规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任何人,只是为了我自己,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政治老师听后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回应。   “不用不用,这样就足够了,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行了,而在这过程中,有些事情就会自然随之改变。你也不用担心校长先生恼了你,顶多我下次去他家的时候,带上他一直眼馋的那瓶葡萄酒赔罪就好了。”   听到这话,雪乃却立时板起脸。   “不必了,不,应该说,你们都不要喝,老师您的身体可是已经........”   他算是怕了雪乃的说教了,连忙夹起了教本脚也不停地往教室外边走,一边走还一边中气十足说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期待你能当上学生会长那天。”   然后一溜烟跑掉了,完全不像是个体衰的老人,倒是留下雪乃有些没能说教完的怨念,感受到自己的轮椅被人轻轻地推动,雪乃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说道。   “好像,责任不知不觉又重了呢。”   八幡将雪乃缓缓地推出了教室,小心地避让着来往的学生。   “别在意,老师也不是想要你承担什么责任,正如你自己所说,你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雪乃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依然想要跟他诉说,通过和他交换对话,坚定自己的决心。   “接下来,就按照遇到去拜访学生会的成员吧。”   八幡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按照昨天商量好的计划,雪乃昨天晚上和城廻前辈互通邮件,对于雪乃能决心竞选学生会长的事情,城廻巡表示十分高兴,并且第一时间将学生会成员的名单整理好后发给雪乃。   然后今天雪乃按着名单,准备逐一说服他们。 第二十章 前行的道路上(中)   两人出了教室,便迎头遇到了同样离开教室的叶山隼人,此时的叶山和高二时相比,身边的人少了很多,高二时班级上的小团体叶山集团因为优美子的缘故,女生集团的三人,包括结衣和姬菜在内都换去了其他的班级,而因为分科的关系,有两个男生也离开了,所以此时除了一如既往跟着他的户部翔之外,再无其他人。   明明现在的班级上也有很多人想要接近这个刚出足球部退出来的前王牌,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叶山隼人这个爽朗的家伙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爱交朋友了,倒也不是说他有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举动,只是按照大家的印象来说,这家伙的话比以前少了,暗地里倒是有不少花季少女因此而失望,好歹才因为三浦优美子被分到其他班,没有整日黏在叶山的身边。   “呀,两位午安。”   叶山倒是没什么生疏感,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午安,叶山君。”   雪乃并没有给他什么脸色看,反而是很平常地打了招呼,八幡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   “刚才雪之下同学的讲课很精彩。”   叶山似乎有事,并没有停下来和两人寒暄,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双方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八幡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推着雪乃往前,反而是雪乃忍不住说道。   “叶山君他,好像有些变了呢。”   “我想是因为和三浦分道扬镳的事吧。”   叶山并非什么坏人,他十分珍视自己的同伴,高二时的叶山集团就是明证,就算即将面临分班分科,他原本的希望是将那份友谊一直保持下去,可是他忘记了或者一直刻意回避一件事,那就是三浦优美子从未将他当成朋友来看待,而叶山因为阳乃的缘故,不可能会接受三浦的心意,这是叶山这个小团体一直以来都隐藏着的矛盾,只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   叶山并非没有发现,只是一方面是忠于自己的本心,一方面是自己珍视的朋友,两相为难的他一时间没有作出抉择,直到斯特拉斯堡之旅,以三浦的告白为契机,犹豫不决的叶山,将自己没办法作出的选择,交给了八幡决定。   其结果就如同看到的那样,优美子不屑于叶山“施舍”给她的感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和叶山断得一干二净,虽然优美子没有阻止结衣和姬菜两人和叶山继续来往,可是那两个家伙却不约而同地站在优美子那边,借着分班的契机三人直接分了出来,自此叶山小团体已经不复存在,叶山他最看重的友谊,也因此再也不复存在。   “大概是拜你那一拳所赐?”雪乃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叶山站在酒吧的舞台上,对优美子“告白”,可是却被突然冲上去的八幡揍了一拳,她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直到后面姬菜跟她说起,她才大致了解了,于是语气有些调侃。   “不不不,这是年轻人成长必须要经历的阵痛。”八幡语气颇为老成地说道。   他倒是没觉得当初自己冲上去揍叶山有错,那家伙那时候确实是很欠揍,只是也是同样地,或许只有八幡才能同样理解到叶山当初进退两难的迷茫。   “什么年轻人成长的阵痛,说得好像你要比叶山君大一般。”   雪乃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老神在在的语气,忍不住开口刺了他一句。   八幡打哈哈敷衍了过去,经过了教学楼的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了高二年级的教学区域,城廻巡给雪乃的名单里面,重点圈着的一位,名叫安室雅的女生。   她是当初城廻巡放在身边重点培养的人才,就好像会长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刚刚走到高二教室的廊下,还没有到那女生的班级,八幡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他转头一看,发现一个金色中短发的女孩笑意盈盈地对自己打招呼。   “比企谷前辈,真意外呢,你居然会来高二这边。”   随后那女孩看到雪乃后,就不敢像对待八幡那边随意了,认认真真地轻躬身子说道。   “雪之下前辈也午安。”   雪乃歪了歪脑袋,一时间好像有些想不起这个女孩,只是看到她对八幡略为亲昵的模样,心中有些警惕罢了。   “你是一色,彩羽同学?”好不容易,雪乃才从脑海中搜索出了她的名字。   “啊哈哈,那个,我就那么没存在么,有些失落呢。”一色干笑着,倒是自来熟地说道。   “不,只是在我的心中优先度比较低而已。”雪乃认真地纠正。   “雪之下前辈这么认真解释,我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呢,呜呜呜呜。”   原本一色只是有些玩笑的成分,却想不到雪乃意外认真的回答,给了她一箭,自己好歹也是青春可爱的美少女一枚好吧,就连学校流传的那份颜值排行榜,自己也是榜上有名的,不过,一想到眼前的美人前辈的排位和自己的排位,心中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   于是一色很自然地向八幡求救,拜托他出来解围。   “别在意别在意,雪之下她只是不会说谎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呜呜呜,好过分,无论哪一个前辈,都好过分,亏我还那么信任你!   一色的小心脏被两人戳了又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要主动搭话了。   “那么,一色同学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雪乃见一色的脸色微妙,午休的时间有限,于是她主动问道。   一色“啊”了一声,仿佛终于想起了正事,于是再次轻轻地对雪乃鞠躬,满是笑意说道。   “那个,竞选的事,请多多指教呢。”   雪乃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露出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倒是八幡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难道一色同学你也是会长候选人么?”   八幡原以为这次一色是不会参加了,毕竟这次挡在前面的那头猛虎,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挑衅的呢。   “嘛,虽然是被人推上去报名的就是了。”一色一脸的不情愿,看起来对她来说也是件十分无奈的事。   只是雪乃的手指按在下巴上,想了想后说道。   “可是那天在礼堂里面,除了浅仓杏,就只有我上台说话了吧,不是说没有上台作竞选宣言的人默认放弃么?”   听到雪乃的问题,一色的脸色有些犹豫,又羞于启齿。   “我说,你该不会是在浅仓杏前面就上台作竞选宣言那个倒霉鬼吧。”突然,八幡恍然般,指了指一色说道。   “哈,我就是那个倒霉鬼真是对不起了呢。”一色的眼睛有些尴尬地轻轻撇开,超级尴尬的,毕竟当时的状况比起她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八幡倒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说起来她也是够倒霉的,他估计一色的心思就是上去凑个数的而已,反正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参选,默默地竞选,默默地落败,只要票数不是太过难看就行了,她就没想过能够竞选上会长的职务,所以按照顺序她第一个上去演讲也就演讲了,不战而逃更加丢脸吧,结果中规中矩,毕竟是第一位候选人,还是有些掌声的。   可是第二位浅仓杏上场,在一色眼内,那家伙简直就是大魔王级别的人物,凭借气势就将整个礼堂的学生压倒了过去,让人丝毫生不出和她争锋的心情,结果就是在浅仓杏之后,居然再也没有第二个候选人上台了,那时候的一色脸都白了,为什么偏偏她是第一个,如果她也是在浅仓杏后面,那她肯定也会默默地弃权了,直接让她当选不就好了,可是照这样下去,不就只剩下她和浅仓杏两位候选人了吗?   一想到这里,一色的脸色变了再变,仿佛都能想象出被大魔王凌虐再凌虐的场景了。   就在一色为自己默哀的时候,却想不到剧情还能峰回路转,雪乃一席话,几乎将浅仓杏的存在感也抢了过去,也因此,一色内心也是相当感激这位前辈的。   直到刚才之前呢。 第二十一章 前行的道路上(下)   一色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心中一个想法就明亮了起来,轻拍手掌兴奋说道。   “莫非,前辈们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吗?”   同为竞选的候选人,特意过来找她交流经验的么?一色越想越有可能。   “不是。”   “怎么可能。”   虽然是异口不同声,可是雪乃和八幡说话的频率和意思却出奇地一致。   “过分!就不能让学妹抱些希望吗?”   一色鼓着脸说道,只是看起来并非真的生气,这女孩的情绪表现一向丰富。   “其实我们是来找安室雅同学的,应该也是和一色同学你同班的吧,能麻烦叫一下吗,我们找她有事。”   雪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她并不太懂得应付这样的女孩,于是直入正题。   “诶,难道雪之下前辈是为了竞选的事情?”一色的脑子倒是转得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雪乃点头承认,一色笑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提醒道。   “我就知道,不过可能不会那么顺利哦。”   “难道你之前也邀请过这位安室同学帮你的忙?”八幡见一色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接话问道,毕竟也不会只有他们想到前学生会成员的经验对于竞选的帮助。   “嘛,你们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一色仿佛回味起了什么,一脸苦笑地卖着关子。   于是在她的带领下,三人往着她的班级走去,让雪乃有些意外的是,一色的人气十分不错,经常有人跟她打招呼。   “一色同学,多谢你的笔记了,到时候投你一票。”   “安山同学真是的,下次可没有那样的好事了呢,不过多谢了。”   其中不单纯只有男生,还不乏女生,看来至少在同个年级中,她还是有一定的支持者的,这倒是不难想象。   可是本人似乎并不喜欢这种状态。   “当初就不是我愿意自己报名的,被人推了上去,我自己也很为难啦。”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坚持上台?”雪乃问道。   “诶,难得有这种机会,如果输得好看一点的话,不也能让高三的前辈和高一的后辈看到我的魅力吗?”   八幡翻了翻白眼,难道你的目标是偶像出道么?   到了班级的门口,一色好像有其他的事情,让人通知安室雅后就先行离开了。   两人站在走廊的窗口旁,因为制服的不同,所以偶尔会引来奇异的视线,两名高三的前辈一直站在高二的班级前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事,但很快目标人物就出现了,那是个和雪乃的气质有些相似的女生,有些生人勿近的味道,只是比起雪乃,她身上多了些刻板的感觉。   不需要等雪乃开口,这位叫安室雅的女生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前来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雪之下前辈吧,我想您还记得我,毕竟之前学园祭活动的时候,你作为委员长和我已经打过交道,这位比企谷前辈也一样。”   “我可不记得做了什么让你值得记住的事。”   八幡有些惊讶,记得雪乃不奇怪,毕竟她本身在学校的名气不低,而且当初学园祭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但是这个女生顺带记住了他,还能直接叫出他的姓氏就比较有趣了。   “嘛,我也就只有这种小优点了,你们的目的,正确来说是雪之下前辈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可是很抱歉,最近我的课业有些紧张,不想消耗太多精力在学业以外的事情上。”   随后十分有礼貌地向两人轻躬,这种客套的态度反而让人更加难入手。   “安室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做得比城廻前辈好,但如果能让城廻前辈彻底没有遗憾离开总武高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雪乃的话让安室雅一阵屏息,脸上的表情数次变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摇头拒绝。   “虽然我也很感激城廻前辈,可这是两回事,您的邀请,请恕我不能答应。”   然后没有等雪乃再多话,她就自行离开回到班级了。   “这可真是,软硬不受啊。”八幡没有阻止,反而看着她离开,只是无所谓般感叹了一句。   “有些奇怪。”雪乃等那个身影消失后,摇了摇头说道。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那接下来呢,是要继续和她谈,还是去找名单上的其他人。”   “找下一个吧,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雪乃平静地说道,或许第一步搜集人手组建团队这事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很多。   “了解,可是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有心理准备。”   八幡不知为何说出了不太吉利的话,或许是他已经向想到了什么,担心雪乃会太过失落而情绪低落,只是雪乃瞪了他一眼说道。   “别小看我。”   接下来,仿佛是要应验他那个不吉利的预感一般,按着名单上找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答应他们的邀请,里面不乏原本就和雪乃在学园祭工作时有过接触的人。   他们大多都闪烁其词,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在雪乃说明了这是城廻前辈的请求后,有些人面露愧色,但依然没有改变下想法。   教学楼前的遮阳处,在被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拒绝后,两人在教学楼前停留了一下休息。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了?”   雪乃的脸色平静,并不是她就不感到失落,毕竟无一例外被所有人都拒绝了,这种事换做他人都要怀疑人生了,只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到她需要气馁的时候。   “还记得昨天浅仓杏说过的话么?”八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别以为我现在占尽了优势,就会停下脚步让你慢慢追上来,我不当那白痴的魔王,你也别想当刷经验的勇者,好好加油吧,雪之下同学。”   雪乃一字一句地回忆昨天浅仓杏在会议室前跟她说过的话,然后她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痛。   “我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真的是一丝间隙都没有留给我啊。”   “这说明她很重视你这个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虽然你们的差距还没有狮兔那么大,但她明明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松懈下来,而是继续压榨你翻盘的可能性,说实话,干得漂亮。”   八幡没有丝毫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那真是个和雪乃很不同的女生,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   “嗯,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对于八幡的如此推崇其他的女生,雪乃这次倒是没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就连身为对手的她,都有些佩服对方,称赞应该称赞的对象,雪乃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却见一个女生小跑着过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似乎跑动的时间并不短,这个女生就是刚才首先拒绝他们的安室雅。   她停下了脚步,用手按着胸膛的位置,缓缓地放松了气息,用手帕擦了擦汗,然后声音平淡地对雪乃说道。   “终于找到你们了。”   “请问安室同学是有什么事么,如果是刚才的事,其实你不需要介意,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雪乃轻声说道。   安室雅推了推眼镜,那显得有些刻板的眼睛扫过雪乃,然后说道。   “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浅仓前辈过来找我,她好像对我的情况很了解,她答应我暑假时可以提供机会给我去她家名下的企业实习,条件是不让我帮助任何会长候选人竞选,当然她也不需要我的帮助,我家的情况不太好,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难得,所以我答应了。”   雪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安室同学不需要特意向我解释的,毕竟你并没有欠我什么。”   “城廻前辈对我很好,这个解释是我欠她的,毕竟我也没有颜面再见她了。”   她那双冷色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挣扎,然后很快平静了下来,平静地向两人道别。 第二十二章 身为学生的做法(上)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且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看着那个远离的身影,雪乃轻声说道。   “怎么样,不失落么?”   八幡将双手按在轮椅上,不知道此事雪乃是怎么想的,他想起刚才其他学生会成员那略带惭愧的模样,再联系起安室雅刚才的解释,大概其他人都是相似的情况。   只是学生会成员也不少,除了安室雅等少数核心成员需要浅仓杏亲自去交涉外,其他人大概是她派了同伴去跟他们接触,许下什么承诺,这个承诺或许因人而异,并不一定像安室雅那般,但交换条件无一例外都是不能帮助雪乃竞选会长,所以已经没办法太期待他们的帮忙了。   “嗯,该说是原本就没有抱持太大的期待吗,还是说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呢,虽然很感谢城廻前辈的好意,但果然不是自己一点点争取来的反而不会觉得踏实。”   雪乃转过头看着八幡,似是释然了一般,用微笑向八幡表明自己没有事情。   “如果你姐姐听到你这番话的话,大概会一脸恨铁不成钢想要抽你。”   对于阳乃那种只要能利用得上就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的性格,对于雪乃这种“迂腐”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拜托你站在前面了呢。”   雪乃倚在轮椅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   “了解。”   无论你的想法在其他人看来是天真也好幼稚也好,都是我眼中最美好的善良,都值得我拼尽一切去保护,八幡在心中补充道,去没有说出来。   “诶,那么轻易答应么,我原以为你还要提什么条件。”雪乃微微怔了怔,然后用调侃的语气回道。   “嗯~说的也是呢,应该要先提个什么交换条件才比较符合我的性格,这样好了,好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就今天晚上如何?”八幡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捏着下巴回答。   雪乃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轮椅,也差不多时候脱离这件代步工具的时候,她座椅的最主要理由,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八幡都心中有数,只是两人都装作糊涂并且享受着这样的时光而已,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等八幡推着她的轮椅往回走的时候,想起了竞选的事情,刚才一时打岔差点忘记了,于是问道。   “然后呢,你准备怎么解决人手的问题,学生会的成员,你也知道,大概是不能再用了,就算现在有人来投奔,估计你得先怀疑是不是间谍。”   “间谍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说到底只是一个学生会长选举而已。”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谁知道呢,毕竟浅仓杏那女生的性格可要极端得多。”八幡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你很了解她?”雪乃一下子就嗅到了重点,眼光变得敏锐了起来。   “不了解不了解,都是猜的。”八幡心中啧了一声,这个小醋坛子。   雪乃心里也明白,只是每次听到八幡和某个女孩可能会有过分亲昵的关系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会过分担心,她轻咬嘴唇,八幡的问题在脑海中回荡,怎么办么?   “那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雪乃最后反问道。   “不是不需要我的帮忙么?”八幡的声音中有些意外。   “只是参考。”   “嗯.....我说过了吧,如果是我的话,会直接找上浅仓杏,然后条件交换,让她放弃的同时,将她现在手上的票数全部转移给我,一举两得,连自己拉票都省掉。”   听到八幡所谓的“办法”,雪乃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威严道。   “你就没有再正常一些的方法么?”   八幡倒是想反问一句,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不过看到八幡的脸色,大概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雪乃直接瞪了他一眼,八幡老老实实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如果不能直接找上浅仓杏的话,我大概还是会跑回去找那些学生会的成员,毕竟那些家伙也算有业务经验,还是能用的。”   “可是....”他们不是不答应么,雪乃想道。   八幡的手指在雪乃轮椅的手柄上轻轻敲打,耐心地解释道。   “别忘了他们拒绝的理由是什么,浅仓杏能提供的那些东西,我同样能够提供,甚至可以给他们更丰厚的报酬,说到底,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或许连八幡自己的没有留意到,此时他的声音中有些冷漠,而且有些陌生,他自己没有察觉,可是雪乃留意到了,她抓了抓八幡的手,轻声说了两个字。   “不要。”   “怎么了?”八幡疑惑问道。   “我说,不要这样,起码当我和你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不希望你用和浅仓一般的手段,起码,还是学生的时候。”雪乃重复了一遍。   起码,当你还是学生的时候,希望你能活得纯粹一些,八幡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然后他发现自己又习惯性地将并不属于校园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了,这绝对不是雪乃和他自己期望的做法,学校是社会的缩影,这句话是也不是,但起码在学校的时候,多保留些纯粹并不是什么坏事。   “抱歉,我错了。”八幡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   “嗯,我原谅你了,而且更加确认,不能任着你的性子来。”雪乃这次认真地说道。   “所以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当然,让你看看身为学生的正确做法。”雪乃颇为自信,又颇为神秘地说道,接下来八幡问什么,雪乃都不肯再多说,再追问,只见她冷淡地回应。   “要上课了。”   随后广播的铃声响起,预示着午休的结束,无奈之下,八幡也不再追问下去了,而是推着雪乃回到教室。   下课的课程依然在继续,也没有见雪乃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除了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   时间渐逝,课程结束后,他原想问雪乃要不要直接回家,却想不到她直接对八幡说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   然后他推着雪乃离开教学楼,靠近体育馆的方向,然后来到体育馆的后面。   嗯?八幡心中泛起一丝怪异,这个地方,可是所谓的告白圣地啊,这家伙带自己来干嘛。   这么想着的同时,雪乃手动停下了轮椅,板着脸对八幡说道。   “那个,你可以先过去体育馆后面么,我,我待会儿跟上。”   说着的时候,雪乃的脸上居然一丝不好意思?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心中狂重复着这句话。   雪之下小姐,你的画风变太多了啊,什么时候在圣地告白这种庸俗的方法你也用上了,何况,你真的需要告白吗?   “就在这里说,不行么?”八幡有些抗拒说道,虽然自己而已不知道矫情什么。   “快点!”雪乃由羞转怒,等了他一眼,催促道。   他自己也感到一阵紧张,然后照着她的话,绕了个弯到了体育馆后面,原以为雪乃很快会跟上的,可是却身后却一直没有动静,更加悚然的是,八幡居然发现在体育馆后面,早已经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那里等着。   那个身影看到八幡的到来后,如秋水般的眼眸抬起,顿时生出一股楚楚可怜般的气质。   “对、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来迟了,那个,雪之下同学说八幡君找我有事,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紧张紧张,更像是受惊的兔子的眼神,就连八幡都感受到了其中的紧张,那泛红的脸庞,因为八幡长期不说话,紧张得眼角渗出了一丝泪珠,看上去可爱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淡定如他,都忍不住快要吼出来。   “啊.....”紧张紧张,那身影因为八幡的呼喝,由不得可怜地喊了出来。   “抱歉,抱歉,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八幡君你生气了吗?”接连不断地道歉。   “不,所以说不是你的错,刚才也不是在对你吼,我道歉才对,那个....户塚同学。”   眼前娇小可爱的人儿,正是好久不见的户塚彩加。   “不不不,没关系的,叫我彩加就好了。”粉嫩的脸蛋露出了如向日葵般的笑容。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雪乃!”   八幡轻轻按摩心脏,然后恶狠狠地转过身对着后面说,雪乃自己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过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说说为什么断更吧,不是卡文什么的,身体问题,一直提不起精神来码字,至于今天为什么码一章,嗯,大概是为了安慰老辽那颗沧桑的心,就这样吧,这段时间的更新都不会稳定,要等身体稳定下来。 第二十三章 身为学生的做法(中)   “哈,看了还不明白吗?”   雪乃指着泪眼婆娑的彩加,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不明白....不,虽然明白,但是你这家伙不觉得自己太过恶质了吗?”   八幡那句不明白原本要冲口而出了,可是细心一想,刚才她明明就可以和自己一起过来的,可是刻意迟他一步,不明摆着挖坑给他么?   “那个,我没关系的,雪之下同学比企谷同学你们不要吵架好么?”   彩加见两人似是起了争执的模样,于是急忙忙走上前抓起了八幡的手,劝解道。   多好的孩子,两人心中都不由得感叹,自然八幡再白了雪乃一眼,这么好的孩子你都坑得下手。   雪乃假装看不到他的白眼,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户塚同学,你也知道我参选了学生会长的事了吧?”   彩加将视线从八幡转到了雪乃身上,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   “知道哦,雪乃同学在台上的表现很精彩呢。”   “多谢,只是我这边遇到了些问题,可能需要户塚同学的帮忙.....”   “可以哦。”对于雪乃试探性的语气,意外地彩加宛然一笑,甚至雪乃还没有解释自己希望他做什么,彩加就答应了。   “诶,真的可以么,具体的事我还没有说。”雪乃侧了侧脑袋,有些意外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相信雪乃同学。”   雪乃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太过不顺利,无论是学生会的成员,还是浅仓杏的使出来的阻挠手段,都让她这踏出去的第一步举步维艰,但是彩加的回应就好像是为此而作出的反差一般,顺利得出奇,雪乃没有再客气什么,轻轻低下脑袋,感谢道。   “那就麻烦你了,彩加同学,我现在的竞选团队十分缺人手,希望你能加入。”   这个时候,如果八幡再不知道雪乃准备怎么做,那就太过迟钝了。   与其拜托自己并不熟悉,通过城廻会长提供的人脉,还不如拜托彩加等和他们长期交往的熟人。   只是,人手够么?   彩加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应该也超出了雪乃自己的预料,但那仅仅只是彩加而已,可是,其他人会如此轻易答应她么?   “八幡君。”   就在八幡陷入思考的时候,雪乃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了?”   “麻烦你先带户塚同学进去礼堂那边,今天有一场学校组织的拉票演讲,我考虑让户塚同学作为对外代言人,代替我上台。”   “那,那个,我能做到么,上台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呢。”彩加有些困扰地说道,但是似乎对于上台或者是对外代言人这事都没有抗拒的模样。   “没问题的,这次原本就不是竞选者本人,而是副手出现的场合,至于演讲稿也不需要,就让大家看看最真实的户塚同学就好了。”   雪乃轻轻微笑,坦率地为彩加打气,只是听在八幡耳里,怎么都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在里面,包括她现在的笑容。   “八幡君,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向你交代。”   似乎是不想被彩加听到的样子,雪乃对八幡招了招手。   “你搞什么啊,突然将户塚推上去,你就不担心他应付不来么?”   在雪乃身边,八幡低声说出自己的担忧,生怕让彩加听到会打击他。   “没关系,在我的想法里面,只要彩加同学上台就能拉到票了,完全不需要在意他说什么。”   “你没睡醒?”八幡毫不犹豫地嘲讽。   “所以我让你听我说话,在后台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听完雪乃的话,八幡满头黑线,终于知道雪乃为什么第一个来找彩加了,这家伙就没安好心。   “其实你自己也玩得很开心的吧,喂。”他忍不住吐槽。   “谁知道呢,意外感觉不错。”   雪乃笑吟吟地回答,然后对着还一派懵懂天真的彩加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呢,户塚同学。”   受到雪乃的鼓励,彩加似乎鼓起了勇气,下定决心,轻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握紧拳头说道。   “交给我吧,我会尽力的,只要能帮到你们两位。”   彩加的话,反而让八幡生出一股罪恶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大概就是说彩加吧,可惜他自己也是帮凶。   雪乃看了看手表,原本想着要说服彩加需要花费些时间的,却顺利得出奇,现在的时间比起计划的还早,于是她对两人说道。   “你们就先过去礼堂那边吧,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去再说服一个人。”   “你自己吗?”   八幡看着依然坐在轮椅上的雪乃,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有什么问题?这里是学校。”   雪乃的态度坚决,似乎并不打算让八幡跟着去。   八幡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只要不是上下楼梯等的动作,学校内确实没什么危险的地方,而且她也并非是真的站不起来,于是他比了比手势说道。   “那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给我电话,户塚同学,我们走吧。”   雪乃目送着八幡带着彩加离开体育馆往着礼堂的方向走去,为什么要这般刻意让他先离开?一方面,她是不想再借助八幡的手,另一方面,大概是少女思绪作祟?   总而言之,等八幡两人不见踪影后,雪乃才从体育馆的后面出来,沿着校道,靠近户外的足球场,此时学校足球队的训练正热火朝天,似乎是在备战什么赛事的模样,虽然此时的太阳依然悬挂天空没有落下,足球场附近的温度有些高,但附近还是有不少围观的学生,即便额头挂着汗珠,可依然看着场上你来我往的练习。   此时雪乃靠近,因为坐着轮椅的缘故,所以也吸引了一些目光,她似乎想要在足球场找到什么人,目光四处张望,但是因为行动不便的关系,她在外人看来显得有些无助。   “小心!”   球场上,穿着红色球服的前锋用力抡起一脚射门,顿时引起场外的一阵热闹喝彩和紧张,可是途中被后卫的肩膀将足球一挡,强大的动能没有让足球停下来,反而擦着门框往着足球场外飞去,而飞过去的方向,那位坐在轮椅的少女正巧停在那里。   此时旋转中的足球那呼啸而至的恐怖声势,如果少女被砸到脸的话,至少也会是擦伤吧,更严重一点,会毁容?   就在场上场外反应快的人都已经将注意力投注在少女身上,只是看着那坐在轮椅上无助的少女,他们只能目睹着意外发生的时候,却有人稳稳地在途中将足球接了下来,甚至发出“乓”的响声,按照这声势,如果足球砸在少女身上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山前辈,多谢了。”   红色球服的前锋松了一口气,对着接下球的叶山隼人挥手感谢。   叶山将足球轻轻抛出,用脚一拉,拉出一个好看的弧线,足球飞回场上,他笑着对场上的前锋说道。   “下次小心一点。”   而场外的学生虽然对于刚才的千钧一发慢了一拍,但好歹反应了过来,其中也不乏叶山的粉丝,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叶山对着那群为他尖叫的学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露出了招牌一般的爽朗笑容。   “你没事吧,雪之下同学。”   只是,少女用右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平淡地说道。   “我会在两秒之后用右手将足球直接拍开。”   “诶?”叶山有些意外。   “我说,如果不是你碍着的话,我会直接将球拍开,或者像你那样将球用双手接着?”雪乃仿佛有些好奇地反问。   “那个,难道雪之下同学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么?”叶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只见雪乃举起双手,似乎是特意给叶山看。   “我是行动不方便,但是我的双手没有任何问题,包括反应速度。”   她可一点都不想因为这些事被人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   明明以前一点都不在意的。   只是,听到雪乃这话,叶山反而又笑了起来,是那种初见时就会让人生出信任感的笑容。   “果然,雪之下同学还是雪之下同学呢。”   “而你,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   雪乃打量着叶山,和以前动辄呼朋唤友相比,此时的叶山身边可以说得上寂寥,只是雪乃这样指出,多少有些锐利的味道在里面。   “这种攻击性,在比企谷君面前也是这样的么?”   叶山不由得苦笑,小小地还击了一下。   “那你应该自己去问他。”雪乃酷酷地回答。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十二点还有一章 第二十四章 身为学生的做法(下)   “那个,大家好,我是三年F班的户塚彩加,这次、这次是代替雪之下同学前来的。”   慌乱得能从麦克风明显听到颤抖的声音,可是那个娇小的身影却有一股不放弃的韧性,明明因为紧张大腿还在发抖,可是却勉强着自己站在台上。   “喔!!”   可是,明明是这样差劲的台上表现,聚集在台下的学生和观众却似乎被点燃了热情一般,高声呼应。这着实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在彩加上台之前,浅仓杏的副手,就是当初在学校门口拦下过雪乃等人为浅仓杏拉票的平井千鹤才刚刚演讲完毕,明明她的表现十分不错,甚至比起一般的会长竞选人也毫不逊色,可是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反应出了他们的心声。   其实也不奇怪,学校为了凑人数特意将高一高二部分学生放学抽调过来,因为这样的理由延迟回家延迟社团活动的学生,还能有积极性就有鬼了,而平井千鹤受到的对待就是明证。   我可以因为浅仓杏承诺的那些福利措施而随便投她一票,可是你这样碍着我放学还想要让我给你好脸色看,没门。   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水平和经验上更加蹩脚的彩加上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会那么热情呢?   “真是卑鄙!”   舞台后面,今天似乎一直在做幕后工作的八幡翘起双手,神色有些平淡地盯着台上的彩加,对于台下观众的热情反应了然于胸,强忍着抽搐的情绪,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时刻关注着彩加的状况,真担心她会说着说着直接晕了过去,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从他身边响起,而且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满。   八幡转身,发现一个鹅蛋脸的少女正握紧拳头,似乎要生吃掉八幡一般,双眼中似乎要冒出火光,明明自己为了今天的演讲花费了那样多精神,昨天还因为紧张而睡不着,就算刚才演说完毕,台下的观众没有太大的反应,她都没有感到太过失落,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起码她好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没有丢了浅仓前辈的脸。   但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莫名其妙地输掉,她不甘,愤怒,于是明明不应该,可是她依然跑去对方那里抗议,真是卑鄙,这就是她对对方使这种招数的评价。   “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这样冲动而热血的少女,八幡倒是没什么反感,也理解此时对方那种憋屈而无奈的心情,所以他意外地没有无视对方,而是耐心回应。   “居然还问有什么问题,穿着那样不知廉耻的服装吸引大家的眼球,早上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你们就只会用这样令人不齿的招数么?”   千鹤指着台上的彩加,态度相当不忿,而她所说的不知廉耻的服装,也正是观众热情的原因所在。   “我有想要帮助的人。”   台上的彩加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他所说的话,却微妙地和早上的雪乃有有所重合,然而台下的观众却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他们所留意的,是彩加身上所穿的衣服,一套黑白相间,胸口和肩膀部分用蕾丝所点缀的妹抖服,仿佛他随时都会从口中蹦出一句“主人欢迎回来”一般,可是现在的场合,可是严肃的学生会竞选演讲!   当然,这是雪乃的主意,但让八幡十分意外的是,除了最初的惊讶,彩加居然没有抗拒,反而默默穿上了妹抖服上台。   这样突破常规的方式来吸引台下观众的眼球,也难怪千鹤会如此不忿。   “我有想要帮助的人。”   彩加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语,仿佛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面,他比起刚上台的时候要平静很多,大概是找到支点了吧,想要将自己内心的话说出来。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容易胆怯的人,但如果这样的我,也能助他一臂之力的话,我是不会逃避的,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那,那个,请大家投雪之下同学一票。”   说到一半,彩加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羞怯,还是回想起了现在站的地方,说到一半又卡词了,很生硬地转到了拉票的目的。   “喔!!”   可是台下的观众却想到热情,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认真听彩加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了穿着妹抖服的彩加,台下的学生纷纷热烈地回应,无论男女。   “那家伙不是男的吗!”   舞台后面,看到彩加再次掀起的浪潮,千鹤憋红着脸,再次向八幡抗议。   “那不是更好吗?”八幡打哈哈试图混过去,可迎来的却是千鹤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八幡清了清嗓子,不再开玩笑。   “那校方有规定,这样的宣传演讲活动,必须要穿校服的么?”   “这、这个..........”   自然是没有的,八幡可以肯定,虽然他本身没有看过校方的规则,但既然雪乃让彩加穿上了,那自然是在游戏规则之内的方法了。   “那是因为学校也没想到会有那么荒唐的事情,居然穿着妹抖服上去,又不是校园祭。”   不过,说是规则之内,也不过是擦着规则边罢了,千鹤立时反击。   “所以你看,在一旁的老师也没有上去阻止不是?”   虽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看着监管老师那满头的黑线,大概今天晚上回去就会连夜完善规范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热血的少女根本不接受八幡这样棱模两可的回答。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只是,八幡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就好像一头冷水浇向了少女的脑袋,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更让少女吃惊的是,此时的八幡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冷淡锐利,和刚才打哈哈黏糊糊的男生仿若两人。   只见八幡指着台上,又指着台下,平静地说道。   “你还没有看清楚这所谓的会长竞选的本质么?自从浅仓杏那样的做法以后,它就变质了,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营销活动。”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千鹤,接着说道。   “最终商品是浅仓杏和雪乃,而我和你,则是提供方案的人,而台下的那些,就是目标人群,如果是浅仓杏在这里,她就算输得不甘心,也会默默退出去,然后吸取这次失败的教训,因为她是个及格的商人,想要追上浅仓杏,你还是多学学吧。”   现在的你,还差得远了,八幡连这样的结论都懒得说出来,只是有些话不说出来,比起直接说出来还要伤人,千鹤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可是那股热血的冲动却被八幡连消带打,烟消云散。   甚至有些怀疑其了自己最初过来的目的。   “蠢货,你想要对人家的手下干什么?”   自信傲然的第三方声音传来,陷入沉默的千鹤转头,却看到浅仓杏神色十分不爽地站在那里,千鹤眼神一亮,连忙跑了过去,垂头丧气地道歉。   “对不起,浅仓前辈,我搞砸了。”   “搞砸了么,哪里搞砸了?”浅仓杏拉开了手工扇,轻轻挥动着,有种奇异的美感。   “这个.....”想起来,她确实没有搞砸,只是太过平庸而已。   “你这次只是输了而已,既然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我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烦恼。”   浅仓杏满是自信的声音,只是听着就能让千鹤鼓起干劲,她立马调整起情绪,高声回应。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浅仓杏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用手工扇指着前方的八幡,仿佛教育道。   “有些人仗着口舌之利,很喜欢将人绕进去,下次不要想着独自面对这种家伙,或者在他开口之前,一拳揍过去,记住了吗?”   说完之后很高兴地笑了出来。   “记住了。”虽然不知道浅仓前辈为什么会那么高兴,可是依然元气满满地回应。   八幡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仿佛真的怕自己一开口,会被浅仓杏不讲道理地揍一顿,论起实战能力,他估计十个自己绑起来都敌不过眼前这个兼任自由搏击部部长的家伙。   浅仓杏对八幡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带着平井千鹤离去。   “刚才的那个人,好可怕呢,那就是雪之下同学的对手吗?”   浅仓杏前脚离开,彩加的声音就从八幡的身后传来。   彩加依然穿着轻飘飘的迷你妹抖服,头上还带着白色褶皱的头带。   太可爱了。   八幡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问道。   “结束了吗?”   “嗯,大家都很热情呢。”   彩加重重地点了点头,轻飘飘的头带随之舞动,这样的东西,雪乃到底是临时从哪来搞来的。   “要出道做偶像吗?”八幡突然从口中蹦出一句。   “诶,什么?”彩加一时间没有听清楚。   “没有,我是问你为什么宁愿勉强自己穿上这样的衣服,也要帮助雪乃呢?”   八幡将自己心底的疑问提出来,就算是刚才在体育馆后面,彩加的回答也太过干脆利落,虽然有信心最终他一样会答应,但是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积极,毕竟此时彩加也是高三学生了,而且他也要兼顾网球部那边,绝对不是什么闲人所以来帮忙。   “就连比企谷君也没有察觉啊,嗯,大概像比企谷君还有雪之下同学这样一直看着前面的人,没有留意到才是当然的吧?”   一时间,彩加似乎是自言自语,八幡根本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是很明白......”八幡坦率地表示。   只见彩加有些遗憾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比企谷君,我们,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   这个八幡自然知道,可是看到彩加遗憾的笑容,他似乎明白了彩加的意思,却不敢确认。   “明明觉得昨天还是高二的样子,可是不知不觉,就连高三的第一学期,都已经过了一些时日了,不到半年,我们就要毕业了,不管是我,还是比企谷君你,还有雪之下同学,由比滨同学他们都是.....”   这是对谁都公平而且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过程。   “到了那个时候,大概我们所有人都要各奔东西了,我呢,毕业之后准备回老家继承家业,不在千叶这边上大学了,所以这次雪之下同学竞选学生会长,大概是我在高中的时候,最后一次和你们一同行动了。”   所以彩加才会答应得那么痛快,所以勉强自己,穿着妹抖服上到台上,正如他自己所说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 第二十五章 未来的方向   “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问他的,所以呢,我想雪之下同学如果不是有要紧事的话,是不会这样直接过来找我的吧。”   叶山轻轻地带过了刚才的话题,他多少还是了解雪乃的,虽然不知道八幡和她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了,可是如果随意拿这话题来开玩笑的话,她可真的是会发飙的。   “其实......”   可是,雪乃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叶山的口袋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不凑巧,刚好有人打电话给叶山了。   叶山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后脸色微变,向雪乃露出个歉意的笑意,跟她打了个招呼后,走远了数步,似乎不希望让雪乃听到似的,撇过了身体。   虽然雪乃并非有意去听,而且也没有下作到去偷听别人不希望自己知道的时候,可是叶山少有显得固执的对话中,有几个关键字还是让雪乃听到了。   我已经决定了。   我想我有权力决定自己的未来。   抱歉了,辜负了你的期待。   直到最后,叶山挂掉电话的模样都显得有些急躁,这和雪乃印象中的他并不一样,虽然好奇,但叶山大概不希望别人知道,那么她就当做不知道。   叶山将手机放回了口袋,轻轻地调整着呼吸的同时,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直到最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才走回雪乃的身前,还没有等雪乃开口,叶山就主动说道。   “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但雪之下同学大概是学生会竞选遇到问题了?没关系哦,我可以帮忙的。”   对于叶山爽快的回应,雪乃非但没有显得高兴,反而是轻轻皱起了眉头,对于叶山猜到她的目的,雪乃并不显得意外,毕竟是这个时候,她能来找叶山理由本来就没有多少个,只是,又是那么爽快地答应?户塚彩加也是,就连叶山也是,这一个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以让我听听理由么?”最终,雪乃还是决定问清楚。   “真奇怪,帮忙的人不需要理由,反而是请求的人追问到底。”   叶山不知道是觉得有趣还是什么,颇有趣味地回答。   “因为我需要的是同一个战壕里面的战友,不说将后背交给他人,但起码要保证不会在关键时刻被捅刀。”   依然是雪乃那种冷酷无情到近乎带刺的说法,如果面前的人是普通的陌生人的话,大概二话不说就会转身离去了吧。   “真过分呢,这种说法,不过我倒是很赞同。”   叶山轻轻拨开垂落的发梢,单是这样无意间的动作,就让场外的叶山应援团的粉丝忍不住尖叫。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   “我在这个学期之后,就会办理休学手续,去参加国外的足球青训营计划,目标是两年之内成为职业选手。”   “什.........么。”   就连雪乃,也不禁被叶山的这个答案给吓到了,青训营?职业选手?其他任何人说出这样的答案,大概雪乃都不会那么惊讶,可那是叶山,虽然比不上雪之下家,但是叶山的父亲在千叶的律师界也相当有地位,说是巨头也不为过。   他的风格并非是在法庭上侃侃而谈,而是在上法庭之前就为客户解决掉问题,用他的话来说,需要上法庭才能维护客户的利益,是二流律师的做法,而叶山所在的家族也是世代的律师世家,他们在业界的地位和人脉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作为嫡子且是独子的叶山,某种意义上来说,身上的枷锁不比雪乃要轻几分,可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打上了“律师家的孩子”或者是“未来律师”这样的烙印,而且他所接受的教育也是为此而一步一步而准备的。   但是接受了这样教育的叶山,居然说要当职业足球选手?对于叶山的父亲来说,叶山高中时参加足球部,也不过是成为律师道路上的一个加分项罢了,高中时玩玩可以,但是要本末倒置,舍弃成为律师的可能性而走上足球选手的道路?开什么玩笑。   “所以,刚才的电话是...叶山伯父?”   雪乃有些谨慎地问叶山,她想到了偶尔会在年会上看到的那个一丝不苟,甚至连笑起来的时候都能让人想到严肃这两个字的中年人,那是雪乃的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雪之下集团的法律顾问和法律团队的首席代表。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刚才父亲向我下最后的通牒了,让我放弃这个无稽的想法。”   叶山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并不介意让雪乃听到了刚才他和父亲的谈话,倒不如说,其实现在他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而雪乃大概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了。   “如果你不放弃呢?”   “那大概,是和雪之下同学你遭到的对待差不多吧。”   断绝一切经济上的来源,必要时的软禁,这就是当初雪乃反抗家里的时候遭到的待遇。   如果不是八幡的话.......   “很简单,但很有效的办法。”   雪乃不由得说道,人是不可能脱离社会生存的,在没有成年而且还是学生的状态下,某种程度上必须要依赖父母,和个人是否自主独立无关。   “所以我才考虑到国外的青训营,如果在国内的话,家里的阻力太大了,就算我自己能自力更新都没用。”   家里的压力同样会源源不断涌到他所在的地方,甚至指不定会将叶山直接从青训营中开除出来。   “我已经想好了,凭着我现在的积蓄,还有这几年存下来的奖学金,最初还能熬过去,之后就看我是不是在足球上面真的有才能了,高校级的王牌选手,在那种地方和笑话没什么区别。”   雪乃沉默了片刻,依然不解,于是她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我原先并不觉得,你是会抵触家里安排的人。”   “你说的没错,我原本就不抵触,直到现在我也深信,成为律师才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道路。”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   随后,叶山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不舍和放弃的情绪,仿佛回想起了什么。   “因为我终于发现,最正确的,不一定是我最想要的,而最想要的,必须要用同样珍惜的东西来换取。”   说到这里,虽然并非完全明白,可是雪乃大概也猜到几分了。   “你是说,三浦优美子?”   以叶山集团分崩离析的契机,叶山有些变化了。   “我太贪心了,既舍不得与优美子的友谊,却又一直刻意回避她的好感,将自己和她的关系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上,原以为能一直保持下去,直到斯特拉斯堡的那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错了,然后我发现,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想要的东西,大概一直会在我看得到,但一直触不到的距离。”   叶山最想要的东西。   “你是说,姐姐?”   雪之下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叶山从小暗恋却一直没有表达过,同时也是他一直回避优美子感情的真正原因。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叶山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地说道,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多少人,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眼前的少女知道这个答案,他一点惊讶都没有,毕竟,是青梅竹马。   “你觉得按照家里给你安排的路走下去,姐姐依然不会正眼看你,所以你才剑走偏锋?”   只是,叶山再次苦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认,只是突然有种预感,如果照着家里的意思成为律师成为雪之下集团一员的话,依然触碰不到阳乃小姐的心而已。”   所以他决然毅然,离经叛道,不说参加统考升入大学了,就连高中也只能休学,甚至搞不好直接就肄业了,更是和家里面闹僵了,这样子......   “值得么?”雪乃问道。   “如果有一天,在比企谷君和你家双方需要走作出一个选择,你会为了比企谷君为背叛家里么?”   叶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显然雪乃并不喜欢这样的问题,可是却又不得不沉思下去。   “我.......不知道,没有实际问题的假设没有意义。”   就算现在她这模样,她依然深爱着自己的家人,爸爸、姐姐,甚至是有些顽固的母亲,虽然很多看法和理念都不尽相同,甚至和雪乃有冲突,可他们依然是自己深爱的家人,矛盾么?或许是吧,可这才是家人。   如果为了八幡君的话,自己能像叶山那样决然毅然么?   “你会的。”   叶山笑着,说出了雪乃自己都不能确定的答案,接着,他补充道。   “因为,我和你是同样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甚至会因此而伤人也伤己,直至自己伤痕累累,这样的傻瓜或许这个世间很少,可是不巧,眼前就站着两个。   “所以就让我来帮你吧,雪之下同学,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次双方见面的时候,大概已经物是人非了。 第二十六章 未来的方向(中)   雪乃狠狠地摇了摇头,将叶山这个无稽的问题抛到脑后,因为它实在是太难抉择了,她也不敢相信叶山的答案,正如自己所说,没有实际问题的假设并没有意义,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把握当下。   “那么,现在我们是去哪里集合么,我想比企谷君不会丢下这样的你先跑掉。”   叶山见雪乃因自己的问题而陷入了沉思,并不在意,这是他们这种人迟早需要直面的问题,只是他早一点,而雪乃或许会晚一点,于是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雪乃回过神来,秀丽的眉头轻轻一挑,嗯了一声。   “我让他带着户塚同学去先拉票,完事之后去侍奉部集合,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会议室。”   “了解了,那我明天之后就直接去那里吧,至于现在,我来推你去侍奉部?”   叶山有些试探地问她,毕竟雪乃的心思非同常人,如果不是她心中认可的人,就算只是好意搭把手,她也不一定会接受,简直和阳乃那种能利用则利用到底的性子完全相反,也不知道同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会差别那么大。   雪乃起先有些犹豫,可是最终点了点头,或许在今天见面之前,如果叶山提出这样的好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是,经过和叶山的一番交谈之后,正如他所说,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这个学期之后,她和叶山大概好几年都不会再见面,她的朋友不多,甚至连熟人都不多,而叶山或许不能算朋友,但到底是她从小认识的熟人。   叶山推着雪乃的轮椅前进,起先不太熟悉,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心思闲下来,叶山甚至有些佩服八幡那样需要每天推着雪乃的轮椅还要防止她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细腻心思。   “小学的事情,对不起。”突然间,叶山提前了两人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   “为什么突然.....”雪乃有些不解。   “嗯,大概是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吧,我不想在出国之前,还带着什么心结。”   “我明白了,我原谅你。”雪乃轻轻地点头,仿佛清风拂面,毫无情绪起伏,平淡地接受了叶山的道歉。   这倒是让叶山有些意外,毕竟当初那件事虽然并非双方的意愿,但其结果,造成了雪乃在班级上的孤立地位,而之后雪乃从小学到国中,甚至在高中初时那种傲然独立于众人的形象,也不能不说和小学那件事没有关系。连带着阳乃小姐都没有给他几分好脸色看。   “不明白吗?”见着叶山沉默不解,反而是雪乃带着些笑意,主动说道。   “嗯,不明白。”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确实小学那件事对我产生了些影响,甚至不知不觉地根植在我的成长轨迹中,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一个开朗乐观的雪之下雪乃,能遇到比企谷八幡还有由比滨结衣么,就算和他们相遇了,我们之间的交集,还能像现在这样么?所以就算只是结果论,实际上我也要感谢你。”   正因为小学发生那样的事,所以一直封闭着自己的雪乃,才能遇到对于自己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两个人,甚至感谢命运,正巧是那两人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而并非其他人。   “这样....这样思考方式......”对于雪乃的回答,叶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来,这样的思考方式,还是他印象中的雪之下雪乃么?   他印象中的雪乃,或许会直接尖锐地反问他“为什么需要道歉,你觉得自己那时做错了什么事情么,或许只是想要自我满足?”   “不像我是么,不过能像结衣那样来想问题的话,有时候也会觉得挺轻松的,不是吗?”   叶山顿时恍然大悟,这样乐观的思考方式,他一直就觉得和谁很像,可是和雪乃的印象相差太大所以一直没有重合,由比滨结衣,那个乐观而懂得照顾人的女孩子,这样的思考方式,正是她的特色。   “真的是,服了你了。”叶山苦笑不已,大概这就是证明吧,雪乃原谅了叶山的证明,懂得这样思考问题的少女,已然不是那个还会拘泥于小学那点小事而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孩子了。   叶山继续推着雪乃的轮椅往着侍奉部所在的大楼前进,他们没有再在这件事上交谈下去,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于是叶山将话题转移到会长竞选上面。   “雪之下同学现在很缺人手对吧?”   “应该说,现在我的团队里面,只有户塚同学,再加上一个你。”   就三个人,硬要说团队的话,反而有些寒碜了自己吧。   “诶,比企谷君不算么?”叶山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   “让那家伙参加进来的话,只会胡来吧,虽然结果可能顺利达成,但过程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这次我和他约法三章,不让他参加,也不向他寻求帮助。”   “你们两个,该说是太了解对方好呢,还是相互在较劲好呢。”   明明有比企谷君的帮助,雪乃的进展会顺利很多,可是依然倔强的少女摒弃了一切的捷径,就好像之前的学生会成员那般,她想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出自己的路。   “随便你怎么说。”话虽如此,但显然雪乃的心情并不差。   “好吧,既然是这样,第一步是要补充人手,我想想,虽然做不到浅仓同学那样夸张的人数规模,但是相应的人手还是需要的,这方面就由我来想办法吧。”   叶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他明白自己的长处,也明白在什么地方能帮得上雪乃的忙,他的交际面很广,这是他三年中一点一滴累积下来的,没有太多的功利成分,但是他那种待人以诚的态度,确实很容易给人好感,学校里面各方面交好的人也不少,拉十来二十个有能力的人替雪乃扩充人手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嗯,这方面就交给你了,能力差点也没关系,现在优先是先将班底搭起来。”   雪乃爽快地点头,这就是她第二个来找叶山的原因,所以她没有犹豫,轻松地放权,交给叶山处理。   “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叶山看起来兴致也颇高,在落实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之后,很快又想出了其他对此时的雪乃来说有益处的建议。   “你说。”   “让城廻巡会长回来学校一趟,为你站场。”叶山爽快地说道。   此时的城廻巡,已经是千叶大学风华正茂的新晋学生了,听说已经进了大学的外联部,刚进去就成了干部后备。   雪乃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还是犹豫着,首先,正如叶山所说,如果已经毕业的上任学生会长亲自返校给某竞选人站场的话,会对竞选人有很正面的影响,所以浅仓杏才先一步截断了学生会那边的人员,就是为了防止城廻巡的影响给予雪乃的帮助,但如果城廻巡亲自回校的话,那这种优势可以说是十分巨大的,甚至有了和浅仓杏直接对抗的资本。   为什么会这样呢,别小看人望两个字,浅仓杏现在的做法说到顶了也不过是诱之以利四个字罢了,可是城廻巡却完全不同,她的人望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学生会书记到学生会会长一点一点堆积下来的,虽然有传她的手段太过软,没有强硬的决断力,可是反过来说,正因为是这样软软的性格,所以受到了三个年级的学生的爱戴,这种高度,在各届的学生会长中都是绝无仅有的,甚至包括雪乃的姐姐阳乃担任会长的时候,或许能力超过城廻巡很多,但是人望方面,依然不及城廻巡,在此时新晋的高一新生或许没什么影响力,可是在高二和高三,浅仓杏或者城廻巡?那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选择,别管浅仓杏有什么优厚的承诺了。   因此,叶山的这个提案是十分有道理的。   只是,雪乃犹豫的地方是,此时的城廻前辈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或许城廻前辈并不介意回来帮助雪乃,可是她会过意不去,户塚同学可以,叶山也可以,可是到城廻前辈却不乐意,这就是雪乃的顽固之处,她总觉得借助城廻前辈的手,就好像犯规一样,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总而言之这个提案先保留吧。”   叶山也看出了雪乃好像不太愿意采用这个提议,而叶山从他那个担任律师的父亲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尽量按着客户乐意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既然雪乃不愿意,那么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事实上对于叶山而言,浅仓杏确实是个挑战,可从来不觉得是什么不可逾越的对手。   两人接下来再就团队成员的架构交谈了一会儿,为了尽可能保持雪乃作为核心的权威,尽量采用扁平化的管理方式,正因为人手是叶山介绍进来的,所以他要尽可量淡化自己,在挑选好人手之后,叶山会负责对外交流的工作,在内务上交给雪乃,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采取了最有效率的做法和最优解,双方都比较满意。   雪乃终于明白姐姐之前说过,叶山是个很好用的人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不得不说,用起来.....实在太顺手了。   可是,叶山和雪乃来到侍奉部的门口时,却不得不停下来,一时间,雪乃不由得出声喊道。   “结衣同学?”   此时,待在侍奉部外面等待着的,正是由比滨结衣,她拿出双肩包,蹲了下来,半倚在墙边,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等到雪乃的呼唤,她立时跳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雪乃。   然而,在结衣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一头华丽金发下,挂着一脸不爽表情的女王大人,三浦优美子。   三浦优美子,叶山隼人,这对过去有着很深牵连的男女,竟然在这样偶然的机会产生了交集,就连雪乃都不由得来回看了看双方。 第二十七章 未来的方向(下)   或许雪乃,又或许结衣两人都没有想到,双方会促成他们的见面,虽说依然在同一个年级,但双方的班级距离并不算近,所以三浦优美子和叶山两人在斯特拉斯堡之后,几乎就没有好好碰面过,多是伴随着大集体的行动擦肩而过。   那么,此时两人没办法假装是相互不认识的,又会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呢?结衣甚至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呀,好久不见了,结衣同学,优.....三浦同学。”   在这略显尴尬的气氛里面,叶山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情,率先和两人打了招呼,只是,他却不得不留意着优美子的反应,说实话,就算她此时一个拳头挥过来,叶山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啊啊,糟糕糟糕,今天的运气真是糟透了,果然跟着结衣你这个笨蛋过来是错误的。”   金发的少女一脸不爽,她的不爽,无论是在雪乃和叶山出现前,还是在他们出现后,都一样挂在脸上,只是此时的不耐更是挂在嘴边,倒也没有转头就走的想法,或许这样直接跑掉的话,对于她来说也是“输掉”了吧。   “什么叫我这个笨蛋啊,笨蛋优美子,明明是你要跟着我来的......”   虽然知道在叶山和优美子对峙的时候不应该胡乱说话,但被叫做笨蛋的结衣依然反射性般反驳,气得优美子直跺脚。   “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结衣。”   说着还用手上的书本卷起一直敲打结衣的脑袋,敲得她直捂着脑袋躲避。   雪乃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叶山站在一旁苦笑,看来还没等他和优美子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就被结衣傻乎乎地解开了,明明她本身也不是故意的,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才能吧。   优美子和结衣还在打闹,只是在雪乃她们身后,两个身影的脚步声悄然而至,那个略显粗糙的男声带着些莫名的语气说道。   “都站在这里搞什么啊,嗯?叶山还有三浦么,好吧你们继续。”   那声音说着感觉越来越远,似乎是在后退一般。   这也算是在,看好戏?   叶山先转过去,听到这番话,却也忍不住向声音的主人抱怨。   “不带这样的吧,比企谷君,这样太过分了。”   此时站在雪乃和叶山身后的,正是刚刚从拉票活动中返回侍奉部的八幡还有彩加两人,此时彩加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眼前那么多熟悉的身影,让他有些兴奋,毕竟自从上了高三,整个班级的同学被拆分开来以外,他们已经很久没那么聚集过了。   “大、大家,好久不见了!”   彩加提起了精神,轻轻地往前鞠躬,想着大家打招呼,只是这样郑重认真的态度,让剩下的人颇为困扰。   一边捂着脑袋,后面还被优美子追着的结衣逃难似地跑过来,很自然地楼起了彩加的肩膀。   “彩加酱太认真了啦,这样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不是吗?”   “啊,那个,对不起,因为太高兴了......”彩加也察觉到了,所以脸颊变得一片绯红。   “学我就行了,学我这样就好了,大家,亚哈罗。”结衣颇为自信地拍了拍胸口,随性地跟大家打招呼。   “果然还是户塚同学的比较好。”雪乃平淡地矫正。   “我也是这么想的。”八幡接口。   “嘛,虽然户塚同学有些太认真了,可是结衣同学你这样的有点....”叶山很懂得气氛地搭话过来。   “所以说,笨蛋就是笨蛋嘛。”优美子卷起书本再敲了一下结衣的脑袋,然后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说道。   “什么啊,你们,只有在吐槽我的时候意见才那么一致,难道我的角色定位不知不觉改变了,成为被欺负役了?”搂着彩加的结衣故作不满,气哼哼地鼓起了脸颊。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然而这模样,却让彩加内疚不安了起来。   “所以说,彩加酱太认真了。”结衣的情绪变化就好像七月的天气一般,晴雨不定,下一刻就露出了笑容,用手指轻轻弹了彩加的鼻子。   此时雪乃终于靠谱地想起了原本的目的,拍了拍手掌让大家注意她。   “总而言之先进去侍奉部吧,再这样闹下去没完的话,太阳就要完全落下去了。”   “啊,差点忘了过来的目的了。”结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推着彩加进去,后面的优美子自自然然地跟着结衣的步伐进去了,也没有顾虑叶山在这里而回避离开。   “刚才拉票的事我待会儿跟你说一下大概。”八幡很自然地接过了轮椅的护柄,一边将雪乃推进了侍奉部一边说着。   剩下最后的叶山在他们都进去了,最后才走了进去,关上门。   此时不大的侍奉部,一共有六个人,户塚彩加、三浦优美子、叶山隼人、由比滨结衣、比企谷八幡,最后就是雪之下雪乃,在高二结束高三被拆分开来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那么齐整地集中在一处。   他们围着侍奉部那张长桌子随意坐了下来,可是结衣却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雪乃同学不是要参加学生会选举吗,我来帮忙了,雪乃同学早上的宣言实在是,太对我口味了,高中是什么?那就是粉红色的恋情啊,就连恋爱的机会都被学校束缚住了,我们的青春不就太过可怜了吗,所以我这次绝对支持你哦。”   还不待其他人询问,结衣自己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出来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她是来帮忙的,至于理由,不好意思,雪乃听到一半脑壳就开始痛了。   “那么三浦同学呢,你也是来帮忙的么?”   终于等到结衣自己说完,为了防止这家伙继续说下去,雪乃没有留下间隙地接上话,直接咨询坐在结衣旁边的优美子,只见优美子拿着教本,另外一只手拿起铅笔不断转动。   “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为什么我非得要帮你做这种无聊事不可,和你们这种时间很多的优等生不同,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对于雪乃的自作多情,优美子自然不吝啬于自己的鄙视和嘲笑了,可是结衣很快就揭穿。   “其实优美子准备报考千叶大学的学前教育专业哦,她说将来的目的是当幼师。”   三浦优美子,幼师?大家在脑海中将这两个名词用直线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难道三浦你的目的是平冢静二代么?”   穿着暴走族衣服的三浦叼着烟头,在幼儿园的黑板上,对着一群懵懂无知的孩童,在黑板写着“夜露死苦”这样的开场白。   “喂,你这是什么嘲笑人的新方式吗?我想要当幼师就那么奇怪么,哈?”   到了最后那声“哈”完全用上了原涉谷系的太妹语气,如果八幡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随时都会上前跟他干一架似的。   “好了好了,优美子别这样嘛,再耽搁下去的话,今天预定的习题就完成不了了哦。”   被结衣这么一说,优美子口中不爽地念叨着什么,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继续埋头在那难缠的数学习题里面。   只是,她好像想到了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一般,抬起头刻意说道。   “先说好,别想我会帮你们什么忙,我过来就只是觉得这地儿比较安静,用来做习题挺不错的。”   众人面面相觑,只是优美子已经说完自己要说的了,根本就不理会众人,她这个模样,倒是让叶山的心落下了不少。   只是结衣笑了笑,没有揭穿在自己前来的时候,是优美子二话不说就跟着过来的,至于这地方安静什么的,就见仁见智了,今天只有他们几个的话或许不算太吵闹,可是等明天人手慢慢汇聚之后,这里怎么可能是能够安心学习的地方,只是优美子本就是这个性子,想要她留在这里,就必须要让她有这么一个理由。   结果剩下的五人聊到了天色几近全黑,除了叶山之外,结衣也承诺明天拉些人手过来,不至于让整个团队的人手来源显得太过单一,而侍奉部,也自然而言地成为了雪乃在竞选时候的大本营了,外面挂着的侍奉部三个字,痕迹似乎越来越淡了。 第二十八章 未来的方向(下二)   热闹,起伏,还有聚散,天色渐散,原先的喧嚣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那般,空荡荡侍奉部的部室只剩下一片的漆黑,关上最后的一盏灯,雪乃和八幡踏上了归途。   两人在归途时却出奇地沉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下刚才众人在侍奉部时的话题,刚刚进到雪乃的公寓,还没有开灯的公寓就传来了两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并且在八幡刚开灯的时候,那两只仿佛被遗弃在这里的斑点小猫就蹭上了雪乃的大腿,雪乃不禁抚摸着它们的小脑袋,同时用耳语般的温柔语气说道。   “抱歉呢,今天晚上回来晚了,现在马上给你们准备晚饭。”   其实不需要雪乃亲自动手,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厨房的灯就已经打开了,并且在里面传来了八幡的声音。   “猫粮差不多只剩下两天的量了。”   猫粮哗啦啦洒落在盘子上面的清脆声音。   “那明天记得提醒我,我担心忘了。”   雪乃说完,就这样让两只幼猫伏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她坐在轮椅上,移动到大厅里面,有些吃力地打开了大厅的灯。   “两个小家伙的名字想好了吗?”   八幡将它们的晚餐端出来,然后放在雪乃的脚边,原本还赖在她膝盖上打闹的幼猫立刻跳了下来,明明装猫粮的碟子很大,可是这俩兄妹好像生怕食物被对方抢光了一般,抢吃的同时还带着干扰对方的小动作。   “嗯?小丑和小丑女?”   “那隔壁那只黑色腊肠犬叫蝙蝠侠?”   意外地,雪乃在八幡惊讶的目光中,有些颤颤抖抖地站了起来,似乎是坐轮椅太久了,一时间不习惯的缘故,让人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怎么了?”八幡不解地问道。   “今天说好了由我来做晚餐的吧,而且,明天开始就不能再这样坐在轮椅上了,那样不好。”   轮椅就好像是雏鸟的巢穴,只要待在里面,一切的风雨都可以让八幡挡在外面,那样被人照顾看重的感觉,说实话,大概女孩子都不会讨厌吧,她也不例外,可是她却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尤其是明天,她身为竞选人,团队的带领人,却躲在别人的看顾下,对于竞争的氛围十分不利。   “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   八幡的语气中残留着些许遗憾,或许这样照顾雪乃会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可子非鱼,在照顾与被照顾的两人间,谁获得的满足感更多些,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晚饭的材料早就在昨天买好了放在冰箱里面,多亏了雨宫老人的照料,雪乃的公寓里面必备的电器都不缺少,虽然基本上都是不新的中古品,只是质量都保存得不错,用起来十分舒心,如果让雪乃自己购买的话,按照她现在能支配的财力,又会是一阵头疼了。   雪乃的手艺不用说,只是颇有一段时间没做饭了,所以显得手生了些,作为她在厨房的代替,八幡这边照料着两只幼猫的晚餐,有时候要注意将它们拉开,不然靠太近的话,这两小东西又会打起来。   “说起来,明天将它们扔到雨宫宅的庭院里面如何,让小夏照顾几天,不然的话,让它们一直待在公寓里面也不好。”   动物天性本好动,更何况是两只还在稚龄的小猫,只是雪乃和八幡平时都需要上学,那时并没有太多的闲暇来照顾它们,如果是雨宫家那个大庭院的话,想必对它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娱乐场所吧,之前也不是没有托付过雨宫母女,老人的想法不清楚,倒是小女孩挺喜欢的,偶尔也会来雪乃的公寓串门,还特意拿一根逗猫草过来玩。   “会不会太麻烦姑祖母了,我们又不是离家远行。”   在厨房系着围裙切着一块里脊肉的时候,听到八幡的提议,有些疑虑地问,因为公寓的面积不大,而且设计上也是开放的,所以就算在厨房用普通的音量说话,坐在大厅木地板上的八幡也可以清楚地听得到。   “没关系没关系,一般老人家都不太讨厌这种小动物,而且真讨厌的话,我想婆婆直接就会言明。”   那位老人可不是碍于情面什么的就会有顾虑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说出来。   “好吧,明天也到了小夏补习的时间了。”   一周会有两到三天,他们放学后会在雨宫宅度过,或是帮小女孩补习,或是打扫房间,或者是一同晚餐,原先还用着雪乃在那里打工等的理由,可随着关系越发熟悉,还有雨宫老人和雪乃之间的亲缘关系,这种交往越发显得自然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   不多时,晚餐准备好了,雪乃好像已经打定主意了,直接就将轮椅折叠后收了起来,虽然手上的绷带还没有完全拆掉,但身体方面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晚饭的时候,出奇地沉默,用餐,收拾餐具,到最后的泡茶,事实上从离开学校开始,他们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只是没有很好的机会去询问,此时两人正对着坐在矮饭桌前的地板上,雪乃双手捧着自己从易趣上淘回来的陶瓷杯,是典型的日式陶瓷茶具,开口窄而中身宽的设计,让雪乃觉得有种胖胖的可爱感。   “今天,叶山君跟我说了,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会出国参加足球青训营,总武高这边会办理休学或者直接退学处理。”   显然八幡也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了,嘴巴张合了数次,他自己明白叶山这个决定到底包含着什么决心,又会面临着什么,于是有些抱怨地说道。   “可以啊,那家伙,刚才在侍奉部的时候也一声不响,他不会是想学期结束谁也不告诉,就这样跑掉吧。”   虽然八幡这话说的时候是调侃,但是,大概这就是叶山的打算吧,就这样,谁都不告知,默默等到期末的时候就离开。   “这不是什么可当玩笑的事情。”   大概是八幡太过豁达的态度让雪乃有些不满意,雪乃拉沉了声音。   “事实上,今天户塚同学也跟我说了,等到总武高毕业之后,他不会再留在千叶,而是回到老家那边的大学,好像是要继承家业。”   但是八幡似乎没有理解她的心情,反而说出了能让雪乃心情更加沉重的消息。   “三浦优美子也已经决定了当幼师而想要考上千叶大学。”   而最终,雪乃自己补充道。   总武高认识的朋友或者熟人,和他们在高中时度过了三年的同学,已经一个一个,明确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或许他们的前路还是晦暗不明,并不全然是坦荡平途,只是他们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而且,大家都会因为未来不同,而以总武高为起点,分道扬镳。   “所以呢,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八幡问她,相识、相聚、分别、重逢,再分别,人生中会经历无数次这样的过程,这既不能说是好事,也并不全然是坏事,大概是成长经历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呢,眼前的女孩,究竟在忧心着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未来的方向(完)(五千字)   “呢,八幡君,你将来的目标是什么?”   雪乃放下了自己的茶杯,眼睛里面带着少有的迷茫。   “我将来有必须要做的事,但是目标,我没有想过,在那件事情完成之前,我的人生都不是自己的,或许在那之后,我会好好考虑你这个问题吧。”   八幡将其中一只小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不断逗弄它的下颚,原本吃完晚饭正昏昏欲睡的小猫被可恶的家伙那么一打扰,立马就炸毛了,不断用爪子拨弄八幡的手,只是此时的它太小了,到了最后依然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顺带享受了起来。   雪乃没有留意八幡的小动作,只是听到他的答案,轻轻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这样不好,八幡君,人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为什么必须要达成某事之后,才给自己松绑呢?”   而且,这样带着负担的人生,不会很累吗?   只是这句话雪乃没有说出来,甚至没有问八幡,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问了的话,雪乃有预感,他们的关系就会往着不可知的方向发生变化。   她一直有些看不明白八幡,他的身边一直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而他的心中,似乎也潜藏着更多的秘密。   明明知道雪乃会不高兴,可是八幡依然摇了摇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唯有这,不管雪乃能否理解,他都必须要去做,因为这是他的赎罪。   雪乃轻轻咬紧嘴唇,唇上的光泽透出了一抹亮色,交流出现了阻碍,仿佛被堵住了的水管,她想要说的话还有很多,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在生气,可是发现自己生气的对象并不是八幡,而是自己,她在生闷气。   八幡将小猫放下,用脚轻轻推着,将它推回自己哥哥身边,屁股慢慢挪动,逐渐挪动到雪乃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八幡闭上眼睛都好像感受到了她此时的温度,还有散发的情绪。   他双手伸过去,拉起了雪乃的右手,上面的绷带还没有拆下来,因为每天更换绷带的工作也是他负责的,所以他自己无数次地看过上面的痕迹。   或许是生闷气,雪乃一开始还想将手缩回来,可是试了几次,却发现被他抓紧了,于是只得撇过脑袋,任着他“玩弄”自己的右手。   八幡轻轻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如青葱般细长而白哲,指甲上透着可爱的粉红色,和纤细的印象不同,她的手指肚子其实颇有肉 感,轻轻捏下去,又会慢慢恢复原状,这种可爱的触感,让他爱不惜手。   大概是八幡的骚扰动作实在太频繁而且越加让她羞赧,再加上刚才交流断层的郁闷,她忍不住提起了声音,满是严苛地抱怨。   “你真的是........”   八幡抬起头,眼神清澈,那种清澈,仿佛将她所有的小情绪都全部接纳进去而不起一点波澜般。   “嗯,对不起。”   他十分干脆地道歉。   “我讨厌你这样。”   而雪乃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他的道歉,坦率而真诚,没有一点敷衍的意味,可是却不是雪乃想要的那种,他的道歉,更像是我知道,我明白,我道歉,但我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你这家伙,真的知道道歉的意义吗?”   虽然不满意他这样的道歉,可是情绪依然不可避免地降下来了,心有不甘,雪乃喃喃地抱怨。   “在双方因为歧见而一时不能倾向一致性的方向时,用来缓解双方情绪的话语。”   八幡还一本正经地解释,和雪乃不同,他没有那么拘泥于对或者错,坚持,应该体现在想法还有行动上,至于是否表达出来,他没有太高的欲望。   “你真的是,超级讨厌。”   明明看着什么事情都能顺着你,可是涉及到特定的事情或者原则的时候,和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无论对方是生气还是怎么样,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意见。   如果八幡单纯只是这样的话,或者很容易就会和雪乃因为意见不同而产生冲突,而且因为双方都不认错而产生僵持,可八幡却有着同龄男生没有的成熟心态让他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这样的一段小小的僵持,雪乃的情绪确实消解了不少,就连最后那句超级讨厌,都觉得自己带上了撒娇的味道。   “累了吧?”   八幡突然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   雪乃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为什么对着自己,他就能一点情绪都没有呢,雪乃甚至发现,自己在他的身边,情绪的控制越发地弱,明明以前的话,这样的情况都能控制好自己这样的小情绪,然后寻找更加理性的沟通,可是现在却很随意甚至肆意地就释放了出来,但是他依然能包容容纳她的所有。   八幡身形退后了一些,然后伸直了自己的双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再次说道。   “今天很累了吧?”   这样明显的暗示,如果雪乃再看不出,就真的是结衣那样的笨蛋笨蛋笨蛋了,她的语气一顿。   “只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累而已。”   八幡笑了,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刚才的凝滞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转变之快令人惊讶。   “那好好躺下来休息比较好哦,你说呢?”   就好像邀请一样,犹豫了片刻,雪乃木偶了片刻后,机械地点了点头。   “说得有道理。”   然后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然后慢慢躺在地板上,而脑袋却慢慢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躺下来时的视角,因为灯光的眩目,还有角度的问题颇让她不适应,可是却能从这样躺卧的角度观察他的模样。   八幡伸出手,轻轻地抚弄她的头发,眼睛出流露出恋惜和可惜。   “喜欢,长发吗?”   雪乃莫名有些骄傲地说道。   “喜欢你的长发。”   喜欢那样如瀑般的黑色长发,那是因为你的长发。   “可惜,已经没有了呢。”   “嗯,已经没有了。”   雪乃感叹,然后八幡肯定,就好像是祭品一样,雪乃用自己的那头漂亮的长发,换取了两人坦诚面对的机会,幸好,他们都抓紧了。   “八幡君,我怕了。”   躺在八幡的大腿上,心中越发生出了亲近的感觉,这是除了父亲之外,出现在她生命中第一个为之珍重的男性。八幡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待雪乃说下去。   “他们,无论是叶山君、三浦还是户塚同学,都已经知道了未来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发现自己却想不到未来的目标,我的未来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所以我怕了,刚才乱发脾气,对不起。”   因为迷茫,因为对未知的未来产生了恐惧,所以雪乃的情绪并不稳定,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生闷气,现在带着淡淡的后悔,雪乃坦率地承认。   刚才,雪乃询问八幡有什么目标,可是八幡说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并不能够让人满意,可是雪乃却明白,八幡同样也明白自己前方的路到底如何去走,只有她,仿佛还在原地踏步。   然而,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直到今天,她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们快要从总武高毕业了。   “嗯,你要听听我的答案吗?”   ““未来的事情,你应该自己去思考”这样的话吗?”   雪乃抢白,不客气地调侃,这样的答案更加像是他会说出的话,虽然知道这才是正确的,自己的事情自己想,自己的未来,也需要自己来把握,可是心中依然免不得带着遗憾。   “不是,我想说的是,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未来,你对未来的构图里面,我都会在那里。”   虽然你的未来依然需要自己去思考,可是你的未来,注定不会是一个人。   房间再次沉默,没有迎来感动和雪乃的赧然,好一会儿后,雪乃才打破了沉默。   “类似的话,你也和结衣说过吗......抱歉,我不应该问的。”   明明同样因为他的话而触动,明明结衣和八幡的事情是禁忌,明明不应该问的,可是雪乃依然感到了介怀,她知道,自己贪心了,想要占有他的一切,甚至是没办法改变的过去。   八幡抚弄她的动作因此而停下,然后慢慢露出了笑容,带着挥之不去的无奈。   “是的,类似的话,我和结衣也说过,我作出的承诺,好像总也没办法顺利地实现,所以也没有任何可信度。”   雪乃睁开了眼睛,从大腿上仰视着八幡,就好像是猫儿的眼睛,让八幡想到了刚才小猫在自己大腿上时的模样,猫真的是中很奇妙的动物,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你的时候,会让人生出种沉入深海的感觉,就好像现在的雪乃的眼睛一样。   “和你不同,我的承诺基本上都能兑现,所以很有可信度,所以,无论我选择什么样的未来,我对未来的构图里面,你都会在那里。”   因为你的承诺没有可信度,所以这样的承诺,就让我来下。   “.....多谢你。”八幡心中对这个既聪明又笨拙的女孩心绪复杂,这种近乎莽撞的毫无保留,让八幡感动的同时,也担负起了一丝压力,自己如果辜负了她的话,大概再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了吧。   “不客气。”简单的道谢,还有简单的客套。   房间再次寂静了下来,偶尔会有两声慵懒的猫叫,将身子蜷缩在一起的猫兄妹,还有蜷缩在八幡身上的雪乃,两组颇有相似之处,看着很有意趣。   嗒嗒嗒,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证明时间在明确流逝着。   “呢,八幡君,你说为什么结衣会忘记我们呢?”   结衣将他们忘记得彻底,甚至他们作出过的努力都完全失败,乃至到了现在,结衣都没有丝毫会恢复记忆的迹象。   “大概是,我们都做错事情了吧。”   八幡虽然和结衣在交往,可是对雪乃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情感,而雪乃同样在试图抹杀自己内心真正的感觉,他们在某种意义上,都在背叛结衣,而结衣一直都有察觉到,可是温柔的她,选择了在斯特拉斯堡之旅的最后,才说出来。   “嗯,我们都做错了事情,而且已经没办法弥补了。”雪乃低声说道。   因为要弥补的人,已经失去了对于他们的记忆,只有负罪感,永远残留在他们的心底。   “所以我和你,是共犯。”   八幡再次抓住了雪乃的手,有些自嘲地说道。   突然间,雪乃挺起了身体,正面面对着八幡,似乎是斩断了很多迷茫。   “我决定了,八幡君。”   “决定了什么?”八幡愣了愣神,完全不明白。   “等明天,明天人手召集的时候我再宣布,现在还不能说。”   可是,她不知道是故意卖关子还是什么的,说完之后就开始推八幡出门外,实在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到了最后,直接被雪乃推出了门外。   “明天见。”   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兴奋的雪乃,直接道别后,就咔擦一声,关上了门,留下他一个人在门外吹风,乍看上去有些可怜。   “嘛,算了,能精神起来就好了。”   最后,八幡自顾自地释然,反正明天就会知道了。   雪乃倚在门后,听着那个被她突然赶出去后,然后无奈离开的脚步声。   大概,明天八幡君会大吃一惊吧。   加油吧,她少有地替自己打气。   ..............................................   无论学校举办什么活动,学生的本职工作都是学习,所以课程和课业都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学生会选举而作出什么特殊举措,好不容易到了放学的时间,炎热的热浪持续不断地侵袭教室,有不少学生已经期待着浅仓杏承诺的新的空调。   姑且不论他们是怎么想的,八幡和雪乃带着彩加离开了教室往着侍奉部的部室走去,虽然叶山和他们同班,可是刚刚下课的时候就说自己要先走一步了。   等到他们来到侍奉部的时候,却发现部室的门已经开了,甚至在门前还站在几个低年级的后辈,他们并不认识。   “雪之下前辈好。”   可是,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向着雪乃打招呼,而且眼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憧憬。   这样的美人前辈,能够那么亲近地接触,她们也很兴奋。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叶山前辈邀请过来帮忙的,听说雪之下前辈这里缺人手,啊,还是请雪之下前辈先进去吧,还有其他人在等着呢。”   雪乃闻言点头,对几位后辈招呼一声后,进入了侍奉部,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本有些空旷的侍奉部,现在塞满了学生,然后在教坛的位置,叶山正指挥着下面的人对侍奉部的摆设进行改造,改造成会议室的模样。   如此的效率和高效的行动力,就连八幡都忍不住感叹。   “叶山可真的是........”   见到了来人,叶山就走了过来打招呼。   “呀,几位都来了啊,侍奉部的东西我没有碰,只是毕竟来那么多人,还是需要摆着会议室的模样,希望雪之下同学不要介意,另外就是,差不多十分钟之后,需要雪之下同学在教坛上讲话,毕竟你才是竞选团队核心,应该由你来凝聚起他们。”   “这些人,都是叶山你叫过来的?”八幡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是我叫来的,但其实我只是类似中介一样的角色,我通过自己的渠道发布消息,就说雪之下同学竞选学生会长缺人手,只要有意愿的都能过来,留在这里的人已经是我简单筛选过一遍了,而且我有意选用高一高二两个低年级的学生,这样雪之下同学操作起来会比较简单。”   “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帮我?”雪乃同样不解地问。   “雪之下同学,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在全校面前的宣言了,老实说,“恋爱会长”这种名头,在低年级女生里面尤其有市场哦,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高中生涯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刚刚说完,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是结衣和优美子。   “叶山君不要忘了,有部分人还是我拉过来的哦。”   结衣有些邀功一般说道。   “当然没忘,也辛苦你了。”   熙熙攘攘、纷纷扰扰,侍奉部从来没有那般热闹过,如叶山所说的,十多分钟后,侍奉部终于简单布置完毕,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模样,雪乃就好像来到了当初学园祭时的委员会的会议室那般,下面坐着包括结衣和叶山等人在内共计二十五个人,这就是她踏出的第一步。   雪乃站在台上,侍奉部渐渐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她说话。   雪乃环绕了侍奉部一周,然后视线停留在了笑嘻嘻的结衣身上,注意到了雪乃的视线,她还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出来,然后雪乃再次将视线转到其中一角,有些偏离其他人的八幡,他没有选择坐起来,而是倚着门边,最终,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凝神定睛,   “在学生会竞选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宣布,或许这件事情和现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无关,只是,我希望你们都听一下,我,雪之下雪乃,以侍奉部部长的名义宣布,从现在开始,侍奉部正式解散。” 第三十章 过去的,未来的(上)   侍奉部?刚刚受到叶山的邀请而加入这次竞选团队的高一高二后辈大多都面面相觑,即便是那几个少数的高三学生,也只有数人听说过“侍奉部”这个十分工口的名字,毕竟就算是过了两年多,侍奉部依然不像一个对外开放的社团,反而像是私人的俱乐部,就算是有人找上门,基本也是靠口口相传的,所以认知度什么的根本就不用奢望。   而雪乃的这番话,却在那些原来的同班里面泛起了或大或小的涟漪,他们或许不如八幡和“结衣”那般熟悉这个冰山般的少女,但是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少女对于自己一手创办的这个只有三个人的社团到底有多么重视,或许最初是怀着自己稚嫩而偏执的目的,可是,随着和剩下那两位的相识和相知,少女自身也在改变,而侍奉部存在的最大意义,便是那既无聊,但已然成为习惯的放学后茶会,那独属于三个人的时光。   然而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的,而改变的契机是,某个少女的失忆,还有剩下两人的“背叛”,那样金黄色的放学后时光,除了留恋,那一切再也不会重现,就算现在雪乃、八幡和结衣再次坐在这里的部室,那就是侍奉部了吗?   不是的,雪乃自己就会第一个否认。   “我相信听到过这个名字的人不会太多,这是当初入学的我,怀着改变世界的目的而创立的社团。”   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下面的人能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她特意停顿了一下,果然,下面对于雪乃并不太熟悉的二十来个学生,听到这番中二病的发言,大多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或许是觉得这样太过失礼,有不少人及时用手捂着嘴巴,因为真的是很容易笑出来,毕竟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永远都给人一种疏离感,并且因为那个姓氏,或许还会自顾自将“高贵”等的标签贴到她的身上,就是这样的雪乃,居然会因为想要改变世界这种孩子气的话创立社团?   只是,或许并没有人太过留意,说完这番话,还有这阵并不明显的笑意过后,侍奉部的部室内,那种初见初识的僵硬气氛要冲淡了不少。   “其实大家笑出来也没有问题,我自己也觉得很有趣,只是呢,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其实想要改变的不是世界,甚至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我想要改变的,是我自己,那时候的我一直不想承认自己的无力和未熟,将自己的心情隐藏在锋利的话语里面,试图在其他人面前掩饰自己,也欺骗自己,可是呢,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两个人改变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坐在下面的结衣,一直凝视着上面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女,她的话术不能说有多么出色,既没有很好地进入正题,也没有拉拢大家,只是她如潺潺流水般的感想,能够真实地让他们感受到了名为真诚的存在。   正如雨宫老人所说的,为什么雪之下家那么多人,出色的女性如雪之下夫人,雪之下阳乃也不少,可为什么老人偏偏只认同并且偏爱在权术势的天赋都稍逊一筹的雪乃,那是因为雪乃有着她们所缺少的东西,那颗赤子之心,而随着雪乃的渐渐成长,她属于自身的特质渐渐显露出来,第一次是在校会上,而现在,或许就是第二次。   原来“自己”对于雪乃同学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啊,结衣由衷地感叹,原本她一直对于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并不觉得如何可惜,就算没有了最初的友谊,再次培养就是了,可是雪乃却在告诉她,失去的,就算再来一次,也已经不同了。   第一次,结衣对于自己失去的记忆感到了一丝好奇,如果我能想起来的话........   “那个男孩......就是雪之下同学在校会上所说那个喜欢的人吗?”   台下,一个脸蛋红彤彤的高一女孩勇敢地发问,其实这是在座很多人的好奇,只是不如这个女孩胆子大,直挺挺就问出来了。   于是乎,又有不少人将视线投向了倚着门边显得有些孤单的陌生男生,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不就是当时在校会台上负责帮忙推雪之下同学轮椅的男生嘛,可是现在近距离留意后,大多数的印象却差不多都是....   哇,样子好普通的家伙。   相比起雪乃那会令人惊讶的外貌,八幡只能算及格以上的相貌自然要逊色不少,大概就是一般社员的标准吧。   为什么雪之下同学那么出色的人,会看上这样的家伙呢?   如果说普通的相貌是他们对八幡的第一印象,那么这样的感想,就是他们紧接而来的第二印象,说不上是嫉妒什么的,大抵是对于被牛粪啃掉的那朵鲜花的惋惜。   “这个是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雪乃并没有显得太过在意,甚至没有看过去八幡的方向,轻轻地带过了这个问题。   那大胆的女生只能惋惜地扁了扁嘴。   “他们确确切切地改变了我,在我们身上,发生过很多事情,有些仅仅只是回忆就觉得十分香甜的,而有些,则是痛苦地不愿意再次想起来,可是无论是怎么样的回忆,只要是和他们度过的,我都无比重视,那个时候我甚至想着,只要我们都考上了千叶大学,那么那个时候的千叶大,肯定会有一间半旧的部室,同样叫“侍奉部”。”   渐渐地,不知道是不是被雪乃的情绪所影响,他们都十分认真地听着,甚至彩加和叶山他们,都是第一次这样听到雪乃的心路历程。   “可是,我失败了,我们都失败了,而失败的原因,在于我们三人对于感情的掌控太过稚嫩了,如果友谊可以有很长的保质期的话,那么我们在友谊间掺杂了更多其他的感情,就是毒,所以变质了,所以失败了,所以,我们的侍奉部已经不在了。”   雪乃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很有演说家的天赋,她没有特意用上什么技巧,只是她总是能让观众跟着自己的情绪去走。   “已经,找不到了吗?”   那女孩似乎是个情感特别丰富和细腻的人,她彻底陷入了雪乃的故事里面。   雪乃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她有些失望。   “已经找不到了,就好像一块已经破碎掉的镜子,就算用粘合剂完整地拼凑在一起,可是满布的裂痕依然证明着它的不同,所以我决定解散了侍奉部,因为它已经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结衣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她知道,雪乃说的那个女孩就是她,以她的意外为开端,最终雪乃宣布侍奉部解散,结衣觉得不能这样,可是要说什么?阻止雪乃么,但是结衣真的对这里没有任何印象,而凭着这样苍白的印象,能够说服已然下定决心的雪乃么?   下一刻,结衣不由得看向了倚在门边的八幡,她直觉能够阻止并且说服此时雪乃的,就只有不远处的那个男生了,对于雪乃的了解,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他。   只是,当结衣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八幡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雪乃,仿佛等待着什么,就好像,等待着雪乃交出一份更好的答卷。   正当大家以为雪乃的故事会是这样遗憾的形式落幕的时候,少女却笑了起来,就好像消解了寒冬腊月的春风。   “但我才发现,自己比起想象中的还要贪心和死心眼一些,我已经停留在原地太久了,已经不想再止步不前了,所以我决意解散侍奉部,我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光明正大交往,所以我参加了学生会的竞选,这是为了那个男孩所做的事,然后,如果我成功竞选上了学生会长,会将原来的学生会部室迁移到这里,我想身为学生会长还是有这的权利,然后,我的学生会,名字叫“侍奉学生会”。”   雪乃说完这个古怪奇葩的名字之后,就和结衣对视着。   “拘泥于过去没有意义,那么我就以新的形式,让“侍奉部”继续下去,为了他,我决意参加学生会选举,为了她,我会成立属于我们但不仅仅只有我们的学生会,所以,大家不需要怀疑我这次竞选的决心,为了我亲手解散的侍奉部,我必须要赢得这次的竞选。”   雪乃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鞠躬道。   “希望大家能够帮我。” 第三十一章 过去的,未来的(中)   雪乃在侍奉部的演讲很成功,这个成功,并非是说她的一番话语拉拢到多少人心,或者是多么有号召力,这种魅力型的主导者,更适合浅仓杏而非雪乃的风格,乾纲独断的魄力,搞一言堂,像浅仓杏这样的主导者能彻彻底底把控自己的团队,就算一时间不能让手下信服,但起码能压服。   而雪乃的做法却不同,她知道自己没有如阳乃和浅仓杏那般牵动人心的魅力,所以她将和大家的关系定位为协力者,与其拙劣地模仿,不如按着自己喜好的方式去做。   而今天的演讲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很好地拉进了双方的距离,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会议暂时停止,但是坐在中央的雪乃,此时已经站满了那些小女生,明明年龄上只是和雪乃差一岁两岁,可是雪乃的泰然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仿佛将其他人的心理年龄远远抛离,而那些高一高二的小女生,对于雪乃却是热切得有些令人不解。   这或许是逆反作用,坐在一角桌子上的八幡心中想到,雪乃自己在这两年多的时间,无意间给大家造就的印象就是冰山、冷美人、雪之下还有难以交流,但因为成绩和相貌等原因,她的名气一直不低,所以雪乃其实和学校的大部分学生在交流上都出现了断层,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然而这种固有印象一旦打破,反作用会更加巨大,在校会上率性而为的雪乃,还有刚才在演讲中态度陈恳的雪乃,到底哪里难接近了,哪里难交流了?   这种反差,让原本还举棋不定和过来凑热闹的学生都不免改变了态度,尤其是原本就因为雪乃在校会上那番话而对她好奇的小女生。   想到这里的时候,八幡的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他刚转头,发现此时站在他侧面的是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的叶山。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说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   “哈哈,大概是比企谷君你思考得太过入神了吧,在想着这二十多个人的事情吗?”   叶山从自己的两个口袋,分别拿出两罐很小巧的咖啡。   “知道你喜欢喝MAX,来之前特意买的。”   叶山露出了温和爽朗的笑容,让八幡顿时虎躯一震、再震,实在是这家伙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gay,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咖啡接了过来,姑且先放在一旁,叶山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在意。   “就算能信任你的眼光,可终究还是二十个菜鸟,大多人也没有什么经验,和浅仓杏那边可差远了,甚至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磨合,更重要的是,他们没办法如你我一般信任雪乃的能力。”   八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很坦率地说了出来,他不信叶山看不到这些问题。   “所以我在这里、结衣同学彩加同学也在这里,甚至优....三浦同学也坐在这里,虽然她说自己只是借这个环境在学习,我们会令这二十个人相信我们几个人,而我们几个比谁都要信任雪之下同学,这样还不够吗?”   “如果对手是一色之流的,那就足够了,但对手是浅仓杏,我不会高看她,也不会小看她。”   两人说话的同时,将视线扩散到整间教室,此时侍奉部的人员分布很有意思,雪乃坐在中央,对雪乃有所憧憬或者感兴趣的小女生围绕在她身边,然后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外围,他们的神色有些犹豫,不知道是继续站在那里,还是跟着凑上去,他们多是低年级的男生,还有同样是高三的学生。   显然对于一个团队来说,各人的融入程度也有高有低,而雪乃接下来需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将他们打造成一个有秩序的整体。   “所以如果比企谷君能来帮忙的话,不也是雪之下同学的一大助力吗,倒是你这样刻意的疏离是为了什么?”   叶山再次确认自己现在所站立的位置,依然是教室的偏角,从八幡进入侍奉部的部室开始,就没有再接近过雪乃。   “如果你是说当雪乃的副手,我不认为会比你做得更好,与其凑在你们旁边当个可有可无的修补匠,还不如一开始就藏拙。”   听到八幡这推托似的话语,叶山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理由。”   “雪乃她并不喜欢我做事的方式,觉得我行事偏激,所以事前就和我约法三章,而更加重要的是,她需要成长的机会,而无论我在此过程中做任何事,对于她的成长来说都不过是妨碍。”   雪乃此时正按着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实现自己定下来的目标,而这个过程无论是忧或者喜,对她本身而言都是可贵的成长经验,他掺和进去算什么事,让她感动?还是让她觉得没有自己不行?他又不是二逼。   所以虽然不能安心,但他依然只能坐在这里。   “看着自家女儿第一次进幼稚园的大门时的笨蛋老爹,大概就是你现在的心情?”   叶山在八幡的提醒后,也明白他的用意了,并非是他没有能力帮她做些什么,而是这本身对于雪乃而言就不是好事,八幡比起任何人都要更加关心她,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这并不妨碍叶山也学会了调侃。   “小心我揍你哦。”   “那个,比企谷君,虽然说实话有些伤人,不过你真的揍不过我的。”   叶山用谦谦君子的态度,说着很让人觉得欠揍的话,他此时笑得很自然,比起一贯的爽朗笑容,更多了一些坦诚。   “揍不过而已又不是没有揍过,更何况,我又没说要亲自动手。”   八幡的语气更像是在自嘲,说是骂人揭短,这短揭得是在有些狠,叶山忍不住无奈苦笑,斯特拉斯堡之旅酒吧那晚,他确实被八幡揍过,而且还是他心甘情愿被他揍的。   “嗯,所以我欠了你的人情,帮助雪之下同学,也可以看做在偿还欠你的人情。”   “嘶~~~你不会真的是抖M吧?被我揍了还欠我人情?”   八幡一脸牙疼,他实在有些受不了现在的叶山,不过某个腐女大概会挺喜欢的?   “哈哈,那就是我的自由了。”   大概是成功地恶心了八幡一下,小小地报复成功的叶山心情变得相当不错,然后接着说道。   “既然比企谷同学如此决定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次就由我代替你充当雪之下同学的副手吧,但是起码,比企谷君也应该在这里亲自见证着雪之下同学的成长,我想这也是她的希望。”   他只是简单地“噢”了一声当做回应,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   曾几何时,那个“雪乃”大概也是怀着同样的想法,那个时候的侍奉部,也是这样的分崩离析,那个时候的她,同样怀着让学生会来继承侍奉部意志的想法,试图来挽留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三人,和现在的情况多么相似,只是那个时候,却是他亲手扑灭捏碎了她的愿望,所以,这一次他选择冷眼旁观,但是这一次,他比起任何人,都更希望雪乃能够成功,他想要亲眼确认,此时的他们,已经和那次不同了。 第三十二章 过去的,未来的(下)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只剩下忙碌二字,总武高的学生会长选举和其他高校相比,是有那么点特殊的地方的,尽管也是全校学生进行投票,可却不仅仅只是如此,其中还有一项“社团票”的得分,全校学生大概一千人,只要在册社团人员五十人以上的社团就有资格投社团票,而最终的结果,会以学生票和社团票七比三的权重进行统计。   毕竟虽说学生会是为了全校的学生服务,可是实际上各种活动里面,各大体育文艺社团和学生会的直接接触更加频繁,如果下一届学生会长和多数的社团有僵持的话,也不利于工作的展开,同时这也侧面反映了总武高对于学生自治的态度。   在学生票方面,雪乃无疑是落后的,首先是起步慢了,浅仓杏大概比雪乃多了大半个月的拉票时间,基础扎实,自然更深得人心,其次就是她的许诺,简单直接有效,反观雪乃,时间上是肯定不能比的,而她的主张,也不见得所有学生都会得到益处,吸引力方面自然比浅仓杏要差些,只是事在人为,难做并非不能做,雪乃和叶山他们商议过后,定下的方针是“不放弃学生票,主抓社团票”。   毕竟学生票还是占了大头,如果完全放弃的话,就算奇迹般地将所有社团票全部拉过来,也无补于事,而按照实际的状况,如果学生票能持平的话,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请支持雪之下同学一票。”   “请支持雪之下同学一票~”   放学后的学校门口,人流量并不算十分大,毕竟总武高有七成以上的学生都有参加课外社团活动,而且这个比例,是因为高三学生大多因为升学的缘故退出社团而拉低了,在高一高二,这个比例会更加高,所以除了放学后最开始那一波人流,剩下的离校的学生都是陆续而有序的,这样的情况,对于此时站在校门口为雪乃宣传的小组来说十分有利,人流太大,这样的宣传反而没什么效果。   而为首的,则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开朗少女,她的嗓门最大,也最有活力,很能吸引系他人的注意。   “啊,横山前辈,我在做什么?帮雪之下同学宣传啊,给你,这是宣传单哦,记得为雪之下同学投一票呢?真的能在班级里面帮我拉票吗,多谢你。”   大概,这样的对话已经数次出现在了结衣的身上,她的性情爽朗,跨班级跨年级认识学生并不算少。   “那个,那个,我是男的。”   而在结衣的附近,穿着可爱的女仆服的彩加正在向眼前向他搭讪的男生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是男的。   是男的。   男的。   男......   一眼惊为天人的男生对于自己勇于搭讪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却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顿时愣在当场。   “怎、怎么可能......”   男生颤抖着声音,依然不相信这个社会的残酷。   “这个,是真的哦,我叫户塚彩加,是三年级的学生,只要跟你的前辈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啊,啊.....”   一见钟情最悲哀的结果是什么,不是对方不喜欢你,而是对方是个有枪的女孩纸。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阿门。   “抱、抱歉,请支持雪之下同学一票呢。”   尽管如此,头上绑着轻飘飘的缎带,身穿黑白相间的蓬松女仆服的彩加,依然尽力在完成自己的职责,递给那名男生,一张宣传单。   那男生颤抖的手接过了宣传单,没有看上面写着什么,而是眼含泪光,笔直地看着彩加,认真说道。   “我、我绝对会的。”   然后哇的一声跑掉了,留下了在原地依然流露出歉意神色的彩加。   “噢噢,这是这几天来第几个来着,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啊。”   结衣笑吟吟地站在彩加身边说道,包括彩加和结衣在内,雪乃的团队派出来负责学生票的有十人,除开有两人负责张贴单张外,剩余的人此时都站在这里,甚至结衣还拉了几个朋友过来充当苦力,结衣见人流暂时减缓了下来,于是有空过来调侃彩加几句。   “好过分哦,结衣同学,我(boku)也不想的。”   彩加苦恼地说道,事实上,不是三四个,就彩加记得的,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已经是第十二个了。   “大概雪乃同学吸粉的速度都不够你快吧,真厉害呢,彩加酱。”   “好过分,我根本不想要这样的粉丝,我会很困扰的。”   “嘛,大概雪乃同学和叶山君都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才让我和你负责学生票的吧。”   结衣的交际圈很广,而彩加很可爱,要想抢到足够的学生票,这两样是很重要的,甚至比竞选大纲,口号什么的更加重要,那种东西,会有一成的学生会在意就已经不错了,所以这个场合,她的善于交际和彩加出色的相貌和惹人恋爱的气质就成了吸引学生的主力了。   “总感觉,这样不太好,好像有欺骗他们的感觉。”   彩加有些别扭地说道,他也不是不懂雪乃同学派他来负责学生票的用意,而且事实上,他也完成得很出色,仅仅只是三天,学校里面已经不少范围地流传起了这样一则小道消息,每天下课后,会有个穿着女仆服的可爱孩子站在学校门口拉票,而因为好奇而停留下来围观的学生,也在与日俱增。   “有什么不好的,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嘛,你也想雪乃同学能赢的不是吗?”   结衣并不太在意,笑着宽解他,心中却忍不住啊了一声,因为彩加反省内疚的模样实在是太楚楚动人了,好像毛绒绒的玩偶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   忍住,忍住,猥琐的大叔心发作的结衣不断给自己的脑袋降温。   “嗯、嗯!我会努力的。”   彩加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重复肯定,神色十分认真地说道,然后.....   “结衣同学你怎么了?你的鼻子出血了,纸、纸巾,我口袋里面有纸巾。”   连忙抽出一张纸巾塞给结衣,不久之后,结衣的鼻子上塞了两团纸团。   “啊哈哈,最近的天气真干燥呢。”   “那个,结衣同学,昨天才下了第三场雨哦。” 第三十三章 争(一)   总武高很注重社团的发展,尤其是体育类的社团在校外屡屡获奖,很给校方长脸,所以学生会在预算上也会给予体育社团一些倾斜,不过这种倾斜,自然需要成绩来维持,不然不能服众。   所以就造就了有社团票资格的五十人以上的社团,总共十一个的大社团里面,竟然有七个都是体育类的社团,甚至其中有三个是百人以上的巨物。   自然,对于学生会长候选人来说,这十一个社团是必须争取的,而那三个百人社团,更是成败的关键。   足球部、棒球部和乒乓球部,这就是总武高引以为傲的三大体育社团,参加市级赛事是家常便饭,县级赛事也屡屡有所斩获,甚至总武高的足球队在县级赛上也是老牌的大热门强队。   而此时引领这支强队的队长,同时也是足球部的部长,高二年级的宫本光希正站在雪乃他们面前,顺便一提,此时站在他对面的叶山隼人是他的前队长和前部长,也就是说,宫本的队长和部长的位置,都是从叶山手上接过去的。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雪之下同学,是学生会会长的候选人,现在我担任她的副手,这位是宫本光希,我的学弟,现在是足球部的部长。”   在足球场不远处的观众台上,叶山为双方介绍身份,雪乃和叶山带着数人过来的目的不言而喻,首先他们选择攻略的,就是三大百人社团里面人数最多的足球部。   “幸会,宫本同学。”   “我才是,雪之下同学在校会上的那番话,想想都很刺激。”   两人握手之后,叶山丝毫没有转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他们的来意。   “叶山前辈,有时间做这种事情的话,明明过来再带我们一个月集训会更加好的,县大赛没多少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回去洗头的时候,都掉了多少头发下来,啊啊啊,果然当初不应该被你坑了,老老实实当个后卫多好,什么都不用想。”   宫本光希没有太在意雪乃他们的来意,反而好像是好不容易逮到叶山那样,一个劲地吐苦水。   “虽然我自己没有怎么过来,但还是会和教练联系的,听他说你已经干得不错了,不要太有压力,县大赛你去年就去过了,只是现在你的身份换一下而已,至于掉头发,掉着掉着,也就习惯了。”   叶山对于这位心思单纯直率的后辈,还是相当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培养他代替自己的位置,自然说话的态度也十分亲近随意。   “可恶,说得轻巧,我可是还有不少粉丝的,如果我秃了的话,她们该多伤心啊。”   刚刚说完,宫本就看到了足球场那边开始进行替换了,毕竟足球场有限,所以足球部采用的是四队制,ABCD轮换上场的方式来练习,这也是叶山在高二时提出的练习方式,他也一直沿用至今,见到轮换,他看了看时间后,就急忙忙地向两人道别。   “那就先这样,我要赶着去练习。”   正当他打算就这样跑回去的时候,雪乃连忙喊住他。   “那个,等一下,关于足球部的社团票的事情......”   宫本光希停了下来,他的嘴有些笨,而且对着雪乃更多了些生涩,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没有了刚才面对叶山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   “雪之下同学大概不明白叶山前辈对于足球部的意义,如果没有他,根本没有现在能随时冲击县大赛冠军的总武高足球部,而我大概也在替补席那里继续混着,所以当叶山前辈带着雪之下同学过来的时候,足球部的社团票就不可能会投给你以外的其他人了,所以放心吧,那就这样。”   宫本光希对两人挥了挥手,赤红色的球服渐渐往着足球场的方向跑过去。   “这家伙,还是喜欢胡乱说话。”   叶山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颇多地说道。   “很好的后辈,证明了你在足球部的两年多没有白过,你现在其实应该很高兴的吧。”   不知为何,雪乃反而有些羡慕叶山和宫本光希这样的前后辈关系,大概她的高中生涯,已经不会有叶山这样的经历了。   “说实话,真的有点。”   叶山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虽说他带着雪乃过来足球部的时候,就已经有自信能争取到足球部的选票了,这里到底是他的大本营,就好像娘家一样,回来就会有亲切感,如果连足球部的选票都不能争取到的话,他就太失败了,只是,宫本那种爽快和坚定的态度依然让叶山有些感动,好歹他的高中生涯,也不是完全失败的。   交谈了一会儿,很快叶山就收敛了情绪,开始走回了正题,足球部的社团票稳稳拿下,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但只能说是从大劣势变成劣势而已,现在的情况依然严峻。   “我想学生票那边,就算有结衣同学和户塚同学在,雪之下同学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毕竟差距太大了,在我预想里面,起码有七成的学生选票会被浅仓同学那边抢过去。”   “所以,社团票这边我们毕竟要尽最大的能力去争取,学生票我们后续再继续想办法,好了,下一个地方我们去哪里?”   雪乃自然也明白现在的状况,就算社团票他们这边全部拉过来了,按照七三的权重,她的胜率依然渺茫,更何况,社团票不可能全然被她拉过来,这不现实。   但情况恶劣,不代表她就会认输,而且胜算这种东西,等肯定是等不来的,一点一点争取,然后,路就会出现在脚下。   “接下来先去乒乓球部吧,他们的部长我比较熟,最后一个是棒球部,虽说部长我认识,但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而且他们的部长,不好应付,所以我打算放在最后。”   雪乃点头同意,在学生票上面,因为浅仓杏的预先部署,比其他人都要走在前面,此时的优势暂时无人能及,但是在社团票方面,浅仓杏的控制力显然没有她在之前表现得那么强势,毕竟和一般学生不同,社团代表们注重的是自己社团的发展和利益,不可能再用蝇头小利去争取选票。   但是在这方面,雪乃他们却正好相反,因为叶山本身在这两年多扎根于社团的发展,尤其是体育类的社团,和他多有交情,而像足球部那样,更是对他的选择鼎力支持,这份独有的优势,才是她定下主争社团票的基础。 第三十四章 争(二)   侍奉部部室,不,此时总武高已经没有了“侍奉部”这样一个社团了,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雪乃第二天就向平冢静申请解散侍奉部,而静老师盯了雪乃好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就收下书面申请,扔到抽屉里面。   所以此时这间半旧的部室已经不能叫侍奉部,只能称呼为竞选部室,或许以后,还会改名成学生会部室,但那都不过是以后的可能性。   此时的部室里面,称呼得上重要的人物都不在,结衣和彩加依然在校门口努力派发传单,并且加强学生对于雪乃这个候选者的认知度,顺带带走了团队的十个人,而雪乃和叶山那边刚刚和足球部部长见面完毕,正准备到室内乒乓球馆,虽然雪乃那边需要的人手不如结衣那边多,但还是带走了四个人。   所以此时在部室里面负责后勤工作的只剩下六个人,别以为六个人很多,一项社会行为的产生和过程,都会出现大量的程序性 事务和琐碎的问题,甚至这些细碎的问题并不会对竞选产生正面的影响,但如果一直堆积着的话,就会出现十分不良的负面影响,例如此时有两位高二的女生就接到了通知,学校后勤那边的印刷机出现了问题,下一批宣传单不能如期印刷出来,这种问题是连锁的,如果宣传单都不足够,结衣那边谈何宣传拉票,原本就在处理杂务的六个人,还需要分出两个去后勤部协商,而原本她们两人的工作,则是压在剩下的四个人身上。   正因为要维持和保障在外活动的“前线人员”,所以他们在默默地忙碌着,一刻都不得闲。   然而在这沉甸甸的部室里面,并非只有四个人,而是六个人,当然剩下的两个人并不是指刚出发去学校后勤部的两名女生,而是指两名闲人。   “话说你都不惭愧的么,看着大家那么努力为雪之下那家伙工作,你倒是有空在这里扫手机,知耻吧。”   因为两人都是高三的前辈,所以那四人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那位叶山前辈在离开之前已经吩咐过了,那两人不算是本团队的人,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留在这里,所以不需要多管就行了,而且那四人也不是对那名金发少女全无印象,那个华丽金发的女王名头,就算是在低年级也有一定的流传。   只是,四人不在意两位闲人,反倒是他们之间先起内讧了,他们默默地处理文书,而耳朵默默地竖了起来,充当小透明。   “我说,在这里的人之中,就你没有资格说我的吧,三浦同学。”   原本充当着背景板,一直在用手机看新闻的八幡没想到会是三浦先向他发难,但也没有理由这样被她指责,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津津有味般看着摆放在三浦身前的书册。   “我这是在为统考准备,没看到我都在写习题么?和你有本质上的不同。”   三浦哼了一声,对于八幡这种既不工作,也不学习的家伙予以最大的鄙视,很自然地无视了自己在上高三前其实也差不多是这鸟样,但就算没有无视,女王大人也可以很骄傲地说出,我现在很勤奋。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我们现在是高三吧?”   八幡很莫名其妙地问道。   “脑子烧坏了?你也想玩结衣那套么,省省吧。”   三浦只是学习太久了,想要转换心情所以嘲讽了八幡两句,现在心情舒畅,准备继续投入到学习中。   “不,我的意思是,明明我们都高三了,你现在还拿着高一用的数学习题册是几个意思?”   八幡很平淡地说完,倒是那四个人中,其中一个听到他揶揄的话,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心道糟糕,原本是他们都是装作没听他们说话的,果然下一刻,所有人的都盯着她,她连忙收敛了笑意,咳咳了两声,又装回了忙碌的机器人的形象充当小透明。   三浦收回了威胁的视线,不过他的话确实戳中了自己的痛处,到现在,她都只能看着高一水平的数学练习册发愁。   “管你什么事?”   虽然还是强气,但是却多少听出了一些心虚在里面。   “结衣姑且不问,但我记得姬菜的成绩应该不错才是。”   说不错还是八幡客气了,他都怀疑那家伙考试的时候睡一半写一半。   只是,一说到姬菜那个二五仔,优美子就一肚子火。   “你觉得那个混账是能耐得下性子教人?”   优美子也不是没有请教过姬菜,可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的脑袋太过天马行空了,写数学题从来只写答案不写过程,问她过程就回答就这样这样这样啊,很简单吧!   简单你妹,给我说人话!   如此这般试过几次之后,优美子确认了姬菜这家伙不是在忽悠她,虽然无奈,但也只能放弃了,而且最让她感到心烦的还不是这。   “姬菜那家伙最近不知道搞什么鬼,一到了放学的时间就不见人,找都找不到她。”   所以这段时间过来这里的就只有她和结衣,不然的话,姬菜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   “这倒是,她最近都没有时间。”   可是八幡的一句话,却让优美子愣住了,顿时用杀人的眼光盯着他。   “那家伙最近不见人影是你的原因?”   点头,肯定。   优美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怒火,和其他人不同,只是发脾气的话,显然对付不了这个狡猾无耻的家伙。   “为什么不和结衣那样干净利落地和姬菜断掉所有关系?”   “因为不能。”八幡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自然能感受到三浦压抑着的愤怒。   “哈,难道和姬菜做的时候舒服到你无办法自拔么?雪之下真可怜呢,还蒙在鼓里吧。”   优美子看到他那种不动摇和无所谓似的态度,怒意更盛,嘲讽如针如刀,她想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冷血。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八幡直视着她。   “真正的原因,不应该从我口中得知,既然姬菜是你的朋友,你应该自己去问她。”   优美子嗤笑一声,觉得他依然在无力地推托。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开姬菜,不要再将她当成一件好用的工具。”   “现在我只能将她当成一件工具。”八幡轻轻地摇了摇头。   “贱人。”她忍不住脱口骂道。   “而且,之前你有个地方也说错了,我对结衣,是不可能切断所有关系,即便不是情侣,也要用其他身份维系着。”   优美子真的无语了,甚至连怒火都被莫名浇熄了一样,她从来不知道人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这番话,雪之下那家伙知道么,你敢在她面前说一次?”   终究,他都逃不开雪乃的问题,优美子很清楚这一点,沉默了片刻后,八幡说道。   “她现在不知道,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跟她说清楚。”   优美子轻轻咬住嘴唇,这是一个比起叶山还要复杂很多的家伙,她当然不至于傻到只以为这家伙是个无良的花花公子,如果是那种脑子秀逗的家伙,姬菜根本就不会这样一根筋走到黑,只是看着两位好友都先后身陷在这家伙的漩涡里面,她觉得不甘而已。   很能理解优美子的愤怒和无奈,大概是连八幡都觉得不忍,轻声说道。   “很快就会很结束了,到了那个时候.......”   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只是他这句话太过随意,甚至连优美子都没有认真留意。 第三十五章 争(三)   室内乒乓球馆其实离足球场并不算远,所以雪乃他们从足球场出来也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只是当他们快要进入乒乓球馆的时间,却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为首的是一张清秀的鹅蛋脸,脸上还有稚气未脱一般的纯真,只是这样的她已经能带领着六七个人了,那是浅仓杏的副手,之前和八幡他们有过数面之缘的平井千鹤,一个憧憬着浅仓杏的少女。   其实无论是雪乃,还是千鹤自己,都对对方没什么恶感,只是此时的立场上,双方是对手,所以此时在这样敏感的地方相遇了,都显得措手不及,而雪乃他们自然也想到了,不仅自己在行动,对方也在行动。   只是令雪乃有些意外的是,平井千鹤没有理会同伴,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您好,雪之下前辈,你也是过来争取乒乓球部的社团票的吗?”   雪乃也没想到这小女孩会那般活泼无顾忌,明明是浅仓杏的副手却这样走过来表示善意,总感觉,有点像结衣,只是又有些不同,雪乃心中映出了模糊的印象。   随后,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肯定。   “这样啊,我们刚拜访完这里的部长,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大家都一起加油吧。”   “平井同学也是,加油。”雪乃轻轻地感谢。   “雪之下前辈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我原因为你早就忘了。”千鹤这次真的有些吃惊了,前来跟雪乃打招呼只是她的独断专行,但是想不到之前都没有直接交谈过的雪乃会真的记住自己的名字。   “怎么会,平井同学这样活泼的人,见过一次就能留下印象了。”   千鹤高兴地拍了拍手掌,露出笑容说道。   “啊啊,果然来找雪之下前辈打招呼是对的,其实我就是想和前辈说说话而已,前辈在校会那番话太精彩了,我超级认同前辈的话,与其偷偷摸摸不见得光交往,还不如站出来挑战既有的规定,毕竟规则就是规则,就算不合理,但一边抱怨一边背地里违反的行为,我实在欣赏不来呢。”   少女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说完后,顿时发现雪乃还在安静地听着她的发言,脸一红,连忙让开了道路,笑着挥了挥手。   “打扰前辈了,难得遇到前辈这样有原则的人,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雪乃难得地回以微笑,轻轻地说了一句不客气,然后带着叶山他们一同进去,踏进乒乓球馆的同时,叶山就说道。   “很有活力的孩子,而且有些像结衣同学的样子。”   可是,雪乃却摇了摇头,见到叶山不解,于是解释道。   “只是表现出来有些像,但结衣没有这孩子那样过剩的正义感。”   叶山恍然,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意拉着一个乒乓球部的部员,询问部长的位置。   ............................................   千鹤依然站在原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只是后方搭过来一只手,搭到她的肩膀上,让她回过神来。   “满足了吗,你这个叛徒叛徒叛徒,有没有泄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给对方头领啊。”   语气中满是调侃,自然是朋友间的玩笑,更何况是一个团队的人,千鹤是什么性子她们早就看惯了,所以也见怪不怪。   “怎么可能,就是和雪之下前辈聊聊天而已,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我想如果她穿上和服的话,肯定是那种超级超级华丽的大和抚子类型的,而且和外面传的不一样,是个很随和的人呢。”   千鹤的话痨病似乎又发作了,又继续滔滔不绝,她的朋友是在受不了了,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停下来。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她现在可是浅仓前辈的大敌。”   “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怎么可能混为一谈。”千鹤不以为意地说道。   “可是你现在的表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雪之下前辈的迷妹呢。”   “不会不会,浅仓前辈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可动摇的,我欣赏的是雪之下前辈的行事风格,不过还是不能和浅仓前辈相比,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哦。”   千鹤有些郁闷地说道,她朋友自然比谁都清楚千鹤到底有多喜欢浅仓杏,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蕾丝边吧。   “但是这也不妨碍雪之下前辈是个优秀的人,说真的,如果我不是先遇到浅仓前辈的话,我大概在那次校会之后就会跑到雪之下前辈那边呢。”千鹤坦率说道。   “哈,你会说真的吧?”   “但是现在帮助浅仓前辈正面击败她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对于这家伙思维逻辑的转折,跟不上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只是,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却听到鼻子的一声冷哼,还有一个很不以为然的声音。   “哼,别是被人骗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浅仓前辈那样表里如一的,台面话谁说不好听呢?”   这泼冷水一样的声音,千鹤和她朋友也熟悉,是同一个团队里面的,同样也是因为仰慕浅仓杏而加入,但是她对于浅仓杏更偏爱千鹤一事感到不满,所以经常和千鹤对着干,浅仓杏也不管,只是将冲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所以泼冷水这事,由她来说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如果是平时的话,顾及到团队里面的氛围,千鹤会选择一笑而过,只是关乎到第三者的名誉,她也不是怕事的人,直接就顶了回去。   “你有什么证据那么说,如果只是猜测的话,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亲自接触的感觉。”   确实平时的千鹤都是不怎么还以颜色的,所以和她不对头的女生经常说了就说了,只是想不到这次她会那么大反应,有些憋红了脸,随后化作冷笑。   “证据?那你知道雪之下在校会上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谁么?”   千鹤白了她一眼,这个她还真知道。   “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帮她推轮椅的男生,好像是叫比企谷的。”   虽然千鹤对他的观感不怎么好,但和他真的有过交集,尤其是让彩加穿上女仆服上台后,千鹤跑到后台和她对峙,如果不是浅仓前辈及时赶到,最后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真不知道前辈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人。   那女生真的惊讶了,她是断定千鹤不知道,才得意洋洋说的,但是最重要的事她还没有透露呢,她就不信接下来的事情,千鹤会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其实那个比企谷的男生,原来并不是她的男友,而是她的闺蜜好友,一个叫由比滨的前辈的男朋友。”   “啊,这个前辈我知道,是个很好的人。”这时,千鹤的朋友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说,为什么闺蜜的男朋友,会变成她自己的男朋友呢?哈哈哈,在台上的场面话可说得真漂亮呢,也不知道用什么下作手段将人勾引过来。”   千鹤睁大了眼睛,显然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消息,虽然她和雪乃接触不大,可是实在想不到那么清冷的一个人,会勾引别人的男友,那个人还是自己的闺蜜。   “你没有证据,别胡说。”所以,她立刻忿忿不平地反驳。   “我胡说?你可以找找以前他们所在的班级的学生证明,那个时候比企谷和由比滨前辈交往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事情,对了,我都差点忘了。”   说完后,那女孩拿出了手机,然后翻开了总武高的官方页,点进了修学旅行留念册的页面,里面是各届前辈修学旅行时照的全班留念照片,自然其中里面有最新的一期,斯特拉斯堡之旅的纪念照,她拉开了其中一张在机场时出发的全班照。   “你自己看吧,看我是不是在瞎说。”   千鹤定睛一看,背景是在候机厅,这是一张集体照,但是照片上的人都显得很期待的模样,然后千鹤就看到了,那个叫比企谷的男生,被一个笑容灿烂的粉色头发女孩牵着手,比企谷还显得不怎么乐意的模样,但女孩的模样很幸福,然而本应站在比企谷旁边的雪乃,反而站在两人远一些的地方,神色比起现在,还要清冷一些。   千鹤忍不住捂住了嘴,心中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心底最深处,愤怒的火苗却慢慢燃烧了起来,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 争(四)   “抱歉,我之前已经答应了浅仓同学,将我们部的社团票投给她了。”   在见到乒乓球部的部长之后,因为叶山和他的关系不错,双方也没有再多寒暄客套了,直接说明来意,只是乒乓球部的部长松崎佑树给了他们一个失望的答案,没有多考虑,直接拒绝了他们。   “不能再协商么,如果浅仓同学那边有提出什么条件的话,松崎你也可以说出来,我们这边也可以酌情考虑的。”   但叶山并没有因此而简单地放弃,因为和他有些交情,所以连敬语都没有用,继续劝说道,希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令人失望的是,松崎部长依然是摇了摇头,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也不强壮,或许是和长期打乒乓球有关系吧,有种很精实的感觉。   “叶山,我也明白你的心情,这并不是提了什么条件的问题,更何况浅仓同学也没有提出什么特别条件,我答应她而拒绝你们的唯一原因就是,浅仓来找我的时间比你们更早,所以我答应她了。”   “更早,是指刚才出去的平井么?”叶山不解地问道。   “并不是,刚才只是让人过来确认的,浅仓亲自来说服我的时间是前天,她亲自来,也是那个时候唯一一个来的候选人。”   松崎轻轻推了推眼镜,冷彻地说道,没有特别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她比你们要早,时间早,也意味着更加有诚意,乒乓球部因为本身的性质,对于社团预算什么的,并不算太过在意,所以社团票的归属,唯一考验的就是候选者的诚意,而最大的体现就是,哪个更早,更重视他们。   这个理由让叶山深感无力,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机会明明摆在眼前的时候,只要轻轻抓住就行了,但你一旦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   “如果我们这边能体现出比浅仓同学更大的诚意呢,松崎你能不能回心转意?”   叶山依然想要努力,这样的输法真的是非战之罪,让他感到十分不甘心,前天浅仓来说服这里说服松崎的时候,他们还刚刚在侍奉部组织人手。   “叶山,别为难我,如果说答应浅仓之前是诚意问题,那么我答应她之后,又反悔支持你们的话,就是诚信问题了,抱歉这次帮不了你。”   一旦说到诚信问题,叶山就忍不住苦笑,举手投降,放弃了。   “想不到我吃的第一个闭门羹居然是在你这边给的,我原以为从你这里拿到票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松崎点了点头,率直说道。   “如果前天你也有过来的话,在浅仓和你之间,我肯定会将社团票给你,不过现在嘛...”   轻轻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身为领导者的雪乃终于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平静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打扰松崎部长练习了,对于刚才叶山君的语气,希望你不要介怀,他也是为了我们着想所以显得有些急。”   “怎么会,我知道叶山的为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到我们的交情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你了,松崎部长。”   最后,还是由雪乃进行道别,反而是叶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挫折,显得比较沉默。   包括叶山和雪乃在内的六人缓缓走出了乒乓球馆,直到出馆之前,谁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足球部之行太过顺利,原因为乒乓球部这边虽然不会如之前那般顺利,但最多花费些功夫也能拿下,却想不到会输得那么干净利落,而且是那般令人无力反驳的理由。   “这一次我们麻烦了,雪之下同学。”   刚刚出了乒乓球馆,叶山的眉头就成了倒八的形状,并且提醒雪乃。   “三大百人社团,足球部胜,乒乓球部败,剩下最后一个棒球部,如果棒球部也选择浅仓同学的话,我们就算将剩下的八个五十人社团全部拿下都没有用,得票率方面还是会输,啧,果然当初设定计划的时候太过仓促了么,就不应该将所有希望的前提压在能先拿下足球部和乒乓球部的社团票上面的。”   听到叶山有些自责的话语,雪乃却是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让剩下的四个人也一同听着。   “叶山君,不要妄自菲薄,本来我们的胜算就低,所以只能兵行险着,但容错率低,出现问题挽回的机会不大这原本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更何况,现在我们不是还没输彻底么?”   明明是失利,也因为叶山刚才的态度感到不安的学弟学妹,被雪乃的一番话安定下心神,她那副什么时候看着都觉得寡淡的模样,看上去反而有种莫名的自信感。   叶山终于察觉到了并非只有他和雪乃出来,还要顾及几位低年级协助者的感受,尤其是在团队里面,不安等负面情绪是会扩散的,为了弥补,所以他直接将话题拉回正题那里,将乒乓球部的事情先抛诸脑后。   “雪之下同学的意思是说,棒球部?”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她自然地反问道。   “可是棒球部真的很麻烦,我当初将它放在三大社团优先度最低的位置,就是因为它只能是尽量争取的对象,我和他们的部长也只是见过几次,很麻烦的一个人。”   “叶山你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棒球部部长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叶山苦恼地开始组织起语言,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道。   “非要说的话,他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不看重虚名,无论是好名恶名都无所谓,他只注重能到手的利益,正是因为这种现实到冷酷的方式,虽然棒球部的淘汰率是最高的,但在金牌和奖杯上的数量,也渐渐赶上了足球部,这样的人,我想已经被浅仓同学说服的可能性很高。”   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她用手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问了叶山一个问题。   “叶山君,如果你手上有一件很稀有而且需求量很大的商品,你会是直接用合适的价格来卖给其中一个顾客,还是将商品摆出来,让更多的顾客看到,然后让他们来竞价呢?”   听到这个问题,叶山没有多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说道。   “待价而沽!”   这个时候,叶山反而希望棒球部的部长更加唯利是图,更加贪婪一些。 第三十七章 争(五)   棒球部和乒乓球部不同,他们的练习场并不是在室内,其实棒球部所在的位置距离足球部并不远,如果按照距离上的优先度的话,雪乃他们本应该是在足球部之后先拜访棒球部的,只是叶山对于拿下乒乓球部更加有信心,所以先去了那边。   但现在情况有变,此时棒球部的选票可以说是决定雪乃是否能争夺会长位置的生死一步,拿到了,雪乃并不一定能在投票中胜出,但如果拿不到,那甚至连后续工作都不需要继续再做下去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此时跟着雪乃的一行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和压抑,只是快要到棒球部的时候,雪乃却意外吩咐。   “待会儿的交谈,还是叶山你来主导,还有不需要特意介绍我,就当我和各位一样只是团队普通的一员就行了。”   叶山先是有些惊讶,先前两个社团里面由他来主导也无可厚非,毕竟宫本和松崎两位部长都和他的交情不浅,但面对棒球部的部长,其实叶山和雪乃哪一个主导都差不多,只是毕竟雪乃才是候选人,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自然是雪乃来比较好。   想要推卸失败的责任?叶山从不认为雪乃是这样的人。   “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么?”于是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只是采取最大胜算的手段而已,正面谈判的效果我不如你,所以由你上,我来充当你的副手。”   叶山的积极和阳光,还有他爽朗利落的形象,在正面谈判中往往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不如就是不如,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雪乃知道自己擅长的地方,因此,他才将担子交给了叶山,她才能够更加专心地观察,伺机而动。   或许雪乃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不知不觉更靠近了八幡的做法。   “我明白了,不,虽然还是不明白雪之下同学的用意,不过我相信你。”   叶山笑着说道,其实他很高兴能从此时的雪乃身上,看到了阳乃的一点点影子,当然并不是说行事手段,两姐妹行事风格不同,阳乃喜欢剑走偏锋,就好像妖刀,一出鞘必然惊人眼球,雪乃更踏实和朴素,不起眼但足够沉稳,但是在心态上,两姐妹却是相似的,就算遇到逆境,依然心如磐石,八风不动。   不知道雪之下家最后,到底是交给哪一位手上?正因为已经摆脱了那个漩涡,所以叶山这个时候已经能用局外人的心态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没有多话,这次谈判的方针就这样决定下来了,叶山尽力配合,没有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传说中那边锱铢必较的棒球部部长,斋藤朝阳,和某位鼎鼎有名的战国大名相同的姓氏,只是和那战国大名不同,这位斋藤部长生着一张端端正正的国字脸,身材也高大,初看时真的是一身正气,真是白瞎了相由心生这句话,此时他大咧咧站在棒球场旁边,偶尔大声嘶吼场上的成员,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当他留意到了叶山一行人,露出了不怎么有善意的笑容。   “喂,这不是叶山嘛,怎么有空来我们破烂的棒球部来看啊。”   声音显得有些傲,叶山心下一沉,显然比起传说中的还要不好说话,只是他并不记得自己之前有得罪过他。   “请问我之前有做过让斋藤部长你不快的事情么,说实话,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可是叶山就是叶山,没有装作不知,也没有委曲求全,而是坦率地问了出来,也是在显示自己的诚意。   “没什么印象吗,果然不愧是叶山,这一届社团招新上面,你站在足球部前面,可是拉走了不少好苗子啊,果然帅哥就是好啊。”   斋藤恨得牙痒痒般说道,对此无论是叶山,还是雪乃一行人都十分无语,这家伙的气量也太小了吧。   “喂喂,你们不会觉得那是小事无所谓吧,新人的质量就是社团延续和成绩的保证啊,今年流进棒球部的大多都是歪瓜裂枣,影响成绩,也就是影响奖金和预算,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啊,叶山你说你有没有得罪我?得罪大发去了。”   气量不仅小,还很抠门。   叶山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话题越跑越远了,于是拉回了正题。   “嘛,这事姑且不说,我想今天我们来的目的,斋藤部长也心中有数了不是吗?”   正当斋藤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虽然同样是穿着棒球部的制服,但并非场上那些大汗淋漓的成员,反而是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是棒球部的经理一样的人物。   “部长。”女孩声音有些不悦。   “怎么了,柴田,饮料不够的话让场边那几个捡球的新兵蛋子去搬就行了,我现在有事。”   对于自己社团里面的人,斋藤的语气就要好很多了,尤其是在这种充斥着汗味和男人味的棒球部里面,有个雌性能留下来也不容易,平时斋藤也宝贝着。   “部长,我就是想问一下,刚才有部员跑去器材室想要拿一批新的球棒和手套,还带着你的签字,这真的是你签发的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是我没错,你就按照上面的数量给他们就行了。”   斋藤尽量用温和小声的语气说道,难为了他的大嗓门。   “可是半个月前不才领了一批新的球棒和手套的么,哪能损耗得那么快啊,这样太浪费了。”   这正是她的不悦之处,作为棒球部的经理,掌握社团的预算和器材的损耗也是她的分内工作。   “没关系,我心中有数,那批器材也放太久了,快点消耗掉也不是什么坏事。”   斋藤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快打发走她。   显然女孩脸上对于他这种浪费的行为还是不满的,嘴里面喃叨着“球棒又不是速食,还能有保质期么”这样的话,一般不甘心地走掉。   为了防止斋藤认出自己,雪乃此时的位置靠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她,看着那女孩离去的身影,眼中闪光一抹色彩,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终于打发掉经理,斋藤也松了一口气,再次面对叶山他们,又换了一张脸,下巴都快要平视叶山的眼睛了。   “好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你所见,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第三十八章 争(六)   “我希望斋藤部长能将自己手上的社团票投给雪之下雪乃同学。”   尽管斋藤的语气不善,可是叶山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明目的,只是斋藤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嘲弄,让叶山知道此行大概很难顺利。   “不可能,放弃吧,如果你们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事情说完了,请离开吧,我还要继续练习。”   果然,斋藤想也不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山,并且似乎不打算给他们再游说自己的机会,直接端茶送客。   “想要让我放弃的话,起码要让我知道原因吧,或许你也听过,我在球场上是很难缠的,球场下也一样。”   见着斋藤想要离开,叶山想也不想就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虽然脸上依然带着迷人的爽朗笑容,只是那气势明明确确地表示,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就不要想离开。   顿时,谈话的氛围骤然紧张了起来,斋藤眯起了眼睛,手臂上的青筋暴涨,似乎随时都会挥动强壮的手臂锤倒眼前的叶山。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这种弥漫着紧张的对峙,让雪乃以外的四人都十分不自在,尤其是看样子斋藤随时会暴起,大概是明白他们的紧张,雪乃悄然对他们作出一个下压的动作,让他们安心下来。   虽然刚才叶山的行为似乎有些鲁莽,但是雪乃相信叶山不会轻易失去理智,他那般做自然有自己的目的,用人不疑,这是父亲一直言传身教的道理。   果然,似乎很好斗的斋藤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然而那种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起来,就听到他讥笑道。   “你说原因么,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多方面考虑问题的人,首先我拒绝你们的原因嘛,就是你,叶山,或许其他人来当说客的话,我还会考虑一下,但偏偏那个什么雪之下的派你过来,既然她是你支持的,那我不支持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时他改变了主意,不急着走了,想要继续看叶山脸上精彩的表情。   这个时候,就连跟着雪乃和叶山过来的学妹也看不过眼了,她支持雪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山也在这里,见到斋藤这样侮辱叶山,她顿时有些愤怒了,就连斋藤那恐怖的肌肉也无视了。   “喂,你这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叶山前辈也没有特意做过什么事来得罪你,就算你不答应我们的请求,换个方式来拒绝不可以么,太欺负人了。”   只是斋藤咧嘴一笑,并不在意,悠悠然地说道。   “刚才我可是好好拒绝你们,是叶山自己要自取其辱,我这不就是在满足他嘛,更何况,看人不爽,需要太多的理由吗?我就是看叶山不爽,怎么了吧。”   “你.....”小学妹快要气疯了,正想要上前跟他理论理论,可是身材高挑的雪乃挡在她的前面,然后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脸颊,双眼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平和地说道。   “冷静下来,不要让别人牵着你的鼻子走。”   小学妹被雪乃这样托着脸颊,顿时有些慌乱和失神,刚才的怒意也烟消云散,声音略显紧张地说道。   “我、我知道了,很抱歉给你麻烦了。”   雪乃笑了笑,大概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依然站在她的前面。   斋藤坐在观众席上有些意外,他原就是为了故意激怒她,就差一步就成功了,心中生出淡淡的可惜感,而且劝说她的那个女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还没有等斋藤回想起来,就听到叶山那轻松的声音。   “多谢你为我生气,不过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斋藤冷哼一声,他真的是极度讨厌叶山那种假模假样的笑容,他想着要不要继续挑衅叶山让他和自己打一架呢?   “我让你感到不快的部分已经明了了,可是我想并非只有这个原因吧,我来猜猜吧,莫非你已经答应浅仓同学,将你们部的社团票投给她了么?”   斋藤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泥人做的么,怎么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而且还能冷静分析出这个理由,他也不掩饰,大方答应道。   “虽然看不爽你也是理由,不过主要还是前几天我已经答应了投给浅仓,将票给她了,条件嘛,她答应下次预算案,让我们棒球部的预算增加一成,你看,很合理吧。”   这个数字,让叶山有些意外,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他们过来之前,已经考虑到斋藤会待价而沽,原以为斋藤会答应浅仓,是因为给了更多的好处,但仅仅只是增加一成,做法上无可挑剔,原本棒球部就是上升期的社团,学生会的预算案给他们提一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叶山却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一成的话,他们倒是还有机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代表雪之下同学跟你承诺,会在校方那里争取,给你们的社团预算增加两成,我想作为诚意的话,应该已经足够了。”   在商言商,如果不代入私人感情的话,叶山这提议并不坏才对。   只是,斋藤摇了摇头,伸出了一根手指,叶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斟酌了片刻后说道。   “再加一成?但是三成的话,校方那边很难通过,毕竟棒球部这部的实绩和人数都还不够,而且一下子提三成,其他社团的人会有意见.......”   可是叶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斋藤粗糙的声音打断。   “一倍。”   “什......”   叶山哑然,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虽然我答应了浅仓,不过也只是口头约定,让我改投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为此我要牺牲自己的信用,你们不觉得应该补偿点什么给我么?三成什么的太小家子气了,就增加一倍吧,如果那个雪之下肯答应的话,我二话不说将社团票投给你们,一分钱一分货,怎么样,很公平吧?”   斋藤得意洋洋地说道,然后死死盯着叶山,继续说道。   “别以为我是在漫天要价,然后让你就地还钱,我说了一倍,就是一倍,少一个镚儿都别想我改主意。”   如果是别人的话,大概已经明白了斋藤根本就是不想谈的意思了吧,浅仓是一成,但是到了他们身上就是一倍?   但是这个数字差,就会让很多人愤怒离场了吧,但这并不包括叶山,他依然在坚持。   “这个一倍,是包括了对于我的恶感的数字吗?”他有些自嘲地说道。   “噢,当然,这一倍之中,起码有五成是收你的恶感补偿。”   他似乎并不担心叶山会发怒,反而给人一种故意惹叶山失去控制的感觉,只是叶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得多。   因为叶山不得冷静,不是他想要自取其辱,只是这关键性的一票太重要了,重要到随时能改变这场会长选举的走向。   “斋藤,你和我都知道,一倍是个开玩笑的数字,但如果是三成,我可以亲自去说服校方,并且对于有意见的社团,我会亲自出面去安抚,这样如何?”   从两成提高到三成,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数字,可是,斋藤笑了,笑得很残酷。   “一倍,我说了,叶山,我也是认真的。”   叶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中隐隐感到有些违和,但精神却不能集中在思考上,一时没有能分析出来,但是至少他自己也知道,一倍是根本不可能的,叶山深知,三成已经是极限,再多,校方那边无论如何都不会通过,那样空口说白话,就算现在假意答应了,那时候被翻旧账的话,也将会是致命伤。   看到叶山低头沉默,藤斋顿时爽了,就好像大热天爽了一肚子的冰凉可乐一样,然后他站了起来,撞开了在他前面的叶山,准备离开。   “不觉得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么?斋藤。”   那是一个显得冷淡,但是充满了威胁感的声音。 第三十九章 争(七)   “不觉得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么?斋藤。”   那是雪乃的声音,和平时擅长使用敬语的她不同,此时雪乃就连称呼上都没有带敬称。   斋藤停下脚步转身,看到的却是刚才阻止那低年级生的女孩,果然还是有哪里看过的感觉。   “叶山,现在你手下的人都那么不懂规矩了么?需要我帮你教训一下吗?啊。”   斋藤猛地瞪圆了眼睛,看起来十分有胁迫感,见状叶山却似乎松了一口气,雪乃主动开口了,也就是他任务完成的时候了,他摇头笑了起来,说道。   “错了,斋藤部长,她并不是我的手下,相反,我才是,介绍一下,我们团队的领头,和浅仓同学一般,是这届学生会的候选人,雪之下雪乃同学。”   看到凛然站立的雪乃,斋藤猛地想起了校会上那个惊人之语的少女,只是当时他距离前排比较远,而且根本没有在意上面的无聊事,所以一直没有想起来,怪不得一直有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下一刻,他轻轻了呵了一声,语带嘲讽。   “怎么身为领头人,还需要手下先上来顶雷,自己却躲在一旁不说话,连直接谈话的勇气都没有么,这种程度的货色,如果在我们社团,别说我现在这个位置,就连替补席都上不了。”   这是在嘲讽雪乃明知道这一行不好走,所以雪乃有意让叶山上来当炮灰,而且她自己还在一旁,这是在挑拨离间?叶山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斋藤这家伙,看起来十分暴躁而且莽撞,但似乎,是用来掩饰而刻意装出来的?   “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加入你们这群猴子社团,和猴子在一起玩耍会降低智商的。”   叶山苦笑,雪之下同学,你明白现在的境况么,嘴上就不能留一下情么?   “你说我们是猴子!”   锋利带刺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雪乃,叶山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家伙想要暴起伤人的话,他就一拳先将他揍倒,之后?之后就只能跑路了,就别说什么谈判了。   “人尽其用,各司其职,如果居于管理层却只能事必亲躬,那和未开化的猴子有什么区别,将最适合的任务交给最适合的人,在我看来,叶山君很好地完成了我交代给他的任务,托他的福,我终于看穿了你的虚张声势了,之后自然就由我来谈判了,有句话你倒是说得没错,王对王,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明明身形上,身材纤细瘦弱的雪乃和可以称得上彪形大汉的斋藤,在对比上太过强烈,甚至会觉得斋藤随时都能撞倒雪乃,可是雪乃在气势上却有隐隐压倒他的意味,这其实也是雪乃让叶山先进行谈判的目的,斋藤想要一鼓作气击溃的叶山,却想不到雪乃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并且用言语压制他,气势上自然会有些衰竭,这是微妙的博弈,虽然不能决定最终结果,但能引导谈判的走向。   “你在说我,虚张声势?”斋藤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气势被隐隐压制,只是本能感觉和这女生说话有种不顺畅的感觉。   “对啊,演技不错,但是用气过猛,就落了下乘了,就例如,你真的有那么讨厌叶山么,其实招新这种事情,本人的意愿才是主要因素,和叶山真的有那么大关系么?如果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就和人处处树敌,你还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么,我明明从叶山那里听说你是个只在乎利益的人,但不觉得你自己的私人感情代入太多了?甚至影响到了正常的谈判,就因为你自己的好恶,宁愿接受浅仓的一成,都不愿意让我们为你争取的三成,这单纯只是你讨厌叶山么?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你说谎了,你在假装讨厌叶山,好来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   斋藤心中一震,首先的意识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可是脑子过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哪里有破绽,这时他终于认真地看了这女孩一眼,有种妖异的未知感,因为她的神色动作都太过寡淡,根本没办法从这些中读出她此时的想法。   叶山这边同样惊讶,终于明白刚才的违和感出自哪里了,斋藤太过强调自己讨厌他了,可是和传言的唯利是图的不一样,只是刚才在交谈的时候,自己身在其中,没有足够的专注力去思考,然后,叶山突然明白了,雪乃让他主导谈判的另外一个用意,正奇相合。   “掩饰我真正的目的,莫非我不是讨厌叶山,难道还能喜欢他不行,哈哈哈。”   虚张声势?谁知道这个雪之下是不是同样在用话术来钓他,他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内心却有些急躁了。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范围了,或许你真的有这个兴趣呢。”   雪乃露出了不怎么善意,看着就很可恶的笑容,转过头认真地对叶山说道。   “叶山君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   斋藤差点气没打在一处,你才是gay,你全家都是gay,老子可是纯正的直男。   “我会记住你的提醒的,雪之下同学,还是回到正题吧。”   叶山心中生出很多无奈,因为旁边两个小学妹,眼神不知为什么变得很兴奋,强壮的斋藤和瘦弱的叶山什么的。   “好吧,既然斋藤你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讨厌叶山,但为什么又要装模作样?那自然是要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以为你只是讨厌叶山所以选择了浅仓,从而掩盖了自己的真正目的,而你真正的目的,就是尽快赶走我们,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和我们有什么实质的谈判。”   雪乃的声音总是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大,又不会让人小到听不到,在加上奇妙的韵律感,总是让人在她说话的时候只能注意她,可是相比起这些,雪乃说出来的内容,更让叶山他们受到冲击,而斋藤却出奇地沉默了。   “什......可是,雪之下同学你在过来的时候不是推测棒球部还在待价而沽,在我们和浅仓那边不断摇摆来争取更多的利益么?”   在此次之中,叶山是最为惊讶的一个,雪乃的话中透出的意思是,其实斋藤一早就选择了浅仓,但是和一开始斋藤自己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不同,斋藤既不是因为对叶山的观感,也不是因为浅仓的一成而选择她的,似乎有着其他的理由?   甚至为了掩饰这个理由,他只能假装讨厌叶山,和本人性格并不太契合的理由赶他们回去,不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   雪乃将视线转到了叶山这边,平静地解释。   “并不矛盾的,叶山君,斋藤部长待价而沽的最终目的是想要从我们其中一方获取更多的利益,但如果一开始浅仓就开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而这个条件甚至让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我们这边的出价就直接答应了,因为他明白我们这边无论如何都给不了他这样的价格,我说得没错吧,棒球部的斋藤部长。”   最后,她看向了斋藤那边,虽然这位壮汉依然在脸上没有透露出什么来,可是眼神却下意识地闪开了一下。 第四十章 争(八)   “真搞笑,你说浅仓开出了我没办法拒绝的价格,既然浅仓能给这样的价格,你们不能,就证明是你们自己的能力问题吧,我还需要为你们考虑么?无稽之谈。”   斋藤重重地哼了一声,他的态度还算淡定,没有让人多看出什么。   只是,叶山感到一丝奇怪,看着斋藤一眼,低声问雪乃。   “不对劲,我自问三成的预算已经是能力范围内最大的限度了,就算浅仓那边再有关系,可是有其他社团的人盯着呢,他们不可能再高出这个数字,就算是这个三成,我也要赔下去很多人情,浅仓在社团的人脉不可能会比我更加深厚,那她怎么会承诺更高的利益,难道是空头支票么?”   雪乃撇了他一眼,其实不怪叶山看不出来,毕竟他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斋藤一个人身上。   “不会是空头支票,我了解浅仓杏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做事确实有气魄,而且不会玩弄这个低水平的手段,既然她承诺了,那自然会做到。”   “那怎么会?”叶山更是不解地问道。   雪乃没有再解释,而是跟藤斋说道。   “你也听到了,叶山君现在对于浅仓给你开的高价很好奇,虽然不排除是浅仓贴上自己的资本,但是可能性不大,之前她的承诺,还可以说是全校学生的福利,所以学校半默认的行为,但如果她出了自己的资本到社团宣传里面,那就是赤裸裸的贿赂,校方不可能就此不管,我想浅仓不会如此不智才是,那么,你为什么如此笃定她能兑现,乃至于这么着急赶我们回去呢?”   “这种无稽的猜测足够了吧,浅仓没给我什么条件,如果有的话,麻烦拿出明确的证据出来,我没时间和你们继续纠缠。”   斋藤看似已经厌倦了叶山一行人的谈话,别过脸想要离开。   “那自然是因为,浅仓给你们棒球部的好处是不能见光的,你担心我们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要尽快赶走我们,但又不想让我们怀疑,所以刻意用讨厌叶山这样无聊的借口。”   “不能见光?喂喂喂,你这家伙是不是看侦探推理剧看多了啊,我说了,如果有证据的话,就拿出来,不然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只是,雪乃没有理会他,而是轻轻伸出了五根手指,轻声说道。   “五成,这是我预想的数字,如果是浅仓的话,我想不会低过这个数字,毕竟对于已经拿下了乒乓球部的她来说,棒球部值得这个价。”   “不可能!”先否定的竟然不是斋藤,而是叶山,刚才叶山自己已经分析出了,浅仓再有能力,这个数字也不可能超过叶山提出的三成,可是浅仓居然一下子提到了五成,怎么可能。   斋藤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怎么会,她居然会知道?浅仓跟她提这个数字的时候,身边甚至没有第二个人,这家伙.......   “所以叶山你都没听我刚才说什么的吗?这是不能见光的数字,所以才那么高,不能见光的原因自然是,他们双方做假账了。”   做假账,这样遥远的专业名词让在座各位还是学生身份的年轻人都不禁一愣,只是,叶山因为父亲的职业,所以从小耳濡目染得比较多,虽然惊讶,但还是能够接受,而且没有怀疑过雪乃的话,既然她这么说了,必然是有把握的,而且,他虽然迟了一些,但也察觉到那丝端倪在哪里了。   “雪之下同学,莫非是刚才那个女生......”   听到叶山的话,雪乃再次看向斋藤,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那傲慢此时尽化为漂浮不定的慌张。   “你看吧,斋藤部长,其实你的把戏并不怎么高明,虽然迟了一点,但连叶山君也察觉了,传言中那般吝啬的你,居然会说出尽快消耗掉这批器材这样的话,可谁都知道,各社团的预算有限,所以对于器材的使用,能抠则抠,是消耗到完全不能用才会不情不愿进行采购,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还有充足的预算,更不用说,球棒和手套这样的体育用品大量采购的话,绝对不是一笔小的数字,但是你现在的目的却是相反,你必须要尽快消耗掉库存下来的体育用品,这样才有借口进行下一批次的采购,那时的学生会会长也才有机会将那笔原本不存在的预算打入你们社团的账户上面。”   斋藤的脸色狰狞,果然刚才就应该阻止柴田说话,但刚才他就是担心做得太过刻意,会让他们怀疑,而且谁会将那么简单的事情和做假账联系在一起,这个怪物。   斋藤咬紧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幸好当初除了他和浅仓,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在身边,甚至双方都是口头承诺,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有证据了?   “证据呢?说了那么多,我想知道你们的证据在哪里?”   可是迎来的却是雪乃关爱智障的眼神。   “斋藤部长,你是白痴吗,还是推理剧看多了,谁说要什么证据,叶山君,收拾一下,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不想留在这里。”   见到雪乃已经转身准备走了,而且看模样不是假装的,叶山虽然惊讶,但还是跟了上去。   留下斋藤一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走了?虽然刚才他恨不得雪乃他们赶紧消失,赶紧死一边去,可是当雪乃真的要走的时候,斋藤却下意识想要阻止,不能让他们这样离开。   “喂,等等,我可要将票投给浅仓了哦,如果我将票投给浅仓,她手上就有乒乓球部和棒球部的两张大票,别以为我一点不知道,那样你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这样真的好吗?”   果然,雪乃停下了脚步,正当斋藤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的时候,雪乃再度关爱智障。   “所以你真的是白痴吗?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件事,乒乓球部的部长还会支持浅仓么?你们这种私下交易对于松崎部长那样讲究诚信的人才是大忌,你说他会改投给我,还是继续投给浅仓?所以我现在根本不需要你的票,你还是留给浅仓吧,如果她能够选得上的话。”   没错,得知这件事的瞬间,雪乃已经不在意这场谈判的结果了,因为在大社团的竞争中,她已经胜券在握了,乒乓球部的部长那般守规矩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再因为诚信的问题而支持浅仓,也就是说她已经拿到两票了,足球部和乒乓球部。   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就连叶山也已经掌握现在的状况了,面露喜色。   可是和雪乃一行人松了一口气相反,斋藤脸色铁青,见着雪乃他们准备走人,可是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走掉,然后告诉松崎和宫本那两个家伙,自己和浅仓有私约,预算比起他们多了一半?那么他在教练的眼里,在校方眼内,他也就毁了,是记大过?还是退学?   他一阵风似地跑到雪乃的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等等,你.....”   你不能这么做?人家凭什么要听你的?尤其是刚才他那般羞辱叶山。   “你,雪之下同学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这样认输一样的话说出来之后,斋藤就好像脱力了一般,神色惨淡。   “所以说你已经承认和浅仓私下交易的事情了?”雪乃眯起了眼睛,不缓不急地说道。   斋藤咬着牙,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脑子一横,说道。   “那又如何,棒球部值得这样的提升,只有更好的设备,我们的训练质量才能上一层,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   “你觉得现在还有筹码和我谈判吗?”雪乃冷冷地说道,别以为她不在意刚才斋藤羞辱叶山的事情,既然叶山是因为帮助她才受辱的,那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对得起叶山的付出么?   “可是你说到底还是没有证据,松崎不会轻信你的话,所以,我将票投给你,你就当无事发生,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不是吗?”斋藤彻底表现出了一个棒球人的坚韧和死缠难打精神。   在雪乃身边的叶山却笑了起来,然后从胸前的校服口袋掏出一支细长的小玩意,按下播放器,就听到了扬声器传来的声音。   “你,雪之下同学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这是他的声音。   “所以你已经承认和浅仓私下交易的事情了?”这是雪乃的声音。   “那又如何,棒球部值得这样的提升.........”   斋藤一时间有些恍然,只是叶山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那支录音笔,对斋藤说道。   “雪之下同学料想到你不会这样放我们走,但是已经脑袋发热的你,说话的时候也不会顾及那么多了,所以让我开着这支小东西,想不到真的有用,有录音笔,还有我作为保证,这样的证据,松崎会相信的。”   斋藤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愤怒还是惊惧好,对雪乃吼道。   “你算计我?!”   录音笔里的话,就是她诱导自己说出来的,可是,明明是吼她,但是斋藤自己反而更加害怕起来,这种、这种怪物。   “我、我认输了,雪之下同学,放过我吧,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我在学校会没有立足之地的。”   他颓然说道,可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可笑,现在他们已经拿到证据了,大可以稳定拉到足球部和乒乓球部的票,他那一票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凭什么放过他?还是羞辱过叶山的他。   “可以哦。”可是,雪乃却给了他一个意外但是惊喜的答案。   “雪之下同学.....”意外的不只是斋藤,就连叶山也是,十分不解雪乃的决定,这个时候明明转头回去找松崎更加好的选择。   只是雪乃做了一个以后再解释的手势,接着,雪乃跟斋藤说道。   “将社团票投给我,我的承诺不变,三成已经是不可能了,两成一样给你,虽然没了五成是很可惜,不过这两成我光明正大给你,但是首先,你必须先向叶山君道歉,让我看到你诚意。”   斋藤仿佛被天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她原想着最好的结果是雪乃放过他就已经求神拜佛了,想不到居然还能增加预算,两成虽然不多,不够五成多,但好歹也是钱不是?斋藤此时觉得,这两成,太他么多了。   别说只是道歉,让他土下座都行。   “非常对不起,叶山君,你也知道,刚才我也就是装装样子的,不是自己说的那么讨厌你,请原谅我。”   叶山一时哑然,心想你骨头也太软了吧,说好的硬汉呢?他只能抽抽嘴角,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算了,我也没有在意。”   然后斋藤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雪乃,生怕刚才的道歉“诚意”不够。   然后,斋藤就看到了有个小东西往着自己脸上抛过来,他慌忙接着,却发现是一支录音笔。   “给你了,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雪乃非常平淡地说完之后,就转身带着众人准备离开了。   斋藤有些呆呆地看着手上那支录音笔,这就是他最大的把柄,或许是情绪太过起伏,他此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他原因为,按着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行为,这把柄他们怎么都会握到投票结束为止的,现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还给自己?   她就不担心自己会反悔么?   “等等,雪之下、同学。”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喊道。   雪乃再次转身,夕阳下的一抹回眸,斋藤此时才发现,刚才自己眼中那个恶魔和怪物,是那么漂亮纯净的美人。   “那个,你不担心我会反悔么?”   雪乃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是夕阳的原因,还是自己看错了,这家伙,好像脸有些红,搞什么鬼。   “我想宁愿自己冒着风险,也要让棒球部拿到更好物资的老大,坏不到哪里去才对,而且,既然我相信你了,那我就是彻底相信你的话,保险什么的,不需要,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不要再叫下我了,有事要忙。”   然后雪乃转身就离开了,直到见不到那一行人,斋藤的反射弧才反应过来。   “噢、噢,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录音笔,刚才恨不得直接扳断它,此时却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面,听说雪之下有喜欢的人,不知道他的腱子肌够不够自己强壮。   能止小孩夜啼的斋藤,就这样对着夕阳,发呆了一个小时,直到棒球部训练结束。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昨天一不小心码了九千字,留着当存稿。 第四十一章 争(九)   “雪之下前辈,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那个可恶的家伙,我觉得直接回去找松崎部长比较好呢,还能顺带揭发那个可恶的家伙。”   仿佛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大家的情绪都有些高涨,尤其是这样峰回路转从大劣势到大优势的胜仗,让那四位后辈都不由得对雪乃产生了崇拜,而且过程中表现出来对他们的回护,更是让人感动,所以那个被雪乃护在身后的小学妹已经快要成了雪乃的迷妹了,回去的途中一直跟雪乃吱吱渣渣,虽然雪乃话比较少,可是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   “嗯~你来猜一下吧。”雪乃的心情其实也很不错,甚至少有地跟他们开起了玩笑,语气温温的,简直没办法想象是刚才和斋藤对峙而大获全胜的猛人。   “是因为雪之下前辈离开之前说的,那家伙的目的是为了社团着想么?”   小学妹想了想后,如此说道,这个时候叶山也凑了过来,搭话道。   “其实我也想知道了,正如雪之下同学你说的,刚才我们转头就走,凭着录音和我对松崎的交情,乒乓球部必然是会支持我们的,但为什么还是要放过他呢?而且就连录音笔也给了他,我没办法完全相信斋藤的人品。”   这个时候团队的其他人也投过目光,见此雪乃终于不再打哑谜了,解释道。   “原因有二,其中一个就是我离开前所说的,斋藤说到底还是为社团争取利益,如果他是为了自己争取利益,哪怕一点点都没有任何商量,我也不会去找松崎,而是将录音直接交给校方,这没得商量,但既然他本质上是为了社团争取利益,虽然方法不对,但这种情况可以商量,录音笔是我私人的决定,我愿意赌,这一点希望你们能谅解,这就是我的风格,既然相信了,就彻底相信,让人觉得有威胁感不是我的做法。”   这句话是对着叶山说的,叶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大概,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其二,你们能说出,我将录音笔交到松崎部长手上,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有什么好处......”   这个太过明白的问题,倒是让小学妹愣了一下,直接回答。   “我们可以拿到乒乓球部的社团票啊。”   “那我们现在不也拿到棒球部的社团票了么?”雪乃待她刚刚说完,就接着说道。   “可是,可是.........”   小学妹总觉得有些东西是不同的,但结果上来说,确实无论是棒球部或者乒乓球部,都只是一票,没有本质的区别。   见到小学妹有些不甘的模样,雪乃也不着急,而是继续问道。   “那么,我反过来问,如果我揭发斋藤,拿到了乒乓球部的社团票,有什么坏处?”   刚才问的是好处,现在问的却是坏处。   问到这里,叶山已然明白过来了,代替依然还在迷糊中的小学妹回答。   “如果我们揭发了斋藤,坏处就是和棒球部全体的交恶,斋藤这么做,棒球部的成员未必不知情,他们对于斋藤的做法或许不同意,但肯定会感激,对于将他搞倒的我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   “可是,那又如何,那也是他自己先做错了啊。”小学妹睁大纯真的眼睛问道。   叶山苦笑,这个问题可就难解释了,他理了理头绪后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雪之下同学担任学生会长了,她做得工作很多时候是进行调停,这其中,大多时候对错都是混淆在一起的,这种时候,各社团的代表和会长的私人交情就显得十分重要了,棒球部毕竟是我校的三大社团,如果学生会和他们交恶的话,终究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到这里,大家都已经明白过来了,可是明白过来后,却震惊地发现,雪乃已经想到了担任会长之后的事,并且已经从那个职责的角度出发行事了。   这,也不知道是说自信好呢,还是自负好了。   不过无论是自信还是自负,经过今天这一仗,起码这四个人,对于雪乃已经完全信服了,想要别人的尊敬和信服,自己就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就如雪乃今天般,这才是正途。   其实,叶山觉得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如果揭发他的话,刚才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对自己道歉,可是刚才雪乃不是让他乖乖道歉了么?叶山有些感激,但也没有说出来。   “那个,雪之下同学,我总感觉你刚才对付斋藤的风格手段,和某个人有些相似,这是我的错觉么?”   那四个低年级生在前面兴奋地吱吱渣渣,但叶山却凑在雪乃旁边,好奇地问道。   “如果你怕我不高兴的话,可以直接不说,不怕我不高兴的话,你直接说八幡君就行了。”   那样威逼利诱,令人无法抗拒的手段,真的和八幡很相似。   雪乃对于叶山这种不干脆的态度很是不屑,直接揭穿道。   “嘛,意思你明白就好了。”叶山摆了摆手。   只是,接下来雪乃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仿佛有些不悦地说道。   “那你觉得,如果是八幡君站在我这个位置的话,他会怎么做?”   “这个.......”倒是叶山被问道了,他隐隐想到些什么,又没有完全摸清楚,最终放弃。   “我不知道。”   “所有其实你并不懂八幡君。”雪乃不在意地说道。   “那自然是,不够你了解的。”叶山笑着说道。   “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你别搞错了。”   雪乃声音有些不悦,完全不承认叶山的胡说八道。   “哈哈,那可以跟我说说如果是八幡君的话,会怎么做呢,其实我也比较好奇。”   雪乃抿了抿嘴,其实她对于八幡的做法是不认同,但却能轻易知道他会怎么做,这也算是矛盾么?   “如果是八幡君的话,他会接过斋藤那五成的交易。”   “什么......”叶山有些意外地说道。   “所以说,到了八幡君能明白斋藤和浅仓的约定时,他会用揭发给校方或者暴露给松崎部长这样的威胁,逼迫斋藤,但他的目的却是接过斋藤和浅仓的交易,同意承诺当上学生会长的话,会用相同的方法给棒球部那五成的预算,要斋藤将票投给自己..........”   “这个,这个有什么好处么,这样做的话还不如雪之下同学你现在的做法吧,还要和斋藤苟且在一起留下把柄。”   叶山想不明白,但在他的印象中,八幡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才是。   “所以说你听我说完,接下来,他肯定会让斋藤隐瞒自己和他的谈判,假装和斋藤闹掰了,对外也是这样表现,让浅仓察觉不到其实棒球部的票已经悄然改变了。”   “.......厉害。”这样瞒天过海,最重要的是情报上的误导,可以让浅仓在关键的时候吃一个大亏。   “不止是如此,他同样会悄然拿到斋藤的录音,就好像我们刚才一样,然后他会拿着斋藤的录音跑去找松崎。”   “!!!”叶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对,他会用录音让松崎明白斋藤和浅仓的交易内容,自然,乒乓球的社团票也就是他的了。”   说完之后,雪乃依然有种厌恶感。   “这样的话,三大社团的票就给八幡君一网打尽了,可是,既然他向松崎揭发斋藤的话,那斋藤那边他怎么交代。”叶山十分佩服地说道,并且提出了疑问,斋藤答应投票给八幡的话,肯定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为什么要交代?”可是雪乃却反问。   叶山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性。   “莫非八幡君是想......”   “他会暂时稳住松崎,让他不向其他人告发,直到学生会选举完结,自己顺利当上了会长,然后他会让松崎将证据交给校方,让校方去处理他。”   “但是这样的话,棒球部和学生会........”   “你觉得他在意?”   他能够搞掉棒球部长,自然也就有能力搞掉整个棒球部,如果有必要的话。   明白了雪乃的意思,叶山顿时生出一股恶寒,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她想到了同样剑走偏锋的阳乃,只是,八幡似乎更加狠和绝。   “很卑鄙是么?”雪乃将叶山不好意思说的话说了出来。   “额,这个......”   “没关系,这本就很卑鄙,所以我没让八幡君参加选举的事情,他行事的准则就是不择手段追求达到目的,我不想这样,也不想看到八幡君这样,所以我宁愿自己来,甚至约法三章,不让他帮忙,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我却甘愿这样做。”   叶山终于明白,今天雪乃放过斋藤的意义了,这就是雪乃和八幡的不同,雪乃愿意给其他人一次改过的机会。   “那个,我觉得你很讨厌比企谷君的行事方式,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又.....”   喜欢他,和他交往呢?   但是雪乃却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就和看斋藤一样。   “你能保证自己喜欢的人是完美无缺,完全顺着你的心意来么,姐姐是这样的人?”   叶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得不苦笑,而且她举的例子太有力了,叶山自然也不喜欢阳乃行事太过偏激,不留后路,可是他的劝说根本就没用,但就因此,他对阳乃的感情就会变了,就不喜欢她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因此而跑出日本,孤零零跑到国外去。   “如果喜欢谁是能完全由自己来决定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八幡君。”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讨厌他的极端,讨厌他的不择手段,讨厌他的花心,讨厌他的很多很多,可是这些都不及他在自己耳边唱的摇篮曲。   这是非常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的事情。   ..................................................   八幡在竞选部室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结果又被嘲讽了。   “你真的是猪么?看到那么多人在用心工作,就连本小姐都在努力学习,你还能那么顺当伸懒腰打哈欠,都不觉得羞愧的么?”   实力嘲讽他的,此时在部室里面的自然就只有优美子了。   “完全不觉得。”坐得太久了,八幡站起来走动了一下,偶尔会看一下那几个人的工作,可是从来都不评价或者指点,自顾自地看着,自顾自地走开,那几个人也习惯了他这样古怪的行为,不过,对于八幡这样真的什么都不做的人,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感的了,其中不乏在心中鄙视和不满的。   “喂,比企鹅,这题怎么做?”   等到八幡坐了回去,优美子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面子问道。   “呵呵。”实力嘲讽。   “我呵你一脸,教不教,就说一句,不要那么多废话。”优美子不耐烦说道,如果不是她走投无路,才不会低声下气来问这家伙。   “我原以为在你心中我是归类在害虫或者敌人的分类里面。”八幡耐心的解释。   “害虫这个词不错,以后就将你归类在害虫里面。”一言惊醒梦中人,优美子赞道。   八幡白了她一眼,也就是说原本在她的脑子里面自己是敌人吧。   “既然是这样,我想你不会请教敌人才对。”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从敌人手上拿到的,才是最好的,废话那么多,教不教。”   “知道了知道了,哪题我看看。”   八幡一边听着优美子的抱怨,一边接过了课本。   对于他这样服软的行为,剩下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后辈,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无语。   太没骨头了吧。   ...........................................................   夕阳下,有数人刚从足球部出来,那是千鹤一行人,她们刚刚拜访过足球部的部长宫本真希,可是看神情,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想不到迟了一步,足球部的票给他们抢走了,有一手呢。”   千鹤的朋友有些不服气,又有些遗憾地说道。   “算了呗,反正乒乓球部和棒球部的票已经在手上了,浅仓前辈稳胜。”   那个经常和千鹤作对女生不在意地说道,虽然看不惯千鹤,但在大事上,她是绝对不会妨碍到浅仓前辈的前路的。   千鹤刚刚挂掉了电话,用复杂的语气说道。   “刚才浅仓前辈打电话过来,棒球部的人通知,他们改主意了,会将社团票投给雪之下前辈.....”   “什么!?”   两人大声叫了起来,原本的余裕消散一空,明明她们今天去拜访斋藤,他还很坚定地表示会支持浅仓前辈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主意就变了,现在浅仓前辈居然落后了,二比一。   只是和两人的失落相比,千鹤显得呆呆的,从遇到雪乃一行人,然后被作对的女生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看来知道了雪乃的“真相”,让她打击颇大。   “千鹤,那个,你怎么了?”千鹤的朋友关心地问道。   “怕不是被打击到了呗,就好像追星一样,因为偶像存在不符合自己印象的一面就自顾自受打击,然后就变成黑粉,真是蠢到了极点。”那女生一点都没有放过千鹤的想法,狠狠地打击道。   然后,就看到千鹤那双认真到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什....什么,我说得不对么?”   然后,千鹤收回了视线,同时也没有了那种呆呆的模样,她平静地说道。   “雪之下前辈的事情还没有证实,那些都不是直接的证据,所以我会继续去找,去证明雪之下前辈不是这样的人。”   “那如果是那样的人,勾引闺蜜男友的碧池?”那女生嘲讽道。   可是,这次千鹤在情绪上没有任何变化,起码在表面上。   “那样的话,如果雪之下前辈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她就是在校会上欺骗了大家,作为知道真相的我,自然要让大家明白这是一个骗局。”   “喂喂,你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那女生有些惊讶,总感觉这时候的千鹤有些不同,由不得缩了缩脖子。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不懂为什么有读者说本书快完结了,按照我的大纲,本书怎么也能突破两百万字,这个故事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四十二章 惊雷(一)   次日下课后的原侍奉部部室,因为雪乃的团队在学校内的活动也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昨天雪乃亲自主导的社团票竞争出现了可喜的突破,所以今天难得所有人都在部室里面,既是报告竞选的进度,也是让雪乃对此时的状况有清晰的把握,或者进行调整。   “那个,我和结衣同学在对学生随机做了一百份问卷调查,学生票方面,现在支持浅仓同学的还是超过了六成,虽然比最初时的七成,少了那一成,大多都是改支持雪之下同学的,但是剩下那三成学生中,也并不完全是雪之下同学的支持者,还有零碎的票往着其他的候选者里面去了,所以现在学生票方面,浅仓同学还是大优势。”   此时站起来报告的是负责学生宣传的彩加,他说出的数据让大家的心中还是一紧,毕竟在真正投票的时候,学生和社团的权重是七三比,就算社团票全拿光了,但是学生票这个阵营失陷的话,最后依然会输得很惨。   “非常抱歉,雪之下同学,我们没能拉到多少票。”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彩加有些沮丧地道歉,虽然他和结衣确实靠着自己的人脉拉到了一些票,可是基础数还是太小了,在学生票方面,他们和浅仓那边的差距还是绝望性地巨大。   “道歉?为什么户塚同学要道歉,你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很好地完成吗?”   坐在最上位置的雪乃摇了摇头,发问道。   “可是.......”彩加依然没有自信地喃喃着,而坐在他隔壁,和彩加搭档的结衣笑吟吟地吃着冰棍,也不出面安抚,看着十分没心没肺。   “假设我们学校有一千人,浅仓的学生票支持率从七成降到六成,假设这一成全部都成了我的支持者,也就是说,彩加同学已经帮我拉到了一百票,占了全校的十分之一,而做出这个成绩,你花费了多少时间?”   “那个,算上召集的那天,一共四天的时间。”彩加小声地说道。   “!!!”   刚才因为彩加的模样实在太没有自信了,所以众人不由得忽略了他的成绩,可是经过雪乃这么一说之后,大家才惊讶地发现,彩加居然只用了三天,就拉了一百票过来?要知道,浅仓原本那七成的支持率,还是先抢占高地的情况下,再花费了大半个月的轰炸式宣传得来的结果。   “那么,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自信能用三天的时候做得比彩加同学好的,可以举手,如果不能的话,我请求,不,我命令你们,给彩加同学做出的成绩鼓掌。”雪乃缓缓地站了起来,在众人还没有消化彩加作出的成绩时,就如此说道。   下一刻,不大的部室,响起了二十多个掌声,很久都没有熄灭,而带头的就是雪乃本人,彩加却是十分不好意思地不断摆手否认,脸颊就好像染色过的红鸡蛋一样。   “哼,装模作样。”一如既往坐在闲人位上的两个闲人,优美子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噢噢噢,这就是所谓的蹭得累了吧。”另外一位闲人,八幡在一旁莫名感叹,手上的笔还不停,在优美子的练习本上打了个大大的红色叉,他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家伙的补习老师。   “蹭你一脸,还有你不是故意的吧,这题我已经做了三次了,怎么可能还会错,答案都是一样的。”   优美子看着那几个大大的红叉,顿时火冒三丈,话说她为什么自己选择要给这家伙虐待,实在想不通。   “明明觉得雪乃做得很好,做得很对胃口,可是偏偏又放不下面子来称赞她,这不是蹭得累又是什么,还有你自己都记得这题已经做过三次了啊,而且居然能三次都错在不同的地方,答案对有什么用,考试是需要过程分的。”   这两个家伙好像精分了一样,一句话里面搭上两个话题,而且还不影响交流,是在是令人汗颜,可是八幡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三浦这家伙的反应,每次在习题上都将她怼得千疮百孔,嘴巴毒得惨无人道,每次都看她快要暴走冲上去揍自己一顿,可是每次到了限界的时候,都好像反应炉熄灭,又阴沉沉地坐下来再做一次八幡打叉的习题,然后这个过程又重复循环,看着抖S的女王大人每次这样吃瘪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上瘾。   这家伙该不会是伪S实M吧?他心中有些恶毒地想到。   咚,一个沉闷的声响,他的小腹受到了重击,差点连胃液都要吐出来了。   而凶手,除了坐在他旁边的优美子,绝对不可能有别人。   “总感觉,你刚才在想我,真恶心。”收回了罪恶的手臂,优美子一脸恶心鄙视地说道。   “真是喷了,你哪里的自信。”八幡瞪大了眼睛,绝对不承认这家伙的直感猜对了。   “身材、五官、头发、胸围,我哪点不能自信。”她说的时候还刻意挺了一下腰。   “啧啧,我就没看过这么自恋的人。”八幡啧啧称奇。   “我倒是可怜你,你说你在摸雪之下的时候,会不会和摸肋骨一样。”   优美子的笑容自信洋溢,十分灿烂。   然后,她就听到了“噗”的一声,然后看到八幡捂住了半边脸,好一会儿才将手放下来,变回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刚才笑了吧。”优美子不怀好意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不过你刚才那话别在那家伙面前说,虽然她脸上肯定说不介意,可是在心里面却介意得要死,最后你拍拍屁股走人,遭罪的还是我。”八幡“平淡”地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就有兴趣去跟她说了。”优美子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拉倒吧,我遭罪之前,那家伙肯定会先和你打一架。”八幡不在意地说道。   “哼,谁怕谁呢。”优美子丝毫不惧地说。   八幡白了她一眼,这家伙不会是忘了雪乃是实战空手道高手吧,而且嘲笑的还是她禁忌的问题,怕不是要被揍到找不到北,真是迷之自信。   “雪之下同学,怎么了,突然停下不说话。”   此时坐在雪乃旁边的叶山,见雪乃突然停了下来,怔了一般,就提醒道。   然后就发现了雪乃的视线往着部室的一角,那里是八幡和优美子的位置,正是他们斗嘴还斗得你来我往的时候。   “不,只是突然间有种不爽的感觉。”   “莫非雪之下同学吃醋了么?”叶山见状调笑道。   “不是,突然间有种想要揍人的想法。”雪乃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这个答案,吓得叶山手由不得一抖,手上的笔都松开了,然后连忙劝说道。   “总而言之还是先开会吧,让大家等着不太好呢。”   或许是叶山说得有道理,雪乃压下了莫名其妙涌出的不爽感觉,低头,直接看到了大腿,额头更黑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发现大家此时都看着自己,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所以,鉴于现在的状况,我决定调整一下方针和人员配置,我将不再参加社团的宣传中,这方面全权交给叶山君,叶山君你那边没问题吧。”   叶山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一早就已经猜到了。   “没问题,事实上棒球部的社团票被雪之下同学拿到手之后,这边需要你做的其实已经不多了,剩下的八个五十人社团,有三个已经明确支持我们了,有两个选择了浅仓同学那边,剩下的三个,我有自信能至少拿下两个,甚至三个全部拿下,那时候我们在社团票方面就是大优势了。”   雪乃点了点头,对于叶山的工作能力还是非常满意的。   “所以我接下来会参与到学生票这边的攻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也主要是学生那边的工作.......”   会议依然在继续,团队一点一点在磨合,然后运转越发流畅,尽管现在处于落后的状况,可是二十多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失去自信的茫然,在这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雪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同时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还有他们的信心,相信她能赢的信心。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虽然会议结束了,可是考虑到人员的调整和方针的更改,雪乃他们又要重新修改计划表,而其他人也忙得不可开交,丝毫没有解散的意思。   八幡看了一下天色,在优美子惊讶的眼光下收拾好东西,然后给雪乃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约定好了去夏海家吃饭,我先回去做饭,你那边结束后直接过来吧。”   然后关上手机,不久之后,看到短信的雪乃抬头看了八幡那里,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着八幡快要走出了教室,原本坐在座位上偷懒玩手机的结衣却突然搭话。   “比企谷君,你现在要回去么?”   八幡有些意外结衣的搭话,然后点头。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和雪之下同学请个假,我今天有事要早走。”   虽然看天色也不算早了。   然后结衣就拿起了自己的提包,走上去跟雪乃说了一声,原本团队就没有太严格的解散时间,都是靠自觉,既然有事的话自然可以早走,只要说一声就行了,雪乃也没有在意,很快就在别人的提问中忘记了这件事。   只是,她突然抬头,才发现结衣和八幡一同走出教室的背影。 第四十三章 惊雷(二)   夕阳染不红街道,天色虽然完全没有暗下来,可是云层却出奇地厚,将剩余的那点点夕阳的光辉都一并遮盖掉,起风了,但是这样带着近海气息的凉风却卷走了最近的炎热,或许一场雨之后,天气会更加舒爽,可是此时路人更多的想法是,希望老天在自己回家之前不要下雨,不然看云层的厚度,肯定是要成为落汤鸡了。   而在归途之中,多了一对并不如何起眼的少男少女,结衣和八幡,明明以前他们放学一同回家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不到半年的时候转过头回望才明白,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能够理所当然的。   “虽然我邀请你的所以可能没资格说这话,可是比企谷君你都不担心雪乃同学会吃醋的么?”   背着单肩的提包,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的少女,声音开朗地问道,与其说是问题,更像是在调笑。   “会的,那家伙表面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心里面就会在意到死,但就是闷着不说让你猜猜猜。”   可是,依然很久没有和结衣一同回家的八幡,却没有一点陌生或者尴尬的模样,倒是反过来挖苦雪乃。   “啊,你这样说雪乃同学,她好可怜~~”少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反过来站在雪乃的立场来维护她。   “所以刚才的话要跟她保密,不能告诉她,不然的话我就更加麻烦了,你也知道她那种认真的性格,认真生起气来超麻烦的。”八幡用手指做了一个悄然保密的手势。   “明明知道情况会变得麻烦,你还乐意和我一同回家啊,莫非,是对我余情未了?”   结衣说得高兴,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可是说完之后却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是禁域,是双方都默契不能提及的话题。   “啊,抱歉.....”于是少女认真地道歉。   八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她歉意的模样,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安抚,可是手下意识地伸出才想起了此时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而且是对着已然忘记他的结衣,这样的动作,是冒犯。   于是他直接忽视了结衣刚才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在意,然后转过话题问道。   “这个姑且不说,最近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是指什么?”结衣伸出脑袋,圆圆的眼睛满怀着好奇,好像小兔子一般。   “什么都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开心的事或者不高兴的事情,我都想听听。”   漫步向前,没有太在意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风雨,在结衣的眼中,八幡此时神态动作,有种莫名的悠然和帅气感。   “这个呢,倒是真的发生了些超有趣的事情哦。”结衣本就是好说话的人,见到八幡愿意耐心倾听,话痨模式就这样开启了。   “哦,什么事情可以说说么?”   “就是呢,我们家附近的商店街开了一间看着很高档的香水店,然后他们新开张的活动,就是在附近搞抽奖活动,只要是附近的居民都能免费抽奖一次。”   “香水店,搞抽奖活动?”八幡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对吧,你也觉得很奇怪吧,这种接地气的抽奖活动,不是超市什么的才会用的么,安慰奖是纸巾什么的,香水店居然搞抽奖活动,哈哈哈,当时我跟妈妈就笑了好久,爸爸倒是怀疑说是不是诈骗什么的,可是因为不用钱,所以就没有在意,随后就抽了。”   结衣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情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是抽奖的话,那奖品呢?”八幡将结衣拉回来,不然以她的脑洞,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噢,这个倒是超级丰厚的,三等奖是日用品,二等奖是他们家香水店的香水套装,好像一套也不便宜呢,要十多万日元,一等奖是半个月的欧洲全程游,你猜猜特等奖是什么?”   结衣昂起头,鼻孔都快要翘上天了,你猜,你猜,你猜猜。   “不猜,不说就算了。”可是八幡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唔,真是的,比企谷君太没有情趣了,不过我还是说了吧,特等奖是一台高档的SUV哦。”   八幡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有些疑问道。   “SUV,是那个SUV吗?抽奖送?”   “对啊,最令人奇怪的是这里,而且不是什么低档的SUV哦,据举办人的介绍,那可是SUV里面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款式,单说安全性的话,在世界上那么多车型里面也能排上号的,据他说,只要不是直接冲下悬崖,就算是被卡车撞了也能让驾驶者有八成以上的生还率哦,所以价格也超级贵的。”   “这个,商店街级别的抽奖活动真的能送吗?你不觉得超级可疑的么?”八幡提醒道。   “是啊,爸爸也是这么怀疑的,所以当时就想拉着我和妈妈走了,可是.....”   说到这里,结衣拉长了声音,然后伸出一个V字的手势。   “我抽中了。”   “什么.....”他惊讶地说道。   能够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八幡如此惊讶,结衣心中就好像吃了一大块薄荷蛋糕,从头爽到脚,而且脑袋微微地翘起,鼻子都快伸长了。   “很厉害吧,而且最厉害的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帮我们过户了,爸爸还没来得及怀疑这是什么诈骗,车子就已经过到爸爸的名下了,哈哈哈,爸爸第二天还特意请假了一天,看着那台新车乐呵了半天,然后就将我家原来那台老车卖掉了。”   “这个,如果我被那么大一块馅饼砸中的话,大概也会乐呵半天吧,不是很好嘛,以后你爸爸驾车的时候也有更多保障了。”八幡笑着说道。   “是啊,爸爸开车的技术本来就麻麻,我家那台车子也不怎么样,只是家里一直没太多的余钱换一台更好的,LUCKY。”结衣笑嘻嘻地说道,虽说只是运气的问题,可是因为自己的手气换来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样啊,那就好。”八幡点头说道,虽然他的话是没什么意义的废话,可是结衣听了却不会觉得这是敷衍,反倒是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   比企谷八幡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所以作为话痨的结衣,话题根本没想过停下来。   “然后呢然后呢,爸爸那个笨蛋想要开车去叔叔那里炫耀一下的。”   “叔叔?”   “啊,不是和爸爸有亲缘关系的叔叔啦,是和我爸爸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就在邻市住着,我们两家的交情很好的,很多时候周末,爸爸都会带着我和妈妈开车到他们家,或者他们一家来我们家做客,可是呢,这次爸爸拿到新车搞定手续,想要开车去拜访他们的时候,叔叔却打电话过来因为工作的调动,要搬家到北海道那里了。”   “这个,就不是开车能到了距离了吧。”八幡顺着结衣的话说道。   “嗯嗯,太突然了,爸爸还好一阵失落呢,如果要去拜访他们的话就只能坐飞机了,嗯,大概下半年吧,我们家去北海道旅行的计划。”结衣想到了能去北海道玩,有些期待和兴奋。   “你们两家的交情真的很好呢。”八幡点头应和。   “是啊,叔叔一家也是很好的人.......”   就这样,结衣一直是话题的发起者,而八幡始终只是作为倾听者,却没有露出任何的不耐,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电车站,可是让人奇怪的是,结衣却没有和八幡一同进去,明明她回家的路也需要搭电话的,她就在电车站前和八幡道别。   “那个,我约人了,所以今天就在这里道别吧,和比企谷君聊天真的很高兴呢。”结衣挥手向他道别。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天快全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八幡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沉闷的雷响,就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乌鸦嘴。”结衣指了指他,笑着说道。   “嘛,总而言之,你知道意思就好,需要伞吗,我记得电车站的便利店有卖。”   “不需要了,我是和朋友有约,她有车子,应该已经在等我了,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见着结衣有些着急,八幡也不多话了,挥了挥手和她道别。   然后两人同时转身,沿着不同的道路离去。   或许,远离的不只是道路,还有未来的方向。 第四十四章 惊雷(三)   厚重漆黑的云层还有沉闷的雷响交织,在云层中,那偶尔略过的闪电就好像一条浮动与海面的海蛇,若隐若现,却让人生畏。   风很大,天色很黑,那并非是黑夜的黑,甚至连马路上也变得黯淡无光,尽管雨还没有落下来,可是谁都明白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似乎并没有多少了,或许是,下一刻?   所以甚至有些路人在未见雨点的情况下已经撑起了伞,因为真的下雨的时候,必然是倾盆而下的暴雨,那个时候再打开伞已经迟了,而没有带伞的路人,已经快跑起来,准备先找一个附近能够避雨的地方。   刚刚和八幡道别的结衣并不着急,可她依然跑了起来,并不是担心下雨天,而是因为她迟到了,距离和那个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幸好,电车站和距离约定好的地点并没有太远,结衣已经远远地能看到那台外形炫酷的跑车了,这样张扬的跑车,大概没有人想到,车子的主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吧。   很快,结衣就跑到了车子一旁,然后对着车子里面的主人招了招手,下一刻副驾驶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上来吧,不要被雨淋着了。”   尽管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已然是年轻母亲的黑田优姬如此说道,她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充斥着一种冷淡和疏离,除了对待极少数的人,例如这时上车的结衣。   待到结衣上车,随着天上的一声吓人的轰鸣,如天塌一般,泼天大雨倾盆而下,顿时路上变得白蒙蒙一片,结衣在车内只见得豆子大的雨点击打防风玻璃的声音,接连不断的雨点击打,甚至让结衣有种错觉,车子的防风玻璃会不会就这样被雨水打穿。   “好危险,差两分钟就要淋成落汤鸡了,也不知道比企谷君那边有没有被雨淋到呢?”   结衣自言自语地说道,却被优姬听在耳朵里面。   “怎么了,你迟到的原因,好像并不单纯只是迟出来了呢。”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似乎有种冰冷冷的感觉,可是结衣却没有害怕,而是笑着说道。   “嗯,是我的同学,就是之前跟优姬小姐说过的,我忘记掉的那个男孩子,不过别想歪了呢,现在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这次凑巧和他一同放学走到电车站而已,不过和他谈话真的挺愉快的就是了。”   结衣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这样天气的影响,依然笑容灿烂,跟优姬说着八幡的事情。   “是吗,那就好。”得到的,却是平淡的回应。   “那我们出发去优姬小姐的公寓吧,已经一周没有见大团子小团子了,他们还好吗?”   结衣有些期待地说道,这就是结衣跟八幡所说的有约,随着她和优姬的交往越来越频繁,她现在基本每个星期都会抽时间去看优姬的两个孩子,他们已经两岁多了,哥哥已经学会简单说话了,可是妹妹却一直闭着嘴,让人有些担心。   “一切都还好,妹妹前天有些发烧了,不过已经用退烧贴降温,今天让阳乃带去医院做个检查,应该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依然是淡淡的声音,可是说到女儿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有一些起伏,只是不熟悉她的人大概听不出这样细微的变化吧。   “那个,妹妹的身体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呢,发烧,我记得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吧?”   结衣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是我的问题。”优姬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这、这个怎么能怪优姬小姐你呢......”结衣却认真地反驳道。   可是优姬摇了摇头“我从小的身体就不好,那孩子大概是遗传了我的体质,不过,我不会让那孩子有事的。”   那不是宣言更不是给自己自信,仿佛是在说一件已经固定事实的事情。   “嗯,这样就太好了,那优姬小姐,我们出发去公寓吧。”既然优姬这么说了,结衣也不再反驳了,而且她也清楚,这位冷淡的年轻母亲,到底有多看重自己的孩子。   “今天我们不去看孩子。”只是,优姬说出了令结衣惊讶的答案。   “可是,不去看他们的话,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所以结衣虽然有些惊讶,还是自然地问道。   “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是好是坏,结衣我问你,你想恢复自己的记忆么?”如果刚才优姬的话只是闷雷的话,那么这次就是令人炸脖的惊雷。   “这个,为什么要这样问?”结衣十分不解地问道,觉得今天的优姬小姐有些奇怪,虽然平时也觉得她的言行不同于一般人,可是此时的优姬小姐,真的很奇怪。   “理由先别管,我只是希望你回答,你希望恢复自己失去的记忆么?”   或许也明白到自己的唐突,优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再度跟结衣确认道。   结衣本人就是个有些怪的人,或许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听到优姬这么说,大概会认为她是在戏耍自己而生气,可是结衣非但没有如此,反而认真地思考这个无稽的前提下的疑问。   结衣用细长的中指按着下巴作思考状“那个,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确实没有太认真想过,因为我自己都没有失去了记忆的印象,在我的脑海里面,所有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就算当初他们跟我说,我失去了比企谷同学和雪乃同学相关的记忆,我也以为他们是开玩笑呢,虽然现在也算是相信了,但我一直想着,其实不用着急的,就算我不恢复记忆,但也可以和那两个人重新做回朋友。”   “所以你其实并不希望恢复记忆么?”似是松了一口气,又似是遗憾,优姬平静地说道。   “嗯,以前的话呢。”结衣笑着,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以前?”优姬自然也留意到结衣所用的词。   “嗯,是以前,原本我觉得忘记掉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自从再次认识了比企谷同学和雪乃同学,而且经历过现在帮助雪乃同学竞选学生会长的事时,我就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情,关于自己和他们以前的事情,现在让我选择的话,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恢复自己失去的记忆。”   那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想法呢?大概是房南总之旅结束,还有现在学生会选举的时候,越接触得多,结衣就越想要更多地了解那两个人,甚至这种冲动来得有些突然,有些莫名其妙。   “那,如果我说可能有办法呢?”优姬神态认真地说道。   然后,外面一声惊雷乍响,雨更加大了,那一瞬间闪耀的光芒,映得优姬的脸更加苍白。   可是迎来的却是结衣“噗呲”的笑声,然后她连忙捂着嘴,跟着说道“抱歉,我不是嘲笑优姬小姐的意思,只是不可能的,我的状况就算是世界上也是独一例哦,爸爸妈妈也不是没有带我去看过,那可是全日本最好的脑科医生了哦,可还是不能判断出我到底是什么问题,没有生理病变,也不是心理障碍,但就是想不起那两个人的记忆,雪乃同学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哦,无论是带我去以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还是详细跟我说以前的事情,可是记不起就是记不起,一点印象都没有。”   结衣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如果你的失忆是“病”的话,那么现代医学自然会有办法治疗你,可你现在的状况并不是“病”呢?你口中那两个人的行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恢复记忆的钥匙,根本不在他们手上。”优姬摇了摇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那个,什么“病”不“病”的,我听不懂呢,又不是神怪剧,我想,肯定会有科学性的说法来解释我的病因的,只是现在没有发现而已。”   可是迎来的却是优姬的再次摇头否认,然后听她说道。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在我只是确认你的意愿而已。”   她的神色十分认真,没有一点作伪的模样,大概结衣就是被她的认真所带动,轻声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恢复自己的记忆。”   然后,踩离合换挡放刹车松离合加油,车子一瞬间启动,往着结衣未知的方向。   “我也不清楚能够奏效,可无论对你的记忆有没有帮助,我都希望你跟我来一趟。”   最后,专注于驾车的优姬,如此说道。 第四十五章 惊雷(完)   狂风暴雨和雷鸣卷席千叶,海边道路那一排排的椰树仿佛随时都会被狂怒的台风压歪了身子,路上更是不见一个行人,厚重的云层让外面见不到一丝光,而卷袭而下的暴雨更是让外面白蒙蒙一片,可见视野几乎为零。   嘟嘟嘟,嘟嘟嘟。   这样的时候,千叶第三综合医院的护士长都是最为提心吊胆的时候,每次电话响起,都不得不紧绷起神经。   “护士长,沿海路一台公交车发生事故,多人受伤,救护车已经出发了,急诊科那边让我们调度好床位。”   接过电话的值班护士刚挂掉电话,就对护士长连忙说道,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是护士长下班的时间了,可是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离得开岗位。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安排,十分钟后向急诊科确认病人的大致数量和伤情。”   床位,一直是医院最紧缺的资源,尤其是面临这种突发天气和事故的时候,虽然有紧急预案,但如果伤情太多,医院的床位依然可能会负荷不过来,所以才需要她。   下一刻玻璃窗外,原本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雨点击打的玻璃窗外,猛地一阵闪耀的白光仿佛要照彻整个医院的廊道,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轰鸣。   “啊!”有数个胆小的年轻护士吓得叫了出来。   已经无人的医院廊道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但最终依然稳定了下来,如果因为雷击而造成医院停电,那么情况又会麻烦无数倍。   “这样恶劣的天气,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呢。”与护士长相熟的中年护士忍不住感叹。   “谁说不是呢,我只希望别出那么多事故才好。”护士长摇了摇头,每次这种天气,世上都会出现几个失去亲人的家庭,虽然那么多年已经看习惯了,可是护士长却没有麻木。   叮咚。   在外面的狂岚的衬托下,此时医院的走廊却显得更加寂静,寂静得有些令人生寒,所以这个时候,自动门那小小的开启声音,也格外惹注意,护士长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会过来这栋住院楼。   只是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靠近之后,看清楚了来人,护士长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连忙抽起了手边的抽纸迎了上去。   “黑田小姐你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都不担心路上发生什么事情的吧。”   说着,从抽纸抽出几张纸巾让优姬擦拭一下身上的水滴,另外也没有忘记结衣的份,虽然两人是驾车来,从停车场到住院部也有伞,可是这样的雨,一把伞又能起到多少作用了,所以她们身上不可避免地淋湿了。   “没关系,深野护士,我们并没有直接淋到雨。”优姬似乎和护士长相熟,接过纸巾后随意擦拭了身上的水迹,轻声跟护士长解释道。   “说什么呢,无论哪个年龄的女性,淋雨都不是什么可以一笑而过的事情哦,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的时候你会后悔的,那个,美沙绪,去拿两条干净的毛巾过来。”   对于优姬这样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护士长有些不满意地教训道,然后吩咐年轻的护士去取毛巾。   “麻烦你了,深野护士。”   优姬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的话,这位有些唠叨的护士长会变得更加唠叨,偏偏优姬这几年受她的照顾颇多,所以也没办法拒绝。   而旁边的结衣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不明白为什么优姬小姐会带她来到医院,而且不是门诊部或者专家科,而是直接来住院部。   不久之后,护士就送来了两条干净的毛巾,两人彻底清理了身上的水迹,确实舒爽了不少,护士长接回了毛巾,搭在手腕上,仿佛对着自己家的后辈一般,高兴地笑了。   “深野护士,这个星期,情况有什么变化么?”而后优姬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护士长摇了摇头,而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可却并不会因为习惯了就麻木,因为,她一直抱着希望。   “还是老样子,这周的护理报告我会照往常一样发到你的邮箱的。”甚至连护士长都有些不忍,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麻烦你了,深野护士,那我现在带她先过去病房了。”   优姬平复了一下情绪,现在她已经学会了,将一切多余的,会表露在外的情感都收敛在那精致冷淡的外表下面。   “说什么麻烦呢,可别忘了,你的孩子当初还是我亲手接出来的。”   护士长假装生气地说道,心中有些不忍,又隐隐为这个年轻的母亲心疼。   或许是触及了优姬心中柔软的那一部分,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和这个一直维系着交情的护士长挥手道别,带着结衣到病房的楼层。   深野护士长还停留在原地有些叹息的时候,刚才的中年护士咬着烤鱿鱼脚靠到她身边。   “真是漂亮的美人呢,不会是电视上哪个明星吧,不过也不像,明星没有这样的气质。”   “你说什么傻话。”深野抢过中年护士的鱿鱼脚,自己吃上了。   中年护士也不在意,而是继续问道“但是我感觉她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我说,你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啊?当时你可是和我在一组的,在妇产科接生室,黑田优姬还记得?”   护士长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时候一天接那么多初生婴儿,哪能一一都记得啊。”   中年护士觉得自己真委屈。   “那两年前,那个雪之下家的人亲自送过来的产妇还记得吗?”深野护士再次提醒道。   “噢噢,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那真是大阵仗呢,那个姓雪之下的大小姐在这边大吵大闹,说如果大人和孩子出什么事的话,就拆了我们医院,有钱人真恐怖~”中年护士想倒是想起来了,或许是回想起那个姓雪之下的年轻女性那跋扈的模样,她有些不屑。   只是,深野护士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黑田小姐的体质太弱了,生产时也不顺利,我和你当时就在产房里面,家属心急大吵大闹也不是稀有的事,幸好最后母女都平安了。”   回想起了那漂亮的年轻产妇当初那张痛苦迷茫,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那样的脸庞太过深刻了,让护士长不得不记住。   “呵,你就是那么好说话,那么这~样伟大的人物,这个时候来我们医院干嘛呢。”中年护士当初就是被推出去应对雪之下家的人的,所以特别忿忿不平。   深野护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知道中年护士也只是刀子嘴罢了   “不是这个时候来,而是定期都会来,不过和你的值日排期错开了,你一直没遇到过而已。”   “嗯?一直?难道她经常来么?”中年护士不解。   “三号病房。”深野护士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   然后,中年护士那原本带着不忿和不屑的神色,渐渐变成了怜悯。   “真是可怜.......”   “谁又说得清楚呢,或许本人并不这样觉得呢,不然也坚持不了那么久,那可不是有耐性就做得到的事情,医院里面那么多例子你也不是没见过,很多时候不是消磨完了耐性,而是每次得不到回应太过痛苦,到了最后甚至不敢面对。”这样的例子,她们都见得太多了。   “真是可怜。”中年护士再次叹息。   .................................................   不管两名护士在谈论什么,优姬都听不到,或许听到了也并不会在意,尽管她的步伐不快,但原本医院的廊道就不长,然后她带着结衣,停在编号是三的病房前。   “到了。”优姬轻声说道。   “那个,优姬小姐,为什么带我过来这里,不是说让我恢复记忆么,我还以为是去看哪个医生呢。”   结衣已经被彻底弄迷糊了,抬起头,看着身材高挑的优姬,只是留意到她放在门柄前的手有些颤抖。   优姬小姐,是在紧张吗?   结衣惊讶地想到。   “进去吧。”优姬没有任何解释,推开门进入病房,而结衣也只得跟着进去。   结衣进去后发现,这间单人病房不像其他普通的病房那样带着冰冷冷的感觉,反而布置出了一种馨香的气息,可惜原本能够一览医院后花园的落地玻璃,此时因为天气的关系,只能被雨水击打得啪啪作响。   结衣刚刚将视线转到病床上,然后,她的心脏骤然冻结,仿佛思考能力被完全夺走,后背自然而然出了一身冷汗,脑袋一片茫然。   “这、这是,这个人是.......”   优姬站在病床前面,看到结衣的身体自然产生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然后她走到了结衣的身边,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可是只要有可能性,我都会去尝试,可能会让你变得不再是你,如果想恨我的话,就尽管恨我。”   抱歉,最后她轻声说道。   “优姬,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结衣的手变得冰冷了起来,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呼吸越加急促,落地玻璃外,那厚重的云层之上,紫色的雷电如蛇如龙,仿佛随时都会袭击地面。   然后,优姬有些横蛮地拉过了结衣的手,拉着她往病床边走去,结衣下意识地抗拒,可是身体已经变得无力的她,根本就抵抗不了优姬。   “不、不要.......”   她的话根本没有被优姬听在耳内,她终究还是被拉到了病床边,去直面那个人。   然后优姬拉起了那个人的手叠在了结衣的手上,那个人的手很温暖,结衣的手很冷,然而,在双手交织的瞬间。   落地玻璃外,紫色的雷云终于积聚了足够的厚度,下一瞬间,炽热的白光再次一闪而过,闪过她们的脸上,随后轰鸣的紫色电光映着响彻周边的声音应声而下,下一刻,一切归于黑暗之中,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交织的瞬间,结衣的脑子好像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块高温的烙铁一般,要将她的脑海都融化掉,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然后,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画面塞进了她的脑海中,然而巨大的信息流一下子挤进她的脑海里面,让她苦痛不已。   不,不是这样的,就算被夺走了思考的能力,可是结衣依然明白,这不是被强塞进来的画面,而是她被封存起来的,原本就在她脑海里面的记忆,开始苏醒了。   痛苦的结衣用眼角扫过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原来优姬小姐说,锁匙不在他们身上是这个意思。   结衣发出惨叫后,黑暗的房间里面,优姬紧紧搂着她,抱着她坐下来,用力抱着她,防止她乱动的四肢伤害到了自己,然后她用耳语的声音在结衣耳边安慰道。   “再一会儿,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痛苦中的结衣,越来越多记忆苏醒的结衣,眼神涣散,借着外面那幽暗的亮光,她再次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明明是看了很多次的脸孔,可是结衣看到的却不是她。   然后,脑海再次撕裂。   “啊啊啊啊啊。”   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眼睛的泪水不断溢出,越发明晰的记忆,撕裂脑海的疼痛缓缓停下,看着眼前的人,她明白了,然后颤抖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你,到底、到底想要对比....小企做些什么?”   可是,结衣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如同耳语,仿佛随时会晕倒过去,不,她或许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只是在晕倒之前,她必须要得到这个回答。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孔上,出现了一丝扭曲,在她一直深邃到无人能看懂的眼睛深处,结衣第一次看到了憎恨和恶意的火苗。   “我承受过的所有痛苦,我要让他也品尝一遍。”   听到优姬的答案,结衣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优姬紧紧地搂着她,看着她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内心平静了下来,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她握紧了床边那温暖的手腕,眼神却冰冷而决绝,温言说道。   “不要妨碍我好吗,结衣。” 第四十六章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一)   “那雪之下前辈,再见了呢。”   因为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无论是谁都看出即将会迎来一场华丽的雷暴雨,当机立断的雪乃立马停止了会议,让众人停下手上的工作,并且让叶山将所有的人都送到电车站,一时间原本热闹的部室就只剩下三个人,而其中一名后辈因为家的位置距离学校只有五分钟,所以并不太急,帮着雪乃收拾好刚才众人突然离开而造成的杂乱,而后看着天色不对,她也向雪乃道别了。   “啊?嗯,再见,记得八点半前在line的群组里面报一声平安。”   为了安全起见,叶山提议众人回到家后,在八点半前报一下安全到家的消息,不然的话,叶山就会在八点半后往没有联系的同学打电话确认状况。   只是雪乃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应该说从刚才就显得心神不定。   “那个,雪之下前辈需要伞吗,因为我家很近,有没有伞都无所谓。”后辈热情地问道。   “多谢你的好意,虽然你家很近,但不能保证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不会下雨,不注意的话还是会感冒的,伞的话我自己有带。”雪乃婉拒了她的好意。   既然这样,后辈看着天色确实不对也不再拖延了,道别道。   “那我先走了,雪之下前辈也赶紧吧,不然就回不了家了。”   刚刚说完,不远处紫光闪过,轰鸣炸裂的声音响起,后辈吐了吐舌头,真是乌鸦嘴。   等到后辈离开,教室里面就只剩下两个人了,除了雪乃外的另外一个人,似乎并不在意外面那恶劣的天气,悠悠然地收拾东西,提起了背包径自走到雪乃的面前。   “雪之下前辈,你这蠢模样,就连后辈也看出异样了哦。”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让人一听就觉得是装的,歪腻得紧,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说什么蠢话呢。”雪乃坐在位置上,不在意地反驳。   “你现在其实很不安吧。”   三浦优美子,不知道是不是很闲,不赶紧回家还有空在这里撩拨雪乃的情绪。   “当然会不安,毕竟那么多人回家,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就糟糕了,希望叶山君那边一切顺利。”雪乃认真地轻声说道。   优美子差点气歪了,这家伙的太极推手功夫好像还进步了啊。   “这样说话就很没有意思了啊,刚才结衣和那家伙一起回去让你不安了吧。”   即便优美子这样明白地挑明了,可是雪乃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解释道。   “结衣和八幡君既是同学,也是朋友,他们偶尔一同回家有什么奇怪的么?”   “啧啧,我终于明白那家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优美子莫名其妙地说道。   “那家伙”应该是指八幡君吧,八幡君跟她说了什么。   “那家伙说你,就算心里面超级超级在意,可是脸上肯定一点都不表露出来,你这个,冷淡女。”优美子哼哼地说道。   雪乃抿了抿嘴唇,脸上终于有些情绪的起伏,可是依然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就回去吧,挑拨离间什么的,水平太低了。”   “看,着急了吧,其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刚才你特意用了偶尔两个字,如果只是朋友和同学的话,经常一同回家又有什么,在意就在意,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我男友真的和其他女生回家,管他们什么关系,看老娘抽不死他。”优美子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道。   “可,那是结衣啊。”犹豫了片刻,雪乃低声说道。   优美子倒是一愣,大概是以为雪乃肯定会死撑到底,想不到她会这么说,雪乃在工作时表现得太有主见而且强势,那样的形象和现在的少女苦恼差距太过大了。   “不是挺可爱的嘛。”优美子喃喃地说道。   “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到。”雪乃搭话过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女强人经常在家庭得不到幸福的新闻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男人又有哪个愿意被一直压着呢,你觉得自己最近的表现如何。”   雪乃的精神有些恍惚,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太忙了甚至都没有好好和八幡君说话过,回家的时间也不怎么一致了,而且因为自己压着他不让他帮忙,反而让其他人出现了一些闲言闲语。   她这段时间,好像忽略八幡君的感受了。   “好好烦恼吧,少女。”   优美子似乎完成自己的任务了,留下恍惚的雪乃一人准备离开。   有些事情如果不揭开的话,尤其是像雪乃这种喜欢将情绪收在心底的人,她会将情绪一直压在心底,或许在自己都不自觉的情况下,这种情绪不断堆积,到了爆发出来的时候就晚了,与其那样倒不如用针戳破了,这时难受过后就了事。   嘛,就当是那家伙给她当补习老师的回报吧。   “话说,你没伞的话就和我一起走吧,不然你真的走不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是在离开部室前,优美子的善意今天大放送。   “不用,我的提包里面有伞。”雪乃表示。   “嘛,随便你,我走了。”   优美子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她这么说了,优美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等到女王大人走了之后,部室里面只剩下雪乃一个人,她站了起来,走到部室的窗边,打开了一部分的窗户,风声呼啸,吹得雪乃的头发乱拂,只是这样的凉风却能让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天色越来越暗了,可并非是因为夜间,而是云层堆积得越来越厚,这是什么时候下暴雨都不会奇怪的状态。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雪乃自然地叹息道,后辈问她需不需要伞的时候,她婉拒了好意,而优美子第二次问她需不需要伞的时候,她依然表示拒绝。   然而事实是,她的提包里面根本就没有伞,早上那般的好天气,谁能想到傍晚会突然变成这样恶劣的天气呢。   不,这都是借口,如果是平时的话八幡君好歹会提醒一句的,可是最近两人就连上学的时候都不怎么一起,她需要提前起床来到学校和结衣她们在门口派传单。   刚才两次的拒绝,第一次拒绝,是因为太在意结衣和八幡一同回家,顾不上后辈的询问,而第二次,则是在优美子的提醒下,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太过忽略八幡君的感受了。   “现在要怎么回家好呢?”   心情郁郁的少女叹息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的乌云和紫雷。 第四十七章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二)   闷雷作响,炸雷声现,如同要洗刷天地般气势的暴雨奔涌而下,就算关上了玻璃窗,可是雨水依然打得窗户嘟嘟作响,雪乃犹豫了片刻后,收起了手机,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雨,不可能让已经回家的八幡过来接自己了,如果中途出了意外怎么办?   而且,因为刚才结衣和八幡回家的事情,还有优美子提醒,她现在的心态比较微妙。   雷声大作,部室的灯也暗了一下,随后恢复稳定,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总武高也算是在雷区的范围内,所以每当下暴雨的时候,电器都会这样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如果停电的话就麻烦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快要八点的时间,学校要走的早就走了,因为社团活动晚一点的,也因为天气突变提早解散,所以雪乃发现此时在学校的只剩下她也不一定。   刺耳的雷声不断,有些仿佛就在眼前劈下,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   因为这样的环境,雪乃突然生出了一股寂寥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般。   因为再也没有其他人,她干脆脱掉了鞋子,露出了白玉般的脚踝蜷缩起身子,有些不雅地坐在桌子上,脑袋轻轻靠在玻璃窗户上,半披肩的头发缓缓垂下,看着倾泻而下的暴雨,神色寂寞,淡红色的嘴唇轻轻地张开。   “八幡君.......”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呢?已经不太明白了,大概这也是现在这样环境的原因吧,特别让人觉得无助。   雪乃轻轻在窗户上呵了一口气,因为外面温度下降,内外出现了温差,所以她的呵气,让玻璃窗上附上了一层白色的薄雾,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过,仔细看的话,雪乃画出的是一把小小的伞,在伞的左下角,写下了雪之下雪乃几个字,而在右下角,则是轻轻划下了比企谷八幡,少女寂寞的神色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身体涌起了一股精力。   要向他道歉才行,雪乃想道,自己对他的体贴和温柔视作理所当然,坦然地接受着,可是优美子提醒自己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即便心意相通,可是维系关系依然需要双方的配合,八幡做得很好,而感情经历空白的雪乃做得不够好,所以她这段时间忽略了八幡而没有察觉,但是这次没有做好,雪乃就会留意,下次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误。   没有沮丧太久,少女就想通了。   可是,如果那家伙够胆花心的话,自己一定揍晕她。   雪乃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一个人在寂静的部室里面,轻轻地哼起了摇篮曲,那首原本有些哀伤的歌,也随着心情的变化,变得轻快起来。   尽管还想不到怎么回家,可是雪乃已经完全不急了,不过是不是要先联系一下八幡君,不要让他担心呢?   正当这么想的时候,雪乃将手机掏了出来,可是下一刻,白光照亮了黑夜,如同炸弹爆炸一样的巨响,甚至雪乃都感到脚下在震动。   不是地震,雪乃一瞬间判断,是雷暴的冲击,而后整个学校包括侍奉部的部室都变得漆黑无光,只有雪乃手上的手机上幽暗的光芒,却显得更加可怜。   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吧,先前觉得不能回家就够头痛了,可是现在连电气都没有,而黑暗的部室太过寂静了,寂静到雪乃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啪嗒,啪嗒,雪乃听到了异样的声音,那是远处走廊传过来的声音,那是,脚步声。   少女一瞬间悚然,大意了,因为一直在学校这样的温室,让她放下了警戒心,却忘记了此时的学校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而如果有歹意的人......   雪乃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慌乱,虽然她有自保的身手,可是那缓缓的脚步声靠近,仿佛带着异样的压迫力,未知,才是人类恐惧最大的来源。   雪乃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手机,精神紧绷了起来,退到部室的一角。   八幡君.......   雪乃心中默念,咬紧了牙关。   听觉十分灵敏的雪乃甚至能听到隔着一堵墙外的那个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急促的呼吸,这一切都让她的紧张感剧增。   八幡君......   手机被雪乃越来越重的力度握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握碎。   来了,雪乃心中默念。   寂静漆黑的部室,拉卡的开门声,那站在门口的人影根本看不清模样,只能听到停下的脚步,还有急促的呼吸。   “你是谁,停在门口不要进来!”   雪乃虽然看不到那是谁,可是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能继续后退,也是为了给自己勇气,她出声呵责。   可是下一刻,部室闪烁了数次,然后光亮明媚,因为雷暴而断掉的供电,终于恢复过来了。   雪乃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间没办法习惯这样的光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瞬间觉得糟糕,如果那个人在这个时候袭击她的话,雪乃的心脏狂跳,时间点太糟糕了。   她忍痛猛地睁开了眼睛,被白光眩目的眼睛依然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湿漉漉的人影,渐渐地,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然后她看到了那湿漉漉的人影正歪着腰,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八、八幡君,为什么你会.....”   在这里?   一时间,雪乃的脑子宕机了,大概是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看到他一瞬间的安心反差太过强烈,少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全身都湿透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很疲累的样子?   在这些疑问之前,雪乃却因为他的存在而获得了压倒性的安心感,甚至连鼻子都发酸了,眼角有些模糊。   仿佛跑完一万米那般疲倦的八幡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抹了抹自己额头上那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好一会儿,才能直起腰,艰难地拉出一个笑容对雪乃说道。   “我想见你了,突然想见你了。”   “所以我跑过来了。” 第四十八章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三)   “我想见你了,突然想见你了。”   “所以我跑过来了。”   少女看到了那个疲倦但却明快,有些傻气的笑容,好像是做了什么足够满足的事情,她的心防和心房都一瞬间被破开,酸酸楚楚的感觉满溢而出,可是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你这个人,真的是......”   雪乃满怀着愤怒走了过去,发现他身上真的湿透了,再联想起外面的暴雨。   “你该不会是从家里面跑过来的吧。”   八幡被雪乃搀扶着,艰难地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后,才回答。   “怎么可能,我再怎么可能缺常识也不会从家里跑过来,也跑不过来。”   “可是你现在......”雪乃看着他满身还滴着水珠的模样。   “我从电车站跑过来了。”然后八幡回答道。   雪乃哑然,从电车站跑过来学校起码要十多分钟,而且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大概要跑二十多分钟,而雨已经下了有大半个小时了,也就是说,这家伙在这样的暴雨里面跑了二十分钟吗?怪不得会湿透了。   “你真的是笨蛋笨蛋笨蛋吗,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吗?而且是这样雷暴的天气里面,为什么要跑过来,万一我已经走了呢?”雪乃脸上的怒意更盛了,仿佛刚才看到八幡的安心感完全不存在一样。   “所以我说了啊,突然想见你想得不能自己,就跑过来了。”八幡露出了疲倦的笑容说道。   明明是这么肉麻的话,但是他说出来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还理所当然的模样。   雪乃别过脸,忿忿不平地想道,这家伙平时看着是那个样子,为什么有的时候就突然变得那么幼稚呢?太幼稚了,幼稚到自己都想哭了。   可是想到他刚刚跑了那么久,风吹雨打而且现在全身湿透了,心里面有些不忍,她走到把八幡的面前,用近乎斥责的语气喝道。   “赶紧给我脱掉衣服。”   话刚刚说完,八幡就愣了,雪乃也愣了,然后连忙捂着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幡明明累得仿佛随时都会趴倒,可是现在却笑得快岔气,眼泪都出来了,雪乃知道自己说错话,她知道自从看到八幡那一刻开始,自己的状态就不正常了,一步错步步错。   我想见你了,突然想见你了,所以跑过来了。   如果以前雪乃在电视剧看到这样的台词,肯定会不屑得换台,什么玩意。   可是现在,因为他的话,心乱了。   想通了这一切,雪乃反而有些自暴自弃起来了,笑就笑吧,看你能笑多久。   好一会儿八幡才停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去,看着自己身上那身湿漉漉的衣服,确实不是回事。   “真的可以脱么,我可没有衣服换,我想你也没有。”   虽然学校里面倒是有体育服,可是体育服在教学楼那边,拿过来又淋湿一遍么,不可能的。   可是雪乃这时才想起了,如果这家伙将湿衣服脱掉的话,那可就是裸体了,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很轻松,可是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刚才疯狂的雨中狂奔,带走的不止是体力,还有体温。   这个人,真是太麻烦了。   雪乃咬紧嘴唇,故作平淡地说道。   “脱掉吧,如果感冒的话,我可不会照顾你。”   八幡喃喃着真无情这样的话,雪乃怒视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脱掉上衣,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虽然没有棒球部那样夸张的肌肉,可是严格控制自己的身体状况,定期进行锻炼的他,看上去还是十分健康,也没有多余的赘肉,他原本就是怎么吃都不怎么长肉的体质。   雪乃侧过脸,收拾好他随意扔在地上的湿衬衫,低下头的时候,听到了解皮带的声音,脸上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偷偷地瞄了一眼,发现她现在只剩下一条平角裤了,好在他似乎还有些羞耻心,没有平角裤也脱掉......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乱了,乱了,雪乃发现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思考方向。   明明外面的雨没有减缓的迹象,可是部室的温度好像升了一些,那想必是二氧化碳的含量问题。   将她的衬衫和校服裤都叠好收起来,她扭头就走到自己的提包那里,目光都尽量避开八幡所在的地方。   她从提包里面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虽然不可能带一套衣服,但少女的提包里面还是习惯会放一条干净的毛巾。   “坐下来,我帮你将头发擦干净,不然真的会感冒的。”雪乃走近他,可眼睛依然避开,不过幸好只能看到他的后背,这样倒是没多少尴尬。   八幡噢了一声,老实地坐了下来,雪乃那条淡黄色的毛巾铺在他的脑袋上,双手放在上面缓缓地擦拭。   擦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头发和毛巾的摩擦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因为没有吹风机,所以雪乃擦得很用力,八幡的脑袋就好像大海里一片无依无靠的孤舟,只能随着海流随意晃动。   这样的沉默,让雪乃的脑袋冷却了些,虽然看着八幡赤裸的后背,可是多少有些习惯,而且不用直面他,所以有能力思考其他的事。   “刚才你和结衣回家了吗?”刚刚说完,雪乃就有些后悔,果然还是会在意啊。   “嗯,她正好约了朋友,所以和我一起去电车站。”八幡平淡地说道,没有太多的情绪,而后补充一句。   “不过和结衣谈话还是挺开心的。”   “啊,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雪乃咬着牙,明知道这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了情绪。   然后,毛巾摩擦头发的力度厚重了几分,仿佛不是要擦干头发,而是将头发擦下来。   八幡的脑袋被雪乃弄得左摇右晃,不知道是没痛觉还是什么,无视了少女发狂的小动作,继续说道。   “嘛,总而言之就是这样,送到电车站前面,她就去找朋友了,我进了电车站没多久就下雨了,突然间想见你,所以就跑回来了,别看我这样,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我在电车站的便利店买了一把伞才跑过来的,就是那把伞中途就吹折了,居然连伞柄都折了。”   “那是当然的吧,也不看看是什么天气,就算有伞又有什么用,白痴。”雪乃忍不住骂道。 第四十九章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四)   “那是当然的吧,也不看看是什么天气,就算有伞又有什么用,白痴。”   八幡的话让她又心软起来了,手上的力度和缓了几分,然后收起了毛巾,拨弄了一下他的前发,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就算你这么说,可有时候冲动来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所以我让你别说了好吗?不知廉耻。”太羞耻了,她知道了还不行吗?每次他这么说,自己的心脏就会开始难受起来。   雪乃收起了毛巾,突然想起了现在的状况,她居然和一个只穿着平角裤的变态待在一个部室里面,而且已经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下来。   少女忍不住扶住额头,自己的底线好像变得越来越低了。   “呐呐,雪乃,你还没吃东西吧,现在饿么?”   和雪乃那复杂的少女心思相反,因为满足了自己的一时冲动,就算是这样的状况,八幡的情绪反而特别好。   “现在别和我说话,别叫我名字,不要靠近我。”   雪乃坐在八幡后面的位置上,背对着他,没好气说道。   然后透过玻璃,她看到八幡走到走廊,不一会儿,提来了一个同样湿透了的提包,大概是八幡的提包吧,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礼盒。   “太好了,我还担心也被雨打湿了。”   说着的同时,他走过来,将礼盒递到雪乃的手上。   看着那样精致的包装,难道是给她的礼物?   “原本是在电车站里面的巧克力店,顺手买给小夏的礼物,既然都没有吃东西的话,好歹吃点巧克力填肚子吧。”   少女的脸色黑了一些。   再仔细看了一下包装,总感觉这个包装有点眼熟,拆开之后,精美的包装盒上印着手绘的“Rococo”的字样,雪乃顿时满头黑线。   她转过头,怒视着八幡用阴沉沉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这款“Rococo”巧克力是专门用来送给什么对象的么?”   “那个,不知道。”好像被雪乃的气势给压制住了,八幡如实回答。   “这是送给情侣的巧克力,你居然买一款送给情侣的巧克力给一个小学....”雪乃怒气冲冲地说道。   “已经中学了。”八幡低声修正道。   “啰嗦,所以说你这个人,每一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一点常识都没有,难道你买之前都不会问一下店员的么?”   雪乃说着说着,又开启了教导主任模式。   八幡倒也真是冤枉,他一时心血来潮进去巧克力店,就挑着包装最好看的来买,反正对他来说,巧克力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不过小女孩不都喜欢甜食的么?   好一会儿,八幡见雪乃说得有些累了,就趁机搭话。   “你想要什么味道的,我看包装袋上面说有牛奶焦糖和酒心两种。”   “两种都不喜欢。”雪乃对于被打断非常不满,绷紧了脸庞说道。   “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是牛奶焦糖,右边是酒心,八幡再次逼迫道。   “啊啊啊,真烦人呢,右边。”   然后,八幡拎起了右边你那颗酒心巧克力,缓缓地送到了雪乃的嘴唇边,少女喃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樱唇张开,轻轻地咬了进去。   八幡顺势将剩下的那颗焦糖巧克力放到口中,除了甜之外,他倒是没品尝出有什么特别。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用的是白兰地酒,甜腻度也适中。”雪乃有些满意地点头,女孩子,就很少有不喜欢吃甜食的,虽然雪乃并没有特别喜欢甜食,可那并不表明她就讨厌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尝试一下酒心的味道了。”八幡有些期待地说道。   雪乃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掉进陷阱里面了。   这是早有预谋的吧?少女恨恨地想道。   “其实我这颗牛奶焦糖巧克力的味道也不错。”   这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除了甜和甜之外,他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完全品尝不出和几百日元的劣质巧克力有什么差别。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下,雪乃的颈脖上泛起了一层粉红色,轻咬樱唇,眼中泛着湿润的亮光,好一会儿的死寂,好一会儿,她才回答。   “那,来试一下?”   雪乃说完这句话,就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甚至不敢直视八幡现在显得炽热的目光。   啪啪的两声,八幡用手拍打了自己的双腿,似有暗示。   雪乃立马瞪视了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但她却不明白在这种事情上,一鼓作气才是最适合的,显然对面的男孩明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都不退让,好一会儿,雪乃才叹了一口气,自己今天已经是多少次让步了?   只是.........算了,今天就让他高兴一点吧,雪乃瞄了一眼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这是奖励。   她腾挪了两步,鼓起勇气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从未如此近的距离感受他的气息,现在他的气息有些炽热,而且因为他这副模样,雪乃根本就不知道将眼睛放在哪里。   八幡将雪乃抱了过去,因为太突然了,少女根本就没有防备,被紧紧搂着后她才回过神来,八幡的双手搂在自己的腰间,却发现八他似是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现在的姿势,雪乃根本就看不到八幡的表情,只是感受到他脸颊的摩挲。   “太好了,太好了。”他温言说道。   太好什么?少女不敢确定,但心脏却一直在颤抖,然后她的双手也缓缓搂了上去。   如果这样的时间能一直下去的话,少女在心中奢望着,或许是因为叶山的事情,雪乃越发珍惜在总武高剩下的日子。   手,渐渐松开了。   “kiss吧。”所以,少女主动说道,她想要更明确地确认对方的存在,确认和对方的关系。   “还记得,游泳池的事情吗?”拉开些许距离的身体,让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脸庞,八幡用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   “我溺水的那次?”那是高一的时候,他们和结衣,还有夏海一同去游泳池时的事情,固执的自己,逞强的自己却溺水了。   现在想想,还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啊,所以你的初吻,早就是我的东西了。”八幡笑着说道。   “无耻之徒,那怎么能算。”可是,为什么自己又会那么高兴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说件好事,本书上书架推了,也算是一种证明吧,挺高兴的,也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章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五)   唇与唇的触碰交织,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接下来,就是主导者的引导。   在少女的想象中,所谓的kiss,只是唇瓣的触碰,在最初的触碰后,她发现八幡的嘴唇冰凉凉的,或许这就是淋雨后的结果,可是在雪乃有限的想象中,以为这样就是全部,直到八幡伸出的舌头试图轻敲开她的贝齿。   雪乃睁大了眼睛,眼内满是惊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正如之前所说的,人类恐惧的最大来源便是未知,因为未知,所以害怕,她的心跳得很快。   可是双方的经验差,还有气势差,就算想要拼命抵抗,可是雪乃仅有的防线还是很快兵败如山倒,八幡的舌头成功叩开了她的贝齿,接着便是舌头和舌头的交缠,唾液和唾液的互换,虽然是一方主动,另外一方完全被动,伴随着啧啧的水声,雪乃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随意玩弄的人偶,只是承受着他舌头的撩动,脑海里面一片炽热迷糊,双颊从绯红变成嫣红,血液仿佛完全集中在脑袋上,好像发烧了一样。   这是,什么感觉?   雪乃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八幡越是撩动,她的身体就越是使不出力气,羞耻心快要满溢而出的同时,却又不敢承认,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   风风雨雨不知道多久,直到雪乃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交缠的舌头渐渐远离,原本应该高兴才是,终于要从这种奇怪的感觉里面脱离,可是雪乃这一刻却生出了一种空虚感,直到他们的嘴唇分开,唾液在空中拉出一条闪亮的银丝,多年教育下的矜持和羞耻心终于发挥了作用,虽然迟到了。   雪乃忍不住啊了一声,气息依然混乱,脸颊的嫣红却因为羞耻感而一点都没有褪去。   “第一次kiss,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一点?”尽管是罪魁祸首,可是没有任何犯罪自觉的八幡高兴地说道。   可迎来的是雪乃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怒的脸孔,眼角隐有泪水。   “你这个,骗子,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初吻,应该是更加温和的,更加令人心动的情景,现在全都被这混蛋给破坏了。   只剩下色色的气息了。   “那要不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保证绝对会更加温柔的。”他厚颜无耻地提议道。   尽管依然坐在八幡的双腿上,但或许是因为被刚才的激吻给冲击了下限,现在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她冷笑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可是没有等她同意,八幡已经再次凑了上去,唇瓣再次交织,气得雪乃在他的背上拍打了两下,但是却被刚才的惊慌失措更快进入状态。   什么会更加温柔,这个骗子!   没有多久,八幡又撬开了她的贝齿,和刚才完全只会被动承受不同,雪乃已经学会了偶尔生涩地回应他的侵略,越发的风景如画,越发的媚眼如丝,她的模样和反应,全都收纳在八幡的眼内,让他越发冲动,他的手已经不满足了在她的腰间,而是轻轻滑过腰间,从她单薄的衬衫下钻了进去,不断攀上,最终停留在布料前,拨动的手指感受着那些许的柔软。   舌头依然在交缠的雪乃瞪大了眼睛,这个得寸进丈的家伙,雪乃用手隔着衣服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警告他的手不要再动,看到雪乃如此反应,八幡的手也老实了下来,可是,雪乃却没有让他的手退出来,嘴唇交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偶尔的小动作,雪乃只能当看不到。   时间渐渐地流逝,可是仿佛发现了新世界般的少男少女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不会儿后,雪乃轻轻皱起眉头,主动离开了八幡,有些不爽地问道。   “你下面装着什么啊,搁着我了。”   “钥匙!”这热衷的八幡突然被雪乃打断,没好气地回答,随后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去。   “嗯.....”   雪乃发出一声娇人的鼻息,继续承受着他的鞭挞,脑袋很快又变得一片灼热,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好一会儿,屁股下面那种搁人的感觉还是令她很不舒服,钥匙?气息已经迷乱的雪乃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想要将它拿开,她的手伸到屁股下面,用力一抓,却抓到了奇怪的东西,现在的雪乃虽然迟钝,但还是瞬间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吓了一跳想要连忙放开手,可是八幡被雪乃突然这么用力一抓,八幡顿时吃痛,舌头不由得用力往雪乃的深处捅去,又被吓到的雪乃下意识抵抗,牙齿咬了下去..........   “噢噢噢噢噢.......”   上面和下面同时受创的八幡立时发出了惨叫,然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雪乃也随之摔倒,躺在他身上,然后看到他平角裤下蹦得紧紧的东西,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抓到的是什么,随后吃痛的八幡连忙蜷缩起了身体,双手捂住下面,舌头像消暑的狗一样伸了出来,上面可以清晰看到雪乃的牙印,便随着若隐若现的血色,脸色从青转紫。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雪乃在一旁慌慌忙忙想要帮忙,可是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她的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抱歉,你怎么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只是她看到八幡现在只能蜷缩起身体,眉头紧皱,连话都说不了的时候,心中生出许多内疚。   见八幡依然捂着伤处皱眉不说话,雪乃慌了。   “要、要我帮忙吗?”   冷汗直冒脸色发青的八幡收回了自己的大舌头,忍着痛,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如果能帮我揉揉的话,应该会舒服一些。”   看到他的状况好了些,他一时高兴之下,雪乃竟然没有多想,照着办了,可是手往着他的下腹伸去一半时才发现不对,既羞且怒,回瞪这家伙的时候,哪看到他有半点痛苦的神色,正饶有趣味地看着快要出丑的自己,恨得雪乃将那半伸出的手在他的腰间狠狠拍了几下。   “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居然还在开玩笑!”   被揭穿的八幡动作灵活地在地上盘坐了起来,大着舌头,说话十分滑稽,看来舌头真的伤得不轻。   “谁叫你刚才的动作那么粗暴,我刚才可是真的吃痛的。”   “那还不是你骗我。”雪乃回想起刚才的触感,手在半空下意识地抓了抓,三观被刷新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放心吧,是健康成长的证明。”八幡拍了拍雪乃的肩膀说道。   “我有什么好不放.....你再说这种话,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对于这种事情经验为零的少女,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挑逗自己,白了他一眼警告道。   “阿嚏....嘶嘶嘶嘶嘶,舌头好痛。”   雪乃的话才刚说完,只剩下一条平角裤的八幡突然间打了个喷嚏,但是因为打喷嚏的时候触动了舌头,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冷了吗?”雪乃不放心地说道,因为下雨太久,现在的室温也开始慢慢降低,八幡的身体虽然干了,但并没有衣服保暖,体温慢慢开始下降了,可是她的湿衣服也不可能再穿了,那样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我想如果能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话,大概就没问题了。”他搓着手,一副受不了冷的模样说道。   “想也别想,你还是冻死吧。”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雪乃到现在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如果再和八幡亲密接触的话,她都不知道最终会突破到哪一步,自己的原则在他的侵略面前,每次都显得太过脆弱和无力了。   只是......如果最后没有办法的话,也只能按着他的话去做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生病。   大概雪乃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原则的表现。   正在苦恼的雪乃眼角不经意瞄过放在部室一角的茶具,灵光一闪,拍着手掌说道。   “对了,我们可以泡茶取暖。”   茶叶热水壶什么的,部室里面都还留着,幸好现在不是停电。   “噢,麻烦你了,虽然还没有到撑不住的地步,不过说实话,再这样下去大概真的要感冒了。”八幡整个人靠在墙边,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雪乃点头连忙起身,虽然自己珍藏不多的大吉岭茶叶用来取暖有些暴殄天物之嫌,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了。   不久之后,电热水壶冒出了腾腾的蒸汽,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沸水声。   她也讲究什么步骤了,拿出平时待客用的杯子,体积比红茶杯要大,套上隔热套,将冲好的红茶一壶一壶倒进两只杯子里面,拿起两只杯子回到八幡所在的位置,将其中一杯放在地上,另外一杯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他。   “刚刚煮好的开水,小心烫.....嘛,不过你怎么喝都会烫到舌头。”   毕竟舌头受伤了,喝热饮的话,受伤的舌头怎么都会有反应的。   “好过分啊,罪魁祸首没资格这么说吧。”   接过雪乃递过来的杯子,滚烫的温度先是将手暖和起来,他小心吹了几口,小小地喝了一口,果然,原本就有些猫舌,热红茶还碰到了伤口,顿时眼泪都快出来了。   “什么罪魁祸首,还不是因为你.....好了,赶紧喝光,将身体暖和起来吧。”   还不是因为你的舌头突然伸进去吓了我一跳,但是这么说的话,话题又跑回暧昧的地方了。   雪乃见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了红茶,可是每喝一口,表情都有些扭曲,越看越觉得有趣,像他一样靠在墙边坐下蜷缩起身体,捧起了自己的茶杯,小口地喝了起来。   和他猴急猴急的模样相比,少女的动作就要斯文多了,她听着外面雨点的频率,似乎雨已经少了一些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生理和心理都受到了太多的冲击,雪乃不知不觉地靠在八幡的肩膀上假寐了起来。   “呢,八幡君,我们一起报考千叶大好不好,我想要留在千叶,不想去外地。”   已经有很多人在毕业的时候会离开这个地方了,雪乃原本是想着报考外地的大学,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有太多的眷恋了,无论是人还是物,所以她要留在这里,她有能力报考水平更高的学府,但不希望和八幡分开,尽管觉得这样有些自私,就好像将八幡束缚在自己身边那样。   “好。”对于如此的人生大事,八幡只是轻轻巧巧地就答应了,而且雪乃知道,既然他答应了,那就是真的答应了,突然间,她发现毕业并非只是意味着离别,还有更多的新生活。   他们不知道这样靠了多久,雨渐渐地停了下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整个学校沉寂一片,下雨过后的操场十分凉快,雪乃在雨小下来的时候,已经去了一趟教学楼,将八幡的体育服取了过来让他换上,此时两人越过操场准备离开学校,雪乃渐渐靠近八幡身边,然后双手搂着他的手腕,就好像普通情侣一般。   快要离开学校的时候,她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完全漆黑的媒体楼上侍奉部的部室,然后怔了一般,喃喃道。   “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和一个全裸的变态在部室里面kiss了。”   全裸你妹。 第五十一章 雨后乌云(一)   她的名字是岩崎希儿,尽管在她不长的十五年的人生中有些许的磕磕碰碰,可她还是健康顺利地成长为活泼的总武高一年生,她的成绩一般,但因为性格外向,所以也交了不少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一名普通的高中女生应该满足了才对,如果能再找到一个帅气的男友,那就人生无憾了,可是她的生活并不空虚,但却一直觉得缺少了什么似的,   合眼的男生暂时没有遇到,总武高也不允许恋爱,她原以为自己缺少的,就是一场轰轰烈烈或者平凡的初恋,直到那天,在无聊的校会上,她的世界被改变。   “我想要恋爱了。”   透过麦克风,那显得有些冷淡传到了她的脑海里面,她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毕竟,这可是严肃的校会,你可以不认真听,但如果捣乱的话,绝对会被严惩。   可是居然会有人公然违抗学校的规定,说出那样的话来,但希儿留意旁边的同学同样惊讶的神色,就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   希儿抬头看去,第一印象是,那是坐在轮椅上的前辈,因为穿着高三的校服,从校服的拉线的颜色就可以轻易区别出来。第二印象是,好漂亮凛然的前辈,就好像存在于高山崖边,长在山崖狭缝间的鲜艳花朵,虽可望,但难以触及,希儿一直觉得自己缺少的是一场恋爱,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而答案,就在自己的眼前。   于是她加入了那个人的团体里面,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更令她高兴的是,她被选中可以亲自跟着那个人一同工作,成为了她眼中的小学妹,虽然自己经常的提问得不到她太多的回应,可是那个人却不会显得不耐烦,这样让她很高兴。   越是和那个人接触,越是看着她的言行,就越会对她生出憧憬,虽然这样的词语可能不太适合,可是除了“高贵”,希儿想象不到还有其他词更加适合来形容她。   只是,尽管是那样的人,依然让希儿有不满意的地方,不,并不是针对那个人本身,而是出现在那个人身边的男人,那个整天懒洋洋不做事的男人,当那个人忙得晕头转向,自己看着都觉得心疼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有空坐在部室里面和另外一个女生谈笑。   明明是个外表一点都不出色的男生,倒不如说单看外表的话,帅气爽朗的叶山前辈和那个人更加适合,而且叶山前辈这段时间也很拼命,但是无论是叶山前辈还是那个人,好像都没有这样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男生呢,每次想到这里,希儿就不能释怀,总觉得那个人应该配上更加好的。   不过,人生嘛,不如意事常八九,这样的事依然没有影响她对那个人的观感。   现在的每一天,能够帮助那个人的每一天,她都过得十分充实。   这天是很普通的日子,尽管昨天晚上的雷暴雨也吓了她一跳,可是提前结束的会议让她能够赶在下雨前及时回到家,而且更让她心情愉快的事情是,一周下来的炎热天气被昨天那样的一场暴雨一扫而空,清晨明媚的阳光都带着一丝丝的清凉。   希儿吃过妈妈准备的早餐就上学了,现在虽然还早,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帮忙派发宣传单,所以习惯了提前上学,她家距离学校也不远,只有两站的距离。   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在搭电车的时候,她遇到了两个高一时交情还算可以的女生,其实就是一次志愿者活动时认识的,平时遇到也就是点头之交的程度,可是当她在车厢内远一些的距离和两个女生挥手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人明明意识到了自己的招手,可是却有些刻意地撇过了脑袋,仿佛看不到自己,而且目光偶尔还闪过自己这里,两人窃窃私语,偶尔还偷笑,是那种有些轻蔑,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什么嘛,希儿有些懊恼地想到,不想打招呼也不用这样啊,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干脆也不管她们了。   来到学校门口,一如既往见到了已经站在那里的彩加前辈,虽然彩加前辈姓户塚,如果认真的话,称呼户塚前辈才不容易得罪人,可是彩加前辈是个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而且很好说话的前辈,虽然是男孩子。   他让我们直接称呼他彩加就行了,这也是希儿喜欢那个人的原因之一,她的身边,有一群很有趣很特别的伙伴。   “那个,彩加前辈,今天怎么不见结衣前辈在这里?”   如果是按照平时的话,在她来到学校之前,彩加前辈和结衣前辈已经在这里派发宣传单了,可是今天却只能看到彩加前辈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刚才已经用手机发了信息给结衣同学了,可是她现在都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呢?”   彩加有些担忧地说道,但随后很快就拍了拍手掌,说道。   “虽然结衣同学没来,但我们也不能偷懒,要连结衣同学那份也一起努力哦。”   身材娇小的彩加给大家打气道。   好可爱~   希儿迷糊了一会儿,才拿起宣传单派发,可是令她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原本在今天之前,虽然大多数的学生都不如何关心学生会选举怎么样,可是礼貌性地还是会接过宣传单,尽管连希儿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真的看进去里面的内容,可是今天成功派出去的宣传单却少了很多,很多学生都不愿意接过她手上的宣传单,这就是让她觉得十分奇怪的事情了。   直到早课铃前的半个小时,清晨的宣传活动结束,可是成果寥寥,希儿的成绩更是创了新低,只派出去十多张,还有一半是顺手又扔去垃圾桶的。   尽管彩加前辈在困扰和无力的笑容中安慰他们,但宣传队还是在气氛低落的情况下解散了,毕竟不能影响作为学生的本职工作。   可是来到自己的教室之后,原本有些吵吵闹闹的教室却因为她的到来,很有默契似地沉寂了数秒,然后又各做各事,只是原本一向关系不错的同学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东西,坐了下来,那种奇怪的氛围没有消失,她心中灵机一动,眼睛往后面撇去,果然有几个原本眼睛看着她这边的同学都立马移开了。   就算是她,也有些恼火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嘛?   这个时候,平时和她比较要好的两个女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担忧地说道。   “希儿,你是不是参加了学生会会长的竞选,那个雪之下前辈的团队啊。”   “是啊,怎么了,你们之前不是都知道了么?”   希儿莫名其妙地说道,她加入雪之下前辈的团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当初在班上也有拉过票,这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么,为什么又要刻意重提?   “那个,你还是赶紧退出比较好哦,你也看到了吧,现在这种氛围......”她的朋友婉转地劝告。   “所以说为什么,我在里面挺开心的啊,今天这些家伙到底怎么样了啊?”   希儿有些急躁地问道,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无论是今天早上电车站的事情,还是派发宣传单时遇到的冷待,更因为班上对她的氛围,让她这种不安感加重。   “诶,你都没有留意消息么?”   “什么消息?天气新闻么,台风不是已经过了吗?”希儿有些奇怪地说道。   见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她的朋友终于明白了,于是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后递给她,然后说道。   “昨天晚上放学后,这篇文章就在学校的BBS还有line上面学校里的各个私人群组里面流传了,我想昨天稍微有留意line消息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们看你的眼神才那么古怪。”   可是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希儿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手机屏幕上的标题给死死锁住了。   “大骗局:雪之下雪乃其实是勾引闺蜜男友的碧池,想要恋爱的宣言其实是撬人墙角?” 第五十二章 雨后乌云(二)   放学后,侍奉部的部室,此时的气氛不说是愁云惨淡,也是比平时压抑得多,昨天那种虽然繁忙但满是向上情绪的氛围不复存在,原本按照预定此时应该是大家各司其职,叶山带人去做社团的工作,而雪乃和彩加结衣则是负责学生这边的宣传,只是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如果问题处理不好的话,团队随时有解散的可能。   所以包括叶山和雪乃在内,团队所有人都坐在部室内寻求解决的方案,但是整个团队二十五人之中,现在独独缺了一位,由比滨结衣不在,这个消息,也是令部室内的氛围凝重的其中一个原因。   大概是这个问题太过尴尬了,涉及到作为核心的雪乃的品行和名誉,所以在人数集结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过话,或许他们不如岩崎希儿那般程度的遭遇,可是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在昨天之前,身为雪之下竞选团队的一员还是一件能够理直气壮说出的事情,但转眼间那种无声的嘲笑和冷漠的眼光,让他们好像变成过街老鼠一样。   现在,绝不仅仅只是雪乃自己的私人问题。   “那篇文章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那来说说吧,能够查出那篇文章是什么时候,是谁发出来的吗?能不能找到源头?”   见没有人说话,甚至连雪乃都沉默不语,看着情况不对的叶山主动出来引导大家的话题。   叶山也是今天早上被同学在line上提醒后才看到有这篇东西,可是刚看到的时候他心中就沉了几分,如果那篇东西只是单纯的胡说八道,用来诋毁雪乃的手段那也就算了,那样拙劣的手段根本不需要雪乃反击,叶山就可以摆平,可问题是,那篇东西既有文字引导,又有照片作为辅助的证据,八幡和结衣在高二时交往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虽然没有刻意炫耀什么,那可几乎都是默认的事情。   既然两人的交往是事实,那么必然会有证据留下来,高二时集体活动拍的照片,结衣和八幡亲昵地靠在一起的照片,而其中份量最重的是八幡和结衣在飞去斯特拉斯堡之前在机场拍的那张,无论谁来看都会觉得那对男女就是亲密的情侣,反而是雪乃有些疏离地站在距离远一些的位置,而更致命的是,这篇东西的作者拿了几个高二时和他们同班的同学的采访,而且是不同的数人。   照片和证言,文章里面说得言之凿凿,而且结衣和八幡的交往本来就是事实,可是文章的作者却有些刻意地引导,为什么在高二末期还是结衣男友的八幡,一到了高三就成了雪乃的男友,更加重要的是,结衣和雪乃是亲密好友这件事情也是很多人知道的,这样的引导让人联想到的事情就更多了。   如果说这样的事情对于其他候选人来说是丑闻的话,对于雪乃来说,就可能是身败名裂的致命问题。   雪乃的参选,是以恋爱起题的,当初也是因为这点,很多人欣赏雪乃的纯粹和勇气,可是现在立于根基这一点被人翻出了黑历史,那她当初的发言和参选的理由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一个抢闺蜜男朋友的婊子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我呸,真虚伪。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这篇文章的引导真可谓是恰到好处,虽然标题过火,可是文中却没有任何一点的主观见解,全都是客观事实和证据,这样具有说服力的同时,却处处引导着读者往雪乃的品行不端的方面去想。   正因为证据有力,而且问题十分敏感,所以一下子就在校内的信息网络广泛地传播了开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抹黑了。   这是毒药,尤其是对于雪乃来说,更是致命的毒药。   “查不出最初的来源,毕竟已经经过line里面的多次传播了,而且学校的BBS里面也是匿名发帖,我联系过管理员,可是管理员不愿意删帖,何况考虑到贸然删帖,会让大家惹起更多不好的猜疑,毕竟.....”   毕竟,在line上面已经足够广泛地传开了,就算删掉bbs的帖子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搞不好只会起到逆反的作用。   这就是谣言最麻烦的地方了。   “到底是谁,做那么恶质的事情。”经过叶山的开头,下面的人也渐渐开始发言了。   “肯定是浅仓那边的人吧,谁能得到最大利益就是谁干的,还会有错么?”   “这个,没有证据这样随意定下结论不好吧?”   “这样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今天莫名其妙就被嘲笑了。”   ..............   ............   ..........   发言和意见越来越多,可基本都是充斥着负面情绪的话,或许是因为今天大家都或多或少遭到了不好的待遇,心中存着委屈和火气。   叶山暂时也不管他们的发言,因为这样负气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对现状有益处的意见,他思考着能解决问题的方案,轻轻抬起头,对旁边的彩加问道。   “户塚同学,能联系上结衣同学么?”   如果要击破这样的流言蜚语,击破那篇文章最轻易的方法就是身为“受害者”结衣站出来澄清这件事情,那样的话谣言自然会不攻而破,最重要的是,也能够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雪乃的威信刚刚建立,可是现在被谣言攻击得摇摇欲坠,此时团队内部也有出现问题的迹象。   “我从早上开始就试着联系结衣同学了,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叶山轻轻地啧了一声,这样的时间点真的是太过糟糕了,如果结衣此时没有进行有力回击的话,随着时间越长,谣言传播得越广泛,结衣的话能起到作用也就越小,谁知道是不是被人胁迫才出来澄清的,不然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不用联系了,我联系过结衣的家里,结衣的妈妈说她昨天淋雨感冒,所以在家休息,现在还在发高烧需要安心休息。”   在叶山和彩加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雪乃突然说道,让两人都有些惊讶,而叶山则是再次哀叹时间点的糟糕,偏偏在这个时候。   那么,可以说他们最有力的回击武器已经作废了。   “那个,雪之下前辈,那篇文章里面说的事情,是真的么?”   在下面有些吵闹的声音之后,一个有些怯弱的声音响起,令整个部室都安静了下来,刚才坐在下面的人虽然说了很多,可是没有一个敢直接问当事人这个敏感的问题,难道他们心中就不会去想,没有一点想法了么?   而现在直接将问题问出来的,正是今天过得相当糟糕的岩崎希儿,在下面所有人当中,也是最敬佩雪乃的小学妹。   所以,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注在雪乃的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沉默了一会儿,雪乃的脸上没有看出什么情绪,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早上心情很不错的她偶尔看到那篇文章后也十分愕然,愕然过去,便是沉默,没有任何人直接向她求证,只会在背后指指点点,除了希儿这个小学妹。   雪乃看着她紧张得抿着嘴唇的模样,轻声说道。   “八幡君在高二的时候,的确在和结衣交往,而他们分手的原因,也有我的因素在里面。”   叶山和彩加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雪乃居然会说出这样的答案,身为结衣他们的朋友,两人当然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加多,所以他们明明知道事情不只是如此,可想不到雪乃居然会这样回答。   她难道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就正中了那篇文章的下怀,是雪上加霜的么?   果然,雪乃的答案让下面一片哇然,原本不愿意相信的人听到本人那么说的时候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噗呲........”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部室里面却有人发出了肆意的笑声,当大家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是一直在当闲人的那个当事人,在听到雪乃的回答之后,竟然放肆地笑了起来,可是笑完之后,又恢复了无表情的脸孔,继续玩起手机不理会众人,仿佛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怎么会有这种人!   就算雪乃亲口承认,也有人可惜她居然会选择了那么无心无肺的人。   不过幸好经过八幡这样的打断,叶山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他当机立断地说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也别想太多,明天我们会考虑好应对办法的。”   再集中讨论根本就没有意义,现在比起解决问题更优先的是,统一雪乃的意见,叶山根本不知道此时雪乃是怎么想的,刚才她的发言根本就不正常,叶山不相信她会想不到自己这样的话会造成什么结果,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是那样说了?   听到叶山的话,大家面面相觑,因为结衣的缺席让大家多了很多猜想,雪乃的发言,让大家坐实了很多猜想,随后有人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离开了部室,因为他的带头,团队的人陆续离开,有茫然的,有因为被欺骗而愤怒的,也有已经做好决定所以显得无所谓的,只有希儿一个,脸上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最后一个才依依不舍离开部室。   当大家都离开了部室,里面留下的都是老熟人,叶山、彩加、雪乃、优美子还有八幡,没有外人在,叶山就可以放开话来说了,就连他也有些生气地质问。   “为什么你刚才要对着大家那么说,难道你不知道,那样的话等于是坐实了谣言,别说竞选上学生会长了,团队也有可能就此解散,竞选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难道想让大家的心血都白费了么?”   雪乃抬起了眼睛,神情依然淡定,但是多了些不通情理的顽固。   “难道那篇文章里面有胡乱编写么?结衣在高二时确实是和八幡君交往,而他们分手的原因,确实有我的原因在里面,那篇文章说得都是事实,我刚才说得也是事实,我有哪一点需要去反驳或者澄清?”   叶山气得就差没有摔门而走,他实在想不到,第一个会这么说的居然会是雪乃这个当事人。   “你这是什么话,你和我,现在在这里的大家都可以看出来,那篇东西是在刻意引导,让人怀疑你的品行,你管那种玩意叫做事实?片面而不完整的事实不过是断章取义的做法,这些我都可以想办法,可想不到居然是雪之下你第一个认输,说出那样的话!”   “我没有认输。”只是,雪乃认认真真地回应他的话。   “那你又怎么会......”   “就算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站在竞选台上。”雪乃的认真让人感受到,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就算团队解散,就算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会站在上面。   可那是竞选吗?那是批判大会吧。   叶山气得笑起来了,他现在根本就跟不上雪乃的思考回路,只知道现在她顽固得像块臭石头一样,这样的臭石头让他现在没有丝毫办法,雪乃就是团队的根,现在根出了问题,主干枝干树叶自然会跟着出问题,而要解决问题,先就要解决雪乃现在的问题,不然再安抚团队澄清谣言根本就没有意义。   可是,现在雪乃这种不合作的态度,要怎么办......   顿时,叶山想到了一个人,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放弃和雪乃交流,而是转身看向在一角的八幡。   “比企谷君,能跟我来一趟么?”   除了刚才那肆意的笑声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八幡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叶山在雪乃不合作的态度后,会找自己谈话,没有多说什么,站了起来跟着叶山走了出去。   而彩加没有选择跟出去,而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有些担忧地看着雪乃,他知道现在大概最难受的就是雪乃自己,仿佛自己的恋情被人否定了一般,所以彩加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雪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说出刚才那种像是推波助澜一般的发言,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雨后乌云(三)   八幡和叶山两人没有走远,只是离开部室在门口旁停下,毕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谈话,只是现在需要避开情况古怪的雪乃而已。   “那,比企谷君,现在的状况你也已经看到了,我根本猜不到雪之下同学现在在想什么,再这样下去的话能不能担任会长都已经是小事了,雪之下同学会背负骗子、用卑劣的撬墙角这样的污名来度过总武高剩下的日子,我想比企谷君你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状况吧?”   可是叶山看到的八幡的表情很奇怪,先是用手势想要解释,似乎是不想说话,但他的手语太蹩脚了,叶山根本看不懂,最后八幡叹了口气,放弃了似地说道。   “那你现在想我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大舌头了?”在八幡刚说完的瞬间,叶山反应过来。   八幡顿时被击中了痛处一般,所以他今天才一句话都不想说,果然掩饰不过去,只是他装作无所谓说道。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注意咬着了。”   叶山心中觉得奇怪,这家伙是有这种呆萌属性的人?只是刚刚这么想的时候,八幡就遮着下半脸。   “阿嚏......”   “吃饭的时候不注意感冒了?”叶山笑了起来,温言道。   “叶山你挖苦起人来不也很行嘛。”八幡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嚏.......”可是很不巧在这个时候,两人听到了部室里面传来一个小小的喷嚏声,很小,反而有种很可爱的感觉。   “雪之下同学,感冒了吗?”彩加那可爱的声音恰到好处响起。   大舌头,两人都有感冒的迹象,而感冒是会传染的,信息流不断在叶山脑海里面交汇。   然后两个大男人在走廊里面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叶山笑得很余裕,很有圣光感。   “恭喜,需要帮你们煮红豆饭吗?比企谷君。”   “闭嘴,然后去死吧,叶山。”果然和聪明而且对自己熟悉的家伙说话最讨厌了。   “嘛,总而言之这是好事,我相信比企谷君能对雪之下同学负起责任。”   叶山心情颇好地说道,换作是总武高内其他任何男生和雪乃交往,叶山这个时候都会露出凝重的神色,因为一般的高中男生,真的很难肩负起雪乃的重担,那到了最后无论怎么样的结果,雪乃都会是以受伤为结尾,那不是叶山想要看到的,但如果是八幡的话,叶山对他有信心,而且这种信心不是单纯靠直觉的猜测。   “好了叶山,我想你叫我出来不是相当婚姻介绍所的中介。”八幡不知为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再谈及这方面,于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叶山回过神,确实不是这种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些凝重。   “确实不是时候呢,那麻烦比企谷君你解释一下现在雪之下同学的状况吧。”   “嗯?看不出来吗。”似是为了报复刚才叶山的调戏,八幡故意拖着说道。   “猜不出来啊,倒不如说我能猜出来才奇怪吧。”叶山苦笑,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吃亏。   八幡扫了一眼在墙后的雪乃的位置,低声说道。   “雪乃现在在自我惩罚。”   叶山一时想不明白,钻牛角尖是什么,自我惩罚又是什么。   “自我惩罚?”   “啊,就是自我惩罚,那家伙一直觉得,当初我和结衣分手,责任在她自己身上,内心一直带着负罪感,所以在那篇东西出来之后,正因为除了那些引导性的暗示外,其他的证据都是真的,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迟早要来的惩罚终于要来了,所以,结果你就看到了。”   经过八幡的解释,叶山终于恍然,原来是这样,所以雪之下刚才在大家面前才那么说,因为事情都是真的,所以她不打算解释,因为负罪感,所以更加不愿意解释。   “这样......这样,太固执了。”叶山一时间都不知道除了固执两个字,要怎么评价才好。   “很可爱对吧。”八幡撇了少女的方向一眼,轻松地说道。   “可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叶山真是服了他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嘛,别那么刻板嘛,叶山。”   对于八幡的安慰,叶山摇了摇头,他没办法做到八幡那样八风不动。   “比企谷君,我想你也知道,组织人手说服其他人这种事情,虽然不能说是擅长,但我好歹还是有些自信和心得的,可是这种突发的棘手状况,我不擅长,应付起来也很吃力,人有长短,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是雪之下同学是这个状况,彩加同学也应付不过来,这种突发的状况,我想你来应对才是最适合的。”   这不是推卸责任也不是谦虚什么的,完全不是,正如叶山所说,人有长短,擅长的事情也不同,叶山觉得这样的状况,八幡更能应对,所以希望他能亲自出面来处理。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八幡摇了摇头,叶山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现在可不是之前那种单凭我和雪之下同学他们能轻松应对,能够让你可以悠然旁观的时候,再这样下去的话.......”   “因为已经和雪乃约定好了,雪乃让我和她约法三章,不能参与选举的事情。”   八幡平静而又无情地说道,约定,就是约定,如果可以根据状况的不同就能打破,那承诺就没有了说服力。   “你们两个是想要累死我吗?”少爷的身子奴婢的命的叶山也忍不住抱怨,总感觉自己是夹在这两个家伙奇怪的斗气里面,两面碰壁的可怜虫。   “别着急嘛叶山,虽然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你没看到雪乃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商量么?这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更何况,现在的状况远还没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样还不算糟糕么?”在叶山看来,已经很糟糕了,他已经预想到了明天来部室时会少几个人。   “好歹学校那边还没有介入不是吗?”   八幡提醒道,叶山也想到了,如果是平时这种状况的话学校大概立马就介入,然后调查,搞不好雪乃一下子就会被撤销资格,现在学校那边的沉默大概还是因为雪之下这个姓氏在起作用,就连学校也不敢肆意责罚雪乃来坐实她的污名,雪之下的怒火不会往着无知的学生那里去,但是教师和管理层要扔出多少牺牲品来平息那一家子的怒火。   这大概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学校这样的态度等于是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所以你还是打算坐视不管吗?”叶山盯着八幡,严肃地问道。   “我可没那么说,不过帮忙还是不能帮忙的,不然那家伙钻牛角尖会钻穿地核的。”八幡摆了摆手,最怕这种没有耐性的人了。   “不会坐视不管,但又不能帮忙.....我能揍你一拳吗?”叶山无奈地说道。   八幡倚在墙边摇了摇头,看到那篇东西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怒火么,不可能的,他现在表现得轻松,只是因为没必要而已,怒火为什么要撒在自己人身上?   “别这样嘛,雪乃这边还要拜托你好好看着。”   “那你呢?”叶山有些头疼地问道。   “我会让某些人明白,那家伙,我欺负得,别人欺负不得。”   八幡说这话时表情很轻松,就好像开玩笑一般,可是叶山却不敢当这是个玩笑。   第二天放学,正如叶山所猜测的,团队里面已经有人退出了,两个直接没有过来,有四个过来了一趟,申请了退出,即便叶山想要挽留,可是这几人的意见很坚决。   “叶山前辈,我也不相信雪之下前辈是这样的人,可是我已经不想再遭到那种冷漠的嘲笑了,现在的状态已经影响了我正常的生活状态了,非常抱歉。”   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叶山也没理由再挽留他们了,而即便留下的十九人,大家的情绪都不高,他们并非坚定地支持雪乃,更多的只是在习惯性地观望而已。   这样下去的话,到底能撑多久?   而说出了豪言壮语的八幡,依然保持了沉默和旁观。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两章,但差不多七千字。 第五十四章 雨后乌云(四)   “现在我只能先稳住社团那边,我需要人手,学生票......还是雪之下同学你拿主意吧。”   那四个申请退出的后辈已经离开,那两个不告而别的后辈,好像也不用再期待,但即便情况再糟糕,事情还是需要有人来做。   “我明白了,就这么办吧,拜托你了叶山。”雪乃依然没有多表示,就连刚才四个人退出也没有挽留,八幡不愧是最熟悉雪乃的几个人之一,非常准确地掌握了她现在的心理,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做错了,既然当初这样选择了,现在就有被公诸于众的准备,即便那篇文章的引导性暗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但对于在八幡和结衣分手这件事上有所愧疚的她,或许正中下怀也不一定。   说到底,不过是自我满足。   雪乃心中自嘲,但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了团队的伙伴的正常学习生活,她明白,所以对于想要退出的人她不打算挽留,原本就是她的错,她的固执。   “雪之下同学,你真的不打算澄清么?即便结衣同学不在,但至少你出面澄清的话,就算相信的人不会多,可是好歹能遏制住状况继续恶化。”   叶山再次劝说,他估计学生票这边,如果还有两成的学生还支持雪乃就已经偷笑了,毕竟学生的意见是很容易被舆论和大势所操纵的。   但是意料之中,也令叶山再次失望的是,雪乃依然摇着头,不打算出面去说什么。   叶山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如果比企谷君能来帮忙的话.....   他又忍不住冒出了这个主意来,心中知道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然后继续和雪乃商谈。   ............................   “那个,我能坐在比企谷君的身边么?”   即便是这样的状况,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的八幡在部室的一角无聊地玩着手机,优美子因为去探望结衣所以今天没来,所以现在他更是显得孤零零的,只是想不到这样的时候居然会有人跟他搭话。   八幡抬起头,发现彩加带着温婉的笑容看着自己,他平时这个时候是坐在雪乃旁边的,八幡拉开了原本优美子的椅子,说道。   “请坐,这个时候彩加同学不需要和叶山他们商量竞选的事情么?”   “因为我比较笨,不太擅长想这些东西,就算坐在那里也没办法帮上忙,所以想着过来和比企谷君聊聊天。”彩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心中却有些沮丧,毕竟叶山和雪乃的交谈,他根本就搭不上话,甚至经常跟不上他们的想法。   “别这么说,只要将彩加同学放在适合的位置上,作用也是不可代替的,之前已经证明过了。”   八幡放下手机安慰道,嗯,已经用女装证明过彩加的魅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了。   “嘻嘻,我看比企谷君一直拿着手机看新闻,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么?”   彩加没有听懂八幡刚才的话,歪了歪脑袋之后就自顾自地找起了话题,大概就算听懂了彩加也只会害羞而并不会太在意的吧。   “你说这个?也不是特别关注哪个新闻新闻,只是能够透过新闻提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八幡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门户网站的社会时事板块。   “信息?”   对于这个有些陌生的词,彩加一时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信息,根据使用方式和运用时机的不同,一条看似无价值的信息也能产生巨大的影响。”见到彩加感兴趣,他少见地耐下性子解释道。   “那个,我听不太懂,能够详细解释一下吗?”彩加有些尴尬地说道,跟着叶山雪乃八幡这群人,彩加虽然很高兴,可是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是和结衣那种就算不懂也能够用丰富的经验来无视话题不同,彩加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显得窘迫。   “好吧,反正还有些时间,就来说说吧。”八幡倒是无所谓地说道。   “如果比企谷君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用管我的哦。”彩加连忙摆了摆手表示。   “没关系,反正还要等对方的来电。”   “那就拜托你了。”彩加有些犹豫地说道。   八幡想了想后拿起了手机,将屏幕拉到一则新闻上面去,然后递给了彩加。   “这是,热点消息?浅仓生物能源公司上升势头被截,股价受挫?”   彩加低声读起了新闻上的标题,可是读完倒是读完了,但根本不明白八幡想要表达什么,于是他看着八幡。   “如果单看标题的话还是看不出什么吧,你翻下去,应该有这家公司半年来的股价折线图。”八幡耐心地引导着。   “看到了,这个折线图,好像一直是在上升?只有从这周开始,股价开始下跌。”彩加看着八幡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说得没错,但如果有留意过这家生物能源公司的话,就会发现这是和政府合作的工程项目,所以上升的势头很好,但为什么这周开始又会下跌呢?这是疑问,同时也是有价值的信息的来源,一切不符合逻辑的事情,里头都能发掘出有趣的信息,如果查看一下这家公司官网更新的话,就会发现负责清洁能源项目的总经理恰好在这周换人了,因为现在市场上很看好类似的项目,所以突然换将产生的负面影响,让股价有所波动。”   “那个,我想公司职位调整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彩加疑问道。   “可是这样的换将却是不合理的,还记得这家公司的全名么?”   “浅仓生物......啊,这是浅仓同学家里的生意?”彩加终于回想起来。   “对,而且那位总经理的名字是浅仓英树,是浅仓杏的哥哥,浅仓家的嫡子,未来的话事人,所以你看,那么重要的项目,可是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居然换掉了未来的话事人,这里面是有不能公开的丑闻还是什么,如果能调查出这个原因并且握在手里面的话,你觉得会有多大的价值?最粗暴的运用方法就是公诸于众,借媒体的渠道公布出来,就能让这家生物能源公司的股价持续下跌,当然这样就太浪费了,而且也于己无益,不过是给你举一个例子。”   “可是,也不一定是丑闻吧,正常的人事调动也有可能?”彩加有些奇怪地问道,八幡的语气仿佛笃定了就是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就是丑闻哦。”八幡笑着说道。   “啊!?”   “这就不需要彩加同学去想了,现在你回想一下我刚才所说过的话,看有什么发现?”八幡摇了摇头,让彩加回到了正题。   “这个,比企谷君从这家公司的股价下跌开始,最后推导出了他们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的可能性,这样就好像解数学题一样,很有趣呢。”回想起八幡一步步的推导过程,就好像用倒推法做数学题一样。   “很有趣吧,不过和数学题不同,还需要过滤信息的真实性,从杂乱不知真伪的信息中提取出自己所需要的,我一直认为,解决问题的方法分两种,要不就是增加自己手上的筹码,要不就是减少对方手上的筹码,尤其是自己这边处于劣势的时候,就要考虑怎么打击对手来增加自己的胜算了。”   八幡最后说了一句好像废话一样的话,可是彩加听了之后却若有所思,然后疑问道。   “如果我们不懂怎么打击对手怎么办?”   “交给懂的人就行了。”八幡简单明白地回应。   然后就看到彩加高兴地笑了起来。   “嗯,最后的话,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给雪之下同学的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在闲聊吗?”八幡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嗯呢,就是闲聊。”彩加笑着回应。   当八幡还想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他喃喃着终于来了,然后站了起来。   “我有事就先走了,彩加同学也注意不要回去太晚。”   “我明白了,今天真的多谢比企谷同学了。”彩加轻轻地鞠躬道,看着颇为郑重。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走了。”莫名其妙的八幡摇了摇头,不再管彩加,走出了部室。 第五十五章 雨后乌云(五)   一个连学校都公认的优等生,参与学生会长选举的候选者,突然被爆出了品行不端、撬闺蜜墙角的问题,越是不可触及的人,被拉下神坛之后就有越多人准备看笑话,而校方的沉默更是令谣言广泛传播,而且生出了更加不堪的版本。   “嘿,还是名门大小姐,干的事还不是那么脏,平时装得像白莲花一样,真恶心。”   “别吧,正因为是“名门的大小姐”,所以才更爱玩不是吗?谁知道那样的家庭有多少肮脏事。”   “校会的时候居然还有脸皮说那样的话,啧啧。”   “听说她在学校外面玩得很泛哦(笑”   “我倒是看过她在涉谷搂在一个胖大叔~那里最多的是什么,不用我说吧~”   谣言越传越广,而且在某些平时看雪乃“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不顺眼的学生添油加醋下,已经有失控的迹象,这也是逆反作用,如果换了一个候选者,这样的谣言绝对不会有如此的威力,优秀的人是会令人生妒的,尤其是像雪乃这样的性格,不如叶山那般交际广泛,现在也没有人帮她说话。   现在对于雪乃的攻击,甚至已经脱离了原作者的控制,往着失控的方向狂奔。   雪之下雪乃的名字,正在被冷嘲和热讽甚至冷眼旁观的学生用浓油重墨玷污。   这是狂欢,已经没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只有一群知道了黑幕而愤怒的人在发泄自己的正义。   如果说有什么人因为这件事而最高兴的话,那想必是浅仓的竞选团队了吧,雪乃那边刚刚冒出了要威胁他们的苗头,就被那样的一篇文章给扑灭了,原本这届选举就只有雪乃那边能威胁到他们,现在雪乃的名字已经彻底脏了,在说竞选之前,能够在学校里面自保就算不错了,还想竞选学生会长?   所以他们已经赢了。   不过是这样的话,浅仓的团队现在应该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下才是,毕竟只要躺赢就行了,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此时在浅仓的团队集结的地方,教学楼的小会议室内,气氛十分压抑和凝重,相比起侍奉部部室的简陋,这里却要奢华得多,单从众人坐在屁股下面的那张皮椅子和身前的桐木会议桌就可以看出。   只是现在大家都低着头,显得坐立不安,因为有一座火山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似乎随时都会爆发,而爆发出来的能量将会殃及这里的所有人。   那是坐在小会议室正中央的少女,她的双手叠在身上,压在丰腴姣好的胸脯上,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仿佛是睡着了,可是却没有人敢有所动作,更没有人敢说话,因为在座的各位都能感受到她平静之下散发出的怒火,那是爆发前的火山,那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然后少女睁开了眼睛,神情凌厉,她用平缓的声音说道。   “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她问的是谁做的,而不是到底是不是我们做的,也就是说少女已经确认了是自己的人所为,现在就只是在等,等那个人自己站出来。   浅仓杏等待着,她的手握着钢笔,很有节奏地轻轻敲动桐木桌面,那清脆的敲击声,却让所有人心中越发忐忑,看来他们头儿的怒火,比起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我好像说过,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本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直到我回来为止,我说最后一次,自己站出来,我不需要不敢承担责任的废物。”   声音很轻,力度很重,“啪”地一声,就连钢笔都拍在桌子上,这是最后的警告了,如果依然没有人承认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再多问,但如果让她亲自查出来,就不是现在这模样了。   突然,在只开着暗灯的小会议室内一名少女从暗影的角落走了出来,无视了想要阻止她的人,倔强地说道。   “是我做的,证据是我去找的,文章是我写的,将那篇东西流传出去也是我主持的,所有的学生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他们被那样的外表给骗了,即便我不是在浅仓前辈这里,只有我一个,我一样会这么做。”   那是千鹤,可以说是团队里面的二号人物,原则性最强,也最得浅仓杏喜爱的后辈,只是现在浅仓前辈凌厉的视线,让她的心很疼,为什么浅仓前辈要反过来责难她们?   “我实在想不到居然会是正义感最强的你,果然还是走极端了么?”   自从千鹤出现后,浅仓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而且眼神如刀锋,刮得人不敢直视。   “如果浅仓前辈认为我自作主张.......”千鹤紧绷着脸,十分倔强,声音生硬地解释。   “那你知错了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浅仓打断了。   “认错?”看到前辈根本就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就将她的行为下了判定,她心中的不忿之火也缓缓升起。   “啊,你错了,难道你自己还没看出来?”浅仓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可是话里面的内容却越发尖锐。   “不,即便是浅仓前辈,这话我也不能认同,我没有错,就算现在,我也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我不会否认这样做有部分原因是对浅仓前辈的竞选有好处,可是即便不如此,我依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就算我一个人.......”千鹤咬着牙,握着拳头,第一次反抗浅仓的话,让众人的心中一惊。   “哈,谁跟你说我在意的是这种小事,你现在连自己真正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太令人失望了,千鹤。”   浅仓眼神冷淡,语气更是冷漠地说道。   千鹤的身体因为浅仓的话,突然颤抖,然后死死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肯动弹。   见她倔强的模样,浅仓杏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好,既然这样,就顺着你的想法来说,你发那篇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将真相揭露给大家,让大家知道那个人其实是个骗子。”   “骗子...这个姑且不说,但是你怎么知道自己掌握的就是真相?”   这时,千鹤的腰板挺直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坚定。   “我不确认我手上掌握的证据就是完整的真相,我不确认,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要将那篇东西发出来,如果我说的是错的话,那为什么那个人不出来反驳,为什么那个由比滨前辈也不出来反驳,如果她们心中没有鬼的话,出来澄清不就好了,那篇东西就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威力,所以正因为她们的沉默,我更加确实,我得出的结论是真的。”   浅仓杏平静地听着,等到她激动地说完之后,语气平和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的初衷达到了么?”   然后,一直显得情绪激动的少女就语塞了,而且显得有些沮丧,浅仓的脸上露出了隐隐的嘲讽。   “看吧,你所谓揭露真相的初衷根本就没有达到,你觉得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是暴民的狂欢!是卑劣者的发泄!这就是你想要达到的目的吗?现在你所策划的事情,已经脱离了你的控制,失控了。”   浅仓杏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上的手工扇,因为力度太大,那奢华的手工扇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悲鸣。   “我、我........”千鹤被她说得不敢直视对方的眼光,她知道浅仓杏说得没错,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用那篇东西质问雪乃,她原以为即便那是事实,雪乃他们起码会作出回应或者反击,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要有回应,无论多么无力的解释,现在的状况都不会是这样,现在这样子,已经超过她最初的想法了。   “你的错误有三。”然后,浅仓杏下判决。   “一,你的自作主张,虽然我不反对任何可以获胜的手段,可是那一切,都是在我必须要知道并且同意的前提,我,才是这里的leader。”   她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当初千鹤提出来的时候,附和赞同的人有不少,毕竟怎么看都没有坏处,也有人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在大势之下,也默默地收敛了自己的意见。   “二,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么就应该将形势把控在自己的手上,但是你却失败了,你考虑不周,没有预想到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现在形势脱离了你的控制,甚至让自己都陷入了被动。”   千鹤被浅仓声声责备,心中越加低落,但是却倔强地不想要留下眼泪,然后,她就看到了浅仓眼中的寒意。   “但是,那些不过都是小事,犯了就犯了,只要下次不再错就行,可是,有些错误是不能犯下的,一旦犯下了连弥补的机会都不会再有,而你正是犯下了这样的错,千鹤,你踩线了。”   踩线了?千鹤根本听不懂浅仓在说些什么,踩线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有预感,她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   浅仓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她知道千鹤听不明白,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可是她并不在意,她对千鹤有所期待,所以才和她说那么多。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记住一件事,那些证据是我收集的,那篇文章是我写的,也是在我亲自主持下发布的,和千鹤无关,如果有谁说错话的话......”   众人凛然,可是根本不懂为什么浅仓前辈要这么做,这要说是功劳,现在抢功了,也是无稽,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而浅仓前辈现在将事情背过去,更像是在背锅?   可是,浅仓前辈这样的人,需要接受他人的责罚么?   “怎么会,事情明明就是我做的,为什么浅仓前辈你要......”   所以,作为当事人的千鹤忍不住反驳。   “闭嘴,我的决定就是这样,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给我滚出去。”这一次,浅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严苛和怒火。   千鹤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可是没有挪步,看到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浅仓叹了口气,语气和缓了些。   “你不是想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既然这样,就跟着我来,但是我刚才的话你要记住了,事情是我做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副手。”   然后浅仓带着千鹤出去,拿起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电话。 第五十六章 魔女的条件(一)(八千字)   八幡在接到电话后就和彩加道别,随即离开了侍奉部的部室,在他离开的时候,雪乃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瞬间,将那即将到喉咙的声音又收了回去,沉默,任他这样离开部室。   他似乎并不太着急,一边看着外面因为昨天的暴雨所以现在显得格外璀璨的夕阳,一边沿着媒体楼的廊道下楼。   在即将转入楼梯的时候,他不经意和一对情侣模样的学生擦肩而过,并且听到了他们的谈笑。   “喂喂,难道你也看上像雪之下那样爱装白莲花的女生么?”那女生轻笑着说道,对他们而言,只是说过就忘的谈笑。   “想什么呢,那女人都不知道多脏,怎么比得上你。”那男生勾着女生的手,同样笑着说道。   下一刻,碰的一声,八幡撞过了那男生的肩膀,撞得他半歪了身体,那男生用力捂着肩膀,对着八幡骂咧咧让他停下来,吓得那女生连忙拉着他。   八幡似乎对于自己撞到人一无所知,就这样下楼梯离开了。   放学后的教学楼,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在这里徘徊,更不用说教学楼刚刚装修完毕,等待校方验收的六楼教室了,崭新的墙面,新引进的电子媒体设备,都是为了即将扩招的特长生提供,但这依然需要等待到下一年新的特长生入学,只是八幡他们作为毕业生已经无缘看到了吧。   但是现在却是八幡和某人约定好的地点,这里人迹不多,也没有学生会无缘无故走上来,也就是说,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   当他如约来到了其中一间教室时,早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了,浅仓杏和千鹤。   “我想不到,居然会是你主动约我出来,欺人太甚了吧喂。”   八幡说这话的时候,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只是现在他心中想什么,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只是,浅仓杏轻轻地推过千鹤,让她离自己远一些,顺便将自己的手工扇递给她保管。   尽管千鹤有些不愿意,可还是遵从浅仓杏的来之前交代她的吩咐,来到这里之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乖乖在一旁看着。   “与其被你亲自查出来,倒不如我自己大大方方就承认,从我十岁的时候被哥哥诬陷打碎了父亲古玩花瓶,我被罚跪了一个晚上之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做错事了就必须要老老实实付出代价,不然只会承受更高的风险。”浅仓杏平淡地说道。   “我想这个道理肯定不会是你因为被诬陷而学会的。”八幡耸了耸肩说道。   “我第二天用那碎古玩的碎片,亲手宰了我哥哥最心爱的短尾猫,然后扔在他的床上,他那时扭曲的表情实在太爽了,虽然之后我被罚跪了一周,不过我却心甘情愿,乐于接受惩罚。”浅仓杏咧嘴笑了,仿佛在回忆当初的快感。   “所以你已经承认了那蠢事是你做的?”八幡点头,似是赞同她的想法,随后他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一时糊涂做下了就做下了,我不会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来找你。”浅仓似乎并不在意地轻声说道。   只是浅仓杏在说话的时候,八幡的视线时不时投向了千鹤的方向,那个女孩抿着嘴回瞪他,一言不发。   八幡饶有趣味地说道。   “一时糊涂呢,嗯哼?”   浅仓的身体微微挪动步伐,遮挡住千鹤的身体,让他的视线受阻。   教室的气氛有些僵持,八幡缓缓走到了浅仓杏身前,八幡和浅仓的身高其实只是相差仿佛,但因为浅仓的身材很好,更有女性的高挑感,所以八幡好像矮了一截般,然后........   “碰”的巨大声响,顿时吓了千鹤一跳,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八幡的男生正单手掐在浅仓前辈的脖子上,将她按在黑板上面,而且那只手似乎十分用手,浅仓前辈的表情十分痛苦。   “你这家伙,想要对浅仓前辈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说着的同时,她跑了上去准备撞飞他,救下浅仓杏。   可是,她没想到阻止她的却是那个显得痛苦的声音。   “千鹤.......回去......”   因为呼吸受阻,浅仓杏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依然已经用严厉的视线瞪着她,让她听话。   “可是、可是.......”   千鹤有些痛苦地叫着,现在就好像是浅仓前辈在代她受过一样,但这样,却让她更加难受。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浅仓杏再度断断续续地说,因为脖子被八幡用力捏着,所以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千鹤脸上十分愤慨,死死地瞪着八幡的背影,停留在原地,内心挣扎着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劝说她的人,却是那个被她死死瞪着的人,她看到那个男人依然掐着浅仓前辈的脖子没有放手,但是别过脸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显得特别高兴或者愤怒,一如刚刚进入教室的时候。   “我劝你还是好好听这家伙的话哦,不然她的心血就白费了,现在我看你连自己犯下了什么错都不知道,这就是你和浅仓杏的差距,也是你不明白为什么浅仓杏这个自由搏击好手明明能够单手就楞倒我,可现在却心甘情愿被我掐着脖子按在黑板上的原因。”   千鹤不甘心地咬着牙,刚才在小会议室的时候,前辈说她犯下的第三个错误是自己踩过线了,可是她依然不懂越线是什么意思,但眼前的男人懂,仿佛他和浅仓前辈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遵循着同一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来做事。   “对了,你刚才是在说我欺负女生不算本事么,可是雪乃这个被你们污蔑的同龄女生又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让你稍微感受一下那家伙的痛苦而已,你说是雪乃被流言蜚语伤得重些?还是浅仓脖子上区区几道淤痕伤得重些?”   提到了雪乃的问题,八幡的声音终于有些波动,而且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浅仓杏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 吟,可是他的话依然没有结束。   “而且你说错了,如果你不是女生的话,我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你可以问问浅仓,她会很感谢我的,你说是吧,浅仓。”   令千鹤更加愤怒的是,他明明知道前辈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可是却假惺惺地问前辈这样的问题。   “你这个,混账!”   可是,令千鹤绝望的是,浅仓杏依然用眼神阻止她上前。   “对了,我记得你叫千鹤是吧,那千鹤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八幡根本不在意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而是温言问道。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快放开浅仓前辈!”   可是此时的千鹤根本没有在意他问得是什么。   “好吧,我换个问题,你和你男友做 爱了吗?”   或许是八幡问得太过露骨,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之脸上酝酿着无比的愤怒。   “你这个......”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八幡打断。   “如果你们在做 爱的时候没有拍过照片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不然的话,你就只能祈祷你的对象品行好一点了。”   然后千鹤就好像被浇了一头冷水一样,她终于明白八幡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威胁,也是以牙还牙,既然你将雪乃的“丑闻”爆了出来,那么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千鹤好像有点明白,浅仓前辈所说的踩线是什么意思了。   “我说了......事情是我做下的.......”   只是这个时候,浅仓那痛苦而显得挣扎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的对话。   “哦,我都差点忘了,没错,确实是你做的,和那小女孩没关系,为难她也没什么意思。”   然后八幡就松开了那只钳在浅仓脖子上的手,浅仓原本自信骄傲的脸庞,现在一片惨绿,被松开之后,她本能地用力呼吸,但正因为太过用力,一时拉伤了肺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八幡很有耐性地等待,无视了不远处那个仇视的目光,等到浅仓杏慢慢地理顺了呼吸,然后扶着黑板站了起来。   “我会给出你满意的补偿。”   她的声音随着不稳的呼吸起起伏伏,显得那么得楚楚可怜,而显得楚楚可怜的声音,却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浅仓杏,在一旁的千鹤越发愧疚。   “好吧,那来说一说。”八幡点头,转而悠然地坐在教室里面崭新的椅子上。   “我会在line上,还有学校所有的社交平台上发表消息,承认对雪之下的谣言是我传出来的不实谣言,是我为了能够竞选上学生会长而使用的手段。”   “怎么会......浅仓前辈你这样的话.....”   千鹤在一旁尖声喊道,那样的话,那浅仓杏的名字将会和现在的雪之下雪乃一样臭不可闻。   可是只有这样的话,八幡并不满足。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你知道,这样不够,我不可能泼你一盆粪水之后再自泼一盆粪水就当无事发生过,雪乃现在的声誉受损了,而你的公开道歉,现在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可是浅仓却笑了起来,明明是这样的状况,她依然还能笑起来。   “我根本就没想过这样就令你满意。”   说完之后,浅仓杏在千鹤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一个,接着一个,可是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羞意,平淡得喝一杯水差不多,直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她随意将衣服扔在地上,金灿灿的夕阳下,少女雪白的酮体和带着诱惑的紫色胸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可是这样还没有结束,她解开了短裙的拉链,短裙同时应声而下,落在地上,露出了同款的内裤。   千鹤的脑袋已经宕机了,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景。   八幡看着少女姣好裸露的胴体,轻轻皱起了眉头。   “然后呢?你想要卖破烂还要看我收不收好吧。”   这是对一个花季少女最恶毒的话语,千鹤怒不可遏地骂道。   “你这混蛋......”   浅仓杏没有对他的话表露出任何情绪,而是拿起在桌子上的手机,将摄像头对在自己的身上,给自己拍了一张“全身照”,然后,她将手机抛到八幡的手上,八幡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现在,你也有了我暴露的照片了,这张照片怎么样随便你,要发出去或者编造成什么谣言都可以,我会默认,而且不会反驳,这样的道歉,够诚意了吧。”   少女似乎暂时没有穿上衣服的意思,就那样穿着内衣在八幡的面前侃侃而谈,仿佛没有丝毫在意这样的走光。   “浅仓前辈!!”   千鹤近乎哀嚎地叫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为了她所做出来的事情,浅仓前辈居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如果说浅仓杏的公开道歉会让她身败名裂的话,那么这样一张照片流传出去,就是一生的污点,尤其是浅仓前辈是那样的家庭。   “道歉就必须要拿出对方能够满意的诚意,半吊子的歉意根本挽回不了任何事情,我说得对吧,比企谷君。”   千鹤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浅仓杏还能笑得出。她心急如焚地看向八幡的方向,可没想到他直接将那台手机掰断,掰成两段,然后扔在浅仓杏身前。   “无聊。”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多谢。”浅仓杏看着那被掰断的手机,眼角似乎松开了一些,轻声说道。   然后八幡仿佛已经看够了她演戏,靠在她身前,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在她的耳边说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需要你做任何事,那则谣言,就这样让它传着,不需要你出面来澄清,发酵就任着它发酵,你只需要等着就行。”   浅仓杏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可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然后她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屈辱的神色,就算被迫主动脱掉衣服留给八幡把柄但依然淡然的少女,此时八幡让她只需要等着,却让她觉得屈辱,她用凌厉的眼神回敬八幡。   “你想要我当雪之下那家伙的磨刀石?我,浅仓杏,来当她的垫脚石?”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比起裸照这种无所谓的东西,对于浅仓杏来说,是更大的屈辱。   “对,由你来磨砺雪乃,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答应了,我不追究之前的事情。”   说着的同时,他瞄了千鹤的方向一眼。   浅仓杏沉重的呼吸声,就算是八幡也能轻易听到,这是她在挣扎,最后她咬牙切齿,瞪着八幡说道。   “那你最好期待那家伙不要被我这块石头磨得崩掉了牙。”   “如果你能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八幡笑着说道,随后转身挥了挥手,没有再看少女和千鹤一眼,走出了教室。   可是,当他出了教室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有人在等着。   “哼,明明是占尽了便宜,还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那家伙该不会是那种做了之后就会变软的类型吧?”   能够说出这样露骨的话语的,在八幡身边的人之中只有一个,海老名姬菜。   八幡没有太惊讶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她一向都是神出鬼没,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辛苦了。”八幡轻声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了少见的温柔。   “喔,我很辛苦哦,对于那么辛苦的我,只会偷懒的比企有什么奖励吗?”   摘下眼镜,姬菜那双如猫瞳般的灵巧眼睛正在期待般打量八幡,夕阳下,甚至能看到少女因为汗水而沾在额头上的发丝,似乎是特意赶回来的模样。   八幡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姬菜搂了过去,搂在怀里。   姬菜似是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在八幡的怀里,她似乎显得格外娇小和脆弱。   “啊,比企能量补充完毕了,但是.....”   好一会儿,姬菜轻轻地推开了八幡,回味着刚才的余韵,轻轻地说道。   “太多的话就成了毒,会上瘾的,那样不好。”   沿着教学楼的楼梯,他们走出了教学楼,考虑到现在再回去侍奉部的部室不是好的选择,八幡干脆和姬菜提前离开学校。   “比企对女孩子还是太温柔了呢。”   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面上的水迹还没有干透,姬菜还刻意踩在水迹上,溅出水花一片,溅得自己的鞋子也湿透了,可是她似乎还很热衷于这样幼稚的举动。   “什么意思?”   八幡在她身后数步,跟着姬菜调整自己的步伐。   “还在装傻,就是刚才啊,浅仓杏,别跟我说你没看出她的小心思,一石三鸟。”   有水花溅过姬菜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留在她如孩童般的笑颜上。   八幡将她脸上的那点水迹轻轻地擦过,没有说话。   “看起来是那家伙被你欺负得够呛,可实际上,你已经不打算追究她们踩线的事了,这是其一,而且这件事之后,那个叫千鹤的孩子肯定会死心塌地跟着她,那孩子素质不错,策划能力也强,好好培养的话会是一员大将,剩下就是忠诚心的问题,这出苦肉计真心不错。这是其二。”   说到这里,姬菜轻轻地笑了起来,只是眼神有些冷。   “最后,那家伙还打算算计你一把,什么裸照,那家伙笃定了你不会将那照片接过手,也不会用那张照片所以才来了那么一出,看似割肉,但根本完全没有付出,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在你面前暴露过自己最脆弱一面的少女,只要不是太冷血的男人,无论嘴里面怎么说,心里总会怜惜一些,只要刻下这样的烙印,那以后无论是合作还是竞争,你都会无意识留情,有时候,这就是赢和输的区别,那女人,对自己是够狠的,她想要将你捆绑在她的战车上。”   刚才的场景,看似是浅仓杏败得一塌糊涂,可是那个高傲的少女真的输了么?不,大概平时的高傲对于她来说也是筹码吧,正因为平时显得高傲,所以将这种高傲丢弃的时候,这种反差,才显得更有价值。   “无所谓,姬菜,这些都无所谓,无论浅仓杏有什么小手段,只要她和我们的利益还是一致的,她那些小动作我都可以当看不到,那家伙只是合作对象,不要要求那么多,更何况,雪乃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来锻炼自己,这次是个好机会。”八幡反而无所谓地说道。   姬菜喃喃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鼓起了可爱的面庞,让他也不由得笑了。   然后,少女用力扶着自己的脸颊,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担忧地说道。   “妈妈现在可是很担心你哦,比企,外面的坏女人那么多,而且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八幡白了她一眼,反过来说道“就好像你当初一样?”   姬菜打哈哈了两下,挥了挥手不好意思说道“讨厌啦,人家又不漂亮,我这样的土妹子最诚实了。”   然后,她倒退了两步,看着八幡,脸上的笑容消失,平静地说道。   “去北海道的一家已经安顿好了。”   “浅仓英树今早已经飞去美国了,只有他一个人。”   “你选定的那个女人,她的事我已经调查完毕了,明天就去接触。”   终究,浅仓杏刚才的事情不过是小事,这才是姬菜特意回来学校一趟的原因。   “我知道了。”八幡只是点头回应。   .............................................   千鹤含着泪,替浅仓杏穿上衣服,她能感受到浅仓杏手腕上的轻微颤抖,看似无所谓,可是花季的少女有多少个在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自己会真的淡然的,千鹤似乎更加觉得屈辱。   “对不起,对不起,浅仓前辈。”   因为自己的冲动,让浅仓杏代替她受过,她宁愿刚才站在浅仓杏位置的是她。   在千鹤的帮助下,浅仓将自己的衣服,掩盖掉姣好婀娜的身段,她平静地抹掉了千鹤眼角的泪水。   “现在,你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是什么了吧。”   千鹤用力地点头,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前辈所说的踩线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前辈和那个男人的对峙,不惜主动让他握住自己的把柄来放弃追究这件事,她就懂了。   “明白了就好,像我们这样的人,无论是我还是雪之下,我们赢或者输都自有游戏规则在,我们的手段必须要在游戏规则里面施展,如果像你这样随意揭开对方的私事,那么游戏就会变成一场无下限互揭丑闻的闹剧,偏生我们这种家庭,不想人知道的秘密总要比其他人多一些,到了最后除了两败俱伤之外,还能剩下些什么?”   所以千鹤踩线了,而她偏偏在浅仓的团队里面,她代表的就是浅仓的颜面。   “而且,雪之下的身边有那家伙在,所以你这种场外招,才更加要禁用,那家伙有着猎狗的鼻子,你越是不想被他知道什么,他偏生就能调查出来,话说,你做 爱的时候没留下照片吧。”浅仓歪了歪脑袋说道。   想不到前辈也要这样嘲笑她,千鹤一时顺过她的话否定道。   “才没拍.......才没做过呢。”   “噢,还是小处女啊。”浅仓杏笑着说道,然后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带千鹤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千鹤依然忿忿不平地低骂。   “只会用这些小手段的下作家伙。”   不用说也是在骂八幡吧,可是这话却被浅仓杏亲自否定了。   “只会用小手段?也不见得,知道我不在的这两天去哪里了吗?”   这几天,正因为浅仓杏没有坐镇学校,而是交给了千鹤,才差点惹出了大篓子,不然根本就没那样的事,可是浅仓杏去哪里了,也没有跟她交代,所以千鹤露出了一脸不解的神情。   “这两天,我去接手家里的生物能源项目了,现在清洁能源这块肉已经到了我手上了,从哥哥手上抢过来的。”   说完,浅仓杏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这块肉油水虽然充足,可是她最在意的不是这里,对她来说,这是里程碑式的胜利,她亲自从哥哥手上接过现在家里面最看重的项目,也意味着,下任家主的候选人,她哥哥已经不是那么稳当了,风向也已经改变了,这是一个信号。   虽然不是很明白浅仓杏的话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可是千鹤依然很高兴,因为前辈高兴,所以她也很高兴,只是.....   “可是,和那个可恶的家伙有什么关系呢?”   浅仓杏撇过千鹤一眼,接下来就涉及到了隐秘的秘密,不过千鹤的话,现在已经没关系,可以跟她说。   “知道我那个亲爱的老哥干了什么好事被迫撤职,然后还要远走美国“拓展”海外业务么?”   见千鹤一脸茫然,浅仓的眼中一闪,缓缓地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哥哥,把我老爹的情妇给上了,而且被我老爹亲自抓奸在床,暴怒之下,我老爹就将哥哥直接踢去美国吃汉堡了。”   千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多了几个惊讶的感叹号,这也、这也太乱了吧。   “这....这也是那个家伙做的?”千鹤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比企谷八幡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做任何事。”浅仓杏笑着说道。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千鹤不解地问道。   “说任何事情没做也不对,他只做了两件小事,一件是让我老哥意外遇到了父亲最宠爱的金丝雀,第二件事就是让我老爹一时心血来潮跑去见金丝雀,只是那只金丝雀那时候被我老哥干得欢天喜地呢。”   说到这里,浅仓杏再次回想起了到医院看到老哥那副惨样死死忍住不要笑出来的情景,被抓奸在床,她父亲暴怒之下,将自己的儿子揍了个半死,她老哥还赤裸着身体跑出了酒店,后来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去封住媒体的嘴,不然被苍蝇一样的媒体抓到这件事的话,后果可就严重太多了,父子为了个金丝雀争风吃醋?够精彩的啊。   平缓了一下情绪,浅仓杏继续说道。   “我老哥是个出了名的色鬼,而且喜欢追求刺激。那只金丝雀不是个安分的主,她不甘心仅仅做父亲泄欲的工具,她想要更多,而我父亲,则是个猜疑心很重的人,虽然他很宠爱金丝雀,但并不完全信任她。所以,这样性格的三个人,碰撞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结果你也看到了?比企谷八幡没有刻意去做任何事情,他只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顺着他们自己的性格,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这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刻意去做,却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是浅仓不惜用这样的方法想要拉拢他的原因。   她求而不得的东西,却死心塌地为了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雪之下雪乃打拼,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的地方。   她轻轻抚过千鹤的脸庞,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论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千鹤,可是我现在甚至连自己的自由都掌握不到,如果让我哥哥当上家主的话,我就只能永远是家里的一个零件,一件有用的筹码,这无关父亲爱不爱我的问题,而是生在这样的家里,获得的比别人多,那就必须要肩负这样的责任,但是我不甘心啊,责任我可以承担,但前提是,必须是我来指使别人,而不是被人来指使我,就好像刚才一样,我的实力不够,所以脱衣服的那个人,是我。”   “我、我可以帮助浅仓前辈吗?”听到这些事情,脑袋已经混乱的千鹤,唯有这个念头。   “当然,这是我带你过来的原因。”浅仓轻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八千字大章,我仿佛石乐志。 第五十七章 魔女的条件(二)   在千叶市稻毛电车站往南走的红陶瓷商业街,占地面积并不大的商业街内,满布了女性名牌体验店,优衣库、GU和Mila Owen等,大多是本土的品牌,也是附近出了名的女性天堂和地狱,满足感的天堂和钱包的地狱,而就在这样的商业街的角落,一家气氛幽静的日式茶馆静静地矗立在此处。   尽管连着商业街,可已经是街尾的位置,所以来客率不如那些热点铺位那般高,而且店铺主打的是能让顾客有私密谈话的气氛,所以就算是在铺内,也只是用各色漂亮的烛光点缀,显得有些昏暗,也格外有情调,全新的清一色的红砖堆砌的墙面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是另外一番的观感。   而此时还是早上七点多的时间,茶馆也仅仅是刚开店,别说他们这里了,就连商业街中央现在也没有多少行人,然而现在,却有个颇为古怪的客人坐在茶馆的角落,似乎是在等人,大概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吧,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遮掩身形,带着黑色的墨镜,只是那标准的鹅蛋脸和手上显得十分鲜艳浓烈的红色指甲,还是让店员多留意了几眼。   那女人好像显得有些不安,偶尔会打量着四周,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人,只是每当她那带着墨镜的视线和其他人碰上的时候,就会刻意避开。   店员的观感其实没错,此时这个女人确实十分不安,早上那通不知何人的电话,彻底打乱了她不算平静的清晨,为什么电话对面那个人会知道那些事,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如果这个时候那些照片散布了出去,那么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前途.......   想到这里,女人就不寒而栗,所以她不得不听从电话里面那个年轻声音的吩咐,来到这家幽静而且幽暗的茶馆里面,不过令她稍微有些安心的是,这里的环境,她暴露身份的可能性确实不高。   “啊,已经来了啊,我原因为会是我先到呢,抱歉抱歉,有点睡过头了,作为赔礼我请客好了,这里的水羊羹很不错哦,要来一客吗?”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带着乐天天真的甜美声音,女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回望的时候,却发现是个穿着学校制服的身影,然后那个身影缓缓接近,走到她对面,若无其事地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女人警惕的问道,她担心这家伙是来“钓鱼”的。   “嘘.........”只是,穿着制服的少女轻轻地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用耳语般的声音说道。   “你现在还是有点名气的,所以这种会直接暴露名字的问题,最好还是别问出口比较好哦。”   说完之后,少女笑了起来,现在女人才发有精力留意少女的容颜,带着一个十分土气的眼镜,别说跟自己相比,就算扔在大街上面,都会随时让人忘记的类型,可是她的身上,似乎有股奇怪的魔力,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感觉,女人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   “你到底是谁?狗仔队么,你想要多少钱.......”   “学生哦。”可是,女人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少女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学生,总武高高三F班的备考生,海老名姬菜。”   女人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下她,从年龄和那身制服来说,确实像是学生。   “别开玩笑了,学生怎么可能拿到那些照片。”   只是她刚刚说完,少女海老名姬菜就已经将自己的学生证扔给了她。   “就我而言,是不是学生都好,那些东西入手都不难,不过既然你不信的话,学生证给你看一下好了,嘻嘻。”   女人慌忙接过了姬菜的学生证,果然,上面的照片虽然和少女有些区别,可明显是同一个人,而且上面清晰地印着名字年龄和班级。   可是这一切却让女人显得更加不可思议,她居然会被一个学生握住决定生死的把柄?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女人的声音显得急躁,可是又不想让人留意到这里,所以压着声音说道。   “想要怎样,是指这些照片吗?”   然后,姬菜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叠薄薄的照片,大概有五六张的模样,然后一张一张在女人面前排开,而照片里面的,是一个赤裸的女人,脸容清秀而带着一丝妩媚的气质,是那种很能让男人产生冲动的类型,而且这是合照,赤裸的并非只有她,还有一个男人,这就是所谓的“不雅照”。   那女人心脏强烈地跳动,一下子按在那些照片上面,左右打量,确认没有人看到这里,然后一手将摆放在桌面上的照片全部刮走,仿佛泄愤一般讲所有照片撕碎,然后放在口袋里面。   她此时的呼吸声很重,女人知道撕碎照片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对方肯定还有底片,这学生样的小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啊啊啊,我亲自晒出来的,为此才睡过头的,真可惜,不过说实话,你应该感激我才是呢。”   感激?拿着这些东西威胁她,还想要她感激?真是荒谬,她冷笑了一声。   “怎么,觉得我是来威胁你的吗?哈哈,怎么会,那么低劣没水平的手段我可不会用哦。”   少女轻松地笑着,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个U盘,扔在桌子上。   “这是底片,没有其他备份,独一份的底片。”   姬菜刚刚说完,女人的手那一刻就掠过,将U盘紧紧地握着手里,然后女人带着粗重的呼吸,更加不解地看着对面的少女,明明那样威胁她,可是却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就那样将底片还给她?还是说她所说的独一份,只是谎言,其实她手上还有备份。   “我说了,你应该感激我才是,知道这些东西我是从哪里得来的么?”   女人没有说话,可是姬菜所说的话,她却一字一句都不敢漏过去。   “不说话吗,也罢,是我Boss从一个三流八卦杂志的记者手上买来的,花了大价钱呢,如果不是我boss的话,今天八卦杂志大概就会出现这样的标题了吧。“一线女团分道在即,成员与前男友的激情照公开,那个清纯的她一晚上居然要那么多次?”,怎么样,我很有当八卦杂志编辑的天分吧。”   姬菜说完还自顾自地品评了一下,自顾自地点头,可是女人的身子已经凉了一半,如果真如少女所说的那样的话,她这几年来的心血就付诸流水了,在庆幸的同时,女人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姬菜,如果少女只是威胁的话,她虽然难受,但起码不像现在那样摸不着头脑,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学生?别开玩笑了,学生能有能力截下这些照片,因为职业的缘故,她对那些小报的尿性还是很清楚的,这种有话题性的新闻,能够让那些摇摇欲坠的小报社起死回生,炒起销量,让那些无节操的记者心甘情愿将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次,女人的声音已经轻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敬畏,未知,才是人类恐惧和不安的最大来源。   “先感谢我。”少女轻轻地说道。   “什.....”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难道不应该先对我表示感谢么?”姬菜笑着,却冷淡地说道。   女人的后背一凉,明明知道少女的年龄比她要小些,可是仿佛从头到底都被她把控着说话的节奏。   “多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所以,女人不情不愿地说道。   可是,明明是如此没有诚意的感谢,姬菜仿佛却很高兴一般,接着说道。   “你刚才不是问我想要怎么样么?但其实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想要怎么样?”   那女人已经听不懂了,明明是她叫自己出来的,却反过来问自己想要怎样,可是姬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十八岁生日那天,你以三人女团的身份出道,一人负责唱歌,一个负责跳舞,而你因为脸蛋漂亮,所以担任了三人团体的门面,经过三年的努力,你们好歹跻身一流女团的小尾巴上,可是三个人的发展方向不一样,你尝试过去演艺圈发展,但经纪公司给你定位的清纯路线不符合你的气质,所以这几年你一直在演艺圈混得不怎么样,而经纪公司也渐渐对你失去耐性,转而将资源投入到另外两个人身上,而且那两个人发展都比现在的你好得多,最麻烦的是,现在经纪公司准备解散组合让你们单飞,你说接下来,你会怎么样?”   姬菜侃侃而谈,而她每说一句话,女人的心里面就沉了一分,对面的少女简直将她的经历倒背如流,所以女人断定她是有备而来的,可是姬菜的话却不只是如此。   “我倒是已经听说有几家成人女 优公司联系过你了,而且你不答应不行,你和前男友因为一时贪念,在一年前被人用期货骗了一大笔钱,所以你的前男友跑路了,只剩下你一个担着那笔高额利息的债务,你也知道,那些公司逼迫女演员下海的手段,来来去去就是这些,你简直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肥肉,不过嘛,这也不失是一条前途光明的道路,怎么样,要试试吗?万一火了呢?”   姬菜那恶毒的话语让女人握紧了拳头,忍着自己不揍过去,如果不是她死死支撑的话,大概正如姬菜说的那样,倒也不是她多有原则或者高洁,这数年来,为了有机会上位,该做的事情她都做过,可如果她真的去拍成人 影片,那么她原本就暗淡的星途,就尽数毁掉,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从此被主流娱乐圈和演艺圈排挤。   她不甘心,凭什么那两个人就能混得比她好,明明自己比她们都漂亮也更加努力,为什么!   “帮、帮帮我.....”女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啊,你说什么?”姬菜轻轻笑着,在这片幽静的环境中,她仿佛突然听不见了。   “我也不是真的白痴,既然你用这样的方法找我出来,将我的事情调查了一遍,还帮了我一个大忙,那就证明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只要,只要能够保住我的前途,你让我干什么也可以。”   那个女人颤抖着手说道,原本显得妩媚清秀的脸庞显得毫无血色,十分苍白,然后,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发。   “你说错了,不是你对我有价值,是你对我boss有价值,这样的柔媚,这样的楚楚可怜,我想很能勾起某些男人的心动吧,也不是想让你刻意做些什么,只是做你最擅长的事情而已。”   那是姬菜的手,明明那双手是这样温暖,可是女人却觉得自己是被蜘蛛和蛇紧紧盯上的猎物。   然后姬菜用桌子上的便签和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递给了那个其实年龄并不大她多少的女人。   “今天就到这里,这是我的电话,我给你时间,如果你考虑清楚的话,晚些给我电话。”   女人慌慌张张地接过,姬菜已经站了起来,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   “对了,这段时间你不用担心那些债务人上门,你滚下的三百万利息,我boss已经帮你还掉了,不信的话你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无论合作与否,这是我们给你的小小诚意,我boss还有一句话留给你,如果你还有野心的话,我们就是你最后的机会,那么,期待再会。”   说完之后,姬菜就离开了座位,那女人急忙问道。   “那个,你去哪里?”   却想不到,姬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轻笑了起来。   “和阿姨你不同,我可是学生哦,当然是回去学校上早课了。”   女人一愣,倒不是说因为被称呼为阿姨而呆然,只是她实在无法将刚才那个侃侃而谈,将她轻易握着手里面随意揉捏的少女和学生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女人拿起了电话,五分钟后,她确认了某些事实。   然后她沉默了。   她不知道少女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少女口中的boss又是什么人。   可是,“如果你还有野心的话,我们就是你最后的机会”,这句话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面。   她的眼中,渐渐出现了因为疲于奔命而消失掉的,名为欲望和野心的火焰。   .....................................................   和茶馆的幽暗相比,此时沐浴在姬菜身上的清晨阳光让她更加喜欢,她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漫步在商业街这个闹市中,此时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了,可是少女的悠然,却仿佛将自己和此地隔绝了起来,她一人,就是一个世界。   刚刚走出了商业街,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明白了,那下次再见。”   放下电话后,她用同样的心情,不变的步伐,往着自己的学校前进,在八幡身边,她学会了一件事,单纯的威胁是最拙劣,而且风险性极高的手段,是达到目的里面最没有水平的方式,而欲望就不同,每个人的都有欲望,而且有些人的欲求特别高,只需要稍稍牵动起他们的欲望,不需要刻意做什么,那些被自己的贪念牵动着往前走的人就会为他们达到想要的目的。   比想象中更顺利的谈话让姬菜的心情不错,这个时候,就连手机的邮件提示音都显得那么悦耳。   “我想和你谈谈,学校门口等。”   而发信人是,雪之下雪乃。   姬菜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名字,收回手机。   然后她继续像个智障一样,一蹦一跳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八章 魔女的条件(三)   当姬菜独自乘着校道清凉的树荫回到总武高时,其实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无论是校道,还是校门口连接着的青石板道路都已经没有人,可是唯独雪乃依然孤独地站在那里。   明明姬菜从商业街旁的电车站乘上电车,花费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了,甚至不会迟到,可是她接到了雪乃的邮件后就改变了主意,慢悠悠地从商业街步行回到学校,现在这附近已经不见人烟了。   大概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原本体力就不算好的宅女也确实累了吧,额头和脸颊旁的汗珠沾上了发丝,白腻的脖子上也微微冒出一层细汗,呼吸有些急促,双颊有些运动过去特有的清淡嫣红,比起平时多了些柔媚,如果能摘下眼镜的话.......   雪乃无声地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姬菜,姬菜也不客气接了过来,然后慢慢擦掉脸颊和脖子上的汗水。   “原来雪之下同学还等着哈,不好意思呢,刚才电车站人太多了,所以为了不迟到我就想着跑过来,没想到路程比我想象中的要远,失算了,哈哈。”   姬菜自顾自地笑着睁眼说瞎话,虽然她也不是特意要惹怒雪乃,只是随心所欲一时兴起想要看看她被自己鸽了一个多小时是什么反应,不过雪乃的表情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无趣,于是她再加了一点刺激。   “怎么样?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如果是平时的话,站在校门口这么久,虽然有些累但也不是什么能说得上是辛苦的事情,不过考虑到最近发生在雪乃身上的事情,那么让此时的她站在校门口那么久就不是无心之失可以说得过去的了,直面无数恶意,或者连恶意都算不上的嘲笑,她又不是真的木头人,怎么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   所以,站在雪乃对面的少女是故意的,只是.....   “《三国演义》里面有三顾茅庐的说法,既然是有求于你,那么先展示些诚意我想也是应该的,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谈话了吗?”   姬菜啧嘴,这家伙明知道她的心思依然坚持站在这里,便是将计就计表达自己的诚意吗?姬菜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好吧,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既然你想谈的话那就换个地方,你总不想我俩在上课时间光明正大站在学校门口吧?”   说实话,现在两人都处于逃课的状态,姬菜这种平时就是不着调状态的老师也已经放弃管了,可是雪乃现在光明正大逃课的话,大概原本就处于谷底的风评会更低一些吧,又提供了一个好事之人攻击她的借口。   “去哪里?”只是,雪乃没有任何犹豫地问道。   姬菜没怎么考虑,指了一下教学楼的顶端“天台好了,还有秘密会晤的feel,以前我没得选,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少女还在胡说八道,雪乃已经往回走了,姬菜也连忙跟了上去,和其他学校封闭天台不允许学生进去相反,总武高将天台也当做是学生平时午餐休憩的场所,所以天台的门是没有锁上的。   等雪乃推开天台的门,一股清新自然的阵风拂过,而且视线好像突然开阔了一般,会令人懒洋洋的舒适阳光更是令这里变成绝佳的偷懒场所。   其实两人都不过是少女心态,所以此时的心情都随着明朗广阔的风景而为之一变,她们走到了栏杆的附近,出于安全的考虑,校方既然默认了将这里当做是休憩的场所,所以安全问题自然要考虑到了,尤其是天台这样的地方,一不留神的话,出事故就是和出人命划上等号,原本天台上只有一道半旧的铁栏,也不过是半人高左右,可是往年校方加固了一层接近两米的厚实防盗网,只要不是特意爬上去自杀,基本杜绝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在雪乃的目光下,姬菜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铁护栏,明明看着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失去平衡,可是姬菜却依然能站在上面,最后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平衡感,身体也逐渐找到了感觉,她站在铁围栏上,挺直了身体,背对着雪乃,明明前面还有一层绝对安全的防盗网,可是姬菜伸开双手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能往着地面坠落,好像一只抓不紧的蝴蝶。   “不久之前,有人跟我说过,我会死,而且是自杀而死。”   姬菜缓缓地转过头,微笑着,对雪乃说道。   这是漂浮在空中的人,看着姬菜,雪乃不知为何突然间冒出了这样的感想,如果没有东西将她牢牢抓紧在地面上的话,姬菜会一直漂浮在空中,然而直到某一天.......   “啪。”   身体变得七零八落,雪乃的手心微微冒出了汗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样的错觉,对,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我相信那个人的话哦。”   雪乃的茫然一直收纳在姬菜的眼内,然后她高兴地笑了。   “担心我吗?雪之下同学真是温柔呢,明明知道我和比企发生过那样的事,而且你大概也有所察觉了,我现在和比企依然有联系,依然帮着他做事。”   她的话让雪乃的神色紧绷了些,可是依然没有什么敌意,或许是姬菜太过特别了,特别到令人生不出敌意。   “我知道,可是,八幡君喜欢的人是我。”雪乃抿了抿嘴唇,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啊啊啊,就算是事实,你这样的语气还是让我不爽,不过没关系,其实我也挺喜欢雪之下同学的。”   虽然说是不爽,可是姬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办法分辨她此时的笑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笑容,这个世界上,大概能分辨出来的,只有那个人吧,雪乃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雪之下同学,你觉得比企对我来说是什么?喜欢的人、爱的人、想要独占的人、还是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然后,雪乃渐渐留意到了她眼中的深邃,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我、不知道。”雪乃摇了摇头。   “是道标哦。”姬菜温柔地说道。   “他是我人生的道标,是我前进的参照物,喜欢啊爱啊独占啊,这些事情怎么样都好,我的脑子大概和一般人有小小区别,所以比企和谁在一起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我只要,只要他在那里,他平安无事地在那里,我的人生就能继续往前走下去,不然的话我大概会像那个人所说的,突然间有一天累了,就从楼顶,碰一声跳下去了,优美子跟我说过,说比企只是在利用我,让我快点远离她,可是优美子却不知道,能够被他利用,对我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你这样子,根本就不正常,将人生的所有托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却不要求任何回报.....”   雪乃摇着头,不可置信地说道,即便她喜欢八幡,可是她喜欢的方式却和姬菜完全不同,她想要的是对等的、平等的、能够一起前行的伴侣,像姬菜那样实在太扭曲了,可是自己能改变得了她么?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嘛,正常不正常的姑且不说,我只是想和你摊明白,我和你,并没有本质上的冲突而已。”   姬菜摆了摆手,如果她正常过的话,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雪乃沉默,她明白了姬菜的意思,姬菜已经说了,八幡对她很重要,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八幡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姬菜可以不是八幡的情人、爱人、甚至能是一点暧昧关系都可以没有,所以,姬菜说自己和雪乃没有本质上的冲突,可是她必须要在他身边有一个位置,因为,他是她的道标。   但是,虽然雪乃此前一直隐隐有所察觉,可是姬菜这样摊在明面上来说,她依然觉得心中很难受。   “很难受是么,那是你喜欢他的证明,证明你想要独占他的一切,就算没有道理,就算明知道做不到,可是依然会难受。”仿佛很体贴一般,姬菜亲自说明了此时雪乃心中的感受。   “我讨厌你,海老名姬菜。”雪乃抿着嘴,双手捂着胸前,眼角发红,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真遗憾,我说过,我可是挺喜欢你的哦。”姬菜从铁围栏上跳了下来,用手抹过了雪乃的脸颊,心情很好地说道。   可是,雪乃仿佛一时不想理会她,别过脸,明明今天过来,不是想要跟她说这些的,可是现在话题却悄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   接着,姬菜却欢快地主动推着雪乃往回走。   “等、等等,你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摆平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啊,难道你找我过来原本的目的不是这个吗,放心吧,太阴损的招儿我不会用的,哼哼,我就让浅仓那个骚娘们知道什么叫自寻死路。”   雪乃被她突然这样推着走,一时根本没办法反抗,虽然也知道她猜到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可为什么自己还开口,她的干劲比自己还高啊,而且和浅仓杏,似乎也很对不上眼?   姬菜看着有些慌张的雪乃,心中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幸福的女孩儿,她根本就不知道比企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作出过多少努力,不过,不知道不也是很好的事情么?   而她自己,依然是他的白手套,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楚河汉界清晰明了。 第五十九章 魔女的条件(四)   雪之下雪乃消失了一个早上,正当同班的学生觉得她终于撑不住要开始逃避上学的时候,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铃声响起,冷淡的少女像无事人一般回到了教室,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上课。   因为高二结束时所有的班级都拆分重组过,一定程度上等于说是社会关系再次重组,可是总武高作为升学高校,高三优先度最高的事情是备考,有志于升入大学的学生,很多在高二第二学期的时候已经着手准备了,可想而知到了高三,很多备考生已经没那么多精力去小心翼翼地重构小团体的关系了,所以高三班级的氛围,一般比起高二时要冷漠不少。   不像以前高二的时候有结衣在,高三的雪乃在班级上没有任何一个要好的同性朋友,大概在她的心中,同性好友=结衣,同时也排斥其他人吧,所以对于谣言,很多人不在意,也有很多人暗地里一天天看着雪乃的笑话,总而言之,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可以让她轻松待上一整天的地方。   所以下午的课程结束,下课铃响起,雪乃就收拾东西离开,很多人以为这是她逃跑的表现,可是却不知道那只是因为少女很忙而已,和很多人将注意力投向那越来越猖狂的谣言不同,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竞选上面,虽然已经没有人认为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当选了,可是作为早上逃课的代价,雪乃从姬菜那里得到了全新的思路。   来到了侍奉部的部室门口,却发现姬菜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   没错,当初彩加将八幡那不经意的话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了雪乃,而雪乃没怎么思考,就明白八幡所指的人到底是谁,如果现在要破局的话,那确实是让姬菜来最适合。   “我再次确认,你真的不打算澄清?”   而姬菜现在确认的,是雪乃最终的意见,根据雪乃想法的不同,姬菜的做法也分为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只见雪乃摇了摇头,她的想法从未改变,如果要澄清的话那篇文章第一天出来的时候她就做了,既然那个时候亲眼看着最佳的时机过去,现在她也不打算改变。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那声音带着兴奋说道“既然这样,就全权交给我负责,我会好好玩.....咳咳,好好帮助雪之下同学的。”姬菜神情认真地说道,如果话没有漏出来的话。   “既然说交给你了,那自然是由你来决定,走吧,进去我帮你介绍剩下的人。”   当雪乃和姬菜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集中完毕了,因为中午的时候,雪乃在line通知大家,说今天放学有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让众人尽快集合的缘故,比起平时,会议的时间还要早上二十分钟。   此时众人的氛围依然和昨天相差无几,沮丧的情绪渐渐在团队之间蔓延了开来。   坐在一侧的叶山和彩加,倒是惊讶于为什么姬菜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叶山很快就明了,然后看了一眼原本是八幡,但此时还空着的那个位置。   雪乃和姬菜对视了一眼,然后雪乃轻轻地点头,接着她拍了拍手掌,对着众人说道。   “这位是海老名姬菜,我想大家对她都比较陌生,但是没关系,因为接下来,对于竞选活动的所有指挥,我都会全权交给这位海老名同学去负责,包括我自己,都会听从海老名同学的命令。”   “!!!!”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众人,反应弧有些迟钝地理解了这个消息之后,都不由得一惊,这是“易权”?可是为什么要将最重要的指挥权,临时交给一个大家都不熟悉的人?   有些反应比较快的人已经想到了,此时以雪乃摇摇欲坠的名声和威信,确实并不适合再继续指挥大家,在雪乃洗清自己之前,她所说的话很容易会造成逆反效果。   可是就算如此,也没有理由交给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如果交给叶山的话大家倒是还能接受。   “我支持雪之下同学的决定,我信任海老名同学的能力,现在的状况,她比我适合。”   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叶山主动站出来为姬菜站台。   “叶山君,这可不是称赞人的话哦。”   可是姬菜左右摆了摆食指,很不会看场面地问道,可是姬菜委屈啊,什么叫她比叶山适合这种状况,换个说法不就是说姬菜比较阴损毒辣卑鄙么?人家好歹还是纯真的花季美少女。   姬菜打不住地抱怨,被摆了一道的叶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还好在这个时候,彩加恰逢其时地出来解围。   “那个,我也支持海老名同学哦。”   除了雪乃以外的两个份量最重的人物也支持姬菜,她接过指挥权一事,似乎就这样顺利地定下来。   可是,台下却有人在这个时候举手。   “请问这位海老名前辈,你能够洗刷雪之下前辈的污名么?”   她是岩崎希儿,小学妹,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为数不多依然愿意相信并且没有离开团队的人,正因为她的留下,才阻止了团队进一步损失人手,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看着雪乃说的。   “只看结果的话。”姬菜简略地回答。   “只看结果的意思是?”希儿继续追究道。   “不看过程。”姬菜吹了吹自己额头前的刘海,酷酷地说道。   说了等于是没有说。   “好,我愿意暂时相信您,希望您能够说到做到。”希儿认认真真地说道。   即便如此,她都相信雪乃,并且丝毫不怀疑她是因为有某些苦衷,所以不能出面解释,她依然相信着声名狼藉的雪乃。   因为希儿也同意了指挥权转移,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基本没有人反对,或许有,但也只是收藏在心底。大概姬菜的出现,是转机也是最后的尝试,如果不行的话团队毫无疑问会第二次流失人员,没有人愿意被莫名其妙地敌视和嘲笑,那种好像被游客观赏的动物的感觉,谁都不希望每天经历。   一个清脆的响指,预示着姬菜正式将指挥权接收到自己手中,然后她自信地说道。   “各位不信任我不要紧,倒不如说信任初次见面的我才奇怪,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完成我交代的工作,如果连我都失败的话,你们再考虑退出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只是现在,你们必须要听我的。”   然后她的手重重地印在教坛的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彩加还担心姬菜这样会惹怒有些人,直接令团队的某些人愤而出走,可是没有,或许现在这间教室里面,真的急需一个统御起他们的人。   既然暂时没有人离去,也就是说出场方式稍显得独特的姬菜在这段时间姑且能指挥他们。   “既然如此,海老名同学会暂时担任....书记怎么样?”   看着姬菜还能压着他们,雪乃最后出来圆场,会长、副会长、书记,现在副会长没有决定,所以雪乃临时将姬菜安放在书记的位置上。   “啧啧啧,这么朴素的位置怎么可能适合我。”可是少女再次竖起手指左右摇晃。   你的样子也够朴素吧!下面的众人字心里面吐槽。   除了显得太过好动之后,带着如老学究一样眼镜的姬菜看起来确实不太起眼,如果不是优美子好歹收拾了一番,或许还会更加糟糕。   “所以你的意思是?”雪乃询问道,什么位置倒是无所谓,不过雪乃就怕这货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下一刻,姬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羽扇,然后在人中的位置贴上一把假胡子,摇动着羽扇,假模假样说道。   “以后,麻烦大家叫我军师。”   这是哪里找来的活宝啊!台下的人心中狂喊。   “嘛,总而言之,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这个时候,还是叶山出来打圆场。   “好吧,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首先是,叶山!”   叶山刚刚打完圆场,然后就被姬菜用羽扇指着点名,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   “我需要在line和论坛上至少一百个账号,你能够召集足够的人手么?”   叶山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姬菜的用意,就被她的话带了过去,一百个账号?   “这个,如果给我两天时间的话,我应该能找到五十个左右的账号,可是,为什么?”   尽管不完全明白,叶山也已经察觉到姬菜的用意了,这是要,打舆论战的意思?   “五十个吗?有点麻烦啊,水军......人数不够啊,这里,这里的十多个人,你们接下来可是会很忙的哦,给我觉悟吧,剩下的人数我想办法。”   到了这时,大家也察觉到姬菜的想法,心中俱是一亮。   “哦哦,是要我们在网络平台上为雪之下同学洗刷谣言吗?”   确实,他们现在最吃亏的地方就是,现在line和bbs上的风向一边倒,根本没有多少个为雪乃说话的声音,就算有几个质疑的帖子,也被淹没在谣言的大军中,显得那么无力,可是现在姬菜好像就要在这方面着手,用数量来对抗数量,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现在心中刚刚涌起的想法,却被姬菜的笑容给扑灭。   “不,正相反,我要你们在上面继续往雪之下身上泼脏水,有多脏就泼多脏,不要停下来。”   此时众人看到姬菜露出的笑容,心中都不由得一悚,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变脸比翻书还快,难道这家伙还嫌雪乃现在的名声不够脏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六十章 魔女的条件(五)   叮咚。   清脆的门铃音造访幽静的由比滨宅邸,这个时候已经处于黄昏与黑夜的交接,天空中漆黑和明亮的昏光交错映照,包括由比滨宅在内,小区里面所有的房子都已经点亮了灯光,偶尔会传来料理的香味还有狗吠的声音,应该下班的人都已经回到了家团聚,所以此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现在三浦优美子出现在由比滨宅前就显得有些突兀。   等到她第二次按下门铃的时候,终于有人开门,那是一位很有成熟味道的女性,身上系着枯黄色的围裙,披肩长度的粉色头发用细绳绑着末端,低垂在左边胸膛,和女儿有六分相似的脸庞,更有八分神似的性格,只是比起女儿,年岁的洗礼让她显得更加成熟,就例如,她的料理水平是女儿拍马也追不上的。   “晚上好,优美子,是过来探望结衣的吗?”   一向言行都以女王作则的优美子,见到结衣母亲这位性格温柔如水的女性,也礼貌了起来,微微点了头。   “因为结衣已经几天没有去学校了,据说是感冒了,所以顺路过来看一下。”   结衣母亲笑得很高兴,顺路什么的,就连她也知道优美子住的地方和这里是正反方向,要怎么才能顺路过来这里,可是女儿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一生中宝贵的财富。   这个时候,结衣的母亲又想起了前几天,那两个和结衣同样要好的孩子过来的时候,结衣让自己推托感冒容易传染,将两人劝回去。   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那样做,可是看她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赌气。   这时,这位和婉的母亲又想起了雷暴雨的那天晚上,结衣交待过去优姬小姐那里玩,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那位年轻的女性,结衣的母亲也见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到了晚上十来点的时候,她正准备熄灯睡觉,可是却有人按响了门铃,当然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女儿紧紧地搂着自己,生怕自己会消失掉那样。   “结衣受到了点刺激,好好休息会儿就没事了,那么打扰了。”   那个年轻冷淡的女人跟在结衣的后面,她就是结衣口中的优姬小姐,说完后就轻轻点头道别。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女儿一直在抓紧她的衣角,呼喊自己,当她将注意力回到自己女儿身上时,却看到女儿眼睛满含着泪水看着自己。   她抚摸结衣柔顺的短发,轻轻用手袖擦拭掉她的眼泪“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   “妈妈,我们以后不要坐车好不好,爸爸也不要开车。”   就好像,因为晚上做了噩梦,所以希望父母不要去上班而是在家里面陪着自己的小孩子一样。   “笨蛋呢,那怎么可能,去远一些的地方还是需要用车的啊。”   结衣的母亲尽管不知道女儿此时情绪不稳定的原因,可是却能不问缘由,先安抚着受惊中的小鹿。   “那也可以搭电车啊......”尽管知道自己不讲道理,可是少女还是喃喃着。   “你爸爸可是好不容易到手了一台新车子哦,你让他不要开出去,不是让他难受么?”   少女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喃喃着什么,可是年轻的主妇已经带着自己的女儿到客厅的沙发上,刚刚坐下,结衣就撒娇一般躺在她的大腿上,不断摩挲。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粘人呢?不是说好的叛逆期么?”   “那种东西,早就过去了。”腻在母亲很有肉 感的大腿上,结衣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结衣的母亲就这样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发,渐渐地,少女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她睡着了,今天她太累了,多次的情绪起伏,尤其是看到了妈妈时,耗尽了她原本就疲倦的精神,少女的母亲没有急着叫醒她,而是开了风扇,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正当结衣的母亲不小心沉浸在回忆的时候,不明所以的优美子轻轻地打断。   “那个,伯母........”   听到优美子的叫唤,结衣的母亲终于回过神来了,对优美子悻然抱歉,然后对她说道。   “优美子直接进去二楼找她吧,结衣说过你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优美子对这话有些奇怪,难道结衣还交代过不能进去的人么?   没有多想,优美子进了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的结衣家,直接换了客人用的拖鞋,就在她想要到二楼的时候,就听结衣的母亲说道。   “今天太晚了,优美子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吃饭,晚上和结衣一起睡吧,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在和结衣长久的交往中,两家的父母也因为孩子的缘故相互认识,无论是结衣到优美子家里过夜还是优美子到结衣家里玩,都成了相当普遍的事情,这个时候,只需要家长通知一下。   “那就麻烦伯母了。”   优美子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然后来到了二楼,结衣的闺房,那间在优美子看来太过孩子气的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原以为重感冒躺在病床上的家伙,此时坐在地板上,地板前有一个小小的瓶子,房间的主人原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涂抹着什么,听到开门的时候,她抬起了头,见到来人,她笑着招呼道。   “优美子,好久不见,快来看看我新买的指甲油。”   非但没有任何感冒的迹象,反而显得十分健康,穿着半旧的灰白色热裤,身上套着一件蓝色的吊带小背心,甚至能看到内衣的绳子,还有心情涂抹指甲油的少女,正是她担心了数天的结衣,现在还好像炫耀一般,将手上淡红色,涂抹地亮晶晶的手指甲伸出来给自己看。   咚咚咚,优美子用沉重的脚步声踏进了房间,然后走到了少女的身前,重重地敲在她的脑袋上。   “好疼!优美子你干什么啊。”结衣吃痛,忍不住抱怨道。   “好久不见.....你个头啊,人家担心了你数天,你还有空在这里涂指甲油?身体没事的话,就给我赶紧滚去学校,知道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平时不需要你的时候老是在那里碍眼,最需要你的时候却不在,你这个,无用的家伙。”   优美子说着的同时,在她的脑袋上戳戳戳,戳得结衣抱头乱躲,差点打翻了在地板上的指甲油。   还一会儿打闹结束,笑容不减的结衣,平静地回答道。   “这几天我有留意line上的消息哦,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我还不能回去学校。”   对于这样的回答,尤其是出自结衣口中,优美子有些不能置信。 第六十一章 魔女的条件(六)   优美子原以为结衣是重感冒发烧之类的所以没有留意到学校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万万想不到,结衣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依然能在家里安然度日,如果是她认识的那个结衣,别说现在不是身体问题,就算是重感冒四十度高烧,也会坚持回校为雪乃站台吧。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结衣么?   “虽然我不喜欢那两个家伙也不会为他们俩说话,可是我依然想问一句,为什么?”   优美子不复刚才的玩闹,神色认真地说道,那模样仿佛是,仿佛是为了雪乃打抱不平,为了那两个一直看不顺眼的人,和自己的好友红脸。   “优美子,我喜欢这样的你哦,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偏偏神色如常的结衣,就当优美子在玩闹一般,一点儿也不认真,笑得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却多了些和稚气不同的味道。   明明鼓起了一把火,可是却被结衣不合常理的话给一口吹灭了,憋气得很,将原是结衣杯子的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净之后,猛地瞪着她,好像狮子盯上了可怜的小白兔,不,优美子发现现在这家伙不是小白兔了,更像是小刺猬,吃倒是能吃下去,不过得扎得自己一口血。   “结衣你这家伙..........”   “降降火降降火,需要指甲油吗?很好看的哦。”还不忙炫耀自己新买的指甲油,不过效果确实不错,妖而不媚,多了些晶莹剔透的感觉,正当优美子差点被结衣带歪的时候,一下子回过神来,拉着她的耳朵吼道。   “我是认真的,没事就赶紧给我滚去学校。”   “哎呀好痛好痛,我知道了啦,优美子你先放手,放手之后我跟你说。”   见着用逗猫草将母狮子逗火了,结衣连忙投降,根据她和优美子多年来的交往经验,女王大人是天底下最最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女人,果其不然,她刚刚投降,优美子就将扭在她耳朵的手松开了。   “其实呢,我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现在真的不能去学校。”   如果见到他们的话,现在依然心绪起伏的自己,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两难之间,心地善良的结衣最终选择了那个孑然一身的孤单女子,这是她欠她的。   轻轻地,少女抛开了那繁琐的心思,笑着面对自己的好友。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优美子摇了摇头,或许她能够分清楚自己的好友到底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开玩笑的,所以当结衣说出那样似是而非的话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将结衣的话当成是敷衍或者是玩笑。   “只是雪之下那边要怎么办?”所以,她仅仅只是补充了这么一个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对于结衣来说倒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有小企在的话,就没有问题的啦。”   少女爽快而且不带一丁点疑问地回道,斩钉截铁,干净利落。   “小企........喂喂,结衣你该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顿时优美子惊讶了,她可一点都没有忘记结衣那个好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万恶称呼。   “是怎么样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少女似是而非,棱模两可地回答,只是她这样的回答,倒是让优美子误会了,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也是,如果你真的恢复记忆了,现在立马就能跑出去找那两个家伙,还能像这样悠悠然宅在家里面长霉。”   然后还自顾自地补充了理由。   “诶,说长霉就太过分了。”   结衣挥着手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就被优美子单手镇压了,因为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而且优美子没什么当客人的自觉,也不说去帮忙,然后让主家谦虚地表示客人只要坐着就行了,这样的客套话优美子超级讨厌,大抵上来说,如果优美子想去帮忙的话,她会直接跑到厨房接过工作做起来。   因为优美子在过来之前,是先去了补习班一趟,所以这个时候的她还是挺累的,和结衣没说多久,就在地板上躺了下来,在晚饭之前假寐了一会儿,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结衣拿起了手机,专心致志地看着,在优美子眼内,却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从现在安安静静的结衣脸上,优美子看到了一种成熟的感觉,可是那种成熟,却又和她稚气未脱的青涩混杂在一起,成熟与青涩,复杂和简单,这样一对对相反的词汇好像融汇在此时的结衣身上,其实刚刚进来的时候,优美子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同样简单容易欺负的少女身上,多了一份从容的淡然,和性格思想都无关,那是年岁刻画下来的痕迹。   结衣,你到底怎么了?   优美子在心中默默多了一份担心,大概她也明白,即便问出来,现在的少女也不会回答她。   “结衣,你在看什么?”   所以,优美子决定默默地看着少女,就好像她一直都只是看着姬菜那般,她虽说嘴上每每嘲讽姬菜和八幡的关系,可是只要姬菜坚持,她从没有实际的行动来阻止姬菜,正如她现在虽然担心结衣,可却依然是选择旁观那样。   “嗯,就是看看line上面的消息,还有去学校的论坛刷刷屏,虽然现在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好歹也要知道现在事情的进展呢。”   这么说,就连优美子都感兴趣起来了,就连结衣都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那每天都身处侍奉部部室的优美子不可能不知道雪乃此时落在什么窘境里,虽然她也会刷bbs,可是没有结衣那么频繁就是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于是她问道。   只是因为优美子的问题,结衣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情况不是很对劲,明明从昨天开始,黑小雪的贴子就已经开始变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开始,突然又冒出了很多黑她的新贴,好奇怪,而且很多都是为黑而黑,一点儿干货都没有,现在都快屠版了。”   然后,结衣将手机递给了优美子说道。   “看看这个,说什么小雪去援交的照片,可明明不过是一张背影照嘛,上面的女人虽然是长发,可是小雪早几万年就已经将头发剪短了啊。”   优美子看了一眼这个帖子的标题,又是传雪乃去涉谷援交的,可是和之前几天单纯打嘴仗不同,这次的帖子表明了有图有真相,所以跟贴回复的有不少,只是贴子里面所说的图,不过是一张JK样的制服女生和一个西装马甲的男人勾手在一起的模样,而且都是背影图,只能看到那头和雪乃十分相像的长发,不过,要说相像也只能说曾经相像了,理所当然,下面的跟贴回复骂成了一片,有喷楼主标题党的,也有分成两派争辩这张照片的真假,从理性讨论到理性对喷,反正混乱得紧。 第六十二章 魔女的条件(七)   清晨,距离上课铃响起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是多数高三学生已经回到了教室,尽管还有一个半学期的时间,可是距离冬末春初的第一次统考越来越接近,有意于晋升大学的备考生,那条神经线已经逐渐紧绷了起来,在学校学习只占一部分,更多学生会在放学后报名私人的补习班,有针对性地给自己充电,这对于日本高校的备考生,是常态。   不过,也并非是所有学生都是如此,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说总武高是升学高校,可依然有部分人是准备高校毕业后直接工作的,不过这部分人占比较少的一部分,多是有私人的原因,也有准备进门槛比较低的职业学校,只是职业学校的费用要比起公立大学高些,好处就是高三备考的时候不用那么辛苦。   就如同眼下在高三F班这两位,因为没有太大的升学压力,所以她们有精力去关心学习以外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同班的雪之下雪乃,在近期可以说是会行走的新闻素材,虽然坐在雪乃前面的两人不敢公开去说她什么,但是茶余饭后,或者是像这样在上课铃响起之前的短暂时间,也是两人能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和其他学校死气沉沉的官方论坛不一样,总武高的论坛有个奇葩的名字,全称“总武高私人会所”,并非是学校搭建的,是某位据说已经成了大商人的名不见经传的OB出资租下二十年的服务器,让学生自发管理的论坛。   其实像这样的OB,从总武高走出去的有不少,相比起大财团各种财大气粗的方式来支持学校的运营,这些在社会上已经有大成就或者小成就的毕业生个人总喜欢用这样古古怪怪的方式来支持总武高的文化发展。   所以这样粗放式的论坛管理很自由,而自由,才是论坛活跃度的来源,不同于死气沉沉的学校论坛,总武高的BBS更像是国内XCH的方式,既有学习研讨的板块,也有生活娱乐社会的板块,只是相比起某CH,论坛的话题更加本土化和生活化,例如有人匿名发帖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看到一只流浪猫,是哪个天杀的又遗弃了这样极具生活感和亲切感的贴子。   只是一向喜欢看热点板块的大竹比奈子,最近无论乐意还是不乐意,都不得不关注某个特殊的女生的贴子,但是她今天不由得对臭味相投而且准备和她上同一间护理学校的平野乃抱怨。   “怎么又都是些攻击雪之下的贴子啊,其他话题都被刷下去了,明明前两天已经没那么多了,我还高兴着终于有其他东西看了,那群人都不腻的么?”   其实一开始比奈子还是挺喜欢看那群人婊雪乃的,毕竟她那个时候也不怎么喜欢说得那么大义凛然的雪乃,既然她被爆出了那么大的丑闻,她不介意在网上顺便踩一脚,而且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该怎么说呢,无论雪乃的丑闻多大,对她来说顶多是和某个明星出轨假唱一样,虽然当时看着有趣,可是转眼就会留意其他新闻去了,至于以后看到那个丑闻的当事人,最多会骂一句真恶心了事,她既不是真爱粉又不是anti,哪有那么多精神去看某个明星那么久啊,对于雪乃的观感,大致也如此。   可是和普通明星的丑闻会随着时间热度渐渐降低到消失不同,黑雪乃的贴子在前两天开始数量上开始慢慢下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反规律一样,如雨后春笋,又冒出了一堆。   说实话,她都看得腻味了,就好像第一天吃泡面过过瘾,嗯,味道挺不错的,可是让你一天三顿吃泡面,估计就得满头黑线了,如果让你一周一天三餐都吃泡面,怕不是连打嗝都一股酱料包的味儿,在猝死之前就会腻味死了。   当新鲜感过去之后,还重复接受同类信息,很容易就会产生逆反感。   “嘛,我倒是挺喜欢看的,是比奈子你太喜新厌旧了~”坐在比奈子前方的平野乃笑着说道。   “我也不否认啦,只是那群凑热闹的家伙,黑就黑嘛,好歹也给点干货啊,除了最初那篇文章,现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你看看这个贴子,有图有真相,雪之下雪乃去援交的偷拍照,可是点了进去,连个正面照都没有,就一张长发JK和恶心大叔的背影照,而且还蠢到用长发JK,拜托,雪之下早几万年就已经剪掉那头长发了好吧,黒都黑得那么蠢,发这贴的人是智障么?”   或许是因为今天又被刷屏了,比奈子不爽之下,将怒火全部发泄去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身上,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么,什么叫见好就好么?真是蠢。   “也不见得是假的啊,我看背影确实和那个雪之下很像,也有可能是以前去玩的时候被拍下的啊~”   平野乃倒是没有比奈子那样的怒火,她反而更愿意想象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才更好玩不是吗?   “发贴的人是猪,你也跟着他当猪么,照片背景那么大一块电子屏幕都看不到?”   两人在交往当初,一向都是比奈子当主动,所以她这样的语气,平野乃也习惯了不觉得冒犯,她依着比奈子的话,去看那照片稍远一些背景顺便拍到的电子屏幕,然后她有些兴奋地说道。   “啊啊,这不是“X空”的真人版PV么?可惜首映式要上学没法去了,我们周末去看吧。”   那块电子屏幕上的,正是某部刚上映数天的热门言情电影的宣传PV。   “所以你留意到的就是这些么?”比奈子斜了她一眼,平野乃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额,我记得不是电影上映前两周才换上的宣传PV么,可是两周前......雪之下早就已经换成短发了啊。”   所以,时间点上,那个神似雪之下的背影怎么都不可能是她本人。   估计是从网上随便找了一张JK照来冒充的。   “诶,真没意思,就没人爆出点劲爆些的猛料么。”平野乃抱怨,她就是那种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只是她这话遭到了比奈子的冷笑。   “我想大概是那群黑子急了,开始胡乱编造了呗,反正总会有人信。”   此时比奈子心中生出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会看不出,她又不是像隔壁那样的脑残。   “可是为什么啊,你说得好像是有人操纵一样,黑雪之下有什么好处么?”平野乃不解问道。   “笨蛋,黑雪之下谁得益最多,就是谁干得呗,那样都想不明白么,不然黑雪之下的贴子早两天就慢慢消失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乱糟糟么?”   比奈子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脑子也转得快,就是不乐意读死书而已,正好她家环境也不错,不需要埋头读书,所以她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优越感。   “不行,我得喷一下这个贴才是,把人当傻子么?”   于是她在帖子下面回复“你楼主傻 逼还是当我们是傻 逼,雪之下早几万年就是短发了,你这照片还是新鲜出炉的,拿回去骗你妈妈去吧。”极尽喷子之能事。   对于自己看破了这张照片的真伪,她还是挺自得的。   此时,上课铃响起,比奈子伸了伸懒腰准备上课,这时雪乃也踩着点进来了。   “不过啊,今天的黑贴倒是有些肯定是真的。”可是,平野乃乘着老师还没有进来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啊,古古怪怪。”比奈子一脸不解。   “就是雪之下是平胸、贫乳和飞机场啊,这些肯定是没跑的。”平野乃忍着笑说道。   比奈子扫了一眼雪乃的胸前,想起了这两天冒出来黑这家伙胸围的贴子,她也差点笑了出来,说得也是,现在的高中生营养良好,能平到她那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看着自己发育得不错的嫩笋,比奈子心中冒出了总有一样东西能完胜雪之下雪乃了,并且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淡可怜感。 第六十三章 魔女的条件(八)   让我们稍微回到前一些的时间吧,当姬菜从雪乃手上接过指挥权,重重拍下桌子,情绪高涨地说道。   “不,正相反,我要你们在上面继续往雪之下身上泼脏水,有多脏就泼多脏,不要停下来。”   打破了所有人的想象,在场的人已经跟不上少女的逻辑了。   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尽快占据舆论上的优势,用人数去洗刷雪乃的污名和澄清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么?   这位海老名姬菜难道还嫌雪之下雪乃这个名字在学校里面不够臭么?   “我不同意,这个时候应该发动人手去澄清不实的谣言,就算最初那篇.....但是后面那些什么援交整容之类的就太过分了,根本就是趁机中伤雪之下前辈,这个时候不去澄清,反而煽风点火,您这样的做法,我不明白,也不能同意!”   这时,刚刚还支持姬菜的小学妹希儿,却是率先站出来反对,听到她的发言,大家都不由得点头,正是这个理儿,虽说姬菜提出来的占据舆论战这个思路很好,可是变本加厉黑雪乃这个想法根本就是胡来。   但是姬菜并不着急,倒不如说她提出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大家的反应,如果一个人都没有反对,那她就该怀疑雪之下现在对于团队的掌控力了,那还不如将这些人全部踢出去,人手方面并不是大问题。   “那么,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去正面澄清雪之下的不实谣言,会有多少人相信,好了,刚才反对的岩崎希儿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突然间被点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进来的姬菜会清楚她的名字,只是愣神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她提出的疑问,有多少人会相信?   因为最初雪乃并不愿意出来澄清,任由事件发酵,让泼在她身上的脏水越来越多,现在事件已经酝酿一段时间了,在这个大趋势已经固定下来的现在,再去澄清的话,对于现状的改善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不知道,我也明白海老名前辈的意思,单纯的澄清,会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可是,就算多一个人也好......”   然后,就看到了姬菜左右摇摆食指,口中发出令人不爽的声音。   “啧啧,岩崎后辈,视野太窄而且太耿直了哦,真实和虚假的界限是什么?用什么标准来判定?人类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东西的物种,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像个傻瓜一样找出不存在的证据来证实那些谣言是假的,而是让学校的大家都相信,谣言全部都是假的,他们的真实是很主观的东西,他们相信,那就是真实,就好像现在,他们相信那些只要用脑子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假的污蔑,那么这些污蔑就是真的。”   希儿沉默并且沮丧,正如姬菜所言,如果是站在雪乃支持者的角度,只要稍微用理性来判定,就能看出那些污蔑处处是漏洞,可是,在这样的大潮和趋势下,这样的声音根本就没用,见到希儿的模样,姬菜笑着说下去。   “但是反过来说,只要能让他们不再相信的话,那么真实或者虚假,对他们也就不再有意义了。”   “这就是前辈要安排人手继续给雪之下前辈泼脏水的原因么?可是我还是不懂。”   希儿接受了姬菜的解释,但是继续往雪乃身上泼脏水,就会让他们不相信么?那只会产生反效果的吧。   “小妹妹,知道二次函数抛物线么?”   突然间,姬菜开始教授数学知识,并且提问。   “当、当然知道,别当我是傻瓜。”希儿硬着声音说道,总觉得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当成笨蛋了。   “看来数学不太好呢,嘛,这个姑且不管。”   然后,姬菜抄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花了个坐标轴,再上面画出一条标准的抛物线,重重拍在上面,说道。   “如果说大家的新鲜感是函数的Y值,那么时间就是X值,如果没有人在幕后操纵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于谣言的关注也会渐渐提高,直到顶点时达到高峰,然后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新鲜感开始产生耐性,随后降低关注,直到谣言渐渐消失,如果你们有留意的话,这两天黑这家伙的贴子比起前两天大概要少了三成左右,我想到不了一个星期后这事就会被人抛诸脑后了吧。”   这么一说,大家就更加不明白了,谣言消失不是好事么,为什么还要给它们强行续命?   “可是,这不是好事么?谣言终于要消失了......”   于是有人没怎么想就回答,可是却被姬菜完全否定。   “好事?这算是什么好事,谣言落幕也就意味着,对于雪之下雪乃的评价已经在大家心目中盖棺定论,已经固化下来,与其那样,我倒乐意保持现在这样虽然乱七八糟,可好歹大家还是对事件有所关注,如果谣言落幕,那才是无药可救的时候。”   “这个,确实有道理。”那人犹豫了一下,肯定了。   “但是这个和继续黑雪之下同学有什么关系?”这时,叶山也开始发问了。   然后姬菜继续抄起了粉笔在最顶端处直接拉下一条直线贯穿了X轴。   “如果当关注和新鲜感达到高 潮之后,谣言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反而违反规律地多了起来,那么对于这事件已经厌腻了的人,还是不得不被这些相似的信息冲刷大脑,你觉得他们会产生怎样的感觉。”   然后,姬菜缓缓诱导。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明白姬菜所说的重点了,已经厌腻了这个话题的时候还不得不被动关注,那种感觉会变得相当糟糕,甚至会产生厌恶,并不是对雪乃的厌恶,而是制造这些话题的人的厌恶。   “所以,我要你们搅尽你们的脑汁,给我尽全力去黑这个家伙,什么援交啊夜蒲啊整容,能想到什么就给我写什么,如果给我发现谁写得不痛不痒的话,哼哼....”   哼哼两声相当阴冷,只是,你这样在本人面前说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么?   所以,大家都转向了即将成为风评受害者的雪乃。   “没关系哦,来之前海老名同学已经跟我说过了,是我亲自点头同意的。”   众人心中又是一愣,想不到她们那么有默契,而且不动声色。   “对啊对啊,记得编段子的时候要有水货也要有干货,例如雪之下雪乃是Acup、平胸和飞机场什么的.....”   大家倒抽了一口冷气,视线从姬菜身上,小心翼翼地投到了雪乃身上。   然后,部室的温度降了下来,雪乃脸色平常,可是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也是,事先说好的?   众人颤抖,只敢在心中小心翼翼地疑问。   “先前没有说过这个吧,海、老、名、同、学。”   噫~~~~   叶山和彩加已经静悄悄地远离了两人一些,防止神仙打架波及凡人了。   “可是贫乳是重点啊,贫乳。”   但是姬菜却还是一副呆萌的模样,接下来她用智珠在握的神秘笑容说道。   “然后,大家的厌恶感,就会令他们觉醒,并且开始用脑子来想问题,也就是说,摆脱了潮流的束缚,开始自我思考。”   可是,大家好像看到了这家伙的背后,有一个恶魔般的身影在嘲讽地冷笑。   自我思考?   难道不是你的诱导性思考么?   魔女,突然间众人心中冒起了这样一个词。 第六十四章 魔女的条件(九)   在姬菜的策划和促进之后,叶山秘密弄来的五十多个论坛账号,再加上团队里面十多个人,在她的安排下,扔掉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黑雪、黑雪和黑雪,俨然成了黑雪乃大军中的一朵璀璨明艳的奇葩。   明明原本的黑子们已经腻了,准备收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是突然间杀出这么一批精英黑子,比起原本因为好玩和看雪乃不顺眼的黑子加起来还要多,倒是让原本那些人对这批“友军”的出现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从第二天开始,雪乃的团队开始逐批增量投放他们连夜编好的段子。   “雪之下雪乃最新援交照!”   “其实她是涉谷系。”   “论没有母乳喂养的危害性。”   “雪之下雪乃整容过的证据,有图有真相。”   “某当事人表示,是她先勾引我的。”   反正姬菜不太在乎质量,但是数量必须够,并且要求黑点不能重复,要多样化,要国际化,顺便一提一开始同意这个计划的某人,看到了那些段子后,差点没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意外之喜是侍奉部的部室多了一座天然降温机,都不带开空调。   玩得正嗨的姬菜才不管某人是什么感受呢,凡是某人有异议的一律通过,还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看,连冰山看了都会爆发,证明这段子编得好,通过通过。”   于是在这样的姬菜带领下,这几天团队的人做事都战战兢兢,老是担心那两尊大神打架会殃及到他们。   就这样,姬菜一手拍板,所以数天之后,有逛论坛的学生都发现了,他们常去的版面又被屠版了。   其实很多学生都已经觉得黑雪乃的那群家伙很无聊,虽然最初的时候确实因为满足了猎奇心,对于那些贴子也是一面倒叫好,可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会歪腻,对着同一部番号撸都会X欲下降,自然,对于已经没有多少新鲜感的学生来说,这种被屠版,被迫接受相似信息的过程实在不是什么爽快事。   论坛体验极差。   于是在跟贴里面,对于那些黑贴颇多微词,但是现在依然没有人为雪乃说话,他们甚至不关心事情的真伪,只是要求黑子不要妨碍他们正常逛论坛看时事娱乐而已。   所以往管理员那里投诉的人就多了,而论坛的管理员还在思考要不要作出措施的时候,就被一篇新鲜出炉的玩意给染红了。   贫乳得罪你们了啊,淦你娘。   以如此标题的“反黑子”文章为转折点,风向开始正式改变。   “老娘就是贫乳,怎么现在贫乳得罪谁了是吧?”   文章的主人根本不理会什么叫以理服人,摆明车马就是去喷那群肆意攻击雪乃身材的黑子。   文中的语气火爆,对于随意用贫乳来攻击雪乃的贴子大肆批评。   “我特么天天看你们这么跳,想看点其他东西都不行,就算收钱了也不要那么过分好不好。”   暗指现在黑雪乃的贴子有心人操纵,虽然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没有证据,虽然文章主人语气笃定,但是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她这篇东西,最主要是为了发泄对于最近屠版的不满。   为雪乃辩护?大家非亲非故,你丫谁啊。   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女学生。   但是这样的一篇文章,在下面的跟贴里面,赞成的意见却是意外多。   “我也觉得太过分了,当初说雪之下撬墙角也没有直接性的证据,都是些照片,也不能确切说明些什么,后面那些就真的过分了。”   “我只想要个干净的版面,管理员都死了么~”(违反版规攻击管理员,扣十威望禁言七天)   “说到底还是人家的感情问题,至于像现在这样挂在城墙上婊么?”   “楼上的,你被闺蜜或者兄弟绿得春意盎然的时候,心胸恐怕就不会那么广阔了。”   “楼上的,我是楼上上,不好意思,老子是gay,哪位兄弟想绿我尽管上。”   “出柜宣言get,楼上的勇士,你的真名就是你的ID么?”   “我说,你们歪楼了吧。”   “黑倒是无所谓,麻烦那群逗比拿点干货出来好么,天天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段子,我都懒得点了,不是标题党就是盗图党。”   “对嘛,仔细想想,除了最初那篇东西之外,那群人好像还真没拿出过什么干货出来,照片全TM不是PS的就是从网上盗过来,有点肖像权意识好不好。”   “话说,会不会有种阴谋论的感觉........”   姬菜在部室里面看到这篇跟贴最火的文章时,轻轻一个脆响。   “成了。”   经过几天的努力,现在论坛的风向终于有所改变,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女侠的助攻,但这是一个明确的风向标,虽然这个风向标事实上和雪乃本身的关系不大,不过是对于屠版产生的不满,至于雪乃到底是黑是白,似乎并不是重点。   “从现在开始,你们分开两组人,一组人负责继续编段子黑雪之下,另外一组人,我不要你们帮雪之下洗地,而是像这个贴子一样,抱怨屠版的问题,另外在黑贴里面可以开始喷了。”   于是,姬菜开始了调整工作,成效初见,就连最初不怎么服气姬菜的人,也已经默默开始配合她的工作了。   第二天开始,大家发现又有好戏可看了,并非是常见的粉和黑的战争,说到底,对于声望跌到谷底的雪乃来说,现在愿意帮她说话的人并不多,而且多数人暗地里担心枪打出头鸟,担心帮雪乃说话会遭到围攻。   所以,这不是一场粉和黑的战争,是一场黑子和反黑子的战争,除了姬菜安排的人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附和他们的声音,他们或许对于给雪乃洗地没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这群人当初也有不少是因为凑热闹黑过雪乃一把,可是现在他们是在对于屠版感到歪腻和厌烦,开始大肆喷黑子。   接下来,可就精彩了,年轻人嘛,有冲动有脾气有火气,喷和对喷成了家常便饭,反倒是一直围绕的话题核心雪之下雪乃,成了这场大战的点缀品。   虽然这些反对屠版的人对于给雪乃洗地没什么兴趣,可是为了喷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终究还是要拿雪乃为载体,逐一针对那些黑雪乃的贴子进行逻辑分析反击,以此来证明黑子们到底是多脑残,虽非本意,但结果上确实为雪乃的洗白工作帮了忙。   而且他们并非是姬菜安排的,反而是姬菜严禁团队里面的任何人说雪乃的好话,一方面是立场问题,到底容易露出马脚,还是用第三方来做说服力会比较高,第二就是,对于姬菜来说,洗白贴也是一个明显的风向标,如果自己人来进行洗白的话会影响她对于现在局势的判断。   这是一盘很复杂的围棋,以论坛为棋盘,以风向为局势,姬菜执黑,至于执白的棋手是谁.....那并非是某一个人,是一个群体所生成的意志。   姬菜看似下了很多无理手,可是局势始终稳稳把握在她的手里面。   第一步,借屠版之名,将厌恶的暗示植入所有人的心中。   第二步,将事件发酵,用曲线救国的形式,最终利用路人的逆反心理洗白雪乃的谣言。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远远还不够,她们的目的是赢得学生会选举,如果说之前的雪乃是负十分,那么现在不过是负五分,而赢得学生会选举是十分,那浅仓杏现在站的位置,起码在七分以上。   那么,姬菜接下来要做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是将双方都拉到零分的位置上。”   摇着羽扇的少女笑眯眯地说道。   到了这时候,其实很多路人都心知肚明了,前段时间的黑雪乃风潮不过是一场闹剧,可信性......既然能在总武高就读的,智商在平均以上的还是占绝大多数的,经过现在论坛这么一场高 潮迭起头晕脑胀的口水大战,自然能看清楚一些东西,可是,他们就会因此而支持雪乃么,也不见得,君不闻,有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缝蛋,总不过是自身有问题,才会惹来这样的祸事。   只是不管怎么说,因为混淆的信息太多,黑雪乃的谣言太多,倒是最初风潮的源头,那篇文章的关注度和重要性下降了很多。   这就是姬菜要达到的目的,既然雪乃不愿意出来澄清,那么就将所有东西都拉下泥潭,将白的染黑,将黑的染得更黑,混淆信息的真实性,既然黑雪乃去援交是假的,去夜蒲也是假的,那么那篇同样的黑雪乃的东西,真实性又有多少?   这是思维的惯性,纵然没有证据,但是主观上对于那篇文章的真实性就会产生怀疑。   真相?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只是唯独姬菜一早就看破了这一点而已。   到了现在,团队的学生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雪乃的污名虽然没有被完全洗刷,但很多人已经不怎么相信了,而他们也是间接的受益者。   可是,这样就能让雪乃赢得会长竞选么?就算到了现在,依然没有多少人支持雪乃。   “是时候了。”姬菜笑着说道。   然后第二天,她亲自操刀的一篇东西出炉了。   “匿名:来自浅仓杏竞选团队内部成员的道歉信。” 第六十五章 魔女的条件(十)   他的名字是工藤巧,有着和走到哪死到哪的那个死神小学生侦探一样的姓氏,还有相当女性化的名字,事实上,无论是姓氏还是名字他都不喜欢,因为姓氏,他从小就有个很有架势的外号“侦探”,但正因此他从小既不喜欢推理小说也不看悬疑剧,至于名字,那真的是太娘了,可惜他身高一米八九,在高中生那里也是鹤立鸡群,为什么是鹤呢,因为他虽然长得高,但是极瘦,所以他的名字也成了取笑的对象。   相比起高二时还是浑浑噩噩的大部分同班,他已经学会了思考未来和人生规划,失败的名字并没有让他垂头丧气太久,反而坚定自己未来过得比谁都要好,所以他加入了浅仓前辈的竞选团队,如果顺利的话甚至会成为她这届的学生会成员,他知道浅仓杏不是一般人,在本地浅仓这个姓氏,甚至比起那个雪之下还要古老一些,所以如果能够停留在她身边,那对自己将来会有极大的裨益。   但他隐隐感觉浅仓前辈除了平井千鹤外,对他们都不如何上心,或许是他想多了吧,他在浅仓的团队里面主要负责的工作是监控学校的网络平台的舆论趋势,算是比较冷门的位置,一般情况下很闲,主要还是留意是否会有对浅仓前辈不利的言论,如果有的话也不用他来处理,先上报,看情况再作下一步的判断。   所以工藤巧平时在团队里面还是比较有闲暇的,只是因为现在论坛上的口水大战,他需要多分心去关注一下,虽然前段时间因为千鹤主持散布的那篇东西,成功打击了头号劲敌雪之下雪乃,让她基本没有了翻身的可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浅仓前辈反而发了一通脾气,于是也就没有趁胜追击,再利用那篇东西扩大优势面了。   只是因为那篇东西实在做得太好的缘故,倒是引起了一波黑雪之下的风潮,现在工藤巧也是每天当看热闹一样留意着。   但最近一周论坛上的风向转变得太快,倒是让他有些发懵。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是他心中却隐隐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他也知道这种毫无道理根据的预感很不着调,所以他上报之后也没人去管,但他还是改变自己的想法,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投向论坛上面。   仔细研究之后他确实看出了一些端倪来,黑雪之下的人数未免太多了,这不符合正常的规律,然后他就明白自己的危机感来源自哪里了,黑她的贴子太多,就连他都生出了一股腻味感,如果连他这个站在竞争者的立场上的人都这么想的话,大部分还站中立的学生又会怎么样呢?   果其不然,因为黑子的屠版反而惹怒了一批人,从那篇“贫乳”的文章开始,一场精彩纷纭的口水大战开幕,然后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因为需要喷黑子,所以被惹怒的那群人开始以辩驳雪之下谣言的形式来攻击脑残的黑子,而最终的结果是,雪之下身上的污名洗刷了不少。   看到这样的结果,他终于按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已经失控的舆论都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结果,于是他将这样的情况上报给了自己直属的前辈,这次那位前辈也不敢作主了,准备第二天在例行会议上进行讨论。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等例会的商讨结果,工藤巧就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匿名:来自浅仓杏竞选团队内部成员的道歉信。”   终于,不好的预感最终化为现实,这个贴子的楼主自称是浅仓团队的成员,但表明担心被报复所以选择了匿名,她在这个贴子里面阐述了一个事实,最初的那篇黑雪之下的文章原来是出自浅仓内部人员之手,目的显而易见,为了打击雪之下的威信和支持率。   楼主表示,虽然自己也是浅仓团队的一员,但看到“无辜”的雪之下因为被陷害而遭受那样的境况,良心日渐不安,最终只能用匿名来发贴澄清。   “谁得益者,谁就是幕后黑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里面没有说证据,只是用单纯的逻辑指出最近偃旗息鼓,一点都没有跳,但其实是最大的得益者那个人,这样不自然的黑子风潮,最终得益的又是谁?   她提供了之前大家都有所怀疑,但一直都不是重点的简单思路,黑雪之下,谁是最大的得益者?   至于一个连名字都不敢坦白的人能够拿出什么证据,她说,那篇东西就是出自浅仓团队里面的二把手,至于名字,大概也不用她直接说出来了。   浅仓团队的二把手,不用说也是经常代表浅仓杏讲话作为她副手的千鹤了,这是任谁都知道的事情,确实不需要说出来。   最开始,工藤巧还真的以为他们中出了叛徒,可是再仔细想想,回想着这段时间一直隐隐嗅到的危机感。   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的工藤巧的后背又是一身冷汗,他终于察觉到,他们被人算计了。   这篇文章,不在于其如何具有真实性,倒不如说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息,可信度不高,但问题是,这篇东西出来的时机简直不要太巧妙。   如果是在黑子风潮下,这样的阴谋论根本没有市场,因为那时大多数的路人看的是热闹,当双方为屠版大打口水战的时候,这样的阴谋论也没有市场,因为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这里,可是经过屠版时的铺垫,大家已经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并且冷静下来,想要思考是哪方面不对的时候.....   这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尖刀,而且完全是为了浅仓团队所准备。   他终于明白过来,之前的所有所有,包括洗刷雪之下的谣言,都不是重点,甚至可以说是掩眼法,那些都只不过是铺垫,而真正的杀着,此时才显露出来,而且是那么锋芒毕露。   目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设下这盘棋局的人,这是要将一直置身事外的浅仓团队,也一并拉下泥潭。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千鹤那篇对于雪之下质疑的文章,再加上雪之下那边出奇的沉默,导致雪之下自己在舆论的泥潭上泥足深陷的话,一旦暴露出那篇东西是千鹤写的,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两个团队是竞争关系,一个团队的二把手匿名爆出另外一个团队leader的丑闻,其居心和用意何在?那篇东西的真实性又能剩下到多少?   如果说之前因为千鹤的文章让浅仓杏造就出无人可比的优势的同时,还有闲暇看对方笑话的话,现在也是因为千鹤的那篇文章,他们不仅不能再置身事外,反而同样会被拉下舆论的泥沼里面。 第六十六章 魔女的条件(完)   小会议室,和一般候选人包括雪乃在内自备活动用的部室不同,这间原本属于教师使用的部室是浅仓杏直接问校方要过来的,这就是浅仓杏,她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会说什么以权谋私,而且还拿得理所当然,一点儿愧疚心都没有,其他学生不服?憋着,等你也可以随手给学校捐赠一万册书籍再说,她似乎从来不掩饰自己和一般学生位阶的不同,可明明做了这些事,可她硬是能凭着自己的魅力和气魄,吸引到一众的追随者。   浅仓杏此时右手的手工扇轻轻敲击桐木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同时也是给予下属压力的手段,对于一个长在比起雪之下还要复杂的家庭里面,她自小从父亲还有各位叔伯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耳濡目染,这样基本的御下手段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对于学校这样的温室已经够了,再多就过犹不及,毕竟不同于她公司那群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他们还是温室里面的花朵,抗压能力也就那样。   “开始吧。”浅仓杏轻轻地说道。   这是浅仓定下的规矩,每三天一次的例会,让她能及时把握到现在的状况,而今天的重点,也就是竞选投票前的最后第二次的学生意向调查。   此是,一个带着眼镜的清秀男生站了起来,有些犹豫之后,开始说道。   “这个,最新的学生意向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浅仓前辈的学生票支持率,到了.....五成,而且现在还有降低的趋向,保守估计,大概到了学生会长选举的时候,这个数字会再降一成,也就是说,浅仓前辈最终的学生票支持率,会在四成左右。”   或许是担心会惹怒浅仓杏,他说话时一直都小心翼翼,而且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态变化,可是很遗憾,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   “那你说一说,上次的调查结果,我的支持率又是多少?”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给人些喜怒不定的感觉,可是那是误会,大概是因为她的气场很足,所以让人生出一股敬畏的感觉。   “六、六成。”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镜男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羞愧,他是负责这方面的宣传工作的,可是非但没有维持住这个数字,反而还继续倒退了,这在浅仓前辈看来,会不会是无能的表现。   “两成么?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数字,我需要理由,别告诉我你连支持率下降的理由都没有分析出来。”   浅仓对于这次学生会选举基本是采取放权处理,除了提供人脉和设备,具体操作她几乎不插手,毕竟她最近要适应生物能源公司的位置,占据了大部分的精力,而且三天两头不在学校,所以只能这样把握大方向。   但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她还要竞选学生会长呢,就连千鹤都看得出,对于浅仓杏而言,再如何学生会选举对她而言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千鹤忍不住问过一次,浅仓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她既然参加了就不会有半吊子输赢都好的心态,她只要赢。   看到浅仓前辈意外没太大的怒火,眼镜男将早就准备的分析报告传给她,然后说道。   “事实上这次的调查结果很奇怪,最奇怪的地方就要在,浅仓前辈失去的支持率并不是去了其他候选人那里,雪之下前辈那边的支持者现在不足两成,而且还和我们一样,数字还在下降,而其他零碎的候选人几乎可以不计,现在增幅最大的是弃票的学生,现在放弃投票的学生将近三成,而且因为我们和雪之下前辈那边的支持者弃票的人数越来越多,所以最终投票时候,这个数字我想会在四成左右,这一届弃票的人数超过了往年任何一届。”   一般而言,虽然学生并不如何关心下一届的学生会长是谁,但既然是全民投票,那么很多人都不介意勾选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候选人,所以虽然往届的投票大会上都会出现弃票的情况,但总体来说并不多,一成都不足,基本影响不到走势,可是像现在这样弃票的学生高达四成的状况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这样的结果,大概从外人看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而已。   这届的候选人不行。   正因为对于所有的候选人都看不顺眼,所以才会让学生弃票。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浅仓轻轻皱起眉头,虽然状况出乎她的意料,但这点事情并不会如何勾起她的情绪。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你的说法好像不单单只是我们,甚至连雪之下那边都遭殃了?”   如果说浅仓团队对于支持率的下降,最担心的事是间接造成了雪之下那边支持率的提升的话,可是那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发生。无论是浅仓还是雪乃,两人的支持率都在下降,现在的结果依然是浅仓在支持率方面碾压着雪之下,只是现在的状况颇有一丝诡异的味道在里面,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又不能完全安心。   “那个,就由我来说明吧。”   这个时候工藤巧举起手来,其实并不算自告奋勇,眼镜男就是他的直属上司,本就是在分析原因的时候轮到他出场解说的,和眼镜男对视了一眼后,工藤巧站了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好像一根电线杆一般矗立在小会议室内,颇为惹眼。   眼镜男坐下去后,浅仓点了点头,让工藤巧负责解释。   他将投影设备的数据线接到自己的手提上,然后用遥控器打开了小会议室自带的投影设备,打开一份昨天连夜赶工出来的PPT,就用尽量镇定的声音说道。   “首先,事情的源头要追究到一周之前..................”   然后,他就将这段时间内波云诡谲的论坛动向通过简单的ppt,点名了几个显眼的转折点。   “而第一次我觉得不妥的是.......”   “接下来,就是屠版惹起的公愤.......”   “最后,一篇自称是出自我们团队内部的道歉信,让整件事情变质,原本学生对于雪之下前辈自发的抹黑的行为,此时成了作为竞争对手的我们雇佣黑子的恶性竞争,根据我自己的分析,不认为所谓的道歉信是出自我们这里的,但无论它是出自谁的手,它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妙了,就和当初千鹤同学那篇文章一样,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逻辑性和引导性都很强,所以相信的人不少,自然对于浅仓前辈支持率有一定的影响,可是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它随后引发的影响.......”   正因为这封道歉信,将原本一直在战局外的浅仓也拉了下水,自然对于浅仓的支持者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所以也披着自己的账号下去酣战一番,所以,论坛又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原生黑子和反黑子外,还有姬菜分派在双方的忠装反,接着因为这封道歉信,浅仓的支持者也下场了,主要是驳斥道歉信的阴谋论,看到浅仓的支持者下场,雪乃那数量不多的支持者也不甘示弱了,也下场喷了起来,剩下的还有吃瓜群众在一旁打酱油,还有别忘了,黑子自己内部也分了无脑黑和抓着千鹤那篇文章不放的两派,有时候还会自己内讧........   SO,现在谁说还能控制舆论的走向,简直就是搞笑,能够撸清楚现在论坛上对喷的所有派系就已经不容易了,而且因为混淆的信息已经爆炸,再想用一两篇东西引导风向根本不可能,因为无论发什么,现在看论坛的人第一个生出的反应就是,不相信,可以当乐子,可以当段子,但打心底里面就不会相信。   为什么这次弃票的人数会那么高,正是因为现在吃瓜群众无论是对于雪乃还是对于浅仓,都已经产生了不信任感,因为接受的信息太多,真假难辨,不知道相信哪个,所以哪个都不信。   所以现在双方的支持率都在下降,但因为浅仓原本的支持率比较高,下降得似乎比较多,但其实仔细留意的话,和雪乃那边下降的幅度其实大致是一样的,只是因为雪乃那边原本的支持率就很低而已。   尽管被这样的闹剧打乱了原有的计划和节奏,可是浅仓前辈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以现在大家才不至于慌乱起来。   更何况,现在距离投票日已经没有多少天的时间了,这才是众人最大的依仗。   就算还有什么幺蛾子,雪之下雪乃现在可怜的支持率要怎么才能在学生票上超过浅仓杏哪怕最保守估计的四成。   浅仓杏听着工藤巧的分析,轻轻敲动桌子,显得不缓不急,直到工藤巧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露出清淡的笑容说道。   “将战场从线下转到线上了么?这不像是雪之下能使出来的歪招,到底是谁.....”   她轻轻念叨着,不在意其他人能不能听到,比企谷八幡?既然说了让她来当雪之下的磨刀石,那么他自然就不会参加,因为没有意义,如果不是他的话,这种诡谲不明的风格到底又是谁呢?   “有趣。”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浅仓再度露出笑容,然后凛然,冷声吩咐。   “从现在开始,全部人放弃手头上所有的宣传工作,你们现在还看不出么,在学校里面再怎么宣传已经没有意义,战场已经转移了,从现在开始重新制定一份计划,最终目的是再度占领网络平台上的舆论,现在,还剩下三天的时间,我希望能看到诸君的结果。”   说完之后她也不解释,直接离开了会议室,会议结束了。   可是众人却面面相觑,心中不解,不明白浅仓前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明明就算论坛上再如何乱,凭借现在的支持率,雪之下那边再怎么也不会超过他们了。   轻轻拍掌的声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最前端,浅仓不在的现在,发号施令的只有一个人了。   “好了,无论大家理不理解,既然浅仓前辈让我们这样做,我们就依照她的吩咐来。”   浅仓杏才是这里的leader,她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服从,这是刚加入时众人就明了的事情。   于是浅仓的团队开始高效地制定了反攻舆论战的计划。   三天之后,这届处处显得诡异的学生会长选举投票日,终于开始了。 第六十七章 间奏(上)   夏天的昼日总是要长一些,虽然夜未深,可早早就已经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此时在归途中也没有多少行人,但因为路灯还算明亮,而且时常会有巡警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关系,所以雪乃并不会太没有安全感,更何况只是单纯的流氓痞子,她还是能应付的,但至今没有遇到过,或许侧面证明了向日葵庄附近的安全环境还是挺不错的。   雪乃轻轻地吐息,今天回去还是有些晚了,此时早已经过了普通学生归家的时间,只是明天就是最终的投票日了,无论输或者赢,都会在明天结束,虽然从现在的局势看来,谁都不认为她能够赢过浅仓杏。   只是少女的心思并没有在这里,因为之前的教训,所以雪乃现在很注意回家的时间,尽可能不让八幡在家里面等她,可是事与愿违,有些时候作为团体leader的雪乃,必须要坐镇在那里,所有人都在工作,然后她独自离开么,责任感强烈的少女没办法做到。   或许,提前地感受到了社会人的无奈了吧。   只是不管如何,明天就结束了,那之后她大概能有更多空暇的时间了吧。   “雪之下小姐,晚上好。”   此时,在向日葵庄的楼下,牵着哈士奇的中年妇人向雪乃打招呼。   “晚上好,酒井阿姨。”   这同样是向日葵庄的租户,偶尔在这附近遇到的话会主动和雪乃打招呼,是位待人亲切的中年妇人,算是点头之交,这是时候,她应该是出去遛狗。   嗒嗒嗒。   踏上了铁楼梯,雪乃想起了今天又没有看到八幡,并非是因为她真的忙到连和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而是八幡已经数天没有去侍奉部了,虽然之前只是一副闲人的模样,可是他还是会定时过去,但是最近似乎一直在忙着什么,前几天没有去侍奉部就算了,今天甚至逃课了,虽说对他来说逃课似乎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尤其是静老师透露,现在这家伙处于学分完全不足的状态,甚至连能否毕业都成问题,就更不用说答应她的一起去千叶大的承诺了。   不过,雪乃却一点都不担心。   而且,少女并没有因为八幡这样的逃课而肆意去斥责他,因为她知道八幡肯定是因为有事才不去学校的,如果说学校是用来学习的场所的话,少女感觉他早已经不属于这个场所了,或许他一直还留在学校里面“浪费时间”的原因,是自己。   这样有些自负的想法,却让她感到自得并欣喜。   到了自己所属的楼层,一眼看去,发现八幡的房间是暗的,没有任何灯光泄露出来,雪乃有些失落。   还没有回来么?   但失落很快就消散一空,因为她的房间的灯光却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亮着,除了她以外,能握着她房间钥匙的人自不用说了。   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透亮的房间弥漫着一股饭香,显然,她已经不需要考虑晚餐的问题了。   “回来了啊。”   那个没有抬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有些沙哑,可是当她走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了不一样的身影。   八幡此时盘坐在矮桌旁的地板上,前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即便是雪乃回来,他也只是打了招呼,视线并没有从笔记本的屏幕上移开。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不会让雪乃如何惊讶,令她惊讶的是,此时八幡穿着一套颇为正式的淡灰色西服,或许是因为觉得领带和纽扣系得不舒服的缘故,他将领带随意地扔在地板上,脖子上的纽扣也松开了几颗,这样显得颇为宽松,而且更让她陌生的是,她从来没看过他带眼镜的模样。   “如果饿了的话,你就先吃饭,不用等我,如果不太饿的话,炖锅里面有椰汁炖鸡,可以先填一下肚子,不过我这边,可能要比想象中的要更花时间些。”   大概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八幡现在似乎暂时也顾不上雪乃,只是轻声地吩咐道。   “没关系,我还不饿。”   雪乃摇曳着发丝,没有太受冷落的感觉,这种明明不得空,可是依然先抽出时间为她做饭却仿佛平常的态度,心中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并不激烈,却让嘴角轻轻拨动。   她先是从衣柜里面取出热裤和宽松的衬衫换上,在家里面,她并不喜欢校服带来的拘束感,习惯换上这样的居家服,换好衣服,她去厨房盛出八幡炖好的两碗椰汁鸡,然后小心地端出去,一碗放在矮桌旁,不愿意打扰他的工作。   多谢,八幡简单地回应,没有太多的话。   雪乃自己却绕到他的身后,坐在自己的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味道浓郁的椰汁鸡汤。   大概是有些无聊的缘故,听着那有规律的键盘脆响,雪乃不自觉地将视线投注在八幡的背影上。   穿西装时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不知何时,她想起了母亲同样对着父亲的背影时,如此跟她说道,那也是母亲少有地流露出私人情绪的时刻,所以她记得很清楚这句话,记得父亲穿西服时的那个宽厚的背影。   可是,渐渐将视线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时,她好像要修正母亲那时说的那句话了。   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更何况这个男人现在还穿着西服,明明年龄和自己一般,可是他并不显得瘦弱的肩膀已经能够很好地驾驭住这套正式场合的服饰。   “八幡君,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见过穿过这套衣服,而且,我记得你不是近视的吧?”   雪乃放下碗筷,和八幡一般选择坐在地板上,只是倚在床边,依然选择从背后看着他。   “嗯?今天的场合有些正式,没办法才穿上的,不过领带系久了真的太难受了,不习惯,回到家恨不得立马就解开,至于这副眼镜,只是平光镜,有点保护眼睛的作用,今天都对了大半天的电脑了。”   对于他有些抱怨似的话,雪乃饶有趣味地嗯哼了一声,因为之前没有碰到过,所以她比较有新鲜感,他认真工作起来的模样,真的颇有一丝不苟的味道。 第六十八章 间奏(下)   少女捧着温润的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却没有远离过那个背影。   这大概就是社会人的感觉。   她其实一直觉得,八幡和学校总有些格格不入,或许他早已经不属于学校了,只是强自停留在那里而已。   “我记得明天就是投票日了吧,现在你们怎么样了?”   而在这样的安静中,八幡虽然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在笔记本上,可还是想要了解一下少女最近怎样了,自从姬菜进驻侍奉部的部室,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一方面是不得空,另外一方面,已经没有必要了。   “现在还是未知之数,要看明天的执行情况,不过,海老名同学帮了很大的忙。”   只是,雪乃轻轻地挑拨出了另外一名少女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仔细地,观察着那个背影的反应。   “哦,那就好。”只是简简单单不包含任何情绪的答复,就像是敷衍。   但是少女不甘心,每次跟他说姬菜的话题时,虽然不至于回避,可是每次都四两拨千斤,轻轻地带了过去,现在心绪不错的少女不甘心啊。   于是她放下了润白的瓷碗站了起来,没过几步就走到了八幡的身后,如果说穿着西装的男人有魅力的话,那么此时半解纽扣,显得宽松的模样又是别一番景象。   雪乃蹲了下来,仿佛要看清楚此时他在做什么那般,将身体压上他的后背,脑袋从他的肩膀上越过,看着笔记本的屏幕,让八幡不得不暂时停下手来。   “遗产协定......还有抚养权转移书?”   正当少女仔细看着屏幕的时候,八幡的后背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微隆起的美妙触感,少女此时穿着淡蓝色的宽松衬衫,身体就这样压下在他的后背,软玉温香,这是让他不得安生的节奏。   只是,八幡却能微微嗅出少女此时的不甘心,仿佛要特意证明些什么一般。   “果然还是会不甘心吗?”八幡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脸颊距离自己很近。   “什么不甘心?”雪乃好像不解问道,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是期待的模样,又有不太想被拆穿的反复。   “那家伙偶尔喜欢恶作剧,不过对你是没什么坏心眼的。”   尽管八幡如此解释,少女还是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见此,八幡再补充一句。   “虽然不得空,但是逛逛论坛的时间还是有的。”   所以,姬菜公器私用黑雪乃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是知道。   “唔..........”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刚才压在他身后的动作有些大胆,如果是平时的话她肯定不会这样主动,只是被姬菜这样光明正大地黑了一趟还没办法还击,让她有些不爽,又想要证明。   其实还是有的........   雪乃喃喃道。   这么想的时候,雪乃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只是,下一刻她就被抱了起来。   “啊。”忽如其来的动作,自然让她吓了一跳,很可爱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被抱起来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到了自己的床边,因为衣服打扮的关系,那个和平时感觉不太一样的人将自己放在床上,正当她还有些茫然的时候,自己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那家伙整个人架在她的上方,那双带着眼镜的眼镜似乎多了一些侵略性,让雪乃有些小惊慌。   原本八幡刚才是没有这样的打算的,只是少女那不甘心的小模样,莫名戳动了他,忍不住就将她抱到了床上,至于自己也架上去之后要怎么样,雪乃的眼睛似乎不敢直视自己,有些忐忑。   “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要吃掉你。”   吃这个词相当地微妙,雪乃立时脸红,可是双手却忍不住按在他的胸膛上,不想让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行。”已经不如何娇羞的少女,温温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   八幡不着急,笑着问为什么。   “总而言之,那样的还不行。”   雪乃再次重复道,家族的重担和父母的教育似乎成了她最后的一条底线,她希望,他们有更光明的未来时,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同时,那样毫无负担地全部交给他。   但是,雪乃都不知道这样的坚持,在一次次对他的退让后,还能持续多久。   八幡并不失望,大概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责任感,只是如果再次解读她的这句话,还可以得出其他东西。   “只是那样不行的话,那么之前的都可以么?”   这句话有些露骨,只是最后一步不行,但之前的呢?   这样带着侵略性的疑问,让雪乃的心中一颤。   随后,轻轻地点了头。   此时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渐渐靠近她,可是雪乃还是用手按着他的胸膛反抗。   “先、先摘掉眼镜,你这样,有些奇怪。”   带上眼镜后给人的整体感觉都有些不一样,这种陌生感让雪乃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如果这样亲热的话,就更加别扭了。   八幡哦了一声,依言松掉了眼镜,雪乃松了一口气,接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突袭,唇瓣和贝齿几乎同时被敲开,这样猛烈的攻势让雪乃的眼睛满是惊讶。   随后眼神碰上,他仿佛用眼神示意,既然不能做的话,可要好好补偿我。   结果雪乃就瞪了他一眼。   唇与舌的交织,奏起了欢愉的交响曲。   自从那个暴雨的晚上,她的初吻交给他之后,少女就不怎么抗拒这样的亲密接触,偶尔在热衷到头脑发热时,还会有小出格的大胆表现,和平时在学校的冷心冷面完全不同。   好一会儿,两人已经抱在一起,躺在柔软的床上,脸颊缓缓分开,媚眼如丝,脸若桃花。   虽然心潮涌动,时刻想着将她吃下去,可八幡还是遵守着和她的承诺。   虽然痛苦了点。   从侧面看着雪乃嫣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看着她的侧面,看着那圆圆润润的耳垂,一时心血来潮,轻轻地咬了上去。   原本雪乃还沉浸在热吻后的余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后那种微妙的痛感袭来.....   发出了娇嗔似的吐息,雪乃的双腿微微收拢,轻轻颦眉,脸色越发嫣红,手指微颤。   好一会儿,雪乃可爱如春潮涌动般的双眸瞪着罪魁祸首,摸了摸还有些发红的耳垂,吐气如兰。   结果,因为这模样太可爱了,又惹得八幡死死地搂着她,害得她又丢脸地啊了一声。   他接下来就安分多了,只是不断把玩着她修长细腻的手指,让她不知道该安心好还是继续脸红好。   “明天我们家和雨宫家要正式转移小夏的抚养权了,所以明天我不能去学校看你们的竞选了。”   八幡明天不能来,虽然雪乃早有预感,这时听到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并不失落,她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靠到他的额头上,两人的视线交汇,只有数厘米的距离。   雪乃用鼓励的眼神说道,加油。   你也是,八幡温言回答。   尽管不能时刻在一起,可是他们都沿着自己的目标在前进,只要前进的道路有交汇有重叠,那便能心安。   悄悄然地,雪乃爬下床,八幡有些不解地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却遭到了她大大的白眼,无声斥责他的不解风情。   转过身,雪乃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颊,只说了两个字,浴室。 第六十九章 交错   清晨,太阳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阳台玻璃,照进了蜡处理过的光滑地板上,照得木地板如同沉色的出彩油画,熠熠生辉,而投射进地板的阳光,代替了闹钟的作用,唤醒了此间的主人。   依然在沉眠中的少女,用雪白如象牙般的手臂轻轻遮挡住眼睛,遮挡住透进来的耀眼光线,只是不久之后,雪乃终究还是醒了过来,她没有起床气,只是轻微的低血压会让她起床时会感到特别辛苦,她的手臂在床边胡乱摆动,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手机,看着时间,6:30分,怪不得闹钟没有响,此时时间尚早,只是雪乃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就懒得再补觉了,但是当她的脑子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什么时候离开的?   雪乃有些失落地想到,昨天晚上,两人一阵胡闹过后,八幡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完成了工作,然后两人一同用餐,坐回床上聊天,她只记得和他聊天聊得很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等到现在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就不能等等么?少女轻轻地喃喃着,似乎多了些不常见的起床气。   只是她刚刚爬下床,穿上拖鞋站起来,就发现了桌子上多了一张字条。   早饭在厨房。   加油。   只有短短的两句话,甚至少女敏锐的目光从两句话的间隔可以看出,这加油两个字,还是那个笨蛋犹豫过后才加上去的。   这种不解风情,让起床气未散去的雪乃更加不满了。   于是她决定将这张纸条好好地收藏在口袋里面。   吃过八幡为她准备的早饭,雪乃并没有着急着换衣服,而是用正坐的姿势,规规矩矩地坐在地板上,双眼紧闭,象牙白的肌肤沐浴在清晨在日光中,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都确认今天要做的事情,一遍又一遍推演可能会出现的意外状况,还有能够采取的应对之策,大概十分钟后,她轻轻地吐息。   并非是担心今天的结果,担心自然是会担心的,只是她对于自己,对于姬菜所制定下的计划都有信心,只需要用平常心去看待就行了,她想到了那个少女,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想到了结衣,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从那个暴雨的晚上,第二天开始,结衣就一直请假到了现在,而且是结衣的母亲亲自打电话请假的,校方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当八幡和雪乃两人到了由比滨宅门口时,结衣的母亲却婉拒了他们和自己女儿见面的请求,虽说是因为结衣要好好休息,不能见外人,可是他们俩心中都清楚,肯定不是这样的。   直到今天,他们依然未能再见到结衣。   雪乃拿起了手机,决意给结衣发送一封邮件。   今天我需要你的帮忙,如果可以的话,请来学校。   按下发送,她改变主意了,原本在投票之前,还会有最后一次全校发言,可以是自己上,也可以派人上去,原本的预定是她自己上去的,可是她现在改变主意,如果结衣今天能来的话.......   关上手机,放在桌子上,也不期待对方会回复,走进浴室,舒爽的热水浴后,雪乃换上了校服,等到她出门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7:35分了,比想象中的要晚一些,少女稍微加快的脚步,当她路过八幡的房间时,停下脚步,这个时间,如果他在的话肯定已经起床了,可是雪乃却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人活动的气息。   果然不在吗?   雪乃摇了摇头,迅速转换心情,和以前无论任何形式八幡都会站在她身边不同,这次他遵守了和自己的约定,并没有参与进来,所以这一次,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事到如今,才觉得后悔么?少女抛下这样的念头,往前迈出了脚步。   或许是炎夏的关系,即便是相对凉爽的清晨,雪乃在步行十数分钟后额头上也难免出了一层细微的薄汗,这样独自步行上学,对于最近的她来说,已经很少了,所以很有趣地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新鲜感,此时上班或者上学的路人已经不少,可是车辆却不多,所以当一辆轿车在上班时间驶进生活区的时候,她难免多看了两眼,然后心中突然一动,想到在轿车的后排啥上寻找什么,只是轿车的速度不慢,一瞬间就驶了过去,根本没办法看清楚。   错觉么?   这种预感来得很突然很无稽,于是雪乃不再理会,继续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加油,加油。   她在心中默念。   ................................................   “哥哥,你看我这一身衣服怎么样,漂亮吗?”   比企谷家的大厅,八幡赶着早班车回到自己家,因为今天有点特殊,所以父母包括小町都很早就起床装扮,因为睡眠不太足够,坐在客厅假寐的他,不久之后就受到了妹妹的骚扰,等他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此时的小町身上穿着,是和平时不同的华丽........   “这不还是校服嘛?”   还是总武高的校服,除了吊线之类的颜色不同用来区分年级外,这玩意和雪乃身上穿得完全没有区别。   “对啊,这不就是校服嘛,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穿得那么正式,只有我还是穿着校服,不公平,人家也想要穿小礼服。”   现在比企谷爸爸那像小山一样的身躯,也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比企谷妈妈则是平时上班的职业女性装扮,就连八幡也是昨天那套淡灰色西服,除了小町的校服外,一家人都穿着很正式。   被小町烦得受不了,他轻轻踹了一脚在小町的小屁股上,将她踹下沙发,不耐烦地说道。   “烦死人了,小孩子只要穿校服就足够了。”   这倒不是因为省钱什么的原因,确实小町这样的年龄,校服对她来说就是正式的服饰,这是一般常识。   “明明只比我大两年,噗噗。”对于这样的理由,小町自然是不会满意的。   结果在等八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后脑勺给人狠狠地来了一下,让他立刻就捂着脑袋倒抽冷气。   “好痛.......”   “别欺负妹妹,你这个不着调的小混蛋。”   能够这样不客气地动手,而且直接骂八幡的,这里自然就只有比企谷家的一家之主,他的老爸了。   “老爹,nice。”跌坐在地上的小町伸出大拇指,露出小虎牙赞道。   白痴女儿控被小町称赞,露出了飘飘然的表情,同样伸出大拇指回敬女儿。   两个白痴。   八幡在心中冷冷地吐槽,不过说是不敢说出来的,果然不愧是家庭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我妹妹还有食物链最低端的我。   “我说,你们三个别闹了,是时候出发了吧,别让老人家等久了。”   此时刚刚打扮完毕的比企谷妈妈,有些平时不显露的端庄,对着其实三个都不着调的家伙说道。   比企谷爸爸看了一眼时间,露出了笑容说,那就出发吧,也不早了。   而难得的假寐都被打扰的八幡,顶着一双大熊猫眼,满是仙气地跟着出去,都怪昨天跟雪乃聊天聊太晚了,雪乃还好,差不多就睡着了,可是他看那家伙的脸看入神了,好久才睡过去,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要起床赶早班车。   只是还没有走出家门,就看到小町偷偷摸摸地跟他说道。   “呢呢,哥哥,你那么困,难道是雪乃姐姐昨天晚上不让你睡吗?”   结果迎来的,又是一发爱的头锤。   “小女孩家家的,说什么呢。”   “唔,才不小了,人家可比雪乃姐姐的还大。”小町不服气说道。   喂喂,小雪乃,你已经可怜到成了胸围基本单位了哦。   “这话你有本事就在那家伙面前说一遍。”八幡用力拉了拉小町的脸颊说道。   “那我就告诉雪乃姐姐是你教我说的。”   不愧是我的妹妹。   “你们两个,赶快上车了,还磨磨蹭蹭什么啊。”他们的母亲不满地催促。   驾车的人是八幡的父亲,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顺带从口袋拿出回家的时候从贩卖机买来的咖啡提神。   八幡的父亲驾着车,哼着小曲,很是悠闲的模样,顺着嘴问自己的儿子。   “今天的行程安排妥当了么?”   “十点钟到公证处做抚养权变更公证,大概十二点能出来,随便找个地方用午餐,下午两点到市役所做户籍登记,四点去律师事务所一趟,将律师也叫上做遗产公证。”八幡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大略说出了今天的安排。   比企谷爸爸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   当轿车经过经过总武高,并且往着雨宫宅前进的时候,无聊地看着外面景色的他意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嘴角露出了小小的笑意,却没有让爸爸停下。   “啊,哥哥,我刚才好像看到雪乃姐姐了。”小町指了指外面说道,可是说看到,那也已经不知道相离多少米了。   可是八幡只是平淡地回答,你看错了,让小町很是不满,念叨着明明就是雪乃姐姐。   今天她和他的目的地不同,所以没有再次停下的必要。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自己也会,这样就足够了。   交错,然后渐渐远离。 第七十章 归来   因为刻意没有搭电车返校的缘故,雪乃大概走了四十分钟的路程才从向日葵庄回到学校,选举日的投票是从下午两点开始的,届时全体学生都会集中在大礼堂,在所有的候选者进行最后讲话之后才会正式开始投票,算是给学生进行最后抉择的机会,只是这届的学生会选举非常特殊,甚至连昨天晚上因为浅仓的反击举动,让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论坛和line,再加了一把老鼠屎进去。   大概最纠结的就是负责运营和主持这届学生会选举的筹备委员会了吧,他们现在是求神拜佛,希望弃票人数不要超过四成,往届那不到一成的弃票率,到了他们这里竟然直接飙升到四成以上,怎么向校方交代,更何况,如此低的支持率选出来的学生会长?呵呵还真不是个笑话,他们都可以各自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他们撞豆腐的可能性甚高。   雪乃思考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意外遇到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女孩子,算是她的后辈,尽管雪乃其实和她并不熟悉。   “早上好,雪之下前辈。”那清朗明亮的声音,很有一番朝气,如果雪乃听不出这样的朝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话,大概会对这个女孩产生好感吧,因为和某人相似。   “早安,一色同学。”雪乃点头回应,站在她身前的正是一色彩羽,和雪乃同样是候选人之一,只是相比起来,她比较悲剧,无论好还是坏,这届的学生会选举被两个高三的学姐抢尽了风头,这两人就是两座大佛,神仙打架殃及了一色这个凡人,尽管因为谣言和这段时间支持率继续下降的缘故,雪乃的支持率数据看起来很凄惨,但那不过是和浅仓杏这个领头羊相比的,至于一色,一般而言,在做学生意向统计表的时候,会有一项叫零碎候选人,有少部分票会流向零碎候选人那里,不过那部分从来都没有超过一成,所以无论是浅仓杏还是雪乃都没有理会过,而一色,正是这零碎俱乐部的一员。   别怪一色的参选看起来那么寒酸,实在是有两个货猛得不像人,货比货也得扔不是?   只是尽管如此,一色的笑容依然灿烂,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说道。   “下午的投票,请雪之下前辈多多指教了呢。”   尽管事实上,并不会有太多人投她的票,可是一色依然展露出预想之上的热情。   雪乃伸手回应,并且用温润的语气说道,也请你多多指教。   就算是现在雪乃还是觉得挺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色会特意跟她打招呼,毕竟她和一色别说是朋友,甚至连熟人都不算,如果平时遇上了那是否会点头打招呼还两说。   说到底,一色只能算是八幡的后辈,而不是她的后辈。   一色似乎并不介意雪乃这种略显得冷淡的应答,虽然还不能习惯,就好像大冬天吃冰棍,内外都通透。   “那我就先回班级了,下午见,雪之下前辈,还有,后面有人在等着你哦。”   说完她就自顾自离开了,而等雪乃有些奇怪地往后看的时候,发现真的已经有人等着她,而且不是一个。   “早上好,今天好好加油吧,雪之下同学。”这是叶山,明明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依然能保持十分良好的平稳心态,怪不得会有人称赞他有颗“大心脏”,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正是叶山被人看好的资质。   “要死了要死了,昨天晚上玩耍到四点多,结果六点半不到就被人用电话吵醒了,连重新睡回去都不行,啊啊啊,真的要死了,我诅咒你,叶山。”   一直摇头晃脑,好像吃了摇头丸一样,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自然是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姬菜了,大概对她来说,什么学生会选举,还不如通宵看腐物重要吧。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腐女子一枚。   “嘛嘛,海老名同学,别那么说嘛,之前不是都已经约定好了这个时间集合的吗?”   在一旁打圆场的则是跟在姬菜身后的彩加,看来这三个人,都是一同来到学校。   “大家,早上好。”对于这样性格各异的同伴,这段时间下来雪乃已经习惯了。   他们今天特意聚集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这样打招呼,毕竟此时众人已经不在一个班级了,想到某些事情,雪乃对叶山问道。   “今天意向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这是叶山负责的工作,在投票日之前进行的最后一次意向调查,很大程度来说,这决定了这届学生会长选举的结果,是相当重要的指标。   “已经整理好了,在抽样的三百个学生调查里面,有一百二十四人支持浅仓,有四十人支持你,还有四十六票是投给其他候选人的,剩下的都是弃票,哪个都不选。”   听到叶山报告的结果,姬菜轻轻地吹了一下口哨,果然浅仓杏的大优势,就算经过他们在论坛上的大搅混水,还是没有改变,不过是将她的优势压缩了一下罢了。   “而社团票方面,我们还占着小小的优势,三大社团我们拿下了两个,剩下的九个小社团,我们拿下了五个,好在社团的话事人不会轻信论坛上的谣言。”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小社团最看重的是利益需求,明明现在利好的依然是浅仓杏,可是叶山却能硬生生抢走五个社团的支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现在,我们落后着呢。”彩加轻轻地阐述着事实,可是却没有一点沮丧的感觉。   “所以,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了。”   这是姬菜的声音,明明以大幅度的票数落后,可是姬菜却自信地说已经赢下了一半,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雪乃并没有太注意他们的话,她又走神了,不知不觉又回想起了高二时那段日子,就好像眨眼之前,那个时候也如现在这般热闹,而且人数还要更加多些。   想到这个,雪乃又想起了那个没有来到的他,还有另外一个少女。   “怎么了,雪之下同学?”彩加见到雪乃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   因为彩加的提醒,差点又沉湎于过去的雪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事,尽管如此,她依然由不得东张西望,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的内心依然抱有期待。   “你是在找我吗?雪乃同学。”   骤然间,从雪乃的身后,那个轻轻柔柔却元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少女的身体变得僵硬,然后转身,只见自己最要好的那个朋友,就站在那里,笑容如盛夏的向日葵,始终向着阳光。   结衣笑颜如花,没有丝毫犹豫,将还显得僵硬的少女抱在怀内,我回来了,结衣在耳边对着她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逗比了,设置成12月5号二十点发布。 第七十一章 开演之时(一)   “哥哥,哥哥。”   或许是因为今天能光明正大地逃课还不用受责罚,小町的情绪显得特别高,而还没有完全复活过来的八幡完全是相反的模子,可是偏偏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骚扰自己的哥哥。   如果不回应这家伙的话,她就能够一直喊下去,所以八幡不得已耐着性子问道,又怎么了?   “你说今天雪乃姐姐能够胜出吗?啊啊啊,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我倒是宁愿留在学校里面看下午的选举。”   睁眼说瞎话,如果今天让你老老实实留在学校,你还不要吵翻天?   雪乃能赢么?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那天如果不是浅仓杏那边的人踩线了,他甚至都不会去警告她,只是那不过是提醒那家伙在学校做事要有界线而已,至于后续雪乃能不能让姬菜帮忙,姬菜又能不能将雪乃推到那个座位上,已经轮不到他来关心了。   站在什么位置上,就做什么样的事情。   只是,如果能赢的话......   于是,他问小町“喜欢吃生日蛋糕吗?”   “噢噢,那当然,要很多水果和很多巧克力的。”小町的眼睛变得闪亮闪亮的。   只是这话让小町的妈妈满头黑线,这个笨女儿,涂抹巧克力的水果蛋糕是什么黑暗料理。   八幡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仿佛想起了一些问题,神色有些古怪地问妹妹。   “你都没有留意到学校论坛和最近校内最热门的话题么?”   应该不会不知道才是,只要不是交际为零的超级封闭宅,无论是在line,还是论坛,或者学生间的谈话,应该都会知道最近雪乃那些传得如火如荼的谣言才是。   “知道啊,可是又怎样。”小町一派天真地说道。   “怎么样.....难道你一点也不相信么,确认那些谣言都说假的么?不然我觉得你喊雪乃还是喊得挺亲热的,没有受到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这才是八幡感到奇怪也是担心的地方,毕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还是有些担心妹妹被自己的同学所影响,或许不全相信,但对于雪乃的观感或许就会改变,就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心里面。   虽说雪乃的性子能令她不关心陌生人对她的观感,但如果是亲近之人呢?大概,会更加难受吧。   “你这样说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哦,哥哥。”只是,小町的态度立时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是立场问题,当然不是开玩笑。   八幡意外地侧了侧脑袋。   “我当然没有证据确认那些谣言到底有多少真由多少假,但是呢,雪乃姐姐可是哥哥亲自选择的人,我相信的是哥哥,相信你选择的人是一个能自尊自重的人,所以我也相信哥哥所选择的雪乃姐姐。”   小町说,我相信的并非是雪乃姐姐,而是你,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眼光选择的她。   “你这家伙。”八幡由不得将手伸到后面,不断揉搓着她的头发,小町非但没有觉得厌烦,反而很高兴地红着脸嘻嘻地笑了起来。   如果能赢就好了,最后八幡对着小町说道,可惜无论如何他都无缘看到了。   等比企谷一家到达雨宫宅的时候,却早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雨宫老人无论何时都是那样挺直着腰板,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无论再过十年,还是二十年,都是这样寒梅傲雪的凛然模样,明明满头银丝,双眼却比很多年轻人都要更加明亮,大概没有人猜到,这是一位余生不会超过三个月的病重老人。   现在这个消息明确知道的只有比企谷爸爸和八幡两人,甚至八幡的妈妈,也不过是从父子的行为中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明确地问出来,而小町更是一派天真,大概唯独她没有一点儿察觉,至于小夏海.....   现在小女孩已经升上初中了,似乎也不能再叫小女孩了,升上初中有一段时日了,她的身子虽然还没有长开,可是体长却以一骑绝尘的姿态一路拔高,按照这样长下去,大概初二时就会和现在的小町身高持平了吧。   只是现在还太瘦了,根本都还没有长开,八幡仿佛从她身上找到了雪乃初中时的影子,大概那家伙初中的时候也是和这孩子差不多的模样吧。   或许是今天的日子有着很浓重的意味,老人特意为夏海准备了一套西装小礼服,穿起来倒是有些出挑,八幡不知道夏海明不明白今天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也不清楚老人有没有跟她解释清楚,和其他初中时还懵懵懂懂的小孩不同,因为这样特殊的家庭,太过早熟的她,已经能揣摩很多事情了。   从今天开始,严格来说她的名字就会变成比企谷夏海,当然考虑到本人的心情,户籍上的姓氏也不会改变,但一旦在公证处做过抚养权变更,那么从法律的意义上,她就不再是雨宫家的孩子,而是比企谷家的孩子了。   “今天就拜托你们了。”   对于这个寡居了十数年的老人来说,拜托两个字是很少从口中说出来的,只是比企谷家为了她们母女所承担的责任,完全值得老人家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小町问过妈妈,为什么他们家会和看着很不好相处的雨宫老人一直保持着交往,小町的妈妈倒是没有具体说过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他们夫妻究竟和雨宫老人有过什么样的因缘,只是抚摸着女儿的脑袋表示,如果当初没有这位老人家的话,就不会有你的哥哥,也不会有你的出生。   说这话的时候,小町的母亲露出了十分怀缅的神情,想必那也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吧。   虽然也不能说是什么父恩子还,老人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大概当年帮助比企谷夫妇也不过是基于本心的行径,可是像八幡老爹老妈这样性格的人,看到雨宫老人这样两难的处境,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其实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儿子扔出门去而已,放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似乎放养到别人家中,好像也没什么多大的差别?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夏海的情绪不太对劲,小町主动上前,现在依然可以半弓着身体弯下腰来和夏海平视。   “小夏海,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的模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可是,紧绷着脸的夏海没有回应小町的问话,反而是老人开口说道。   “别管她,一早上就开始闹别扭。”   听到这似是斥责的语气,小夏的身体微微颤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着他们时,眼中竟然满是抗拒的情绪,清脆的声音格外尖锐。   “我讨厌你们。”   “小夏!”   老人的呵责声随之响起,似乎是吓了一跳的小女孩握紧了拳头,不愿抬头也不愿流泪。   这样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八幡踏出了数步,搭过妹妹的肩膀,温言问道。   “连我也讨厌吗?”   夏海半垂着脑袋,有些艰难地回答。   “讨、讨厌。”   “是么,那太好了,我倒是很喜欢你。”   对于这样无耻的话,只有十三岁的小女生不知道怎么样应对,情绪起起伏伏,最终闹了个大红脸,这样子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三个大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夏海依然不愿意说话的模样,心中感叹。   今天的行程,似乎不会很顺利啊。 第七十二章 开演之时(二)   来说说前两届学生会选举的事情吧,众所周知,前任学生会长城廻巡是被前前学生会长雪之下阳乃帮扶上去的,而那时,在阳乃就读总武高的时候,她任上的学生会长,其实阳乃并不认识,而说起来,那任学生会长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原本他有看好的后辈,想着在任期的最后一段时日,为后辈站台将他推上去,结果半路杀出了阳乃这么个程咬金一样的货色,而且在全校宣言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爱玩闹的本性,直言不讳地说自己参选单纯就是为了好玩。   原本以为只是爱玩闹的千金小姐一时兴趣,只有三分钟热度,可谁也想不到那届竞选的结果,是阳乃以八成的高票数胜出,前任学生会长和其看好的候选人黯然收场作为落幕,至于当时阳乃有没有玩弄什么权谋手段,又是如何获得如此高票的,那就已经是成了校园传说一样的东西了,知晓的学生早已毕业,有所了解的老师也缄口不言,但脸上却会透露出痛苦的屈辱神色,似乎让阳乃这样一个人站在学生会长的位置上,是莫大的屈辱。   而事实上,阳乃那届的学生会还真的好不到哪里去,似乎秉承了阳乃不给就送的意志,多次举办了在校方看来几乎触及底线、差不多是擦边球一般的活动,训导主任几乎三天两头就去校长先生那里抱怨,可是没用,这位训导主任现在好像每天都得定时吃降血压药。   而且更过分的是,阳乃曾经身为学生会长,带头领着全校六成的学生举行游行示威,那事儿当初闹得挺大,甚至连电视台都跑过来采访,结果人家记者问学生,你们为什么要聚众抗议的时候,这个答案就让记者傻眼了,搞到电视台到了最后都没肯把这条新闻播出去,太鸡儿丢人了。   他们当初游行示威的目的“我们想吃炒面面包和牛奶布丁。”   自打那之后,总武高的食堂是整个千叶地区中,种类最丰富和供货量最足的高校。   虽然财务部那边的负责人的脸色黑了足足两个月。   总而言之,经过两年的屈辱史,总武高好歹送走了这尊大佛,不过这尊大佛临走之前,总算干了一件好事,她用自己的高人气,直接将城廻巡拉了上去,不过城廻巡这个妹子也是一朵奇葩,因为当初阳乃的为非作歹,所以她刚刚上任没多久,校方差点没考虑强行撤掉她,只是撤掉没有满任的学生会长,按照正常程序是需要全体学校再次投票的,但以阳乃的高人气是不可能了,最终校方考虑再三,强行撤掉她的话会造成相当激烈的反弹,也就罢休了,但是那时学生会和校方的关系相当之僵硬,直到城廻巡被阳乃抓住加入了学生会。   每次等阳乃为非作歹之后,剩下的烂摊子都由着这位身材瘦小的妹子收拾,每次阳乃被校方拉去训斥的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妹子用那如黄鹂般的清脆嗓音接连不断道歉的声音。   或许是次数多了,甚至连老师都不忍心再斥责这位其实只是被拖下水的柔弱妹子了,那段时日,阳乃的为非作歹和城廻巡哭丧着脸道歉的场景,可以说是总武高的一大靓丽风景线,虽然有些奇葩。   尽管有人传出不怎么好听的话,说城廻巡是马屁精和跟屁虫,只会看阳乃的脸色,肯定是想借着阳乃来攀关系这样的声音,可是明明各方面都很柔弱的城廻巡依然我行我素,继续为阳乃做得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擦屁股。   然而这样柔柔弱弱却没有掉过眼泪的妹子,在阳乃的毕业典礼上,已经是新任学生会长的她,哭得梨花带雨,很是凄凉,甚至还有好事者将当时的照片都拍了下来,也不知道最后阳乃跟她说过了什么,她才勉强绽放出笑容。   至于城廻巡身为学生会长的那段时日,对于学校来说,和之前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和阳乃的目无法纪相比,城廻巡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的,将不过不失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果没有阳乃在前的话,或许校方会比较不满这样平庸的学生会长,但经历过阳乃这样一个瘟神,那城廻巡表现简直不要太符合心意。   只是这个妹子用和阳乃不同的风格,在两年之后,依然在学生之中获得了如阳乃一般的高人气,和阳乃剑走偏锋不同,城廻巡润物细无声的行事方式,虽然见效慢,但等学生回过神来,都由不得赞服这样的会长大人。   只是,城廻巡这妹子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什么,而且给学生的感觉,即便担任了两年的学生会长,她依然不像是学生会长,甚至没有一点学生会长应有的大气魄力,她似乎坐在会长的位置上,依然将自己定位成是副会长,就好像只是替某人保管着这个位置,然后等时机到了,就将这个位置交给预定的人。   但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最终城廻巡的安排和布置,在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之前,她就已经毕业了,也是少数前任学生会长毕业时,现任学生会长还没有选出来的特别一届,不管是遗憾还是不舍,不管她在高中三年时怀着怎么样的情绪,现在都已经不得不离开学校了。   相比起前两届学生会的精彩纷纭,这一届也不逞多让,甚至可以说是话题性十足,而且处处透着波云诡谲的味道,似乎还没有到落幕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无论是什么意外,似乎都阻止不了一个新记录的诞生,总武高的创校历史以来,支持率票数最低的学生会长即将诞生,经过最后三天在网络平台上的口水大战,无论是雪之下还是浅仓,都阻止不了自己的支持率进一步下降,到底会是只剩下四成的浅仓会胜出,还是只有一成支持率的雪乃会逆袭成功呢?经过这段时间的曲折之后,还真的没有人能够十足把握地肯定。   只是此时依然是浅仓杏以领跑者的姿势到达投票日。   在人满为患的大礼堂里面,筹备委员会的老师和学生都紧绷着脸庞,因为这一届的竞选实在是前所未见,所以他们都需要紧绷着心情,配合着舞台下满是学生的吵闹景象,他们的心中多少有些紧张的味道。   因为论坛上的口水大战,其实雪乃和浅仓双方的团队都知道是对方在上面动了手脚,浅仓先阴了雪乃一把,所以雪乃团队的人,怨气不浅,而随着姬菜的加入,他们这边也下了不少黑手,浅仓那边的人也被黑出了火,撇开双方的领头不提,下面的人现在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明知道这种情景,所以筹备会的人特意安排双方的团队坐远一些,中间隔着另外一个候选者,只是,这位候选者自己的人实在太少了,只有寥寥六七个,结果就被浅仓和雪乃两个庞然大物夹在中间,防火墙的作用倒是起到了,可是身为防火墙的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我还能熬到投票开始吗?”   那个倒霉催的候选者,一色彩羽哭丧着,也不知道是向浅仓那边说还是往雪乃这边说,但是说了也没有人理会她。   麻麻,这样的选举好可怕,我能够现在退出吗?唔唔..........   于是乎,在冷心冷面的浅仓杏和面无表情的雪之下雪乃双方关注下,委屈得像小婢的一色期待已久的选举终于正式开始了。 第七十三章 开演之时(三)   公证处(公证役场)是独立行使公证职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它包括民事经济等多方面的公证,民事方面例如婚姻状况、出生、遗嘱、抚养权和继承权等,而千叶区域所承认的公证机构千叶公证处所在的千叶大荣大夏位于千叶市中央区的富士见大街,距离JR千叶地铁站也就五分钟的距离,其实搭地铁过来会更加方便,只是考虑到今天有老人还有孩子,行动不便,所以八幡的父亲还特意向同事借了一辆七人座的丰田suv,将副驾驶的位置换给了老人,八幡自己则是和夏海小町她们坐在后座上。   尽管今早经过一轮发泄,夏海没有拒绝上车,可是在车上也不乐意搭理八幡,只能让小町逗她说话,至于比企谷双亲对夏海的观感,说实话,比企谷的父亲打夏海还穿着尿布的时候就抱过她,这些年来也地定期会探望老人,对这小女孩接触不少,自然明白此时她的反感和抗拒是无可厚非的,而比企谷的母亲和夏海接触的时间相对少一些,但其实观感也差不多,现在更多的是头痛要怎么消解小女孩的抗拒情绪,却没什么不耐烦,说到底,即便只是名义上,但终究将来会是他们家的“女儿”了。   只有雨宫老人一个,老神在在,说到底这小家伙还是在和自己较劲,她俨然不动,夏海就只能这样埋头生闷气。   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的车子驶进了中央区,等到找好地方泊车,走路数分钟,在举高脑袋才能看到的拿块野村证券的高楼旁边进去,等到他们去到公证处所在的八楼时,早已经有人等待着了,因为八幡已经在先前预约过了再过来的,所以并不需要等待,在前台职员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二十平方左右的小隔间,没等多久,就有一位四十左右的西装大叔捧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在基本的寒暄过后,公证处老练职员的大叔打开了原本架设在房间里面的录像机,八幡瞄了一眼,大概也算是资料收集的一环。   “您们好,敝姓汤浅,是这里的任职人员,您们之前提交的抚养权变更申请和审核资料,这边都已经通过传真收到了,不过在确认抚养权变更前,我有些疑问,需要向雨宫女士进行咨询,这是作为备档资料的一环,而且也会进行录像,所以希望雨宫女士在回答时务必要真实,不然会影响到公证的有效性。”   雨宫老人端坐在那里依然是那样不苟言笑的姿态,轻轻地点头,回答我明白了。   “这个问题有些失礼但我姑且还是直接问了,请见谅,首先从资料上面看,雨宫夏海小朋友是您的养女而非有亲缘关系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您是从什么途径来收养的呢,我们这边咨询过福利院,并没有这个孩子的登记记录。”   这个问题多多少少有些敏感,但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孩子的来源不明,或许是通过非法途径收养孩子,那么老人本身的抚养权就有问题,更别说移交抚养权了。   “需要让八幡先带夏海出去回避一下么?”   这样的问题,赤裸裸地展现在孩子面前,影响并不好,于是八幡的妈妈提议道。   只是倔强的老人摇了摇头,没有看女儿一眼,直言道。   “不需要,反正这些事情我早已经跟她说过,她也不是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让中年的大叔在心中泛起了些许惊讶,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才多大的年龄啊,居然和她说这些?   然后,老人有些迟钝地回忆着以前的事情,已经是十数年前,或者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数年了,当年那个襁褓中柔弱的婴孩,已经快要长得亭亭玉立了。   “那是十二年前的夏天,我的老伴刚刚过身没有两周,我就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狠心将她遗弃的,可是没关系,我和老伴没有孩子,那么就将她当成是我们的孩子来抚养,这件事情,旁边的比企谷也是见证人,如果他身为今天的当事人不能作证的,当年我收养孩子的事情,附近的邻居知情的人也不少,你们大可去取证。”   听到老人的话,小町的父亲苦笑,其实当年他作为见证人,是不赞同婆婆收养这个孩子的,甚至提议将孩子交给福利院来处理,只是现在这话却不能说,那还不被白眼死。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这边会记下之后会确认情况,那么第二个问题是,我们咨询过当地的役所,调查当年的档案,因为考虑到您的年龄状况和身体的问题,那个时候是驳回了您的抚养权申请的,可是您将当年劝说您的社工全部赶跑了,也拒绝将孩子移交给福利院,而且这件事其实一直僵持着,最终等着孩子年岁渐长要入学了,不得已才补办了户籍登记,可是法律意义来说,您还是没有拿到完整的抚养权的,如果我哪方面有误的话,希望能够订正。”   这时比企谷的父亲心中不由得有些紧绷,果然这个问题还是逃不掉,当初雨宫婆婆其实并不符合抚养的条件,并非是硬性因素,原因有很多,一是年龄,二是身体,再者当时因为伴侣刚刚去世,老人的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一夜间仿佛苍老了不少,所以当地的福利院和役所考察过去,作出了不适合收养的判决,只是老人的执拗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还要犀利,愣是硬生生将小孩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慢慢长大,这件事也就随着时间不了了之了,但是并不能说就没有后顾之忧,此时,正是那遗留的毒发作的时候。“”   “如果,我不能取到小夏的抚养权的话,那又会怎么样?”   老人并没有如何解释当年的事情,更何况当年强自要收养夏海,她根本不感到后悔。   姓汤浅的中年大叔想不到她会如此强硬,稍稍愣神后,就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么我感到很遗憾,这边不能帮您做抚养权的公证工作,并且出于对孩子的着想,我们会通知役所、福利院,还有当地法院对于抚养权的问题重新进行核定,从资料上看,您的身体.........那时,我想由福利院来抚养孩子成人会是一个妥当的选择。” 第七十四章 开演之时(四)   或许是因为下午不需要上课的关系,学生表现得还是比较兴奋的,所以现在礼堂里面也是喧嚣得如同闹市一般,只是吧,这其实和接下来要举行的竞选活动没什么关系,倒不如说,大部分学生都被这段时间论坛和line上面的狂轰滥炸给恶心坏了,他们也明白,其实症结就在于选举的结果,无论哪一个当选,反正今天过去好歹就正常了,不过嘛,大部分学生看来,无论雪乃还是浅仓当选,他们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一场普普通通的学生会选举能弄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啊。   只是相比起普通学生仅仅只是抱怨的心情,今天竞选活动的主持人,原本就想着今天可能会意外状况频发,所以在上场之前不断给自己打预备针,就当他快要练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功的时候,被一张小纸条弄得脸色大变,没想到投票开始之前就给他弄了一个幺蛾子,他连忙跑去找监督老师,然后将纸条递给了负责的老师,老师看到也是面有难色。   “老师,这样不行啊,原本就只有六位候选人,现在一口气退出了三个,只剩下三个,这样流程一下子就打乱了。”   主持人也是高三的学生,说实话,因为今年的竞选活动是这样,根本没有人愿意上去主持,他是前辈,所以被赶鸭子上架推了上去,只是他根本就没有主持的经验,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又出了乱子,原本的预定是每个候选者上台作最后的竞选宣言,可是现在一下子缺了一半。   监督老师也是训导主任,原本就对今年这场闹剧很不待见,如果不是这种场合,他都想抽根烟舒缓一下情绪了,他明白那三个候选人突然退出是什么意思,原本六个中有四个就是陪太子读书的人物,但是即便是往届,陪跑也是累积经验和资历的一种手段,在学生中也能赚点声望混个熟脸,有不少人是愿意的。   但是现在,明摆着就是两个“风云人物”的两虎相争,胜了也是惨胜,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被波及了指不定还会被顺带黑一把,他们小门小户的根本就承受不起,干脆不玩拉倒。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人数不够,就不要轮流上了,浪费时间,让剩下的三个一并站在舞台上,等她们说完就直接投票,免得夜长梦多。”训导老师大手一挥,干净利落地说道。   接到了指示,主持人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开始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原本如沸水闹市一般的礼堂安静了下来,此时,三个最终的候选人已经站在台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谁的恶意,一色依然夹在浅仓和雪乃中间,那笑着哭的表情,真是令人心痛。   主持人在三个候选者前面宣布学生会长竞选投票开始,没有经验的主持人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数百上千双眼睛,都不由得有些心虚,连忙说完之后,将舞台交给了那三位。   不过在下去之前,他不由得瞄了一眼站在中央的那个女孩,多少有些钦佩,明明是注定当配角的命,还心甘情愿地站在台上当配合,更何况现在陪跑也不可能获得什么好处,即便是这样,她依然勉强着自己和那两尊大神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这是何等的奉献精神,主持人想着想着,都不由得有些感动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给了这个学妹一个温暖的鼓励笑容,如果不是身为筹备委员会不能参加投票的话,他甚至会将自己那张票投给这个冷门的候选人。   可是,一色看到主持人莫名其妙的诡异(在她看来)笑容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虽然脸上依然笑着,可是心中却吐槽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我说,我们谁先开始?”   可是主持人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让三个人上台的时候,没有安排发言的顺序,直到此时三人直面黑压压的人群,浅仓才主动开口提出这个问题。   “那个,两位都是前辈,所以学妹我......   就在一色想要表示自己对于两位学姐的尊重时,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浅仓杏打断了。   “我先来,没有问题吧?”   “那个.....”一色柔柔弱弱都想要说些什么。   “无所谓,我选择最后。”   雪乃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先行者优势,轻易地将位置让给了浅仓杏。   浅仓杏满意地点头,一色撇过脸咬牙切齿,这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好吧,那我就第二个了,让雪之下前辈费心了。”下一刻,一色的脑袋转回来,如春风般的笑容迎着两位前辈,简直是能体贴人心窝子的模范学妹。   只见浅仓杏龙行虎步,走到众人面前,似乎她一个人就能压得住快要上千名学生,原本还有着吵杂声的礼堂,此时真真正正安静下来了,还没有说话时,就不得不让人注目,这是天生的领导者气质,看到这里,有不少老师都自觉点头,在他们心中其实浅仓这样的学生会长才是最符合标准的,能压得住学生,又不会任着自己的性子乱来,更何况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甚至能反过来协助学校很多事情,不过遗憾的是,能够投票的终究只是学生,学生选出来的结果,甚至连校长先生都无权驳回,这是写在校章里面的明确条文。   “我不知道你们将这次的学生会选举当成了什么了,闹剧?还是好看的热闹?但是我明白跟你们说,对我而言,这就是一场战争。”   而且,浅仓杏说话时,完全没有寒暄客套,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一开口,就有一股凌冽的气息席卷全场。   这时,有不少老师都感到错愕,因为浅仓杏的发言实在是太过强硬了,并不是说强硬不好,站在学生会长的角度,很多时候就需要会长就需要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只是现在,原本就因为网络平台上的那些泥沼一般的事儿让支持率下降了,现在依然如此强硬.......   “你们是不是认为,现在在网络上那些相互谩骂指责揭短的把戏很难看,觉得可以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冷笑并且批评之,如果你们要这么觉得的话也无所谓,可是,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战争,而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不论采取任何手段,下作也好难看也好泥沼也好,我只要赢、赢、赢,除此以外,都是败者的哀嚎。”   那三个赢字,就好像寺庙上那一口宏亮的大钟,每敲击一下,都能让人震聋发聩,这是对于自诩清高冷眼旁观的人最激烈的回应,猛烈暴烈强烈,浅仓杏似乎丝毫都不在意这样时刻这样表现对于选举结果的影响。   真是一枚生猛到极点的执拗女子,典型的女身男相,可怜,亦是可惜。   作者留言:   推荐朋友明天新上架的《被攻略指南》,一开始那段雪之喵真的变成喵的脑洞很有趣,大家支持一下~~ 第七十五章 开演之时(五)   “我想,由福利院来将孩子抚养成人会是一个妥当的选择。”   公证处的在职人员,中年大叔汤浅的老学究眼镜似乎泛起了一层冷光,他几乎将自己一生的时光都贡献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谋求上升空间,所以他在这个位置上见过太多的悲欢和善恶,有假冒已死之人签名来非法继承财产的,也有伪装收养孩童做各种不堪恶事的,他甚至犯过会后悔一生的错误,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勿论人情因由,按规矩办事,无愧于心,所以他也成了本地公证处最好说话也是最难说话的公证人员。   八幡的父亲不由得眉头皱起,紧绷着表情,为什么当初他、他的儿子还有雨宫老人三个要策划了那么多,甚至让八幡提前两年和两母女接触,其最大的目的就是避免夏海在老人去世后,被政府送到福利院那里收养。   所以老人需要对八幡有一个考察期,而八幡也需要时间来消磨夏海的抗拒感。   但如果真如这个中年人所言的话,他们这数年来所准备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甚至连老人想要留给夏海的财产都会同时交由政府托管,如果完全不采取任何合适的避税手段的话,那到时候,等夏海成年后,还能剩下多少回到她的手里?   甚至,连那两母女珍重、具有特别意义的庭院大概都没办法保存下来吧。   更何况在福利院里面,夏海的生活费依然是从老人的遗产那里扣除,但是其中的猫腻太大,他从相熟的公务员酒友那里,也略懂一二。   如果老人能够低下倔强了一辈子的头颅,请求娘家的人帮忙的话,或许事情就要简单太多,可是,那是会让老人临终都不得安息的选择,不到绝境,不,应该是说即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依然不愿意作出的选择。   幸好并不信佛的老人,却因为年轻的时候顺手结下的一段因果,帮助她走出了窘境。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允许破坏他们为了这孩子所构建的未来,她不会允许,八幡也不会。   “如果您所说的,是役所的户籍登记表,还有抚养权核定书的话,前两天已经在役所通过并且补办完毕了,大概是您们这边还没有更新到,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以现在打电话到那边去确认。”   从来到这间隔间后就一直保持着应有沉默的八幡,在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这一点令中年大叔有些想不通,但看另外两位主事的老人和比企谷都没有阻止,那么就表明他所说的话并不是胡说。   “既然如此,请允许我失陪一下。”   于是中年大叔连忙走了出去,还远远听到了那个做父亲的男人猛地搓动自己儿子的脑袋,愉快地笑着说,行啊,你这小子,居然偷瞒着我们自己就去做了,不过做得好。   大概十分钟过去,中年大叔从公司里面拨出的电话中确认了某些信息,在吸烟区抽了一根烟,试图找出这单抚养权变更的公证中可能存在的违规之处,最终,他用手指捏熄了烟头,回到了小隔间。   “久等了。”   等到他坐下,将刚刚役所传真过来的资料夹在原本那叠档案之中,轻声说道。   “既然雨宫女士抚养权并没有问题,而比企谷先生您们一家在条件上完全符合收养雨宫夏海小朋友,而且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愿,那么敝人谨代表公证处为双方作出雨宫夏海抚养权变更协定的公证。”   听到这话,小隔间里面的大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没有人留意到低下头夏海肩膀微微颤抖,从最难说话变得比谁都要好说话的中年大叔从档案夹中抽出三份文书。   “请两位确认变更协定上面的内容,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上面签署自己的名字完成公证,等最后的资料搜集完成,届时抚养权的变更就会生效。”   虽然气氛沉默,可是经过最初的波折外,事情出奇地顺利,就当双方都确认协议没有问题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窜了上去,而且意外地灵活,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老人手上的文书抢了过去,然后退到了角落,敌视所有人。   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母豹子。   “将东西交出来。”正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人就站了起来,可是任谁都听得出,潜藏在这句话下面的愤怒。   “不要!”只是,正如子随父、女随母,母亲倔强,那由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女儿,性格又会软到哪里去,尤其是这种时候,她双手紧紧地握着的那几页平滑的纸张已经满是皱折,昂着头,身体虽小,可是那种任事天塌了也不改变主意的气势,丝毫不输给自己的养母。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自己的话。”   可是,母亲的怒喝依然让她的双腿颤抖,随后因为太过激动,老人开始强烈咳嗽了起来,八幡的母亲连忙扶着她,抚顺她的后背,让老人好受一些。   夏海见到母亲如此模样,心中因为内疚而双眼发红,可是依然没有如往常一般,乖巧地给母亲拿药,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正当小町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却被身旁的八幡死死按住,并且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如果不让这小女孩现在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的话,只会一直埋藏在心里,沉默,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气氛就如此僵持着,等老人服药,状况好了一些的时候,松开了八幡母亲搀扶着她的手,走近墙角数步,让小夏海想退却不敢退。   可是,老人却主动停了下来,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那你想要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夏海用清脆却无比尖锐和激动的声音喊道。   “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的!”   “说话不算话!”   “骗子!”   汗水、泪水和鼻水,还有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颊,粗重的呼吸,让夏海那只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爱小脸变成了小花脸猫。   她那双满是灵气的眼睛,现在只能在朦胧的泪水瞪着自己的母亲,可是接下来老人的一句话,就让这个小女孩崩溃了。   那个依旧冷淡到不近人情的声音,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我要死了。” 第七十六章 开演之时(六)   果然,因为浅仓杏说了如此强硬的话,甚至撕开了某些人藏在心底的不堪心思,所以下面的反应也特别激烈,仿佛是为了要否定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很多学生开始交头接耳,更有甚者发出嘘声以此来表达不满。   可以说,明明是挽回人气的最后机会了,但是浅仓杏目前所做出来的,完全是反效果。   浅仓团队的人同样坐在下面,只是候选者团队都是集中在一个区域,但依然能够听到附近学生不满的抗议声,浅仓团队的人包括工藤巧在内,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的leader还要这样挑衅选民。   “为什么浅仓前辈要说这样的话,不是弄巧成拙么?”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禁不住小声非议。   大概,能够理解她的人,只有此时依然用憧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千鹤。   “为什么浅仓前辈非得像狗一样讨好那些家伙不可?”   所以,千鹤反问那个低声腹诽的同伴。   “像狗一样......这种说法有点过了吧?”那腹诽浅仓杏的女生虽然对自己的话被千鹤听到了而心虚,但是对于千鹤这样的回复,还是存着意见。   千鹤却没有再回答,她终于理解当初浅仓杏私下跟她说,除了她以外这里的人都没有太大的价值是什么意思了,并非是能力高或者低,而是心性的问题,这样的心性,浅仓杏看不上眼。   他们根本就不懂台上那个少女是何等艰难才能在心中保持着这样的骄傲,原本千鹤也不懂,但经过上次和那个男人的碰撞,千鹤有些明白了,即便浅仓杏主动脱去全身衣裳任由把柄握在他的手上,可依然不减千鹤对她的憧憬,反而更甚。   无论遇到多少羞辱窘境,但只要她心中的那股意气撑着没有散,那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浅仓杏,可是相反,如果她泄气了退却了,好像现在坐在她旁边的这些同伴一样,因为些许变化就变得惴惴不安下意识就要道歉认错,那么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千鹤知道浅仓杏其实撑得很辛苦,如果浅仓杏是男人,恐怕会轻松太多太多,可是没有如果,她既然是女人,却想要坐在男人才能坐的位置上,那她必然要付更多的血泪,而她能够依仗的,既不是家世也不是亲情,而只有心中那一口死撑住不散的意气。   所以千鹤全心全意想要帮她分担一些,哪怕仅仅只是一些,或许是近朱者赤,她慢慢也染上了浅仓杏这样的心气,甚至不屑于和同伴解释些什么,不能理解的人,自然就不能理解。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这个等着我们选票的女人凭什么有资格在我们面前那么拽?”   可是,浅仓杏的强硬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甚至“不知死活”地将大家的心声吐露出来。   “想要知道我信心的来源在于哪里么?因为我和前任会长城廻前辈不同,我不需要你们的拥戴,我和城廻前辈不同,因为我能带给你们的是实际的利益。空调设备你们不屑一顾?可以,那社团预算呢?不参加社团,也可以,那更多的奖学金呢?统考的政策性加分呢?假期时的实习岗位呢?你们只需要相信,我能带给你们的帮助,我能争取来的利益,远远不止是你们脑子里面那些用来降温的机器那么简单,我手上,总会有你想要的,你心动的,你乞求的,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能骄傲?那么我有什么理由需要对你们摇尾乞怜?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需要将自己手上那张票投给我,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一边在口中骂着我,一边享受我为你们带来的福利。”   这话说完之后,她也不理会下面学生的目瞪口呆,愣是甩头就走,留下一众呆然的学生,就连本为她竞争对手的雪乃都忍不住佩服起她,尤其是最后那句一边骂着我,一边享受我带给你们的福利,这话真的是太损了,明明是撕破了那温情脉脉的面具,可是她承诺的利益又太过令人心动,令人又恨又想。   台下的学生有些呆滞了,可是和以往一般候选者讲话完之后,依然会礼貌性地给予掌声不同,浅仓杏说完之后,整个礼堂都鸦雀无声,只是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那似乎并不完全是愤怒,更多的是权衡和思考一个问题,被浅仓杏打一次并不如何痛的脸来换取实际的福利,到底值不值得?   浅仓杏不在意地扭头就走,甚至没有再停留在舞台上,因为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也不会再有补充,停留在这里根本毫无意义,于是她走下了舞台,并且在下舞台之前,和看过来的雪乃对视了一眼,回到了自己团队的区域。   “辛苦了,浅仓前辈,您刚才的讲话真是精彩至极,我想原本准备弃票的人,也会将票投到您身上的。”   千鹤在浅仓杏回来时,十分及时地递过饮料并且赞叹。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还要看后面那个。”   然而浅仓就是浅仓,被称赞了反而显得不耐烦,只是坐了下来,一味地盯着台上剩下的两个候选者的表现。   无论台下的学生对于浅仓杏的观感如何,但投票的进程不可能因此而停滞下来,主持人见到情况不太妙,于是在浅仓下台后,立马上前好歹打了个圆场,抹了一把汗,顺带将接下来要出场的一色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并且让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回舞台这里,完成了这一切后,还觉得自己干得不错,有些沾沾自喜想要向一色邀功的时候,却发现这女孩用杀人的眼睛望着自己,好像自己什么时候将她拉到小树林圈圈叉叉过一样,让主持人心都碎了。   可是主持人觉得做了好事还不被理解心里苦,实际上一色现在的心里面更加苦,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勇敢地站在了舞台最前面,果不其然,经过刚才浅仓杏光明正大的怼他们,此时台下的学生都带着嗷嗷叫的精光盯紧一色,如果这家伙也打算和浅仓一样“哗众取宠”的话,他们不介意嘘死她,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在浅仓后面出场吧。   还有那白痴主持人为什么要将下面的学生的注意力拉回来啊,一色在心中恨恨地补充。 第七十七章 开演之时(七)   我要死了,她的话冷酷无情,没有一点转弯抹角,恰恰表现出了老人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汤浅大叔似是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话对一个年仅十二三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过残酷了,而且并不适合。   “恕我直言,您这些话不适合对夏海小朋友直言吧。”   所以,基于职业的习惯,或者说是本身的秉性,汤浅大叔对雨宫老人说道。   只是,迎来的却是苍老但足够凌厉的目光,其中蕴含的穿透性似乎能将任何东西都刺穿,让他接下来的话都咽在喉咙里面。   “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如果不是我们的家人,请你闭嘴,你已经管得足够多了。”   这是明言,也是威胁,是对于汤浅大叔刚才对于要将夏海送到福利院的回击,真的以为没有八幡的话,她就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了?   别少看交友一生积善一世却不愿意开口求人的老人,一旦开口时蕴含的重量,尤其是她已经快死了,真以为当初她是靠横蛮和暴力才将社工赶出去,将役所、福利院和法院三家机构下的判决书都挡在门外的么,那这也太小看这位雪之下家出身,但净身出户后倔强到再也和娘家没有任何联系的女人了。   汤浅大叔叹了一口气,也不再枉做好人了,干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确实刚才的话已经超出职责范围了,被指责也无话可说。   尽管眼前连少女都称不上的青涩孩子身上带着很多养母曾经的影子,可是无论能否开花结果,那终究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她还差太多了。   此时的夏海,额头布满了汗水,双眼似是失焦了般,我要死了,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深深地印在脑海里面,尽管整个人生只有十三个年头,可她会对死亡一点概念都没有么?如果是其他同龄孩子的话,或许是吧,但却不包括夏海,毕竟,死亡一直威胁着她,那并非是指威胁她本人,但无疑对于夏海来说,确实是威胁,所以她很清楚明白此时老人所说的话蕴含着什么重量,也明白老人这话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那渐渐不能再倔强,渐渐布满了泪水的眼睛用希冀的眼光看着老人,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否认的答案,只是,俨然不动的老人连哄骗她的意思都没有,她的声音再次撕裂,似发泄似痛苦地喊到声音撕裂,然后,她用沙哑的声音问老人。   “所以,你当初才让八幡来照顾我?好让他能在你.....之后,代替你的位置?”   老人跨前几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将这个女孩覆盖了过去,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关于八幡的目的,关于八幡对待她的态度,她不是一早就心里明白了么,明明已经知晓,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是的,尽管自己的养母没有明言,但早慧如她,聪慧如她,自然心中有所察觉,可是,可是.......   “可是我没想到你有一天会死啊,妈妈。”   夏海终于忍不住了,抓紧了养母的手,第一次如此率直地用了藏在心底的称呼。   是的,她是有所察觉,也明白八幡的意义,可是那一切的前提是,她一直以为老人所谓的死亡其实距离得还很远,远到,她根本没有任何实感,所以对于八幡的靠近,对于老人的安排,她可以说是默默地承认并且接受,然而对于小女孩来说,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的母亲不会死。   老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拍开了女儿的手。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遵守承诺,我确实说过会陪着你,不会抛下你,对,那时候你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因为在公园沙地玩被其他小孩说你是捡回来的野孩子,所以你哭着回来问我,我就这样回答你了,我教过你,做人要遵守承诺,可是唯独一种人是不需要遵守承诺的,他们会随着一把火化作一抔尘埃,或者最终成为一堆冰冷冷的白骨,他们再没有任何意识,所以世间之事也和他们毫无关系,所以,他们不需要再遵守承诺,而我,最终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明明老人的话已经有所代指,可依然听得人白骨森寒,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意,甚至连八幡的母亲都觉得对于夏海这样的孩子,说这种话有些过分了,但是却被自己的丈夫按住,摇着头示意不要插手。   夏海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凝住了呼吸,眸子渐渐冷了下来,泪水不再涌出,心脏不再剧动,仿佛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盘冷水,最终,她依然没有从养母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相反,她得到了最不希望听到的事实,她想要继续哭,可是声音已经变得完全嘶哑,然后她终于明白了,只会哭是没有用的,她的母亲,不会因为她的哭泣就会回心转意,所以,她渐渐平静了下来,仿佛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一下子就“成熟”了不少。   她已经变得冷色的眸子突然看向八幡,然后认认真真,从从容容地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八幡,你可以让妈妈好起来吗?”   一直在她身边,类似于愿望机一样角色的八幡,这个时候却摇着头,明明知道欺骗她也好,可是八幡却选择了和老人一样的残忍回应,而且八幡甚至感受到了,在小女孩身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在渐渐封闭自己,为了,让自己在受到伤害时能够不至于崩溃,她渐渐关上了心灵上的窗户。   “那样啊,那我不需要你了。”   所以,小女孩平平淡淡地回答,眼睛平静得可怕,然后,她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我不会接受你的安排的,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需要,我是你的女儿,所以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只是和你不同,我说出来的话,都算数。”   冷色的眸子对上了母亲那冷淡的目光,甚至连身为外人的汤浅大叔都很难想象,这是刚才那个情绪丰富的小女孩,甚至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口中能说出来的话。   这对母女沉默的抗争中,最终没有胜利者,给人陌生感觉的夏海率先转过视线,随手扔下自己抢来的那份文书,这种东西,就算抢过来,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越过了八幡的身边,仿佛陌生人,然后走出了房间。   可是在出房门的时候,汤浅大叔挡住了她,并且递给她一张名片,说道。   “如果在新家过得不开心而且愿意接受福利院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妥善安排的。”   可是,对于这位中年大叔的善意,此时透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夏海用冰冷的眸子抬头看着他,而且并不如何友善。   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尽管没有这样说出来,可是她的眼神中似乎透着这样的意思,而她盯着自己唯一的原因是,自己挡住她的路了。   汤浅大叔心中苦笑,又想抽烟了,往旁边退过一步,看来今天他注定是个不讨好的角色了,只是,真的很像啊。   汤浅大叔看着现在这个小女孩,还有不远处的老人,比起血缘上的联系,小女孩似乎继承了老人身上更加可贵的某些东西。   夏海见汤浅大叔退开,她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小町,跟上她。”   八幡没有跟夏海说什么,也没有挽留她,只是让小町跟上她防止出什么意外。   对于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还十分茫然,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算乖巧但是傲娇得可爱的夏海为什么转眼间会变成这样,她很多事情不明白,所以她照着自己兄长的话去做,连忙追了出去,跟着夏海。   小隔间里面只剩下大人了,雨宫老人将夏海扔下的文书捡了起来,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付给比企谷夫妇。   只有八幡由不得苦着脸,对着老人似是抱怨,也似是不满地说道。   “婆婆,你这是将问题激化无数倍然后再扔给我啊,这下子她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对于夏海来说,老人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因为老人不加掩饰的话,将八幡推上了和老人一样的位置上,这样自然加剧了夏海对他的反感,可以说,这两年和夏海培养的感情,不说付诸流水,但要想再像以前那般容易接近,基本不可能了,明明有无数更加缓和,更加容易让小女孩容易接受的方法,可是老人却选择了最恶劣和糟糕,没有丝毫余地的那种,而且,她肯定是故意,至于原因......   “这是最后的考题了,比企谷君,想要我将女儿完全放心地交付给你,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这不单单只是对于夏海的问题,也是对于八幡的问题,是老人最后的考验,八幡唯有和这样的夏海重归于好,老人才能完完全全对他放心,并且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交付给他。   “那是自然,我对这样喜欢封闭自己的女孩,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最后,也不知道八幡自嘲还是缓和气氛的玩笑,对老人承诺道。   但是这道题目要完全解开,大概不是一天,或者两天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开演之时(八)   一色彩羽,今年十七岁并且是永远的十七岁,尽管自己承认有着小小小小小小的虚荣心,可是小彩羽每天还是很努力的,就算是现在,小彩羽也很勇敢地站在了这里,可是,就是这样楚楚可怜容姿端丽的美少女,现在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搞不好会身败名裂。   “那个,大家下午好,我的名字是一色彩羽,这个这个,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呢,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因为台下的学生全体刚刚被浅仓淋漓尽致地怼过,结果现在轮到小彩羽躺枪,他们现在简直是将毫无目标的怒火对准了第二个出场的她,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妙的她想着赶紧说完就溜,结果那个白痴主持人还特意帮她将那群学生游离的注意力全部拉回她的身上。   结果成千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好像被蜘蛛盯上的猎物一般,后背直冒着汗。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先转移注意力的吗?   “哎呀,咬舌头了。”   一阵冷冷的风吹过。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表情,还有一些冷嘲和热讽。   好冷,原本想缓和气氛结果现在气氛更冷了。   今天的标题真的不能改成《小彩羽的受难日(上)》吗?   或许是情况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一色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不重要。   “那个,其实我觉得浅仓前辈真的很厉害呢,能力又强,而且愿意帮助其他同学,雪之下前辈的理念也很棒,就算是我,也想在高中的时候谈一场恋爱,可惜现在学校的规矩不允许呢,所以说,身为后辈的我,一定会好好和两位前辈学习的,希望大家在支持两位前辈的时候,也多多支持我呢。”   很好,优秀,完美的万金油式发言,在赞扬别人的同时,表现出了自己谦虚好学的秉性,好感度至少+1。   一色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果其不然,台下的学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生,刚才好像好像,完美地说了一段废话?刚刚过了耳朵就已经忘记了。   一色已经说完多谢支持然后跑路了,台下观众有万千卧槽不能言,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就跑了呢,留下一脸懵逼的观众,也不知道应该是礼貌地鼓掌,还是应该发出嘘声了。   只见一旁的训导主任已经捂起脸,应该怎么说呢,这届学生会真的是创造了太多的历史,有主动开炮怼学生的浅仓杏,也有跑路比啥都快的一色彩羽,那剩下那个呢,剩下那个又有什么花样没出来,今天训导主任已经吃降压药了,一点都不怕血压爆表。   而雪乃也没有含糊,在浅仓跑掉,一色已经退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的雪乃已经早早迎了上去,站在只有一人的舞台上。   其实台下对于雪乃的观感尤为复杂,一开始的好感,然后就是缠绕在身上众多的流言蜚语,仿佛要将这座纯白的冰山染上脏污的色彩,尽管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再蠢到相信那些真假不知但无一有实证的谣言,可是,尽管如此,但经历过那么多变化,要说对于雪乃的印象会好到哪里大概已经不会了,就好像染上了油污的衣服一旦经过一段时间不处理,过后无论清洗多少遍,总会有淡淡的痕迹留下来。   所以此时大家凝神静气,想要听听她到底要说些什么,这其实和刚才对于浅仓还有一色的观感都是不太一样的。   “我相信,坐在这里的各位,大概没有多少个会完全不知道最近附加在我身上的流言,援交?私生活糜烂?吸毒?还是撬墙角,到了后来就连我自己都懒得数按在我身上的名头有多少了,只是,这些都并不是能够让我生气的地方,这些天来,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然后,雪乃轻轻地翘起了嘴角,似是讽刺,这是从谣言发生后,首次的公开讲话。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到今天为止,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直接问我,问我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你们如此热衷于传播某个人身上不知真假的事情,却没有那个好奇心去用最简单的方法去求证?”   为什么宁愿在论坛上大打口水战,消耗精力时间,却从没有考虑过要向本人去求证呢?   为什么下意识就回避了这个选项?   雪乃没有明确地指出来,可是却已经能够戳破了很多人的不堪心思。   因为这样更有趣。   因为只是说说的话,根本不用负责任。   因为根本没有胆量在雪乃面前直接询问。   因为很多很多,这些理由,在雪乃的面前,似乎都显得不怎么光明磊落,都会自觉心虚。   已经有些人开始避开了雪乃的目光,不愿意承认不去雪乃那里询问是因为没有勇气,有些人则是羞愧地低下了脑袋,他们,都是在网络平台上,传播得最勤奋的那一群。   其中不乏某些男生,得不到的高岭之花也要将她毁掉,让她走下神坛这样的龌蹉心思。   而雪乃,这些天来就是在直面这些恶意。   “只是,今天我既不想责备或者说服谁,因为今天要说话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在大家有些意外的目光下,雪乃对主持人说道。   “我记得在竞选最后一次的宣言,可以不是自己,而是让其他人代表进行讲话的吧?”   “这个,有倒是有这条规定,只是.......”   主持人颇为为难地回复,这规定只是紧急措施,是给不能到场的候选人,让其副手进行代替的临时手段,可是既然你本人都已经站在台上了,为什么还要别人来代替你呢?   “规矩允许就好,我言尽于此,接下来,就会由我最好的朋友,由比滨结衣来代替我进行最后一次的演说。”   由比滨结衣?大多数的人先是对这个名字懵了一下,随后就想起了,这就是当初污蔑雪乃的风潮,那边指责雪乃撬了闺蜜墙角的那篇文章中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的少女,那个被雪乃翘了墙角的闺蜜,在最初的那段时间,正因为她的失踪,才会有后面越演越烈的风潮,而且在最初的时候,对于这位既被闺蜜背叛,又失去了恋人的少女颇多怜悯,并且以她不出现为由,断定了事件的真实性。   可是为什么最初作为受害者的她没有出现,到了现在最关键时刻,却又变成雪乃的副手了呢? 第七十九章 开演之时(九)   在雪乃表示让结衣上去进行最后的宣言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并非是其他人,而是坐在台下的一角,雪乃团队的伙伴,叶山先是一愣,因为昨天安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一项,所以他先是怀疑坐在隔壁的姬菜,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这家伙一直奇策不断,所以这样的秘密突击是她的“诡计”也说不定。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隼人君,难道我就那么像卑鄙无耻下作阴险毒辣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小人吗?”   但是叶山的念头刚刚起来,然后那询问的话还在喉咙的时候,姬菜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想要问什么,并且抢先回答,只是对于她的答案,叶山刚刚张开的口都不知道是否认好还是肯定好,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结衣同学上台这件事,是你安排的么,怎么没有听说过?”   姬菜老神在在地看着台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棒棒糖叼上,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过几圈后,似是有十足把握地说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嘛,这可不是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哦。”   不在你的计划内还说得那么自信?   旁边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后辈们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对于姬菜的怪异行径,他们依然还是不能完全习惯。   “可是现在结衣同学上去.......”   叶山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剧烈震动,因为场合调整成静音的手机来电了,叶山看过手机的来电显示后,有些意外,向姬菜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户外接了趟电话。   等到结衣刚要上台,叶山已经听完电话回到座位上,姬菜好奇地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谁的电话啊?”   “比企谷君的,他说待会儿会回校一趟,让我先准备些东西。”   “你和他居然有互通电话?”姬菜·江户川·道尔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上次.......你的关注点不对吧。”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姬菜的本性,不过自己被当成了YY对象果然还是心情复杂,就是不知道比企谷君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应对?   “嘛嘛,这种小事就不要理会了,还是看回上面吧,早上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结衣的模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我不是说外表,该说是精神上变化,还是气质上的不同呢.......”   也不管叶山有没有听到,姬菜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并且一直留意着台上,看着那个依然带着向日葵般明朗笑容的少女,明明觉得她有所变化,可是看着这样的笑容,又会觉得她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笨蛋结衣,就连姬菜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不待姬菜想明白,台上的结衣就已经开始说话了。   “大家下午好,我的名字是由比滨结衣,原来站在舞台上的角度是这样的啊,大家都变得好小,嘻嘻。”   相比起浅仓的凌厉,一色的紧张,还有雪乃的冷漠,此时结衣展现出来的乐天,反而更加像是一个正常的会长候选人。   所以,经历过那么多异常,台下的学生对于这样的结衣还是愿意给予笑容的,或许也是被她的乐观豁达所影响。   “原本雪乃同学让我站在这里,但是说什么好呢,我其实一直没有想好,毕竟这是我病假之后的第一天上学嘛,但经过刚才雪乃同学所说的话后,我大概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和她一样,我同样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然后,众人脸上的微笑就僵硬了,为什么又是问题?每一次台上的发问,都会让台下某些人的颜面上过不去,无论是浅仓,还是雪乃,这个时候,连看着很好说话的学姐也是这样?   “为什么在请假的这段时间里面,我无缘无故成了“受害者”,并且以此为根据,用来攻击我最珍惜的朋友呢?”   结衣的语气不重,轻轻柔柔的,不似责备,却会让人不自觉低下头。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喜欢比企谷君,也喜欢雪乃同学,但其实,他们俩个相互喜欢的时间要更加早,只是为了我,他们两个将各自的心意都潜藏在心底,明明我已经有察觉,可是我贪心了,贪心到不愿意放手,贪恋他带来的温暖。”   “你们大概不知道,比企谷君是个责任感很重很重的人,所以,只要我不放手的话,他就永远会在我身边,永远让自己和雪乃同学站在安全线上。”   “你们大概不知道,雪乃同学其实比起我,要更加早喜欢上比企谷君,那大概是,一见钟情?但她是个正确的人,所以她将自己的心意压抑在心底,所以她装作一副讨厌比企谷君的模样,可是她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到一件事,如果真正讨厌一个人的话,她会漠视对方,而不是讨厌对方。”   “你们大概不知道,在斯特拉斯堡之旅结束的时候,我和比企谷君已经分手了,因为,是时候给我们三个人一次再次选择的机会了。”   当结衣稍稍停顿下来的时候,结衣的三个不知道,让台下的学生惊讶的同时,再也安静不下来,他们没想到这三个人的关系会那么复杂,而且此时结衣的语气,仿佛在谴责某些人,就好像是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你多管闲事。   “你们知道同时喜欢一个男孩和女孩的人的心情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又用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态度,用我最珍惜的友情,来攻击我最珍惜的朋友,擅自以我的名义来审判雪乃同学,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一件事?你们知道只能待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我,是怎么样的心情?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们什么都做了。”   这是谴责,这是比起浅仓杏的呵斥更加严厉的谴责,尽管大家明白,这只是在谴责其中的某部分人,但结衣的话中,却击中了很多人曾经有过的心理,自以为是,自以为正义,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假借他人的名义来完成自己的暴力。   坐在浅仓旁边的千鹤,更是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而不远处的姬菜却哈哈大笑,忍不住要鼓起掌来,好在被旁边的彩加拉着。   “啊啊啊,我好像搞砸了,明明应该帮助雪乃同学拉票的,可是现在好像起了反效果了呢,不过我不后悔哦。不过我可以用自己的名义保证,那些谣言,全部都是假的,我是说,全部。”   结衣说完之后就轻轻鞠躬离开了舞台,她刚刚回到幕后,雪乃就已经站在那里了,脸上既有喜悦又有不安。   “结衣同学,难道你已经.....”   可是还没有说完,就又被结衣一把搂住了,结衣轻轻地用脸颊摩挲着,然后温柔地对她说道。   “以后大概会很辛苦,可是要加油哦,现在回到舞台上,你还有工作没完成的吧?”   大概明白结衣不希望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她也感觉到结衣的些许变化,可是暂时却无法表达出来,一如既往地温柔,可是却多了一份严苛在里面,一如刚才在台上,明明语气不如何严厉,却让人不禁想要低下脑袋。   “.........我知道了。”   但是结衣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放开了结衣,在她的注视下,雪乃再次走上了舞台,这下子原本变得吵吵闹闹的学生,又渐渐安静了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回台上。   雪乃向着想要上前的主持人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补充,主持人犹豫了瞬间,点头退回了幕后。   “虽然结衣同学所言的,我并非完全同意,但其实这场竞选从谣言四起那一刻,已经彻底远离了我的初衷,我不会说这是一场闹剧,可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意义可言,既然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不管真假,曾经给了你们那么多不良印象的我,就算坐上了会长的位置上,大概也很难服众,这不是我原本的目的,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决定......”   雪乃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凛然面对所有人。   “我决定退出这次的竞选。” 第八十章 开演之时(十)   下午,将遗产协定公证也办理完毕,八幡父子和雨宫老人在律师事务所出来,考虑到老人的不动产其实不少,已经将大部分转化成出租住宅来降低土地评价金额,至于现金积蓄等已经从两年前开始通过投资亏损等的形式逐步转到一个中立人的户头下。   当然,大部分都是八幡包办的,到最后,夏海需要继承老人所有的财产的话,大概需要变卖老人名下的一座小型洋房支付就行了,当然八幡还是有将遗产税压得更加低的方法,可是如果引起国税局的关注,那样才是得不偿失。   在两年前,当两个家庭为夏海的未来筹划的时候,八幡就设计了这个方案交给雨宫婆婆,等到她同意之后,这两年就一直在操作,但是夏海本身并不知情,知道的人只有三个,她的养母,还有比企谷父子,而且,这本该就不是小女孩应该知道的事情,至少无论是雨宫婆婆,还是八幡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呢呢,小夏海,还在生气么?我帮你教训哥哥好不好。”   车上,今天已经顺利将所有事情都办妥的雨宫&比企谷两家,回到了车子上,而此时作为今天的主角,虽然本人不乐意承认,但已经是两家同时的孩子的夏海还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结果全程充当保姆的小町没有丝毫不耐,倒不如说有种新鲜感。   这种新鲜感应该怎么说呢,比企谷家有两个孩子,哥哥作为哥哥有小町这个妹妹,可是小町作为妹妹却没有尝试过有妹妹是怎么感觉,她也想知道当姐姐是什么感觉啊,结果现在就蹦出了夏海这么大的一个妹妹,她都快乐疯了,更何况夏海只要坐在那里不动,不爱理人,看久了就好像一个可爱的玩偶一样。   但是对于这样有些小疯癫而且智商经常不在线上的小町,在发泄过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海瞟了她一眼,就差没明说出来,你,白痴?   结果这样不屑的眼神被小町捕捉到,小町一把搂住了她,大喊大叫道。   “啊啊啊,好可爱,小夏海,今天我可以和你睡吗?我的睡床很大哦。”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好、好辛苦,你这个、笨蛋,不要拉着我的、脖子。”   被激动的小町按着脖子,呼吸困难的小女孩脸上显得有些红,修炼不足的闭口禅还是破了功,低声骂道。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啊。”   刚刚按下电话的挂机键,八幡别过脑袋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妹,只是小町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搭着夏海的肩膀没有回答,而夏海则是很明显地别过了脑袋,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点,自从在小隔间那里和自己的养母发生冲突后,两母女在冷战自不用说,夏海连带八幡也不理会,这也能理解,可是她居然没有迁怒比企谷家的其他人,虽然对于小町也是淡淡的,可其实她对待小町也一直是这种态度就是了。   “小町,不要太过分哦。”   这个时候,小町的母亲轻轻抽了抽自己女儿的脑袋。   等到车子启动,准备回去雨宫宅的时候,八幡对父亲说道。   “爸爸,一会儿在学校门口扔下我,我要回去一趟,对了,小町要回去学校吗?”   原本小町还好奇为什么哥哥要回去学校的,却没想到他多此一问将火烧到自己身上,结果自己的妈妈就盯着自己了。   “我嘛,啊哈哈,反正下午也没课,我还是留在雨宫家陪夏海玩好了。”   “谁要你陪啊,笨蛋。”被小町拿出来当挡箭牌的夏海,不甘心地低声抗议。   “嘛,随便你吧。”八幡轻轻弹了一下小町的额头说道。   “在学校门口放下你倒是无所谓,晚上还回来吃饭么,我跟婆婆商量过,也不说是庆祝什么的吧,今天晚上我们也在雨宫宅用过晚餐再离开。”   “没问题,要不今天晚上做流水挂面?正好天气挺热的。”八幡想了想说道。   “哦,这个主意不错,婆婆可以吗?”八幡的父亲顿时也来了兴致。   “那得在回去之前,去一趟超市。”言下之意,就是这样决定下来了。   大概二十分钟,八幡的父亲驾车在学校门口放下儿子之后就扬长而去,今天的阳光颇为猛烈,即便校道的两旁有着厚绿的植被,可只要远一些的马路,就能看到蒸腾的热浪,他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此时学校公共范围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个学生,甚至没有任何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   他知道,此时所有的学生应该都集中在大礼堂,空荡荡的学校,倒是有种新奇感,八幡也懒得换衣服,只是解开了外套扔在车上,在保安一脸见鬼的表情下,对比了几次学生证上和眼前八幡的模样,最后才放了他进去。   可是八幡进入学校之后,却没有往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尽管那里有他认识的所有人,他绕过了青石板路,回到媒体楼,那是曾经的侍奉部部室所在的大楼,但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叫侍奉部了。   .....................................................   “我决定退出这次的竞选。”   明明作出过那么多努力,明明咬牙坚持到最后,可是雪乃此时在谁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放弃了候选人的位置,主动退出了竞选。   台下的浅仓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算是她,都没有猜到雪乃会走这一步,是被流言蜚语击败而退缩了吗?不可能,那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她是明知道必输,所以主动放弃保住自己的颜面,而今天的宣言,只是单纯为了澄清流言?   “难道是,止损策略?”   这个时候,千鹤已经将浅仓此时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说出来了,明知道赢不了的情况下,那就起码不要全部输出去,最起码要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所以她才放弃自己发言,而是转给关键的“证人”由比滨结衣,由她来代替自己,洗干净自己。   赢了?   浅仓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样的胜利她完全感觉不到喜悦,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当做对手的人,是中途而废连失败都不敢面对的废物,如果她是这样的人,那么站在她对立面的自己,岂不是连带着评价都会降低了么?   “不对!”   浅仓由不得警醒道,雪之下雪乃绝非如此无用之人。   这个时候,主持人也同样有些茫然,他拿过麦克风跑回台上问少女。   “雪之下同学,你确定要退出竞选?可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前例,又是在竞选最白热化的时候....”   “可是,也没有规矩说这个时候就不能退出竞选的吧,更何况就现在他们对我的观感,要服众也很难,大概学校也不想我担任会长的不是么,那不是正好符合你们的意思?”   只是话没有说完,就被雪乃截了过去,而且一并反问回去,让主持人哑口无言,确实训导主任有私下透露过消息,这届会长人选,雪之下雪乃坐上去是最不妙的,起码要等到谣言对她的影响消失掉,但那要到多久呢,起码不是他们这届高三毕业之前能够做到的。   “这个、这个.......”   主持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只得在言语犹豫间,看向训导主任,却看到训导主任悄然无息地点了点头,主持人松了口气,然后说道。   “这样,那好吧,雪之下雪乃同学退出选举环节,那么接下来,学生会长就会从两位候选人,浅仓杏和一色彩羽同学之间选出来。”   台下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雪乃会退出选举,也没想到筹备委员会真的会同意雪乃的退出,临时再缺少一位候选人。   浅仓杏团队所在的区域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在雪乃退出的这个时候,支持率几乎过半的他们,已经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而在其他人眼内,他们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拉票环节正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投票的时候。”   主持人压了压下面的浪潮,只要投票完他也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什么幺蛾子了,不过在投票之前,还有事情没做。   “请大家安静一下,在投票之前,我们找来了一位有分量的神秘人物为我们致辞,也是为了祝贺新一届会长人选的诞生。”   在众人欢呼的时候,依然紧绷着的浅仓听到还有人要上台的时候,眼角跳了一下。   来了,她心中预感。   “来了来了来了。”   坐在浅仓团队不远处的姬菜轻快说道,她将羽扇轻轻拍下,脸上尽是狂妄的笑容,满是,狼虎噬人之相。 第八十一章 开演之时(十一)   别说台下的学生会意外,就连主持人,也是今天临时接到通知说会有人访校,正好在学生会选举时安排一个位置。   所以,在包括退出选举的雪乃在内的三个候选人退下舞台,主持人也回到幕后,此时舞台已经空无一人,渐渐,一个身影从侧边的小楼梯登上了舞台,她的身高一般,比起雪乃还要矮上半个头,穿着深蓝色的牛仔半身裙,黑色的高筒靴,上半身搭配白色的衬衫和一件轻薄的灰色镂空背心,原本高中时如同标志般的大眼镜和麻花辫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长发和隐形眼镜,将鼻子那几颗小雀斑凸显得特别可爱。   “大家,半年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清甜爽朗,有些天然的元气声音,正是总武高前学生会长现OB,目前就读于千叶大经济管理系的女大学生,城廻巡。   “会长!”   “城廻会长......”   “小巡巡......”   相比起刚才那新一届学生会长候选人的复杂观感,此时高三和高二,在城廻巡担任会长时渡过时光的两届学生,都用自己最熟悉的称呼欢迎她的归来。   尽管已经过了半年时光,可是城廻巡那点儿腼腆的性子似乎还没有改掉,对于台下高二高三学生的热情,有些害羞,却一如既往地板起脸教训。   “人家已经不是会长了,还有,“小巡巡”是禁止事项,大家要叫城廻前辈才对哦。”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有点呆的性子,城廻巡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陌生,什么叫怯场,一下子就代入回以前作为会长时的状态了。   此时高一的学生对于高两届的前辈们的热情,很明显是处于懵逼的状态,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台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清纯成熟,但大体感觉还是朴素的女生为什么会有这种魔力,只要站在台上,就能让他们无条件地释放自己的善意和热情,他们当然不明白,因为他们高一生没有经历过城廻巡的时代。   “小巡巡,我毕业之后做我女朋友好吗?”   可是,城廻巡太好说话也是有令她困扰之处的,似乎唯恐天下不乱,台下直接有个高三的学生就当众告白了,随后就是哄堂大笑,其实那个告白的高三学生也并非完全是开玩笑,他高二时就一直暗恋着当时身为学生会长的城廻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告白,直到城廻巡毕业离开学校都没有勇气说出来,但是意外今天城廻巡现身台上,更何况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毕业,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一时间热血上脑就喊了出来,不过这个男生也算大胆,喊了也就喊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在乎被学校追究什么的,就他看来,总武高这方面的规矩简直严格得智障,凭什么我们要为十几年前的死人卖单?   如果是平时他倒也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现在的态度,却是想着被责罚也要赌一口气。   “想不到现在还有我的粉丝呢,多谢你,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可是,城廻巡依然微笑拒绝,一如她说话的风格,没有什么伤人的话,却简单明了地说明事实。   那男生也豁达,点了点头,事实上他的热血告白,也不过是完成自己的遗憾,并非真的一定要和城廻巡交往什么的。   “其实我刚刚上台前呢,还是有些忐忑的,万一大家已经不认识我了怎么办,可是看到你们这么热情,我真的是白担心了,接下来呢,其实我还是有些话要说的,关于下届学生会长的人选。”   果然是这样,台下的浅仓杏心中啧嘴,在城廻巡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这位前任学生会长肯定是来为雪乃站台的,当初她就是为了防止这一点,将前任学生会的人员都用手段打散,将前任会长留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却想不到这个关键的时刻,还是出来妨碍到她了。   只是,姑且不论在选举的初期,现在就雪乃身上暂时烙印上的不良印象,即便人气超高的城廻巡为她站台,到底能帮她拉到多少票?最乐观的估计下,也只是和她五五分吧,最乐观情况下的话。   但是,心中暗中隐隐散不去的危机感为什么还没有消散,她到底,遗漏了什么?   “其实从我高三的时候,就一直很看好那位后辈,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凑巧,在选举的时候我已经卸任毕业的话,我一定会全力支持她担任学生会长的,我相信她,一定能干得很好,甚至比我更加好,所以大家可以支持她吗?”   不管浅仓杏在思索什么,此时的舞台已经被城廻巡一个人独占了,她一个人就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现在他们明白城廻会长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某个人站台,既然城廻会长那么看好的人选的话......   突然间,浅仓杏狠狠地用手工扇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脸上似是有被戏弄后的愤怒,也有能够玩弄到她的些许敬佩。   “浅仓前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留意到浅仓杏异状的千鹤,将视线从舞台上脱离,然后紧张地留意着浅仓杏的一切,却发现她流露出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愤怒到极端的笑容。   “千鹤,我们都被人耍了,完完全全,从头到尾,全部都在别人的手掌心上跳舞,而且我们还为此而沾沾自喜,想必那个站在幕后的人,肯定会很欣赏这一幕吧,看着我们这些猴子的猴戏。”   千鹤还是第一次看到浅仓杏这种暴怒下的冷静,明明愤怒到极点,可依然能够牢牢把控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她想不明白。   “我们被人耍了?什么意思,如果是说城廻前辈为雪之下前辈站台对我们造成威胁的话,我们不是早已经讨论过了么,现在就算城廻巡前辈回来用自己的人气帮助雪之下前辈,但短时间内因为流言的作用,她们的支持率也不可能会高过我们的啊。”   “谁跟你说过,城廻巡要支持的人是雪之下雪乃?”只是,浅仓冷冷地反驳,从城廻巡这种带着刻意归来的行为,她终究嗅到了一丝线索,之前她一直忽略掉的线索。   然后她得出两个字,恐怖。   这是一个棋局,这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甚至,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窥清全貌,说起来也是当然,如果那么轻易能看明白的话,那么她就不会什么时候掉进别人预先编织好的漩涡都不自知,甚至不到最后,她连一丝警惕心都没有生起,现在也只能用倒推的方法,来找出些许的端倪。   而最初的那一步,几个关键字不断围绕在她的脑海。   有人操纵的水军大战,她和她的团队被莫名其妙也拖下了水,她和雪之下的支持率不断下降、大量的弃票者出现,高人气的城廻巡回校为某人站台。   从某人接手雪之下团队开始,所谓的水军、所谓的论坛大战、所谓的清洗谣言,到底哪些是真,哪些又是掩眼法,或许两者皆有,然而事实上,那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今天真正的竞选日作准备,最终目的,只是为了今天。   今天才是,屠龙日。   此时,城廻巡已经说到最后了,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伸到台下的某个方向,伸到自己的学妹面前,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一色彩羽学妹,她是我欣赏并且一直希望支持的人。” 第八十二章 开演之时(十二)   一色彩羽参加选举并非自愿。   说起来,她平时在班级上略为做作的表现,虽然在男生那里获得一致好评,但在女生那里就比较微妙,一直有看她不顺眼的女生,只是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那天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迟了半天回校,只是回到班级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就在黑板上,上面分派了一个候选人名额到他们班级,然后在她不在场的早课上,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推了上去,看着数名女生假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被这些女生挤兑了。   只是一色彩羽这名女生的思考方式大体上来说还是非常乐观的,尽管知道这是那些人的恶意,想要看到自己出洋相,而且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对自己抱着希望,但对于本人来说这种情况其实最好,因为谁都没有对她抱有期待,假如自己做得不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可是自己在其中表现得出色一点呢?万一自己能挤掉某个强力的对手呢?自己在全校学生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呢?正因为没有人对自己有所期待,那么这盘生意怎么样都是赚的,终究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这就是一色彩羽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她的小算盘打得哗啦啦作响。   只是很多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好像现在这样,小算盘就打不起来了。   “抱歉,一色同学,这届学生会选举实在太复杂了,之前还能看着我们相熟的份上帮你一把,但是再这样下去,我担心随时会被卷进去。”   这是她曾经的副手跟她所说的话,说完之后她就退出了,其实这还好,起码能跟她坦白退出的原因,有很多原本主动找过来的熟人,因为生病、学业忙等借口陆续退出了。   不过嘛,这也是人之常情,一色倒是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他们的交情也没有好到为对方承担风险的地步,倒不如说,如果他们真的陪着自己一起扛的话,大概她也只会觉得困扰吧。   只是,有点麻烦了啊。   一色想着现在只剩下的那么几个人。   要不要放弃呢?   说实话,她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已经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而且一共十二位候选人,此时已经有一大半放弃了,剩下的那几位还在苦苦坚持,就算她现在放弃,对于她的评价也不会降低的吧?   夕阳下,独自坐在教室里面,有些郁闷的一色彩羽坐姿不雅地坐在桌子上,试图衡量着两个不同的抉择。   果然,还是放弃吧。   像她这种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担任学生会长的人,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   咚咚。   小小的敲门声,让一色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现实,看着夕阳下教室里的那个人影,有些奇怪。   “请问,您是?”   一色用上了敬称,那是因为从校服的吊线上看,这位是高三年级的学姐,但是没什么印象。   不过就一色的眼光来看,这位学姐本身的素质应该不错,可是不太会打扮,整体感觉有些平庸和朴素,黑色的粗框眼镜是扣分项目,现在只能说有点小可爱,刚到及格分,再多没有。   “一色彩羽是吗?”   学姐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却有种微妙的甜腻感。听着让人不太舒服,只是一色还是完美地保持着对外的评价,露出十分有礼貌的笑容。   “是的,请问学姐您是?”   可是这位神神秘秘的学姐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她说什么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一色吓了一跳。   “想当学生会长吗?”   轻轻柔柔,却没让人觉得在开玩笑,一色轻轻皱起了好看的小眉毛,这是在耍她吗,从这位学姐进来的时候开始,一色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不全是因为她自顾自的说话态度,是出自本能的讨厌,赶紧远离这种家伙,她的第六感似乎是这样警告她的。   所以一色拿起了自己的提包,准备离开教室。   “抱歉,我不清楚学姐想要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要戏弄我的话,现在也足够了吧,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家了。”   一色的猜想是,这家伙应该是看她不顺眼的女生从高年级找过来的学生,专门找过来教训她的,毕竟高年级欺负低年级也会名正言顺一些,一色站在这位学姐的面前,不自觉提起了警惕。   然而令一色意外的是,这位学姐居然很顺从地让开,不再挡着她离开教室的路,只是倚在门口,一色虽然略略感觉到些奇怪,但还是连忙想要离开。   可是走到学姐身边的时候,她居然在自己的耳边说道。   “果然能担任学生会长的话,老师们的评价也会上升,毕竟学生会长出自自己的班级呢,而且走在路上,也会有很多学生羡慕,还记得学生会长那个独有的臂章么?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想象一下上一任的城廻巡有多风光吧,粉丝数也会增加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魔的呢喃吗,一色的心脏在颤动,稍微想象一下自己担任学生会长时的模样,她有些傻傻地笑了出来,只是回想起了这个“恶魔”还在自己身边,她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白痴笑容,擦了擦嘴角,摇头否认。   “这位学姐,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个,但这样的玩笑太过分了,姑且不说有浅仓和雪之下两位学姐站在前面,而且您现在也看到了,现在我身边除了大猫小猫三两只,连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支持率什么的,现在都是些友情票,我这样也能赢过她们就太不好笑了。”   虽然诱惑,但是一色还是能分清楚现实和妄想的区别。   可是,这位学姐却换了一个角度追问。   “也就是说,你只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一色有些不解,难道这位的理解力那么差,如果不能的话,再想又有什么用?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我明白了,那么,准备好上任吧,一色彩羽会长,还是一色会长你会比较喜欢?”   这位学姐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完全不听其他人说话,手指轻轻一个脆响,然后指着一色说道。   “等等.........”   “只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哈!?请不要一直在那里自说自话,你的意思是要将我拉上会长的位置上?”   “首先,第一个条件是,解散目前你现在的团队,捡两三只小猫陪着就行了,嘛,不过你现在这模样,解散不解散也是差不多了吧,哈哈。”   一色已经放弃追问了,尽管时间很短,可是她已经明白了想要至少有那么一点点跟上这位的思路的话,就不要反驳,一直听下去,或者说,一色已经任她说什么也无所谓。   “第二就是......”   可是说到第二个条件的时候,她悄然靠在一色的耳边,小声说着,似乎是怕其他人听到,可是现在莫说是这个教室了,整栋教学楼都不剩下几个学生。   只是听到那耳语的第二个条件后,一色微微地惊讶,然后得出了一个信息。   “你是雪之下前辈那边的人?”   “任你猜测。”又是一个响指。   “可是你怎么确保能将我推上去?”一色不解地追问。   “请君期待。”这位脑袋秀逗的学姐用手指指着她,biubiu了两下,好像智障一样。   一色叹了口气,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但是她提出的条件也不需要自己干什么,是真是假的,到时候自然会揭晓,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就是了。   “最后的提问,为什么你会找我,不是还有其他人么?”   所以,一色只挑出了自己最好奇和不解的问题。   这位学姐似乎是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准备离开了,听到一色的疑问,她转过了脑袋,温柔地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所有人之中最弱的啊,亲爱的。”   果然,这种神经病最讨厌了。   ...........................................   “一色彩羽学妹,她是我欣赏并且一直希望支持的人。”   然后,当一色第二次看到这个神经病的时候,终于知道她是谁了,雪之下前辈手下的,海老名姬菜,然后,她当初莫名其妙见自己一面时所提到的事情,似乎用自己怎么也想象不出的方法实现了。   所以,此时同班惊讶的目光,还有礼堂上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所以,现在自己的选择是.......   “是!好久不见了,城廻前辈。”   她元气满满地站了起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前任会长亲切地招呼,宛若旧友。 第八十三章 开演之时(十三)   “一色彩羽学妹,她是我欣赏并且一直希望支持的人。”   “是!好久不见了,城廻前辈。”   因为见到好久未见的前辈,一时激动之下,一色彩羽情绪失控,冲上了舞台拥抱着城廻巡,这是一对模范的前后辈关系,看到这一幕,就连训导主任这个老男人都不禁感叹。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女人是天生的戏子,无论这个女人是成熟,还是青涩,只要给她一个开头,就能自然地完成一幕戏,一点儿都不带错词。   “怎么会......这样?”   看着台上依然在相亲相爱的一色和城廻巡,在台下的千鹤忍不住喊了出来,满脸惊讶,情报工作也是她负责的一部分,可是.....   “一色彩羽和城廻巡前辈应该没有过交集才是,别说是前后辈了,她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才对。”   千鹤咬着牙,十分肯定地说道,她不可能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可是为什么?   一连串的意外,已经让这位浅仓杏的副手失了分寸,然后她听到了浅仓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不再关注台上的情况,不管现在台下的学生们有多么热情。   浅仓杏用手工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掌心,神色还算平静。   “走吧,千鹤。”   说完之后,她就往着礼堂外面走去,千鹤连忙想要追上去,可是追上去之前,还不忘吩咐眼镜男盯着这里的情况。   千鹤追着浅仓杏小跑出礼堂,背后的舞台上,还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进入最后的学生投票环节,可是千鹤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想要追上突然消失的浅仓杏。   猛烈的阳光伴随的是四周的幽静,除了偶尔的蝉鸣,此时的学校十分安静,和礼堂里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千鹤还想要四处打量浅仓杏从哪个方向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倚在礼堂的外墙上,似乎在等着自己。   “浅、浅仓前辈,为什么要突然走掉,现在才开始要投票耶。”   似乎已经勾不动情绪的浅仓听到投票这两个字依然眉角跳动,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既然胜负已定,而且已经输掉了,我没有兴趣留下看对手耀武扬威来品味自己的失败。”   失败?输掉了?千鹤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也忍不住惊讶,明明现在才投票,而且在雪之下前辈退出的现在,明面上应该还是我们占优才是,即便一色彩羽有城廻前辈支持,那也应该.......   突然,千鹤自己都好像想到了她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看到千鹤突然间不说话,似乎陷入了呆然迷茫的状态,浅仓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般说道“你也已经留意到了?”   “是、是的,虽然现在还有些乱,可是我突然间想到了,除开雪之下前辈和浅仓前辈您之外,那接近一半的弃票学生,他们原本就是因为不耐烦您和雪之下前辈的争斗从而弃权的,这也是在我们的预想之内,因为他们原本是不会转化成其他候选人的选票的,这在前两次随即调查也是这么表明的,可是,如果由人气超高的城廻巡来收拢这些弃票的学生,并且转化为一色彩羽的选票的话.....”   那就是将近一半的学生票。   她和浅仓前辈,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对这史无前例的高弃票比例视而不见,为什么当初她们会一点都不担心这部分弃票,到底,为什么?   千鹤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越想,就越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推动这一切,包括自己在内,都不知不觉被操纵了,让她不寒而栗。   没有管千鹤如何感受,此时品尝着失败的浅仓杏缓步前行,千鹤跟上,漫不经心的前行中,浅仓杏少有耐性地为这位自己欣赏的后辈解释这一切。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掉进了他人的陷阱,甚至连节奏都被人所掌握了,自然我们的行动也就容易被人操纵了,千鹤,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下意识就对那部分弃票者不管不顾,甚至连带将他们拉回来的尝试都没有。”   可是,浅仓杏知道自己并没有当教师的天赋,所以她只能让千鹤自己去思考。   “这.......我明白了,是因为雪之下前辈,因为我们认定了雪之下前辈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且从数据上也是这样表明的,只要击败了雪之下前辈,那么自然不会有比您人气更高的候选人,所以我们不需要管弃票的学生,这个道理就好像是,我们不需要跑得最快,只要跑得比雪之下前辈快就行了,虽然在和她的比拼中消耗了过多的体力,但这原本不需要担心的,可是,却被人计算了。”   浅仓杏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因为论坛上的大战,我们将视线集中在网络平台上,也将视线主动收窄,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赢得学生会长变成了赢过雪之下,尽管我们的支持率在下降,可是雪之下的支持率同样在下降,甚至比我们下降得还要多一些,只要能赢过她,那么我们就赢了,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错觉的呢?”   “那是因为,我们也陷入了舆论上的不利?”千鹤有些不确认地问道。   “没错,大概从一开始对方在论坛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此,一方面,作为劣势方的她们,主动和身处优势的我们打消耗战,互相攻击,让双方的支持率下降,同时也吸引住了我们的注意力,没有在意因为厌倦了这出猴戏而放弃选票的那一部分学生,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们并非没有警惕,只是凭借其他候选人的实力和声望,根本不可能收拢到那部分的选票。”   甚至,浅仓和千鹤都已经对城廻巡有所防备,因为他们知道城廻巡和雪之下雪乃特殊的关系,他们在网络平台相互攻击下,浅仓的支持率依然大幅度高于雪乃,即便城廻巡回来为雪乃站台,可是满身谣言污点的雪乃,会让城廻巡的号召力大打折扣,所以浅仓根本就不担心雪乃那方会行这一步。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目标竟然是那部分弃票的学生,而穿针引线的,却是一色彩羽和城廻巡这两个 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物。   为什么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人气的一色彩羽反而在城廻巡的站台下能得到那部分弃票学生的选票?   这个问题应该反过来看,正因为一片白纸的一色而不是现在谣言满身的浅仓和雪乃两人,那部分弃票的学生在城廻巡的带动下,才更加愿意将票投给她。   与其投给两个不顺眼不知道在搞什么黑幕的家伙,倒不如投给干干净净的一色,更何况还有城廻前辈的保证。   逆袭,就这样完成了。   从一开始,甚至雪乃本身,就是为了吸引她注意力的弃子,如果她一开始不理睬雪乃,按着自己的步子走下去,反而根本不怕这样的诡计。   设下这局棋的家伙,甚至连她这种高傲到只将雪乃视为对手的性格也考虑进去了。   正因为她太过在意雪乃,所以她才会输掉。   “这就是所谓的,两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千鹤十分不甘心地说道,即便经过浅仓的这一通梳理,她现在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按照前辈的说法,这个棋局从雪之下前辈那不符合规律的黑贴时就开始了,那便是第一步,而且一步一步,都是紧紧相扣,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们太过在意雪之下前辈而让一色彩羽钻了空子。   “谁是渔翁现在还说不准,只是我们肯定就是那只被吃掉的蚌。”   浅仓杏继续前行,笑着说道,如果按照她的猜测,这个棋局应该还没有下完,她输掉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可是浅仓前辈,就算我们在学生票上,以些许的差距输掉了,但是社团票方面我们还是比起一色彩羽有优势的啊,结果我们还是能赢的,为什么您就那么认定呢?”   然后就被浅仓杏用手工扇打头了。   “小笨蛋,你以为凭着一色彩羽本身真的能请得动城廻巡?和城廻巡关系最好的是谁?既然她能请动城廻巡为一色彩羽站台,那么社团票改投给她,是很难的事情吗?”   “啊.......”   千鹤最终也明白过来,所以说浅仓前辈说渔翁还说不准,其实到头来,她们依然还是输给了雪之下前辈?或者是输给了雪之下前辈背后的某人?   不管这两位是怎么想的,相比起此时她们附近的幽静,礼堂里面已经热闹翻天了,主持人拉着嗓子,这样的情况,就连他都激动不已。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只是学生,甚至连社团都超过一半将票投给了一色彩羽同学,一色同学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雪之下和浅仓两位候选人的手下拉到那么多票的,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宣布投票的结果,新一任的学生会长是,一色彩羽!这是一个意外的结果,同样大概也是投票前没有任何人想象到的结果,但希望大家鼓掌,并且欢迎新任学生会长上台讲话。”   真的,没有任何人想象到这样的结果么?   姬菜的手往着虚空中轻轻一推,仿佛推倒了一枚棋子。   “checkmate。” 第八十四章 开演之时(十四)   千鹤的手机响了,从礼堂现场的眼镜男那里得到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答案,她的心情沮丧,甚至比起大多数人都要沮丧,如果要追究因果的话,这场选举,她们会被拖进那个僵持的漩涡,被人牵着鼻子走,全是因为她发出的那篇东西,也就是说这次的失败,她要负大部分责任。   她十分难受地挂掉了电话,低沉着声音和浅仓杏说明了这个结果。   “我们输了,浅仓前辈。”   浅仓杏的手工扇依然有节奏地轻拍着手掌,对于这个结果完全没有意外,如果说整个选举都是一幕戏的话,她这个反派不以这种难堪的失败收场,那不就不符合所谓的起承转合了么,同样,也不符合她的美学,既然输了,那就是输得彻彻底底。   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还觉得这次的失败是你自己的责任么,千鹤?”   只是,相比起她的泰然,旁边的少女还是太青涩了,不过没关系,青嫩才可口。   只见千鹤似是否认般摇了摇头,结果被浅仓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点头,她现在感受到的负罪感确实快要将自己压垮了。   “你个白痴,你以为没有你的自作主张,对方就找不到下手的角度了么,其实对方瞄准的是我,是我那过重的胜负心,是我太过看重雪之下而忽略了大局的走向,就算没有你,对方依然会用这样的切入点。”   说到这里,输掉选举的浅仓杏反而笑了起来,想不到她会在学校这个小地方栽倒一次,甚至连栽在谁的手里都还不清楚,只是这显然不是雪之下雪乃的风格,但换个角度来思考,还好是在学校这样的小地方,输了,也就输了,算是给她响起一个警醒,也让她发现自己的不足,这就很好,虽然好胜,虽然讨厌输的感觉,但不至于输不起。   对于往后会如履薄冰的她来说,这种输掉可以买教训的好机会,已经不多了。   “可是,现在连输给谁都不知道,我不甘心啊,浅仓前辈。”可是千鹤喃喃道。   浅仓杏有些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心情似乎很好地说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输给了谁,但我知道该找谁抱怨,走吧,我们去找个混账发泄一下。”   千鹤虽然满脑袋问号,可是她信任前辈,所以老实地点着头,于是她发现了其实浅仓前辈领着她并不是在随意散步,此时,她们正站在媒体楼的楼下,而且浅仓前辈也有进去的意思,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一间半旧的部室。   千鹤看着部室前那有些年代的门牌和上面标注的名称。   “这是,雪之下前辈平时在的地方?”   看着上面侍奉部三个字,对此有所了解的千鹤自然知道这是谁的部室,可是现在雪之下前辈和其他人不是还在礼堂么。   只是,浅仓前辈自顾自地拉开了门,千鹤却发现里面有个卷着袖子的男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概是天气问题,而且这里没有冷气设备,所以原本得体的西服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些,此时他的模样狼狈,更像是个在外面忙碌得东奔西走的死跑业务的。   八幡对于这个时候这两位突然闯进来显然也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托着墙上贴到一半的彩带,然后看着浅仓杏,指了指地上的气球,心领神会的浅仓杏上前捡起气球交到八幡手上,等到他将气球系在彩带上,接着,再重复这样的举动,只有一个人,那么大的部室,所以也不难想象为什么他会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如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农,专心致志打理着自己那亩田地,看着这样的背影,浅仓杏不知为何最后那点儿心气都消了,特意用有些讽刺的语气说道。   “那么快就准备庆祝了吗?”   八幡将最后的气球系在上面,从撑高的椅子上下来,在角落的洗手槽清洗了双手,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有些奇怪地问道。   “怎么,结果出来了么?赢的人是,雪乃?”   听到这样的回答,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装蒜,浅仓杏确认眼前的男人真的不知情,其实她并不意外,毕竟这样七绕八绕的风格,不太像是他会干的事情。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这次雪之下雪乃什么结果么?”   八幡再次环绕已经有些不同的侍奉部部室,不久之后向浅仓杏摇了摇头。   “那自然是关心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说说吗,这次选举还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结果,口头上说关心雪乃的人还需要从浅仓杏这里了解选举的前因后果。   浅仓杏轻轻皱起眉头,想着是否要直接离开。   “要喝红茶吗,正宗的大吉岭红茶,雪乃收藏的珍品,就是数量不多了,如果不介意我泡茶技术的话。”   这算是挽留还是算邀请,本来上次遭受到八幡这样侮辱,浅仓杏应该无论如何看他不顺眼才是,可此时露出了微笑,能够找到一个了解的自己的人不容易,就好像现在,品尝着雪乃珍藏的茶叶和雪乃最看重的男人交谈,她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对面的男人自然也是明白这样能留住她,才如此说的。   所以浅仓杏坐了下来,只有千鹤一个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你不坐下来么?”   所以拿起电热水壶的八幡向她询问,只是千鹤和浅仓杏不同,看八幡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可浅仓前辈要留下来,她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绷着脸说道。   “浅仓前辈,我帮你在外面把风。”   之后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走到侍奉部外面。   “啊啦,某人被记恨了呢。”   浅仓杏毫不犹豫地在一旁幸灾乐祸。   不过嘛,八幡也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毕竟上次当着她的面对她最喜欢的前辈来开刀,如果不遭这小女生记恨才是怪事,不过八幡也没有特别在意,看起来作为当事人的浅仓倒是好像完全忘记了上次的事情,连带着她以内衣的暴露模样示人也是。   红茶很快就泡好了,浅仓没有品尝八幡的手艺如何,倒是颇为欣赏雪乃从网上海淘回来的这套中古茶具,甚至有点爱不释手的味道,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小地喝了一口。   “茶叶满分,味道零分,垃圾。”   “啰嗦。”   这记打不记好的娘们。 第八十五章 开演之时(十五)   “有意思,浅仓,你这次是被完全吃透了。”   八幡放下茶杯,当他听到浅仓杏诉说着整个选举发生的事情后,他也不禁如此感叹,能在浅仓杏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再加上一系列的障眼法和不经意的暗棋,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布局,是吃透了浅仓杏的性格后因地制宜的,这才是八幡最欣赏的地方。   在没有和浅仓杏交谈之前,他可以说是对选举的事情一概不知,除了偶尔会注意一下论坛的走向,也不知道雪乃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所以听到浅仓杏所说的才会觉得新鲜。   “有意思吧,所以这次我输心服口服,只是在离开之前,想要见见自己到底输给了谁,不然这样确实有些不甘心。”   尽管将八幡的红茶批评得一文不值,可是浅仓那挑剔的舌头似乎并不拒绝,这位大小姐用着不比雪乃差半分的优雅姿态,缓缓地品尝着下午茶时光,其实交谈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交谈的对象是不会让你有太多顾忌而且能随意发泄,能跟上你的思维的家伙,那么交谈就更加有意思。   “如果我说是雪乃本人所设计的呢?”   浅仓杏翻了翻白眼,用手工扇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   “你当我是白痴,还是让我将说出这话的你当白痴?雪之下那家伙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样的死脑筋能想出这样阴险的伎俩出来?”   八幡连忙举起手投降,确实,按照雪乃的性格和行事方式,都不会或者设计不出这样环环相扣的局面,并非是能力的差异,只是思考方式的不同。   雪乃在思考时下意识就给自己加上太多的束缚,不过就八幡的想法,这并非是什么坏事,思考的风格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会决定这个人的视野和格局,磊落之人虽然行事不免耿直但更容易感染其他人,容易让人追随,善于谋者气质大多阴柔,容易让人疏离。   “其实那人你也认识,就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而已。”   八幡想了想,似乎告诉浅仓杏也没什么关系,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小算盘。   “谁?”   听到八幡果然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浅仓杏眼中有亮光闪过,身子半倾,更加靠近对面的八幡,只是今天这样炎热的天气,那宽松的校服,在浅仓这样的姿势下,露出了两个浑圆丰满的半球。   这女人就完全不怕走光的么?   而且穿内衣不是紫就是黑,还都是成熟的镂空型,闷骚么?   想起上次这女人的疯狂举动,八幡都有些拿不准这女人是刻意戏弄他,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到最后他干脆就装作没看见了。   “海老名姬菜,还记得吧,就是上次学园祭,耍了你一把的女人。”   原本浅仓是想要记下这名字,然后找时间立刻去接触,如果能将这人从八幡或者雪乃身边挖过来,她多少代价都可付,她实在太缺能用的人手了,只是听到这女人的名字后,浅仓的小算盘就打消了一半。   “那个恶心的女人?”   她当然记得那女人,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能让她产生生理厌恶的人可不多见,而且事实上,她的预感没错,那女人利用她之后还耍了她一把。   “你这种说法,我可不怎么喜欢。”   八幡板起脸,有些不悦地说道。   “拉倒吧,那种女人我可驾驭不住,你还是留着自己享受吧。”   浅仓可不会管八幡喜不喜欢,更何况那女人,一旦用不好什么时候会噬主也不奇怪,她可不想将这样一个不安稳的炸弹安放在身边,她的手下无论多有才华,都不能有人凌驾在她的意志之上。   八幡耸了耸肩,他自然是因为浅仓不会要才这般说的,只是这个话题没有停留太久,八幡回忆起刚才浅仓杏似乎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等等,你说你要离开?该不会是说,离开学校吧?”   浅仓杏笑了笑,还以为他耳朵没那么尖呢,终究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没错,所以今天我来找你,抱怨只是小事,主要还是来跟你道别的,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再来学校了。”   八幡一时无语,左看右看,怎么也不觉得她是这样小气的人。   “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输掉了这场选举,心灰意冷觉得没有面子,所以干脆退学吧?”   结果被这女人在台下踩了一脚,还好穿的是平底鞋,但这一脚还是不轻。   “我就那么像输不起的人?输了就够丢脸的了,输了之后还不甘心所以退学,那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比企谷八幡,这侮辱我记在账上了。”   八幡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脚背,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娘们真的是神经病么?上次那样胁迫她都不当一回事,现在好像戳中G 点一样,说发飙就发飙。   “不是觉得心灰意冷,那总有个理由吧,别忘了你我都只是高中生,也就是说,现在拿到的也只有国中毕业证书,你现在退学的话,可是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只是对于八幡的好意,回应他的只是嗤笑。   “你说毕业证?那种玩意儿对于我来说有意义么?至于大学毕业证书,那玩意除了在我联姻的时候作为点缀我的标识,和名贵的花瓶里头点缀的鲜花一样,有个屁用,顶着一个某某女子贵族大学毕业生的名头,让我能这个花瓶看起来能更名贵些,卖得的筹码更多?我呸。”   这是浅仓杏的禁忌话题,除了八幡之外,她很少会在他人面前如此发泄自己的情绪,越说,她秀丽精致的五官越发狰狞和恐怖。   可八幡依然一如既往地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浅仓杏的发泄。   仔细想想的话,所谓的毕业证书,现在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在找工作的时候跨过许多的门槛,可是这种需要证书来证明的门槛,对于浅仓杏这样的人来说有意义么?仅仅只有十八岁的浅仓杏,此时手上已经握着几个金额涉及巨大的项目了,而且她还是话事人和主导者。   她的手底下,不缺一水的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等国内一流大学的毕业生。   更何况,对于浅仓杏这性格的人来说,花费数年去大学拿到一个学位,就是为了在交际场上和其他“大小姐”攀比谁的学校含金量最高,像个花孔雀一样对可能的联姻者花枝招展争奇斗艳,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连高中毕业都等不下去,这样半途而废不像是你,难道半年都等不下去么?”   所以,八幡决定稍微转换一下话题,其实她不讨厌浅仓杏这种高傲,她的高傲,不是出自富贵之家而长成的高傲,而是为了保存自己,不让自己低下头颅的高傲,甚至连八幡都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浅仓有一天会屈服,会低头,所以能够帮的话,八幡都会帮她一把,毕竟就现在来说,双方合作的益处更大。   “其实你也很清楚的吧,我已经没时间再花费在学校了,家里面将能源公司的项目交给了我,更何况现在哥哥被撵去了美国,可是你想,父亲会因为一个金丝雀而冷落自己的继承人多久,如果我现在再不抓紧时间发力做出成绩来,又有谁能相信我可以取代哥哥继承家主?”   八幡点头表示理解,可是想了想,突然间笑了出来,就在浅仓杏有些奇怪的时候。   “你该不会是特意等到和雪乃正面碰撞过后才退学的吧?”   这只是八幡随意一闪而过的想法,不过越想越有可能,不然的话浅仓应该能更早退学才是。   慢慢地,浅仓杏站了起来,说了一声多谢你的款待,没有回答八幡的问题,是准备离开的模样了。   答案是否定?还是肯定?八幡大概心里有数了。   “我说,其实你是很喜欢雪乃的吧?”   所以,在浅仓杏离开之前,八幡还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问题。   手工扇被轻轻地拉开,浅仓杏依然站在原地,手工扇遮着她下半边脸庞,让人更加将注意力倾注在她那双黑色却如珍珠般的眸子上。   “假设有个小女孩,出身在一个复杂的家庭里面,自小就见识过了亲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突然间,她遇到了家世差不多的另外一个小女孩,可是这个小女孩家庭明明和她相似,却自小有爱她的父亲,严格的母亲,一直保护她的姐姐,长大之后,又有一个能够为她倾尽一切的男人,你觉得那个看尽勾心斗角的小女孩,会有什么感想?”   “嫉妒,还是羡慕,大概都会这么想的吧?”八幡想了想之后,平静地回答。   “嫉妒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感情之一,她自小看过太多的嫉妒,不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她并不嫉妒那个小女孩,要说羡慕的话,有些相似,更加正确来说,是憧憬,憧憬那个小女孩的一切,憧憬她的幸福,她的运气,就好像童话一样,她的存在,是小女孩在心中能保留的最后一块纯净的乐土,你觉得这样的小女孩,会讨厌带给她童话的人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说完之后,浅仓杏轻轻地合上了自己那把手工扇,依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可不知为何在八幡眼里面却可爱了很多。   浅仓杏快要走出侍奉部的时候,却突然转头说道。   “你和我一样,早已经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我现在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你能停留在这里多久。”   八幡拿着茶壶的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给自己的杯子添茶。   尽管八幡没有回应,可是浅仓杏并不在意,原想要离开,可是在这样的日子,她突然多了许多感伤,决定来一个秘密大赠送。   “其实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是说,性取向。”   八幡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浅仓,结果被入了喉咙一半的红茶呛着了,不断地咳嗽。   “咳咳咳.........”   看到这样的结果,浅仓杏终于满意了,哈哈大笑,离开了侍奉部,结束自己作为学生的旅途。 第八十六章 开演之时(完)   当主持人宣布一色是新任的学生会长时,整个礼堂都疯了,大概就算是将票投给一色的人,也没有猜到她真的会当选,他们投票给一色,实际上投给的只是自己对于城廻巡的怀念的感情,毕竟在雪乃退出的现在,浅仓杏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最大优势者,所以他们投给一色来支持城廻巡也没什么所谓的吧?更何况,就算一色能在学生票这方面追上差距,可还有社团票,那可不是城廻巡回来就能牵动的,毕竟他们只看利益。   可是,大部分学生错估计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弃票者几乎全部都因为城廻巡而投给了一色。   第二件事,雪乃那一成多的支持者,几乎全部都投给了一色。   第三件事,社团部长们会全部临阵倒戈,将支持雪乃的社团票全部投给了一色。   最终的结果就是,一色在学生票以六成的优势,社团票以轻微的优势,总体压倒性地赢过了雪之下雪乃和浅仓杏两位大神,完成了今年总武高最恐怖的逆袭。   可是亲手造就了这样结果的全体学生都懵逼了,一色彩羽是谁?一色彩羽是什么人?为什么她当上学生会长了?   如果不是城廻巡亲自介绍的话,他们甚至都没有记住一色彩羽这个名字。   于是,下面开始喧嚣起来,开始打听起一色彩羽到底是谁,对于这样的状况,校方老师这边也是相当茫然,尽管会长是学生选出来的,可几乎每一届的学生会长,他们心里有数,说到底也是在有限的几个候选人里面挑选,可是这样爆冷,让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学生担任会长的情况实属第一次。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请一色会长上台为大家讲话,麻烦大家安静一下。”   看到下面似乎有了失控的现象,主持人连忙回到舞台上引导礼堂的气氛,说实话虽然他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但心底对于一色的当选还是挺高兴的,所以他此时在尽量控制着礼堂气氛,至少不要让台下的学生产生负面情绪,如果当选的第一天,就被台下学生嘘的话,那么接下来她的会长之路会艰难很多。   好一会儿,在最初的惊讶和好奇之后,学生们就安静了下来,说到底,谁当学生会长,其中的差别他们一般学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但因为当初在论坛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浅仓和雪之下两位从没有投票开始就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所以他们也就认定了,今年的会长肯定是在这两位之中产生的,可想不到到头来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丫头。   一色彩羽走到台上,如果仔细留意的话,除了一色还算淡定之外,她带来的几个人还是处于哲学三问的状态,这就是姬菜所吩咐的小猫两三只。   其实一色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说,尽管不是完全没有心理预备,可是之前她基本上是将姬菜的话当做是玩笑,可是现在让她真的担任会长了............   突然间,她发现其实这种状态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瞬间想通之后,一色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的支持,大概你们没有想到,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担任会长,只是,既然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我也不打算退缩的。”   首先,是给大家一个积极向上的印象,这种业务对于一色来说,简直是轻驾就熟。   就在一色忙着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时候,在舞台的一角,看着成熟了许多的城廻巡和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雪乃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一色的表现。   “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的呢,小雪乃能当会长的话多好,我一定一定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喜欢阳乃,所以爱屋及乌也喜欢阳乃妹妹的城廻巡,撇着嘴,有些耍小孩子脾气地说道。   “不可能的了,从最初那篇东西出来开始,我实际上的资格已经被抹消了,学校不会允许一个品行上有那么显眼污点的人担任学生会长的,所以抱歉呢,城廻前辈。”   相比起一色作为胜利者的兴奋,主动退出竞选的雪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样就很好,对于雪乃来说,这是各取所需。   “只要我还是你的前辈,小雪乃就不需要道歉哦,其实我也明白你的想法的,少了虚名的束缚,或许能更加适合你发挥的也不一定,所以加油吧,尽管形式有所不同,但你姐姐代付给我的任务,我总算是完成了。”   雪乃听着城廻巡的声音不对劲,猛地看过来,看到她居然哭了出来,有些惊讶,将手帕递过去,只是城廻巡有些腼腆地婉拒了,笑着说道。   “抱歉,突然想到当初阳乃前辈离开学校那天了。”   雪乃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帕,果然自己和姐姐还是有差距的,如果递手帕的是阳乃,那城廻前辈肯定会接受,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雪乃心中想到。   “城廻前辈毕业之后会去姐姐那里么?”   城廻巡大大地点着头“我会在大一完成三年所需要的学分和考试,下年开始就会去阳乃前辈那里实习,如果那时候见面的话,请小雪乃多多指教了呢。”   雪乃礼貌地点头,那种羡慕的心情再度泛起,叶山、三浦、彩加和城廻巡等人已经有了自己明确的目标,就连八幡,也有必须要有做的事情,但自己的目标呢?   她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急,会找到的。   这时,城廻巡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温柔地说道。   “轮到你上台了哦。”   在台上的一色依然在滔滔不绝,她的口才其实只能算一般,但是论卖乖的本领,哼哼。   等到下面的学生渐渐在理性和感性两个角度上接受了这么一个学生会长的事实时,一色就甜甜地笑着说道。   “在投票之前时间有些紧凑,所以我还来不及说自己的任上目标,其实,我和雪之下前辈一样,我的目标是,在毕业之前,将那条“总武高就读期间,不能进行异性 交往”的校规给废除掉!”   原本渐渐平静的湖面,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水炸弹给炸得鸡飞狗跳。   主持人像傻了一样看着一色,训导主任的脸好像给人喂了翔一般,台下的学生也开始起哄了。   只是,一色不管这些,暂时管不上,因为她要实现答应海老名姬菜的第二个条件了。   “可是呢,我深知自己在能力和人脉上都力有不逮,所以我决定指定一位副会长帮助我。”   “因为我见识浅薄,所以在这段时间,会将所有的权力交给这位副会长,而我自己则是作为见习会长学习,直到我认为自己能够担当此任为止。”   只是担任傀儡会长,自己不会不甘么?开什么玩笑,应该要这么说,能够顶着会长的名头,还不用干活,出了事的事情还能够甩锅,有矛盾的时候自己能当老好人调解,这种能累积人气而且根本不会踩雷的梦幻差事,还会有第二次吗?!   “这位副会长是,雪之下雪乃前辈,我想请她也上台说话。”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色已经将自己要说的一口气说完。   直到雪乃站在舞台上,连一色都退到了一旁,雪乃再次站在这个位置上,可是,却给台下的众人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们目睹了雪乃难得一见的笑容,可是心中的阴影更加浓厚。   一个不用在乎名声,不担心得罪人,但是大权在握,只需要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的副会长,就这样诞生了。   台下的姬菜伸了伸懒腰,似是永远都睡眠不足一般,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收工。” 第八十七章 愿此刻永恒   不管校方和学生是怎么想的,但是这届注定奇葩的学生会选举就这样落幕了,学生会会长一色彩羽,副会长雪之下雪乃,副会长以下的职务全部暂时空缺,如果有心人之前有留意过的话,就会发现跟在一色身后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这也是她不被看好的原因,一个团队的人数都不能凑出来,就算让你当选了,你怎么担任会长,光棍司令么?   但是现在看来,哼哼,有猫腻,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看看雪之下团队剩下的人那比起自己赢了还要灿烂的笑容。   只是,不管学生们心中怎么腹诽,但现在这个格局已经暂时定下来了,姑且现在人家还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因为总武高的学生自治方针,学生会的职责范围很广,会长的权力很大,所以会长的人选不能够轻易地更换。   就好像前两届的会长雪之下阳乃,对于学校可以说是灾难性的两年,但是那样胡搞瞎搞的阳乃最终还是没有被撵下来,虽然不排除家里的影响,但还是可以说明一些事情,要更换会长,首先需要会长上任半年之内有犯下过足以记过的大错,然后经过校方同意,再一次举行学生会长选举,期间职务暂时由副会长担任。   于是立马想到抗议的浅仓团队的家伙傻眼了,原本还想着用串通欺骗等的角度鼓吹不服的学生搞事,可是,就算真能将那个光棍司令搞下来有什么用?那家伙就是个顶雷的,然后还让雪之下雪乃名正言顺上位,别忘了,现在距离高三届毕业已经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就算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全体学生都同意更换会长人选,社团的人也支持他们,校方也支持更换会长,一套流程走下去,人家早就毕业了,想干什么早就干完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个一直不怎么起眼的副会长位置,居然还能这样钻规则的漏子?从时间来看,他们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在雪之下雪乃毕业之前,将她赶下台了。   接下来,雪乃非但没有急着下台,反而详尽地说明自己接下来不到一年的时候,如何将废除校规这一目标,分拆成一个个小目标进行,倒是让台下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抛开对于雪乃的复杂观感,这种几乎光明正大地和学校对着来干的事情,对于这个年龄的学生来说,会有种挑战权威的快感,看看训导主任那变得青绿色的脸就知道了,听到雪乃说必要的时候可以游行抗议并且叫来媒体的时候,训导主任的脸色直接从青转紫了,旁边的学生连忙扶着拿降压药,看来早上吃的剂量是撑不住了。   终于,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分,雪乃的话题在一句“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之中结束,尽管在她下台的时候,给予的掌声并不算多,但是也没有嘘声,这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可是等到雪乃下台,想要回到自己团队的区域时,发现叶山姬菜彩加他们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希儿他们这些低年级的学生。   “叶山君他们去哪里了,刚才我在台上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坐在这里。”   要说雪乃退而求其次没有选择学生会长,而是副会长的职责这件事,其实他们也只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希儿是不太乐意,因为她觉得雪乃前辈肯定是坐在学生会长的位置上更加适合,何况接下来,雪乃前辈做的都可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甚至会被人背地里骂,但是如果有功劳的话,大概也是学生会长的功劳,她为前辈觉得不值。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希儿想这些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甚至忘了回应雪乃,但希儿从雪乃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满足,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个能够做实事而且还不需要顾忌太多虚名的副会长才更加适合自己吧。   “刚才叶山前辈接到一个电话,接着就拉着几位前辈一起离开礼堂了,去哪里他们也没有说过。”   雪乃四周打量,确实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原本喜悦的心情不由得消减了几分。   “我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但是,她脸上没有显露出来,眼前这些后辈,为了她的这次选举也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甚至如希儿等,其中还遭到过同班的冷待,可是这些人依然坚持站在自己后面,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软弱的一面展露给他们,因为自己是他们的leader,如果她先迷茫的话,他们也会不知所措。   这是,她在这次选举中领悟的道理,比起在书本上看到的要深刻一些。   在她的团队的人渐渐散去的时候,雪乃也准备离开礼堂去找姬菜他们。   “那个,雪之下前辈。”   只是,在离去之前,希儿叫住了她。   “怎么了?”   “雪之下前辈,我能够申请加入学生会么?我想继续跟着你做事。”   小心翼翼地,希儿有些不安地询问,雪乃见状停了下来,不说答应或者不答应,而是问道。   “你就不担心还会有那样的遭遇么,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然不会被学校讨好,学生这边.....暂时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目标是既定的,所以可能还会遇到那样的事情,这样你也愿意?”   “愿意!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想雪之下前辈的处境只会比我更加难受,我想那时候起码能在您身边.......”   雪乃怔了一下,怎么听着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味,不过此时雪乃急着离开,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了。   “本来你们如果有意愿的话,我就打算将你们全部转成学生会成员,还有,谢谢你。”   雪乃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就离开礼堂了。   “雪之下前辈跟我说谢谢,嘻嘻.......”   希儿脸色发红,摸着自己的脑袋在那里傻笑,害得路过的学生都不由得走远了些。   当人潮渐渐散去,雪乃在学校范围里面大略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这一次选举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无论如何都造就不了这个局面,这是个体能力的局限,所以,她都想要跟他们当面道谢。   就在雪乃沿着道路返回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两个人。   浅仓杏,还有千鹤。   虽然胜负已定,可此时雪乃对于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其实如果要说是相识的话,她们很早就已经见过面,小时候父母去交际场的时候,偶尔会带着她去,那里的同龄小孩不少,但和有阳乃一直带着她不同,有个小女孩一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雪乃并没有忘记。   所以雪乃现在选择停在两人的面前,在自己刚刚大胜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很容易就会让人误解是在示威,而千鹤也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看浅仓杏平平淡淡的模样,就打消了心头的主意,不擅自越俎代庖。   这是,王对王?   两人家世相似,本身的姿容虽不似但同样出色,在整个选举的过程中,她们都只是在隔空打仗,没有这样直面的情况,所以,也吸引了旁边的一些好奇的目光,估计都在看好戏,如果能打起来最好。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所以雪乃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是邀请,而且没有丝毫含糊,是真诚的邀请。   “赢了我之后,下一步,就是准备将我收为小弟?有意思。”   只是,招来的是浅仓杏的冷嘲热讽,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   “我是认真的,如果有你在的话,我要废除校规肯定能顺利许多。”   雪乃率直到似乎有些莽撞,也不管会不会被她继续嘲讽,然而这样的态度,很容易就会被人认为是挑衅。   “过家家玩一次还可以,再玩下去的话,会让我的评价降低的,白痴。”   所以,浅仓杏撞开雪乃走掉,离开学校门口,雪乃只是远远地看着,直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结衣的短信,让她去一趟侍奉部。   浅仓杏和千鹤走出了校道,或许是离开了学校的缘故,浅仓杏颇为不雅地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已经将雪乃刚才的“挑衅”举动抛诸脑后,只是千鹤还多少有些忿忿不平的模样。   “千鹤。”   “怎么了,浅仓前辈?”   浅仓杏刚刚伸完懒腰,发现校服似乎小了一些,已经不太合身了,不过正好,反正也不用再穿了。   “从明天开始,你去雪之下那家伙的学生会里面,之前我团队里面那些人,你能拉到多少就拉多少,记住不要耍性子。”   她随意地说道。   “为什么!”听到这样的主意,千鹤立马就跳起来了。   “赎罪啊,小白痴,别忘了你自己干过什么,别人不追究不代表你的错误就可以这样揭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电话联系我。”   浅仓这么说,让依然不满的千鹤好不容易才点头。   雪乃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破天荒地在廊道上跑了起来。   幽静的媒体楼,已经没有学生往来的廊道,阳光透过窗口,窗框投下的阴影和阳光交叠投映在地上,雪乃穿过走廊,来到侍奉部的门口。   她停下脚步,轻轻地调整了呼吸,然后,缓缓推开了部室的门。   啪。   复数的脆响骤然响起,漫天的彩带和碎纸散在天空,散在她的头上。   “恭喜,雪之下同学,选举活动,大成功。”   那异口同声的祝贺,让没有心理准备的雪乃有些茫然,此时的侍奉部已经不是平时的模样,装扮出了派对的氛围。   叶山隼人,三浦优美子、海老名姬菜、户塚彩加、城廻巡、一色彩羽、由比滨结衣,还有,站在稍远一些,遵循和自己的承诺,只作旁观而全程都不插手的八幡。   第一次,仅仅只是第一次,雪乃感到当初违背家里的意思,独自来到总武高求学这件事,绝对没有错。   或许不久之后,他们会各散东西,可是这个时刻能够让她永远记住。 第八十八章 关于那些不要脸的事   清晨,从廊道尽头的窗口,初升的旭日透过窗户外大榕树的翠绿树叶,将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古朴的老式地板上,第一眼看过去,这种地板已经很古旧了,而且也没有用蜡化防腐处理过,因为年代的关系,看上去甚至有些发黑,可是令人惊讶的是,也不知道这些地板当初是怎么处理过的,没有常见的木地板用旧之后的腐臭味,而且还相当坚硬,看不出有腐化的痕迹,大概在上面一直蹦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早上的房子静悄悄的,可是却已经有人在活动了,少女拿着扫帚和抹布,刚刚清洁完廊道和窗户,虽然早上这样的运动让她出了一身薄汗,可是心情却很不错,将廊道尽头的两边窗户都打开,流动的微风缓缓吹过,十分舒服。   这里是雨宫宅的二楼,昨天下午,雪乃他们在侍奉部庆祝完,八幡意外地将她拉到了雨宫家,等待在那里的是比企谷一家,八幡君的家人,除了小町是以前见过外,雪乃还是第一次接触八幡的父母,这样的突然袭击让一向淡定的她都有些局促起来,如果知道的话,至少她还能收拾一下自己,换一身衣服的。   虽然想要这样抱怨,可是在比企谷家和雨宫家双方的家长面前,实在没有机会,还好,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撑场,姑祖母介绍了她的身份,是自己娘家的孩子,自己的后辈,这样,八幡的双亲一下子就对自己亲切了起来,完全当做是自己的后辈,将这家伙的恶作剧对付了过去,顺带瞪了他一眼,并且在眼神中送出了“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这样的信息。   能够养出八幡君和小町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父母,自然有不凡之处,在用餐的时候听他们说,对儿子采取的是完完全全的放养政策,倒是小町管得比较严格,结果小町的父亲爆出了,从小到大,养儿子的花费才是养小町的一半不到,不亏,害得八幡君直翻白眼。   总的来说,八幡的父母是相当好相处的两个人,只是对于全程不怎么放得开的雪乃来说,这是事后才能想到的事情就是了,至于聚餐结束之后,为什么第二天清晨她不是在向日葵庄而是在雨宫宅过夜,那又是另有因由了。   咚咚咚。   雪乃放下扫帚和抹布,清洗了一下双手,敲响了二楼的其中一栋房间,实心的房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雪乃等了数分钟,可是没有反应,她再次敲响了房门,这次的力度大一些,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反应,已经不耐烦的她直接推开了房门,没有关上窗户的房间颇为明亮,地上是一块红白线交错编织出来的大地毯,少女越过地毯,来到了床边,只是距离还有数步,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酒臭味,对于爱干净的少女来说,本该是十分难忍受的事情,可是她轻轻皱起了眉头,依然在床边坐了下来。   明明太阳都快要照到屁股了,可是床上的八幡依然睡得死猪一样,而且大概睡眠质量也不好,不单是脸色不太好看,睡着时还紧紧皱着眉头。   雪乃由不得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带着抱怨和斥责的语气轻声说道。   “不会喝还要喝那么多,活该你受罪。”   不过,看着他受罪的模样,又忍不住暗自心疼了起来,用双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让他舒服一些。   昨天晚上,不知为何兴致很高的八幡父亲,拿出一瓶高烈度的白酒,非要拉着自己的儿子喝,不知道八幡的母亲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不说话,就顾着招呼小町和夏海吃饭,当雪乃想要求助姑祖母的时候,原以为姑祖母这样守礼规矩的人,对于未成年人喝酒颇为严格的,却想不到姑祖母对八幡倒戈一击。   “男人还是多少要懂得喝酒,比企谷君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结果就是,看着酒量就不好的八幡被自己老爸灌了小半瓶白酒,直接醉死了过去,她姑祖母也懒得让两人回去了,直接让他们在这里的客房休息,倒是比企谷一家,因为八幡的父亲喝了酒,所以八幡的母亲负责开车回去,雨宫婆婆也没有挽留。   雪乃似乎没有立刻叫醒他的打算,而是继续坐在床边,不知不觉看得入神了,大概是身体缺水的缘故,现在他的嘴唇有些干涩,她用右手点了点他发涩的嘴唇,有些心疼又想要骂他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只是,纤细的手指又轻轻地点回了自己的嘴唇,相比起他发涩的嘴唇,她的嘴唇就要漂亮得多,就算没有特意抹唇膏,却也显得红润而透亮,看着就想要咬一口。   雪乃的手指在自己和他的嘴唇上交错,在脑海里面,想到了自己和他亲吻时的画面,后来她才了解到,其实一般kiss的时候是没有那么激烈的,但是每次和八幡接吻,不论是他主导还是偶尔她来主导,都是那种不吻到窒息不分开的势头,她原本是以为所有的接吻都是这样的,毕竟那个暴雨夜,在侍奉部的部室时她的初吻就是那般,所以,一直都造成了这种错觉。   雪乃再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道是他特意误导自己,毕竟在那之后数次的亲热之中,他根本就没有跟自己说过。   这个可恶的家伙,就想着占便宜。   轻轻地松开了他的鼻子,两人越是亲密,雪乃心中某个疑问就越是响起。   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都已经kiss过了,而且.....想起他偶尔挑逗自己的时候身体那种奇妙的反应,她的脸上就由不住发红。   笨蛋,自己怎么会想这种事情。   她想要将脑海中那些羞人的画面全部甩出脑海。   只是........   雪乃再次靠上了他的脸庞,鼻子依然嗅到了浓烈的酒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按摩起了效果,他那张并不帅气的脸庞上,那紧绷的表情和缓了很多。   自己,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疑问又在自己的脑海上挥之不去,直到,自己不知不觉靠近他到只剩下数厘米,仿佛只要轻轻地低头就能亲到他的脸颊。   结果下瞬间,就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上了。   “啊。”   突然被吓到的雪乃很可爱地喊了出来,想要往后退,结果发现自己的腰不知道何时被搂住了。   然后就听到他懒洋洋,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宿醉中解脱的声音说道。   “不来一个早安吻吗?”   雪乃既羞又怒,这个时候了,还有空来调戏她,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苦恼。   “吻什么吻,一身酒气,嘴巴里面都是酒味,恶心死了,放手,我要下去了。”   只是,这样的斥责没有换来任何用处,八幡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仿佛随时又会睡过去,只是脸颊却一直往着自己这边凑,因为腰被他搂紧了,没办法换位置,只能被动躲避,结果躲着躲着自己的脸都绷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羞怒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臭死了,赶紧起床洗刷,不然婆婆就要过来叫人了。”   结果,似乎带着起床气的八幡特别粘人,好像非要她亲过才能起床,烦之又烦的雪乃只能说道。   “只能碰到嘴唇哦,如果你干点别的,我可饶不了你。”   闭着眼睛,点头,一动不动,等着雪乃送上门。   雪乃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渐渐地,雪乃一把挽起了脸颊旁散乱的发丝,轻轻地靠近。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冷冷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吓了一跳的雪乃连忙拉开和他的距离,往后看,却发现小女孩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这对狗男女,雪乃小小地啊了一声,想要离开下床,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家伙的双手还紧紧地搂着自己。   “恶心死了,不要脸。”   看到雪乃似是亲密一般的示威动作,小女孩的脸色越发黑,骂了一句,一下子就跑出了房间。   “等、等等,夏海.......”   雪乃都快哭出来了,可是自己慌乱中根本就挣扎不开这家伙的双手。   “奶奶!雪乃姐姐和那家伙在做不要脸的事情!”   楼下,那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传遍了整间大屋,好像还能传到街上。   雪乃立时仿佛石化了一般,风中凌乱,心如死灰。 第八十九章 关于那些倒贴的事   宿醉时的头痛还没有完全消解,昨天因为和老爸灌得烂醉如泥,没有洗澡就睡下了,再加上宿醉,早上起床昏昏沉沉的,脑子不清楚,除了逗弄了雪乃一下,其余时间还是死鱼一样,不过那个低沸点炸弹也不是那么好逗弄的就是了。   八幡躺在雨宫家的浴缸里面,说起来,还是那家伙将他从床上半拖半拉扔到浴室的,不过因为早上那事,动作不怎么温柔。   “好痛........”   八幡捂着肩膀忍不住抱怨,将他拖下楼梯的时候,她可丝毫没有客气,肩膀直接就撞上了硬木栏杆上,现在摸摸,好像还起了肿块,不过也托它的福,脑袋也醒了一半,现在泡了个热水澡,除了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外,没有什么其他大碍。   其实他的酒量不算好,除了偶尔还能喝一点红酒外,对啤酒过敏,白酒的酒量.......说一般是客气的了,直接点说就是菜,就算昨天和老爸喝,其实他也就喝了五分之一左右,剩下都是他老爸包圆的,只是他老爸那种性子,如果不陪着他醉一次,他喝大了最后会烦到别人受不了,一喝醉就变话痨。   “浴巾衣服放在这里,不想醉死在里面,就不要泡那么久。”   雪乃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不说是咬牙切齿,但怎么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冷淡和生硬,如果让她进来的话,怕不是会忍不住亲手捏死他。   想到这里,八幡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的性子很有趣,好像双重人格一样,温柔的时候,就算逗弄她,也会对自己几乎无原则地退让,可是生气起来,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冷漠,又会让人冻死。   等到八幡换上干净的衣服,宿醉的头痛都差不多消失,他打开浴室的门,正好遇上了端早饭到饭桌的雪乃,只见她冷着一张脸,好像八幡对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八幡觉得冤枉啊,早上那时候她不也看着挺开心的嘛,更何况那一嗓子也不是他喊出来,罪魁祸首是夏海那小鬼头才是,要冷脸也是对她好不好?   “给我在饭桌前待着,不干活还挡着路,看着就碍眼。”   雪乃白了他一眼,对于平时话少的她来说,这可是难得的一天啊,尽管大部分话都只是用来怼他。   八幡让开了路,雪乃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了过去,就算是八幡,看到她爱搭不理的模样也颇为生气,不忿地喃喃。   “自己不也挺高兴的嘛,现在倒全怪我了,闷骚。”   “你说什么?嗯!?”   雪乃转过头,那“嗯”的一个字,经历了起平仄收,从E大调到A小调的变化,感情丰润情绪到位,令人惊悚。   “没、没说什么,就是在夸你,你辛苦了。”八幡打哈哈。   尽管脸上没有好脸色,可是这家伙的态度还是很舒服,再从A小调到E大调哼了一声,转过头回到了饭厅,八幡也跟着进去。   如果说雪乃只是闷骚地自顾自生气偶尔还拿八幡来发泄的话,在饭厅还坐着一位小黑锅底脸,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别惹我”几个字。   八幡慢慢走过去,拉开了凳子,坐在她对面,八幡就不懂了,明明你这小鬼头才是罪魁祸首,怎么还搞得他欠了她几百万一样,这说得过去么?   你这一嗓子扯完拉倒,那个别扭的家伙也不知道要自顾自生闷气多久了。   刚刚坐下还没有说话,夏海打量了八幡一眼,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嘲式笑容。   看到这样的笑容八幡就牙疼,这不是雪乃那家伙以前招牌式的笑容么,这小鬼什么时候学了去的,最主要还是学得还有七分神韵三分意气,就差没对他补上一句“垃圾”。   “后继有人啊。”八幡莫名地感叹,只是这话对面的小女孩肯定听不懂,果然,虽然表现得很不屑八幡,但是八幡说什么她倒是竖起耳朵来听。   “什么后继有人啊?”   此时,一个显得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八幡连忙站起来拉过老人平时坐的椅子。   “没什么,我是说小夏的教育做得好,您后继有人。”   这话老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坐下闭目养神,可是旁边那个冷淡的声音嘲讽。   “马屁精。”   雪乃说完,将最后一盘早点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被针对了?   这姓雪之下的女人和雪之下有关的女人,都是刚生完幼崽的母猫么?   一碰就炸毛。   说多错多,八幡干脆埋头吃早点,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有吐过,反正断片了,喝醉之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只是现在的胃口特别好。   “饿鬼投胎。”   那只小的也开始不甘寂寞怼他了。   我说你们够了吧。   雪乃似乎觉得小女孩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有些欣慰也有些得意,但显然接下来的事情,让她了解了自由之剑的背刺有多残酷。   只见夏海捏着声音,很是乖巧地问自己的养母。   “奶奶,奶奶,为什么男生和女生会嘴唇靠着嘴唇,还要贴在一起呢,那不是吃饭的地方么?”   叮。   好像微波炉加热一样,雪乃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八幡端着碗低头,生怕伤及无辜。   只见无论何事都能泰然处之的老人,依然动作随意而不逾矩地用着早饭,正色教训女儿。   “那是狗男女的行径,你可不能学,知道吗?”   狗.......雪乃局促不安地低着头,和八幡低头却肩膀耸动忍笑不同,她是看着有没有地洞能钻进去。   “哦,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做那么丢脸的事情的,还有还有,那女孩子主动贴到男孩子的嘴唇边,这又叫什么呢?”   小女孩天真的声音继续问自己的母亲,好一个好奇而求真的认真孩子。   然后,就看到雨宫老人用相当古怪的眼神扫了雪乃一眼。   这,不应该啊,也不像啊,居然主动?   结果老人认真地给了雪乃最后一击。   “夏海,这是倒贴的行为,作为一个矜持的女性可绝对不能学习,记住了吗?”   老人说得很认真,就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当初是怎么跟自己的老伴私奔的。   但是这话已经足够威力了,证据就是雪乃已经摇摇欲坠,欲哭无泪。   “嗯,我知道了,多谢奶奶,多谢雪乃姐姐。”   最后一击,雪之下雪乃game over,暂时处于离线状态。   八幡好不容易从肩膀抖动的状态中缓过气来,由不得佩服,单就这一份腹黑心思,这孩子前途可大了去了。 第九十章 关于那些约会的事   吃完早饭,雨宫婆婆知道雪乃的脸皮薄,所以也就不再调侃她了,说到底,她没觉得年轻人多亲热是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早上的时候不过是一时兴起配合女儿而已。   至于自己女儿那点小心思,她这个当妈的十几年,看不出来才奇怪。   不过这种事情,早已经过了知天命的老人,越是靠近那个日子,就越发明悟一个道理,顺其自然吧。   已经和女儿相依为命了十数年的她,看着在给夏海补习的雪乃,还有在外面帮忙收拾庭院的八幡,眉眼不由得和缓了些,这里比起以前,还是热闹了些。   八幡带着粗麻手套踩上地板,刚才将庭院的枯枝好歹收拾了一遍。   “将枯枝绑成一捆,然后装在垃圾袋里面,正好今天是回收垃圾的日子,对了,右边围栏那条沟渠排水好像不怎么通畅,你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老人一溜儿就将事情交待下去,纯粹就是将他当做老牛来使,说起来,当初雨宫婆婆也不是没有教过八幡怎么修剪庭院,怎么裁剪盆栽,结果教了没两天,直接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转而将时间花在教授雪乃和自己女儿身上,至于八幡,作为一个劳动力还是很能体现其自身价值的。   只是,今天的太阳确实大了些,好不容易早上才换上的干净衣服,此时又沾上了尘土,想想待会儿还要外出,看来还要多洗澡一次了,八幡扛着锄头慢慢走到围栏旁。   “雪乃,去冰箱将那壶麦茶拿出来,给他降降温。”   在大厅的桌子上,吹着风扇,指点夏海的功课,还有余裕看远处八幡笑话的雪乃听到姑祖母的吩咐,就不太乐意了。   “干活还没半个小时呢,热不死他,哪有那么娇气。”   雪乃撇了撇嘴,这是从小女孩那里学来的坏习惯,至于小女孩从哪里学来的,谁知道。   只是,这样的话却被老人敲了敲脑袋,教训道。   “说什么傻话,他真中暑了还不是要你来照顾,好了,别废话,顺便将早上做的水信玄饼拿出来,别忘了黄豆粉。”   结果雪乃还是老老实实去冰箱拿麦茶和茶点,大概半个小时,八幡将清理工具都放回了收纳室,在庭院旁的水龙头挽起双袖清洗了一下双手,擦了一把脸,回到大厅的时候,茶点都已经准备好了。   就算是现在炎夏的季节,雨宫家也没有开空调的习惯,房间的格局设计得很好,通风一流,所以大多时候,只要开着头顶上的大吊扇就足够凉爽了,而且这种自然风的乘凉,比起冷气还要舒服很多。   “说起来,今天是夏至了呢,你们两个小年轻就没有其他去处,窝在老太婆的家里?”   过堂风将轩檐上的银铃吹得叮铃响,蝉鸣清脆悦耳,艳阳高照,夏天来了。   八幡的叉子还叼在口中,不说的话,他还真记不起这个日子了,主要还是今年夏天来得太早,在夏至之前,早就已经入夏了。   “您这么说,今天是有什么节目么?”   然后,雨宫婆婆就指了指电视,好像是什么祭典的宣传节目。   “隔壁小镇新举办的祭典,要我说,就是专门为了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钱的,一点传统味道都没有,不过你们既然无事,去得话倒是适合。”   尽管是给八幡两人推荐节目,可是其中的不屑还是溢于言表,八幡和雪乃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个祭典两人也听说过,其实比起现在地方上的小祭典,规模还要大很多,据说还有不少东京的游客特意过来,只是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这种注重商业化运作而忽视传统底蕴的活动,肯定会不屑一顾。   这时候,雪乃似是有感应一般,撇过脸,抬起高贵的头颅,好像等待着什么。   八幡看到她的假模假样,不禁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这家伙在等着自己开口呢。   这种小动作,自然也收纳在夏海的眼内,她直接做了一个吐饭的动作,结果被妈妈敲了一后脑勺。   八幡干脆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地问道。   “请问雪之下雪乃小姐,今天傍晚您有空吗?”   雪乃眨了眨眼,那不自觉表现出来的自得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   “好像,不太有空,我要再考虑考虑。”   少女昂着骄傲的脑袋,想着他再求自己一次,她就勉强答应他,谁叫这家伙早上时将她得罪大发了。   夏海是没眼看这两个家伙了,直接走到庭院,临走还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母孔雀。   八幡听到雪乃的欲擒故纵,安静地喝了一口麦茶,语气一反刚才的温柔,冷冷淡淡地说道。   “哦,那太好了,今天我正好有事。”   下一刻连接庭院的廊道里传来了清脆如银铃一样的稚嫩笑声,八幡的话自然也传到了庭院那里。   原本就惊讶于八幡的答案,结果还被一个小女孩嘲笑,雪乃差点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比企谷八幡!”说这话时恨不得生吞了他。   “虽然白天有事,不过傍晚的时候倒是能赶回来。”   对于她的怒视,八幡拉出一个笑脸。   “我现在不乐意去了。”少女气哼哼地说道。   八幡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站了起来。   “那可不由得你,现在约了人,我先走了。”   见八幡真的要离开,雪乃也不开玩笑了,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   “今天,不能推掉么?”   八幡有些疑惑,少女很少会主动干扰他的行程,可还是摇了摇头。   “早就已经和人约好了,不好失约,怎么,你有事吗?”   见到他颇为着急的模样,原本肯定的答案,也咽回喉咙,她不想妨碍他的正事,于是摇头。   八幡虽然有些疑问,但既然雪乃否认,他也不再追问,就说了一句,傍晚的时候的等我电话,和雨宫婆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雨宫家。   “既然今天想要他陪你的话,直说就是了,就算他因为有事不能答应你,但起码你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他,你这样虽说是为他考虑,但对你自己不好。”   当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喝着茶的老人轻声教训道。   只是雪乃虽然有多少失落的模样,但已经不太在意了。   “就算他不陪我,我也不是找不到其他人。”   老人白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嘴硬。   少女也不甚在意,反而期待起晚上的祭典,其实,今天白天她是想要拉着八幡一起出去的,但没想到他会临时有事,既然自己没有事前询问过他,那确实就是自己的问题,雪乃心中安慰道。   “该找谁好呢?”   即便没有八幡,少女也不准备取消今天的行程,只是掏出手机,为了找谁出来而苦恼一阵。   八幡离开雨宫宅,外面的阳光确实有些猛烈,他回到向日葵庄洗了澡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骑着自行车到电车站,搭JR线到中央区,并且看着时间就算电车中途顺利也会迟到十分钟,所以先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对方,表示自己会迟些到。   等到下了地铁站,从中央区站的地铁口出来,来到了约定好的大喷池,刚一抬头,一个人影就跳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朗和煦的笑容,大概是想要吓他一跳。   “抱歉,让你久等了。”八幡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   “这点小事就不要道歉了嘛,比企谷同学。”   笑颜如花,丝毫不逊色于头顶上那明艳旭阳的结衣温言说道。 第九十一章 社会实践   夏天,炎热的夏天伴随的却是满街的清凉,在学校前的电车站,尽管今天是假日,可还是有不少学生回校消遣,不过和平时上学不同,对于允许穿着便服返校的周末来说,颇多了些争奇斗艳的味道。   电车站前的百年榕树,相比起电车站内,行人站在树荫下其实更为舒适,所以这个地方就成了绝佳的等待场所,其实也有不少人不是短暂地等待,而是趁着这样的日子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欣赏着穿着清凉的美女,大抵上,大部分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现在还能大饱眼福。   但是此时在树荫下,明明站着位综合素质极为少见的青嫩美人,可是却没有多少人敢上去搭讪,连尝试的人都没有多少,藏青色的牛仔裤将纤细修长的双腿紧紧包裹着,纯白色的T恤衬衫让人不敢随意估计她的年龄,十八到二十五之间都是有可能的模样,手腕上简单地点缀着一条银色的手链,整体装束简单而自然,比起学生要多了份成熟,比起成年女性又多了些青春气息,正是气质最为朦胧美好的人生阶段。   只是,这位美人的情绪似乎不是特别高,好听一点,叫遗世而独立,不怎么好听的,叫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听的,叫热脸碰个冷屁股。   也不是没有勇士上去试过,那位勇士还挺有耐性的,一个人说了十多分钟的话,结果对方愣是这样无视了他十多分钟,如果不是她没有带助听器,还真可能以为是失聪人士,那位勇士被无视那么久也火了,好歹你拒绝也吱一声啊,结果尴尬地演了十分多钟的独角戏,连个厌恶的反应都没有,接下来勇士的手伸到她的肩膀上,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出了几米远,躺在地上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直接傻了,让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家伙立马熄火了。   等雪乃刚将一个搭讪的家伙摔出去后,不远处传来轻轻的口哨声,雪乃原以为又是哪个轻浮的家伙,结果却看到了姬菜那张笑吟吟的脸庞,雪乃看了下手表,责问道。   “我们明明约好是九点半见面,现在都几点了?”   “别啊,挂了你的电话后我就直接睡死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啊哈哈,熬夜真的不好呢。”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姬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打哈哈笑道。   看着这家伙油盐不进的模样,刚才等待的不耐烦又用一个倒霉蛋发泄得差不多了,于是叹了口气。   “你再这样下去还是等着猝死吧。”   “比起猝死,这懒货什么时候饿死在家里头也不奇怪。”   听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雪乃顿时留意到了在姬菜后方还跟着一个人,更何况刚才的口哨声,不似是姬菜口中吹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乃轻轻皱起眉头,在她的预想之中,并没有邀请这家伙,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这个问题,我才想要问呢,姬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受气包姬菜就被三浦优美子一直捏着脸颊,像是揉面团一般,不断揉搓,看着都可怜。   “窝巷仁哆绘猴弯衣甸嘛。”(我想人多会好玩一点嘛。)   优美子哼了一声,放开了她,原本还奇怪为什么姬菜这随时会宅死在家里的货会主动叫她出来,果然这家伙的脑子有坑。   “所以呢,看样子姬菜是让你叫出来的,有什么打算么?”   “我原以为,你会掉头就走。”雪乃看着眼前这金色长发的少女,尽管脸上都是不耐烦的表情,但好像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就好像当初选举的时候,她每天都会不耐烦地来到侍奉部的部室温习功课,可是这种不耐烦,却一直坚持到她的选举结束。   “跟谁逛不是逛呢,再不出来走走,我都觉得自己要和世界脱节了。”   伸了伸懒腰,优美子兴致不怎么高地说道,相比起眼前这两位死优等生,优美子目前的成绩要考上自己的目标,还需要努力。   但是,就优美子现在的进步,已经让任课老师十分惊讶,不说这孩子只要做就能做到这样的鬼话,金发少女在学习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灵性可言,可那股子就算前面是墙也要头铁撞穿的执拗气势,实在是不容小觑。   只是在此之前,尽管优美子也很努力,但反应在成绩上却没有长足的进展,她的进步,说起来也是从学生会选举时开始的。   对于基础不牢固,时间不多,而且不怎么聪明的你来说,题海战术是最笨但唯一还有可能性的方式。   记下某个人的话,她就将自己埋没在题库的海洋里面,并且从大量的题目中反补回基础性的知识,至于结果,她不知道,她现在也顾不上。   但也因此,被人说成是性情大变的金发少女,自己的交际圈也缩窄了很多,甚至没有时间去留意以前最关心的时尚风潮走向,正如她自己所说,快要和世界脱节了。   见优美子是认真的,也没有跑路的意思,雪乃也并非是小气记仇之人,只是和优美子一同逛街,不太习惯而已,至于姬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算是在斯特拉斯堡,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少,就算不说熟悉,但起码不陌生。   以前她和优美子关系不好,有性格的原因,也有结衣的原因,但现在结衣不再成为她们僵持的原因,而性格上,尽管不太愿意承认,可是她颇为欣赏优美子的果断、决绝,还有那股不服输的韧性。   雪乃拿出了手机,尽管今天有大概的行程计划,规划好了才出门的,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人,可能稍微需要作出一些调整,打开谷歌地图,将原本就标注好的几个预定地点调出来,一边看一边说道。   “我看看,我打算今天先将稻毛区和中央区这两个区域预定的地方先去踩一次点,看一下他们的运作模式,因为那些店面比较分散,所以今天的行程会比较紧,如果你要去的话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闲逛。”   雪乃先打好预防针,只是,至今为止都听不太懂这家伙在说什么的优美子直接将脑袋伸到雪乃手机的屏幕前。   “我看看我看看,茶馆、咖啡店、宠物屋,还有书城?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突然,雪乃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淡淡的微笑,可是能从其中读出很多东西。   “这个是,社会实践。” 第九十二章 还愿   神道教、佛教和日本人的生活密切联系,举个简单的例子,作为人生终末最大的仪式,葬礼,日本人传统的葬礼仪式会选择佛教式,就算是在现代,这个比例也超过了94%,有部分的原因是日本的佛教控制了大量的墓地,而日本墓葬法明文规定,墓地的建造必须要经过政府的允许,自然,想要让逝去者落叶归根,选择佛教葬礼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在这里信仰宗教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甚至很多人具有双重或者多重的宗教信仰,而据说,全国总共有8.2万多家神社,平均1500个人就有一座神社,还不包括遍布各地的佛事。   千叶县内的神社自然不少,而其中著名的有三,稻毛浅见神社,供奉分娩和养育子女的守护神,剑川神社,全国唯二县内唯一专门保佑四通八达的神社,护佑远行平安,并且有专门的四通八达祭,最后一个,就是供奉北辰妙见菩萨的千叶神社。   但是相比起前两座神社职能明确,千叶神社最出名的便是祈求学业,只是千叶神社里祈求学业所参拜的御祭神是千叶天神菅原道真(史实人物),而并非主祭神天之御中主大神北辰妙见尊星王,一般游客除了知道这位准提佛母的护法有消灾解厄之能,其实对她并不熟悉。   八幡和结衣两人离开JR千叶站后,便一直步行,越过中央公园,来到通町公园,在公园的最左侧,就是千叶神社的鸟居牌坊,因为神社建在平地上,所以鸟居前的阶梯并不如何陡峭壮观,反而更像是公园前的阶梯。   今天其实是结衣主动提出约八幡出来,就在那天侍奉部的庆祝活动上,她也没有多言,只是说想让八幡陪她去个地方,八幡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结衣在阶梯前,指了指前方朱红色的石柱牌坊。   “比企谷同学,你知道在神社的构造里面,鸟居有什么含义么?”   无论多少次,结衣称呼他为比企谷同学,这个称呼永远都不会让他感到习惯,八幡仰望着眼前并不显得如何有神圣感的红色建筑,因为回到过去这样的特殊经历,尽管他到现在依然不相信有神明什么的,但还是知道有些事情还是目前科学没办法解释的,尤其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终究,心中还是多了一份敬畏,然而他选择敬畏的方式是敬而远之,如果不是像结衣这般邀请的话,他根本不会主动进入任何神社或者寺庙。   所以,对于结衣的问题,他只能摇头。   可是结衣似乎并不在意,缓缓踏上了鸟居前的阶梯,越过那朱红色的建筑,而八幡紧跟其后。   “古时候,鸟居代表的是神域的入口,用于区分神栖息的神域和人类居住的世俗界,提醒来访者前方就是神明栖息的地方,嘛,不过大多时候就是用来提升庄严感的而已。”   明明说得如此认真,可是结衣转头给了他一个笑容,轻快地吐槽。   看着少女那熟悉的笑容,八幡的心情也自然而然地被感染了,这才是结衣的魅力。   “今天为什么特意叫我来神社,不太像是你的风格。”   而且还特意避嫌一般,让他独自前来,避开了雪乃,就让他感到更加奇怪了。   “哎呀,是担心雪乃同学会吃醋么?”   结衣眨了眨眼睛,停在御道旁的唐狮子石像处,居高临下,俯视御道的石狮子,就好像是守护兽一般,对于行人虎视眈眈。   “嗯,所以要瞒着她来。”结衣的语气轻快,所以八幡也就开玩笑一般回答。   “干脆不来就好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只是,八幡却顽固地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都可以叫我出来,我想雪乃会理解的。”   “理解么?是理性上的理解,还是感性上的?”   结衣领着八幡继续往前行,可是八幡却从刚才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声的责问,温柔的苛责。   所以八幡沉默,他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一厢情愿,只是.....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比企谷同学,如果下次我依然像这样喊你单独见面的话,你还要出来么?”   明明笑容温柔,没有一点压迫性,可是却让人不敢随意对待,越是温柔,那么不作出相应的期待,回答者心中的压力就会越发堆积,难以回答。   “...........会的。”被结衣的气场无形地压制的八幡,在结衣的问题下,却轻轻地笑了出来,给予少女并不期待的答案。   “真是死性不改呢,笨蛋。”随着结衣小小的斥责,那种无形的气场也一扫而空。   那并非结衣所期待的回答,只是,这样的回答,让走在前面的少女轻轻地仰高了下巴,闭上了眼睛,不让某些液体渗出。   大概从结衣单独叫八幡叫出来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依然等待着,等待着少女自己的坦白。   结衣在御道上停了好一会儿,而他就一直在她身后等候着,直到结衣继续往前走。   渐渐走到了神社的中央,结衣开始为八幡介绍里面的神道建筑。   “左边那个是分灵社尊星殿,右边对应的是重层社殿,社殿旁边的摄社是用来参拜的,考试之前的话会很热闹,但是我们现在先不去这些地方。”   然后,结衣越过了神社内的主要建筑,来到了一座小拱桥,拱桥上的护栏和鸟居的护栏采用的是相同的朱红色,在护栏上,系着白色的扎纸,拱桥下是小小的溪流,两旁的树木葱葱郁郁。   “刚才比企谷君不是问过我,今天特意让你来神社做什么的么?来神社,当然是来祈福的,这还用说么?”   倚在妙见池上小拱桥的栏杆上,结衣看着八幡那张熟悉的脸,笑着说道。   “如果是祈祷统考成绩的话,我想时间还早了一些。”   “比企谷君,这里的主祭神是北辰菩萨,就算参拜那种被供奉起来的已逝之人,也没有任何效果的哦。”   但是,八幡随意的话却招来了结衣的不满,就好像在她心中,有着什么明确的区别一般。   在池子边,结衣蹲了下来,拿起了长木勺子,向八幡招了招手,然后用木勺子将池子的水盛上来,给八幡洗手。   “虽然说是祈福,可今天其实是来还愿的,当初祈求的祝福还有平安都实现了,所以要来还愿。”   八幡在结衣的引导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双手,尽管不太明白结衣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的那份认真,也让八幡不敢怠慢。   “就算是还愿,不应该在塞钱箱那里摇动绳子,投钱进去的么?”   八幡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参拜仪式。   可是结衣却用手指按着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不知道怎么才能向八幡解释清楚。   “如果是一般信徒的话,确实是这样,不过,我算是自家人,所谓的还愿,只要踏足神社的各处,让尊神知道我的存在就行了,不过比企谷君你一会儿还是要去参拜。”   “为什么你吃霸王餐就行,我就要给钱啊。”   从上次房南总的旅行,八幡才知道结衣的本家是神社出身,所以结衣大概也是随了自己的本家,他对于别人的信仰还是很尊重的,只是有些好笑地问道。   “这怎么一样,而且比企谷君你欠下了大人情,虔诚地参拜一次总是可以的吧,这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有的折扣优惠哦。”   八幡撇了撇嘴,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只要不是黑店我就心满意足了,就不要什么折扣优惠了。”   刚刚说完,就被结衣拍了拍额头,脸上尽是不满。   “真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胡说八道,小心遭到惩罚哦。”   八幡怔神,刚才结衣拍打他额头时的冰凉触感还在,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他的眼角有些颤抖,结衣的不满永远只是一瞬间,此时她小心翼翼,专心致志地帮他洗净双手,神情认真,就好像帮着自己小孩洗手的母亲一样。   终究,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结衣你,恢复记忆了吗?” 第九十三章 失而复得   “结衣你,恢复记忆了吗?”   或许在这里净手是什么特别的仪式,八幡对此并不清楚,明明自己的手不脏,只是在木勺子的水倒完之后,结衣再次水池里面盛出一勺,她对于自己的问话,好像没有太过惊讶,继续清洗,抬头看着八幡一眼,又将注意力回到手上的动作。   “嗯,恢复了啊。”   平淡无奇的回应,却在八幡的心中炸出一个惊雷,激动之下,他反手抓着她。   “才不是“嗯,恢复了啊。”这样吧,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们,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八幡的心中满是欣喜,这样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失态,对于情绪一向起伏不大的他来说已经很少见了,可是,那是因为对方是他值得如此激动的人。   只是结衣有些不乐意地皱了皱眉,不满地抱怨。   “轻一点,你抓痛我了。”   接下来,八幡听到了那个原以为不会再有机会听到的称呼。   “小企。”   就好像失而复得的宝物,正因为一度失去过,所以当再次获得时候,生出的巨大情绪冲击甚至让他的鼻子都发酸,但是基于那强撑着的面子,他不愿意在结衣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小企,你眼角红了哦。”   下一瞬间,八幡松开了她的双手,站了起来,转身走远了些。   “我去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走开。”   结衣拿着长木勺子站了起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就是他所选定的男人,他的冷漠,只是因为将自己丰富的情绪压抑在心底,结衣带着微笑,没有再一步揭穿他,她可是好女人。   只是现在有些事情,还不得不隐瞒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八幡回来了,结衣真的是一动不动在原地等着她,不知为何,在神社里结衣似乎少了平时的活泼,多了些平时所没有的恬静。   看着他脸上和头发边沿的水渍,结衣在心中抱怨他的粗心,从口袋里面取出了手帕递给他。   八幡怔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她的手帕。   结衣不等八幡擦干水渍,而是往前继续走,越过了小拱桥,他自然跟在了后面,来到了末社,所谓的末社,八幡也不算很理解,但是那一个个用石料制成的神位上雕刻的名字,似乎都是和这里的主祭神有所关联的神明,只是相比起主殿的气势恢宏,这里就要简单得多了。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会亲自为你擦干水渍?”   结衣摸着神位上的石头,那双清澈的明眸注视着八幡。   他不想说谎,于是点了点头,或许是以前的习惯,刚才结衣取出手帕的时候,他甚至有些错觉,结衣会帮他直接将水渍擦掉,但少女仅仅只是递出了手帕,在表示着现在已经不同了,她不能再这样随意地为他擦拭水渍,以前当朋友的时候可以,以前当女友的时候可以,但现在不行。   “现在已经不行了呢,因为有人会吃醋的。”   摸过了末社的神位,结衣在履行刚才所说过的话,既不参拜,也不祈祷,仅仅只是在神社的各处留下自己的足迹,正如她所说的,这是她前来还愿的仪式。   尽管今天艳阳高照,但神社的位置开阔,而且绿植茂密,所以温度并不算高,而且丝丝的微风一直没有停下,这种悠然如散步一样的状态,其实很能让心情安静下来。   八幡心情依然很好,尽管知道结衣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并不能抵消结衣恢复记忆带给他的喜悦。   “其实对于你和小雪来说,我还是像前段时间那样的状态,对于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但是,结衣带着笑意所说出来的话,却让八幡紧绷着脸。   “你这话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结果却惹得结衣一阵欢快的笑声,银铃一般悦耳,随着微风飘动而去,似乎引得神社的气氛都要欢快些。   “嘛嘛,不要闹别扭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尽管没有摸他的脑袋,可是八幡却感觉微妙地被当成了小孩子对待,让他有些错觉,似乎眼前的少女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温柔女子。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事情。”   结果,他闷闷不乐地反驳,结衣的话他很明白,尽管不愿意如此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果结衣没有那段失忆的经历的话,他和雪乃根本就没机会走在一起,不管他们两人在斯特拉斯堡有没有分手,对于雪乃率直的性子,不可能在结衣的眼下和他交往,大概只会将自己的心情收在心底,直到最后错过。   所以,尽管不愿意承认,结衣的失忆确实推动了他和雪乃的关系往前走。   “但是你想啊,事实就是如此,而且如果今天不是在神社,在这里不能说谎的话,就算你察觉到了什么,我也什么都不会承认,嘛,现在被你发现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大概又会妨碍到小雪了。”   突然间,八幡绕上去,站在结衣的面前,高大的阴影仿佛居高临下,完全遮挡住了她娇小的身影,十分有压迫力。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不会重复,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你口中的小雪,我承认你的失忆推着我和雪乃的关系往前走,我也承认,你记忆恢复了可能会让我们的关系造成些冲击,甚至会吵架,会陷入僵持,甚至......但是比起这些没有成为事实的假设,无论是我,还是雪乃,都更加愿意,而且欣喜你记起了我们,你居然将自己的失忆和我们交往放在天平的两端作利益衡量?别以为我就不会生气,白痴结衣。”   说完之后,这个没风度的家伙居然还泄愤一样在结衣的肩膀上撞了一下,撞开少女,自顾自地走掉,看方向,似乎是在神社的出口。   结衣揉了揉肩膀,结果却笑得更加高兴,嘴里面喃喃着真小气,开个玩笑都不行,结果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被前面怒冲冲的八幡听到了,转过身又瞪了她一眼,接着准备离开。   “诶,你等等啊,你还没有去参拜呢,今天可不能就这样跑掉。”   看着八幡真的生气想要走掉,结衣吐了吐舌头,连忙将他拉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今天真的不能就这样走掉,可不是开玩笑的,神明大人对于不懂感恩的人,可是很严格的。”   八幡在神社的鸟居前,终究没有走出神社,可是哼了一声,甩开了结衣的手,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   “难道还能招下神罚用雷劈我么?”   结衣的眉眼如画,不出去就好,不出去就什么都好说,她露出笑脸。   “怎么会,那样就太过分了,我可不乐意,最多就是让你喝了生水闹肚子的程度,嗯,三次就好了。”   说完还很可爱地伸出了五只圆润的手指头,就好像一只讨价还价的小狐狸。   被结衣这么一打岔,八幡都忘了刚才的生气了,跟随着结衣的脚步,踏遍这里的土地,最后,遵循结衣的吩咐,并没有在平时最常见的,供奉千叶天神的摄社参拜,而是在相对冷清的尊星殿,参拜北辰妙见菩萨。   完事之后,结衣显然松了一口气,接着并没有在神社久留,离开了神社的区域,他们在中央公园稍作休憩,结果出了神社,结衣却要活泼太多,吱吱渣渣好像百灵鸟,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尽管都是些小事,例如昨天妈妈将酱汤烧糊了,却比起刚才在神社的结衣,多了些人气。   “你恢复记忆的事情,要现在告诉雪乃吗?”   结衣将手指掂在下巴上想了想,有些恶作剧似地说道。   “随便,反正我想小雪已经差不多有所察觉了,只是没有肯定而已,不过,她的不安我可不负责处理。”   听到结衣的答案,八幡点了点头,对于容易胡思乱想和钻牛角尖的雪乃来说,这确实需要注意。   “如果下午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再陪我一下吗?”八幡提议,被结衣一打岔,他倒是差点忘了今天原本的目的。   “可以啊,现在就走吧,不过午餐你要请我吃一顿好的,你知道吗,爸爸为了养车,结果减了我三分之一的零花钱,现在穷死了。”   想到这里,结衣就更加忿忿不平,然后瞪了八幡一眼。   “都怪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八幡一头雾水地说道。   “再装,不装会死啊。”结衣撇了撇嘴,很可爱地哼了一声。 第九十四章 歌以咏志   稻毛海滨公园,原本冷清清的海岸,只有海鸥驻足的沙滩,也因为夏天的缘故多了很多人气,每年新春的一月,这里会有地方组织的放风筝大会,而到了夏天,自然就是海水浴,夏至,室外温度比起昨天还要高些,所以此时的游客也不少,倒是和冬天时水静河飞的清冷模样是两个极端。   沿着海岸的路上,一把红色的大洋伞颇为惹眼,直接点说就是骚包,看看路边其他人投往那边的目光就知道了,只是相比起那把骚包的大洋伞,更多人尤其是那些雄性的牲口,盯着的是洋伞下少见的三位青春美人,清纯可爱型、冰山美人型、还有时尚不良型,倒是相得益彰,尽管洋伞的尺寸不大,可堪堪能容纳三位身型都并不算高大的少女。   只是,这种预定之外的关注,雪乃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你要买这种洋伞,普通一点的不好么?”   这种带着抱怨的语气,是冲着洋伞的主人,海老名姬菜去的。   “不喜欢你可以滚出去啊,此时艳阳正好,大小姐,请接受日光的沐浴吧。”   而这样的回答,自然不是只会傻笑的姬菜了,而是在她身侧的优美子。   清晨,三名少女集合完毕,先是在市内的一家颇有人气的咖啡馆尝试,那家咖啡馆优美子曾经在杂志看过数次,评价颇高,优美子觉得还挺不错的,幽静的环境,完全符合高中生小资情调的英伦式侍者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不错的食物和咖啡,优美子优雅地点着头表示赞赏。   结果她看着一直无心饮食的雪乃,拿着小笔记本四处打量,就好像竞争对手派过来探听情报的特务一般,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刚刚用完一杯草莓奶昔的优美子拉了拉坐久了的身体,一时好奇的她凑到雪乃一旁,想要看她写些什么,结果差点没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廉价的咖啡豆,而且存放过长。   蛋糕的保鲜剂味道过重,推断虚假宣传,并不是手制蛋糕。   服务员的工作服是典型的错误式混搭,怀疑店主人的品位。   目标客户群:小虚荣的女高生。   然后还在女高生旁边画了个小头像,神似她。   简直好像是将她刚才的称赞逐一进行批评,让她知道自己有多肤浅和无知。   我这暴脾气!   优美子当场就和雪乃掐起来了,姬菜在一旁劝架,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她们吵到了其他的客人。   所以,此时在海滨路上,其实优美子也不是无故找茬,她才觉得冤枉呢,天地良心,这次可不是她主动挑衅的。   “难道说实话不是美德吗?”   刚才在咖啡馆的大战,显然不会因为姬菜的和泥巴就结束。   “谁知道你有没有掺杂私人情绪呢,更何况居然特意拿着小笔记本去说人坏话,也是够了。”   雪乃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么无聊,难得的假日专门记录别人的肤浅。”   “我说,今天的气温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吵架?饶了我吧。”   亲自撑着洋伞,夹在两人的中央,对于在夏天居然不能待在冷气房的姬菜来说,直接就废了一大半,和习惯运动的雪乃和优美子相比,货真价实的宅女&运动废材的姬菜本身体力就低于平常人,尽管有遮阳伞,但在海岸路走了二十分钟她就已经觉得脑袋发晕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像苍蝇一样的声音一直在呜呜呜呜呜,真想一手拍死两只,可惜她已经没力气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姬菜用半死不活的声音问道。   这个时候,雪乃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一家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简陋的店面。   “这是,海之屋?”   其实就是在海滩附近的冰饮店,也会现制炒面烧烤之类的简单食物,并且出售泳镜游泳圈等海滩用品,总之就是做夏天的海滩生意。   “进去吧,我对这家店的运营模式有些兴趣。”   听到雪乃这么说,优美子翻了翻白眼,就是普通的海之屋而已,什么运营模式,真的是小人多作怪。   但是真进去以后,优美子还是有些意外的,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食物冰饮,说实话就一般而已,不过不失,属于优美子自己在家里面花点心思也能做出来的水平,至于环境,这样四面通风除了凉爽让人在沙滩上玩耍够了在这里休憩得比较舒服外,也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只是比起其他海之屋,这里多了许多小动物,从常见的猫狗鹦鹉,到一只笼子里面的猫头鹰。   这里的客人似乎觉得有趣,有时候还会将食物喂给路过的猫猫狗狗,可惜这些动物似乎对人类的食物不如何感兴趣。   之后老板出来劝阻,那是一个有点儿胖墩的中年妇女,笑起来很热情,表示动物是养在这里的,有固定的喂食时间,客人擅自给动物投放食物对它们并没有好处云云。   正当优美子还津津有味地看着老板劝阻客人的时候,雪乃补充道。   “这里原本是本地自发的流浪动物收容所,但后来因为资金的问题没办法维持下去,店主突发奇想将这里改造成海之屋,以此来维持收容所的经济状况,不过这种能逗弄动物,而且环境卫生不错的店面意外受到了好评。”   优美子点了点头,比起刚才的咖啡馆要有趣些,只是,雪乃依然喃喃着。   “店主到底是怎么获得营业执照的,这种动物太多的状况应该不能达到卫生许可才对。”   这才是她今天来考察的重点,并且已经在笔记本上,就好像刚才在咖啡厅一样,对这家海之屋进行记录。   “我说,为了比企谷那家伙,需要那么认真么?”   这话却是让雪乃一头雾水“我来这里和八幡君有什么关系?”   “等等,难道你不是为了和比企谷那家伙约会,特意过来踩点的么?”   雪乃干脆利落地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傲娇的表现,是就是,不是的话难道也要她承认?   “所以你今天拉着我们到处跑,真的就是为了那什么社会实践?”优美子有些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子就想什么了。   “也不是,只是现在先搜集资料而已。”雪乃微微低下头,给了个含糊的答案。   不过优美子其实对她的目的也没多大的兴趣,反正她只要今天能逛得满足就行了。   只是这个时候,一直在吃刨冰的姬菜搭话过来。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不找比企或者结衣来陪你呢?”   她们自然知道,在雪乃心中的第一优选,自然是八幡或者结衣了。   “八幡君今天没空,我早上发邮件问过结衣,她也说有事不能来。”   所以我才约了你们,雪乃似乎丝毫都不吝啬表示她们替补球员的身份。   但是优美子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吟吟地说道。   “话说,比企谷那家伙今天没空该不会是和同样有事的结衣在一起吧。”   明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挑拨离间,可是雪乃依然轻皱起眉头。   “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他们好歹也是老情人的关系,而且你就没想过一个可能性么?”   雪乃用沉默来抵抗她的胡说八道,可是优美子不在意,看到雪乃有反应了,她说得就更加起兴了。   “一旦结衣记忆恢复了,你和比企谷那家伙的关系会发生什么变化?你就一点都没想过么,你也不希望结衣一辈子都处于失忆状态的吧。”   雪乃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只是随口说说的优美子,说完就忘了,和姬菜一样点了一碗刨冰准备在炎热的夏天给自己降降温。   可是,刨冰刚刚端上来,她还没享用,就听到雪乃的话。   “你是说,如果八幡君花心的可能性么?”   显然,拿起汤匙就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话语的优美子慢了一拍。   “啊?嗯.....”   然后,她就看到雪乃手上拿着锃亮的餐具刀,明艳的阳光照在餐具刀上,却有一股阴寒的气息。   只听到,雪乃用幽幽的声音说道。   “如果他敢花心的话,我就割了他。” 第九十五章 抉择(五千四字)   八幡和结衣离开神社后,依然停留在千叶中央区,毕竟接下来八幡让结衣帮忙的事情,去繁华点的地方会比较好,遵守了和结衣的约定,在中午的时候和她搓了一顿好的,当八幡问她中午想要吃什么的时候,结衣表示,肉,肉,还有肉。   好家伙,八幡干脆将她带到最近的一家私坊料理,并不对外开放,采用会员制,需要中间人介绍,之前也是和浅仓杏闲聊的时候知道的,他干脆打电话给浅仓杏,那女人倒也干脆,问了他们在哪里,大概二十分钟后派人送了私人的会员卡过来。   倒是结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大费周章,不过八幡坚持,说就当是你康复的庆祝。   浅仓杏好人做到底,让人先帮八幡预定了位置,等经理看到了两位高中生模样的客人时,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可是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眼光自然不至于那般肤浅,很多纨绔子弟无聊了在“体验”生活的千奇百怪的事情她也不是没遇过,单靠外表着装来断定某个人的底蕴,那她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被踢走了。   所以,她依然保持着职业又不失亲切的微笑,领着两位少见的客人到房间里面。   虽说是房间,但遵循的却是开放性的设计,他们坐着的地方更像是凉亭,而且周围便是栽满了竹子的小庭院,其间有小溪流过,如其说是房间,更像是庭院。   原本这里是有侍者随时等着服务的,可是八幡不想让结衣太过紧张,干脆让侍者都退出去,等上菜的时候再过来。   “我原以为,你会更加惊讶和紧张的。”   八幡有些歉意地说道,或许是结衣康复这件事情太过高兴,他有些失态了,尽管明白结衣所谓的搓一顿并不是期待这样的地方,可是八幡却想要带她去最好的地方,但是或许对于一名普通的高中女生来说,突然来到这种地方会太过刺激。   “确实是有些......吃惊,我原想着搓一顿西餐什么的就满足了,不过这样也不坏,很有新鲜感。”   确实如结衣自己所说的,她并没有八幡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更多的是好奇和新鲜感,也没有疑问为什么八幡能将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安然并且平静地接受。   “你看到刚才那个经理的眼神了吗,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不过我还是看出来了,她是将我当成是哪个好运的灰姑娘。”   结衣有些自得地说道,为自己锐利的眼神而自得。   见着结衣心情很好,八幡也笑了笑,因为让侍者退下去,所以在石桌上的茶具还是需要自己来动手,不劳烦结衣,让她动手只会让场面更加乱。   灰姑娘,在十二点之前的公主大人,其实也不错,结衣心中有些满足地想道。   不久之后,一道道料理呈了上来,或许是要满足八幡自己的恶趣味,又或者要满足结衣的愿望,八幡点的绝大部分都是肉料理,油脂和香料交汇出来的香气无人能挡,可是结衣欲言又止,这次侍者也聪明了,询问八幡过后就主动告退,将空间留给两位“小”客人。   结衣吃得很满足,而且因为没有外人看着,她吃得很没有仪态,是妈妈看到了会拿棍子抽她的那种,那尽情释放的食欲肆虐着石桌上那些摆相精致的料理,就连嘴角的酱汁都没有留意。   食欲这种东西其实是相对的,看着同伴的好胃口,八幡的胃口也不差,但却要细条慢理得多,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两人是不是错了性别。   当用得差不多的时候,八幡换了一壶酽酽的浓茶,尽管结衣不喜欢浓茶,但八幡还是让她喝上两杯,刚才吃了那么多肉,如果不消消腻的话,下午的肠胃大概会难受得紧。   用餐完毕,两人大概在这里坐了三十分钟,就结账离开,毕竟结衣不可能真的适应那种地方,刚才还是因为被美食诱惑,他可不想用少女坐立不安来显示什么。   在结账的时候,刚才引导他们过来的经理表示可以用浅仓杏那张会员卡的余额付款,因为这里是预存制的,八幡问还有没有其他方式,经理就表示他拿着其他客人的会员卡过来,那么就可以新办一张会员卡来进行消费,八幡点头,说就这样办。   虽然不是不可以用浅仓的会员卡消费,而且浅仓能卖八幡一个小人情估计会很乐意,如果是平时的话,八幡倒是无所谓,倒不如说,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能让人卖人情其实更好。   只是今天不同,他不想在今天这样高兴的时候还显得那么功利,看着少女的笑容,尽管只是片刻,他也不由得想要变得纯粹些。   等到八幡出来,结衣也不问这顿肯定昂贵的午餐到底花了多少,拍了拍小肚子,满足地说道。   “满足了满足了,看着小企今天破费的份上,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八幡看着她的装模作样有些无奈,不过说得倒是没错,自己确实要征求她的意见。   “其实我想买份礼物给雪乃,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有什么适合的。”   “我记得,小雪的生日还早吧,为什么想着现在送礼物给她呢?”   八幡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结衣说出早上的事情。   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那满是少女哀愁的感叹,八幡觉得,是时候再往前踏出一步了。   “嗯,这个是秘密。”   所以,为了雪乃本身的名誉着想,他决定为她隐藏那句话。   “切,没意思。”   明明嗅到了什么气息,可没办法探查下去的状况,让颇有八卦天赋的结衣非常不满意,可要撬开八幡的口又太难,于是她换了一个话题。   “于是呢,你想要给小雪送什么礼物,有大概的范围吗?”   “有虽然是有,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那个,猫?”结衣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家伙公寓里那两只我都嫌烦呢,pass。”   他不讨厌动物,但要说多喜欢,那也不见得,如果偶尔能逗弄一下的话,他也很乐意,前提是不需要他花时间来照顾,只是事与愿违,对于经常出入雪乃公寓的他来说,那两只小家伙的照顾工作,也在他的肩膀上。   “那,潘先生?”   结衣说起了雪乃最喜欢的系列玩偶。   “不是已经有了你以前送过的潘先生双子了,这次想送点别的,有些心意。”   听到他这样挑三拣四,已经明白的结衣翻了翻白眼,不满地哼哼。   “你已经有主意就直接说,这样一个个否定其他人的提案超级恶趣味的我跟你说。”   见结衣快要生气,八幡终于投降,说出了自己原本的预想。   “我想着送首饰,但是要送什么首饰,我没有拿定主意,太贵的那家伙不收不说,而且肯定会满脸不乐意,而且不说价钱问题,她喜欢什么类型的首饰我好像一直没有留意过。”   雪之下雪乃给人的风格永远是干净自然,很少会有显眼的首饰,八幡之前一直没有留意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参考一下结衣的意见。   结衣用手指掂着下巴,大概是在思考,八幡也不打扰她,好一会儿后,结衣说道。   “银首饰怎么样?价格不会太贵,而且颜色也比较适合。”   八幡想了想,确实比较合适,而且那种明亮但不算显眼的颜色,雪乃应该不会讨厌才是。   “那就走吧,款式还是需要你来把关,这些东西我不太懂。”   “当然,我可信不过你的眼光。”   尽管已经将目标范围缩窄,可事实上这个区域的纯银首饰店铺不好找,在几家贵金属首饰店铺看过,只有少数的银首饰,而且结衣对于款式并不满意,因为并不着急,他们走走停停,虽说八幡已经有主意了,可是结衣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还是会推荐给他,虽然他最后都摇头了。   在逛了两个多小时,依然一无所获的两人,找了一家相对幽静的茶室,虽然两手空空,但经过一轮走动,好歹让结衣将午餐消化了一些,最神奇的是,结衣居然还能点甜品,八幡不用问都知道这家伙会怎么回答了,甜品是装在第二个胃的。   “你看什么呢?”   看着八幡用手撑着下巴,多少显得不屑的表情,刚刚吩咐完服务员,放下菜单的结衣不满地问道。   “你说呢?”   “甜品是装在女孩子的第二个胃的。”结衣抗议。   “对啊对啊,希望脂肪和卡路里也是在第二个胃里面处理。”八幡一脸奉承。   “唔........”   果然,说到这个话题结衣就萎了,中午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肉,已经远远超过她能承受的卡路里了,而且待会儿再上甜品,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结衣下一刻举手,将刚刚离开的服务员叫过来,将刚才的定下的甜品全部取消掉,只留下两份牛奶布丁。   “真讨厌。”   结衣喃喃地抱怨,至于讨厌的对象,自然不是服务员,八幡觉得有趣,依然用手倚着下巴。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生着闷气的结衣用茶杯咕噜噜地吹着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如果结衣妈看到的话,估计会抽脑袋几下的程度,结果八幡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正经的方向,害得她连生闷气不搭理他都不行,真是狡猾。   “就是暴风雨的那天,还记得吧。”   八幡有些意外,那天他当然记得,不过他记得的理由倒不是暴风雨,看着结衣,他将脑子里面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掉。   “可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之前都没有任何迹象。”   他不解地问道,不过结衣的失忆原本就非常突然而且没有前兆,如果不是连续两次的检查,他真的担心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严重的缺陷。   “这个嘛,是秘密,你就当是我被打雷吓了一跳突然康复了呗。”结衣有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八幡恨不得摇着她的脑袋问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差没明着说自己在瞎扯。   “总而言之,既然康复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脑科再做一次检查吧,你也别嫌麻烦,就当普通的身体检查。”   “我也没说不同意啊。”结衣倒是一脸无所谓,喝着茶。   “那好,我约好了通知你。”   不久之后,等结衣用完甜点,顺带一提,刚才点的两个牛奶布丁,不是八幡一个,结衣一个,是结衣两个,她倒是完全不客气,用完甜点,两人依然在中央区附近寻找纯银的首饰店,最终没有在大型的百货商场,反而在远离商业街的一个小巷子里面,用谷歌地图找到家纯手工制的首饰店,而款式也相当符合结衣的胃口。   “这个怎么样?”   结衣拿起一条做工相当精致华丽的镂空项链,只是,这样的造型更加适合搭配晚礼服吧,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别瞎搞,我说的是日常也能佩戴的饰物。”   其实结衣也只是开玩笑的心思,就算真的买回去了,雪乃指定也不会带。   “master,可以将这个手镯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吗?”   结衣看中的是一只以节竹为造型的银镯子,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只是模仿节竹造型的细镯子,属于比较朴素但耐看的款式。   “我觉得小雪会喜欢的。”   然后,结衣将镯子递给了八幡,如果只是款式的话,八幡也觉得相当不错,只是,同样是银镯子。   那个时候,他的经济状况和普通大学生一般无二,他瞒着其他人去打工两个月,然后换成了一只银手镯,亲自套在了雪乃的右手上,结果,雪乃已经没办法自己将手镯解下来。   无论对他,还是对雪乃来说,那只手镯,仿佛是诅咒,也仿佛是束缚,更是时刻在控诉他的罪。   八幡随手将手镯放下。   “怎么样,不喜欢吗?”结衣试探一般问道。   他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喜欢,再多看几款吧,其他部位的饰物也可以。”   正好在这时,八幡的手机响了,他抬手向结衣表示,然后走到外面接电话。   结衣依然在里面挑选,这时店主就指了指放在玻璃柜子上的银手镯问道。   “客人,手镯可以放回去柜子里面了么?”   结衣作了个抱歉的姿势“抱歉,可以再等一会儿么,先放在这里。”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店主点头表示理解,很多选择困难症的人都会在两件首饰之间对比很久,他也不是没见过。   当八幡接完电话回来,结衣已经有另外的选择了。   “你看这条脚链怎么样?”   相比起其他纯银的饰品,这条脚链是以红绳穿插银色的小铃铛还有转运珠,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火树银花,八幡点头,仿佛很满意,可是还没有等他拿过来看,结衣就将它放到玻璃柜子上,而旁边却是刚才结衣相中的银竹手镯。   “我感觉就这两件小雪会喜欢,最后你来挑一件吧。”   结衣笑着说道。   八幡走到玻璃柜子前面,没有什么犹豫就将手伸到左边的红色脚链上,他对于手镯有天然的厌恶感,不,应该说是恐惧感吗?   可是,手刚刚放到脚链上,一股不甘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而且不断升腾而起,旁边那只银手镯越看越是厌恶。   他吐了口气,横下心来。   “master,麻烦帮我包起来,是要送人的。”   最终,他将手中的手镯交给了店主。   在他身后的结衣,却高兴地笑了起来。   等到他们离开小巷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八幡就提议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人到了电车站,因为向日葵庄和结衣的家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们坐的电车是相反的方向。   “就不用送我回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还没有等八幡开口,结衣就体贴地说道。   八幡点头说,我知道了。   “别这个样子嘛,今天我玩得很高兴哦,而且又不是不能在学校见面。”   “也对,今天多谢你了。”   八幡微笑,向结衣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准备离去,但这个时候,他的手却被温暖的手掌抓住,他回过头见到结衣低下头,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虽然以后会很辛苦,但请不要放弃。”   那是,什么意思?八幡还没有明白,结衣就放开了他的手,然后抬起了头,一如既往,笑颜如花。   “拜拜。”   ......................................................   时至黄昏,火烧云在将夜未夜的天空拉出一道美妙的景致,今天晚上他会和雪乃去逛隔壁镇举行的夏至祭典,回去的时候拨过雪乃的电话,结果没有人听,他转而拨到雨宫家的电话,雨宫婆婆说早上他离开不久,雪乃就跟着离开了。   八幡想了想,还是先去雪乃的公寓,其实这段时间除了晚上睡觉,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雪乃的公寓待着,甚至有时候雪乃不在,他都习惯先去那家伙的房间,而且就算是晚上睡觉,也偶尔在那边,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尽管他有时候也希望演变成儿童不宜的那种,但少女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他也无可奈何。   打开了雪乃的房门,发现里面是一片漆黑,原本即便是没人,阳台玻璃门的门帘应该也是拉开的,不会像这样一片漆黑,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拉下了门帘。   幽暗的房间,仿佛没有人存在的气息。   八幡在玄关打开了灯光,他看到蜷缩在床边的身影,将自己蜷缩了在一起,他快步走了进去,只见少女的刘海遮挡住了她低下的脸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突然间亮起的灯光。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八幡不敢贸然靠近她,此时少女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渐渐抬高了脑袋。   用从未见过的黯然眼神,看着八幡。   “如果你要和结衣复合的话,请务必提前告诉我,我会自己离开的。”   那是,对于骄傲自尊的少女来说,并不相称的,恳求。   这是中午时才说要割了他的少女,唯一的请求。   因为她的话,八幡仅仅只是一愣神,但是这个愣神的瞬间被雪乃捕捉到,她以为这是他的犹豫,所以雪乃撞开了他,夺门而出。 第九十六章 输家   雨宫宅,雨宫家的大厅,雪乃伏在姑祖母的膝盖上,在冲出家门的瞬间,雪乃就迷茫了,这时候的自己能去哪里?   回家,回雪之下家么?那样的话,她仅剩不多的自尊心就将会被全部击碎,不能回家,不能留在公寓,更加不可能去找结衣,那么雪乃下意识就跑到自己的姑祖母那里,来找这个严苛但和她足够亲近的老人。   看到神色黯然的少女,身为她长辈的老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将她迎了进去,接着在大厅里面,雪乃似乎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于是将今天下午包括刚才在公寓里面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姑祖母,在诉说的时候,或许和老人的亲近渐渐化作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诉说的时候,雪乃像个小女孩一般,不知不觉伏在老人的膝盖上,然后,被老人轻轻地抚摸着头发。   只是,在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后,迎来的却是老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所以,你就这样跑过来了?”   尽管没有流泪,但是心情低落的雪乃,在诉说的时候也是希望能得到认同,所以她对于老人的话有些惊讶,今天下午,和姬菜优美子两人在将稻毛区域的预定店面都走完一趟,她们去到中央区,只是在某家茶馆里面,她遇到了谈笑风生的两人,如果是平时的话,雪乃尽管会有所疑问有所怀疑,但她会直接走上去打招呼。   只是,八幡脸上那率直,发自内心的笑容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内心,尤其是对面的那个人是结衣。   为什么不告诉她,今天有约的是结衣?   “话说,比企谷那家伙今天没空该不会是和同样有事的结衣在一起吧。”   优美子那玩笑一般的随口之言在她面前成真了,一个疑问,生出了更多的疑问,想到了八幡早上离开时的匆忙,她的心渐渐乱了。   她甚至,连上前确认的勇气都没有,她逃了。   可是,逃跑之后,却没有因此而冷静下来,在对八幡和结衣的疑问还有自己逃跑了这个事实的懊悔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公寓的。   她一直伏在床边,蜷缩起来,直到八幡回来。   然后,她第二次逃跑了,她不敢从八幡的口中确认那个答案。   因为,自己现在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明确。   如果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是肯定的回答呢?   所以,她再次逃跑了,雪之下雪乃逃跑了,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   这个事实,甚至比起其他任何的事情,要更加打击到她,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般儒弱的人。   “所以,你就这样跑过来了?”   再一次,雨宫老人问雪乃,这一次,比起刚才还要严厉些。   “我,嗯.........”   原本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是话到舌头前,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她就这样跑过来了。   “就连比企谷君的答案都没有听?”已经,是近乎斥责的语气。   这次,雪乃轻轻地点头,却有些羞于面对直面老人。   “雪之下家怎么养出你这样没志气的女人。”   老人的这句苛责,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里面,如果换做是母亲,换做是姐姐阳乃,都根本不可能像她这样,所以她羞愧,但却没办法反驳姑祖母。   稍稍平静了自己的情绪,雨宫老人再次抚摸着雪乃的头发,她对于孩子的教育,一向是奉献先训后教,现在训斥已经训斥完了,看样子雪乃受到教训,所以时候跟她说一说道理,或者说,她以时间的代价获取的经验。   “雪乃,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和八幡君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和你亲近的那女孩,而是其他不认识的女生,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陌生的女生,如果那个人是结衣,她会怎么办?   “我会直接上去质问八....那个人,但是在此之前,我会揍他一顿,然后泼那女生一脸水。”   不问前因,不说后果,谁叫他对陌生的女生露出那样的笑容,甚至,连她都没看过那样的笑容。   说出这话的雪乃,无比自信,极度骄傲,丝毫没有刚才那软弱小女生的模样。   老人突然笑了出来,这样才像点样子,雪之下出来的女人如果连这点气性都没有,她甚至都懒得跟她说什么,如果刚才雪乃是哭哭啼啼过来的话,老人直接就会将她踢到门外让她脑子清晰点再让她进来,好在雪乃好歹没作那矫情的模样。   “好,我再作一个假设,如果那个人不是比企谷君,而是其他男生呢?”   如果是其他男生?一时间,雪乃的脑子似乎没办法理解这个假设,随后,才有些抱怨地说道。   “姑祖母,我怎么可能和八...那个人以外的男生这样,我想象不了。”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拗了,开动你的脑子去想,如果是其他男生的话,你会怎么样?”   被迫会想象一个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雪乃显然有些不习惯,好一会儿,她才皱着眉头回答。   “我大概,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直接将他揍一顿然后就走了,接着大概会断绝一切来往。”   这话说出来之后,雪乃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到底哪里奇怪,她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恭喜你,你真的陷进去了。”   接着,雨宫老人不再看雪乃,而是平淡地说道。   陷进去?这话雪乃倒是勉强知道什么意思,突然间脸微微红了起来,明明不是这种时候,可为什么要恭喜她。   “这算是好事么?姑祖母。”   如果陷进去的话,就是今天这种结果的话,她宁愿一直是以前那样心如止水。   “这是相当好的好事,也是十分坏的坏事。”   但是,她的姑祖母给了她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   见到雪乃不解,不,本就料到雪乃会不解的老人,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解释。   “坏事就是,从此以后,你们之间的关系,主动权将不会掌握在你的手上,因为你陷进去了,你付出得更多,你就更被动,就更加吃亏,从此以后,你们的关系不再平等,因为你比起他对你会更加在意他,以后,你会为他伤心为他流泪,以后,你会时刻承担着他会背叛你们感情的风险,但他则不一定,谁叫你陷进去了呢,今天,只是让你初尝这种滋味而已。”   这就是代价,姑祖母说道,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老人的话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面,让她的心更加乱,甚至,产生了些退缩的念头,喜欢一个人,就要承受那么多自己不愿意承受的么?   “可,为什么姑祖母您说,这是相当好的好事呢,我一点都听不出有哪里好。”   在感情上,依然是一只稚嫩雏鸟的少女,不解地问道。   “为爱的男人付出,就那么让你痛苦么,为爱的男人吃亏,难道不是幸福么?吃亏是福,我知道现在的你不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先记住。”   嘟嘟嘟,老人刚刚说完,在大厅的电话就响起了。   尽是说些自己不明白的话,不知不觉睡着的夏海醒过来接了电话,没多久就挂掉,接着小女孩说道。   “奶奶,那家伙说待会儿过来。”   那家伙,自然指的是八幡,自从那天在公证处回来,夏海就一直不乐意叫八幡的名字,连说话都不乐意。   接着,老人狠狠地拍了雪乃的后腰。   “给我打起精神来,这里可不是你的娘家,在夫家受了委屈就跑回来诉苦,真是什么面子都给你丢光了。”   不过,好歹还是自己的侄孙女,更何况这个孩子现在能为她撑腰的,也就自己这个没用的老婆子了,怎么也不能让人小看了,这个时候,她都有些懊恼八幡了。   看着雪乃苍白的脸孔,老人大手一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夏,去我的衣柜,将地柜第三格那套衣服拿出来,还有化妆箱也一并取出来,那小混蛋,真当我们家没人么。”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多谢“由吾道荣”的万赏,顺便,本书加了限时七折书单,求一波自动订阅,感谢。 第九十七章 恶人   雪乃冲出去的时候,八幡其实也跟在她身后,只是距离比较远,还比较激动的她大概没有察觉,看到她跑进了雨宫宅,原本也想跟进去的,可是冷静下来一想,这个时候还是给她些时间冷静一下才好,就算现在跟她解释什么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出现反效果,所以他决定先行回到雪乃的公寓。   在雪乃的公寓等待了一段时间,八幡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没太多的焦躁情绪,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就是心里暗爽,回想起刚才神色黯然的雪乃所说的话。   “如果你要和结衣复合的话,请务必提前告诉我,我会自己离开的。”   他顿时愣了一下,正因为他的停顿,雪乃还以为他在犹豫,所以才夺门而出,而其实那时候他失神的真正原因是........   好可爱。   大概是平时那家伙要不就是傲娇,要不就是在傲娇的途中,那种弱气的模样就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结果他就不争气地被迷倒了,然后失神了,鬼知道她误会了什么,结果就跑了出去。   这个,应该不能怪他吧,谁叫那家伙突然那么可爱呢。   走在前往雨宫宅的路上,不过是眨眼间的行程,他特意走慢了些,尽管此时太阳还未落下,所以温度没有降下来,多走一段路都会出汗的状态,只是一直有微风拂动,虽是热但不至于是闷热的状态。   “真是参加祭典的好日子。”   尽管此时两人处于暂时吵架.....甚至连吵架都算不上的冷战......甚至连冷战都算不上的状态,只是雪乃单纯地闹别扭,但八幡没有打算取消两人今夜预定的行程。   双脚踩在雨宫宅门口的沥青路面上,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雨宫老人,只是还没说话,迎来的却是老人的冷笑。   “怎么,约会完回来,接着准备找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再继续?”   八幡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就算有什么委屈,他也不好向身体不好的老人辩解,所以只能当听不到认怂。   见到他没什么反应,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老人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知道“你们男人”这个范围,在老人心中有没有将自己的男人算上去,那大概是没有的,但如果没有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不是“男人”?   不过这个推论,他大概是没机会也没勇气说出来了,不然的话估计今天别说见雪乃一面了,直接就被老人抽着扫把赶出去了吧。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接雪乃去看烟花祭典,她是在您这里的吧。”   所以,八幡直接就装风太大听不到,将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你怎么就有自信,现在雪乃还会听你的话和你出去呢?”   老人挡在门口,俨然就是一尊矗立不动的门神,如果八幡不能好好给一个解释的话,他就别想进去。   “为什么雪乃不跟我出去,今天早上不是说好了么?”   八幡惊讶地说道,装傻的精髓就是,装傻。   老人气得将手指死死指着八幡的方向,她本想逼出这小混蛋的一些话,或者逼他作出些承诺,想不到他软硬不受,硬是当没事发生。   “雪乃怎么就不能学得你那般没脸没皮呢。”   八幡继续装出一副不知道雨宫婆婆在说什么,但是莫名被斥责不能反驳而很委屈的模样。   “过奖,过奖。”他一边委屈,口中还不忘谦虚。   结果等到八幡确认优势,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走出来,瞪了他一眼。   “闭嘴,白痴,不知道奶奶现在不能受气么?”   然后八幡就老实闭嘴了,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海骂完他之后,就扶着老人回去屋内,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吹风。   然而,在玄关上,除了夏海和老人,还有已经稍微不一样的雪乃。   此时的她眼神飘动,注意力偶尔会不在老人身上,神不守舍地说道。   “怎么样,他已经走了吗?”   看到少女这没出色的模样,老人就气不打到一处来,怒而说道。   “走了走了,被我骂走了,怎么,你觉得他还会留下来委曲求全?”   听到八幡来了又被骂走了,雪乃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忍不住小意地抱怨。   “姑祖母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稍微教训一下他就行了吗,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可真的是,吃力不讨好,装恶人还讨不了好,老人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物,喝道。   “滚滚滚,滚出去和他逛街,那小混蛋还站在外面,刚才差点没把我气死,现在你还来气我,所以说女儿都是亏本货,胳膊肘天生往外拐。”   雪乃被骂得缩了缩脑袋,听到原来那家伙其实没走,不说喜上眉梢,也是松了口气,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一点都没逃过老人的法眼。   “快出去,别在这里碍着我眼。”   下了逐客令,再被老人瞪了一眼,雪乃才不情不愿地出去,听到关门的声音,此时在玄关上,只剩下夏海和老人两个,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哼声了,老人指着外面那两个人,下了判决书。   “这两个家伙,不是成一辈子的冤家,就是做一辈子的仇人。”   反而是小小的夏海,比起自己的养母要冷静许多,揉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想不到,雪乃姐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雪乃姐姐那样的性格,物极必反,陷进去之后会比一般女人更加不顾一切,夏海你也是,你大概也比你雪乃姐姐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定要找个值得自己付出的男人,不要轻易心动,外面的世界很大,你还年轻,可以再多看看,多选选,不需要着急,尤其是心有所属的男人,最要不得。”   趁着这个时候,老人对自己的女儿打好预防针,现在活生生就有个例子在眼前了,再好不过。   只是,好一会儿都不见夏海回应,或许是因为低下头思考,她那及至额前的平刘海遮挡了她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问道。   “奶奶,如果当初你能选喜欢什么人的话,你还会和爷爷私奔么?”   尽管是养母女的关系,但夏海习惯叫老人奶奶,从年龄上也更加适合,所以夏海对于那个从未见过,但养母一直思念的逝去之人,也是以爷爷来代称。   雨宫老人的语气一窒,想不到自己看来还不成熟的女儿,居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却不好回答。   但是,没有等到她来回答,女儿就体贴地给了她答案,她那平淡的表情和冷静的语气像极了自己。   “看吧,如果能选择喜欢上什么人的话,奶奶也不会跟爷爷私奔离开雪乃姐姐那个家了吧。”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上前抚摸着她的头发,将她搂在怀里,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   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她自己,还是雪乃,甚至自己教育出来的女儿,都是一模一样的执拗性格。   可是,这样的性格是会吃苦的,夏海。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结衣姐姐突然打赏那么多,我手抖,另外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打赏我最多的都是女读者,看来晋江写手这个名头是摘不掉了。 第九十八章 纳凉祭(上)(加更章)   八幡的心情平静,尽管被晾在雨宫宅门口,可是他相信雪乃依然会回应他,这是莫名其妙到几乎自负的自信,可是,只要是关于少女的事情,他的自信都没有错过。   看吧,少女真的回应他了。   咔擦的开门声,从雨宫宅的玄关,走出来一个身影。   从庭院的阴影和街灯亮光的交界,少女渐渐走了出来,接着,八幡就愣神了。   那是款式显得有些年代感的设计,水蓝色基调的浴衣,还有如同在大海上自由飞翔的海鸟,水蓝色的浴衣印着白色的海燕图案,明黄色的腰带紧紧束缚着她纤细的腰部,往前走时那与地面清脆的碰撞声,是穿着木屐的明证,他由不得深呼吸,尽管少女穿浴衣的模样他已经见过不少次,可是每一次,都如此让他惊艳,并且为之失神。   少女这时似乎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八幡,应该生气,还是装作冷漠,她不知道,所以她的眼神有些逃避,连带着束在身后的小马尾,也随之一摇一拽。   已经,没办法束成能垂至胸前的长马尾了,但是勾勒出些许可爱感的短马尾,还是可以的,但是少女对于这样的新形象,却有些紧张。   庭院那不长的青石板路,总会有走完的时候,总算,来到了八幡的身前,气氛有些僵硬,八幡没有说话,雪乃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她的矜持,也不允许她先说什么,所以她低着头,沉默着,却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生气了。”   但是,打破沉默的却是这样的话,让已经有多少心理准备的雪乃还是惊讶了,他,生气了?   这话应该她来说才对吧。   她才要生气呢。   “我真的生气了。”   再一次,八幡强调,可是却惹得雪乃抬起了头,他已经比她要高些了,所以要用倔强的眼神看他时,已经要仰视着。   她依然没有说话,这是无言的抗议。   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这个,花心鬼。   “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但是,倔强而不退缩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八幡瞪回她,诉说自己生气的理由。   为什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那是因为自己胆小到不敢听到答案,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说出口,所以她有些心虚了,那些理直气壮也出现了裂痕,倔强的眼神开始逃避。   “为什么刚才连我的答案都没有听就跑掉?”   那自然是害怕从你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害怕,所以逃了,但是这些话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所以她的理直气壮被碾成了玻璃渣,又开始心虚地逃避他的眼神。   可是,接下来,少女被他无耻的言论给气到了。   “看吧,我生气的理由很充分吧,为了刚才的事情,对我道歉吧。”   雪乃气结,突然回过神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对,怎么变成是她在心虚,她在低头。   花心的那人是他吧?   被发现的那人是他吧?   应该道歉的人,是他吧!   差点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绕了进去,她终于明白姑祖母刚才骂的小混蛋是什么意思了,姑祖母刚才的心情大概和她现在差不多。   “道歉?在我道歉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说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企谷八幡君?”她冷笑,配合着这身冷色调的浴衣,颇有一番冷艳的味道。   “你是说,今天我和结衣逛街,然后在茶馆被你看到的事情?”八幡重复了一次。   “对......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茶馆发现你的?”   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是在茶馆看到他们的,突然间,雪乃脑海中闪过某个傻笑的少女的身影。   “那个,该死的二五仔。”   雪乃咬牙切齿地说道,并且瞪了八幡一眼,也就是说他其实没有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知道他和结衣逛街的事情了。   刚回来的时候装得可真像。   “别想扯开话题,为什么今天你会约结衣出去?”   没有再这件事上纠结太久,雪乃狠狠地想着回到学校要怎么收拾那个二五仔,她终于知道三浦优美子有时候被气得半死是什么心情了,但是她很快就将话题拉回了核心。   “反了反了,是结衣约我出去的。”八幡摆了摆手。   “你是打算将责任推到结衣身上吗?太难看了。”   然而,这样的回答根本不可能得到少女的原谅,那原本被恐惧而压抑下的问罪欲望慢慢地涌了出来。   “可是,我和结衣不是朋友么?那朋友之间偶尔出去逛街吃个饭,不是很正常的么?”   这个是,正论,他和结衣是朋友,那么朋友之间偶尔的交际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说穿了天,也没什么值得责备的。   可是这样的回答却让雪乃气得说不出话,甚至想要失态地跺脚,满是委屈和怒意没办法发泄。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只是下一刻,八幡却牵起了她的手,她想要用力挣开,却发现被抓住的是手腕,没法轻易挣脱,只听到他说道。   “我和结衣出去的理由,暂时是秘密。”   雪乃听得直瞪他。   “不过,今天晚上肯定会让你知道,只是现在是秘密不能告诉你,走吧,看到南边的烟火了么,纳凉祭已经开始,再不过去的话就要挤人流高峰了。”   什么暂时的秘密,这个骗子,雪乃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变得凉飕飕的,再加上一丝微风,很舒服。   大概是祭典真的开始了,远处的烟火不断断续地在天上的夜空升腾,每一次的爆响,都是一次激烈燃烧的亮光,照亮整个夜空的同时,映得雪乃的脸上异样地明艳。   突然间,八幡停下了脚步,让少女也得被动地停下了步伐,正当她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   “我们跳舞吧。”八幡说道。   雪乃很确认这是他刚刚想出来的主意,因为他的脸上有着些期待的兴奋,显然是突发奇想,她看了看附近,没有任何行人,清冷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人,如果要跳舞,也不是不行,起码没有其他人会看到。   “但是我不懂跳社交舞。”八幡继续说道。   明明自己提议说要跳舞,可是下一句却说自己不懂怎么跳,不靠谱,不着调。   可是,雪乃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将主动权,教到她的手上,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   雪乃轻轻磕动清脆的木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接着,八幡作出了模样有些似是而非的起手式,邀请她。   雪乃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他的手。   在远方天空上时而断续的烟花下,只是刹那间闪耀出光华的烟火,映出了两个跃动的影子。 开单章感谢   作者的话:结衣姐姐,说爱你是不可能滴,加更还是可以,另外感谢司姐,毛莉霞,小鸡,宁采臣,丽奈的大量刀片,当然还有其他读者的月票刀片打赏,老辽我不会忘掉你的。   说说加更的问题,和以前各种浪不同,现在每天的基础更新字数是4k,既要保质也要保量,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高产的写手,所以加更就比较困难,这章加更还是挤出来的,我必须要先确保每天的基础更新数够,如果存稿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加更,不过,目前的存稿数量:0。   以上。 第九十九章 纳凉祭(中)   纳凉祭,这是筹备委员会在推行数年后,为了方便上口而更改的名字,其实它本有个更加具备年代感的名称,宇都川烟火大会,是宇都川河的河神祭祀,大概就是靠着宇都川河讨生活的渔民,为了祈求保佑一年的风调雨顺,捕捞平安而举行的小祭祀。   原本,只是无论规模和理由都不如何起眼的祭祀,但本地的政府为了推动本地的文化产业,硬是从县志那里翻来翻去,最终才翻到了那么一个就连本地人都快要忘记的祭祀。   但是注意用词,这原本只是个“祭祀”活动,具体来说就是将供品扔下河,供奉给河神用来换取一年的平安,其实和一般意义上的祭典是两回事,没有捞金鱼,也没有炒面,当然更加没有苹果糖和鲷鱼烧,但是,铁了心要从自己那文化历史贫瘠的小镇里面找到具有历史感的项目,负责人大手一挥,就它了,至于这原本不是祭典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   负责人说,这是祭典,它就是祭典。   配合上有关部门全线开绿灯和资金的配合,宣传做得有声有色,几年下来,倒是有些规模,而且推广力度大,祭典做得也颇有特色,所以也得到了不少游客的青睐,甚至东京、京都等地都会有游客过来体验一番。   但是有利就会有弊,因为祭典的名头来得不是很正,稍稍调查下就知道什么宇都川祭就是个扯淡的玩意,所以老一辈的人例如雨宫老人等老做派,就觉得这种祭典不过是为了纯粹捞钱而来,一点儿应该具备的底蕴都没有,这方面,确实颇多诟病。   大概官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这两年调整了目标人群,将目标定在年轻人身上,老一派的会在意这种无聊事,年轻人总不会,所以现在祭典的节目也越加年轻化,并且有了纳凉祭这样颇为洋气的名字。   前往祭典会场的电车内,筹备委员会和电车公司合作,在这条路线的电车内,贴满了宣传的广告,而且在门边有随手可以领取的观光小册子,从这种小细节可以大概看出,有没有底蕴姑且不去说它,但作为一项商业化的活动,举办方做得非常优秀而且细致。   些许晃动的列车内,同样前往参加祭典的人数并不少,甚至会显得有些拥挤,虽然不及早上时的高峰,需要有专门的服务员推上车,但余裕的空间并不大,而且其中的情侣也不少。   在车厢的一个角落,有轻微洁癖的雪乃,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不用那么拥挤,而且很不习惯和其他人有身体的接触的她,不得已搂紧了八幡,尽管两人的亲密早已非第一次,甚至只是这样的拥抱的话,对于雪乃来说已经说不上娇羞,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和八幡搂在一起,依然会不习惯,尽管其实并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雪乃将整个脑袋伏在他身上,将他的胸膛当做空气过滤器使用,不然的话,拥挤电车的空气,会让她胃部不适,就算是此时,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不要我们在下一站下车吧,也没有几站了,我们慢慢走过去也可以。”   看到雪乃受苦的模样,八幡也不好受,所以便建议道。   可是,雪乃顽固地摇了摇头,原本他们就去迟了,如果再慢慢走过去,到了会场大概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刻,她不想错过,所以只能闷闷不乐,有些萎靡地伏在他的身前。   八幡摸着她的头发,耐心说道“再忍耐一下吧。”   有些无聊的雪乃,忍不住用木屐轻轻掂一下八幡的脚背,每掂一下,他的眉角就会忍不住抽 动一下,那是痛的。   “抱歉呢,我跳得也不太成熟。”   雪乃搂紧了八幡,抬高头,笑得有些傻,回想起刚才跳舞时,她每一个小节拍就用木屐踩他一脚,她可以肯定,今天晚上回去这家伙的脚背肯定会有淤血,她穿着的可是硬木屐,而且老人挑选的还是质量特别好,木质特别硬的那种。   虽然事后有些心疼,有些后悔自己下脚太重了,但谁叫这家伙瞒着她和结衣见面,没判他死刑就算不错了,现在不过是小惩大诫耳。   “如果是真诚道歉,就不要笑得那么高兴,很容易拉仇恨的,二小姐。”   八幡恨恨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他的双脚确实伤得不轻,不过和雪乃共舞之前,他就猜到了这个小气的家伙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什么二小姐,难听死了。”   她总觉得这个称呼里面有着调侃的味道,不过和八幡这样说了一会儿话,她的不适感终于减轻了一些,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系好转之后,她更加珍惜,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有点太粘八幡,这样其实不好,她心中的理性警告。   但如果只是今天晚上的话........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在这个时候,八幡恰到好处插话过来,将雪乃从思考中醒过来,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想着,待会儿吃些什么比较好,肚子饿了。”   听到她这么说,八幡突然留意到了些小事。   “我说,你该不会是从中午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吧。”   点头,点头。   “你是笨蛋吗?”八幡有些郁闷地训道。   雪乃轻轻地敲了他一拳,同样闷闷不乐地回答。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对,她没吃午餐也是,没吃晚餐也是,都是他的错,看到了那样的事情,逃跑的她怎么可能会有食欲,但是现在,胃部功能才开始正常启动,提醒她,饿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次祭典的目标就是大吃一顿吧。”   八幡笑着说道,不想再让雪乃沉湎在不高兴的事情上。   “什么祭典的目标是大吃一顿,我又不是结衣.........抱歉,现在不应该提这个名字。”   提到结衣,雪乃依然会对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其实八幡根本还没有好好解释今天的事情。   只是说秘密、秘密,秘密你个头,说好会让自己知道的呢?   “好了好了,下次不再犯就好了。”   八幡和着稀泥,知道她不高兴,结果下一刻就被她的木屐踩上了脚背,而且这次力度足够狠,让他不禁抽了一口凉气。   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家伙,属炮仗的吧,一点就着。   “宇都川,到了,宇都川,到了。”   这个时候,电车的自动报站功能终于响起了。   作者留言:   声明:从此以后,本书和原作有差异的设定,全部按本书的设定来,原因,早上被喂了一坨很难受的屎,不管真假,总之先预防万一,我忍得很辛苦才没说脏话。 第一百章 予八雪以祝福   围绕着宇都川河的两岸建造的小镇,每隔百米就会有一座连结两岸生活的石拱桥,萦绕在两岸的石围栏上,是一排排的红灯笼,夜色下,百里的红灯笼让整个小镇都弥漫着古色古香的气氛,从高处看更似是一条红龙在舞动。   八幡和雪乃刚刚踏上了石拱桥,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石拱桥上倚着粗糙的围栏,此时少女原本空落落的双手多了一个秀气的红灯笼,刚刚下电车步行不到十分钟,少女就看到了漫天的红灯笼,高挂的红色,喜庆的红色。   不久之后,和其他情侣没有区别,雪乃在场边的摊贩手里接过了红色的纸灯笼,里面那根纤细的蜡烛缓缓燃烧着,有种一种朦胧的美感。   见到雪乃对于这样的小玩意颇为爱不释手,八幡拉了拉灯笼的绳子。   “笨蛋,干什么,蜡烛会熄掉的。”   见到他粗暴的动作,雪乃忍不住骂道,只是八幡没有停手,而是将灯笼拉高放在雪乃的脸侧,蜡烛的烛光透过红色的薄纸照映在雪乃的脸上,给她的脸上妆点上一层薄薄的胭脂,如秋水般的眼眸,点缀着星光。   游客行人来往的石拱桥上,一盏盏红色的小灯笼如同一团团幼小的火苗,来回穿插。   “走吧。”   八幡将红灯笼拿到自己的手上,两人缓缓地往前走,远处的烟火如同没有终止那一刻般,依然在不停地闪耀。   刚刚过了石拱桥,房屋底下,两边摊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尽管形式有所不同,但是摊贩的东西大多还是相似的,八幡给雪乃买了一盒炒面先填填肚子,少女似乎不太习惯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好几次都差点将酱汁沾到珍贵的浴衣上,所以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走路时的动作越发小意谨慎,看起来十分奇怪,八幡跟在她身后,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饱了吗?”   见到软塑料盒的炒面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他带着些许笑意问道。   雪乃随后将塑料盒扔到旁边的回收箱,退了数步,和他并肩而行。   “八幡君,有没有觉得这里和斯特拉斯堡的街道很像,不过今天人多了些,如果是平时来的话大概会更加像。”   他原本不能理解雪乃为什么说这里和那个法国的小镇相似,毕竟建筑风格,还有文化风情都有很大的差异,要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就是半个水上小镇吧,沿河而生,沿河而活,不过,如果是平时的话.....   他想到了,如果是平时的话,这种街道冷清的模样,大概会和那里的氛围相像吧。   看来,雪乃真的很喜欢那个小时候短暂生活过的法国小镇。   “我们的约定,还记得吗?”   雪乃勾了勾小指头,那是用来契结约定的手指。   以后,我们再次一次斯特拉斯堡好吗?   曾几何时,雪乃怀缅小时候的生活,对八幡提出了自己的希望。   “我想想,等到入大学之前的那段假期好不好,我们可以到那边租一处短期的民房,正好,我还担心要准备统考你的身体吃不消,到时候可以好好在那边休养一下,那里的气候挺适合你的。”   雪乃只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复,只是没想到八幡都已经在心中有大概的计划了,这是在对她表示,自己和她约定过的是事情,绝非敷衍。   游客渐渐地汇聚,原本宽阔的石板路此时显得有些拥挤,为了避免被人流冲散,他们靠得紧了一些。   半在八幡怀里的雪乃突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突然间傻笑。”八幡有些疑惑地问道。   雪乃瞪了他一眼,你才傻笑了,随后那笑意依然不减,轻柔地说道。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祭典上是什么状况么,就觉得现在和那时有些像。”   这么说八幡也想起来,那个时候依然在迷茫的他,逃离了雪乃和结衣的身边,因为逃避而寄宿在姬菜那里,那个时候正好也是祭典,但因为突然间的人流混乱,他和姬菜冲散,遇到了和结衣一同过来参加祭典的雪乃,那个时候犹豫再三的他,依然忍不住伸出手,帮助那个似是风中飘零般无助的少女。   那个时候的雪乃并不接受他的帮助,非但如此......   “那个时候你可真过分,让我以后不要出现在你和结衣的面前。”   有时候雪乃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那个时候雪乃真的恨不得他消失不见,不要对结衣造成二次伤害,但还没有过两年的时间,自己现在却心甘情愿伏在他的身前。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看你的语气还挺得意的。”雪乃有些不满地喃喃。   “得意没有,就是想着高中的时间过得挺快的,好像眨一眨眼,就要过去了。”   这个说法雪乃倒是认同地点头,他们的高中生活说不上是波澜壮阔,但却足够精彩,足够在以后的人生中慢慢回味。   “走吧。”   等到人流没有那么紧张,八幡带着雪乃快步往前来到了森林公园,在公园湖畔的对面便是烟火升腾之处,在这里能看得最清楚。   闪耀在夜空中的明黄色花火,幽紫的百合,明艳火红的牡丹,那是各色的烟火。   两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夏夜的草地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不算好闻,但更贴合自然,雪乃拢起双腿,仰望半月的夜空,八幡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地欣赏着她的侧脸。   “八幡君,我好像知道我未来想要做些什么了,知道我今天外出是做什么吗?”   突然,少女将注意力从夜空的烟火上转到八幡身上,带着轻柔的笑意说道。   他只知道雪乃今天和姬菜还有优美子一同外出,并且碰巧遇到了他们,只是雪乃今天出去原本的打算,他也不知道,于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其实少女一直困扰自己未来的方向,相比起城廻巡优美子等人已经确定了未来的目标,雪乃依然在努力找寻着,现在她说,自己已经找到了。   接着,雪乃用期待的轻柔口吻诉说。   “毕业之后,我想要开一家猫咪咖啡馆,当然,不只是猫咪和咖啡,我准备划分成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猫咪和咖啡,一个区域是猫咪和书,客人可以在这里享受咖啡,也可以用书本来打发时间,最要紧的是,都可以和猫为伴,今天我就是去考察了相关元素的店铺,成果还不错。”   跟八幡说起自己深藏的想法,雪乃心情变得很不错,甚至有些少见的滔滔不绝,而八幡则是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为什么,突然间有这种想法呢?”八幡好奇地问道,以前他从未听说过雪乃有这样的想法。   雪乃在回答之前,脸上多了一抹嫣红。   这是,不好意思坦白么?   “我、我想,在八幡君放学后或者工作结束后,能够来我的咖啡馆,在这里停留一刻钟的时间,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看几页书,和我养的小猫玩耍一会儿,等到我打烊,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这就是我的愿望。”   比起她的姓氏,少女的愿望朴素到有些不起眼,相比起她的潜力和身负的期望,更是不值一提。   可是这样的愿望,却让八幡的手忍不住颤抖,鼻子有些酸,想要笑,但是笑不出来。   这家伙,就那么想让我哭出来么?   “八幡君,你现在的表情很古怪哦。”   雪乃看着八幡,忍着笑,有些感动,认真地提醒道。   “啰嗦。”   然后八幡咬着牙,从口袋里面取出了那个精致的礼装盒,现在他也顾不上包装得精不精致,他粗暴地撕开了盒子,里面露出的是一枚造型雅致的银竹手镯,这样的饰品让雪乃有些惊讶,然后联想到了什么。   八幡却不讲道理一般拉起了她的右手,雪乃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要避开但失败了,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八幡将节竹造型的手镯,套在她右手的手腕上。   “这就是,今天你和结衣出去的目的?”雪乃惊讶地问道,她又不笨。   “不知道,别问我。”   原本,原本的计划,八幡是准备在更加浪漫或者符合气氛的情况下再将东西拿出来,连带着解释今天和结衣出去的理由,只是突然被少女的一通组合拳乱打下来,他忍不住心中的冲动,原本想要刷一波好感度,结果被反刷了一波,真是够丢人,所以只能在一旁闷闷不乐。   “说啊,今天你和结衣出去,就是和结衣为我挑礼物?”   相比起八幡郁闷的心情,雪乃仿佛一下子雨后天晴一般,甚至有些好动。   “不是!”八幡咬牙切齿说道。   结果,却惹来雪乃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雪乃十分珍惜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秀气的手镯,然后将头缓缓靠在八幡的肩膀上,随后,有些伤感地说道。   “不过,对不起呢,八幡君,梦想终究只是梦想,我毕业之后大概会直接进入雪之下旗下的企业实习,我.....不想再让父亲失望了,我已经任性得太久了,所以,我将这个限期,定在大学毕业的时候。”   所以她的愿望,不过是盼望,或者说妄想而已。   可惜么,当然可惜,只是雪乃知道,尽管那个时候以离家出走的形式离开了那个家,可她终究还是没办法逃避自己的责任,她和姑祖母,还是不同的,她做不到姑祖母那样。   突然,八幡的肩膀离开了她,雪乃以为他是不是在生气,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八幡正半跪在草地上。   “我们交往吧。”   这是,相比起他们的关系进展来说,有些太迟的告白,他伸出手,等待着雪乃的答复,或许雪乃并都不清楚,她的答复意味着什么,对于八幡来说那绝非只是单纯的两人关系的进展,这是坚定他最后的决心,解放雪乃人生的决心。   他知道,雪乃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关系到这家伙的事情,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确。   看吧,她又回应自己了。   雪乃的青葱般的手指,微微掂上了他的手,然后,被他一把抓住。   八幡高兴地笑了出来。   我不再逃避过去,我不相信再来一次依然会让你遭受不幸,所以我同样选择了这只手镯,我选择,和命运再抗争一次。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拼尽所有,为你实现。   而我只需要,你在身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团子Yui”的万赏,“修罗瞬空闪”的三万赏。 第一百零一章 黑寡妇(一)   千叶幕张国际城,商业写字楼的集散地,这里汇聚了近百家大大小小的企业,在城市中心区,一辆保时捷跑车呼啸而至,停在写字楼的前面,惹得这时上班高峰的上班族无数的眼光,尤其是某些对名贵跑车有特别爱好的上班族,他们的眼光羡慕到几乎贪婪。   只是,这样难以驾驭的野兽里面却是两个年轻的女人,停下保时捷,雪之下阳乃摘掉了墨镜,有些谨慎认真地再次确认。   “这次真的不用我出面,你自己一个能应付得来?”   坐在阳乃身边的年轻女子,黑田优姬似乎对阳乃的再三询问感到些不耐烦,皱起秀气的眉头。   “你从昨晚开始不是已经问了第三遍了么?我说了,不用,更何况你这次的动作太大吃相太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被临时调派到京都出差。”   “如果要推的话,还是能推掉的,你是不知道那个蠢材是什么人,万一他对你做什么了呢?”   阳乃有些烦躁地说道,原本她就不怎么同意这次的事情,无奈这次的事情,主要推手不是她。   “如果要推.....就证明了推掉的话,你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次的事本就不适合你来出面,一家快要成为皮包的媒体广告公司,不值得亲自下场,会掉身价,我是你的手下,王对王,车对车的道理,你不懂?”   尽管知道阳乃很明白,但优姬还是不厌其烦地跟她解释一遍。   “但我担心你啊,你是不知道那个蠢货.....”   “我知道。”可是,阳乃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粗暴地打断。   “我知道雪之下雅斗,你的远房兄弟是什么人,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应付好。”   再一次,优姬用郑重的语气说道,而且没有一丝逞强的味道。   她是真的知道,也明白。   阳乃不得已叹了口气,其实她心中也很懂,这次她老老实实按照优姬所说的,去京都出差是最好的,涉及到上层的博弈,她能不出面就不要出面,是否能达成目的就要看优姬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了,不过我留人下来,他们只听我一个人差遣,其他人指使不动,我不在,他们也只听你的,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记得保存自己最优先,其他的都是其次。”   阳乃真的担心,优姬一旦工作起来会不顾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她这次要面对的那家伙,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会使出来。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我知道了,回来的时候等着我给你的礼物吧。”   优姬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满是自信的话,然后不等阳乃继续唠叨,她解下了安全带从名贵的跑车上下来。   因为外面艳阳高照,一时从车上下来不习惯的她,用手轻轻遮挡了一下太阳,这样的动作,将她玲珑纤细的身体曲线透过淡灰色的OL装展示了出来,惹得来往的上班族又是一阵眼热,这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香车美人。   身后的跑车一骑绝尘,瞬间离开,优姬知道这是阳乃在表示自己的不满,她的眼角微微翘起。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然后,她再次回到了那生人勿进的模样,踩着高跟鞋,在走进眼前的写字楼之前,她抬头看了看上面用艺术字体写出的牌匾,碧蓝创意媒体广告公司。   优姬轻轻道出一声可惜,名字,大概还会是这个名字,但不用几天,这里就要易主了。   ............................................   碧蓝创意媒体广告公司,是千叶本地的媒体广告业界之中,一流末端或者二流领头水平的公司,接纳少部分中高档女性用品广告创意和宣传策划方案设计,但仅仅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至于为什么它还能保持在二流领头的位置,主要是它挂靠的是本地的一个大集团,雪之下集团,它承包了雪之下旗下大小企业群绝大部分的广告设计,属于内部消化,就算靠着内部资源,这家公司吃得不会很饱,也不会饿死。   但是最近,拥有这样优质渠道的公司,却频频出现套现出售的不利传闻。   尽管如此,但似乎也和前台两位靓丽的文员无关,她们依然在聊着最近新买的化妆品,直到优姬进来,经过前台,其中一位相对成熟的前台文员站起来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早安,黑田助理。”   优姬只是轻轻地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另外一位比较年轻的文员却呆呆地只是看着,直到优姬不见人影了,她才问道。   “小茜,刚才那个是谁啊,需要这么郑重么?”   刚才那位和优姬打招呼的前台文员,叫片桐茜,是这家媒体广告公司任职四年,颇有资历的老员工,尽管她依然很年轻。   “钦差大臣。”和刚才毕恭毕敬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她,脸上隐隐露出了嘲讽。   “钦差大臣?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新入职的员工吧,可是面试的时候我也没看过她啊,不过她还真是美啊,这样的美人如果来面试的话,我肯定会记住的。”   片桐茜心中暗暗鄙视同伴的后知后觉,原想着敷衍过去,但好歹也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后辈,不想她这样傻乎乎的被卖了也不知道,所以挑出些重要的来解释。   “我们公司最近业绩不好你知道的吧。”   这点还是知道的,年轻的女文员连忙点头。   “业绩不好你知道,但你肯定不知道差到什么程度,你知道我们公司是挂靠在那个雪之下集团旗下的,因为我们业绩太差了,现在上面派人下来查账和审核了,一旦财务查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审核不合格,钦差大臣觉得没救了,就准备套现出售。”片桐茜一边留意着没有往来的人,一边低声解释。   “诶诶,如果要套现的话,那我们呢?”   年轻的女文员只是觉得刚才的年轻女子很漂亮,却想不到还掌握着他们公司全员包括她的前程。   “当然是被解雇了啊,傻瓜,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毕恭毕敬了吧,那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人物哦。”   这个时候,年轻的女文员就开始担心了,现在这样清闲没压力,而且工资优厚的工作可不好找,只是看着片桐茜的脸色,她不解地问道。   “小茜,怎么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你就不怕....”   她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片桐茜露出了微微的嘲讽。   “东家不打打西家,不在这里干了,还能饿死不行。”   年轻的女文员心中有些佩服,她就没那样的自信。   “所以我们公司是解散定了么,一点儿余地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想再去找工作,而且一旦被解雇了,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那也说不定,知道我们的经理是什么人吧?”   片桐茜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说道。   “你说雪之下经理,啊......”   年轻的女文员也明白过来了,他们的经理,雪之下雅斗,可也是根正苗红的雪之下第三代。   片桐茜点了点头,看来这家伙也不是完全蠢到没要可救。   “而且,雪之下经理还是第三代唯一的男丁,是那位阳乃大小姐的远房兄弟,是她的堂弟。”   他们的经理,是皇亲,看起来怎么也要比外姓人的钦差地位要高才是,那么他们公司,就没那么容易倒了?   “所以我不用重新找工作了?”年轻的文员喜上眉梢。   只是,片桐茜再次泼冷水。   “那也不一定。”   “怎么又不一定了,小茜你说话一次说完好不好?”年轻的女文员有些不满地说道。   “哼,是你自己不想事情而已,这次我们公司遭到上头查账,好像就是那位阳乃大小姐看重了我们这块肉骨头,想要从自己堂弟,也就是我们的雪之下经理那里抢过来,如果是那位大小姐亲自出马的话,估计我们公司是保不住了,但是奇怪的是她自己没有亲自出面,反而是让自己手下的红人,这位黑田优姬小姐出面负责查账和审核,所以嘛,现在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亲信对皇亲,真是再好不过的一场戏。   她们刚刚停下话题,门口就有个西装马甲的二十代青年男性微微昂着头走了进来,他的相貌其实很俊秀,但整体的气质显得阴柔,尤其是那双略带阴鸷的眼睛,总会让人觉得不自然。   两位文员连忙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早上好,雪之下经理。”   雪之下雅斗点了点头,但看到片桐茜后,忍不住撩拨两句。   “片桐,今天晚上有空吗?”   只见片桐茜露出了微微可惜的抱歉,歉意说道。   “抱歉,雪之下经理,今天我约男友吃饭了。”   雪之下雅斗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不过想到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笑了笑,说没关系,走进公司。   年轻的女文员似乎松了口气,说道。   “雪之下经理虽然家世很好,而且人也英俊帅气,可是人好像有些好色哦,我听HR那边说过,公司里面有一半的女职员都让他上过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在他刚才没为难你呢,小茜。”   “谁说他在难为我?”片桐茜的脸上不屑。   初初年轻的女文员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一细想,她的口就微微张开。   “小茜,难道你....”   接着,片桐茜就拉开了自己的手袖,露出一只精致的女装手表,她用略显自得的声音说道。   “一顿饭和一晚上,一只六位数的名牌手表,还有工资上涨一半,雪之下经理好歹也算帅哥一枚,谁赚了也说不定。”   片桐茜从来都是一个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女人,别以为刚才她不清楚当她说自己有男朋友时,那位帅哥经理眼神中的贪婪是怎么回事,玩别人的女人,对于他那种追求刺激的有钱的年轻二代来说才更有吸引力,不过,倒也无所谓,她是明知道的情况下特意这么说的,怎么样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是一门学问,她自认为学得不错。   “怪不得小茜你会知道那么多,还一点都不担心这家公司倒闭之后会怎么样。”   年轻的女前台感叹,不过倒是没什么嫉妒,人各有志,她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让她做是做不来。   ........................................................   雪之下雅斗最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连玩女人的兴致都没有了,如果自家吃到嘴的肥肉突然被人抢了去,那换做是谁都会不爽,而且对于今天要来她公司的那个女人,他也略有耳闻,从两年前开始突然出现在大姐身边,接着一直举步维艰的大姐就开始风生水起。   如果不是来找他麻烦的话,他倒是有兴趣去撩拨一下,如果能将她撬过来就更好。   他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这是预先约定好的地点。   “请进。”   那是一个冰凉凉的声音,但是相当悦耳,雪之下雅斗不满地哼了一声,说到底他依然是雪之下家的少爷,只要他爷爷一天不死,就没有嫡庶之分,他依然有可能取大姐而代之,里面不过是一个仗着大姐的名头的外人,就敢在他脑袋上耀武扬威了?   他粗暴地打开了门,看到那个气质清冷的女人,然后他愣住了。   看到这个女人第一眼开始,他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无论如何都要搞到手。   眼中的欲念差点就忍不住泄露了出来,他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温文尔雅地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黑田优姬小姐吧,雪之下雅斗,我想你也知道了。”   眼前这个眼神稍显冷淡的精致女人只是伸出手和他轻轻一碰,就收了回去,只是那一瞬间的柔软入骨,足够他回味,但是他的耐性很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也明白,原本他还想寒暄几句,结果这女人根本不领情,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好了,雪之下经理,可以让财务负责人、还有出纳和会计都过来和我打个照面么,毕竟接下来一周,很多工作需要他们来配合。”   雪之下雅斗心中冷哼,果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不过也罢,尽管大姐的发难得很突然,可他也不是丝毫准备都没有。   “哦,黑田小姐,真的不凑巧,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财务部昨天晚上聚会吃错东西了,现在全体都进了医院,好像要休息一周左右,真是困扰呢,我现在正烦着这周的财务要怎么做.....”   优姬的眼神闪过,很拙劣的借口,但是很好用,对于孤身过来的她,如果没有人配合的话,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那可真是.....既然如此,那就诊的花费报销,也麻烦他们将医院的单据带过来呢,毕竟,这也是“财务”的一部分,你说对吧,雪之下经理。”   优姬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只是这样的微笑在雪之下雅斗看来,更像是嘲讽,屁的单据。   “说得极是,不过接下来这周.....我这边可能没办法配合,要不麻烦黑田小姐先回去,我回去协商一下,下周再开始审核工作如何?”   尽管心中不悦,可脸上依然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和他那张俊秀的脸庞相得映彰。   “没关系的,既然你这边人手不足的话,正好我可以抽调总部的财务人员过来,今天我只是过来先打个招呼,明天他们就会过来跟你报道了,这方面,麻烦雪之下经理和前台的职员说一下,免得明天他们来的时候被拦在门口。”   一个出了张良计,一个拿出过墙梯,刚刚照面,在平静的海面之下,波涛在暗地里不断翻涌,场面倒是气氛热烈,一点儿都不带冷场。   雪之下雅斗脸上不显,可心中已是羞恼。   再寒暄了两句,优姬便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既然今天招呼已经打过了,事情也有眉目了,那我这边就不打扰了,明天过来再正式磋商。”   优姬本来要走,结果被雪之下雅斗在门前挡住,他笑着说道。   “黑田小姐再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如果初次见面就让你这样回去,会让人说我没有礼数的,不如中午我来做东,之前试过一家意大利菜很不错,不知道黑田小姐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终归只是个女人,他就不信弄不上手。   终究接下来需要他来配合,现在就闹得太僵了,对于优姬本身也没有好处,不过是一场饭局,所以,她微笑着答应了。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一百零二章 黑寡妇(二)   千叶幕张新都心AEON MALL一共有四个主题商场,其中FLAILY MALL汇聚了各种高档奢饰品体验点还有米其林评定的餐厅,艾丽莎意大利餐厅,尽管这里并没有参加米其林的评级,但因为主营传统地道的意大利美食,主厨的手艺精湛,一点都不减其人气。   餐厅室内装修高档典雅,意大利风情浓郁,一层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古罗马斗兽场》,值得一提的是,老板是意大利人,纯正的AC米兰的球迷,餐厅内隐藏着很多不容易发现的ac米兰小饰品。   此时正好到了晚上用餐的高峰,但是整体来说,餐厅内还算幽静,亮色的烛光是它的主基调,此时,餐厅的经理迎来了一位熟客。   “雪之下先生,您预订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对于这位时常光顾,而且出手阔绰的客人,餐厅经理还是很重视的,所以他预订位置都是通过经理的私人电话,而非一般对外的订位电话,算是笼络手段的一种。   不过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位雪之下雅斗先生是个情种,从他每次来所带的女人不同这一点,大概就能猜出了,不过,今天这位是他至今为止留意过的,素质最高的大美人。   所以,经理特意用颇为暧昧的说法多此一问,不管是他正在上手,还是已经上手了,都能恭维他。   “别误会,黑田小姐只是我的合作对象,我们是同事关系。”   尽管说得很正经,可是对于经理的识相,还是很受用,这种还不能算是出格的唱双簧,一般女性都不会刻意反驳。   别误会,我们真的是同事关系?   那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只会让人更容易误会,不过他更乐意这种状况就是了。   果然,尽管黑田优姬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没有出言澄清些什么,毕竟,就算澄清也很难说些什么。   雪之下雅斗预先订好的位置在远离大厅的一角,似乎是专门的VIP区域,不过对于首次过来的优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了。   宴有好宴,也有鸿门宴,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目的都不是为了口舌之欲,所以,当对面那个看似谦谦君子的人物问她喜欢点什么的时候。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雪之下经理来推荐吧,我没什么忌口的东西,你放心点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两客奶油蘑菇汤,烟熏三文鱼,海鲜意面,再给两份提米拉苏当甜品,最近有什么好酒推荐的吗?”   看到优姬如此说,他也就不推托,尽情显示自己做东的范儿,于是他吩咐服务员。   “最近我们这里新进了一批零零年的波尔多红酒,如果您需要话.....”   “那就它吧,醒酒之前,记得先拿过来让我看一眼。”   他吩咐完服务员,就让他退下去,这不大的区域,就只剩下他,还有优姬两人,优姬显得沉默,所以他也不介意先找话题。   “优姬小姐,我们好歹接下来也是短暂的同事关系,再叫雪之下经理不会觉得太生疏了么,我看你年龄好像比我大些,叫我雅斗就好。”   优姬轻轻地笑了起来,雪之下雅斗顿时精神一振,刚才他的话其实是试探,特意用了稍微出格的亲近称呼,就算对方明确反对,不过就是一句道歉的事情,但如果她不反对的话,那就是前进一大步。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雪之下经理,我这个人的生活圈子很窄,也不喜欢将工作时的关系带入到私人生活里面,请你谅解。”   “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雪之下雅斗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优姬微笑着不言语,这几年,她学会的最有用处的一件事就是,微笑,营业用的微笑,不需要说话就能表示拒绝的意思。   正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取了过来,取过来让两位客人看了一眼,优姬特意留意了一下还是完全密封的红酒瓶,点了点头,服务员退了下去醒酒,而雪之下雅斗全程只是看着不说话。   “说起来,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呢。”服务员刚刚退下去,他就开始搭话。   优姬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纤细修长的手指,套着一枚钻石戒指。   右手无名指,那是佩戴婚戒的位置。   “难道我已经结婚了,很奇怪吗?”   优姬的口吻变得有些微妙。   “不不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有才干有才情的女子,居然会那么早就结婚,倒是有些惊讶。”   敏感地嗅到了奇怪的气息,他连忙解释,生怕这女人会突然翻脸,起身离开。   “那如果我说已经有两个孩子,你肯定会更加惊讶。”   优姬怀着些恶意的口吻说道。   果然,这下真的将他吓到了,如果优姬已经结婚还算是他能接受的范畴,但他真的想不到这女人已经做了妈妈,还不止一个。   “那你和丈夫肯定生活得很幸福。”雪之下雅斗有些酸酸地说道。   “我丈夫死了。”但是,优姬却再次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答案,这女人,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不仅年纪轻轻就结婚了,还已经有了孩子,甚至现在还是个寡妇。   寡妇吗?他心中有了更多的念头。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不是有意提起。”他表情满是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优姬摇了摇头。   “同意,人应该要向前看,其实你那么年轻,就没打算再找一个重组家庭么,我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父亲比较好。”   雪之下雅斗刚刚说完,服务员就提着一个醒酒器过来,里面装的正是刚才选好的葡萄酒,在服务员为两位的杯子上装上红酒后,就将醒酒器放到桌子上退了下去。   优姬提起装满红色液体的杯子,却没有入口,似乎是有些犹豫,见状,雪之下雅斗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可以换些别的。”   只是,优姬摇了摇头,说道。   “没关系,只是太久没有喝酒了,有些不适应罢了。”   接着,便缓缓将酒液送到了口中,顺着喉咙将甘美的液体喝下。   刚刚放下酒杯,她的脸就有些酡红,似乎真的是太久没有喝过了,一时间不适应。   “你刚才所说的很对,人应该往前看,但是我不同意,我丈夫活着,我为他生儿育女,他死了,我给他守寡。”   优姬轻轻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钻戒熠熠生辉,只是让饭局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陷入僵局。 第一百零三章 黑寡妇(三)   “你刚才所说的很对,人应该往前看,但是我不同意,我丈夫活着,我为他生儿育女,他死了,我给他守寡。”   优姬轻轻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钻戒熠熠生辉,只是让饭局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陷入僵局。   雪之下雅斗勉强牵出一个笑容,真是一面难以攻陷的铁壁,至今为止都没有让她露出什么破绽,他的小动作尽看在她眼内,却完全没有收到效果,反而让她的话语弄得频频失态。   “现在已经很少像优姬小姐那般看重家庭观念,不过我实在没想到,像你这样外表精致时尚的职业女性,传统观念会那么重。”   他似是欣赏般,举了举杯子,喝了一口。   “所以单看外表判断一个人是很容易吃亏的,我说得对么,雪之下经理。”   同样,优姬也举了举杯子,回应一般抿了一口。   她的话似乎有着什么弦外之音,可是对方听不出,只能点头附和。   交谈还在继续,气氛维持在表面的愉快,不咸不淡。   突然,如鹅卵石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湖面上荡起了一轮轮的波澜。   有人进了餐厅,其气势风风火火,服务员见状原本想要拦下,却被一把推开,这是一个姿色艳丽的年轻女人,鹅蛋脸,最让人注意到的是那双染得鲜红的嘴唇,如果是平时的话,应该是个漂亮得会让人多看一眼的女人,但现在她的脸上尽是愤怒之色。   “客人,您不能这样闯进去,如果您要用餐的话,可以先预订的。”   尽管被推开,可是服务员依然在尽着自己的本分,挡着这个女人。   “滚开。”   女人似乎很激动,声音尖锐,再一把推开了服务员。   此时,餐厅内的大部分客人也留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惊讶的有之,觉得被打扰的有之,也不缺等着看好戏的。   那女人在将服务员推开的时候,已经找到自己的目标,她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   这时,雪之下雅斗露出了惊讶而且有些慌乱的表情,看着刚刚闯进来的女人。   “Julia,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当然不愿意在这里看到我。”   那似乎叫Julia的女人说完,将头扭到优姬的方向,然后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当着优姬的脸泼了上去,典雅的美人变成了落汤鸡。   “贱人。”   那女人厌恶鄙视地骂道,雪之下雅斗立刻站起来拉着她。   “你在胡说什么,她只是我的同事。”   这时,餐厅里面的人渐渐将视线投进了这边,投向优姬的眼神,开始出现了些玩味的变化,好一出正牌女友抓小三的好戏。   好一出,闹剧。   “抢别人男人的不要脸货色,不是贱人是什么?”   那女人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特意的,将自己的音量拉到最大,让原本幽静的餐厅充斥着她的声音,也让她的声音传到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渐渐地,餐厅的其他客人对于被淋成落汤鸡,但依然平静坐在那里的女人,眼神中的意味出现了些变化,女性,大多鄙视,男性,则是更感兴趣,至于感兴趣的理由.......   雪之下雅斗挡着那激动的女人,优姬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湿透的头发,有水珠滴下,但依然对这场闹剧冷眼旁观,好一会儿,那女人已经吵闹得喘气了,优姬才缓缓站了起来,对着那女人轻声说道。   “刚才我没有说话,是不想被当做争风吃醋的下作戏码。”   接着,她主动走近了那女人身旁,眼神冰冷,让那吵闹得没有了力气的女人一窒,她想不到优姬居然会一点慌乱都没有。   “刚才你那话说得很对,我本就是喜欢抢别人男人的不要脸货色。”   这句话,她没有压低声音,所以满餐厅的人都看到了,甚至雪之下雅斗看她的眼神都出现了些变化。   然后,优姬拿起了桌子上,自己那杯还剩下一半的红酒,举高,然后在有些呆然的女人头上,缓缓倒了下去。   “只是,我抢的男人,你隔壁那个不包括在内。”   那女人满脸红酒,有些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优姬对着雪之下雅斗说。   “我去洗手间一趟,失礼了。”   优姬放下酒杯,欠身离开,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往着洗手间走去。   当优姬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人。   “黑田小姐,辛苦您了。”   那是,原本应该身为大学生的城廻巡,就算偶遇她也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才是。   “是阳乃让你过来的?”所以,优姬说了最大的可能性。   “是的,阳乃前辈让我这周一直跟着你,保证您的安全,还有几个在餐厅外面等候着,不过阳乃前辈只吩咐我和你接触。”   城廻巡乖巧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位有些难以接近,却难以置信地取得阳乃前辈全方面信任的年轻女人,她还是有些怵。   但这是阳乃前辈交给她的第一件任务。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优姬,生怕她立马就拒绝自己。   “不要用敬语,还有,叫我优姬就行了.........城廻。”   城廻巡连忙摆手,原想说这怎么行,可是,优姬已经接着说道。   “还有,现在你不用跟着我,你现在回到那边......”   优姬在城廻的耳边低声吩咐,说完,她就走进了洗手间,尽管脸上依然冷静,可是她此时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因为被泼下了水,现在的淡妆开始化了,对于爱干净的她来说,确实难以忍受。   “我明白了。”城廻巡在收到吩咐后就立马开始动作。   大概二十分钟,优姬已经补好了妆,和刚出门时一样,是若有若无的淡妆,已经完全看不到有被泼过水的痕迹。   回到座位上,只见那个闹事的女人已经不见人影了,雪之下雅斗脸上多了几道抓痕,桌子上的东西已经重新由服务员布置过,而且定下的菜品也已经上齐了。   雪之下雅斗站了起来,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   “抱歉,黑田小姐,刚才那是我的前女友,因为分手的事情正好跟我闹,她听到了今天我和你在这里用餐,将我和她分手的理由归咎到你的身上,刚刚我已经将她劝走了,将你卷进去,真是抱歉了。”   接着,他走了过来拉过优姬的座椅,继续说道。   “说是致歉也好,什么都好,你现在可千万不能直接离开,不然的话我都没脸见你了,我诚心邀请你继续和我用餐。”   优姬露出了些许笑意,平静地坐了下来,雪之下雅斗大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桌子上丰盛的菜品似乎是刚刚才上,还是热腾腾的,卖相和散发出的香气都无可挑剔。   “来,黑田小姐,为我们刚才差点就破裂的友情干杯,刚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先来。”   雪之下雅斗举起了杯子,半杯葡萄酒就让他这样下肚了。   接下来,就应该到优姬了,只是优姬的手没有举起酒杯,而是不断在透明到的高脚杯边沿划过。   “刚才那女人的戏不错,你下次可以继续用。”   顿时,雪之下雅斗的笑容僵住了,可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依然文质彬彬地说道。   “黑田小姐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优姬的手依然在高脚杯上不断划动,那青葱般的手指和羊脂白玉一样的肌肤,有种异样的诱惑感。   “如果我是来抓小三的话,愤怒的我看到桌子上有一杯水还有一杯红酒并排,我会拿起那杯红酒泼过去,而不是上一趟洗手间就能摆平的清水,还有,同是女人,对于同性的愤怒情绪是很敏感的,所以下次用这种伎俩的时候,让她不要老是让眼神避开,很容易穿帮的。”   优姬微微笑着,椅子靠背上,雪之下雅斗勉强笑了笑,辩解道。   “这误会可就大了,我特意找个人过来演戏有什么好处,就算我对黑田小姐有好感,这样闹过了,只会让我留下坏印象吧?”   优姬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还有那还未喝完的半瓶红酒,笑了。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你做过多少次,不过你一早断定我是一个警惕心很强的女人,不容易下手,所以刚才特意让服务员将未开封过的红酒取过来给我看一眼,完全没有经过你的手,接着,你又自己先尝了,让我完全放下警戒心,直到那个女人泼我一脸清水,我想这是你预先吩咐她的,如果泼红酒的话,我没办法换衣服就必须要回去,但清水就不同,我不至于回去,但又必须要去洗手间一趟,而且因为突然被当作小三难免会有些慌乱,肯定不会留意到原本无事的红酒,已经被你加料了。”   接着,优姬轻轻地推动了酒杯,那盛着红色液体的容器,发出清脆的声音倒下,里面的红色液体也随着流出,染红了桌布,染红了满桌的菜品,也溅到了雪之下雅斗的脸上。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恶心笑容,伎俩被完全识破,双眼中满是真实的阴鸷,对,这样的表情,才是优姬最想看到的。   “你似乎想要装出见猎心喜的好色浪子模样,好色应该不假,但如果你真的是单纯的蠢货,你的大姐,也就是阳乃就不需要两次三番提醒我了。”   “黑田小姐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如果你因为大姐的关系想要避嫌,完全可以直说,我不会为难你。”   雪之下雅斗惊觉,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他在留意是不是有人监视,或者在偷拍,所以他一句话都不肯漏出,这样谨慎的心机,如果说是单纯的蠢货,真是太委屈他了。   优姬摇了摇头,也不在意他承不承认,对于他的小心谨慎也看在眼内。   “放心,现在没有人在给你下绊子,我说了,今天只是过来打招呼的。你原本的想法大概是想下药上了我,但是这只是顺带的目的,我作为查账和审核的负责人,那样的把柄握在你手上,还能审出个花来?一石二鸟,今天安排的这出戏很精彩,雪之下少爷,果然好心机。”   既然已经揭破了脸皮,优姬那嘲讽的语气已经丝毫不吝啬了,无视了对方阴狠的神情,优姬已经拿了自己的提包站了起来。   她已经说过了,今天只是来打招呼的。   既然招呼已经打过了,那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   只是,背后那个变得阴冷的声音冒起。   “黑田小姐,接下来,就多多指教了。”   是的,今天只是初次交锋,要真正手底下见真章,还需要留待接下来这一周。   优姬走了出去,城廻巡早已经在等候着,见优姬询问的眼神,城廻巡点了点头。   优姬和走出了餐厅,只是和刚才的锋芒毕露不同,此时的她,脸色不太好。   “城廻,你有驾照的吧,会开车么?”   “啊,如果你说车子的话,已经有司机在下面等着了,我虽然有驾照,但是刚刚拿了不久,还属于马路杀手的范围。”   城廻巡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让他们都先回去,你来开车。”   优姬没有多话,仅仅只是简短地指示,城廻巡见她脸色实在苍白,也不敢逆了她的意,所以打了个电话让其他几个没有露面的人回去,留下一台车子。 第一百零四章 烟花易冷   城廻巡驾驶的奥迪,缓缓往着雪乃以前居住的公寓,现在则是阳乃和优姬的居所驶去,不断远逝的路灯,不断在优姬的脸上重复明灭,映照得她那张素白的脸庞,似有些伶仃的落寞。   尽管城廻巡将自己的注意力都在驾驶上,可依旧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留意着这个颇有些神秘的女人。   尽管阳乃身边有很多人打听这个女人的消息,但从来没有传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甚至期间流传过很多滑稽的说法,例如,因为阳乃和优姬过分亲密,所以有传她们是蕾丝,也有传言,其实优姬是家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但是这些说法都太过无稽,根本没有半点价值,甚至惹得阳乃大发雷霆,当初严厉整治过传谣言的家伙,关于优姬的来历才稍稍平息了些,可大家隐藏在表面下的好奇心,一点儿都不见少。   因为,她的能力实在太强,甚至可以说用料事如神来形容,几乎经过她手的策划案,都会以最贴近未来市场走向的形式实现,为阳乃的威望和业绩打下坚实的基础,甚至有传,这两年阳乃能快速上位靠得全都是这位女诸葛的谋划,传出这样话的人,不乏别有居心的。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功高震主,古往今来无论任何领域都容易受到猜忌,尤其是阳乃这样性格强势不喜欢被人摆弄的人,但最奇怪的就是这里,阳乃和优姬的合作依然还是那样亲密无间,甚至那位大小姐还有多少讨好的味道在里面,令人大跌眼镜。   但一直显得十分低调的优姬,在这两年基本上都是以副手的形式在阳乃手下做事,像这次一般完全脱离阳乃,优姬亲自出面的事情,极少,可以说是第一次,所以集团内部对于她这次的行程态度好坏参半,毕竟当刘备和当诸葛亮,还是有区别的。   “停车。”   当城廻巡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优姬那冷清的声音响起,却能听出虚弱的味道。   城廻巡连忙将奥迪停靠在路边,车子刚刚泊好,优姬似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下车了。   依然在车子上的城廻巡,看到她靠着小树林的杉树边,扶着杉树,半弯着腰,似是抽痉般。   城廻巡连忙从车上拿起罐装水下车,刚刚靠近,就听到了优姬的呕吐声。   城廻巡终于知道优姬为什么要让其他人先回去了,这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城廻巡实在忍不住,擅自迎了上去,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让她好受了一会儿,可是城廻巡却发现她吐出来的全部都是液体,才想到了她今天晚上可以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直到最后,只剩下干呕,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   城廻巡实在不忍,等到她好些的时候递给了罐装水,还有纸巾。   优姬的脸上、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厉害,接过了城廻巡的水和纸巾。   “多谢,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已经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恢复了些力气,才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   “需要去医院一趟么?”   城廻巡见她好些了才提议,因为她看优姬的状况实在不正常,不似是喝酒后的不适症,因为反应实在太强烈了。   “不、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优姬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然后在城廻巡的搀扶下,她走到了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放下水瓶,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夜灯,夜灯上面几只飞蛾不断环绕。   “以前的时候,经常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都能无事人一般,可是生了孩子,医生却跟我说,你患上了酒精过敏,连最低度的酒精饮料都不能碰,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优姬似是说笑话,自己笑了出来,可是城廻巡没法笑,她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刚才那个家伙点红酒的时候,你没有阻止呢?”   自己喝了,难受的也是自己,而且城廻巡不清楚优姬像刚才那样的过敏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是刚刚喝酒的时候就开始,那她到底忍耐了多久才忍到让她停车?   “如果我说不喝酒,换成其他饮料,他还敢下药吗?”   优姬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只是听得城廻巡一阵阵心疼,城廻巡终于知道阳乃吩咐让自己看着她是什么意思了,   为了达到目的,优姬真的是太拼了。   “城廻,麻烦帮我跑一趟药店,有种抗过敏的常用药,对我的症状有效果。”   回忆起不远处就有商店街,城廻巡点了点头,连车子都没有开,而是直接跑过去,她担心将车子开走,留下现在的优姬一个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是,她还没有走开,就听到优姬补充。   “对了,顺便帮我买包烟回来。”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还没等城廻巡劝说,就听到优姬说道。   “拜托你了。”   城廻巡的劝告没能继续下去,跑了出去,只是忍不住回头看的时候,那个在黑夜中,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看得她没来由的一阵鼻子发酸。   大概二十分钟,等城廻巡满头大汗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优姬靠在石凳上,睡着了。   但是优姬的警戒心出乎意料地高,听到脚步声,她就立马醒了过来,同一时刻,她的手递到提包里面,城廻巡知道,她的提包里面有威力颇大的防身器具,是阳乃特意配备的。   “是我回来了。”   所以城廻巡轻轻地说道,那个石凳上的身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   城廻巡摇了摇头,将抗过敏药递给她,让她和水服下,城廻巡才放下心来。   接着,优姬似乎等待着什么,城廻巡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乐意地将烟也递了过去。   看着那包精致的女士烟,优姬轻轻地笑了出来,解开,点着。   “既然今天酒戒破了,连带烟戒也破掉吧,好在,我没有尼古丁过敏。”   听到城廻巡直翻白眼,她是想不到像优姬这样的女人会抽烟。   “我抽烟,觉得意外吗?”优姬问道。   点头,点头。   然后,在城廻巡的目光下,优姬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又吐出一个烟圈,看到城廻巡目瞪口呆。   “知道是谁教我的吗?”优姬再问。   城廻巡摇了摇头。   “我男人。”优姬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戒指,接着,优姬似是有些怀念地继续说道。   “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大学,我男人一向都是不沾烟的人,酒也很少会喝,除了陪我,可是有次他突然带了包烟回来,因为我讨厌烟味,就臭骂了他一顿,结果他说,给他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之后就不抽了,我问她为什么,那个白痴居然说,自己的妹妹说能吐烟圈的男人看起来特别帅,他想要学会了然后表演给妹妹看。”   刚刚听完,城廻巡就笑了出来,单靠优姬的讲述,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结果不到一周,他就学会了,然后真的跑去表演给自己的妹妹看,换来的却是妹妹的大怒和一顿臭骂,那之后他就没抽过烟,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在我这里学习的时候,我跟着他学会了。他肯定猜不到,看吧,其实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一定对对方完全了解,以为能完全明白对方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这一片靠近树林的夜色中,只有优姬点着的香烟,似是夏夜中的萤火虫,唯有那一丝光芒。   优姬说自己没有戒掉烟,只是现在有了孩子不能抽了,但城廻巡觉得优姬并不是有烟瘾,而是......   “优姬小姐,他......现在怎么样了?”   城廻巡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优姬手上的香烟缓缓燃烧,逐渐堆积的烟灰,承受不住重量,跌到地上。   “死了,死得一干二净。”   砰、砰、砰。   远处的夜空,升腾起了艳丽而光彩夺目的花火,那是烟花的光芒。   “那些烟花是怎么回事?”   正当城廻巡还停留在优姬那句冷得彻骨的话语中时,有些迟钝地才反应过来她的问题,她看着远处的烟火,勉强笑了出来,回答道。   “那个啊,应该是纳凉祭的预演吧,就是宇都川烟花大会,优姬小姐知道吗,几天后就正式开始了,如果优姬小姐有兴趣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去玩。”   优姬只是轻轻地摇头,说自己没时间,让城廻巡觉得颇为可惜。   远处的那盛大的光华,还有优姬手上那小小的光点,似乎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不知为何,优姬看着那烟火,似是有些呆然。   “优姬小姐,其实你在思念“他”吧?”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城廻巡鼓起勇气问道。   优姬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漠然地点头。   “我想,大概是吧,多亏你的提醒。”   不然,甚至优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预演,终究只是预演,天上的烟火,不过数次就泯灭不见,再次恢复成一片夜色。   捏熄了烟头,扔到垃圾桶,连带着那包只抽了一根的香烟,都扔进了垃圾桶,优姬站了起来,说了一声,走吧。   上车之后,优姬却指示道。   “城廻,能去你家一趟么?”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城廻巡有些不解地说道。   “你愿意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身烟味和酒味回家吗?我到你家去清洗一下,拜托你了。”   城廻巡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换了方向,往着自己家方向驶去。 第一百零五章 黑寡妇(四)   从第二天开始,城廻巡就作为黑田优姬的助理,光明正大出现在大家的眼内,尽管作为大学的新生,她在事务方面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处,但仅仅只有一点,就胜过其他所有的缺点,那就是忠诚和可靠,能力可以培养,而信任,则很难托付。   单就这一点,城廻巡的价值就弥足珍贵,更何况她缺少的并不是能力,而是累积经验的时间,所以优姬暂时将她带在身边,让她多看,多学。   如优姬之前所言,在雪之下雅斗的暗示下,整个财务部的职员都以病假为由,集体采取消极抵抗的做法,优姬第二天就让阳乃所负责的公司中抽调出一批老练的财务人员进驻苍蓝广告媒体公司,这些财务精英,属于阳乃手下的干将,查虚假的账目简直就是看家本领,倒不如说,阳乃养着这批人就是专门用来查假账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抄家也要抄得别人心服口服。   雪之下雅斗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这里到底是他自家的地盘,他要动手脚比起优姬他们就要简单太多了,所以,优姬他们的查账之路,可以说举步维艰。   今天,三分之一的财务报表不翼而飞了,明天,出纳的单据隔着一天就少几张,就算跟雪之下雅斗投诉,他也只会推托给原本的财务职员,打电话过去骂几句,然后表示会解雇这样没有责任心的职员,说得雷厉风行,斩钉截铁,就差没在额头上刻上幕后指使几个字。   就算阳乃这群手下有精湛的手艺,但面对眼前这座蛮不讲理的泥潭,也是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他们也不是没有想集团总部投诉过这系列的问题,只是董事会对于阳乃这次毫不掩饰的吃相颇有些不满,从关键时刻将阳乃打发到京都出差就可以看出,所以他们的投诉也是不了了之,最终只能继续泥足深陷。   公司这样的暗潮涌动,原本的职员也不是瞎子,对于进驻的财务人员,态度自然不会好了,当然,对于要砸自己饭碗的人,大概谁的态度都好不了吧。   双方的气氛渐渐紧张,似乎任何时候摩擦出火花也不奇怪的模样。   小会议室,这是优姬向雪之下雅斗申请来的临时办公室,也是他们这群“外人”的汇聚之处。   “账目没有问题。”   某个模样端庄的眼镜女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沉静地说道,这是阳乃手下的会计第一人,虽然年轻,但是十分有能力,最主要的是,她是第一批跟着阳乃的人,颇得那位大小姐的信任。   眼镜女对于半路杀出的优姬自然不算喜欢,但在这两年里面,她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阳乃的团队年轻化的好处就是,有能者居之,只要有能力,那就靠成绩来服众,她不喜欢优姬,但佩服她。   “我却不相信雪之下雅斗会是不吃账面的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里全部都是阳乃的人,所以优姬说话丝毫没有客气。   “在我们手上的账目,我确保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报表和收支单据丢失了那么多,谁知道呢。”   眼镜女笑了笑,这样的泥潭她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不过她看得很明白,这次的事情,他们能不能查出来倒是其次,主要还是看优姬和阳乃小姐的堂弟、那位雪之下经理的博弈结果。   优姬轻敲着桌面,此时局面上完全陷入了僵持,他们没办法获得上面的支持,账目调查又陷入了半瘫痪的状况,而致命的是,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两天,那约定好的一周就要到期了。   “总之,还是从现有的账目再组织人手调查一次吧,什么蛛丝马迹都行,我需要突破口,今天大概需要加班,辛苦你了,丹羽。”   眼镜女,丹羽秋奈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终归这是为了阳乃小姐,而不是面前的优姬,这一点她分得很清楚,自然不会使绊子。   正当丹羽秋奈想要走出去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意提醒。   “黑田,我看我们的人现在好像有点焦躁了,情况不太对劲,好像是现在对方特意要和我们产生摩擦,大概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你注意一下。”   “我明白了,今晚下班前我会将我们的人拉过来开会,强调一下这个问题。”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优姬一个人,优姬终于放松了些,不像刚才丹羽在的时候那般绷着,她紧挨着身后那张老板椅,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一周以来,手下的工作没有太大的进度,最终所有的压力依然是压回她这个负责人身上。   “还真是,不好受啊。”   优姬有些自嘲地说道,终究,阳乃是阳乃,她是她,阳乃适合站在的位置上,并不完全适合她,不过既然有需要,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罢了。   现在的时机还没有成熟,还有两天,真希望能赶得上。   正当优姬在严肃思考的时候,小会议室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这样没有敲门就擅自进来的无礼方式,却是现在顾不上礼节的新人,她暂时的助理,城廻巡。   “怎么了,镇定一点。”   优姬有些呵责地说道,城廻巡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定力方面还需要继续锻炼。   “不、不好了,优姬小姐,他们打起来了。”   优姬轻轻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丹羽所说过的话,心中一凛,看来终究还是太迟了。   她立马起身,只对城廻巡说了带路两个字,于是两分钟后,在城廻巡的引路下,她们来到了公司门口,明明过了那么久了,两个成年男人依然在缠斗,但可以看出两个都是外行人,打起来没有章法不说,效率还极端低下。   阳乃手下的人倒是想要上前拉开两人,可是被碧蓝的人有意无意地挡在后面,看着同伴被打却不能上前帮忙,实在憋屈得很,所以身体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粗鲁,再这样下去,这群精英白领有发展成全武行的趋势。 第一百零六章 黑寡妇(五)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拉开他们两个。”   优姬提高音量喝了一声,听到优姬的声音,阳乃的人试图往前挤,但是无济于事,于是他们转而看向优姬,眼神中有愤怒和焦躁,仿佛在等待什么。   优姬知道这些情绪并不是冲她而去的,只是她是他们的头儿,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在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信任是相互的,如果自己不能像阳乃那样在这个时候维护住他们的话,他们这周下来在这鬼地方累积下来的压力和憋屈,矛头很可能就会转向她,在时限之前,或许他们内部就会先出现内讧。   优姬走上前去,他们自己的人自动避开,给优姬让出一条路,只是碧蓝的人依然默契地背对着他们,仿佛不知道后方发生什么事情,在前面筑起了一道围墙。   “让开。”   优姬在后面,对着前面两名身材高大的职员,冷声说道,那两位职员大概也明白来人是谁,身体微颤了一下,但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们早就接到了另外一位的命令,想要保住饭碗,这个时候就给他好好挡在这里。   可是下一瞬间,右边那位高壮得更适合去做健身教练的职员,突然左腿的腘窝生痛,左腿瞬间失去力气跪在地上。   仅仅只是警告过一次,就用高跟鞋给对方的腘窝一鞋跟的优姬,在对方跪倒在地后,人墙松开,她也顺势跨了过去,前方的那两个人还死死地抓在一起,大概这两位平时不怎么运动的白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拼着一口气看谁先倒下,也怪不得其他人看着笑话。   力气不大,火气倒是不小。   优姬在心中嘲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跨步上前,一只手搭在苍蓝的职员上一个推手顺势将他推了出去,让他直接摔在地上,另外一个也因为突然间失力,也倒地了,优姬居高临下对着自己员工冷声说道。   “发泄够了吧?”   阳乃的手下多是年轻人也有坏处,沉不住气,受不住挑拨,就像这位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的会计。   这位大学毕业生抬起头看到优姬时有些愣住,看着她冷淡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间没了火气,傻傻地点了点头。   “抱、抱歉,黑田助理,给您添麻烦了。”   优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他挡在身后,对着和他发生争吵的碧蓝职员。   “打够了吗?如果不够的话,这次由我来奉陪如何?”   看着身材纤细的优姬和倒在地上颇为健壮的职员,原本觉得是玩笑的话,可是看到优姬刚才如何闯过去,然后轻轻一推就将缠在一起的双方拉开的观众,都笑不出来。   大家都没想到,优姬能够这样迅雷不及掩耳就将事态平息了,连带着阳乃的人也是吐气扬眉了般。   啪、啪、啪。   这是突然响起的某个鼓掌的声音,这种时候有看戏的心情,甚至还敢表现出来的,在这家公司大概只有一个了。   现在依然是公司最大话事人的雪之下雅斗,就目前调查组的进度来看,大概他能继续坐稳总经理的位置。   “想不到黑田小姐还有做巾帼英雄的资质,刚才那一手实在太漂亮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你也来教教我。”   “过奖了,我也想不到贵公司的职员会那么好斗。”   说完,优姬就不理会雪之下雅斗,将人拉起来,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将他们都拉到小会议室里面,原本想等着下班的时候说,但趁着这个机会不得不管束一下了。   站在原地的雪之下雅斗看着那个被优姬一把推到地上的职员,哼了一声。   “丢人的玩意,难道还要我扶你起来么?”   那职员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站起来,今天和对方打架,自然是他先撩拨起的,当然,他是接到了雪之下经理的吩咐才敢这样肆意妄为,可是因为优姬突然闯了进来分开了他们两个,原本想要达到的效果打了折扣。   雪之下雅斗的心情其实也不算好,他没想到看似瘦瘦弱弱的优姬,居然还有这份本事,不过没关系,冲突的事实已经造成了。   他招了招手,对身边的前台职员片桐茜说道。   “片桐,刚才的画面已经录下来了吧?”   片桐茜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播放的,正是刚才两人斗殴时的画面。   只是看着的雪之下雅斗轻轻皱起眉头,跟她吩咐道。   “将后面那女人闯进来那段删掉,只留到他们还在僵持时的画面,然后今天下班之前,发到总部董事会那边。”   雪之下雅斗的眼神变得阴冷,他就要看看,能和本公司发生冲突的调查组,董事会那边还有什么话好说,就算要调查打架的缘由责任,无论是什么结果,他们的调查工作必然也会暂停下来,只要暂时停下来,争取到的时间,就足够了。   片桐茜扫了一眼神色漠然但透着一丝狠厉的雪之下雅斗,轻声地问了一句。   “不用立刻发过去吗?”   雪之下雅斗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   “不,不用,我还在等着那个女人亲自来求我。”   想必那个聪明的女人不会想不明白,今天这看似莫名的斗殴背后,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但是看明白归看明白,现在把柄已经握在他手上了。   优姬在会议上,一再强调了要沉住气,不能受到对方的挑衅,如果有什么事情让她出面来处理,因为优姬刚才的表现还算令人能够信服,所以也没有人当众反驳,但是整体的气氛还是比较低下,说完之后,优姬让丹羽带着众人重新组织账目调查,会议结束,众人都走出了小会议室,只是丹羽似乎有什么要说,留了下来。   “黑田,刚才的斗殴不妥,好像是对方特意挑起的,我想对方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优姬放下手上的钢笔,吐了口气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我什么都不干的话,明天调查组就会被总部叫停,刚才斗殴的画面,肯定已经有人录了下来,一旦提交到董事会,无论我们是对是错,调查都会被先叫停,但就算下次重启调查,你觉得失去了先机的我们,还有多少机会。”   丹羽秋奈咬了咬牙,果然,优姬的一番话应验了她心中的预感,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今天和明天,或许还过不了明天,他们只剩下这点时间了。   “放心吧,这方面我来想办法,账目那边,今天晚上要拜托你们加班了。”优姬轻声说道。   “如果只是加班就能解决的话,我勒着他们加班四十八个小时都没问题。”丹羽难得说了句不算笑话的笑话。   优姬微微笑了起来,丹羽点头准备退出小会议室,只是在退出去之前,她加了一句。   “可惜了,今天原本约了男友去逛纳凉祭,看来要鸽掉了。”   纳凉祭吗?优姬想起了几天前的夜里,看到在夜空中那璀璨的光华,摇了摇头,可惜,那样漂亮的光景并不属于她。   站了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给调查组争取时间,还是需要去找雪之下雅斗。   “优姬小姐,你要去哪里?”在一旁的城廻巡也站了起来。   “你不用跟过来,去丹羽那边帮忙,她那边缺人手。”优姬吩咐道。   作者留言:   ======   作者的话:推书时间,这次推得是无视痛苦笑着大佬的新书《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   神赐我以剑,要我来世间践行正义。   ……   何为正义?   吾心吾行澄澈如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读作正义写作莽。   你们以为我是saber?其实我是berserker!   ……   本书内容其实是日常+非日常交错并行的综漫世界观,目前预定涉及到樱花庄,路人女主,春物,滑头鬼,东京暗鸦……等等。 第一百零七章 黑田优姬   将城廻巡独自留下,优姬出了小会议室,敲响了经理室的大门,这个举动惹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这一周大家心里都明白,两军对阵,帅不见帅,就算平时有什么事情,优姬也是差遣城廻巡过去通知雪之下雅斗,像这样直接过来,极少,不过大家都心中有数,出现了斗殴这样的恶劣事件,她还能无动于衷才怪。   “进来。”   似乎是早就猜到会有人过来,里面那个声音虽然平静,但优姬能听出暗藏的自得。   优姬推门进去,见雪之下雅斗坐在大班椅上抽着雪茄,云烟雾饶,很是一番享受。   雪之下雅斗看到进来的是优姬,似乎有些惊讶,连忙将雪茄放到烟灰缸上,不过再无其他动作,而是笑着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黑田小姐。”   因为房间里面的烟雾太大,一时之间不适应的优姬,猛地咳嗽了起来,直到脸上多了两抹因为咳嗽而生出的嫣红。   “哦,抱歉,朋友昨天送了我一盒小玩意,所以忍不住试了下,你没事吧?”   雪之下雅斗带着歉意,笑着说道。   优姬倒是留意到他手边的排气扇开关,只是他除了歉意之外,再没有表示什么,优姬也没有说什么,好一会儿,等自己适应了房间内的二手烟雾,优姬坐在他对面。   “要来一根吗?我也不太懂这玩意,不过听朋友说,是罕见的好货色。”   雪之下雅斗将雪茄的盒子递过去,笑着邀请优姬。   “不用了,我不懂抽烟。”   优姬平淡地表示,雪之下雅斗说了声哦,真可惜,接着将雪茄盒子扔到一旁。   “黑田小姐,过来是为了刚才两位同事斗殴的事情吧,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可惜,我已经严厉斥责过刚才涉事的员工了,如果黑田小姐那边那位想要继续追究的话,我也很愿意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平、公正的回答,甚至可以说有些谦让,毕竟双方打起来,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责任多一些,但现在雪之下雅斗似乎明摆着要偏袒优姬这边的人,一副追究到底的模样。   可是现实的情况是,想要息事宁人的反而是优姬这边,发生了斗殴这样的事情,无论因由,调查必然会被暂时叫停,而不能一鼓作气拿下雪之下雅斗的话,下次有没有机会就很难说了。   所以此时的状况就十分微妙。   先惹事的,却反而一副追究到底,将事情闹大的模样,被欺负这方,却要想办法息事宁人,让事情到此为止。   “我就直说了吧,雪之下经理,我想刚才你已经将斗殴的画面拍下来了,你要怎么样,才不将那段视频提交上董事会。”   似是屈服了般,优姬换了一种方式来问话。   这时,雪之下雅斗笑了起来,这次,他是真的笑了起来,这一周以来他等优姬的这句话,等了多久了,一阵舒爽的快感涌上心头,他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优姬的身边。   “这可就难办了,程序上,对于这次的调查组工作,我和你都是有相互监督和上报的权利,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如果不上报上去的话,不符合程序呢,我很难办的。”   雪之下雅斗露出了为难的模样,但语气中的得意,却丝毫没有掩饰,甚至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一样。   难办,也就是说可以办,但是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我现在过来找你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不是么?”   但是优姬一如既往,冷彻冷静得彻底,而且对于雪之下雅斗若有若无的暗示当做听不见。   雪之下雅斗也不急,反而有些玩味地说道。   “我原以为像优姬你这样的人,对于程序啊,正确性之类的很看重,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比起想象中的要通融得多。”   从黑田小姐,变成了优姬,甚至连敬称都消失,已经是赤裸裸的,暗示。   然后他低下了头,在优姬的旁边,伸出手轻抚她的发丝,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要我放你们一马,当然可以,甚至连这间破公司我都可以拱手相让,大姐想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个时候,我的自然是你的,我有什么不能让的。”   就在他刚刚说完。   啪。   巨大清脆的响声,在经理室里面响起,同时,雪之下雅斗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分显眼的红印子,在他面前的是,瞬间站了起来,然后右手给了他一个响亮耳光的优姬,冷彻冷淡冷漠,和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固。   瞬间,不知道是因羞成怒还是想不到会被打的愤怒,雪之下雅斗的脸上顿时扭曲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狠厉的声音。   啪。   巨大的声响。   经理室里面,又是一声响亮,甚至比起刚才的,要更加恐怖些,然而这次动手的是,雪之下雅斗,优姬的左边脸颊同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印子,因为对方的力度太大,甚至让她的脸撇过去了一边,侧面可以看出,刚才他那个巴掌,力度到底有多大。   大概是嘴唇里面破皮了优姬的唇角出现了一抹血色,优姬轻轻用右手抹掉。   啪。   下一瞬间,已经是经理室的第三次巴掌,这是反击之后的回击,优姬的右手再次在雪之下雅斗刚才的位置上,加重了他的伤势,大概是刚才雪之下雅斗给她的巴掌,她似乎有些脑震荡,第三次的巴掌,力气甚至没有第一次的一半,可是却结结实实打在雪之下雅斗的脸上,更打碎了他那自负的自尊。   吐。   雪之下雅斗将口中带着血丝的唾沫吐在地上,优姬既不后退,也没有说话,她的脸上苍白,似乎脑袋在发晕,可是倔强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巴掌,然后再次还击,无论多少次。   雪之下雅斗的脸上更加扭曲狠厉,似乎什么时候,就会往着优姬的脸上招呼过去。   “你在干什么!”   突然,雪之下雅斗被人推到了一边,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那是城廻巡的声音。   尽管优姬让城廻巡不要跟过来,可是依然遵循阳乃吩咐的她,还是违抗了优姬的意思,用上卫生间为借口,从丹羽秋奈那里逃了过来,想要看一眼确认优姬无事,但是刚刚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顾不上,连忙冲了进来,将雪之下雅斗推到了一旁,连忙扶着优姬。   她原本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此时已经红肿了一块,口腔内似乎也破皮严重,嘴角依然在流着血。   “哼。”   既然彻底撕破了脸,雪之下雅斗似乎也懒得再装温文尔雅了,那双阴鸷的眼睛,不屑地扫了两个女人一眼。   “优姬小姐,我们走吧。”   城廻巡忍不住带着些哭腔,扶着优姬出去,此时的优姬不知道是不是处于半晕厥半清醒的状况,双眼失焦,只是觉得城廻巡信得过,下意识跟着她走。   “对了,黑田小姐,明天,你们调查组就等着全部滚蛋吧。”   可是,背后那个男人依然不打算放过她们。   城廻巡用无比愤怒,仿佛要撕碎他的眼神瞪想他,可是被他轻蔑的笑意给遮掩过去。   扶着优姬,在众人的惊讶眼光中带着她回到了小会议室,刚刚扶她坐下,丹羽秋奈就闯了进来,接着阳乃的人也想要一拥而进,却被丹羽秋奈全都骂了回去,赶了出去。   比起已经慌乱的城廻巡已经哭了出来,丹羽秋奈却要冷静得多,看到了优姬脸上的伤势,还有失魂一般的状态,骂了一句。   “该死。”   接着,她对城廻巡骂道。   “哭什么哭,你能将她哭回来吗,去,准备一盆冰水还有干净的毛巾。”   城廻巡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被丹羽秋奈骂了一句,反而回过神来,城廻巡连忙走了出去找毛巾,丹羽秋奈从自己的包包里面取出平时用的药油,涂抹在自己的手上,在优姬的人中还有太阳穴上不断摩挲。   “丹羽.....不用了,我自己来。”   大概数分钟后,那沙哑的声音响起,丹羽秋奈立时卸下了心头的大石,甚至不小心失力跌坐在地上。   却听到了低微的笑声。   丹羽秋奈依然失力,却有些羞怒地说道。   “我说大小姐,你还能笑得出来,我刚才心眼都吊到喉咙上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阳乃小姐还不第一个拿我过来开刀。”   优姬微微地喘着气,脑袋依然嗡嗡嗡作响,她躺在大班椅上,让自己好受一些,听到丹羽秋奈这样说,依然忍不住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确实是你自作多情了,拜托你下次别这么玩了,我有先天性高血压的。”   优姬笑了笑,忍不住摇了摇头,结果更晕了,没一会儿,城廻巡端着一盆冰水还有一条新毛巾进来,结果因为焦急,差点就摔倒,丹羽秋奈觉得自己的高血压真的快要复发了。   将浸过冰水的毛巾敷在优姬的额头上,期间用毛巾换过几次水,果然,优姬的状况有了些好转,就算脑袋依然在发晕,可是起码神志还算清醒。   丹羽秋奈站了起来,恢复了那副稍显冷淡的知性眼镜女的模样,对着城廻巡说道。   “城廻,今天你就陪黑田回去,先去一趟医院做检查,然后陪到她回家为止。”   猛地点头,点头。   “不,今天你们......”   优姬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众人在加班,自己却先行回去,不符合她的做法。   “你闭嘴,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还能静下心来做事?别给我添麻烦好吗?”   优姬有些感叹,呵了一声,终究点了点头。   丹羽秋奈松了口气,再吩咐了城廻巡几句,接着走了出去,还有一群嗷嗷叫的猴子等着她镇压,不至于再次变成全武行,那样优姬的伤就真的是白挨了。   在尽量让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城廻巡护着优姬离开了公司,驾着车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第一百零八章 纳凉祭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阳乃。”   坐在车上,优姬依然平静地看着外面的街景,这是一贯的模样,跟了她一周的城廻巡已经习惯,并不是因为她讨厌自己,可是对于优姬的这句话,她确实惊了,因为这一周她确实每天晚上都会定时打电话向阳乃报告优姬的状况,还有现在调查组的状况。   “别以为只有你了解阳乃。”   优姬笑了笑,对于她的愕然不以为意。   “可是......”   城廻巡却犹豫了,如果是平时的话她可能还会听从优姬的话,可是今天已经发展到威胁优姬安全的事件,她觉得这样的状况不能隐瞒阳乃。   “傻瓜,如果阳乃听到了这件事,你觉得按照她的性子,会怎么样?”优姬语气平和地问道。   “会风风火火、立马杀回来。”   城廻巡没有多想,说了几乎可以说是确定事实的答案。   “但是,对于现在局势的平衡,阳乃必须要待在京都,直到一周的调查结束,如果她贸然回来,会打破这种平衡,董事会上原本不满但没有借口动手的家伙,就能找到口实了。”优姬耐心地给这个菜鸟解释这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这样的理由,却惹得一向温柔的城廻巡爆发,或许这样的疑问在这周一直压抑在心底,正好因为这样的机会才爆发出来罢了。   “难道对于优姬小姐来说,工作就那么重要么,胜负就那么重要么,如果是阳乃小姐的话,她宁愿输掉这一次,也不愿意优姬小姐出现什么意外的,可是你,可是你......”   却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然而城廻巡想不到,她这样的质询却换来优姬冷淡的回答。   “是,对我来说工作就是那么重要,所以这一次我也必须要赢,无论如何。”   于是城廻巡赌气不说话了。   “所以,如果你是为了阳乃好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然而,优姬也不管城廻巡赌不赌气,只是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车子的气氛变得非常沉默,直至来到医院,城廻巡扶着优姬去急诊科,先是处理了脸颊上的伤口,连带口腔内的破皮也处理了一遍,接着等着照CT,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让城廻巡安心下来的是,医生看过CT照之后表示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这两天只要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症状的话,就可以完全安心了。   等到她们走出医院,天已经半黑下来了,而优姬的脸颊也多了一块显眼的棉花纱布。   城廻巡开车将优姬送回家,送她到家门,亲眼看着她回到公寓里面,才安心离开。   优姬刚刚关上门,就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扑到她的双腿上。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回来啦。”   这是一个青嫩的孩童声音,青嫩,但也尖锐,显得有些聒噪,但是一直冷淡的优姬却没有显得不耐,反而多了些笑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头发疏松却很柔顺。   “怎么了,不陪你妹妹玩吗?”   那虎头虎脑的孩子,身高只到优姬的膝盖左右,可是长得却颇为壮实,明明只是两岁多的孩子,却有着四岁左右孩子的发育程度,优姬一度还觉得他发育得太快,担心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带去不同的医院,找不同的医生检查过几次,都得出了不妨事的结论,她才安下心来。   “妹妹又不理我了。”   这孩子很有些失落地说道,不过这也是常事了,儿子无论是发育程度,还是调皮活泼的性格,都不需要她怎么担心,但是小女儿,就差点让她操碎了心。   一开始以为她先天性失语,安静得吓人,可是无论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所以然来,那个时候儿子已经会妈妈、姨姨什么的乱叫了,但同龄的妹妹却硬是不肯说话。   结果在两个月前,她带着女儿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准备结账,女儿突然说了一句,妈妈,这是醋,不是酱油。咬字清楚,逻辑清晰,声音清朗,还让收银员直夸这孩子才那么大就能分清楚醋和酱油,太聪明了,愣是让优姬回家前都说不出话,结果等她有些严厉地一直追问又恢复沉默的女儿,追问了很久,追问得她烦了,才憋出一句。   “哥哥太吵了,不想说。”   差点没把她气晕了过去。   “小姐,您回来啦。”   牵着儿子的手,刚刚到客厅,就有人打招呼。   “嗯,辛苦你了,落合小姐,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黑田,或者优姬都可以。”   落合纱织,三十二岁,因为优姬和阳乃两人的工作都日渐繁忙,所以不得已还是需要找人来专门照顾两个孩子的起居和上下学。   “这可不行,阳乃小姐要说我的。”   而且,严格说起来,落合纱织不算是佣人,倒不如说,如果不是有优姬在,大概现在取代优姬在阳乃身边位置的人大概就会是她,可是这位与世无争、性格温婉的能人,却愿意来做照顾孩子这样的细碎事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不是阳乃小姐当初看中我的话,我大概就回去当幼稚园老师了,现在不过是恢复本职工作而已。   优姬和落合小姐聊了些孩子今天的碎事,并且落合注意到优姬的伤势后,关心地询问了几句,被优姬轻轻地带过。   说话的时间,儿子一直趴在她的大腿上不肯放开,这种不知道跟谁学的无赖性格,让她有些无奈。   “落合小姐,小团子呢?已经睡了吗?”   优姬看了看手表问道,现在时间还早,她的女儿应该没那么早睡觉才对。   “啊,小小姐坐在阳台上乘凉,说是等今晚的烟花。”   优姬点了点头,和落合说了一声,拖着儿子的手走到了阳台。   因为有孩子的关系,阳乃特意将阳台加固过,整个阳台用前后双层不锈钢防盗网连接,而且间隙特别小,虽然影响了美观,但小孩子也只能将手伸出去的程度,完全不用担心会出意外。   优姬牵着儿子的手,走到了阳台,只见女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椅子上面,有些呆然似地看着夜空,优姬对于女儿的异状也习以为常了,她似乎总是在发呆,但要说她的智力发育出现问题,又肯定不是。   “妈妈,你在哭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就好像现在,她转过小脑袋,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优姬缓缓做到旁边的凳子上,将儿子放在膝盖上,听到妹妹说话,兄长又闲不住自己的嘴了。   “笨蛋团子,妈妈一直在笑着,才没有哭呢,笨蛋笨蛋。”   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却换来了小团子鄙视过后再无视的眼神,没错,这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就是如此灵动,话少,有些呆,可有时候眼睛却灵动得仿佛可以说话,让优姬轻易明白她的意思。   优姬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想说你也是团子,这么说不是将自己也骂进去么,不过对于智商发育只能算正常程度的儿子来说,就算她这么说,儿子大概也理解不了,于是摸着他的脑袋,让他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所以,她耐心地问女儿。   小团子的眼睛转了两圈,然后皱起了眉头,只是对于词汇量还很小的她来说,似乎不懂怎么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最后,她只能板起小脸蛋,说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   “我不知道,可是妈妈在哭。”   儿子又哈哈笑起来了。   砰、砰、砰。   烟花,在夜空中闪耀,这就是城廻巡说的,纳凉祭....宇都川烟花大会的烟花节目,色彩缤纷的璀璨烟花,吸引着两个孩童的注意力。   “妈妈妈妈,我也想去现场看烟花,今天小胖说了,她爸爸妈妈带她去现场看烟花了,在这里看一点都不漂亮。”   嘟了嘟嘴,儿子撒娇一般说道,小胖,就是他在幼稚园交到的小朋友。   “我们可没办法去现场看烟花。”   还没有等优姬回答,一直看着烟花的女儿就冒出一句。   “为什么!”   儿子不满地抗议,你又不是妈妈。   “因为妈妈只有一个,我们有两个人,姨姨不在,看不过来。”   女儿撇了撇嘴,不乐意地说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优姬有些勉强地给两个孩子一个笑容。   她其实不爱笑,可是阳乃提醒得对,孩子们需要更多的笑容,才能健康成长。   “我给你们买了浴衣,先别看了,都过来试试新衣服吧。”   听到有新衣服穿,没心没肺的儿子一下子就冲回了客厅,倒是小团子,在优姬站起来的时候,牵起了妈妈的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三更,第二更在两点。 第一百零九章 毒牙撩起之时(上)   发生斗殴的第二天,调查组期限的最后第二天,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天。   碧蓝媒体广告公司的小会议室,原本是优姬所使用的办公室,但是本身就很适合用来开会议,此时站在最前端主持的人并非是优姬,反而是丹羽秋奈,因为作为负责人的优姬反而不在,甚至并没有来公司。   丹羽秋奈感受着眼前这压抑的氛围,终于多少体会到这周来优姬到底承受着多少压力,她松了松肩膀,指着自己的手表,对着眼前有些死气沉沉的年轻人们说道。   “好了,这副死样子做给谁看,现在是早上10:04分,刚刚收到总部传真过来的正式文件,让我们暂停调查,在12点之前撤出这家公司,也就是说,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六分钟,再加上我刚刚说话的一分钟,现在剩下一个小时五十五分钟,情况就是这样,但我想你们和我一样,都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去,以失败告终回到总部让人耻笑,剩下这不到两个小时,什么想法都可以,都提出来看看。”   尽管昨天连夜加班赶工,可是最终依然查不出什么结果,凭着丹羽秋奈对于数据第六感一般的直觉,她可以保证,这家公司的账目肯定存在问题,但是那出现问题的账目全部消失不见,没有证据,她拍烂胸口保证都没有作用。   “我去揍那个混蛋一顿。”   下面,某个年轻的男职员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正是昨天斗殴的两个男主角之一,今年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好办法,但是蠢,不说你能不能揍过他,就算你揍了他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到警察局去保你,这属于工作薪资外的范畴。”   丹羽秋奈微笑着,拍了拍桌子,她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可是,黑田助理的伤就这样白挨了吗?那个混账,居然连女人都打!”   依然能称得上是男生的他,恨得牙痒痒地说道,昨天经理室的巨响,还有优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伤口,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丹羽秋奈花了很大力气才拉住他们,不让他们冲进经理室去理论。   “昨天的事情是我先惹起的,责任我也担下了,拼着对不住阳乃小姐的信任,我都要揍那混账一顿。”   不知不觉,甚至连参加工作久一点的其他成员,都被他激起了热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丹羽秋奈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她才讨厌猴子,还是一群未进化的猴子。   不过,丹羽秋奈不聋也不瞎,自然明白他还有其他人,是在为优姬而愤怒,毕竟都是相处至少一年以上的同事了,对于能力出众而且生活作风简洁的优姬,大多都是有好感的,尤其是像“大学生”这样刚刚毕业出来工作,遇到优姬这种成熟风情的大美人,很容易就会陷进去,哪怕知道她其实是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寡妇。   和单身时就算有孩子也放 浪形骸的女人不同,优姬甚至从来没有和谁传过绯闻,因为她的生活实在太简单了,除了工作,下班时就坐着阳乃小姐的顺风车回家,很少会参加他们的聚会,但是考虑到她有孩子而且是单亲,大家都很体谅。   有时候优姬需要加班,没办法先将孩子从幼稚园接到公司,对于她那两个粉雕玉砌的孩子,丹羽秋奈也在公司充当过几次保姆的角色。   甚至可以说,正是那两个孩子,成了稍显冷淡的优姬和他们接触的桥梁。   丹羽秋奈还想着要怎么压下这群猴子的情绪,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接着就是打开的会议室门,走进了优姬那高挑的身影,她似乎和平时一样,脸上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脸颊上那块显眼的纱布。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大家准备要揍谁,怎么了,昨天你们还没发泄够么,我看跟阳乃申请,给你们每一一张半年分的健身卡好了,省得精力旺盛揍来揍去。”   优姬一番话,顿时让大家的热血都萎了下去,半低下头像是丢了钱包一样。   “那感情好,每天在办公室,我都担心长赘肉了。”   推了推眼镜,丹羽秋奈笑了笑,接过优姬的话。   “辛苦你了,刚才上班的时候绕了远路拿些东西。”   “迟到倒是无所谓,不过再迟点,恐怕就不需要来这里,而是直接去警察局领人了,赠品是明天的头条,某某企业内部员工大规模持械斗殴被全部拘束回警局。”   丹羽秋奈依然说着自己的冷笑话,不过她的冷笑话经常会让人笑不出来,反而被讽刺得抬不起头。   “好了,事情我已经明白了,多谢大家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到那一步,我们又不是输不起就打架发泄的小孩,更何况,输家又不是我们,要耍赖不认账也轮不到你们。”   见优姬这般说,丹羽秋奈眼镜后的眼睛有亮光闪过,并不问具体,而是问更加直接的。   “有把握吗?”   在这样堪称满盘皆输的状况下,你有把握翻盘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输过。”   优姬有些自负,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来这次没帮上你的忙呢。”丹羽秋奈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你们在努力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你知道我不会奉承人,所以这也不是客套话。”   优姬认真地反驳,这两位的强强对话,倒是让剩下的人都听不懂,但从气氛来看,黑田助理似乎有转机?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优姬如此说完,似乎想要走出去,见状,大学生就有些着急地说道。   “黑田助理,您又要去和那个混蛋家伙商谈吗?”   见他这么说,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优姬,担心又会发现像昨天那样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是去和他商谈的。”   优姬说完,就走出了小会议室,其他人被丹羽秋奈喝住,没有跟上。   有来有往有商有量的,才叫商谈,今天和昨天不同,她不是去商谈,而是去判刑。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第三更在六点。 第一百一十章 毒牙撩起之时(下)   她再次敲响了经理室的门,里面依然是那个声音,道了一句,进来。   只是真的进去时,里面雪之下雅斗便愕然了,这次不似昨天那假模假样,是真的觉得惊讶,没想到优姬的胆儿那么肥,居然还敢过来。   “你真的是让我一次又一次惊讶,黑田小姐,我记得总部的传真应该已经交到你们的手上了,我和你似乎也没什么话说才是。”   大概明白了像优姬这样的女人他不可能上得了手,在昨天经理室摊牌后,他也不再假模假样献殷勤,也不再提起昨天在经理室发生过的事,似乎对他来说,被一个女人惹得本性尽露,是一件无比屈辱的事情。   优姬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她悠然的模样,让雪之下雅斗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调查组的工作已经叫停了,而且账目上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恭喜您,雪之下经理,我们调查组判断苍蓝的财务没有问题,调查工作告一段落,那么,让我们展开下一阶段的工作吧。”   优姬倚着背靠,真皮的沙发椅子,触感十分不错。   雪之下雅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女人在发什么疯。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雪之下经理不是忘记了吧,我和调查组下派到贵公司,是身负两项工作,调查贵公司的财务,还有审核碧蓝作为雪之下集团旗下企业的资格,既然现在财务调查已经结束了,那自然就要开始审核工作了。”   然后优姬缓缓地看了看手表,微笑着说道。   “现在是上午10:54,距离十二点,调查组正式撤离碧蓝公司还有一个小时零六分,所以希望雪之下经理能够配合些,好让我完成差事。”   雪之下雅斗看着眼前的女人,突地猛然醒悟了过来,他并没有忘记优姬的审核权,可是为什么这一周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这周一直在碧蓝,和自己的手下一直抓紧这账目的事情不放,雪之下雅斗以为优姬是打算以财务为突破点,所以他也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向妨碍他们查账上,而且结果也十分顺利。   雪之下雅斗心中那不安的预感更盛,难道自己这周,都被这女人给带离了方向?   优姬刚才对丹羽秋奈说,他们的努力,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忙,并不是假话。   优姬见他默不作声,也不在意,倒不如说,就算他现在回过神来也已经迟了。   “从碧蓝这两年提交到总部的财务报表上面看,从上年第三季度开始,原本总体运营还算健康的媒体广告公司,利润率开始下降,接着,便是多次对外投标的失败,说到原因,就是第三季度开始,客户对于你们提供的广告策划案十分不满,合作得非常不顺利,渐渐恶名也传遍了业界,成功投标的次数少了,形成了恶循环。”   雪之下雅斗耸了耸肩,辩解道。   “谁叫集团内部的订单在这半年少了,外面的油水不高不说,客户还挑三拣四,我也很难办呢,不过只要再给我半年,情况肯定会好转的。”   “难道不是因为主策划出走吗?”优姬突然冒出一句。   雪之下雅斗的眉角跳动了一下。   “我想正常的人员流动,并不在审核的范围内才对。”   可是,优姬不缓不急地在雪之下雅斗桌子上送出了三份个人资料,而且是他都十分熟悉的三个人。   “高濑龙一、石川辉、安部冴子,在半年间,碧蓝公司的三位可以说是开国功臣的主力策划,在半年间先后离职,甚至分别带走了一批骨干成员,所以你们才拿不出客户满意的方案,毕竟以前的投标,多数的客户也是冲着这三位策划的名气而来的。”   “我说了!正常的人员流动不在审核的范围内,我也很遗憾不能和那三位继续合作,只是人各有志,他们要跳槽离职,我也不能拦着不是?”   雪之下雅斗将三位前同事的资料全部扔到垃圾桶,似乎对于他们的背叛深恶痛绝。   但是在优姬眼内,却和小丑的表演没有什么区别,应该说他确实是阳乃的堂兄弟吗?就算是现在,也不忘试图误导优姬。   “真的是正常的人员流动,真的仅仅只是被挖角么?”   优姬用缓慢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雪之下雅斗猛然瞪着他,背后却忍不住冒出冷汗。   接着,优姬将手头上那个黄色的封包公文袋直接整个扔给他,里面是她这一周暗地里委托人调查的资料。   “那三位策划,现在分别就职于三间不同的广告公司,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三家公司都是在前年才注册的新公司,规模别说比起一流的大公司了,就连碧蓝这样具有二流规模的公司都比不上,而且进一步深入调查的话,会更加惊讶地发现,那三家公司的注册者,不是雪之下少爷的亲故,就是你的情妇。”   雪之下雅斗粗暴地拆开了文件包,用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翻阅优姬在这周暗地里的调查结果,接着,他用噬人般的眼神看着优姬。   被小看了,不,是自己小看她了。   从一开始,她的突破点就不是在那些破账目身上,大概她在进驻之前,就知道在他的地盘调查他的账目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什么结果,但她依然装出一副竭尽全力都要从财务上找出问题的模样,就是为了要误导他。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突然间,雪之下雅斗脑海中冒出这几个字。   “顺便说一句,雪之下经理在碧蓝的占股,只有百分之三十吧,剩下的都是集团持股,这就难怪了,比起帮人打工,当然是自己当老板比较好,人之常情。”   优姬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是在说雪之下雅斗在私底下转移公司的骨干和渠道,原本媒体广告公司,本身最大的价值就不是在硬件上,而是累积下来的人员骨干,还有各种人脉和渠道,骨干已经被转移走,而人脉和渠道,偏偏又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上。   然后,让碧蓝公司渐渐变成了空壳,直到运营中状况恶劣,名正言顺申请破产清算。   接下来,还需要说么,当然是再起炉灶,依然能红红火火。   “你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雪之下雅斗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将三位主策划分步调离公司的事情做得很隐蔽,而且手段不一,在每一位主策划离开,他都会立马再对外招收一位用作调补,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根本不会留意到其中的异样。   “随你想象。”   优姬有些神秘地笑了笑。   雪之下雅斗站了起来,眼中的阴鸷又现了出来。   就算因为运营不善被赶下去,但是他好歹还是雪之下家的少爷,但如果吃里扒外的事情让人知道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比起账目被查出问题这样的小事,还要严重无数倍。   优姬不以为意,只是不需要等她说话,经理室那半掩着的门被敲响,那是他的秘书,秘书有些慌张地说道。   “雪之下经理,那个,外面有人找你。”   “不见,不管是谁,让他滚。”   雪之下雅斗怒喝。   只是,有两位穿着公务服装的人物推开了秘书,擅自走到经理室里面。   “你们是谁?”他瞪大眼睛。   “您好,雪之下雅斗先生,我们是商务犯罪调查小组的,有人举报您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请您和我们回去进行调查。”其中一位公务人员,用着冷漠的声音说道。   “你这混账女人,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我们内部的事情,你居然去举报!”   雪之下雅斗顿时慌了,在想着怎么先推托过去,回家找爷爷求助的时候,又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这一次,是位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人,他先是打招呼说道。   “雪之下先生,您好,我是黑田优姬小姐的代表律师,我这趟来是正式给你个人发律师信,同时在法院起诉你,意图侵犯我的当事人,令我当事人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   正当雪之下雅斗想要继续骂的时候,一直旁观的优姬将自己的手机扔到桌子上,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的场面,是那天优姬和他的晚饭,优姬被泼水后离开去洗手间那段时间,雪之下雅斗在红酒杯里面下药的画面,拍摄得十分清晰,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那是城廻巡的杰作,当然,是优姬进洗手间之前吩咐的。   “你不是说那天只是打招呼,不会给我下绊子的吗?”   雪之下雅斗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还还记得那个时候优姬说过的话。   “抱歉,我骗你的。”   轻轻地,优姬温柔地说道,然后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令人觉得可笑的是,一向不相信女人的雪之下雅斗,最后倒在女人的谎言下。   这个女人明明一早就掌握了他的把柄,可是这一周无论如何被动挨打都没有动用的意思,只等到今天将他的罪证一并拿到手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雪之下雅斗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意。   就好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不,她这样的人,应该叫黑寡妇更加适合,忍隐的心机,还有致命的剧毒。   不甘心的雪之下雅斗想要追上去。   “雪之下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如果采取强制措施的话,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那两位公务人员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离开。   只是,在离开经理室之前,优姬转过身。   “真正的战争,在打响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胜利的一方,再好好学着点吧,年轻人。”   .........................................   优姬在通知丹羽秋奈后,走到了公司的门口,此时电梯正好打开,优姬走了进去,此时前台的职员片桐茜也偶尔走了进来,两人的目的地同样是在一楼。   雪之下雅斗刚才问她,是怎么知道那三位主策划的事情,那是机密事项,不知公司内情的优姬,绝对不会留意到。   “你的报酬昨天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了,三封推荐信,三家不同的公司和岗位,晋升空间都不错,你考虑好后回复我。”   优姬淡淡地说道,而对象,似乎是那个没有搭过话的片桐茜。   “十分感谢您,黑田小姐。”   片桐茜弯了弯腰,对优姬感谢道。   女人要怎么样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是门学问,片桐茜自认为学得不错,这是真的。   而且,自然不是靠和一个草包上床。   所以她的后路,也不是同伴所想象的,搭上了那个草包。   真正的战争,在打响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胜利的一方。   如果雪之下雅斗能想明白,那么这次倒不算输得太过彻底,只是已经和优姬无关了。   因为外面的艳阳高照,所以优姬在走出大厦之前,已经带上了墨镜,此时,有一台保时捷在外面等待着了,优姬虽然有些惊讶但依然走上车。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的飞机,出差的工作结束了,那么我回来也没人能碎嘴了。”   雪之下阳乃笑着说道,只是看着优姬脸上的棉花纱布,有些心痛,但意外地,倒是没有太多愤怒。   “我那个堂弟弟,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其实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他那家破公司,而是他本人,你的目的就是要钉死他,那家公司怎么样根本无所谓。”   这大概也是董事会当初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阳乃突然间会对这家二流公司感兴趣而且突然动手,因为阳乃,不,因为优姬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那家广告公司,而是身为雪之下家第三代,可能会威胁到阳乃地位的雪之下雅斗。   钉死他,才是优姬此行的目的。   这本不在阳乃的计划之内,对于阳乃来说,她不怕挑战,也不担心雪之下雅斗会如何威胁到她的地位,但是优姬不同,她习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至于为什么会选定雪之下雅斗,优姬没有跟阳乃解释,只是说这是必须的。   “看来二叔公要好一阵头痛了,呵呵。”   “不将小的打了,老的又怎么出来拉偏架?”   尽管优姬今天直接让政府部门插手有些强硬,会惹起内部的不满,但这事儿,阳乃做不得,优姬却做得,最多事后阳乃来一句,抱歉,我的手下不太懂事,我会想办法将他捞出来的,诶嘿。   尽管不愿意让优姬去冒险,可是阳乃依然遵照优姬的吩咐,独自前往京都出差,并不是被董事会逼着去出差,而是原本就在她们的计划之内,只有阳乃不在,才会让对方轻敌,并且注意不到优姬的目的。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良善。”   轻轻地,优姬低声说道。   “嗯?你刚才在说什么?”   阳乃一时没有注意优姬的话。   “没什么,开车吧,记得今天晚上通知媒体。”   除恶,务尽。   斩草,除根。   -------黑寡妇FIN。 第一百一十一章 猪队友   炎夏七月,天气像花季少女的心情,喜怒不定,哀愁不定,昨天明明十分炎热,万里无云,可是第二天早晨,便再看不到一丝阳光,厚厚的云层将升起的旭日挡在后面,清凉得令人烦恼的大风时不时刮过。   雪乃在庭院里面,微微抬起头,看着大风一扫,将青嫩的树枝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打下来,雪乃有些头痛地看着庭院上被风过得纷乱的地面,从刚刚开始,她就拿着扫帚开始清理庭院的枯枝落叶,但是只要风一吹起,她刚刚清理干净的庭院又再添新的烦恼。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雪乃不由得用手收拢了一下头发,原本因为意外而断落的长发,此时虽然还远远说不上长发及腰,但随着时日渐长的三千烦恼丝,却也让雪乃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人新的印象,正如二八年华的少女,每一天,都可能会不同。   秋风一过,雪乃刚刚将手放下,但在她的背后却已经有另外一双罪恶的手抚摸上了她的秀发。   “现在比起刚出院的时候长多了。”   八幡的声音在她的背后笑着说道。   原本的话,此时已经习惯并且喜欢和他亲密的雪乃,多少还是会给他一些好脸色看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雪乃就如这霜杀的秋风,冰凉凉的,刚才的笑脸陡然间不见了,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八幡欠了她很多钱,不,八幡确实欠了她很多“钱”,一想到这里,雪乃就恨得牙痒痒。   八幡自己干过什么事情自己知道,也明白少女现在不爱搭理他,现在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两天了,他原以为今天雪乃怎么样也应该消气了,果然还是自己太甜了。   这算不算是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八幡痛苦地想道。   “让开,不要妨碍我打扫。”   冰凉凉的,声音比起吃下一整个冰淇淋还要清凉,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让我来帮忙如何,对于这些杂活,我也是很有心得的。”   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觉得不能让这种状态维持下去,不说和好吧,起码让雪乃再理睬他,而不是这种很冷不热的状态,所以他很狗腿地献殷勤。   但是,这样凑趣的行动,却换来一声冷笑。   “和某人不同,我很讨厌责任转嫁这种行为呢。”   行动,失败,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强大。   至于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最近可以说是温柔如水的雪乃这样气他,最初他也不清楚的,还觉得莫名其妙,结果去问了叶山是不是最近学生会发生什么事情让她生气了,结果叶山苦笑着解释了一下。   还真的是,他的错。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雪乃这个代会长职务的副会长高高兴兴上任,因为有结衣彩加她们帮忙,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大的瓶颈,甚至已经计划起了推翻校规的正(作)义(死)行动,近期颇为舒心的雪乃,因为一场社团预算会议,差点气得脸都绿了,不,据当时姬菜反馈给他的情报,她的脸已经绿了。   原因是,社团负责人纷纷拿出了一份有学生会盖章的承诺书,本学期的各大社团预算,在原本的预算案上,增加两成。   如果是一两个社团,雪乃还觉得是什么新型的讹诈手法,但当时在场的基本都是五十人以上的大社团,而且每个人都拿出一份,更何况那鲜红的印章是真的,更更令雪乃绝望的是,她在学生会以往的文档备案中找到了记录,也就是说,这是真的,雪乃当时就懵了。   接着,雪乃询问之下,作出这样无稽而且祸害下任学生会的居然是前任学生会长城廻巡,听到城廻巡的名字,雪乃就有些犹豫了,如果是任何其他人作出这样的承诺,她首先就从承诺的合法性来考虑拒绝执行,但涉及到她尊敬的前辈,知道城廻前辈不是那种会留坑给后辈的人。   所以雪乃再仔细询问,却没想到牵涉到当初他们这一届斯特拉斯堡旅行时的组织,因为仓促而且人手不足,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换取大量的劳动力,顺利组织起了他们那一趟旅行。   而令雪乃最最惊讶的是,给城廻巡出了这馊主意的不是别人,而是早上还和他一同上学的八幡!   要知道每年预算案都是新任学生会长第一件而且是上任最重要的业绩,全部社团加两成?校方和董事会脑子又不抽,所以雪乃刚刚上任,就被自己的恋人将通关难度调到了炼狱级。   深深觉得被背刺的雪乃,能对八幡有好脸色看就有鬼了。   看着用后背对着他的雪乃,看着那纤细又漂亮的曲线,八幡突然觉得,不哄她一直看着她的后背也不错?   八幡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抛开杂念,知道忽悠不过去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认错。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随便给城廻巡随便出主意的。”   他当时怎么知道是雪乃来当这个实权副会长的。   “我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看到八幡终于肯提起正事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了,雪乃放下扫帚,用迫人的气势走进他身边两步,满是愤怒地质问道,这一周,单是协调那份预算案,就让她心力交瘁了。   社团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好不容易咬到口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雪乃已经争取说最多给他们加一成,可是那群平时两看相厌的家伙们,居然组成了讨债联盟,拎着那份承诺书愣是不松口,让她想要私下逐个击破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时候城廻巡不是挺急的嘛,而且不知道下任会长是谁,就......一时大意了。”   其实他是想着,反正坑的是一色,坑了也就坑了。   不过,这事他是当时随手做下的,第二天就忘了,直到听说雪乃当了副会长都没想起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事隔那么久,最终会坑倒雪乃。   她觉得委屈,自己还觉得冤枉了呢。   “你这个........混账家伙!”   雪乃气愤不过,抽起扫帚就往八幡那里招呼过去,八幡刚刚换好衣服,自然是不愿意和扫帚来个亲密接触,所以绕着庭院就逃了起来,雪乃想要将扫帚扔过去砸死他的时候,庭院的门被拉开,一个威严的声音呵责。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见家长?   清晨,雨宫宅,两个年轻人在庭院里面玩闹,结果被夏海告密打小报告,换来雨宫老人的一顿喝止,雪乃终于老老实实地继续打扫庭院的枯枝残叶。   八幡也得到了机会,拿着垃圾铲在一旁殷勤伺候着,雪乃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而且看着他这副死样子,心中有些小得意,不过表面上依然不给任何好脸色,让他先殷勤着吧。   八幡坐在餐桌前,不远处电视在播放海螺小姐,夏海双手捧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不离电视,厨房传来了滋滋滋的声音和油脂的香气,雨宫婆婆带着一副很老式的老花眼镜,老人平时是不带眼镜的,但由于年龄的关系,不带眼镜看报纸的话视力实在是跟不上,别看雨宫婆婆生活作风古板,像个老化石,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和社会脱节过,和年轻人不同,老人习惯从电视和纸媒上吸纳社会的信息,自然,每天读早报就成了这个家日课般的作业了。   八幡也放下一份早报,闲下来的他一时手痒,想看看新闻,结果将电视转到朝日新闻,看动画看得正入神的夏海,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结果看到八幡手上的遥控器,瞪了他一眼,顺手将遥控器抢回来,转了回去。   不久后,穿着围裙的雪乃右手提着一个颇大的平底锅,左手拿着锅铲走进了客厅,走到餐桌前。   “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饭了。”   此时的少女穿着的已经不是早上打扫时的那套运动服了,清晨打扫结束,她就在浴室淋浴换了身新的衣服,为了方便做早饭,她的头发用红色细绳扎了起来,原本的长袖衬衫也扣起了袖子,在这个家里面,对于厨娘的身份,少女已经很习惯了。   “辛苦了。”   老人动作缓慢地收拾了报纸,摘下眼镜放回收纳盒里面,平静地对雪乃说道。   餐盘和餐具早已经放在餐桌上了,雪乃就好像分派员,在三人的餐盘上分派食物,通心粉,炒鸡蛋和培根,另外除了夏海被强制规定喝牛奶,其他人橙汁还是牛奶自己选,这个家的早饭无所谓日式或者西式,全靠主厨当天的心情。   因为八幡坐得位置比较远,所以雪乃分给他的是最后一份,所以份量上是特别大的,等到雪乃放好厨具坐下来,大家才开始动手。   结果八幡刚刚吃了口通心粉,整张脸就挤在了一起,好像一口气吃了十颗酸梅,结果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雨宫婆婆和夏海的时候,发现她们根本没有什么异样,再顺眼去看坐在他隔壁的雪乃的时候,发现她的表情虽然平淡,但嘴角那点笑意却似乎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眼角透露出了小狐狸恶作剧成功时的那点小得意,挺起了胸板,很是骄傲。   你可曾试过酸得掉牙的通心粉。   你可曾试过甜得腻喉咙的炒鸡蛋。   你可曾试过苦得发涩的培根。   现在,此处,少女一次满足了他三个愿望,让他现场表演变脸。   “比企谷君,怎么了?”   雨宫婆婆的胃口颇好,再加上少女给她的份量不多,此时倒是老人用的最快,对于八幡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她自然也看到了,于是用纸巾擦了擦嘴后说道。   八幡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雪乃,似是看出了雪乃眼神中那点威胁,如果你敢说出去的话,就死定了。   “没什么....就是.....味道,比较重。”   他非常痛苦地谦虚表示,只希望老人能够帮一把。   “哦,你一个年轻人吃得味道重点不是正好么,还有,你也知道我家没有剩下食物的习惯。”   喂喂喂,这是黑哨吧!   “奶奶,我吃干净了。”   夏海似是一个等着大人称赞的孩子,让人看着她那个已经清理干净的餐盘。   结果老人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就连小夏都吃完了,你好意思吃剩下?   八幡含着泪,看着得意的夏海,得意的雨宫婆婆,还有很得意的雪乃,总感觉,十分怀念地体会到了集体欺凌的感觉。   大概十分钟后,他放下汤匙,松开的汤匙在陶瓷质地的餐盘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打了个嗝,雪乃微微地哼了一声,取走了那个已经清空掉的餐盘,现在八幡的胃就如翻江倒海,他发誓起码在半年之内不想见到通心粉鸡蛋还有培根,专心做一个米饭派。   结果等雪乃走回来擦桌子的时候,在他面前有些重手地放下一瓶东西,因为上面没有标签,八幡拿起就问。   “这是什么东西?”   “毒药,两片就能够毒死你。”   雪乃的话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一样,八幡哦了一声,从棕色的瓶子里面拿出两片扔进口里。   雪乃翻了翻白眼,拿着抹布走回了厨房,等他再嚼了几口才辨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酵母片。”   味道不错,八幡看着雪乃的背影,有些乐了。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雪乃这有些别扭的心情,也不是单纯为了他那个瞎指挥的事情,而是因为今天的行程,对于雪乃来说,也感到迷茫吧,这种情绪,没道理对着婆婆或者夏海发泄,所以他就众望所归成为受害者了。   等到八幡拿着那瓶酵母片到电视前的沙发,夏海陪着老人在看电视,结果女孩顺手就拿着瓶子当零嘴似的给了自己一片。   “辛苦了,知道安慰女孩子不容易了吧。”   雨宫婆婆带着些许的笑意,对八幡安慰道。   “也没什么,就当是提前体验更年期吧。”   八幡一顺嘴说完,厨房一只汤匙飞过来,正正砸在他的脑袋上。   噗呲一声。   原本冷着脸的夏海,忍不住是嘲讽般地笑了一声,八幡摸了摸脑袋,捡起那只金属汤匙,放到桌子上。   “今天是早上出发吧,需要我现在去借车么?”他问老人。   “不用,雪乃的父亲会派车过来接我们,所以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雨宫婆婆解释,八幡点了点头,前段时间,雨宫婆婆就跟八幡雪乃两人说过,过一阵子,她会回去雪之下家拜祭自己的兄长,也就是雪乃的爷爷,并且希望两人能够陪同。   今天,正是这个日子,所以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雪乃表现得有些横蛮,其实她是在不安,毕竟最初她虽然是被八幡拉着走出家门的,可是选择走出那里的,是她自己。   在那之后,得到八幡的帮助,得到雨宫婆婆的帮助,她起码,算是自力更生,但也是从那之后,她和家里面的关系就一直处于冰点的状态,就连阳乃,也不过是在医院时见过两次。   所以因为婆婆的关系,今天意外会再次踏入家门,对于雪乃来说,怎会能不紧张呢?   不过,不知道雪乃有没有想到,除去上次那种闯进去的意外状况不谈,八幡也是第一次正式拜访雪乃的双亲,而且,这次的身份和上次稍微有些不同。   雪乃在紧张,就是不知道现在八幡心中是什么想法。   作者留言:   ======   作者的话:最近很多读者对于剧情有所疑问,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或者觉得这样的剧情,水,并且不喜欢这样的剧情或者风格而退订,那我很遗憾,并且只能说一句多谢一路以来的支持,好聚好散。   我这个人写书有些偏执,对于剧情的走向要有绝对的把控力,说难听点,我就算拼着损失一部分订阅,都要写出我自己心中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你们口中所谓的狗粮或者胃药,但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区别,对我来说就只是剧情而已,我设计的所有情节都是有其必要存在的价值在里面,有些可以立刻看出,有些则是要慢慢展开,你可以说我写得不好,但不能说我不应该或者不能这么写,我一直认为,作者需要对自己的剧情和想法有所执着,才能用写出和读者有共鸣的剧情。   不忘初心,鸡当初在我上架之前跟我说过,所以一段话,大概也是用来提醒我自己,不忘初心。   你们的建议提议我都有留意,因为我经常刷间贴或者书评区,但我一向不太喜欢在更新后面跟话,觉得会影响阅读的体验,这是我第一次跟读者解释剧情,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毕竟读者对于故事的观感,是通过故事情节本身来表达,而不是作者解释来的。   多谢各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姐妹大战   大概是将自己的情绪发泄了些,雪乃稍微有些冷静了下来,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对于早上的行为又有些后悔,看着吃完酵母片后依然时不时打嗝的八幡,她的内疚就更甚了。   伴随着墙上那个样式古老的挂钟,一次次的晃动,她心中的不安就逐渐累积,仿佛,雪之下家下一秒就会来人,是父亲?还是母亲?似乎哪一个,她都不能轻易面对。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八幡穿过她的手臂,五指紧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   “放心吧,这次并不是你一个人,我会在你身边。”   感受着手掌的重量和温度,雪乃那不安的心跳渐渐平和了些,这种感觉很奇妙,原本悬挂在半空中的心,仿佛找到了能靠落的陆地,雪乃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依靠。   和依赖不同,所谓的依靠,就是在你不安的时候,即便对方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只要他在,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心中便会生出一股安定感。   雪乃翘了翘鼻子,总觉得被他这样安慰不甘心,就轻轻地打击。   “你还是想着怎么面对母亲大人吧。”   她的母亲,雪之下清雅,是位性格强烈且强硬的人,八幡,性情也软不到哪里去,从之前她母亲和八幡间的碰撞就知道双方的相性有多差了,尽管这次去雪之下家,主角和重点都是雨宫婆婆,可是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保证呢?   “别说,你一说我就脑壳痛,你那个妈......”   八幡想要抗议一番,却被雪乃一把扭住腰间。   “是母亲大人,说话方式尊重一点。”   雪乃板起脸教训。   八幡翻了翻白眼,心中想到,那是你的母亲大人,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他是十分不喜欢那个横不讲理的女人的,不过,估计对方也是这么看他的,两看相厌罢了,这点不讨喜的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哦,令母亲那般横蛮,你爸爸到底是怎么忍了那么多年的。”   敬称倒是敬称,雪乃总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   “别胡说,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相亲相爱那么多年,可不只是在外面装出来的。”   所以雪乃更加敬重自己的父亲,永远都有自己一套的阳乃姑且不提,对于雪乃母亲那强势的性格,雪乃似乎是最大的“受害者”,雪乃性格上的某些缺点,也是自小因为母亲的强势阴影下影响到的。   但偏偏是这样的母亲,雪乃从未见过父亲跟她红过脸,甚至经常反过来调解母亲和两姐妹间的关系。   于是婆婆坐在一旁,似是趣味般听着两位小年轻的谈话,也不急着打断,好一会儿才问雪乃。   “雪乃,为什么对于回家这件事你会那么不安呢,毕竟,那里终究是你的家。”   这话,有些重了,可是雪乃知道老人没有恶意,倒不如说,大概是老人起了开解的心。   雪乃微微低下头,似是要认真考虑清楚,好一会儿,才说道。   “如其说是对回家不安,倒不如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面的人。”   雨宫婆婆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微微笑着,继续问道。   “家里的人?那具体到家里面哪个人,你总归不是每个人都不敢面对吧?”   见八幡想要开口,雨宫婆婆给了他一个凌厉的视线,指了指他,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你先闭嘴,让雪乃自己想。”   见八幡被斥责,雪乃笑了笑,对于她来说可以说得上家人的,只有三个,姐姐,父亲和母亲,那么,她心中的不安到底是源于谁。   “姐姐.....先不去管她,姐姐只是比较烦人而已,父亲大人是个温柔而且值得尊敬的人,这次回去能够看到父亲倒不如说让我有些期待,只是,母亲大人她.....”   终究,母亲对于雪乃的影响还是太深了,说得难听点,雪乃有点怵这个母亲。   雨宫婆婆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鼓起勇气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从小开始,只要父亲不插手的地方,母亲大人就会习惯性地将所有事情帮我安排好,包括我的兴趣爱好,那都是“培养”出来的,无论钢琴、插花还是骑马,我唯一能算得上是自己兴趣的,大概只有读书和喝茶这两件事,只是,这都是父亲的影响下喜欢上的。从小,母亲就给我留下了“无敌”的印象。”   毫无破绽、不可攻陷、不可抵抗、铁面无私,对于自己的母亲,少女一直残留着这样的印象,明明知道母亲的安排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但雪乃总是喜欢不上来,甚至心底多少有些抵触。   “无敌,吗?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无敌的人,你会如此觉得,只能说明我那个侄媳妇,从小根植在你心中的畏惧感太深了。”   这样,不好。老人轻轻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松开,她总算找到了这名脾性与她相近的亲缘后辈,那一丝性格上的儒弱到底来自哪里了,看着八幡紧紧握着雪乃手掌安慰她。   既然如此的话,她就送雪乃最后一份礼物,尽管不知道雪乃能不能领会到,但终究会对她有所帮助,已经变得有些瘦弱的老人有些怜爱地看着纤弱的少女。   当挂钟走到十点左右,雨宫宅的门铃被人按响,看着时间,应该就是雪之下家的来人了。   由于老人的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八幡和雪乃两个年轻人出去迎接,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张笑脸。   “哈罗哈罗,小雪乃,我想死你了。”   结果刚刚出门,就看到阳乃那张扑上来的蠢脸,结果被雪乃下意识躲过,阳乃差点就抱上了跟在雪乃后面的八幡,千钧一发之际,阳乃突然起了一个膝撞,直接重创了八幡的小腹。   八幡瞬间跪下捂住难受的下腹。   “雪之下阳乃.....你这个,混账。”   八幡痛得红着眼睛,想不到这女人刚刚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礼。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雪乃既心痛又愤怒,小心地扶起了八幡,想要揉揉他受伤的地方,结果那地方她真的不好动手,只能红着脸,转而斥责阳乃。   “这又怎么能怪我呢,谁叫小雪乃自己躲开了啊,人家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嘛,而且人家还冰清玉洁,怎么能当街抱男人嘛,又不是小雪乃你,所以原谅我吧。”   这话似是撒娇耍赖,又在话中隐藏着讽刺,如假包换的雪之下阳乃,纯的。   果然,这话让雪乃微微抽起了嘴角,额头上多了两条青筋,阳乃笑眯眯地看着,小雪乃还是那么好调戏,真的是能上瘾的。   她在雪乃身周不断转来转去,似是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着好久不见的妹妹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看看我看看,我的小雪乃还是不是小处女呢?”   阳乃看了一阵,猛地睁开眼睛,再猛地爆粗,指着八幡说道。   “握草,你这个废物,怎么我妹妹到现在还是小处女。”   关你屁事,你以为我不想啊。   在阳乃的想法中,到了这一步,自己的妹妹就差不多开始要炸了。   结果,她却发现雪乃很诡异地没有炸起来,扶着八幡,淡定得让阳乃浑身不自在。   “总比不上姐姐你这个老处女。”   诶?   阳乃宕机了好几秒,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啊。   这、这、这.......   “姐姐,听说高中还没试过,就是没有女性魅力的证明哦,那个,你过期多少年了?”   雪乃小心翼翼,尊敬地问道,可是,八幡却从自己身边的少女背后,看到了一个浓烈的黑色影子。   这就是所谓的怨念实体化?从小到大被阳乃欺负的怨念集合体,趁着此时终于有一方面能够稳稳压过姐姐的雪乃,终于爆发了。   “我去,我这暴脾气。”   仿佛深深地被刺进了灵魂深处,撩拨不成,反而让妹妹刺得爆发的阳乃,可谓是....   真鸡儿丢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雪之下清雅的规矩   看到阳乃挫败的神情,雪乃的内心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   八幡斜眼看她,似乎看到雪乃背后那个怨念的影子正在发出经典的女王式三段笑,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   不过,挫败归挫败,看阳乃的神情似乎是挺满足的。   再次仰起头,阳乃依然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阳乃,好像刚才炸起来那个不是她一样。   “还算可以,小雪乃,你合格了。”   外人大概不会明白这对姐妹这种奇怪的关系,明明阳乃有机会就会刺一刺雪乃的痛处,而雪乃每次都会被动反击,看似水火不容,但雪乃内心无论比谁都希望得到姐姐的认同,这一点,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但今天当阳乃真的称赞她的时候,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是,如果按照游戏剧情的话,我这种人可是连小boss都算不上,只是被主角团嘴炮后痛哭流涕改过自新的三流洗白配角,还是最后为主角团挡刀牺牲那种。”   接着,对于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的雪乃,阳乃往旁边让了数步,带着打酱油看好戏的揶揄神色,大多是,冲着八幡去的。   “看吧,小boss出场了。”   仿佛是为了迎合阳乃的退让,此时,有两个人往着雨宫宅这边走来。   雪之下家的管家兼当主秘书的都筑管家,还有雪之下家的女主人,雪乃的母亲,雪之下清雅。   雪乃没想到真的是母亲亲自来迎接姑祖母,她原以为只是阳乃过来,而父母则是在家里面等待着,所以对于母亲此时出现,十分惊讶。   “母亲大人,早安。”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对于久违的母亲郑重地打招呼,郑重到,不太像是母女。   还未待雪母开口,都筑管家已经向本家小姐轻轻地鞠躬。   “久未见面,看到雪乃小姐您安康,都筑我感到十分欣喜。”   雪乃对于这位如老爷爷一般的管家,也亲近地回礼。   “都筑爷,您也安好。”   接着,迎来的却是平静的雪母,从举止方面,这对母女确实十分相似,举动间都给人一种优雅淡然的感觉,不,应该这样说,自小受到雪母教育的雪乃,与自己的母亲相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只是表面的举止相像,如果是雪乃的话,绝对说不出下面这番话。   “雪乃,想不到仅仅只是半年不到,你在外面已经学得那么轻浮了,你现在这模样究竟成何体统呢?”   对于久未见面的女儿,雪之下清雅如此表示,她的语气很温柔,神态也安详,只是带着些许感叹遗憾的语气,但是比起激烈的言辞,那种失望,更加刺进雪乃的内心。   因为刚才阳乃对于八幡的突袭,让他突然倒地,痛得不能站起来,所以此时是雪乃亲自扶着他。   所以,雪乃和八幡的仅仅挨着的身体,显得十分亲密。   大概这对于重规矩重礼仪的雪之下家女主人来说,不可饶恕的轻浮行为吧。   轻轻地咬着牙,如以往般,如往常般,雪乃低下头说道。   “对不起,母亲大人。”   雪乃的神色中多了些许的黯然,自己依然没有任何成长,明明已经过了半年,但是对于母亲,她依然下意识地屈服了,她甚至不敢看向身边的八幡,不想看到他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阳乃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不言,也不语,对于母亲苛责妹妹时的态度,只有一如既往的旁观,和事不关己的玩世不恭。   八幡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想要安慰雪乃,可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并不合适,他看向那个年岁渐长,但依然保养得当,肌肤像二八年华少女般的贵妇人,她穿着得体的昂贵和服,脸上虽然平静,但仔细看的话会看出那点自傲。   她用最温柔的话语,说出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最咄咄逼人的话语,她这是要久违的半年后,再次确保对于自家女儿的绝对掌控权。   真是个掌控欲高得变态的女人,八幡眯起了眼睛,继续看着她“温柔”的表演。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又不是在斥责你,何必要这样呢,但所谓的规矩礼仪,就是为了遵守才限定出来的,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帮你的“朋友”,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这般孟浪,会让人笑话我们家没体统的,毕竟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我们家的颜面,事急可以从权,但之后,可就不能这样了,知道了吗?”   规矩、朋友、孟浪、体统、家族的颜面。   短短的一番话,雪母将半年来,雪乃渐渐摆脱出来的东西,再次压回了她的身上,可是,她的语气十分温柔,似是一般母亲对于女儿的谆谆教导,谁都挑不出错处。   这才是这女人最厉害的地方,最初见面时,正因为被八幡的无理手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和情绪,所以没有占到主动,但一旦让她占到了主动,就如现在这般,压得雪乃透不过气来。   雪乃的头压得更加低了。   八幡对于这样的荒唐,想笑,又笑不出来,对于这女人的一番话,只有四个字的评价。   其心可诛。   她要让雪乃亲自划分和八幡的界线。   普通朋友可以事急从权给予帮助,稍微逾矩也可以理解,但对于普通朋友,之后就不可以这样了,应该松开紧紧挨着的八幡的身体,并且用家族颜面和规矩礼仪等施压。   而一旦雪乃顶不住这样的压力,松开了他的身体,按照雪母所言的那样划分出和八幡的“距离”,那对于感情认真率真的雪乃来说,哪怕这只是一时用来应付母亲的计策,心中对于这份感情的坚信和坚定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难以磨灭的裂痕,而只要这丝裂痕存在,雪母之后就有很多能够操作的空间。   好一份,大礼。   好一份,细腻的心思。   好一个,对自己女儿极度了解的母亲。   但是,偏偏此时的八幡不仅不能站出来,甚至不能帮忙说任何话。   因为,这不是他的战场。   这是雪乃的战场,她必须要要独自面对和承受的事情。   无论是为了雪乃自己,还是他们的将来。   八幡只听得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不安。   接着,雪乃轻轻扶着八幡到墙上,双手离开了他的身体,因为雪乃低着头,他们的视线没有交错,所以八幡也看不到少女此时是什么表情,是痛苦,还是依旧挣扎着。   八幡吐了口气,尽管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但依然是对雪乃的怜惜占着上风,他虽失望,但依然能理解她,因为这是占据了她生命中十数年的母亲的阴影,不可能短短数个月,就能完全摆脱。   慢慢来吧,八幡安慰道,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安慰雪乃,还是安慰自己。   雪母的表情微微松了些许,依然用温柔但昂然的表情面对自己的女儿,如其说是自己的女儿,在八幡看来,更像是在对待一个有潜力值的部下。   只有阳乃,轻呵了一声,不知所谓。   上前数步的雪乃,重重地低下了头,双手按在膝盖上,腰几乎成了九十度。   “非常抱歉,母亲大人,我不能接受您的要求,因为我们并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作为雪之下家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有困难的时候,理应全心全意全力去帮助他,这也是您,教导我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雨宫婆婆的规矩   雪之下清雅的眼内没有愤怒,只有如高山冰雪般的寒冷,她本就清楚这一行不会顺利,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抵抗她的,是她亲自教育了十多年的女儿。   “雪乃,你就那么喜欢违抗家里定下的规矩么?要知道,挑战固有的规则,挑战传统,并不是什么任何情况下都代表着勇气,更多的情况是代表着愚蠢和莽撞,我再问你一次,我希望能从你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只是,那声音中多了任谁都听得出的愤怒,是潜藏在冷静的表面下的愤怒,对于不懂事不成熟的女儿的愤怒。   对于雪乃来说,刚才那句大胆的顶撞,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已经不能或者说无力再鼓起一次勇气,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太难了,对于母亲的恬静温柔的逼迫,雪乃忍不住脱力一般往后倒去,却被人轻轻地按住。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八幡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如果说刚才的战场雪乃必须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那么已然作出选择的雪乃,从现在开始,就应该是八幡为她遮风挡雨,哪怕面对的是看似平静秀丽,但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雪乃所挑战的,究竟是你们家的规矩、传统,还是你的权威和喜好?我想着两者还是会有所不同的吧,伯母。”   一声伯母,让雪之下清雅轻轻地呼吸一周,调解自己的情绪。   “有何不同,我维护家里的规矩,那么规矩就是我的权威,我遵守传统,那么传统便是我的喜好,我所说的话,就是这个家的规矩和传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不要在这里多言。”   八幡哑然失笑,却想不到居然雪乃的母亲居然能那么平静地说出这么狂妄至极的话。   不过说起来,她便是雪之下的主母,这十数年,不仅仅是负责集团的运作,甚至雪之下内部的事务大部分都是由她来操持,除了雪乃的父亲,她自然有资格来说这句话。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你是什么玩意?居然敢一个人就代表家里的规矩?”   然而,对于雪之下家的主母,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敢如此地痛斥。   “姑祖母。”雪乃有些惊讶地看向门边。   “大小姐.....”都筑管家有些激动,颤抖着声音对门边,看着那个出来的老人。   老人就算是现在行动不便的时候,依然没有拄拐杖,而是由夏海牵着,一步步走出来,尽管苍老,可是却依然没有人能小看。   雪之下清雅这般骨子里强势而且好面子的人,被雨宫婆婆在大庭广众,而且当着两个女儿还有八幡面前被人如此斥责,固然不甘,但她不好如对待其他人一般直斥对方,因为......   “久违了,姑母大人,但雪乃的事情,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   所以,她的语气缓和了些。   “家事?我虽然不姓雪之下了,但我流着的是纯正的雪之下家的血,要不要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宗老,赶你回去娘家,我看你到时候算是哪门子的雪之下,跟我谈哪门子的家事?谨言慎行,谦守有礼,刻在宗牌上的八个大字,我看是给狗吃了去。”   谁也没有想到,雨宫婆婆会突然间大发雷霆,将一向代表着雪之下家颜面和威严的雪母骂得狗血淋头。   “大小姐,请您息怒,您现在的身体不宜这样动怒,主母并不是有意的。”   雪母打从嫁入雪之下家开始,那种无形的威势就渐渐养成,就算是做错了,自己的丈夫也只会温和地劝导自己,她已经多久没被人这样当面如此斥责过,就算道理不在她这边,但她的身份太高,又哪有人敢跟她说道理,所以道理永远是在她这边。   身份和道理,都是她的武器,她自然能无往而不利。   却想不到今天会被人用身份来压着,再反过来用道理教训她,所以她有些懵,但依然不甘,尤其是在女儿们面前。   “不乐意听我这老婆子的废话么?不服也给我憋着,不孝、不敬长辈,这顶帽子,莫说是你,你丈夫被扣下这样的名头都要脱一层皮。”   似乎是太过激动,雨宫婆婆一时咳嗽了起来,那快要成了皮包骨的手臂,青筋清晰可见,夏海有些担心地轻抚着老人的后背,然后看着雪母的眼神有些敌意,凡是惹奶奶生气的,都不是好东西。   刚刚好了一些,雨宫婆婆便用手指指着雪母,继续严苛说道。   “我那老嫂子,长年躺在病床上,在你进门之后不久,更是和兄长一般一命呜呼,而我这个不中用的自己跑出了家,所以家里就没有一个长辈来教你规矩,再加上你那丈夫的纵然和善后,让你这样顺顺利利横冲直撞活到现在,真是不知所谓,头一个没规矩的人居然来教人规矩和传统是什么,滑天下之大稽,你这模样也配当宗妇?既然你喜欢讲规矩和传统,那我就代替我那个没有婆婆命的老嫂子,来当一回恶婆婆,给你立一回规矩,骄横跋扈、不敬长辈者,不吃不喝,罚站一个小时。”   雪母咬着牙,公公的亲妹妹,丈夫的姑母,这样的长辈身份,对于讲究长幼的家族来说,更是致命,所以,她可以那般随意教训雪乃,反过来说,姑母也可以这样随意教训她,但是....   “姑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惩罚。”咬着牙,雪母试图反抗。   “废话,这是家里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事务,我和老嫂子都不在,谁来教你,你当然不知道,你不想遵守也行,反正我只是个无亲无故的死老太婆,只是变得这样乌烟瘴气毫无规矩的雪之下家,我不乐意进,免得死后没颜面再见大哥和嫂子,我丢不起这个人,真的是,不知所谓。”   一直用规矩和传统来当做自己的武器,无往而不利的雪母,这回头一次稳稳撞在了铁板上,在最得意的领域被人羞辱,但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出口。   接着,雨宫婆婆让所有人年轻小辈进去吃茶,也包括都筑管家,原本都筑管家不想进去,结果被雨宫婆婆用大小姐的威势逼着他进去,只有她冷眼看着雪母,看了手上的腕表。   “现在是10:13,时间自己算好,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是离开之后,不要第二次再踏进这里。”   说完,雨宫婆婆就走进房子,空留穿着厚重和服的雪母站在庭院,正好,此时艳阳高照,日光充足。   雪母好几次想要一气之下直接离开,只是想到丈夫在她离开家门前吩咐的话。   “今天一定要将姑母请回来,不能有什么闪失,麻烦你了。”   所以,她咬着牙,继续承受着这莫大的屈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教育   雨宫宅的客厅,雨宫婆婆喝了一口温热的绿茶,夏海在一旁趁机添上茶水,老人表现得很平静,仿佛刚才激动地痛斥没规矩的雪母的那个人并不是她那般,然而,其他人却不能如她那样淡定。   都筑管家唉声叹气,时不时看向门口的位置,一直心系着主母的状况,对着这位大小姐,他又不能说些什么,还记得当年,就是这位大小姐一手提拔他到老家主,也就是雪乃的爷爷身边担任司机的职务。   而一向宠爱妹妹的老家主对于她的要求自然答应,也就是因为大小姐的赏识,他后来才一步步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对于都筑管家来说,大小姐对他可谓是有知遇之恩,可是天平的另外一边也是主母,这就令他两难了啊。   相对于都筑管家的坐立不安,作为亲生女儿的雪乃和阳乃则是神态各异。   阳乃似乎不知道外面承受日晒的那位是她的母亲,还有闲暇微笑着欣赏这家古朴的老洋房的格局和摆设装饰,对着玄关和客厅交界处摆放着的那幅屏风简直爱不惜手,那是老人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候精心绘制的东西。   但是雪乃整个人似乎有些茫然了,比起刚才被母亲压迫时虽然感到痛苦但一直有所坚持不同,此时的她就好像失了魂,她从来没想过那位母亲大人有朝一日会被人这般训斥还没办法反驳,老人简直是将雪母压得死死的,大概刚才那一幕,对于雪乃来说,无异于冲击三观的场面。   从来就没什么无敌的人,雪乃回想起了刚才姑祖母跟她所说过的话,只是没想到,老人会以如此一种对她来说极端生动的方式来呈现这句话的意味。   从来就没什么无敌的人。   八幡现在是打从心底感谢这位老人,并非是因为她刚才的解围,那不过是八幡独自也能平息的事情,但接下来老人痛斥雪母对雪乃所造成的冲击,那是八幡无论如何斗赢雪母都没办法达成的效果,那是只有身为雪之下家大长辈的老人才能够完成的事情。   之前对她的尊敬,更多是因为她的品行,还有她是夏海的养母,而此时八幡,真的很感谢她为雪乃所做的一切。   老人刚才那显得有些不讲理的爆发,完全是为了雪乃,为了让她冲破对于母亲的阴影,告诉她,世界上不会有人是永远正确,也不会有人是永远不低头的,你心中对于母亲“无敌”的印象,并非是你的母亲有多了不起,只是你心中的畏惧感妨碍了你正确的思考。   “雪乃。”   缓缓地,雨宫婆婆放下了茶杯,将坐在她对面,稍微有些失神的雪乃唤醒过来。   “啊,我在,姑祖母有什么事情吗?”   突然老人很想摸一摸她的头发,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剂药有些太过猛烈,但对于时日不多的她来说,这是为数不多能为年轻人做的。   “你的母亲,虽然在母亲这个职务上不算及格,但是作为维系整个家族运作的核心人物,她的功绩不能磨灭,你母亲的性格虽然有些鲁直,但好歹心肠还算正,不是会起坏心眼的人物。”   接着,老人站了起来,轻轻地对雪乃鞠躬道歉。   “你的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并不妥当,那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能在一旁劝导的责任,可以,请你原谅你的母亲吗?”   明明刚才如怒涛般斥责雪乃的母亲,可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却为了她,对一个后辈低头道歉,对于老人来说,这大概,一点都不奇怪。   自家的孩子不懂事可以打可以骂可以教,但是没有直接扔出去自生自灭的道理。   “母亲终究是母亲,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雪乃连忙摆着手表示,雪乃对于家人很看重,即便是阳乃,即便是她母亲这样,雪乃会生气会伤心,但一次都没想过放弃与她们之间的关系。   “那就好,下马威已经让你母亲吃够了,那就请她进来吧,别真的晒出病才好,你那父亲,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人愧疚。”   雪乃缩了缩脖子,姑祖母可以这样评价她的长辈,但是雪乃却不能这样回话,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   所以少女连忙站了起来,通过屏风,无视阳乃那阴阳怪气的笑脸,连忙走到外面。   雪乃发现自己的母亲还真的一动也不动,仅仅只是保持着十分标准的淑雅站姿,明明是在秋日的艳阳下,但是她眉头也没有紧皱一下,那种深刻在骨子里面的骄傲,不会因为受到挫折便产生变化。   但心气归心气,可是她的脸上因为受到直接的日晒,更何况穿着不算轻薄的和服,此时脸上有些异样的红色,额头上的汗水也渐渐聚拢,对于任何时候都是优雅精致模样的贵妇人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失态。   雪乃连忙走过去,取出手帕帮母亲擦去额头的汗水。   但只换来雪母冷冷的哼声,对于雪母这样要面子的人,被雨宫婆婆这样收拾了一顿,一向在女儿面前十分有威严的她大感丢脸,所以现在也只能冷冷对待雪乃。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昨天为止,听到母亲这样的冷哼,雪乃虽然不至于会身体发抖,但是内心肯定会动摇和担心,可是,现在听到母亲用同样的语气冷哼,却只感到想笑,但知道笑出来,母亲那已经被刷到差不多没有的面子肯定过不去,所以死死地忍住。   这种微妙的变化,便是老人亲手而为的局面。   “母亲,姑祖母让您进去吃茶,不要再在这里晒太阳了,小心中暑。”   雪母原本想要高贵地表示拒绝,但是一动身体就想晕,身体已经警告她没有这个余裕强撑面子了,更何况,对于那位即便是丈夫都要尊敬三分的姑母,她似乎没有这个身份去矜持些什么,于是她微微深呼吸,走在雪乃的前面,即便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忘这种讲究排场,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别以为我就同意你和那个男孩的事情,这是两码事。”   雪乃撇过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只能用手捂着嘴巴。   原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担心回家的行程,却因为这一通意外,让雪乃的期待值,似乎高了很多。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雪父   经过刚才的一阵教训,雪母起码在表面上收起了自己的傲慢,可是雨宫婆婆对她的态度依然不咸不淡,其实老人刚才训斥雪母,一方面是为了雪乃,但另外一方面,也需要有人让雪母的自以为是收敛些,这事情,唯独她来当这个恶人最适合。   也不知道她那个侄子自己留在家里,而让肯定不会让自己看顺眼的雪母独自过来,又让都筑管家陪同,是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让自己的妻子小小受点教训,雪父自然知道老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被家里的人教训总比被外人教训要好些。   只是这就不好猜测了,雨宫婆婆也懒得如此揣测别人。   不过,老人有件事算是说对了,正因为没有受到吃过婆婆的苦头,雪母在家里才敢口出妄言,一旦有人压着,倒是正常些。   因为今早意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间本就迟了,如果再晚一些的话,可能预先在雪之下的宅邸准备好的午宴也赶不上了,雪母绝对不会允许丈夫辛辛苦苦准备的午宴到头来却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错过。   所以在雨宫宅没有坐多久,她就提出了现在出发到雪之下家,原本雪母的想法是,只有雨宫婆婆还有夏海母女过去,只是没想到老人提出了八幡和雪乃两人也要跟着去,雪母温声细语说道。   “姑母大人,毕竟这次算是家族内的聚会和拜祭,今天因为二叔父去了出差,人没有凑齐,但二叔父说了明天会赶回来,趁着姑母您难得回家,我们一同拜祭公公,雪乃姑且不论,这.....外人不好在那里,而且,如果雪乃和她的朋友都一起去的吧,车子的位置不太够。”   雪母口中的二叔父,其实就是雪乃爷爷的弟弟,也是雨宫婆婆的弟弟,雨宫婆婆的父亲育有二子一女,直到雪乃这一代,雪之下家的人丁都不算兴旺。   “比企谷君不是外人,还是说,我带人过去就不行?”   雨宫婆婆给了雪母一个眼神,雪母心中一凛,尽管十分不想看到八幡那张脸,但既然姑母已经这样决定了,时间紧迫,她也不想再起什么争执,于是让都筑管家再安排一台车子过来。   八幡和雪乃握着双方的手掌,相视一笑,自然,这画面也被时刻留意女儿的雪母捕捉到了,脸上有些不自然,当初雪乃离家时,她对丈夫坦白的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应验了,雪乃最后还是陷了进去。   证据就是,刚才二女儿鼓起勇气辩驳自己的话,如果不是将自己全心全意摆在这男孩身上的话,是根本不可能说出那番话的。   雪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需要回去和自己的丈夫好好商量一下才行,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状况,再用如当初般的强行手段来拆散他们,只会让雪乃产生叛逆和抗拒,殊为不智。   大概雪乃也没想到,自己母亲的脑子里面,已经满是怎么拆散她和八幡的勾当了,如果让少女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半死。   因为这次算是家族内的活动,所以此时他们前往的并不是在幕张高档住宅区的日式庭院,而是居于千叶近郊的老别墅,那座属于雪之下家的“老房子”。   等到两台车到达别墅门口,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此时,一位两鬓苍白的儒雅中年男人,正站在别墅前那座恢弘的大铁门前,身边仅仅只有数个仆人,此时正是饷午,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可是那个男人站在那处,便给人悠然恬静的感觉。   等到众人下车,雪之下的家主、雪乃的父亲走上前紧紧握着雨宫老人的手,颇为激动地说道。   “父亲心心念念,能够接您回到雪之下家,就算临终前,也不忘叮嘱我,今天终于将他的遗愿实现了,多谢您,姑母。”   雨宫婆婆此时的情绪,比起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明明自己的娘家就在同一个市内,可是当年对于私奔的愧疚,从未想过要再次踏足这个家半步,乃至于自己兄长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要说老人此生有什么悔恨之事的话,大概就是不能亲自和兄长道一声对不起。   “好了,就不要惹我掉金珠子了,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吧,我将你女儿也带回来了。”   雨宫婆婆摆了摆手,看到夏海担心的模样,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陷入大悲大喜中。   雪父见状也对老人道了一声失礼了,摸了摸夏海的脑袋,说了声小表妹好,一个中年男人对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称呼表妹,而且偏生雪父虽然不算强壮,但偏生一米九的身高,夏海要仰望才能和他对视,倒是颇为有趣。   接着来到自己的妻子身边,看着妻子脸上那稍微有些狼狈的模样,儒雅的男人温言笑着安慰道。   “辛苦你了,清雅。”   单单一句简单的安慰,就让雪母顿时红了眼睛,仿佛将刚才受到的莫大委屈都让自己的丈夫看看。   “雪乃回来了,你去和她说说话,我先进去准备午宴。”   但是在那么多外人面前,雪母依然强撑着自己那强硬的形象,如此说完就独自先走进了别墅,开始指挥仆人接待客人的事宜,别墅内的仆人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你这老婆娶得还可以。”   雨宫婆婆点了点头,搭了句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清雅自从嫁我之后,其实一天清闲的好日子都没歇下来过。”   雪父那高大瘦弱的身影挡了挡阳光,有些感叹地说道。   但是这话,惹得老人翻了翻白眼、阳乃翻了翻白眼、八幡翻了翻白眼,雪乃没好意思学。   接着,雪父招了招手看着小女儿高兴地微笑。   “雪乃,过来吧,小半年不见了,好像还长肉了,不错不错。”   雪乃松开了八幡的手,小跑了父亲身边,很亲昵地抱着父亲的手,直让八幡看得不是滋味,绝对不是因为吃醋。   “什么长肉了啊,难听死了,父亲才是,白头发好像又多了。”   雪乃的声音似是撒娇一般,极为少见。   “这样啊,真困扰呢,看来真的到了要用染发剂的年龄了,好歹看上去年轻一些。”   其实,年龄并不算大的雪父,仅仅只是看上去有些老态罢了。   八幡缓缓走上去主动打招呼,顿时空气似乎闷热了些。   “雪之下伯父,很久不见,这次我也来打扰你们了。”   第一次,八幡进入雪之下宅邸,是以不速之客的身份,而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再次面对这位观感复杂的人物。   雪乃的父亲,也是掌握着雪乃命运未来的其中一人。   “比企谷君,这次和上次不同,你不用急匆匆来也不用急忙离开,就当是过来度假吧。”   接着,雪父饶有趣味地说道。   “不过,也不要太放松哦,毕竟从明天开始,你所需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我还有内子了。”   雪父似是判刑一般,为八幡预示了未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能是他的理由   这是一栋在幽静的半山间,被树林环绕的古老洋房,没有太奢华的观感,反而有种古朴厚重的感觉,洋房的外围是满是攀附上藤蔓的铁栅栏,映入眼帘的是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塔尖型的斜顶,抹灰木架和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和精巧的做工,古典、开朗两相宜。   八幡等人随着雪父的脚步从铁门进入,那栋洋房前的庭院,只有颇为简单的两座喷泉作为妆点,而且两座小喷泉此时没有启动,只有浮在上面的残藕作点缀,洋房前有一块大得出奇的空旷平地,应该是用来举办露天派对的。   当初雪乃就是在这栋“祖屋”里面和自己的母亲闹翻,然后赤脚跑了出去,从近郊徒步到向日葵庄,如果让八幡知道的话,不知道是会心痛,还是哑然。   进到洋房里面,装横大气典雅之类的就不讲,八幡对这里的感觉更多的是,空旷,大得有点儿无意义的味道,八幡将自己的感想低声和雪乃说的时候,少女也坦白,小时候她和阳乃很喜欢在这里,因为姐妹俩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地玩捉迷藏,只要花点心思藏起来的话对方半天都找不到。   当八幡问及她和阳乃,是谁找得多,谁藏得多的时候,雪乃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阳乃从小开始就显得鬼灵精,但身体不好的雪乃就要老实得多了,很多时候都是阳乃躲起来,小小的小雪乃在这空旷的房子找半天,找不到姐姐,结果急起来就哇哇大哭,听到妹妹哭声的阳乃才会跑出来哈哈大笑。   “怎么了?”八幡见雪乃有些发呆,不禁问道。   雪乃的视线沿着父亲后方的阳乃跟随而去,姐姐,这两年来似乎变得让自己越来越不认识了,多了点像父亲那样让人看不透的味道,只是父亲虽然也让人看不透,但雪乃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关爱,但是姐姐........   雪乃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说是午宴,但是考虑到雨宫婆婆的身材状况,还有大家周居劳顿过来,所以雪父很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以清淡的面食为主的午宴,尽管只是面食,但是其他的菜品种类丰富,而且颜色很鲜明,能极大地勾起了众人不多的食欲,比起奢华的盛宴,这样更加合雨宫婆婆的胃口。   因为午宴比较仓促,所以大家都没有聊什么话题,等到午宴结束,雨宫婆婆的精力明显跟不上其他年轻一辈,没聊几句看起来就有些乏了,雪母给她安排房间,这时雪父就说道。   “姑母,您在出嫁前所用的房间,父亲还是给您保留了下来,除了必要清扫工作外,父亲不允许其他人进去,现在也大致保留了下来,您可以和小表妹一同在那房间休息,昨天我已经让人打扫过,更换过被褥了。”   大概,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一个事实,相比起雪乃小时候将这里当做是捉迷藏的场所,甚至比起雪父,这里同样是雨宫婆婆长大的居所,她对这里的留恋和回忆,只会比起年轻一代更加深切,当听到兄长数十年如一日为她保留下以前的闺房时,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夏海微微抬起头,握着老人的手。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老人到以前的房间去歇息,夏海自然陪着,阳乃表示自己另有节目,晚上用餐时再回来,自己开车跑掉了,结果等八幡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雪之下夫妇和仆人,雪乃不知为何突然间不见了。   所以,八幡就尴尬了。   原本让雪乃给自己安排个房间睡觉,或者陪陪她聊天倒是没什么,而且有她在的话,和这两夫妻之间好歹有个缓冲的人物,结果那家伙莫名消失了,现在雪之下夫妇也发现了自己,两双眼睛四只目都在自己身上打转,让他假装看不到直接闪人都不行。   那家伙,就不能先等等自己么?   八幡在心中抱怨着。   只见雪母一边平静地为丈夫泡茶,一边用若隐若现的冷笑目光瞄准自己的时候,八幡就觉得牙疼,看来刚才在雨宫婆婆的地盘上造次,结果被老人狠狠地镇压了一波,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又有丈夫在身边,有十足的依仗了,这是想要往死里折腾他的节奏啊。   雪乃怎么就有这么个神经病一样的妈呢?   正当雪母和八幡两人间无形中产生出了对抗的力场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对峙。   “真有趣,比企谷君,看来清雅这次真的是被你气得不轻啊。”   你老婆只是将受到的婆婆气都归在我头上,谁叫她没这个本事去叫板雨宫婆婆,只能找我这个软柿子来撒气呢。   八幡有些自嘲地想到。   不过这话,让雪母瞬间流露出些羞愧,其实这话是丈夫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年轻人太较真,没地还失了分寸,所以雪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白了丈夫一眼,再次专心烹茶。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消弭了一场不见烽火的纷争,这样儒雅的男人,并没有为难八幡,而是带着笑意说道。   “如果你是在找雪乃的话,她刚刚去了别墅后面那片竹林里面,那里是雪乃最喜欢的景致,你可以去找她。”   “我知道了,那么,告辞了,伯父.......伯母。”   雪母虽然低头,可其实一直都留意着八幡,原本听到八幡只称呼了丈夫而无视了她,心中冷哼,果然没有教养,结果八幡转头离开了数步,再特意补充了一句伯母,仿佛是差点忘了顺带加上去的,让她憋得不行。   “我说清雅,你平时见过那么多后辈,都没有这样,为什么偏偏对待比企谷君,那么容易就失了自己的分寸呢?”   等到八幡离开,雪父带着温和的笑意,似是安慰自己的妻子。   听到丈夫的问话,显然已经憋了很久的雪母有些重手地放下茶具,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那怎么一样,我可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女婿,从一开始,他就没在候选人的范畴之内。”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对于婚姻之事自然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就好像现在雪乃还没有升入大学,雪母就已经开始物色适合的青俊名单了,可能没有那么快有作用,但能多观察几年,也不是什么坏事,对雪乃也好。   但比企谷八幡肯定不在这里面。   雪父对于妻子所谓的名单不置可否,而是笑着问道。   “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现在雪乃才十八岁,未来怎么样,又有谁说得清楚。”   “那可不行,婚姻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大事,而且我也不是嫌弃他的家庭,我可不会这样没眼力,但你是没有看到早上时雪乃的模样,她已经完全陷进去了,这样太危险了。”   雪之下夫妇对于雪乃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望,甚至并不亚于身为嫡长女的阳乃,所以当早上雪乃那种陷入热恋,不顾一切的态度展现出来的时候,雪母心中的警钟长鸣。   他们物色雪乃的夫婿,终究是要给雪乃找一个助力,说得实际一点,就是这场婚姻要以雪乃为主导,而不是让雪乃时刻受到丈夫意见的影响。   应该这么说,如果八幡不是展现出那么强的独立个性,还有那莫大的潜力值,只是位单纯的普通高中生,或许雪母会因为雪乃的意愿而考虑八幡,甚至同意他们之间的事。   但是现在不行,唯独八幡不行,八幡展现的能力越强,自主性越强,她就越不可能同意。   爱情会让女人盲目,她不能让雪乃成了对方的傀儡,从而影响雪之下家,那样无论是对雪乃,还是对雪之下家都太危险了。   如果让八幡知晓雪母反对他和雪乃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喷血。   雪父完全能理解妻子的担忧,雨宫婆婆说的那句,你这老婆娶得还可以,其实并不是空话,她的思考方式一直都是考虑如何维系这个家的利益。   尽管,这样的思考方式相对狭隘,但雪父就算不同意妻子的想法,也不会直接否定,毕竟这不是单纯的对或错的问题,经营婚姻也不是用对和错来维系的,而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考虑,妻子这样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只是现在暂时还不宜跟她说而已。   “我还是那句话,雪乃才十八岁,未来是怎么样谁也不清楚,更何况,就算雪乃真的是铁了心要选择比企谷君,难道我们尽了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就那般不堪,只会成为对方的传声筒?”   “你啊,每次都净挑好话来说。”雪母别了别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请假一天,需要再整理一下大纲和细纲,之后恢复正常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竹海(上)   八幡很有自知之明,大概在雪母眼内,他就是那只想要吃天鹅的癞蛤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自己辛辛苦苦为她操劳未来,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一个野小子将女儿抢走,如果是八幡自己的话,锤死对方的心都有。   虽然八幡嘴上从未对雪母有过好话,但要说讨厌,那也远远说不上。   更何况老人一语中的,雪母这样性格鲁直的人,背后不会出坏心眼下绊子,只要他和雪乃的决心够坚定,其实是不难应付的,倒是雪乃的父亲........   他确实看不透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而且从这次见面开始,他似乎一点都不忧心雪乃和八幡的关系,可这才是八幡想不懂的地方,要说雪父不关心女儿,那显然是扯淡,哪个不关心女儿的父亲会为了生病的女儿放下仕途和商途,带着她在外国养病数年?   “真的是,没一个能省心的啊。”   八幡的嘴角露出些许笑意说道,神经病一样的阳乃、胡搅蛮缠的雪母,还有看着最容易应付过去的雪父,雪乃这一家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并非是他面对雪父这样深藏不露的人精多有把握,只是,这是身为一只将天鹅肉吃到嘴边的癞蛤蟆必须有的自信,只要雪乃自己不动摇的话。   雪之下的这栋别墅实在是太大,从大厅出来,他恍恍惚惚迷路了数次,愣是找不到雪父所说的竹林的入口,结果到了最后遇到偶尔路过的都筑管家,有些赧然地让他带路,经过一片抽空水的泳池,泳池里面偶尔有数片枯黄的落叶,点缀着些凋零,在他的带路下,八幡很快就来到了后门,确实如雪父所说,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别墅后面那片繁茂得看不到远景的竹海。   “小姐到这里度假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这片竹林休憩,不过这数年因为和主母的关系日渐紧张,小姐似乎也没了那么的闲情逸致,这次小姐能回来,都筑我实在是万分高兴,毕竟,小姐和家主家母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是我多言了,那么,我先失礼了。”   都筑管家用那谨慎的语气诉说着雪乃的习惯,似乎也在提醒着八幡什么。   他们,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而自己的出现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和谐,对于侍奉了雪之下家一辈子,并且将雪乃看做亲近的后辈来看的都筑管家来说,他妥妥算不上是受欢迎的人物。   “麻烦您了,都筑管家。”   八幡微笑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懂,大步跨前,往着翠绿如深海,风一吹便吹奏出动人篇章的竹林里走去。   都筑管家看着这步态沉稳的少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此时正是一天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候,可是在繁茂的竹林里面,却是凉风飒飒,即便只是微风,紧凑交错的树叶枝干,都会因为摩擦碰撞发生撒撒的声音,外面艳阳正好,却也只能透露细长青绿的细长叶子,在泥土的地上映出斑驳透亮的光点,八幡踩在人工铺砌的粗糙石板小道上,石板路上满是枯黄落下的竹叶。   他大概知道雪乃为什么喜欢这里了,幽静而不寂静,虽然没有人气,但却不缺少生气。   沿着蜿蜒的石板小道,八幡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凉亭,远远看去,能看到少女的身影,但是从他的视线上看,她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   八幡悄然走近,走上凉亭,在这里视线似乎开阔些,只是四周依然是能让人失去方向感的密竹林,此时在凉亭中的少女,大概是一下子太过放松了,双手捧着一本颇有些份量的硬皮书,身体半倚在凉亭的石柱旁,不理会微风吹来时拂乱的发丝,悠然,睡着了。   她的嘴唇间微微张开,似有呼呼的微微呼气声,煞是可爱。   他就那样坐在凉亭中央的石凳上看了好一会儿,知道雪乃因为早上的紧张不安,还有应付母亲的同时,还要替自己担惊受怕,所以精神颇为疲劳,在这样的环境下,放松下来睡着了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单手撑着下巴,似乎是为了在她的脸上找到什么瑕疵般,少女最近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忙碌起来,已经不似最初那那般肌如白玉了,现在仿佛是盖上了一层浅浅的小麦色。   当然,只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让雪乃颇为困扰,她原本的肤色很白,所以尽管只是晒黑了些,但只要脱下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和衣服内的肌肤,两者的对比会特别明显,八幡说其实这样也不错,看着还健康些,可是雪乃却不理会他如何说,这几天已经向结衣打听有什么能不用化妆品也能美白的方法,尽管在少女以往的字典里面,从没有过美白这两个字。   找着找着,倒是真让八幡在她的脸上找到了些瑕疵,当然不是说肤色,看着雪乃起兴到已经开始敷青瓜片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泼冷水,其实他是很喜欢雪乃现在这种程度的晒黑,毕竟,肌如白雪这种事情,他总觉得这是病态的证明,而他宁愿她看起来健康些。   那是一颗在鼻子上小小的青春痘,大概连主人都没有发现,如果知道了,看似淡然但实际上也挺臭美的雪乃不知道会发出怎么样的惨叫。   看别人的睡相久了,也很容易被人传染,尤其是现在这种饷午时更容易催促睡虫发作,八幡打了个哈欠,可是他并不打算和雪乃一样在此处来一段午睡的时光,见着石桌上有茶具,甚至在凉亭旁有自来水出口,八幡呵了一声,看来雪乃喜欢在这里休憩,是学习了此间的主人的习惯。   八幡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茶具,让碰撞的声音小些,免得吵醒了少女的午睡。   不知道多久,依然在沉睡中的雪乃,灵敏的鼻子就算在睡梦中,似乎也嗅到了一股清新的淡淡香气,好一会儿,少女一声低吟浅唱,朦胧的眼睛缓缓地睁开,或许是想要伸手揉揉眼睛,却忘记双手捧着的那本可怜的硬皮书,结果掉在了地上,让雪乃吓了一跳的同时,也让她完全醒了过来。   她捡回地上的硬皮书,没有上前,而是继续将身体倚在石柱上,但是换了个姿势,将双腿抬到长长的石凳上拢起,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指了指八幡说道。   “八幡君,不问自取,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她指的是自己心爱的这套茶具。   “那一声不吭就自己脱离战场,抛下战友还顺带挖了个坑,这又是什么好习惯了?”   八幡有些狭促说道,刚才雪乃将她卖了个干干净净自己跑过来享受的事,他可一点儿都没忘记。   对于八幡小气的问罪,刚刚睡醒的雪乃如小狐狸般笑得眯起了眼睛。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一百二十章 竹海(下)   “抱歉,我忘记了。”   雪乃的笑意不减,很是坦率地说道,刚才八幡去了洗手间,只剩下她和父母在大厅,原本雪母想要详细询问她和八幡的事情,言外之意是想要敲打敲打雪乃,结果她父亲抢白说道。   “雪乃,你也好久没回来这里了,出去走走吧,你喜欢的那片竹林,长得更加茂密些了。”   说完,还怕雪乃听不懂,特意用眼神示意,雪乃忍着笑,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就去,借此跳过了雪母的一顿唠叨,而且走进竹林,那种怀念的喜悦感一下子就覆盖上她的心头,造成的结果就是,直接将八幡的去处抛诸脑后了,还将他卖了个干干净净,此时想起来倒是颇为不好意思。   八幡对她招了招手,让此时依然倚靠在围栏旁的少女过到他的身边,雪乃打开手上的硬皮书,不理不睬,仿佛没看到,直到八幡第三次招手,她才勉为其难走了过去,连带手上的硬皮书也没忘。   雪乃坐在石凳上,坐在他的对面,八幡推过一杯新茶,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捧在手上也有些烫手,她小心翼翼地小口小口品尝。   “味道不错,比起之前有些进步。”   雪乃小小地称赞,又是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吹得竹叶飒飒作响,幽静的竹林,仅有两人的凉亭,凉亭上刚刚过水的清茶,少女想要的不多,仅仅只是这些而已。   “那也是某人教得好。”   八幡提着茶壶为她添水,顺带看了她一眼,一边恭维道。   雪乃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说话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讨好,明明应该是称赞人的话,结果从他口中出来怎么也要打个折扣,她再喝了一杯茶水,便转过话题,轻声说道。   “比企谷君,明天的拜祭,除了我父母之外,我们家其他几个直系的长辈也会回来,虽然一般来说不用你来应付,而且也不会刁难你,但是,明天你看着点吧。”   雪乃提醒道,毕竟这是雪乃第一次将八幡带回家,对于少女来说颇具意义,就算父母此时的态度也不是很明朗,可是她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或者冲突。   “我知道了。”八幡有些不经心地回答,他不经心的原因,是因为注意力都在玩弄少女那青葱般的手指上,乐此不疲。   雪乃见他不重视,还在逗弄她的手指,气得狠狠拍了拍他的手掌,责备道。   “你知道什么啊,他们可是......”   “我知道,你叔祖父还有他的孙子嘛,你父亲好像还有个兄弟来着?反正你们家的直系也就那么几个,虽然乱七八糟的旁系一大堆就是了。”   八幡很不在意地说道,这反而让雪乃愣了愣,因为她没想到八幡真的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家有哪些人的?”   “难道这是什么不能公开的业界秘密?”八幡反问。   “不,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一般人也不会知道的吧,别岔开话题。”   “所谓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我提前做好资料收集不行吗?”   雪乃回过神,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有些感动,不过还是好笑地说道。   “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有这精力还是考虑怎么讨好母亲大人吧。”   对于雪乃的话,八幡耸了耸肩,没有回答,知道此时依然算得上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其实并不算太了解自己家里的波涛和暗涌。   心中加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只是,八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展开,就算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知道得多些,对于雪乃的成长来说也毫无益处,于是转移话题,指了指雪乃放在桌子上的硬皮书说道。   “我看你平时一般都是看文库本,怎么突然看起那么厚的硬皮书来了?”   “这是结衣的书哦,《蒂博一家》,上次去她家的时候,顺便从她那里借来的,之前看过一次,现在重温一下。”   八幡看到这本书,似乎一时间陷入了什么回忆,曾经何时,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有位和眼前的雪乃很相似的少女,她喜欢的书,也是《蒂博一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喜欢这本书的原因,是因为里面的其中一个句子吧。”   雪乃不知为何,从八幡的眼中,看到了深藏在内心,深锁在内心中的怀念,雪乃有种错觉,好像八幡并不愿意她看到他深藏的思念。   那是,谁?   雪乃只是将疑问藏在心里面,将硬皮书拨到其中一页,看着上面那段句子,轻声说道。   “我拼尽一切,想要成为你的人。”   我拼尽一切,想要成为你的人。   那是曾经的某个少女对他的告白,那个少女,真的和雪乃很像,尤其是现在,她们用相同的表情,相同的思念,诉说着相同的句子的时候。   让八幡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忍不住,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那张还未成熟,依然娇羞纯真的脸庞。   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手上,少女浮现在表面的疑惑,并且有些担心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和曾经的那个少女不同,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睛要柔和很多。   八幡猛地摇了摇头,终于回过神来,无论有多么相像,可是终究已经不同了,唯独这一点,他不能搞错。   “如果可以的话,将这本书原著上,跟在这句话后面的落款,大写的J字,改成你的Y字吧。”   终于,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投向了眼前的少女上。   雪乃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了点头,却没有在这本书上修改,因为她留意到了这本书上,那落款的J字已经早早就划上了一行,在那个被划掉的J字旁边,一个秀气的Y字停留在那里。   是结衣吗?大概是的吧,毕竟这是她的书,如果说结衣也喜欢在这段话,也和她的想法一般无二的话.....   雪乃盖上了这本硬皮书,小心翼翼地保留着结衣的思念。   她决定回去之后,重新买一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套路和反套路   夕阳西下,耀眼的金黄色穿透了翠绿的竹林,形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投影,强烈的光线投影到那座雅致的石亭上,投影到雪乃的脸上,热度和光亮即便是闭上眼帘也能感受得到,让她再次醒了过来,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此时她依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那肩膀的主人还没有醒过来。   雪乃睁开眼睛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两人品完茶,那时时间尚早,而且双方都不想那么早回去,雪乃是不想面对雪母,而八幡,则是那两夫妇都不乐意见到,所以就干脆倚在石亭的栏杆上看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乃听到了八幡那小小的打呼声,虽然说过自己不睡午觉,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睡虫的诱惑,歇了过去。   雪乃没多久也再看不下去,于是合上了硬皮书,小心地放在身旁,然后靠着他同样很快地睡死了过去。   谁说冬眠春困,就没有秋睡那么舒服?   所以直到夕阳西下,雪乃才再次醒了过来,少女有些困扰,今天晚上估摸着要失眠了吧,毕竟她下午加起来可睡了四五个小时,原本想要喊醒八幡一起回去的,也差不多是到晚饭的时间了,结果想要推醒他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   真是丢脸死了。   此时八幡肩膀的位置,就是她刚才靠的位置上,那浅蓝色的衬衫上,留下了一大滩的“水迹”,显然,凶手绝非是脑袋靠石柱睡着的八幡。   可是,怎么会这样?   雪乃擦了擦嘴角,没有唾液干掉的痕迹,但是八幡衬衫上那一滩.....显然是她的杰作。   此时,雪乃的脑海中,浮现出雪母那张礼仪端正的脸庞,接着,浮现出雨宫婆婆那张严苛持正的脸庞,失落感满溢心头,大概其他人是很难想象在礼仪方面以雪母和雨宫婆婆作标准的少女,对于这种失态是有多么失落。   而且她突然想到,如果八幡这个时候醒来发现了这一滩水迹........   雪乃已经能预想到他笑得抽痉的模样了。   这可是,一辈子的屈辱和把柄啊。   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雪乃眼中闪光一道精光,怎么可能让这家伙拿到能随时笑话自己的把柄。   一下子从失落中激起了斗志的少女,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小心翼翼地想要擦拭那衬衫上的痕迹,可是,这种半干的痕迹其实是最难处理的,而且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撞到八幡的手臂。   尽管努力处理,那衣服上还是留下了难看的印痕。   大概是因为雪乃的动作太大了,八幡有了些醒来前的征兆,低声不知道喃叨了什么,接着动了动身子,吓得做贼心虚的雪乃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结果起身太快,脑袋撞到了背后的石柱上,痛得眼泪都快要出来的。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   雪乃有些忿忿地喃喃,可也仅仅只是抱怨而已,雪乃心下一横,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阴损的主意,用热水壶接过一壶自来水,然后整壶水淋到八幡身上,这样,不就能完美地掩埋她的罪证了吗?   雪之下雪乃完美地诠释了从偷窃犯到杀人犯的心理转变过程。   正当她呵呵呵地,露出了有些坏掉的笑容,想要提过在石桌上的热水壶时,八幡恰到好处地拉长声音嗯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有留给雪乃作案的时间。   “下午好。”   八幡似乎毫无刚刚逃过了一劫的自觉,伸了一个懒腰,悠悠然地向雪乃打招呼。   “下....下午好,八幡君。”   雪乃放下那热水壶,有些些许僵硬的笑容回应,只是眼神飘忽,时不时飘到他的肩膀上。   “怎么感觉肩膀湿湿的。”   刚刚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肩膀的位置因为被雪乃靠得久了,有些酸酸的感觉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不舒服的粘湿感很不舒服,正当他想要摸过去的时候。   雪乃缩地一般,三步并做两步,下一秒就到了八幡的面前,一下子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吓了一跳的八幡自然无暇想其他的了,有些傻了,结果看到雪乃那张夹杂着慌乱和心虚的精致脸庞,有些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   被追问的雪乃更加慌了,刚才因为快要被发现,所以下意识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结果捧起了他的脸,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   见到八幡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厚,雪乃心下一横。   捧着他的脸,垫高脚,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   八幡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高兴啊,虽然和少女这样亲热的次数也不少,可是大抵是他有些强迫的态度,雪乃被磨得没办法,半推半就任他施为,但是矜持清冷的少女,却从未如这般主动过,起码,在进入状态前,没有这样主动过。   “突然间,想要亲你了。”   雪乃红着脸,一双眸子如汪汪的清泉,满是朦胧之意。   可是此时雪乃的心中,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太委屈了,亏大发了。   再次,雪之下雪乃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用谎言来掩盖谎言。   结果,不知道误会了什么的八幡,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意思,很清楚了。   羞愤却不能言,满处委屈没办法发泄的雪乃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一样在他的脸颊上啃了一下,八幡也不在意,再指了指右边的脸颊,雪乃又啃了一下,八幡就差没乐成傻子。   “够了吧。”雪乃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吗?”八幡小得意,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雪乃看到他得意的模样就想要抽他,不过,他好歹没留意到肩膀的事情了。   “是!我主动又怎么了?不行吗?嗯?”   那“嗯”的一声,满是威胁的味道,在配合眼神暗示,八幡连忙摆摆手,表示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不行。   接着,八幡随意说了一句。   “不就是在我肩膀上流了点口水嘛,需要这样大惊小怪吗?别告诉我你睡觉的时候就没流过口水。”   瞬间,雪乃的脸颊绯红,精神受到了冲击,也就是说。   他其实刚刚起来就知道了?也就是说刚才她主动亲他的时候,那得寸进尺的模样......   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啊!   看到她呆滞的模样,八幡再小心翼翼地补充。   “如果嫌弃口水不好听的话,那换成唾液怎么样?流口水换一个说法,流涎?”   雪乃大怒,这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点儿都不地道,这个满肚子黑水的家伙。   “口水口水的烦死了。”   雪乃说完呼呼两声,吹动额角的刘海,指着八幡威胁似地说道。   “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忘记这件事,以后不再提起!”   小孩才说道义,大人只谈利益,雪乃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作为立场优势者,八幡饶有趣味地看着脸颊嫣红的少女,十足的反派模样,对面那个正是遭到反派毒手的楚楚可怜的小羔羊,可惜,没有主角过来英雄救美。   “这个嘛........”   八幡拉长了声音,似是在思考,好一会儿后,才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也很明白。   这个,该死的家伙!   雪乃心中将这家伙剁了千万遍,眼睛放出了能杀人的光芒,结果,就看到了八幡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肩膀美美地拍上一张。   啪地一声,雪乃夺过了他的手机,接着,和刚才那夺手机的干净利落不同,少女扭扭捏捏,一点儿都不干脆,可是八幡还在用眼神催促。   “只要我.....你真的保证以后不再提?”雪乃低着头,似是屈服地说道,很是委屈。   “当然,当然,说到做到,所以赶快吧。”可是,少女的委屈却换不来反派的同情。   八幡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闭上眼睛,等雪乃自己送上门。   好一会儿,竹林里面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这种沉默的寂静,似乎将时间延长了无数倍。   结果,八幡的嘴唇被轻轻地触碰,可是,那种感觉冰凉凉的,一点都不似少女那柔和的嘴唇,八幡睁开了眼睛,只见雪乃早已经退开了数步,勾了勾自己的手指,表示刚才那冰凉凉的感觉的正体是什么,少女笑得像小狐狸。   “先欠着,你也没说要立马兑现,等我心情好了再说,你可答应过我,不能再提的啊。”   “你这是,耍赖啊。”八幡无力地说道。   八幡的吃瘪,让雪乃更加得意,笑容更盛了,过来勾起他的手说道。   “回去吧,不然的话母亲该派人来找了。”   他看了看天色,哦了一声,两人望着竹林外走去,但是刚刚走出凉亭,八幡说自己洗洗肩膀的痕迹。   雪乃很高贵地点了点头,不关她的事。   来到自来水的取水处,八幡先是洗了洗手,再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精神了起来,手上捧着水,却没有去擦肩膀上的痕迹,心中想到,自来水真是好东西,只要沾了沾衣服,那痕迹就好像口水一样,让人分不清楚。   等他回到雪乃身边时,脸上还滴着水,这种粗心大意的模样,雪乃最看不过,用手帕帮她擦了擦。   “走吧。”雪乃用清朗的声音说道。   “雪乃,雪乃,我们什么时候再接吻啊。”八幡像个讨债鬼一样,追问着欠债人。   “那要看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扳回一城,仿佛世界尽在手中的雪乃,多了些得意和从容,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上。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啊。”所谓客大欺主,欠钱那个成了大爷,八幡只能很委屈地问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烦我。”   雪乃冷哼一声,所谓翻身做主人莫过于此。   这个满脑子色色想法的家伙。   真是,肤浅。   少女鄙视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藏良弓,烹走狗(上)   夕阳西下,日落西山,总会让人多了些莫名的感叹,此时在雪之下的别墅里面,空荡荡得只剩下仆人偶尔忙碌的身影,再过不久,晚宴就要开始,只是无论是此间的客人还是主人,此时都不见踪影,让整栋别墅在金黄色的浴光下,有了些寂寥的感觉。   此时,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从楼梯踏上二楼,他的步态沉稳,不缓也不急,没有像雪母或者阳乃那般的威势,却能让人觉得莫名舒服和心安,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雪乃的父亲在红色的花纹地毯上,来到了一栋房门和其他房门款式不同的房间前。   雪父轻轻地抚摸着这栋老式古朴的厚重木门,雪父的父亲,也就是前当主,对于执着两个字有着自己的理解,就例如,“祖屋”在这几十年间已经修整过数次,和几十年前的模样已经不大相同,然而唯独这间房,他的父亲宁愿多花费十数倍的工作来保养,都不愿意换过哪怕房门等的一点一滴,雪父是亲眼看着别墅这几十年一点点的变化,还有这间房间如何和整体设计变得格格不入的。   尽管雪父未曾从父亲口中听过一丝一毫这样做的理由,但是他却也能明白,父亲是担心姑母回来的时候,认不出家里的模样。   其实父子俩都清楚,这样做其实没什么意义,毕竟姑母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但是不妨碍雪父将自己父亲的习惯保留下来。   如果说,父亲这样做,是为了思念自己亲妹的话,那么他这般做,大概是为了思念亡父。   雪父轻轻地敲响了房间的门,如果正常情况的话,距离太阳落下也不是数刻钟的时间,只是午睡的姑母早应该醒了过来,可是老人家有些嗜睡,又哪能断定她已经醒了呢。   所以雪父没有再敲响第二下,不想因为自己吵醒姑母,只是平静地在门前等待,等着大概十分钟,一个小小的身影半开着门,露出小小的脑袋,还揉着眼睛,似乎是才刚刚睡醒。   只是夏海努力抬高头,才看到来人是谁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依然青涩的小女孩,还不能接受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中年的表兄。   “小表妹,打扰了,请问姑母醒了吗?”   雪父声音温和地说道,夏海很不留神地点了点头,脸有些红,总觉得,这个人和八幡有些相似,或者反过来说,满肚子坏水?夏海不知道怎么去总结。   “是和磨吗?进来吧。”   房间里面,一个苍老却硬朗的声音传来,和磨,便是雪父的名字,只是现在家中能这般称呼的长辈已经不多,听到这样的称呼,雪父也颇有些感慨。   听到老人这般说,夏海退后数步让出了位置,雪父仅仅跨过数步,便进到了这间设计得个性极强的房间,和普通闺阁少女喜爱用红色粉红色不同,打小就显露出强势性格的姑母,对于那些小女生的玩意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房间里面以浅蓝色为基调,墙上挂得装饰也多是山水名画,而最特别的是,桌子上还有两柄造型独特的蝴蝶刀,杀伐果断如姑母,当初父亲也相当头痛养成了这样一个妹妹。   雨宫老人似乎在怀缅着过去闺阁时的回忆还有缅怀着已经逝去的亲人,留给雪父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苍老和落寞。   “姑母,请好好保重身体,太过自伤对您的身体并没有好处,我想父亲希望您归家,也并不是为了如此。”   雨宫老人轻轻地呵了一声,终于不再轻抚那桌子上那和兄长的合照,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老照片,她转过身来,看着这位其实自己照看了颇久的侄儿,因为她和兄长的年龄相差得比较大,她父亲又常年不在家,长兄如父,再加上兄长结婚生子的年龄比较早,所以她离家的时候,这位侄儿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年龄了。   “怎么了,这个时候过来?”   雨宫老人说话直接,也不是喜欢无意义寒暄的人,这一点雪父也很清楚,于是单刀直入说道。   “这次前来,是对姑母有事相求,希望能得到您的助力。”   雨宫老人眼中的精光一闪,却没有太过惊讶,似乎是早有预料。   雪父这番大费周章请她回来,虽然肯定不乏是雪乃爷爷的原因,但如果是单纯是为此,雨宫老人第一个便不信。   “我这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板的老太婆,能有什么能帮到你这位当主大人的?”   雨宫老人的语气并不和善,只是雪父知道,对于这些利益纷争,一向眼光颇高不肯和光同尘的姑母,自然是看不上的,所以她的不屑,也能够理解,并非是对他有所不满。   “那自然是有的,无论如何,您是现在雪之下家的大家长这个事实,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更何况,有些事情只有姑母出面,才有足够的辈分和资格压服其他人。”   雨宫老人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如果要说,现在的雪之下家,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够盖过雪父辈分的,那就只有她的弟弟了。   雨宫老人的父亲育有二子一女,女儿自然是她了,雪父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兄长,是嫡长子,也是上任当家,但是还有一人,便是雨宫老人的弟弟,也是雪父的二叔父。   “看来你果然和兄长不太一样。”   雨宫老人有些嘲讽地说道。   “父亲待人和善,对待家族里面的人也十分包容,他们多有错处,父亲也能宽容处置,我自不如。”   雪父笑了笑,那儒雅英俊的模样,即便是有些老态,也十分有魅力,倒不如说,正因为年龄的刻画,才沉浸出这份吸引力。   雨宫老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度,既然都要用她那分剩下不多的面子了,那雪父想要做什么,也就不难猜测了。   “那就说出来吧,不要再绕了,想要我做什么?”   原本坐在姑母对面的雪父站了起来,轻轻地鞠躬敬礼,声音中多了些凝重。   “请姑母在明天的拜祭场合上,宣布接受家族基金,那本该属于您的份额。”   雨宫老人眼中出现了丝怒火,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拒绝的。”   之前,当雪乃离家出走,都筑管家陪同雪母前来问罪却意外遇到雨宫老人,那时风尘仆仆赶过来的雪父,和雨宫老人有过一场谈话,大意是希望她能够接受那兄长留给她的基金份额,那份单从数字来看,十分惊人的财产。   “让姑母您为难了。”   可是,对于心高气傲而且心怀愧疚的雨宫老人来说,怎么可能安然接受下来,所以那时候她当场就拒绝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看来那个时候,雪父让她接受家族基金的事情已经有所计较,原本雪父代管的基金份额,和到了她手上的基金份额有何不同?   那自然是多了她的表决权,再加上雪父本身就持有的份额数量........   雨宫老人拿起桌子上的手工扇,很不客气地指着雪父。   “你也不怕担上走狗烹的恶名?”   鸟飞尽,良藏弓,狡兔死,走狗烹,都是自古就有的事情,可是这个名头很难听,甚至可以说是半毁名声。   “公司的事情,从清雅嫁进来开始,就一直是她在负责,我本就没什么存在感,那恶名不恶名,自然就无所谓了。”   雪父平静地说道,但是从他的话中,却能读出一个惊人的信息。   传言,雪父有个难听的名头,“傀儡当主”,尽管他是名义上的社长,可是集团运营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强势的雪母一手把持,雪父这位太上皇,一点实质上的意义都没有,并且为此被暗地里笑话了多年,妻管严这样的名头算是轻的,更多的是废物这样难听的话。   “呵,原来你从那么多年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雨宫老人捏紧了扇子,眼光显得咄咄逼人,若是论城府,她这个厌恶家族纷争的女人,可比自己这侄儿差多了。   “让姑母您为难了。”   可是,儒雅平静的雪父,依然轻声抱歉。 第一百二十三章 藏良弓 烹走狗(下)   沉默了片刻,雨宫老人不再说话,但却也没有如上次那般直接拒绝。   这是,机会,姑母在给他说服自己的机会,沉吟了片刻,雪父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姑母可还记得,前两个月,雅斗上了新闻的事情,无论是本地的报纸,还是电视新闻都有过报道,所以我想姑母也知道的才是。”   毕竟,这次他没有和媒体和电视台打过招呼,倒不如说,事情太过突然,而且是阳乃指示下的,他便放弃插手了,单从结果来说,还算不坏。   “雅斗是,阳真的孙子吧?”   雨宫婆婆闭上了眼睛,阳真便是她那一代的三子,也是她的亲弟弟,尽管相比起长兄这一系,她对于弟弟的感情远没有兄长那么深,毕竟打小就看不惯他那种纨绔做派。   “您说得没错,确实是二叔父唯一的孙儿。”雪父点了点头,肯定道。   “果然是草包养草包,草鸡窝里出不了凤凰,太爷怎么样,小的也怎么样,都不是东西。”   雨宫婆婆似乎永远是对事不对人,刚才因为雪父惹怒了她,所以老人嘲讽他,现在提起自己那陌生的弟弟还有他孙儿,对于他们那行径和做派,也是不屑一顾。   雪父没有接话,毕竟肆意评论长辈并非是他的习惯,还是那句,这话姑母说得,他却说不得,这便是辈分。   “原本我以为,雅斗和其他旁系的人一般,顶多是在公司的账目上做些手脚分润得多些,所以当阳乃派手下去查的时候我也不甚在意,可没想到,他胆大包天到私自转移公司的资产和骨干,准备自己另起炉灶,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您和二叔父一天还健在,他依然是家里的直系第三代,就连他这种身份都这样,我不敢想象其他靠着这个姓氏趴在公司上吸血的蛀虫,台面下到底有多少越界的事。”   “难道不是因为你给得太少,他们吃不饱了,自然就需要另想它法了。”   雨宫婆婆的话有些刺人,不过这样的事,兄长在的时候也禁止不住,更何况兄长仁慈,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一般都会从轻处罚,那个时候她也看不惯,但里里外外,谁不称赞兄长是位能关心家族的当主。   当然,烂摊子也留给了后人,即便换了个当家人,那些人依然肆无忌惮。   “多或者少,不过是主观问题,如果没有家里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们现在觉得拿到手的少了,但如果凭着自身的能力外出打拼,他们能拿到现在的一半就已经算是万幸,贡献得少拿得却多,尤不满足还想要再伸手......”   那便是越界了。   说到底,终究是不懂得感恩,贪心不足而已。   “你希望我支持你拿到掌控权,接下来呢?想来你已经有了全盘打算了吧?”   所以,才会邀请她回来,甚至特意推迟了拜祭的时间,等本家所有人到齐。   “如果说,现在将建筑公司当成一个人,旗下控股的下游供应商是四肢五脏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病了,我想要做的,不过是在病入膏肓前,换一换血,注入些新鲜血液而已。”渐渐地,儒雅的中年男人,身上隐隐流露出一股冷冽的气质。   “那被人赶出公司的那些人呢?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还是这个家的人,外面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家?”   雨宫婆婆也理解雪父的想法,可是从立家时起,他们就是家族企业,靠着大量的亲戚把控着各个中高管理层,现在,雪父正是想要将这些人赶出管理层,那俨然就是一场革命,她甚至不敢想象,雪父真动起手来会掀起多少波澜。   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雪父一旦动手,便是将除了他这一系的所有家族之人,都推向他的对立面上。   “我会保他们一世富贵,可想要再多,那便只有两个字,没有。”   可以说,他作为家主隐忍蛰伏那么多年,想要完成的不过是家族的延续,这么多年来,他并没有做太多的事,但是他一直在看,想要看看,保持现状,他们这个家族还能持续繁盛多久。   最终,他得出了不可能的结论,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家的衰败甚至可能在他有生之年就能看到,而让他决意动手的导火线,正是作为直系的雅斗也想要掏空公司为自己谋利的行为,这是预兆也是标志,再不动手,那便是迟了。   雨宫婆婆再次指了指雪父,有些感叹。   “你不仅不像你的父亲,甚至不像你大哥哲平。”   或许外界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或者没有猜到,其实雪父是嫡次子,而原本应该继承家业的却是和她的兄长那醇厚的性子有八分相像的嫡长子雪之下哲平。   “大哥能力出众,打小就显露出了一家之主的气派,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他自然能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我不及大哥太多。”   尽管给人当成对比的对象并且隐隐有贬低的意思,可是雪父依然谦虚恭敬地说道。   “所以,你自小就装出一副浪荡纨绔的模样,你不愿意和你大哥争些什么,干脆就表现得让大家都失望,不让别有用心之人将那些野心寄托在你身上,让你和哲平兄弟相残,所以你打小,宁愿全世界旅行,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都不愿意待在家里,如果命运没有和你们兄弟开了玩笑,那你一辈子大概就会是个安于享乐的富贵闲人,而不是现在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你才什么年纪,要我说你什么才好,慧极必伤可知道?”   说到这里,雨宫婆婆有些作为姑母心痛侄儿的模样。   却想不到雪父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   “就算是现在,闲云野鹤也是我所愿,可是,既然家里面需要有人出面承担这个担子,我也没有理由退却,但是,既然我当了家主,那么和父亲、大哥都不同,一切需要按照我的做法来。”   雨宫婆婆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扇子,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带着些笑意说道。   “你和哲平还小的时候,兄长从外地带回来两块雕琢得精巧的玉佩,你和哲平一人一块,兄长让你们自行挑选一块,你自己退让,让哲平先选,等哲平选完后,你拿走剩下的那一块,结果兄长认为你手上那块和哲平比较合适,想要让你和哲平手上的那块交换,可是刚刚还主动退让的你却死活不肯,兄长觉得你不敬长辈也不敬长兄,气得让你罚跪,说什么时候愿意换玉,就什么时候起身,结果你跪了一整天,直到最后晕倒过去都没有同意换玉。”   雪父自然记得,那件事甚至影响到他的成长,到了今天,他依然没有后悔当初那个倔强的决定,即便当初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再如何让出去也不会在意,但一旦到了我的手上,那它就是我的,如何处置,只有我一个人能算数,谁也不能肆意夺走。”   雨宫老人默默地看着侄子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欠兄长一份人情,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便只能还给你了,趁着我还有些利用价值,只是,你的动作太急了,到时候反扑的力量肯定不小,甚至带头的可能就是.....我并不看好你。”   “事情必须要要有人去做,我不想象父亲留给我一样,将烂摊子里给雪乃。”   耳朵很灵的雨宫婆婆,却听出了些其他的信息。   “你说的是,雪乃那丫头?”   “感谢姑母的帮忙。”雪父没有回答关于女儿的问题,而是直接感谢道,见他不愿意透露,雨宫婆婆也不强人所难,只是,继续补充道。   “不过事先说好,我虽然可以接受那些基金份额,但是形式上,可能和你的想法有出入,我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所谓的话。”   “姑母的想法我心中也大概有所猜测,那本就是我的想法之一,现在我就识趣些不问了,期待明天姑母能给我惊喜。”   雨宫婆婆原以为这次雪父肯定会反对的,却想不到他依然答应了下来。   “这次,我是真看不懂你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雪乃的做法   尽管,因为被八幡威胁了一顿,雪乃挺不高兴的,对着八幡没什么好脸色看,尤其是他左不离一句接吻,右不离一句kiss,她真的想一下子捏死这个接吻狂魔。   只是,在竹林的粗糙石板小道上,雪乃依然搂起了他的手臂,看着挺矛盾的,只是对于本人来说并不如此觉得,我现在在生气,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但和我搂着你的手臂是两回事,起码,本人是有这个自觉的。   其实竹林的小道并不算太远,只是两人走得慢些,显得这条小道特别长,毕竟对于雪乃来说,下次能让八幡陪她到“这里”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那时两人间还有没有这种闲暇的心境也是未知之数了。   渐渐地,或许是出了这片林子,他们所要面对的就不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所以他们都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雪乃的神色再次变得淡然,不过在八幡看来,如其说是淡然,倒不如说是构筑起心防。   “其实,八幡君你不需要为我做些什么的。”   金灿灿的夕阳,侥幸突破了竹林的层层防卫,将耀眼的余光投射到石板小道上,斑驳的光影交错。   雪乃虽然不知道八幡暗地里在做些什么,但她有眼睛看,她一直在注视着他,甚至,她有自信对于八幡的了解并不输给结衣,所以她知道八幡绝不仅仅只是个无忧无虑,只会和他玩闹的高中男生。   而且她感觉八幡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和他的身份终究还是问题,母亲持着坚决反对的态度,而父亲的态度虽然不明,但那是出于对她的尊重,要说父亲有多同意,那不过是雪乃的一厢情愿。   “难道说你父母不同意,你也想学你姑母那般和我私奔吗?虽然是我大欢迎的。”   八幡眼含笑意有些玩笑地说道,她们家出了一位破家的姑娘,再出一位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真是的,我可是认真的,不要开玩笑。”雪乃最烦的就是这家伙每次人家在认真跟他谈话的时候,就作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轻浮态度。   八幡原本想说,其实我也是认真的,结果被雪乃瞪了一眼,他换了一个说法。   “难道私奔不好吗?天高海阔,浪迹天涯,再也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再也不需要被其他人的责任所束缚,我能养起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这样不好吗?”   听着八幡描述的动人前景,雪乃那原本已经沉淀下来的心,又不争气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但是雪乃轻轻地按着心脏,对于八幡随意但足够诱惑力的话,她反问。   “那如果我愿意的话,你能放弃你的那些责任吗?你能放弃父母、放弃小町、放弃对于照看小夏海的责任吗?如果你说可以的话,我的答案也不会让你失望。”   将问题,推回来给八幡,他所描绘的动人风景本来就是空中楼阁,就像雪乃没办法抛弃家人一般,责任心丝毫不不亚于她的八幡,除了家族之外,还有夏海的羁绊在,他能够辜负那么多人的期待和责任,和她一同出走么?   “所以有时候,有人太了解你也是一件很讨厌的事,连开玩笑都骗不了人。”   八幡被雪乃的问题给呛到了,原本就是在开玩笑调戏一下这家伙,毕竟私奔等同于逃避,而这次,他根本不需要逃。   就是雪乃这个问题太刺中他的痛处了,除了家族的羁绊,这辈子对于夏海的责任已经是他不能放弃的东西。   “真会恶人先告状,那是你先将问题抛给我的吧,无赖。”   一旦占据不了优势就耍赖,真的是无赖。   “好吧好吧,既然私奔这条路线行不通了,那么雪乃小姐,难道你要我和你去哀求你那位母亲大人给我们机会吗?我想你那个妈,大概会十分感动,然后拒绝我。”   能够看到他低头亲自恳求,雪母想必会十分愉悦,然后更加愉悦地拒绝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雪母那嘴角含笑,满脸慈祥的模样了。   “不可能的,先不说母亲大人对你的观感如何,但仅仅只是带着心意便想着和母亲大人谈判,会被笑话的。”   小孩才说心意,大人只谈利益,雪乃想要得到的是平等地位下的认同,而不是哀求下得来的施舍。   而且凭着她对八幡的了解,他的骄傲或许会因为雪乃而低头,但是雪乃却不愿意八幡为她而低头。   雪乃停下脚步,对八幡说道。   “所以我才说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家族的事情我会自己办妥,不会让母亲阻碍我们,我会和母亲进行谈判。”   雪乃用到了谈判两个字。   “谈判也是需要有资本和利益作出前提,你现在有你母亲心动的东西么?”八幡饶有趣味地说道,他能够感受到雪乃的变化,大概真的是目标会促进人的成长和成熟。   但是这并非八幡的所愿,他更希望雪乃能够无忧无虑些,但少女终究并不是他的玩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来成长。   “我本身就是,我最大的依仗和利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我未来的目标,我的愿望是开家茶、书和猫屋,但是,我会放弃这个愿望,按照母亲的安排进入我们家的企业,我会用我未来的自由,换取母亲的承诺,不干涉我和你的交往和.....婚姻。”   雪乃平静且认真地说道,雪乃考虑过很多很多,但是她能够触动母亲的利益,就只有她自己的未来而已,如果她能够遵从雪母的意愿,那么有很大机会让母亲同意她和八幡的事情。   她可以放弃自己的愿望,却不能在和八幡的感情上对家里妥协。   但是,刚刚说完,她的额头就被人狠狠地点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我的束缚,才让你失去了自由和实现愿望的机会吗?”   雪乃瞪大了眼睛,对于他的说法有些生气。   “你怎么能理解成这种意思,我只是想要找到最稳妥的方法。”   她不能放弃家人,又不想因此而和八幡错过,所以为了她的贪心,必须要付出些代价,起码这种代价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虽然不免会遗憾。   她觉得有些懊恼,为什么八幡不能够理解她,反而说出这样的话?   八幡再次拉起了她的手,她的右手上正是前段时间纳凉祭时给她买的银节竹手镯,除了洗澡和睡觉的时候,雪乃一直都带在手上。   “雪乃,我很贪心的,你的未来,我要,你的愿望,我也要。”   更加不可能让雪乃到头来为了自己而放弃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自由,也不想因此而让雪乃和家里决裂,让她伤心。   他很贪心,他什么都想要。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   雪乃摇了摇头,和他描绘私奔时的动人景致一样,都不过是空中楼阁,现实不可能会让她完全如意。   八幡拍了拍有些失落的雪乃,他不需要雪乃明白他如何能做到,她只需要等待就可以,剩下的事情,由他来实现。   “走吧,带我去这家别墅参观一下,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牵着雪乃的手,八幡大步跨前,快步走出竹林。   雪乃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们的未来还满是诡谲的未知,可她却没有太多的不安,她坚信他们之间的未来必然存在。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一)   走出竹林,便是一片海阔天空,远处天空盛放出一片璀璨闪耀的火烧云,炽热得如同刚刚喷发的岩浆,很难想象这会是转瞬而逝的光景。   回到洋房的附近,在停车场上依然看不到阳乃的那台保时捷,看来那家伙还在外面浪没有回来,只是两人在门口时,遇到了将管家服换成园丁服的都筑管家,此时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似乎是在修剪花草,即便是在黄昏,此时的日照也相当强烈,让老管家的额角上有些汗水,见到雪乃,都筑管家放下剪刀,用脖子的白毛巾擦了擦汗水,向雪乃招呼道。   “雪乃小姐,您回来啦,晚宴现在还在准备,如果您饿了,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些充饥的茶点。”   “不用了,都筑爷,那个,父亲和其他人现在在哪里?”   雪乃摆了摆手,让管家不用为她忙碌,尽管都筑管家平时都会一丝不苟穿上燕尾服,可其实他的爱好是园艺,所以那么多年来也兼任着半个园丁的工作,如果不熟悉的人见着都筑管家的燕尾服后,再见到他穿上现在这套宽松的园丁服,会有些惊讶,例如现在的八幡一般。   “家主现在在大小姐的房间里面商谈事情,夫人刚刚睡醒,在准备晚宴,阳乃小姐还没有回来。”   尽管在修剪花草,但本职工作都筑管家丝毫没有落下,雪乃刚刚问他就能将所有人的行踪说出来。   “那我就不打扰都筑爷你忙活了,我带八幡君去父亲的书房一趟。”   雪乃轻轻地点头,温言说道。   但是,雪乃的话却让都筑管家有些犹豫,毕竟书房可不是随意能让外人进去的地方,如果是雪乃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但带上八幡......   “雪乃小姐,恕我直言,这样似乎不妥,毕竟书房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没关系,一会儿我会亲自跟父亲说明的,只是带八幡君进去参观一下而已。”雪乃有些固执地说道,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明白了,那请不要让夫人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在拗不过雪乃之后,都筑管家就迅速转换了立场,有些慈祥地提醒雪乃。   果然,雪乃点头答应,心情颇好的带着八幡进去。   都筑管家矗立着不动,从后面看着这一幕,有些感叹,想不到那位冷冷清清的雪乃小姐,一旦恋爱起来竟然有些狂热的味道,他也能理解夫人的担忧了。   只希望这小子不要有什么坏心思,辜负了雪乃小姐的心意才好。   “为什么不是先带我到你的房间,而是你父亲的书房呢?”   八幡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想看的是雪乃小时候生活的痕迹,毕竟这家显得堂皇的洋房,生活的痕迹实在少了一些。   雪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八幡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雪乃轻轻敲了敲门,确认没有人在里面才开门带他进去。   只是刚刚进入,八幡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纸张味,还夹杂着些许墨水味,混合在一起,不算好闻,但却有种特别的感觉。   当八幡环绕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有些惊讶了,这间书房的布局和洋房的其他房间不同,是连同隔壁也一并打通,面积约有百来平方的大房间。   里面布置简单,金线绘纹的红色地毯,主人用的书桌,还有商谈用的实木沙发,但这些都不是让他惊讶的地方,环绕四面墙,竟然全都是入墙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不知数千册的书籍,如此便怪不得刚进来嗅到的那股有些陈旧气息的纸张味道了,这里俨然就是一家小型的图书馆。   “惊讶吗?父亲说过,书本才是最华贵的装饰,无论多有暴发户气息的人,只要进到这里,都会老实得像只仓鼠一样。”   雪乃的眼神中有些小狡猾,仿佛是在重复着自己父亲在说这话时隐藏起来的那点坏心眼。   八幡随意抽出几本书翻看,上面的空白处都便签备注摘录心得,看了数本,都是如此。   “这些可不像为了单纯吓人而摆在这里的样子。”   八幡挥了挥手上那本翻得有些老旧的书本。   “当然,这些都是父亲翻看完之后,一本一本亲手放上去的,据说,从我爷爷之前就是这样一直流传下来的习惯,小时候父亲就是在这里,就在这张书桌前,我坐在父亲的膝盖上,他一页、一页带着我认识里面的字,然后带着我读句子,接着,带着我读故事。”   雪乃倚在书桌前,轻轻地抚摸着那张显得有些年代感但显得厚重的桌子。   那个时候,有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小女孩甚至连字都还没有认全,所以只能央求父亲,将书本里面的故事,一字一句读给她听。   那清脆稚嫩的声音,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还有呢?   还有呢?   接下来怎么样了?   甚至经常为此而耽搁了父亲的工作而让母亲责骂,但是小女孩对此依然乐此不疲,她的父亲用言传身教,将读书这项爱好刻到她的骨子里面。   八幡将那本书放回去书架,有些明白雪乃特意将他带过来这里的用意,这里确实充满了雪乃小时候生活的痕迹,但却不仅仅是如此。   “你觉得我会和你父亲起争端?”所以八幡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希望你们产生争端,父亲是个很好的人,可能有些做法我现在没办法理解,但我从未怀疑过他倾注在我身上的心血。”雪乃认真地说道。   两个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她实在不想要在心中称量他们两位到底谁对她更重要,那样太痛苦了,可若是比企谷君和父亲发生了争端,夹在中间的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自处。   他们都是表面恭和但骨子里个性强烈的人,正因为雪乃有所预感,才将八幡带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他一些自己的往事,不希望八幡误解她父亲。   八幡走过雪乃的身边,有些肆意地坐在那张只有父亲或者母亲才会坐上去的书桌椅上,雪乃白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真困扰呢,被你这么说,我都有些羡慕你父亲了,你这家伙该不会是父控吧。”   “我跟你说认真呢,你说这些,这又有什么好吃醋的。”   雪乃有些头痛地说道,不过看他吃味的语气,又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她带八幡过来主要还是想让他更了解自己一些,这里,便是她的童年。   结果八幡得寸进尺,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   “对,我吃醋了,如果不想我刁难你父亲的话,就坐过来赔罪吧。”   尽管知道他的话只是开玩笑,但还是一阵好气,不过对于他孩子气的行为又有些满足,正因为刚才自己说小时候坐在父亲膝盖上看读本,这家伙才想要自己坐在他的膝盖上。   “真的是说大话都不喘气,小心被父亲赶出门口。”   雪乃装作生气说道,想了想,此时大概不会有其他人会来书房,所以她犹豫了一阵,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口没有动静才轻轻地坐在八幡的膝盖上,只是和小时候不同,两位年轻人的重量,压得椅子发出悲鸣。   八幡噗呲一声。   “我说你该减肥了吧。”   “我真减肥,某人就该不乐意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她多长点肉才好。   “那倒也是,你还是胖点吧。”八幡点头应是。   “怎么从你口中就没能听出好话来呢?”   雪乃狠狠地敲了敲他的额头,果然和小时候相比,无论是身后的气息,还是同样坐在膝盖上的视野,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不过,依然有种让她怀念的味道。   她被身后的那个气息紧紧地搂住,八幡似乎在嗅她的脖子,让她有些痒。   “抱歉,让你为难了。”八幡轻声说道。   这是,拒绝。   对于刚才雪乃的意愿,不希望他和父亲产生争端的劝告的拒绝,尽管当八幡岔开话题的时候她已经隐隐有所预料,可当八幡真的说出来,她依然忍不住失望。   大概她心中其实早已经有所预料,不管是父亲还是八幡,都是原则性很强的人,涉及到根本的问题上,无论谁劝说都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定。   这一点,其实她并不讨厌。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雪乃反过来温言安慰,已经习惯了因为他而为难,无论是以前对待结衣的问题上,还是现在对待家族的问题上,她已经,习惯了。   谁叫他喜欢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男人。   两人依然紧紧地搂在一起,但是脸庞却越来越近,八幡缓缓从她的脖子上靠了上去,从眼神中,闪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信息。   刚才,你欠我的kiss,是时候兑现了吧。   雪乃气得笑了出来,刚才的沉重被他的打岔一扫而空。   想了片刻,雪乃勾起了发丝,收拢到耳后,露出了圆润的耳垂,接着缓缓地靠了上去。   咔擦。   就在两人快要重叠的时候,那似乎厚重得永远打不开的门松开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二)   咔擦,毫无征兆打开的大门,走进来一个女性的身影,那声音带着漫不经心说道。   “小雪乃,我听都筑说你在书房.......”   雪之下阳乃的身影踏进了书房,然后,平静的脸孔顿时僵住了。   而房间内的两个身影,更是石化了一般。   此时八幡正坐在父亲才会坐上的那张书桌椅子上,而雪乃则是坐在他的膝盖上,两人之间仅仅只有数厘米,不过是一截大拇指的距离,雪乃看向阳乃的眼神中,满是慌乱。   然后,阳乃笑了,笑得很恶作剧,笑得很大魔王。   “哟哟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啊。”   可是笑得很高兴的大魔王,一点儿都没有打扰他们的觉悟,走进来,悠然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说道。   “你们继续,我就看看,绝对不说话。”   结果这家伙下一秒就拿出了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两人,顿时回过神来的雪乃啊了一声,连忙推开了八幡,往后退了数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愠怒地看着阳乃。   见她还用手机对着自己,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了手机。   “啊啊啊,娇羞的小雪乃,真可爱呢,下面湿了吗?”   阳乃在沙发上,翘起了双腿,用猥琐到极点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妹妹,换做其他人的话,单凭着这样的眼神就足够报警拘留了。   “姐姐!”   雪乃气得发抖,尤其是在书房这样的地方被阳乃撞破自己和八幡亲热,话说刚才她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来着?   “别这样嘛,开玩笑而已,话说你们倒是挺会玩的嘛。”   阳乃将视线投向八幡,饶有趣味地说道。   “在你们家压力太大,不找点调剂喘不过气来。”   八幡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心里面对于突然被阳乃打扰还是有些不爽。   真的是,哪里都有她。   “小雪乃的味道不错吧?”   阳乃像个专门盯着女性屁股看的猥琐大叔,眼睛很是灵动地传达出淫 荡的气息。   “就好像一支不知道年份的好酒一样,越品越有味道,而且时不时会有新的发现刺激味蕾。”   八幡很上道地配合,一男一女,狼狈为奸。   “啊,真羡慕啦。”   雪乃原以为八幡和阳乃两人又会针锋相对,结果越听越不对味,就好像一件一件慢慢剥开她的衣服,这是,达成共识一起调戏她?   雪乃顿时大怒。   “姐姐!”雪乃狠狠瞪了一眼阳乃。   “八幡君!”八幡也是同样的待遇。   雪乃懊恼不已,怎么她身边尽是这样的人呢?认真一点都会被气死。   “嘛嘛,我就是提醒你小心一点,不要被母亲发现了哦,小boss开无双可是很恐怖的。”   和雪乃不同,阳乃丝毫不介意拿她那位母亲开玩笑。   “多谢你多余的关心了,八幡君,我们走。”   雪乃强行拉过还坐在书桌椅上的八幡准备走出去,而阳乃也不在意,依然坐在沙发上翘起双腿,右手还倚在沙发上,坐姿豪迈霸气,接着,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八幡君,我这里高价回收小雪乃的各种周边哦,原味胖次什么的......对了对了,亲热热的照片也要哦,小雪乃的表情越可爱,我这里的价钱越高(挥舞钞票)。”   听到姐姐的话雪乃的步速更快,一下子就闪出了房间,不见踪影,阳乃的笑容渐止,冷如水。   雪乃甚至怀疑,在人生的十八年里面,她到底是如何忍住没有一刀捅死自己这个姐姐的。   等她看到八幡笑得停不下来,送了他腹部一肘,冷冷地说道。   “你倒是和姐姐挺合拍的嘛,你这个骗子、叛徒。”   “那也不见得。”虽然被雪乃暴力了,但早已经有抗性的八幡依然保留着些笑意,平静地说道。   “是吗?我看你刚才袖手旁观得很高兴啊,不是想看我笑话?”雪乃眼中闪出了寒意。   “我是怕你姐姐生吞了我。”八幡冤枉地申辩,雪乃这个当妹妹的肯定是看不出来,刚才阳乃在笑容下闪过的噬人眼光,就差没把他生吞活剥掉。   可雪之下阳乃就是那样的人,明明恨极了,可表面上还是能维持浪荡不羁。   跟她交往不要看她说的话,都是假话,不要看她的表情,都是装的。   不过,阳乃对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他和雪乃在一起了这件事,那个妹控估计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才对。   雪乃轻轻地哼了一声,说了一声走吧,埋头往前走路。   “去哪里啊?”八幡跟上去问道。   雪乃只挤出三个字,我房间。   在书房突然间被打断,雪乃有郁闷不能言,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看到了最不想被看到的场面,刚才阳乃那揶揄的表情,差点没让她直接从窗台跳下去。   雪乃犹豫了片刻,现在除了她的房间,似乎没有什么让两人休息的好地方。   但是等两人来到了雪乃的门口,还没有进去,雪乃就按在门把上,转身警告八幡。   “我可跟你说,在里面你要规规矩矩,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   刚刚说完,雪乃的脸就有些红了,好像刚才就因为她自己也没怎么拒绝,不过,在家里真的不像在向日葵庄那般自由。   八幡满口答应,有些期待地推门进雪乃的房间,事实上,雪之下家的这栋别墅他也是第一次进,自然也不知道雪乃生活了十多年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模样,只是刚刚进去,打开灯,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让你失望了吧,我的房间那么简单。”   雪乃跟在他后边,含笑说道,她的房间确实很简单,除了那块入墙的全身镜,就只有在床边摆放在矮桌上的素白花瓶,然而花瓶也是空的,因为她小半年不住在这里了,摆放鲜花也没有意义,除此之外就只有基本的摆设。   不说比起刚才那座小图书馆,比起向日葵庄雪乃的那间精心布置的小公寓,还要差上很多。   “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你父母在虐待你。”   八幡啧啧称奇,不过,虽然是简单了点,但这里并不缺乏生活的气息。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来我房间,很无趣对吧。”   她确实是个很无趣的人,没有什么能勾起其他人兴趣的爱好。   “还好,虽然无趣,不过我并不讨厌。”   八幡颇有兴趣地在房间里面走动,他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指了指衣架上的那套衣服。   “那是你国中时的校服?”   灰绿色的水手服,和总武高以黑白为基调的水手服并不相同,而且尺寸看起来比雪乃穿得要小一些,那大概就是她在国中时穿的校服了。   “嗯,应该是仆人将我的衣服拿去清洗,还没来得及挂回去衣柜里面。”   刚刚说完,雪乃脑海中闪过些什么,看着八幡那期待的表情,有些紧张地双手捂着上半身后退。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想.......”   “好想好想看你国中时的模样啊。”眼中满是期待。   雪乃继续后退,不接话不答应。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说好的吧,不会让你乱来的。”   “我也没乱来吧,离你那么远,我就是想看你穿国中校服的模样,拜托了,雪之下小姐。”   雪乃无力地揉了揉脑袋,需要到这个地步吗?可她还是消极地抵抗。   “尺寸早已经不合适了,笨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中秋节快乐!中秋节快乐!中秋节快乐!因为很重要,所以我说了三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三)(四千七字)   “尺寸早已经不合适了,笨蛋。”   见雪乃如此说,八幡揉捏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直看得雪乃背后发毛。   “没道理啊,如果现在是成长后的姿态,国中的时候,岂不是,凹下去........”   话没有说过,一阵劲风吹过,一道黑影从他的鼻子边缘擦过,刘海前掉下几根头发。   刚才还站在他四五米外的雪乃,一帧后就站在他面前,手刀那凌厉的劲风削过他几根头发,雪乃的五个手指发出了旮沓旮沓的关节响声,用不善的语气说道。   “八幡君,我告诉你一个医学常识,只有塌胸才会凹下去。”   旮沓,旮沓,这种满是威胁的声音,仿佛是在跟他说,你再说下去,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凹下去的滋味。   “对不起,我错了。”八幡很没有骨气地道歉了。   “认错态度良好,值得鼓励,果然八幡君也是,只要说通道理,就能改错的孩子嘛。”   少女一脸慈祥地说道,接着摸了摸八幡的脑袋。   好孩子,好孩子。   “果然道理只在拳头的范围之内吗?我学到了,感谢雪之下老师的教诲。”   八幡拍开了她的手,很不甘心地说道。   这样的动作却让雪乃的心情更加愉悦,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八幡君,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生日是在八月吧?”   “双八生日,怎么了?”八幡不解。   突然,雪乃举起右手,那根透着清亮色彩的手镯随之晃动,雪乃作出一个V字的姿势,带着优越感说道。   “我赢了!”   “哈?”   八幡不明所以,接着她再踮脚,伸高手,有些艰难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慈祥地说道。   “要叫姐姐哦,我可是一月生日的,八幡小弟弟。”   靠,八幡郁闷,这个刁钻的角度都能找到优越感,他预感到就算现在说什么能气这家伙的话,她都能从容地应对。   是是,你说得对,八幡小弟弟,来让姐姐抱抱。   终于能让他吃瘪了,雪乃神清气爽。   屈辱啊,八幡想到,接着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比对她矮上许多的雪乃轻声说道。   “雪乃,姐姐。”   声音清脆语气温柔,八幡自己差点吐了出来。   暴击、暴击、暴击。   咚咚咚,想不到雪乃居然失去平衡一般,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有着异样的嫣红,手指有着明显的颤抖,在八幡自己都腻得想吐的这句话,对雪乃居然意外效果拔群。   她颤抖着声音,有些娇羞,又有些不好意思。   “能、能再叫一次吗,刚才那个称呼。”   雪乃打小就是家里面最小的那个,称呼上只有被人压她一头的份,更不用说有着阳乃这样可望而不可及的姐姐,谁都不知道,甚至连本人都没有察觉,她的潜意识之中居然有一份弟/妹控情结在,而且偏偏被经常让她吃瘪的八幡一句雪乃姐姐给激发了出来,心跳加速。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雪乃这异样,八幡黑了,邪恶的灵魂仿佛在他背后熊熊燃烧。   “雪乃姐姐,我想要看你穿国中水手服的模样。”   八幡暗中为自己的邪恶忏悔。   “太卑鄙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只是为了让她换件衣服,既然使出这般卑劣的手段,最卑劣的是,她似乎还拒绝不了!   “唔..........”   雪乃沉吟片刻,实在抵挡不住他那期待的目光。   “事先说好,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不能偷看。”   或许雪乃自己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应该这么说,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出去等着。   “裸 体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你穿衣服的样子。”   八幡诚实地表示。   “总觉得,这句话也特别让人生气。”   雪乃喃喃着不满,拿起了国中时的那套水手服,和总武高那套设计得相当别致精巧,就算穿出去逛街也不失礼(当然绝大部分和颜值有关)的校服相比,这套国中的水手服就要单调很多了,灰绿的裙子,和同样灰绿搭配白色的校服衬衫,虽然当时没有在意,但是有对比有伤害,现在穿习惯了总武高的校服,再穿回国中时的水手服就显得不那么满意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期待自己的着装,难道不是总武高的比较好看吗?   少女此时对于男人那微妙的心理满足感,依然没办法完全了解。   雪乃说了一声转过去,让八幡转身等着她换衣服,这次他完全没有作怪,老老实实转身在窗边等着,似乎还有闲暇看着庭院前的都筑管家在修剪花草,雪乃还特意等待了一下,看八幡会不会突然偷袭转过身。   居然没有!雪乃轻轻皱起眉头,不知道应不应该为这样的事情而苦恼。   渐渐解下了衣裳,今天回家考虑到便利性,她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米色的贴身休闲裤,显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长,多了几分凛然英气。   窸窸窣窣,一阵小心的换衣服声音,雪乃不想让换衣服的声音太大,担心会刺激到这家伙,会等自己脱掉衣服后就转过身来,结果还是没有,她还特意等了一下。   外面就有那么好看么?   雪乃低声地喃喃,莫非她真的是,穿着衣服比脱光更有魅力?   雪乃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结果没一会儿,发现自己想歪了,狠狠地摇了摇头,拿起那套本应满是回忆的国中校服,不过少女轻轻歪了歪脑袋。   她国中,真的有回忆可言么?在班级如同隐形人,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敢来招惹她,就好像高一刚入学时那样,家里面和阳乃还有母亲的关系逐渐恶化,直到国中毕业,才坚定了自己独自出去居住还有求学的念头。   “可以了,转过来吧。”   雪乃轻声说道,八幡缓缓地转过身,开始打量少女的模样,要说衣服的质量,那怎么也是比不上总武高的校服了,但怎么说呢,因为没有看过,所以有种新鲜感,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雪乃国中三年时的模样。   不过八幡总算知道雪乃所说的,尺寸已经不适合不是开玩笑的了。   当然,不是说那里,那里对于雪乃而言本就没什么适不适合一说,雪乃所说的不适合,是指衣服的大小,雪乃比起初中时相比要高了不少,体型比例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纤细,所以就显得这套国中时的校服小了,校服裙变成了轻轻吹动就能看到内 裤的短裙,而校服衬衫.......   “雪乃,你双手举高看看,就是万岁的姿势。”   雪乃有些奇怪为什么八幡会作出这样的要求,刚才被八幡一直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现在下意识就拒绝。   “才不要,多难看啊。”   “拜托你了,雪乃,姐姐。”他再度使用杀手锏。   雪乃捂了捂脑袋,懊恼地说道。   “我刚才真是晕了头了,拜托你不要再这样叫我好不好。”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举高手,举高手。”八幡才不管,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终究雪乃还是拗不过她,试着举高了双手,和身体成一条直线。   然后八幡就看到了那最动人的风景。   因为双手往上伸直,带动着原本就显得短小了的衣服也往上翘起,裙子和翘起来的衬衫间,露出了不多但足够诱惑的小腹还有小腹上那精巧秀气的小肚脐,小小的,十分可爱。   什么绝对领域,和肚脐比起来算什么?   他想要看的,正是这样的欲语还休。   此生,无憾矣。   翻译过来就是,老夫这辈子,值了。   “至于那么感动么,真是搞不懂。”   清纯的雪乃,自然是搞不懂八幡那点龌龊的心思,放下手,还是想不明白他这感动得快要流泪的模样到底是为啥?   真的,那么好看么?   雪乃从全身镜上左看右看,依然不觉得,甚至连今天那套休闲服饰都不如。   只能说,男(shen)人(shi)的浪漫,她不懂。   结果还没有等她找到答案,八幡就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原以为八幡是要起什么坏心眼,雪乃小心地走过去,还用上了合气道的步法,一旦八幡狼性大起,她就能迅速反击。   小意、小意,小心地接近。   结果刚刚靠近,就被八幡紧握着双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请以后每天为我,穿上国中水手服。”   言辞恳切,就差没有掏出一枚钻石戒指,半跪下求婚。   “哈?”降调,这是不明所以,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的疑问语气,顺便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很纯真。   接着,半秒后。   “哈!”升调,这是莫名其妙,但是却理解了这句话意思的惊讶语气,并且作微妙的吃惊状。   结果下一瞬间,她重重地敲响了八幡的脑袋。   “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但给我醒醒你这混蛋,已经放飞自我千万里了。”   这一下雪乃是下足了力气,让八幡痛得半弯下腰。   “你都不懂留手的么,真的好痛。”   八幡抗议。   “喊痛之前将你恶心的笑容收回去再说,你这猥琐的混蛋。”   虽然她不知道八幡在乐什么!   但总觉得他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   而且笑得很讨厌!   真后悔一时心软将衣服穿给他看。   八幡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脑袋上刚才被雪乃敲过的地方,是真痛,他都怀疑明天会不会长个包出来。   “咳咳,水手服很漂亮,当然,你更漂亮。”   这次他很简单朴素无趣地称赞。   “这还差不多。”   雪乃依然带着不满喃喃,每天为他穿水手服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不应该是每天为他做饭的么?   不过算了,他的话每句都要追究的话,自己会先累死的。   虽然想要直接脱下水手服换回普通的服饰,但八幡这次死活不肯转过身去,而且这套衣服确实能勾起她很多的往事,虽然大多都不是什么高兴的事,但还是值得追忆,所以她暂时保留着这样的姿态。   “来跟我说说你国中时候的事情吧?”   放飞完自己,已经极大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所以八幡轻声说道。   “那可是很无聊的三年哦,不像在总武高那般,天天都好像过山车一样波澜壮阔。”   雪乃有些不乐意,毕竟谁也不愿意爆自己的糗事出来,虽然她国中的时候那些算不得糗事,但比起高中时更加顽固的她,国中时实在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如果你说国中的时候过得很精彩,我估计也得不乐意了,因为我没法参加其中,而且还会吃醋的。”   八幡笑着说道,从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他现在倒是想要更加了解雪乃的过去,以前,她对自己的过往都避而不谈。   “吃醋什么啊,莫名其妙,国中时可没有你这样刚见面就跪在我面前哭的丢脸家伙,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雪乃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轻轻地捂着嘴唇,但是已经迟了,因为八幡已经听到了。   然后,一脸恶心的笑容和得意。   “欸欸,莫非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产生好感了?”   那个时候,对于突然穿越回高中时期而心绪混乱,而且失去了最珍视的人的打击,当他从医院跑到学校,确认雪乃不再是雪乃后,他丢脸地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这应该是很丢脸的模样,可是似乎在雪乃看来,观感不一样?   “白痴,怎么可能,你那时莫名其妙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傻瓜一样,怎么可能对你产生好感。”   真的,是像个傻瓜一样,对于升到高中时搬出了家,期待着变化但依然和国中时一般孤单一人的她。   他的哭声打破了自己的平静,同时也打破了她原本的生活。   她第一次想要了解,究竟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哭得这般撕心裂肺。   好感说不上,但却产生了好奇感,有冲动想要更了解他。   这也是她相比起结衣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她比起结衣,还要更早注意到八幡。   或许也,更早喜欢上。   不知不觉,两人躺在床上,雪乃不缓不急地诉说着国中时候被人孤立,或者说是自己主动排斥别人进入的光景,那时候比起高中还要更加严重,因为阳乃突然间的冷待,还有母亲对自己的生活越加干涉,让她更加产生了叛逆心,更加排斥其他人。   说着,有女生看她不爽想要堵她,结果直接被她全部揍哭的往事。   说着,有男生跟她告白,被她用锋利的言语划得支离破碎的往事。   虽然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可一旦说起来了,还是觉得有趣,并且有些淡淡的悔意,当初那个女生其实只是想要和她交朋友吧,而那个男生,不过是一番好意,但那时已经开始封闭自己的雪乃全然看不见。   国中的雪之下雪乃不懂人心。   顿时,她掏出了那天学生会选举结束后,众人齐聚在侍奉部时拍下的合照。   起码这也是进步的证明不是吗?   两人躺在床上,一直聊着过往的事情,虽然都是八幡在问,雪乃在说,可是当雪乃反问他国中时的事,八幡就说自己忘了,一直避而不谈,让雪乃觉得好生狡猾。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八幡闭上了眼睛,雪乃以为她睡着了,用手撑着脑袋,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动他的刘海,这样看,还是挺可爱的嘛。   雪乃一时心动,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下,结果他就“醒”了过来。   “在你房间,就不担心像刚才在书房那样了吧。”   八幡轻声暗示,既然没有人闯进来,那就可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真是的,进来之前说好要规规矩矩的。”雪乃抱怨道。   “所以我现在也没动,等着你啊。”他心情很好地说道。   如果只是kiss的话,雪乃心中一动,和刚才在书房那般,轻轻地靠近八幡。   咔擦。   天不遂人愿,雪乃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雪乃真的有些生气了,不耐烦地对着门那边说道。   “姐姐,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阳乃又跑过来捣蛋了,这种特意选在关键时候再出场的风格,除了她还有谁。   可是等房门完全被打开,雪乃的身体抖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叫道。   “母亲,大人。”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今天出去玩,一章发完,今晚五更。   友情推书《比企谷夫妇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没有问题》,春物文,狗粮甜文,更新稳定且多,配合本书食用效果更甜,大概。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四)   此时的光景,和刚才在书房时绝对不同,倒不如说,如果是刚才被雪母撞上的话或许会更好。   在雪乃自己的房间,在雪乃自己的床上,雪乃穿着并不合身的国中校服,和八幡亲密地拥在了一起,这在雪母看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呢?   不管是什么光景,想必绝对和乐见其成这样的词搭不上边吧。   “你到底要忤逆我的话到什怎么程度才肯罢休呢,这副模样你都不觉得羞耻的么?”   雪母气得发抖,就连那华贵的留袖也捏得起了褶皱,原本她听从丈夫的劝告,好好地睡了一觉,准备和雪乃对于交往对象的问题上好好商谈一次,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刺激她神经的情景,那个像极了年轻时高傲的她的女儿,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令她无以言表的羞耻光景。   雪乃除了最初的震惊,但比起雪母还要更快冷静下来,姑祖母给了她直面母亲的勇气,而八幡坚定了她的决心,如果是现在的话......   雪乃按下八幡的嘴唇,她说道。   “八幡君,让我自己来,这终究是我和母亲的问题,也必须要由我和她来解决。”   看她没有意见,雪乃站了起来,确实,这套国中时的水手服已经不适合此时雪乃的身高,颇有些cos服的味道,也难怪雪母会生气,更何况雪乃在起床前那按下八幡的动作,更是一点点刺激她的神经。   “母亲大人,我并不觉得在自己的房间,穿上这样的服装给八幡君看有什么值得羞耻的,相反,能让八幡君高兴,我也感到很高兴。”   雪母见女儿一点儿悔过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怒色更盛了,脸上更是阴沉如水。   “你太令我失望了,雪乃,单纯是为了取悦男人而穿上这样寡廉鲜耻的服装,你的尊严心去哪里了,你真的甘心当一个男人的附庸么?”   雪母从小教育女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尊,还有自强,女人想要不让人看不起,不让人看成是花瓶,那就必须要先爱惜自己,所以比起愤怒,雪母更加心痛女儿这样的变化,简直就好像是中毒了一样。   “母亲大人,我的尊严心,我的自尊,我的独立心,难道是通过我穿什么衣服给八幡君看而决定的吗?我维持着自己的冷漠对待喜欢的人,就是我有尊严心的表现,这样未免也太儿戏了些。”   雪母咽了一下,却想不到今天一天之内让雪乃反驳了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理直气壮,这在之前是绝对想象不到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行为会让你逐渐沉沦,让你变得习惯讨好对方,从心理上就比对方矮了一层的你,凭什么说自尊独立,岂不可笑?”   从母亲看来,对于女儿的自甘堕落感到失望和愤怒,从女儿的角度来看,同样失望于母亲的顽固和夸大其词。   雪乃叹了口气,原本她是不想用这样针锋相对的态度对待母亲的,但并不表示她就会如此退让。   “我有一个问题,母亲大人,难道您和父亲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分寸必争的么,难道你就没想到穿上更加符合他喜好的服装,让他更加高兴么,讨好和让他高兴,这是一个概念么?母亲大人,请您回答我。”   “什么......”雪母皱起了眉头,这是发怒前的征兆。   在雪乃看来,其实母亲是在用双重标准,母亲在父亲面前虽然显得强势,但他们的恩爱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为什么自己这样对八幡就不行?   不过是因为母亲不认同八幡罢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八幡的身份问题,毕竟他家从现实来说,和她家并不门当户对。   这是,平行线,母亲不理解女儿,然而女儿也并非完全理解母亲的想法。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所以她们的交流,她们的谈话,完全处于平行线的状态。   从一旁一直看着不发表意见的八幡,倒是颇为有感触。   雪母深深地呼吸一次,手掌松开了留袖,似是有些疲倦地说道。   “我不想在这里再和你说什么,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当然,是你一个人。”   一个人三个字,她咬得很重。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和母亲大人商谈。”   雪乃凛然挺立,丝毫不惧。   不,对于母亲的惧怕依然深刻在她的骨子里,但现在雪乃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她要在这口气泄掉之前,和母亲说清楚。   雪乃跟随着母亲的脚步离开,在离开前,往着八幡这里打量了一眼,却见八幡轻松地对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雪乃微微地笑了出来,跟随母亲离开。   那房门在雪乃离开后没有关上,八幡坐在窗边翘起脚,有些烦恼于是该在雪乃的床上小憩片刻,还是下去等着晚宴开始。   至于刚才为什么不帮雪乃,或者担心雪乃会怎么样的问题。   因为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并非是说雪乃能强大到能正面对抗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没必要帮她,而是,真的没有必要。   决定雪乃未来的人,有数位,包括八幡,包括阳乃,包括雪父在内的数位。   不过,雪乃的母亲,并不在这个名单之内。   所以,任着这两母女争论其实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这样的事,对于雪乃的成长还是有些好处。   刚才雪乃的争辩和反驳,他给满分。   “还是下去陪陪雨宫婆婆和夏海吧。”   八幡喃喃地说道,不再作懒散状了,悠哉地关上了雪乃房间的灯光,然后是房门。   在雪父和雨宫婆婆商谈结束后就一同在客厅坐下,接着再添上了八幡这位,雪父像个普通的父亲,对于女儿请来做客的同学颇为热情,他没有提及其他,而是围绕学校的事情来询问八幡,例如成绩,例如社团活动状况,又问雪乃在学校的近况怎么样,八幡都一一老实回答,对于那些不方便回答的,就避重就轻带过去,不过每当他这样做的时候,雪父那温和的笑容便会更加盛。   雨宫婆婆倒是对于这两位唱戏的戏子没什么好脸色看,偶尔会发出不满的冷哼。   这个时候都会被雪父呵呵两声带过去。   不久之后,都筑管家就来通知,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比起午宴时的菜肴,晚宴确实是丰富了不少,而且做工不俗,卖相好看,只是在晚宴的时候,却有两个人迟迟没有到场。   缺席的是,是雪乃母女,就连阳乃都滚回来乖乖埋头吃饭。   雨宫婆婆还半开玩笑对雪父说,你老婆是不是讨厌我到连脸都不想见了?   虽然只是开玩笑,但是让雪父头痛不已,只能连忙否认,再加了一堆赔笑的话才糊弄过去。   晚宴快到一半了,雪母才带着雪乃过来,可是和刚刚跟随母亲离开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雪乃不同,此时的少女已经换上一套价格昂贵做工精致的振袖和服,似乎是在雪母的房间换上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精致嫩白的脖子,大概对于雪母而言,让女儿穿着那套情趣服一般的水手服出来是莫大的耻辱吧,更何况雪乃也不打算让八幡以外的人看她那种模样,所以对于母亲要求她换衣服的要求没有任何反对。   雪乃刚刚到饭桌前,就和雪母分开,直接来到了八幡旁边的座位。   这样的行为,让眼尖的人都看出多少端倪,更何况现在餐桌上,除了还懵懂年少的夏海,似乎没有哪个的眼是不尖的。   轻轻地放下筷子,八幡低声问道。   “谈得怎么样了?”   雪乃的心情似乎比起想象中的还要好,身体微微倾斜到八幡那边。   “我已经将我的条件,用我未来的自由换取和你交往跟母亲说了,她很意外没有反对,只是说这需要我先展示出自己的价值,等到我有了能称量这份代价的价值,才跟她说这样的话,我想母亲只是想拖延时间和父亲商量而已。”   结果和八幡雪乃这边相似,在两人对面的雪母刚刚坐下,就在丈夫旁边低声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光还偶尔扫过来他们这边。   要说像,这对母女其实也是极像的,连打小报告这一点也是。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五)   晚宴结束,雪父吩咐阳乃,趁着月色正盛带着雨宫婆婆和夏海到外边走走,毕竟雨宫婆婆也已经那么久没有回来过了,怀念也好重温也好,这附近的光景,想必老人还是有兴趣的。   只是当阳乃扶着老人出去,夏海迟一步跟上,经过八幡和雪乃身边时,她那张严肃紧绷的小脸庞犹豫了片刻,吐出一句话。   “我不喜欢这里。”   接着,不管八幡有没有听到也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夏海就小跑上去跟随养母的步伐。   “真的是像你一样任性啊,雪乃。”   八幡感叹,带着些宠爱,父亲对着叛逆期的孩子,也不过是如此吧。   “就算是,那也是你惯出来的吧。”   雪乃倚着他的身侧,看向夏海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味道。   刚才夏海说的那句话,意味着将来她不想要在这里生活,毕竟姑祖母百年之后,雪父也是相当有资格收养夏海的人之一。   但是,现在夏海依然在单方面“冷战”八幡,所以不可能说出任何恳求的话,所以,她只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这里。   真的是,任性到极点,又会撒娇到极点的小女孩。   正因为雪乃也是这样,才更加能够理解,而且从这句看似冷淡的话中,雪乃读出了更多的意味和信息。   下一瞬间,八幡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在发什么疯。”八幡猛地揉着自己的大腿,肯定是淤青了。   刚才雪乃的手用力在他的大腿上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八幡君,知道清姬的传说吗?”雪乃微笑着。   “所以说为什么突然跑到去神话话题去。”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当你以为很了解对方的时候,雪乃时不时就会给你吃一个苦头。   “花心的人,就该烧死、烧死、烧死。”   雪乃的眼中似有火苗不断熊熊燃烧,似是随时都能将八幡燃烧殆尽。   好可怕,雪乃小姐真的好可怕。   接着,他们身后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雪乃真是严厉呢,必须要烧死不可吗?”   那是来自雪父那颇为老态的声音。   只是这次雪乃眼也不眨,也不回头,直接对雪父说道。   “我想就算是母亲,这次也会同意我的意见的,你说呢,父亲大人。”   雪父含笑,这样一本正经的女儿,真的很可爱,他有些无奈地对八幡说道。   “看来这种时候,女性阵营的友谊牢不可破呢,比企谷君。”   “可是我倒是没有兴趣组成一个男性阵营,会被你女儿宰掉的,伯父。”   八幡说道,话说,像伯父你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有二三四五六七八个情妇爱人之类的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了,只要你土下座道歉,好歹还是能抱住性命的,大概。”   雪父看了满头黑线的女儿一眼,连忙改口。   “八幡君,父亲,调侃我就那么有趣吗?”   雪乃作嗔怒状,斥责不正经的两人,其实心中颇为高兴,八幡不受雪母的青睐,不过父亲对于他的观感似乎一直都不错,现在看起来也颇为合拍,如果她能和八幡一同说服父亲的话,那他们崎岖的前路,将会平坦不少。   雪父打哈哈蒙混过去,接着跟八幡说道。   “外面月色正盛,我准备去庭院坐一下,不知道比企谷君有没有兴趣陪一下我呢。”   雪乃惊讶于父亲的邀请,而八幡则是没显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倒不如说如果雪父一直不找他摊牌,才是奇怪的事情,所以他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你了。”   雪乃张了张口,似乎她成了配角,刚才父亲只点了八幡君的名字,和她没有关系。   “我去准备茶和茶点。”   于是,她转而跑去做其他事。   “茶就行了,泡得酽些,茶点就不用了,我想比企谷君也不饿。”   雪父推了推女儿,知女莫若父,女儿在想些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得出。   “走吧。”   见雪乃离开后,雪父对八幡说道,接着在前面带路,来到了后 庭院的一处休憩处,此时月色正美,又因为秋夏的天空多晴朗,所以没有云层遮挡的夜空下,银色的暗光为庭院披上一层薄纱,不远处便是下午雪乃八幡两人所在的竹林,还有听到飒飒的树叶声,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雪父坐了下来,摘下眼镜,有些随意地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眼镜,这是年轻时留下的坏习惯,至今没有改过来,妻子也说过他很多次,只是他每次都会答应改,但下意识又会这样做。   “坐吧,比企谷君,我想你也不会拘谨,那就按照我们平时最放松那样来吧。”   八幡呵了一声,点头坐了下来,以雪父和八幡之间陌生的联系,雪父会独自找八幡谈话的理由,用屁股想也知道只有一个而已。   “我刚才听妻子说,雪乃跟她说,可以答应遵从我们的安排进集团内部实习,将来也任由我们帮她铺路,但条件是,不妨碍你和她的交往,当然,是指未来的交往,我姑且确认一下,这是比企谷君你跟雪乃出的主意?”   仅仅只是试探的味道,其中不包含恶意或者善意。   “我虽然能够影响雪乃,但却不能帮她作决定,这件事,我也是下午的时候从她口中听说的。”八幡平静地说道,尽管雪父至今为止的态度非常温和,但那种如同待在水面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比起雪母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还要让人难受得多。   “看来任由雪乃在外面闯荡半年这个决定,真的没有下错,我很高兴哦,能看到雪乃这种进步。”   雪父微笑着说道,由衷地感叹,女儿果然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父亲的手上当一件珍宝。   “雪乃的这种变化,难道不是原本就只是被家庭压抑下而停滞不前的吗,如其说是进步,倒不如说只是挡在前面的石头被搬开了,所以能继续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而已。”   八幡言辞稍微有些锋利地说道,而且其中透露着隐隐的责备,对于雪母的独断专行,还有雪父的袖手旁观。   “哈哈哈,原来还有从这种角度上看啊,比企谷君真的是,很严苛呢,只是为父母者,也不是一味地宠溺顺从孩子就行的,既然八幡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假设一下吧,如果不是妻子的这种教育方式,那雪乃这半年的闯荡,会有这种明显的变化吗?”   言辞和言辞间的交锋,场面平和,但是场面下的波涛却一直在翻涌。   刚才,雪乃想着八幡和父亲两人相处得不错,那只能说她还没有完全明白八幡和她的父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说,这样的教育的方式太悲哀了。”   需要这样压迫出孩子潜力的教育方式,或许对她的未来有好处,可是作为孩子的童年,雪乃的经历就摆在他的眼前,所以他平静,而愤怒。   “毕竟所处的家庭因素不同,我对于没有给予雪乃一个完整的童年也感到抱歉,但我并不认为妻子是错的,毕竟雪乃将来要面对的,从她懂事才开始学习就太晚了。”   八幡沉默,这是第一条平行线,他和雪父的意见没有交汇的地方,这是思考方式的不同,并不是能用对或者错来衡量。   见着八幡不说话,雪父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   “可是,我也不是没有愧疚心的,所以和妻子的想法不同,我想比企谷君是位相当不错的贤内助,我可以在这里跟你说,我能同意女儿提出的要求,我会同意你们之间的事情,当然,我不是说单纯的交往,将来的婚事也不会有来自我和她母亲方面的阻力,妻子方面由我来说服,这样,无论是雪乃,还是你,大概都能满足了吧。”   竟然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摆在八幡和雪乃之间最大的问题。   雪父的承诺,比起雪母的承诺还要有价值,他既然这么说,便是真的同意了雪乃和他的事情。   原本八幡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八幡轻轻地呵了一声,接着问道。   “我姑且先问一下,你对于雪乃和阳乃两姐妹的未来,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雪父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抖动,终于有些认真地打量了八幡一眼。   总算,没有让他失望,雪父对着头顶上的银色圆月,平静地说道。   “阳乃将来不会留在集团里面,我会将政治上的资源全部给她继承,从明年开始就当任我的秘书,下下届就可以开始造势准备,我对她的目标是五年之后继承我现在的位置,而雪乃,她会全面接过妻子手上的工作,掌握整个雪之下集团,当然,这至少也是她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姐姐走政路,妹妹走商路,两者相互依仗,真的是,再理想不过的组合。   “阳乃和雪乃绝对不会反目成仇,所以她们之间的联盟也将牢不可破,而且按照两人的性格,这样的安排也十分恰当。”   八幡接着说道,然而和雪父既是县议员,同时担任社长不同,阳乃雪乃姐妹将会各自承认一个职责。   短时间内看似美好,可是却给未来遗留下一个最大的问题。   “你就不担心阳乃和雪乃将来的孩子,会生隙?”   尽管两姐妹的关系不会出问题,但是谁能保证她们的下一代就会像他们的母亲一样蜜如油?   权力的集中带来的是更高的效率,而权力的分散,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就意味着内讧的开始。   难道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是个眼光如此短浅的家伙么?   “当然,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阳乃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了,更不用说有孩子,所以雪乃的孩子就更加重要,将来她的孩子我会亲自调 教,无论是政路还是商路,都会集中回他/她的身上。”   所以,他其实已经考虑到的是,三代以后的计划。   八幡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雪之下阳乃知道这件事?”   “虽然我从没有直言,不过阳乃她,呵,她一直是个聪明过头的孩子,所以她不会反对的。”   八幡的背后陡然生出一股寒意,这才是,雪之下家当主,名为雪之下和磨的男人的真正面目。   他爱自己的孩子,他爱阳乃和雪乃,但是身为父亲之前,他是整个家庭的大家长。   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说道。   “雪之下阳乃如何我不管,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雪乃自己的要求,我不同意。”   雪父同意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   八幡不同意。   雪父的同意,前提是雪乃必须要在集团内部,按照他的方式来发展。   “我跟你女儿说过,我是很贪心的。”   八幡再次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六)   如果换作其他人站在八幡现在这个位置上,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搭上了雪之下家的千金,姑且不说什么攀龙附凤,单只是雪父能承诺他与雪乃的将来,想必会无限欣喜吧,毕竟这是千叶本地的名门雪之下,可谓是一步登天,但偏偏,八幡就拒绝了。   “理由有二,首先,我很喜欢比企谷这个拗口的姓氏,而且我那父亲虽然不靠谱,可到底只有我一个男丁,所以我不准备入赘到任何人家。”   就算雪父允许八幡和雪乃在一起,但按照他对未来的规划,无论是阳乃还是雪乃,都不会外嫁,所以唯有入赘一途,很遗憾,他没有入赘看人脸色的兴趣,连腰杆都挺不直的日子,即便是为了雪乃,他也不可能妥协,这是原则问题。   雪父的手指轻轻地敲动桌面,颇为有趣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不,从能够直面他而不落下风的气魄来看,已经完完全全算得上是个男人了吧,从八幡的话中,雪父能听出他的要求,他要求的是平等的对话,而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如果他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话,那就是,他本就有把握,或者认为自己本就不比他要差。   隐藏在谦和的表面下的是,不容侵犯的自尊和自信。   雪父在心中感叹,怪不得姑母会看上八幡,并且将夏海都交给他来照顾。   “比企谷君,第二个理由,就由我来猜猜好了,除了不想入赘更改姓氏外,我想剩下的理由只有雪乃本身了,这是,自由的问题吧?”   雪父呵了一声,商业和公司运营,女儿志不在此,这一点他这个父亲还是知道的。   “请问伯父,您可知道,雪乃真正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八幡轻声问道。   真正的愿望,雪乃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说来惭愧,还要请教比企谷君。”雪父摇了摇头,没有肆意去猜测,而是直接寻求答案。   “我听说,雪乃喜欢喝茶的习惯还有看书的爱好,都是您从小培养出来,相比起伯母要雪乃学习的诸多技能,我同样更看好您给雪乃所带来的影响,毕竟茶和书都会让雪乃受益终生,茶能静心,书能开拓视野,所以我还要替雪乃感谢您,而雪乃真正的愿望,便是在大学毕业后开一家可以平静地看书的茶馆,很简单平凡的愿望对吧,相比起雪乃本身的潜力,还有您们苦心开发出来的心胸气度,单纯只是一家茶馆,实在太过浪费不是吗?可是,相比起雪乃能做什么,我更看重的是,她想做什么。”   八幡很少如此长篇大论,可是站在他对面的毕竟是雪乃的父亲,她最尊敬爱戴的人,甚至某种意义上,在雪乃心中的地位,八幡暂时还比不了,不过,这终究是迟早的事。   这种微妙的不服气,应该让雪乃来听听,她想必会很高兴。   等八幡说完,雪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接着轻声抱歉。   “抱歉,我并非是取笑雪乃愿望的意思,倒不如说相反,真的是相当符合她的个性,而且是相当美妙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也说说我年轻时的愿望吧,那个时候是父亲和大哥当家,我作为无所事事的次子,便爱上的旅行,那个时候我希望的事情也是浪迹天涯一辈子,不想要受到束缚,旅行和茶馆,前行和等待,虽然形式不同,但我和雪乃果然是父女,这种地方,也相当像。”   所以,能听到女儿如此的想法,和年轻时的自己有所共鸣,雪父自然而然地感到了高兴。   但高兴归高兴,有些定下的事情还是不会改变,正如雪父年轻时是个爱旅行的好动之人,现在却是个颇为老态的白鬓中年人,成为了雪之下家的当主一般。   夏秋的夜色很美,而且夏日尽而秋意起,微凉而干爽的夜晚,很适合这样静坐,雪父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来做一个假设吧,假如雪之下的家主、雪乃的父亲不是我,而是另外的什么人,对了,浅仓家的家主知道吧,那个男人有个和雪乃差不多大的女儿,如果他作为雪乃的父亲,那雪乃的未来又会如何呢?”   为什么浅仓杏会对家主之位如此执念,甚至到了疯魔的地步?   那自然是因为,如果不自己当上家主的话,她这个女儿家就只能任人宰割,那个能宰割她的对象,除了她的父亲,那个一家之主外,还能有什么人?   “如果那个人来当雪乃的父亲,那么雪乃就只能作为家族的筹码,一件好用的联姻道具,虽然我和妻子同样是在政治婚姻下结合的夫妻,但幸运的是,我和妻子能相敬如宾,可这样的婚姻有多少能如我们这般,终究只是形同陌路,各过各的,我虽然未必是个好父亲,但我自认为在努力给女儿们开拓不一样的未来,至少,在我的身后,她们不需要作为家族的一件道具来活着。”   八幡没有否认雪父的话,倒不如说他不能否认,因为这本就是事实,正如她所说,起码雪乃和阳乃,不像浅仓杏那般,需要担心何时就会冠上其他姓氏,和从未见过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惶惶不可终日,对于浅仓杏那样性格强势刚毅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比死更加难受。   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在家庭的重压下,依然尽可能为女儿的未来思考。   “只能在你的安排下前进的人生,就不是道具了么?不过是换了个形式而已。”   八幡摇了摇头,依然否定道,他知道雪父说的没错,相比起浅仓杏,同样家世的雪乃状况已经好上很多,但不够,对八幡对雪乃来说,这都不够,因为,他很贪心。   尽管如此,雪父依然没有生气,他今天的谈兴颇浓,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乾纲独断的人,所以能多听听不同人的想法,他对此并不抗拒,而且和八幡的谈话,他相当愉快,当然接不接纳是他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比企谷君对于自由这两个字是如何理解的,对于笼中鸟而言天空就是自由,可对于鸟笼里面的小虫子来说,鸟笼本身就是自由,因为社会和家庭本身就决定了位置的上限,尤其是女性这个群体,有些国家,尽管可能只是名义上,但女性可以站在国家权力的顶端,而在有些国家,女人一辈子除了相夫教子,社会上便没有任何能容纳她们的位置,对于她们来说,或许能获得平等工作的机会便是自由,比企谷君,自由终究是相对的,雪乃出生在这个家庭,就已经决定了她的上限和下限,相比起只能当做政治和利益的筹码,难道让她掌握整家雪之下集团,让她来操纵其他人的幸与不幸,难道对她而言,便不是自由了吗?”   雪父言辞恳切,反而有些恳求八幡能够理解的态度。 第一百三十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七)   “相比起只能当做政治和利益的筹码,难道让她掌握整家雪之下集团,让她来操纵其他人的幸与不幸,难道对她而言,便不是自由了吗?”   雪父言辞恳切,平静地看着八幡,等待着他的回答,其实从旁人来说,雪父的行为真的是无可挑剔,在家族利益和儿女幸福的平衡上,尽可能地做到双方都能满足,别忘了雪父此时可并不是高枕无忧的状态,他要改革雪之下集团的内部,而儿女的婚事本应是一件很有力的筹码,可他依然没有如此考虑,他考虑的依然是雪乃的幸福,所以如果八幡再有什么异议的话,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可是在他的视线下,八幡笑了笑,依然摇头。   “伯父为雪乃安排的未来很好,甚至如果我不是心有所执的话,我会十分感谢您为雪乃的考虑,真的,雪乃有您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她人生中的幸事,可您的安排很好,但对我来说还不够好,最差的选择,很好的选择,和最好的选择,我选择最后一个。”   “理由,可以让我听听吗?”   雪父看着八幡,自己的女儿眼光果然不错,但是正如妻子所说,这样的八幡,将来会甘心屈服于雪乃之下吗,即便他真的爱雪乃。   “伯父可知道,无论是否做出条件交换,雪乃本就准备在大学毕业后回到这里,听从您的安排,走您为她铺的路。”   明明还在谈判途中,可是八幡反手就将雪乃卖了个干干净净,毕竟雪乃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她本身的意愿,虽然她本就有准备大学毕业后回到家里的打算,但雪之下夫妻不知道这一点,所以雪乃以此作为谈判的关键,结果这时八幡一句话就将少女最大的依仗给卖了。   “哦?”此时,雪父倒是真有些惊讶,随之便是欣慰的表情,果然她的女儿和他一般,是个责任感强烈的人。   “雪乃愿意回到家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利益,她愿意回家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出于对你们的爱,不是家族,只是家人,她爱您还有伯母,她爱自己的姐姐,所以她为了您们,她必须要回来,但是这点我不能认同,雪乃对于家人的爱,不应该是您们束缚她人生的理由。”   雪父轻轻地呵了一声,眼神中多了些凌厉的光芒,这是雪父和八幡交谈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情绪的变化,雪乃是个重亲情的人,那么将雪乃教育成现在这模样的人,难道会是淡漠亲情的人?   对于八幡的这番话,对重视家庭的雪父来说,无异于侮辱。   “是平行线呢,比企谷君。”雪父平静地说道。   “确实是平行线,毕竟,我只需要考虑雪乃一个人,而您,则是要考虑更多。”   八幡和雪父所站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式不同,对于某人的倾斜也会不同,他能理解雪父,但仅仅只是理解他就要为此牺牲自己的想法,牺牲雪乃的未来,不可能的。   心有所执,方有所成。   无论是八幡,还是雪父,对于自己的目标都有清晰的认知,所以一旦他们的目标间的指向不同,便会产生矛盾,而意见也没办法交汇在一起,这并非是谈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是平行线。   所以,再继续交谈已然再无意义。   八幡和雪父的这场谈话,要说是商谈倒不如说是为了让对方知悉自己的想法,既然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而且从对方那里知道双方都不可能会退让这一点,那么便足够了。   “既然如此,比企谷君你可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没有了雪父的支持,八幡和雪乃所要面对的便是整个雪之下家。   “我从高中开始所准备的,就只有这件事而已。”   八幡在桌子下的拳头握紧,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姑且,在雪乃大学毕业之前,我都不会做些什么,毕竟这对于雪乃来说也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经历,我可不想让她留下遗憾。”雪父说道。   只是大学毕业后,八幡想要继续和雪乃在一起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其中也包含着期待八幡在这段时间的成长的意味,这也算是雪父最后的仁慈。   这样的意思很明确地传达给了八幡,这同样是,施舍。   “如果您那个时候,还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的话。”   然而,八幡的反击却不需要等到三年之后。   “哦?你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雪父饶有趣味地问道。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伯父您,接下来要做什么。”   “有趣。”   如果不是他的意图已经到了路人皆知,就连一个高中学生都清楚的地步的话,那就是这个雪乃看上的男孩,对于他有过详尽的调查和了解,就是不知道他了解到了哪一步。   “聊得那么尽兴,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在双方的谈话渐渐陷入僵持的情况下,作为谈论中心的少女捧着茶盘过来,为雪父添上了茶水。   只是,和刚才不停歇的辩驳和回击相比,等雪乃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时,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谈,而是随意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气氛融洽。   这样的场景,让雪乃很高兴,果然父亲和八幡君的相性很不错,比起八幡君和母亲那糟糕到顶的关系,可就要好多了。   这样的情景,也让雪乃更加卖力地添茶水,雪乃的意图很明确地展示给了在场的两个男人看,并且都让他们生出了无奈的情绪,如果让雪乃知道刚才两人完全找不到交汇点,不知道会怎么样。   恋爱中的女人啊,果然是会降智商的。   唯有这一点,雪父和八幡不经意交错的视线中,都从对方那里看到了同样的感想。   月色正浓,可是雪乃似乎已经有些倦意,她有些刻意地用眼神提示八幡。   “呢,八幡君,你刚才不是说想要洗一洗下午在竹林里面沾上的灰尘的吗,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   八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并且委屈,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不过看到雪乃眼中的警告。   “嗯,确实洗一洗比较好呢。”   虽然不知道雪乃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种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听她的话比较好。   “那父亲还是在这里休息片刻吧,我带八幡君去浴室。”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么?(完)   “所以说,我下午可没有沾上灰尘什么的哦。”   离开庭院,接着便被雪乃一直拉着走,她似乎有些心急,沉默不语,只管埋头往前走,即便是八幡这样搭话,而且是好几次搭话,雪乃都无动于衷。   “当然,如果你是想和我一起泡澡的话,我肯定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这次记得锁上门,哈哈。”   书房和闺房,两次想要亲热的时候都被雪乃的亲人闯了进来,别以为八幡就没有意见,他的怨气可大了,不过即便这样开玩笑,雪乃依然没有回头回应的打算。   所以八幡挠了挠头发,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干脆看看雪乃想要做什么。   其实八幡是知道浴室在哪里的,下午迷路的时候,在这栋别墅里面乱逛,大概知道了浴室的方位,可是却绝非现在两人一同走的这条廊道。   “雪乃,这里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被转身的雪乃一把推到廊道里面的房间,房间的门似乎没有关上,他生怕撞上门的时候,已经你闯进了这间漆黑一片,只余下窗外那盛月下透出的银色流光的房间,让这里多了一丝神秘的感觉。   当他刚刚反应过来,又被人推到了墙上,整个身体被人压着,感受到空气中那股馨香的气息,还有黑暗中如夜猫般灵动的视线,他轻轻地笑了出来。   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雪乃,紧紧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你难道不会不甘心的么?”   浓浓地,雪乃的声音中带着不满和愠怒,无论是对八幡,还是对下午的事情。   “我很不甘心。”她那略带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不甘心指的,自然是两次被打扰的事情,尽管每次都是八幡主动发起的攻势,雪乃被动接受,可是谁说被动的那位,就没有期待?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挨在一起,雪乃此时穿着的是造工精致的和服,所以入手的是细腻的布绸的质感,八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却忘记她的头发被盘起了,有些扎手,八幡干脆伸手抽掉了那根簪子,瞬间青丝如四散的瀑布倾泻而下。   “果然,还是这样的手感好些。”   雪乃着急了,跺了跺他的脚,抱怨似地说道。   “笨蛋,待会儿让母亲看见了,又要盘问我了。”   八幡哈哈了两声,随意地抱歉,刚才他也没多想,只是顺手就抽掉了。   结果等雪乃还想再抱怨两句的时候,冰冷的嘴唇有些笨拙地贴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她的唇瓣。   咔嗒,那是房门锁被扣上的声音。   黑夜中,雪乃那如水般的眼眸,透过窗外的银纱,对上了八幡那热切的视线,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吧?   接下来,两人便比拼了到底是谁更加不甘心,争辩的场面激烈,两位选手使出了浑身解数,啧啧的水声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让黑暗中的房间泛起了一处处的波澜,直到最后,雪乃带着心脏跳得快要停止的窒息感,趴在八幡的身上,那带着微热的鼻腔呼吸,有着异样的色 气感,她累了。   看来终究是八幡的耐力上略胜一筹。   不知道过了多久,涟漪终究还是会消散,雪乃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和服,又帮八幡整理了一下衣服,让两人看上去和刚才在庭院时一般无二,只是盘起头发需要很花心思,一时之间也没有好方法,所以雪乃干脆就这样让头发垂下,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离开这家冷清的客房,回到廊下,廊下的灯光让适应了黑暗的两人都不自觉用手挡了挡那耀眼的灯光,八幡仔细打量雪乃,果然雪乃装起来还是很像模像样,此时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主动而且热烈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冷冷清清,看得他直啧嘴,女人啊,你们是天生的演员。   见到八幡这样的视线,雪乃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先是瞪了一眼,随后缓缓梳理振袖,轻声说道。   “你先去洗刷吧,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还要和父亲谈一会儿。”   “睡觉前给我发个信息。”   八幡没有意见,毕竟相比起雪母,雪乃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跟自己的父亲说的,何况有些话他还不一定适合去听,于是摆了摆手往着来这里的反方向走去。   虽然不能跟着去,但是好歹要知道你和父亲谈话后的情绪怎么样,八幡所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雪乃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笑着出来。   ........................................................   当再次出现在庭院,温度已经变得微凉,雪乃原以为父亲已经回去了,终究她刚才和八幡的放肆耽误得太久了,可是在庭院的休憩处,那个瘦高而且微驼背的身影依然坐在那里。   “父亲。”   看着这身影,不知为何雪乃一阵心酸涌上了心头,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听到了声音,雪父放下了茶壶,转过身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露出老态的笑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我就觉得雪乃你会再回来的,所以就略等了等,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这句话让雪乃深深地感到了惭愧,如果刚才自己早点过来,父亲就不用坐在这里受凉了。   “抱歉,刚才带八幡君去浴室的时候耽搁了些时间。”   雪乃低下头,她不愿意对父亲说谎,但是也不好意思说刚才的事情,所以只能避重就轻。   雪父看着神色有些异样的女儿,其实做父亲的,尤其是雪父这样的,又哪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庭院到浴室不过是数分钟的路程,而且或许年轻的雪乃没有发现,她如水般的眼眸,还有因为情动而留下腮红的脸颊,眼光毒辣而老练的雪父,又哪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我家的小女儿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了呢。”   雪父有些莫名地感叹,那个时候还是个那个小的一个小人儿,病弱的她仿佛随时都会从他的手中消散,他拼命挽留她的性命,他成功了,但女儿长大了,终究还是要离开他的身边,寻找自己的幸福。   单是这话就已经让雪乃明白了,父亲已经猜到了刚才的事,但是她感激父亲没有揭破让她难堪。   “父亲,我.....”   雪乃想要说些什么,但雪父却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不要急。   “刚才,我跟比企谷君说过,我说会同意你们之间的事情并且会说服你的母亲,只要你愿意回来。”   雪乃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的喜悦涌上了心头,但是雪父的话还没有说完。   “可是,比企谷君拒绝了,他说,我给你铺垫的未来很好,但是不够好,他说要给你最好的,那小子,大话倒是很敢说。”   雪父说完轻笑了两声,见雪乃沉默没有反应,便问道。   “怎么,对比企谷君的决定生气了吗?”   换来的是摇头,雪乃勉强撑起了笑容,说道。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八幡君这样就答应下了,我可能会高兴,但同样会感到失落,现在虽然失落,但我很高兴哦。”   这样奇怪而没有逻辑的话,雪父却理解了。   “对嘛,我家的女儿,怎么能那样简单让他娶到手呢。”   “请别开这样随意的玩笑,父亲大人,我会生气的。”   雪乃一阵愠怒,如果是面对亲近的人,父亲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经常就会开些轻浮的玩笑,这一点让母亲也十分头痛。   雪父见小女儿生气了,就不再开玩笑了,喝干了杯子的茶水,雪乃为他添上。   “雪乃,你现在的生活,可幸福?”   雪乃握着茶壶的手轻轻地一抖,然后稳稳地放下去。   “只要有您、有母亲和姐姐,还有八幡君在,你的女儿就是幸福的。”   雪父感叹,真的是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可是啊,雪乃,所谓的人生,虽然我们可以把握很多,或者自以为能把握很多,但命运无常,对于未来,我们谁都说不准,我唯一的希望,就只是你不要受伤而已。”   雪乃脸上显得慌张,以为父亲是在反对她和八幡。   “不要着急,雪乃,我没有那样的意思,你和那男孩的事情,我不说同意,至少也不会反对,一切只看未来你们自己的造化,刚才那话你听过就算了,只要记住就好。”   雪父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一如刚才八幡那般。   “我的傻女儿哟。”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生百态(一)   清晨,或许是因为昨天没有关窗的缘故,八幡早上被一阵冷风吹醒了,朦胧地醒了过来,就算胡乱滚动,身下那张大床也能完美适应他的动作,说起来,他一直有点认床的习惯,但是昨天在雪乃家的客房里面一躺下就睡着了,都不带数羊。   “不愧是高级货。”   八幡喃喃地说道,无论是比企谷家的床还是向日葵庄公寓的床,可没有这家的客房的床那般柔软舒适,话说昨天躺在雪乃床上就已经有这种感觉。   有空问问雪乃她家的床在哪里买好了,不过估计得到的答案大概是.......   “我家的家具都是私人订制的,所以别再滚了。”   客房的房门被打开,迎门而入的雪乃捧着一个竹篮子进来,看到这家伙在乱滚,没好气地说道。   “诶,你那么早就起来了吗,现在连太阳都没升起来。”   八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发现并非是太阳还没有升起,只是和昨天相比,今天的云层特别厚,将初升的旭日都抵挡在厚重的云层后面。   “大少爷,太阳都能晒到屁股了,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雪乃不满地喃喃,接着将竹篮子放在窗前的架子上,竹篮子里面的是毛巾牙刷等洗刷工具。   “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想睡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不想睡的话就赶紧起床。”   雪乃是最看不惯这种躺在床上半天不愿意起来的懒散模样了。   结果躺在的八幡举高了双手,意思不言而喻,雪乃白了他一眼,将他拉了起来,结果被他反手就搂住,还在脖子上猛嗅了一阵,害她又好一阵脸红。   “啊,终于醒过来了。”   八幡感叹,让雪乃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作吧,今天我家的亲戚可都会回来。”   昨天得到了父亲的某种默许,雪乃的心态淡然平静了很多,不再惶惶不可终日。   “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   他轻松地说道,松开了雪乃的身体拿起了竹篮子里面的洗刷用具,走到了单独的浴室间,先是洗了一把脸,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这时却听到外间的雪乃说道。   “今天我大概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母亲拉着我准备拜祭活动的东西,别说我,姐姐都偷不得懒,所以今天你自己好自为之。”   雪乃倒是不太担心八幡会应付不来其他人,更何况,他们家的直系本来就没多少人,不去管就行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如果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们的话,不说话就行了,不用勉强自己的。”   八幡在浴室里面,嘴里全都是牙膏的泡沫,含糊地应了两声,结果雪乃直接闯了进来,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加油。”   无论是她,还是自己,今天都要加油。   说完雪乃就走出客房,刚才也是她偷空来八幡房间一趟的,雪之下家一趟正式的拜祭活动,各种程序和预先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繁琐了,原本上年的时候也不需要雪乃的,但是今年不知道雪母认为她到年龄了还是现在雪乃长期在外面,所以机会难得,连带着这种事情都一并教她。   所以,她今天真的很忙,不是开玩笑的。   相比起今天注定忙碌的雪乃,八幡就要休闲得多了,更何况少女的心思真的很细腻,生怕八幡在自己家里面住不习惯,连睡衣和第二天的衣服都已经给他准备好。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真的是大少爷一般的生活,换上雪乃为他准备的休闲服,说不上像正式西服那般浓重,不过穿出去也不会让人觉得有随意感,算是雪乃在体面和舒适之间作出了妥协的选择,不过她的眼光一向很好,比起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一套衣服的他要好多了。   不过这种资本家的腐朽生活,真的很容易让人堕落啊,年轻人不禁感叹。   八幡沿着廊道,从右侧的木楼梯下了那大得出奇的客厅,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雨宫婆婆和夏海已经坐在那里,另外还坐着一位他不认识的中老年的男人,年龄似乎比起雨宫婆婆要小些,但却又要比雪父更大些。   雨宫婆婆似乎在和他闲谈,相比起那男人的热切,雨宫婆婆就要不咸不淡得多了。   八幡轻轻地呵了一声,从脑中搜索了一下雪之下的直系中能和这男人年龄身份对得上的人物,心中大致上有数,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反方向走进餐厅,因为他看到那个雪之下家的当主大人正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份早餐,他在平静地读着报纸。   见到餐厅来人,雪父抬头一看,然后缓缓地收起了报纸,八幡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下。   “比企谷君,你是面包派,还是米饭派?”   刚刚坐下,雪父就轻声问道。   “伯父早安,给我米饭就好。”   看着雪父那份一点儿都没动的早饭,八幡说道。   接着雪父吩咐了仆人给他准备早饭,两个昨天才深谈过的男人,此时好像找不到任何话题,一直维持在沉默的气氛中,不久之后还是中年男人主动打开了话题。   “刚才经过客厅的时候,你见到二叔了吧。”   八幡心道果然,那个比起雨宫婆婆要更年轻些的男人,便是雨宫婆婆的弟弟,也是雪父的二叔,目前除了雨宫婆婆外,在雪之下家的直系里面,辈分和年龄都最大的男人。   “我看伯父似乎,不太喜欢那位老人?”八幡似乎没有任何忌讳,直接问道。   雪父愣了愣,并非惊讶于八幡的灵敏,毕竟两人大辈分的老人都坐在客厅,而他这个当家却坐在客厅看报纸,本就在表明这一种态度,如果他连这都看不出,那今天才是真的要吃苦头。   “怎么?我说错了吗?”八幡再次问道。   只是,雪父倒是惊讶于他的直言不讳,这种事情其他人就算看出来了也一般不会直言。   “呵,想不到比企谷君会如此直率,倒是让我有些好奇。”雪父笑着说道。   “看来我是猜对了。”没有什么沾沾自喜,仿若理所当然,八幡平静地回应。   “对于一直想要打自家东西主意的亲戚,我想任何人都喜欢不起来的吧。”沉吟了片刻,雪父坦言。   这个时候八幡的早饭由仆人送了上来,可是还没有从托盘上拿下来,八幡就轻轻地推开,看着雪父的眼睛认真说道。   “说起来我来到您们家,还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伯父,既然机会难得,我就送伯父一份见面礼好了。”   说完,八幡就站了起来。   雪父饶有趣味地看着站起身来的八幡,下一刻,他也缓缓地站了起来,示意让仆人将东西撤下去。   “比企谷君就不怕我不领你的情?”   “我和伯父之间对于雪乃的分歧,终究只是内部的矛盾,不过对于其他人,呵,我想就算是雪乃,也没有在家里面养老鼠吃米的习惯。”   早上,雪乃让八幡不知道怎么应付她的亲戚时就闭嘴不说话就好,八幡没有回应,那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那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生百态(二)(六千字)   在雪父和八幡并肩走到客厅时,沙发处传来那个对于八幡来说还陌生的老人爽朗的笑声,尽管年岁已大,但是和颇有些老态龙钟味道的雪父,他看起来还要年轻些。   只是颧骨突出,整个脸颊看起来十分瘦,俗话说就是皮包骨,而且眼眶突出得厉害,看起来有些可怕,夏海就一点都不想看到他,连养母身边都不坐了,自己坐在沙发旁,低着头数手指玩。   “姑母、二叔笑得那般高兴,是在说什么趣事吗?”   两人主动走过去,雪父作为后辈,主动打招呼道。   “正好,和磨过来了,和真跟我说,这数十年在集团里面贡献颇多呢,我还在说他吹牛。”   雨宫婆婆的弟弟,雪之下和真老人抢着回答,只是眼中有些不为人知的闪烁。   “那可不是吹牛,集团能有今天吧,我不说有多大贡献,功高两个字不敢当,但是劳苦总有吧,我今天可是刚出差完就赶回来见老姐你的,和磨侄儿你说呢?”   家主本应该是大家庭的一家之主,就算他的辈分高,但是一口一个和磨侄儿,隐隐有将雪父的身份压下去的念头,便颇为耐人寻味了,而且正是雪父将姑母亲自请回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姐姐面前自言功劳,看来,是不想看到雨宫婆婆和雪父站在一个战线上了。   不过这也是自然之事,毕竟雨宫婆婆的辈分高,一旦和雪父站在一起,对二房来说自然说不上是什么好事。   此时就看雪父怎么回答了,是要顺着他的话,不情愿也说他劳苦功高让他占着了名头,还是冒着不敬长辈的名头,直言他除了脸皮厚之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似乎,两者都不是好答案。   “二叔为了集团自然是尽心尽力,这些年来,也为职员们茶余饭后的精彩生活增色了不少。”   雪父刚刚说完,八幡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话就差没明指着说我这二叔啊,别的本事没有,嫖赌淫荡吹样样齐,还时常提供些茶余饭后的笑料给其他职员,也算是劳苦功高不是?   只是这样阴损的话还能说得像雪父那般斯文,就是本事了。   “这个是自然,姐姐你看,和磨侄儿都同意我的话了。”   不知道这位老人是真的棒槌听不懂,还是听懂了但是脸皮足够厚,依然能向雨宫婆婆邀功。   不过对于雪父这样的人来说,他这样的狗皮膏药法子似乎还真有奇效,起码雪父听到他的回答后也就懒得跟这样的人再争辩些什么了,平静地坐了下来,坐在夏海旁边。   “刚才就一直有留意了,这位少年人是?”   看到雪父坐下沉默不语了,雪之下和真还有些得意,将目光转移到陌生的少年人身上。   “这是雪乃带回来的朋友。”雪父主动补充了一句。   “哦呵。”雪之下和真的阳光闪烁,能够直接带回家来的朋友,那就是夫婿的人选了?只是这个少年人似乎在社交场合从未见过。   “您好,我叫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没有听过的姓氏,一般人么?雪之下和真的心中顿时有些喜悦,他最担心的是雪父用联姻的方式在外面找个强力的外援,那么真的就能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有这种担心了,所以他对于八幡的态度很慈祥,对于一切不能威胁到他的人,他都很慈祥。   “真是不错的少年人,你女儿的眼光不错嘛。”   之后哈哈笑了两声,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很欣赏初见面的八幡。   “顺便说一句,他也是我很看好的后辈。”   只是没有让他高兴太久,雨宫婆婆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居然能让姐姐你说出很看好这样的话,真是不简单啊。”   因为自己那多年不见的姐姐的评价,雪之下和真饶有趣味地看着八幡。   其实雪之下他这一代的三个人,两男一女的年龄相差得比较大,长兄要当他们姐弟的爸爸年纪都差不多足够了,所以自小兄长的威严也甚至在他的心中。   而姐姐不说后来的事情,在家里面的时候也是说一不二的主,让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年龄相差很大,所以雪之下和真的年龄其实比起雪父只大了些年头,反而更似是同一代人。   寒暄过后,雪之下和真继续和雨宫婆婆说话,八幡打量了这个中年男人数眼,颧骨突出脸型瘦削,虽然穿着得体,但是在西装外套里的衬衫下摆还是露白了些许,而且掩饰不了眼白布满的血丝,他的眼神焦点散乱,大拇指上有枯黄色的薄茧。   八幡笑了笑,接着坐在夏海旁边,掏出一枚五百面值的硬币跟隔壁的小女孩说道。   “小夏,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女孩原本就厌烦这种场面,看到八幡拿着一枚硬币像个傻瓜似的,就气不打到一处来。   “你,脑子抽掉了?”   坐在夏海另外一头的雪父听到这清脆声音说出的话,刚刚喝的那口茶都差点呛了出来,这小表妹,这张嘴可真不简单。   “别说得那么无情嘛,反正你现在也无事可做,就陪我玩玩吧。”   可是八幡也不是被说一句就放弃的人,用大拇指指背动作熟稔地将硬币弹向天空,继而又顺利接回手里面,如此重复动作,倒是颇有些表演的味道。   “好吧,不过规矩太复杂我不玩的。”   夏海听着那被八幡弹往空中的硬币发出清脆的声音,想了想后答应了八幡,不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很简单的,只是猜正反面而已。”八幡笑着说道。   在八幡和夏海玩着幼稚的游戏时,两位长辈的谈话依然在继续。   “说起来,姐姐都那么久没有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看不到你了。”   雪之下和真似是感叹地说道,雨宫婆婆笑了笑,自然听出了其中试探的味道,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你都那么没有久没有回来了,现在这个时候回来到底图什么?   雨宫婆婆从不希冀和这个弟弟之间那淡薄的亲情能挽回些什么,而他今天刚刚见她就变现得那么热切,不过是不想看她被雪父拉拢了过去。   “只是想还能走动的时候,能来看大哥一眼,他临终的时候我看不到,但好歹要在他的坟前鞠躬,另外就是,帮大哥看看,现在这个家到底怎么样了,是好了,还是坏了。”   但终究都是流着同一血脉的一家人,如果二房真的能为家族着想出力的话,她倒是会劝说雪父,心胸放宽些,只要是为了这个家作贡献不起坏心眼,有些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样对于家族长远发展才是好事,毕竟对于雨宫婆婆这种传统的老人来说,人丁兴旺才是繁盛的象征。   这一点,也是她和雪父之间不同的分歧。   “呵呵,姐姐你还是那般敬重大哥。”   却从不把他当弟弟看,连带着也只将大哥这一房看作是自己的晚辈。   雪之下和真在心中想着,脸上却陪着雨宫婆婆感叹兄长的早逝。   好一会儿,雨宫婆婆才收敛了情绪,对弟弟问道。   “说起来,你那孙儿现在怎么样了,之前我可在新闻里面看到,那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雪之下和真却没有留意雨宫婆婆的话,被八幡和夏海之间的抛硬币游戏吸引了过去,听着夏海那清脆的声音说着反面、反面、反面,心中有些发痒,那样的抛法明明应该是正面才对,水准太拙劣了。   “和真,怎么了?”   听到雨宫婆婆的话,雪之下和真终于从那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啊,刚才姐姐说了什么来着?”   “我说你的孙子雅斗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出差太累了啊,要去睡一会儿?”雨宫婆婆没好气地问道。   说到孙子,刚才还一阵吹嘘自己在集团有多大贡献的雪之下和真就一阵尴尬,毕竟有些事情可以偷偷地做,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一旦捅到了台面上,转移公司资产为自己谋利,这名头就说不过去了。   “没事,过来的时候已经眯了一会儿了,要说雅斗其实也是好心办坏事,其实集团里面能给的订单也就那样,整天半死不活的,但是雅斗终归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想要在外面搞出名堂才回归集团,不过就是做事有些急躁了而已。”   雪之下和真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隐隐有些责怪雪父不理解也不重视年轻人的意思,将转移资产为自己谋利说成了想要证明自己而行事急躁的年轻人,虽然洗白得有些勉强,但终究还是说得过去不是?   如果阳乃再这里的话肯定得笑出声来,就那脑子全是精虫的货色,能用集团渠道找来的订单维持住经营已经偷笑了。   毕竟雪之下和真的儿子早逝,儿媳妇也不像雪母那般强势而且有能力,不过是个温吞的女人,所以他就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孙儿身上,现在也得在雨宫婆婆面前死保住他。   “听起来倒是个有些冲劲的年轻人,这是好事,不过做事还是需要些分寸。”   雨宫婆婆平静地说了一句,不算夸也不算贬,这才让雪之下和真稍稍松了一口气。   叮、叮、叮。   硬币被弹上空中的声音不断从那边传过来,不断在雪之下和真的脑海中交织,挥之不去。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老是神不守舍的模样,真的太累就去睡一睡,祭拜还要好一阵才开始呢。”   看着弟弟这模样,雨宫婆婆就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换做谁来聊天,对方经常走神不着边际也会不耐烦吧。   “没、没有,就是看两个年轻人在玩游戏,觉得挺有趣的而已。”   雪之下和真将手搁置在身后,不让雨宫婆婆看到那微微的颤抖,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见他这么说,雨宫婆婆也看向了八幡还有夏海,轻声问道。   “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呢?”   原本还看着那枚硬币的夏海听到雨宫婆婆的喊话,就转了过来,有些喃喃地说道。   “没玩什么,和八幡玩抛硬币,他说自己能一直抛到正面,也就是数字那面,我不信,所以我就一直在喊反面。”   “那么结果呢,你赢了还是输了?”雨宫婆婆问道。   “十、十六次,都是正面。”夏海憋红了脸,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雪父微微笑着,他是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在玩抛硬币的,他的眼光比夏海自然好很多,所以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呵,挺有趣的,比企谷君,既然如此我也压反面,你来抛一次吧。”   “婆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   “抛,欺负完我女儿后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雨宫婆婆瞪了他一眼。   八幡只得再抛一次,叮的一声,在空中旋转的硬币再次应声而下。   当他想要放开左手露出在右手背上的硬币时,雨宫婆婆突然说道。   “停下。”   八幡的左手停了下来,露出苦笑。   “好了,继续开吧。”雨宫婆婆笑着说道。   他的左手继续放开,这一次硬币的朝向是,头像,也就是反面。   “诶.....”   夏海有些惊讶地喊道,明明刚才她喊了十七次反面,开出来的都是正面。   本来,雨宫婆婆想要跟女儿解释这种小把戏的缘由,可是突然间插 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她还没有张口的话。   “小侄女啊,其实很简单的,这个少年人因为角度方向能比你更早看到硬币的朝向,一旦硬币是反面,他就用左手拇指下面那块肌肉和手掌间的夹力将硬币反过来变成正面,只要练习半天,你也能做到的,骗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雪之下和真有些不屑地说道,显然八幡这样哄小孩子的千术,对他来说很是不屑一顾。   雨宫婆婆看了弟弟一样,眼中有疑惑之色闪光,可是雪之下和真注意力依然在八幡那里。   八幡笑了笑,对于骗局被拆穿了不以为意,本来就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只是小把戏用得当的话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他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就不自量力,和老爷爷再玩一次抛硬币如何,当然,硬币也是由我来抛。”   才刚刚出千完,又继续说要自己抛,这显然是在挑战自己的眼力能否看穿他有没有出千,就这种小鬼,雪之下和真的心中像是蚂蚁咬着一样心中发痒,可是又顾忌雨宫婆婆在这里,最后,他勉笑道。   “反正坐着也是无聊,那就图个一乐吧。”   这样的理由还说得过去,只是雨宫婆婆在一旁沉默不语,疑惑之色更盛。   “那我就开始了。”   听到八幡的话,雪之下和真的拇指和食指间习惯性的揉捏,眼睛死死盯着八幡的一举一动,旁若无人,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可能的出千动作。   叮的一声,硬币再次回到八幡手上。   “正面,开吧,少年人。”雪之下和真的声音有丝沙哑。   见到这老人眼睛都不眨,八幡也不以为意,这次直接往上太高左手,似乎根本没有在这里动手脚的意思。   “很遗憾,老爷爷,这次是反面。”八幡伸出右手,笑着说道。   雪之下和真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缩了缩,但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咳嗽了一声。   “运气不错,让你猜中了。”   刚才他根本看不出眼前的男孩有任何疑似出千的举动。   “这可不是猜出来的哦,老爷爷。”   八幡却主动否定道,眼中好像有些嘲弄,仿佛是在说,我已经动过手了,你的眼力不够而已。   “不可能。”雪之下和真强硬地否定道。   “既然老爷爷不信,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了,刚才老爷爷猜的是正面,那这次我来猜正面好了。”   这样的蔑视,这样的蔑视.....   “好吧,小子,看看你的运气能持续多久。”雪之下和真猛地沉下了脸,一般来说,本人在最得意的领域上,是绝对不容许他人挑衅的,越是有自信的人就越是如此。   叮,再一次清脆的响声。   “老爷爷,我又猜对了。”   这次,正如八幡所说,是正面,可是雪之下和真根本就看不到他有任何出千的动作!   疑云满腹,可是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眼光。   “反面!”这一次没有多话,雪之下和真直接从嘴中崩出两个字。   硬币在空中回旋飞舞,清脆而自然,没有任何动过手脚的迹象。   “第三次,又是我赢了。”   赫然,代表数字的正面展示在老人的面前。   “我说了吧,老爷爷,这可不是我猜出来的。”   八幡平静地说道,连续三次,在雪之下和真的眼光下,看不出任何出千手法的连续三次猜对硬币,更有两次是他来作出选择的。   他原本就突出的颧骨和凸起的眼睛,在此时看来更多了几分狰狞。   “继续,反面!”   硬币在空中飞舞。   “很遗憾,这次是正面。”   第四次了,已经让他赢了第四次,而雪之下和真依然没有看破他的手法,他那越发洋溢的得意笑容,在自己眼中显得更加可恶。   接着,八幡在没有他的示意下,直接将硬币抛上天空,然后接下来。   “好了,老爷爷,这一次你猜哪一面呢?”   从一开始的拙劣手法被揭破,到现在自信淡然的模样,雪之下和真猛地一震,醒悟过来,知道他是遇上高手,还是装猪吃老虎的高手。   刚才和小女孩玩的手法,只是在哄骗他入局,接下来四次,他都在用自己看不出的奇妙手法动了手脚。   所以,当八幡第五次主动压迫他的时候,他犹豫了。   “正.......反面,不对,还是正面。”   雪之下和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正面确定吗?那我就开了哦。”   从八幡的目光中,老练的老人看到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得意,心中一跳,猛地叫停。   “反面,这次是反面。”   可是,他这么喊的时候,那少年人的眼光,那得意的目光从他说出反面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明显的嘲笑,这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雪之下和真顿时心如死灰,知道是被他顺着套下去了,因为之前四次全错的不自信,所以这一次,他被轻易地带着走,这次肯定是,正面,他又输了。   “啧,这次居然是反面,猜错了。”   可是,八幡的话让他猛地抬高头,上面的是头像,硬币的反面。   情绪的大起大落,先是大悲再次大喜,让老人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猛地叫了出来。   “我就说,不可能会有那么巧.........”   可是喊到一半,才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才发现旁边的是什么人,雨宫婆婆那疑惑之色早已经在刚才他和八幡的对赌中,变成了严厉之色。   雪之下和真的心中一颤,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些急忙地站了起来说道。   “我去洗手间一趟。”   逃也似地走了出去,还差点撞上了过来送水果盘的雪乃。   雪乃捧着水果盘走了过来,见着这里的气氛沉默,刚才二爷爷的神色也古怪,便问道。   “怎么了,刚才二爷爷好像很急的样子。”   她放下了水果拼盘,有些疑惑地问道。   只是下一刻,八幡便塞了一枚五百面值的硬币给他,正是刚才的赌具。   “来,帮我去买罐咖啡。”   雪乃看了好几次,也没看出这枚硬币有什么异样。   “才不要,这里可没有什么自动贩售机。”   雨宫婆婆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有些厉声质问八幡。   “比企谷君,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歪门左道的伎俩的?”   对于老人来说,嫖赌毒,这些令人堕落的爱好是最憎恶的,难道这次她看走眼了?   见雨宫婆婆如此认真的模样,雪乃有些惊讶,同时又担心,不知道八幡为什么惹恼了老人。   可是八幡却并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可没那么高水平的出千技巧。”   听到这话,雨宫婆婆愣了愣,却不怎么相信地反问道。   “你瞎猜的?连续四次,而且都猜中了?”   可是,八幡却反问道。   “连续四次都猜中了很奇怪吗?更何况,我猜中多少次,又有什么关系。”   八幡笑了笑,有些含糊地表示道,可是雨宫婆婆的心下一沉,想起了刚才弟弟那狰狞如同瘾君子般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生百态(三)   刚才雪乃不在这里,所以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一概不知,但是看这模样,果断是八幡作了怪,无视了早上自己的劝告,看刚才二爷爷那急匆匆的步伐就知道了。   “不知道伯父和雨宫婆婆两位有没有留意到那位爷爷的薄茧,他的五根手指,可除了拇指外,都没有这样的薄茧,这是经常摸赌具留下的痕迹。”   没有理会雪乃的想法,八幡对两位轻声解释道,雪父沉默以对,二叔好赌这事他略有耳闻,至于具体到什么程度他也并不清楚,而脱离了雪之下家数十年的雨宫婆婆更加不会清楚此期间弟弟染上了什么恶习。   “单纯只是大拇指的薄茧就能证明他嗜赌?我没记错的话,喜好雕刻的人因为常年握着雕刻刀,大拇指也会有茧,你这样的判断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所以雨宫婆婆先是站出来否定,终究是自己的弟弟,她也不希望对方真的太堕落。   “当然不止是这样,那位老爷爷的眼神散乱,但是每当看我抛硬币的时候瞳孔都会习惯性地放大,这是赌徒的惯性,其他的,还有他眼中的血丝,装束有些凌乱,我听说那位老爷爷才刚出差回来?如果出差地点不是某家赌场的话。”   八幡不缓不急,轻声解释道,知道这些事情雨宫婆婆有些难接受,所以八幡也没有咄咄逼人。   “这些,到底不过是你的臆测罢了,你似乎没有明确的证据?”雨宫婆婆疑问道。   “不论我是不是猜的,我说的都成了事实不是吗?”   在雪之下和真被八幡和夏海的游戏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正因为他是个赌瘾很深的赌徒,而且昨天晚上大概也是整晚待在赌场里面,才会被八幡轻易地牵着鼻子走,甚至连他是个赌博的外行人都看不出来,更何况只要这一幕给雨宫婆婆看到了,也就足够了。   雨宫婆婆见状不再多问,确实,无论八幡那细致的观察力看到的东西是否是单纯的臆测,但他的结论确实是正确的,老人叹了口气,要说这样的人能为家族着想作贡献,真当她是老眼昏花的傻子么?   只是看着平静地坐在一旁的雪父,还有跟雪乃说着悄悄话根本不在意刚才自己做过什么事情的八幡,雨宫婆婆就气打不到一处来。   “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雨宫婆婆似是发泄一般,指着这两人骂道,刚才雪父和八幡突然一同过来,而且八幡和夏海玩抛硬币的幼稚举动,不用看都知道是早就想好的,赌瘾发作心痒难耐的雪之下和真肯定会掉进套里面,却是如八幡所言,只要他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八幡无论猜错还是猜对,又如何?   但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八幡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她的心眼还是很清的,如果八幡没有这种城府的话,她还不敢将夏海交付给她,心计深些没关系,只要内心能持正不要走歪,这一点她还是相信八幡。   明明所有事情都是八幡做的,可是雪父却莫名其妙也被姑母骂了,有些委屈,只得苦笑安慰,倒是八幡因为被老人骂多了,脸皮自然也厚些,所以听过了就算,只是和雪乃说着悄悄话。   “你刚才,说二爷爷的那些事,真的都是猜的?”   八幡大致跟雪乃解释了刚才的事情,雪乃有些不可置信,就凭看几眼就能看出二爷爷有那么深的赌瘾?   就好像电影和电视剧里面那些名侦探,运用心理学和行为学的知识单从外表就能判断初见之人的很多信息,可是电影终究只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因为同一个特征可以掺杂很多行为。   要说单靠拇指上的薄茧有判断一个人经常打麻将,但更有可能他是个泥水匠,瞳孔习惯性放大不只是因为赌瘾上来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高兴而已。   所以,雪乃对于八幡仅凭着这些信息就能得出结论依然存着疑问,真有这水平这家伙应该去当个心理医生,或者神棍更有前途。   只是,八幡轻轻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当然不是,我骗你姑祖母的。”   八幡坦率地承认,其实这只是一个逻辑顺序的问题,八幡不是因为雪之下和真外表透露出的信息知道他是赌徒,而是先知道他是赌徒,才留意他外表的那些行为透露出的信息。   战争在打响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胜利者。   他既然站在这里了,自然是比起雪乃想象中的要更有把握些,起码雪之下家直系各人的秉性习惯,他还是做过功课的。   只是调查终究只是调查,没有亲眼看过就轻率地靠着书面信息去判断一个人无疑是愚蠢的,所以假借送雪父一份见面礼为由,他亲自下场面对这位雪之下家的老一辈人物。   八幡和雪父对视了一眼,雪父给了他一个微笑。   顺便,给了雪乃的父亲一份顺水人情,如果之前说雨宫婆婆还没有完全决定站在雪父这边的话,经过八幡刚才那一幕,便已经没什么好考虑的了,负责雪之下家未来的人绝对不能是这样一位容易赌红眼的赌徒。   所以明明知道是这两个家伙动了手脚,却不得不按照他们所想的那样否决之前的想法,完全站在长房这边,这样的无奈才让不甘心的雨宫婆婆骂了他们两人一句。   不过骂完之后雨宫婆婆就消气了,愠怒于弟弟那么一把年纪了还不争气,一时间有些颓然,沉默不语,仿佛在整理心情。   八幡和雪父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却没什么高兴的情绪,毕竟这事其实干得不怎么地道,不过现在也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不只是雪乃,仿佛连阳乃都偷懒走了出来,还拿着一手拜祭用的纸扎,走过来后就塞到雪乃的手上,然后拿起水果盘在乱啃。   这时雪父的二叔还没有从洗手间回来,却多了两个年轻人进来,这时站在门口的都筑管家轻声招呼道。   “雅斗少爷,您回来啦。”   此时进来的正是上段时间雪之下集团内部风头正劲的男主角,雪之下雅斗,被揭发出有偷盗公司财产的行为,甚至被人告行为不端,原本他这样的人在公司内部就没有好名声,此时更是臭大街。   就算他的爷爷想要保住他,但也必须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雪父“迫于无奈”将他一撸到底,现在是一介白身,在家反省,不过终究是雪之下的本家人物,什么时候被复用都不奇怪。   不过相比起以前的意气风发,现在却似乎有些自暴自弃的模样,似是永远都睡不醒的黑眼圈,满脸的胡茬,走近一些都能嗅到的酒气,身边搂着一个艳丽的女人。   阳乃笑着和八幡说道。   “这家伙自从被我摆了一道之后就成了这个死样子,三天两头就换女人,现在这个,好像是从哪来出来的二流小明星。”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带这么个女人回来,果然是自暴自弃了吗?   接着阳乃仿佛主动挑衅一般,手上拿着水果拼盘,一边将葡萄轻轻掂进口中,一边走近自己的堂兄弟。   雪之下雅斗看到阳乃的模样,脸色就沉了下来,在他看来,黑田优姬那个女人狠狠地摆了自己一道,肯定是出自自己这个好堂姐的主意,偏生自己对阳乃却没什么好办法。   雪之下阳乃仿佛不善般拦在两人的路中间,阻挡他们的去路,那女人似乎惊讶于这里的富丽堂皇,却不知道站在眼前的阳乃是什么人,便娇声问道。   “雅斗,这个是谁啊?”   雪之下雅斗挥了挥手让女人别说话,神色阴鸷,有些低沉地说道。   “大姐,那个黑田优姬,你叫她小.......”   可是,无用的狠话还没有说完,阳乃的五根手指就印在雪之下雅斗带来的那女人的的脸颊上,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左脸颊和右脸颊都有鲜红的掌印。   莫名其妙被打,那女人的怒火上来,看到阳乃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能委屈地看着雪之下雅斗让他出头。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自己的女人被打,更何况这女人他现在还颇有几分喜欢,雪之下雅斗心中自然有火。   “听说你打了优姬两巴掌?小子,别以为你爷爷还在我就不敢弄死你。”   阳乃笑着,眼神却如随时都要噬人般说道。   打狗当然要看主人,但是当着主人的脸打狗,打脸的效果岂不是更好?   雪之下雅斗有火,难道老娘肚子里没有一肚子火压着么,要不是当时雪父让她适合而止,今天阳乃连狠话都不用说,因为他根本没法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生百态(四)   “阳乃你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对峙的氛围越发浓重,虽然一个紧绷着脸,一个笑脸相迎。   可是这样的对峙没有能持续下去,在二楼的雪母喝止了阳乃,其实雪母刚才在二楼时就冷眼旁观,她知道阳乃有时候行事有些极端过火,果其不然,她女儿直接就动起手来。   虽然雪母也不喜欢这个行为不检的侄儿,可他终究姓雪之下,如果阳乃和他这样闹起来,无论占利还是吃亏都会让人笑话,所以看着时候差不多了,雪母出声阻止了这场争端。   “啧。”阳乃被母亲打断,打出了不爽的抗议声。   “阳乃!”雪母加重了语气,喝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来还不行吗?”   只是,在临离开前,阳乃学着平冢静那副小太妹的语气。   “小子,晚上走路小心一点。”   阳乃离开时,雪之下雅斗重重地哼了一声。   因为他们争端的位置离大厅的沙发处比较远,所以等沙发旁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争端已经结束了,只有满肚子火的雪之下雅斗带着新上手的女友来到这里。   见雪乃身旁那个陌生的男生时,他颇为稀奇地打量了数眼,不知自己这个眼光奇高的堂妹千挑万选,怎么就选了个相貌平平的家伙来。   “堂叔,早安。”   对于雪父这个一家之主,雪之下雅斗还是得表示尊重,然后看到雨宫婆婆,才想起了今天被爷爷叫回来是因为什么事情,据说是爷爷的什么姐姐回来了?   不过听爷爷说过,这老女人之前不是逃出家里很久了吗?   “你就是和真的孙子?”   雨宫婆婆看着这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本能上就有些不喜,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缘后辈,所以雨宫婆婆轻声问道。   可是雪之下雅斗却不领情,刚才在阳乃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年轻人听到这老女人有些自以为长辈的态度,再加爷爷说过是个老早不和家里联系的人了,自然就不上心,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咧咧拉着女友坐下来,对雪父说道。   “我说堂叔,应付三天两头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就不需要叫我回来了吧,虽然现在没在公司,但也不是那么得空的。”   就差没说雨宫婆婆是回来蹭雪之下家的不入流远房亲戚,说实话,这倒是怨不得这年轻人会这么想,毕竟这种事情从小看到大,都看习惯了,更何况见惯了分家那种卑躬屈膝的态度,自然就没想那么多,刚刚坐下就想站起来抬脚离开。   雨宫婆婆倒是没有生气,轻轻地呵了一声,真的是草窝里面出不了凤凰,她倒是不急,轻轻地倚在沙发上,冷眼旁观。   雪父顿时沉下了脸,他自然看不惯雅斗的这种态度,但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的二叔雪之下和真就站在雅斗后面,他也就不越俎代庖了。   “爷、爷爷?”   站起来的雅斗看到自己的爷爷后,也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好像是一只遇到了猫的老鼠。   啪。   下一刻,那刚刚出洗手间回来的老人,脸色沉入水,直接一掌印了过去,清脆响亮。   他刚从洗手间回来,就听到自己这孙子的蠢话,更是气不打到一处来。   “看你说的什么蠢话,连长辈都不恭敬,看看你这邋遢模样,还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被当众挨了一巴掌,还是在众人和女友面前,雪之下雅斗大感丢脸,却强自争辩。   “亚子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看来,这个浪荡儿还真有几分喜欢在这女人啊。   “蠢货,还不跟长辈道歉!”   雪之下和真差点没气得两眼发黑,他今天的目的本就是拉拢自己的姐姐,就算拉拢不成,也争取不让她站在长房这边,但是看这孙子的蠢话,还有自己姐姐那似曾相识的严苛目光,心中不禁沉了几分。   他倒是忘了之前自己的那些破事。   “咳咳,对不起,那个.......”   雪之下雅斗被爷爷喝着,想也不想连忙低头道歉,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喊这老女人。   八幡坐在雪乃旁边,看着这幕爷孙戏,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冷淡地说道。   “真是一场闹剧。”   倒是雪乃脸皮薄,看到亲戚的失礼自己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呢,八幡君,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   八幡轻轻地揉捏了一下她的手,站起来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乱揽责任。”   雪乃见状,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去哪里。”   “洗手间,懒得看。”   听到八幡这么说,雪乃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场面确实是,有些丢脸。   八幡绕过客厅走到前庭,因为想出来透透气,所以没有选择别墅里面的洗手间,昨天他迷路闲逛的时候,记得这附近的侧栋也是有洗手间的,不过路线的话他倒是不怎么记得了,随便逛一下吧,反正不急。   八幡一边走在如廊桥一般的廊道上,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轻轻地皱起眉头。   他想不到,就凭这这两爷孙的城府表现,为什么雪父会,输给他们?   没错,上辈子雪父确实是输了,具体的原因过程八幡也并不清楚,可正因为他输了,所以雪之下家陷入了无尽的长房二房的权利内斗中,亲情和责任心都强烈的雪乃,更加不可能放着这样父母姐姐不管离开这个家,所以被捆绑在了内斗的漩涡中。   而这,也是上辈子造成他们悲剧的客观原因,如果雪乃能更自由地生活的话,那他们三人之间,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呢?   可这正是八幡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个赌徒和一个草包,到底是如何让这样的雪父饮恨的呢?   上辈子,他从不敢问雪乃雪之下家的事情,雪乃也从来不说。   八幡不问的原因,是问了也只能更加清晰自己的无力,丝毫都帮不上雪乃,他不想承认这样的无力,所以一直避而不谈。   而雪乃不说的理由,大概是她的温柔,不想让八幡为难,那就只能委屈自己。   无论如何悔恨,但是雪之下家这场内战的内幕,过程他还是一点儿都不清楚。   不过,虽然过程他不清楚,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如何去介入。   他陪着雨宫婆婆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亲眼看看雪父的对手到底是些什么人,可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也更感疑惑。   他完全想不通,擅长韬光养晦的雪父,为何会输给那么两个人。   在洗手间清洗双手后,八幡走了出来,侧栋前面的是一个小庭院,最特别的是庭院里面满池子的红色锦鲤,昨天闲逛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仆人喂食,那锦鲤齐翻腾的景象,确实颇为壮观。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是八幡这时看过去锦鲤池子的时候,却发现冷清的池子前面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或许是八幡的脚步声让那个身影察觉到有人走过,于是转过身来,让八幡能看到那人的相貌。   看到那远处的模样,八幡有些惊讶地说道。   “伯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话刚刚说出口,八幡便否定,刚才还坐在客厅的雪父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除非是紧跟着八幡的屁股后头出来的。   远处那男人虽然和雪父有七八分相像,可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很多不同,首先是着装,眼前男人灰蓝色的穿着,和雪父那黑色的西服完全不同,另外就是这男人枯槁的脸容,雪父已经颇有些老态了,可是眼前这同样高瘦的男人,却更似雨宫婆婆,那是,离死不远的颓气。   那男人听到了八幡的话,用手帕轻轻地按着嘴唇咳嗽了两声,勉力露出了个笑容。   “可我并不认识你这样的后辈啊。”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大概是换季了饮食没注意,身体有些不妥,如果明天没更的话就是停一天,如果更新的话就是正常更新,以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生百态(五)   雪之下别墅的大厅内,从雪之下雅斗回来那一刻开始,雪之下三代的直系两房人就已经全回来了。   以雨宫婆婆和雪之下和真两姐弟,还有已逝的老家主雪之下阳真为第一代的话,长房第二代雪之下和磨(雪父)、宗妇雪之下清雅(雪母),二房的第二代雪之下和真的儿子已逝,长房第三代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雪乃姐妹,二房第三代雪之下雅斗独子。   直系共七人全都在这里,分家的人今天没有资格参与本家的拜祭所以不在此列,除了每年新年祖宗流传下来的祭祀活动,很少会看到雪之下的直系成员如此齐聚。   毕竟即便外界也知道,雪之下的长房和二房的关系不太好,而且这代的家主雪之下和磨的行事风格和老家主大相径庭,分家自危之下,隐隐有往着二房靠拢的迹象。   更何况二房还有一个隐性的优势,雪之下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便只有二房的雅斗,要说女儿家继承家业也不是不行,但是雪之下家从没有这个先例,所以大多数人都会显得别扭,这和能力水平无关,单纯只是固化的思维传统在起作用。   轻轻地敲了敲拐杖,雪之下和真用颇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和磨侄儿,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雪之下家的祖坟,其实就在这半山的另外一侧,汽车不能上去,但是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说起来他们家的祖坟,其实是私坟的土地,毕竟墓葬法规定了建造坟墓的土地必须获得道府县知事许可的区域,雪之下的家的祖坟怎么看都不见得有去特意申请过,不过这种事情,谁敢管呢。   和坐着的二叔不同,今天穿着黑色西装的雪父此时站在沙发旁,原本就高瘦的身材此时更显得挺拔,他的双手放在身后,对于二叔的问话,不缓不急。   “稍微再等等。”   “等,还有谁没有回来?”雪之下和真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大哥时间和地点,但是他没有回复,再等半个小时吧,如果大哥还没有回来.......那便出发吧。”   “什么.........”   这话是雪之下和真说出来的,但惊讶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除了雪乃,少女此时有些迷茫,这里年龄最小的她,在出生之后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伯父,而且雪父基本就不怎么提过,所以虽然雪乃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没有过实感。   “可是哲平的身体状况,这样做合适吗?”   这是雨宫婆婆的声音,尽管雪父的大哥出事的时候,雨宫婆婆已经离开了这个家,但是后来也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没什么合不合适,大哥终究是长房的嫡长子,这样的家族活动理应通知到他,至于他能不能回来,那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雪父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让老一辈的两人都沉默以对,而小的一辈则是没有资格搭话,而出奇地,雪母的神色除了惊讶,还多了些许少见的慌乱。   “姐姐,伯父到底是什么人?”   和妹妹雪乃不同,阳乃那个时候虽然小,但还是见过自己的伯父,而且后来还让她打听到些许有趣的事情。   雪父的大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听到雪乃的问题,阳乃轻轻地思考后笑着说道。   “小雪乃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呢,伯父啊,是个好人,就是运气有些糟糕而已,哈哈。”   “这是,什么意思?”雪乃不解地问道。   结果,只能见到阳乃在挤眉弄眼打哑谜,特意吊起了雪乃的胃口后却不告诉她答案,让雪乃有些懊恼。   接着,阳乃在妹妹的耳边说道。   “我跟你说,妈妈的娘家也就是外祖那里,从爷爷那代开始就谋划结成姻亲,当然,对象当然是双方的下一任家主和嫡长女了,结果嘛,你也看到了。”   结果,就是本应该是下一任当家的嫡长子雪之下哲平在年轻意气风发的时候,突然生了难以痊愈的重病,只能由游手好闲的二弟继任家主的位置。   然而两家人的联姻并非只是交情上的事,更是切切实实的利益捆绑,不可能会就此中断。   自然,只要能嫁给家主,那嫡长子或者嫡次子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乎这乌龙事儿,就这样一点儿也不乌龙地办下来了。   听到这里,雪乃愣是呆了好一会儿,看向母亲的眼神有些奇怪,而此时雪母也多了些许慌乱。   雪乃突然有些理解了雪母的严苛,正因为在那样的背景下嫁到这个家里面,所以无论雪母本身如何都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毕竟宗妇还是宗妇,但是长子媳妇变成次子媳妇这事儿,肯定是不好听的。   而雪母当时毕竟要顶着这样的名头嫁进来,甚至不知道那个从未见过面,只有浪荡子名流传在外的次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那个人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在这样艰难的处境里面,所以她立身必须要正,不能允许自己做错半点,渐渐地养成了这样强势的性格,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倒是觉得,无论是母亲遇上了父亲,还是父亲遇上了母亲,都是件极为幸运的事情。”   雪乃轻轻地笑了出来,她看到了原本父亲还倚在身后的手,此时搭在雪母的肩膀上。   “这我也没有否认。”罕见地,雪之下阳乃居然没有否认妹妹的意见。   可以说是盲婚哑嫁的两人,雪母嫁进来以后,却发现丈夫和外面那不务正业的浪荡儿名声一点儿都搭不起来,说比起外面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年轻人要踏实得多。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丈夫为了不和大哥争而特意自污。   犹记得,据说成婚那天,丈夫当天下午才刚从南非的某个小国赶回来,这似乎是在跟家里面表达着某种不满,更是让她那原本就期待不多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   只是将心比心,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不能责怪对方,但是当丈夫回到家后,和自己的父亲谈了十分钟,便走到了依然穿着那纯白婚纱的“妻子”面前,第一句话便这样说道。   “我们两个都不容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过下去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昨天遭了大罪,怪不得说前天那么疲劳,结果昨天早上刚起床就肾结石复发,痛得没了半条命(试过肾结石发作的应该都知道这个滋味),结果去医院碎完石,还痛了一整天,连话都说不出,今天才好点,所以更新迟了点,我会尽快调整回更新节奏。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生百态(六)   涟漪无数的水池,虽然池面上依然清澈见底,可是这锦鲤沿池翻腾的景象,依然颇为壮观,那不知道是何人的人物,从包装袋里取出一把鱼粮,撒在池子里面,红须赤色的锦鲤便竞相争夺。   结果那人仅仅只是撒了两把,便将鱼粮的包装袋收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知道仆人们之前有没有喂过,所以也不敢撒多了,这些小东西有些贪心的,只知道饿却不知道饱,如果不断喂下去的话,它们会吃到撑死了为止。”   接着,这个男人便紧了紧衣服,似乎有些冷,转过身看着八幡。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明明无节制的吃下去会招致自己的毁灭,可还是不会停下来。”   眼前的男人,在各种方面确实都和雪父的感觉有些相似,但还是有很多不同,例如,雪父便没有这种深彻骨底的孤独感。   “我倒是和您的意见有所不同。”   “哦?愿闻其详。”那男人有些好奇,却平静地说道。   “池子里面的鲤鱼,只是为了竞争生存的资源,这是本能下的行为,和贪心还是有所不同,知道无节制的贪欲会招致自己的毁灭,却被心中的欲念蒙蔽不肯停下,那样才是贪心,就算会招致毁灭也是理所应得。”   “真是个严苛的人。”那男人有些意外八幡的锋利,却微笑说道。   “毕竟这不是我养的鲤鱼。”明明意有所指,八幡却将话题回到锦鲤上。   “那真是可惜,虽然也不是我养的鲤鱼,可终究还是和我有关,不能就这样白白看着。”   看着这一池的锦鲤,那男人的眼光有些复杂,好一会儿后八幡接话道。   “您好,自我介绍有些迟了,我是.......”   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那男人枯槁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玩笑的表情,说道。   “你是小雪乃的朋友吧,嗯,应该还是关系相当亲密的朋友,想不到一眨眼便那么多年了,那孩子也到了享受青春的年龄了。”   一口就道破了八幡的身份,那男人却自顾自地感叹。   “我想,我之前和您没有见过面才对?”   八幡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我才刚刚回来,和你也没见过面,不过嘛.......”   那男人微微地停顿,再仔细地看了看八幡。   “从相貌上看,你的年龄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之间,然而今天能在这里出现却又是这样年龄的,唯有小雪乃而已,自然,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小雪乃带来的,另外就是,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为了准备这身穿着的人颇为花了一番功夫,这是参考这里的家主大人喜好,应该说是模仿家主喜好的着装,这是希望你能讨得了家主的喜,至少也能让他顺眼,这样你的身份也便呼之欲出了。”   八幡身上的衣服,是雪乃早上为他准备的,但是少女根本就没有这样跟他说过。   “比企谷八幡,请多指教。”   八幡伸出手,那男人有些意外,但随后还是握上,只是还没有放开八幡就接着说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希望能猜猜您的身份。”   那紧握着的手停了下来,这是示威?   真是个寸步不让的年轻人。   “当然可以,只是....”   男人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现在时间有些迟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好了。”   八幡看到男人在看手表,于是让过了前方的路,轻声说道。   这样的动作让男人更加有兴趣的,这是和他同行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年轻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地在哪里。   有趣。   男人在心中说了两个字,和八幡并肩而行,目标是别墅的大厅方向。   “刚才,从您的话里面,至少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八方仿佛为了照顾这个怎么看都不似健康的男人,特意走慢了些。   “哦,什么信息?”男人依然不缓不急,慢慢走着。   “小雪乃这个称呼,也是需要有资格才能这么喊,起码这里的仆人甚至连都筑管家都不会也不能,正如您所说,今天分家的人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所以你起码是雪乃的亲属长辈,其二,你很熟悉雪乃父亲的喜好风格,甚至连他所喜好的穿着打扮都有所了解,这两个信息,便能将您的身份限定在很小的范围内了,再加上.....”   “再加上我的年龄吧。”刚才男人从八幡的年龄看出了端倪,自然,他想八幡也会从这个方面入手。   男人渐渐对着他产生了兴趣,这样一个棱角分明的人物,和磨姑且不说,清雅居然没有意见?   “是的,伯父,您的年龄和雪乃的父亲相差仿佛,这三个条件加起来,您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八幡已经直道伯父两个字,却让雪乃的亲伯父,也是雪父的大哥,雪之下哲平难以压抑地笑了出来,笑得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脸上生出了病态的潮红。   八幡递过纸巾,那男人却轻轻地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深深地呼吸了数次,脸色好了一些,才轻声说道。   “我离开这里那么久,以为大家都将我忘记了,却想不到回到家后,第一个认出我的居然是你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甚至刚刚入门的时候,他还没有表明身份,门口的仆人错将他当成是和磨,直接鞠躬招呼任他通行,这算是幸运么?   大概算吧,但如果不是命运作弄的话...........   雪之下哲平轻轻地捏着手帕,放回口袋,继续和八幡并肩同行。   “不过比企谷君,有时候太过锋芒毕露了也不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从刚才的话透露出了,你起码有特意过调查过这个家的直系情况,而且大概调查得还挺仔细。”   只有事先清楚了雪之下家直系的人员情况,八幡才能这样用排除法来判断雪之下哲平的身份,而一个外人,对于直系的情况这般了如指掌的,也不是这般轻易的。   像是幼稚的回击一样,雪之下哲平恶作剧成功般,看了八幡一眼。   有些迟钝一般,八幡停了半拍,继续往前走。   “毕竟,要娶你们家的女儿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八幡有些开玩笑一般说道。   “这个我倒是同意。”雪之下哲平却轻易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八幡再看了男人一眼,看来,他过来的时候所思考的疑问的答案,大概十有八九能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生百态(七)   当雪之下哲平带着八幡出现在别墅大厅的时候,众人都颇有些意外,毕竟是谁都想不到的组合,只是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雪父已经迎了上去,有些失态地说道。   “大哥,好久不见了,果然还是姑母的名字才能请得动你。”   外界传言,雪之下家的次子、现任家主是个非常好运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手上将当家的位置夺了过来,更有传言雪之下哲平的突然生了重病,也是他暗中下的黑手。   其证据就是雪之下哲平在离开家后,离开日本后,就一直定居在荷兰十数年从来没有回来过,甚至连每年春节、各式家族重要的活动他都没有出现,像是死了一般,这样以沉默的方式对抗,不正是兄弟阋墙的最好证据么?   “这些年来累着你了,和磨。”   看着年轻时那个看似潇洒倜傥的幼弟此时早生华发、两鬓斑白,雪之下哲平此时心中也不是滋味,但还是勉力笑了出来。   此时一位老人走了过来,离开了夏海的搀扶独自走到了哲平的身前,神色悲哀。   “姑母,好久不见了,还能看你安康,比起什么都要好。”雪之下哲平深深地压抑着激动,对着老人说道。   “回来就好,能够回来,还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老人靠了上去,雪之下哲平很高,所以老人有些艰难才能抚摸到他的脸。   好一会儿,才让老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雪父让夏海先扶着雨宫婆婆坐下。   只是当雪之下哲平看到雪母的时候,脸上犹豫了一下,说道。   “清.....弟妹,今天辛苦你了。”   雪母轻轻地避开了他的眼光,却拉过阳乃雪乃姐妹过来,说道。   “这是我两个孩子,阳乃你见过,但是雪乃在你走了之后才出生,你们两个,叫伯父。”   在这种场合连阳乃都没有搞怪,更不用说雪乃了。   “我从荷兰带了些小玩意回来,当是补上这些年来没有给你们的礼物。”   对于自己的两个亲侄女,雪之下哲平眼中多了些禁不住的慈祥疼爱之色。   接着才是和二房的两人打招呼,因为这是长房嫡长子这十数年来第一次回来,惊讶和意外各自交杂,所以场面有些混乱,好一会儿才寒暄结束,而雪乃也悄悄问了八幡刚才是怎么回事,八幡简单地说了一遍。   大概半个小时后,雪父才说道。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吧。”   需要等待的人已经到达了,那就是时候去后山拜祭祖坟,何况再拖下去的话雨宫婆婆的精力不一定能跟得上,只是众人站起来准备出发的时候,雪母轻声说道。   “拜祭的时候,只有雪之下家的亲族能在场,麻烦其他人在这里等待一下。”   而在场不能算是雪之下亲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栗原亚子,雪之下雅斗带来的女友,另外一个,自然只有八幡了。   八幡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雪母这看似刁难的要求,却意外地没有遭到任何人反对,甚至雨宫婆婆都没有说话。   只见雨宫婆婆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暂时待在这里,雪乃眼中有些可惜,却也没有出言反驳母亲。   毕竟雪母所说的占理,即便雪乃的双亲承认了八幡,但今天的拜祭八幡一样不能参加,这就是客观身份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仿佛就是一条界线,此时站在八幡对面的,便是能影响到雪乃未来的那些人,而此时自己站在的地方,依然是那条无关的外人的界线之外。   八幡脸上隐隐有些自嘲,原本站起来的身体也随之再次坐在椅子上,让雪乃看得有些心痛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看到八幡吃瘪,雨宫婆婆平静地笑了笑,她知道八幡一直希望想要改变雪乃的未来,但摆在血缘这条界线面前都会显得那般无力。   你是雪乃的父母还是兄弟,或者是叔伯堂亲?既然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对雪之下二小姐的未来指手画脚。   而且这种资格并非是才华或者能力弥补上的,起码现在不行。   但雨宫婆婆依然一句话都没有帮忙,她希望,八幡至少能记住这种短暂的无力感。   大概十分钟后,应该离开的人都已经离开,大厅里面只剩下八幡,还有就是雪之下雅斗的新女友栗原亚子,都筑管家像个普通的仆人一般,站在边上。   静悄悄的大厅,只有栗原亚子玩手机的声音,或许是玩手机玩久了有些无聊,看那严肃而且满脸皱纹的老管家似乎也搭不上话的样子,于是这个偶尔还能在电视上镜的青春靓丽的女人,她翘起那修长的双腿,便找八幡搭话。   “呢呢,我听雅斗说了,你其实也是一般人?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样搭上雪之下的千金小姐的吧,这可是攀龙附凤的好机会啊,真羡慕呢。”   或许这个女人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眼光毒辣的都筑管家能听出她隐藏之下的不屑,给八幡添了一杯茶,都筑管家继续完美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八幡漫不经心地倚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都筑管家泡的红茶,发现和雪乃的味道挺相似,似乎雪乃的手艺也向老管家请教过?   见八幡丝毫不想理会自己,栗原亚子也不生气,声音甜美地说道。   “莫非你不认识我?”   虽然这几年有些过气了,但是自认为知名度还是有些的,只要不是完全和外界绝缘的怪胎,应该还是会知道她才是,起码名字的话。   听到栗原亚子的话,八幡没有再装聋哑人,放下茶杯微笑说道。   “本名栗原亚子,艺名麻由里,前两年人气女团Sirens的门面担任,不过上个月团体解散后,就停止了所有对外活动,偃旗息鼓,大众和媒体都不知道你已经和雪之下家的少爷秘密交往中。”   栗原亚子高兴地拍了拍桌子,惊讶地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果然还是认识我的嘛,不过你居然知道得那么详细,讨厌,莫非是我的粉丝?”   八幡没有再回答,再次拿起茶杯倚在沙发上。   栗原亚子有些受不了他这种从上而下的视线,低声地喃喃的两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入赘的小白脸。”   可是八幡依然用相同的视线看着她,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十分讨厌,最后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后,才听到都筑管家叹了口气。   “世界终于清静了。”   八幡举起茶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一直会保持完美侍者形象的都筑管家,居然会表现出这样明显的好恶。   “因为她还不是这个家的人。”   都筑管家似乎明白了八幡表情的意思,八幡也没有特意隐藏就是了,所以他还没有问出口时,老管家就主动回答了。   “其实这句话你更想说的对象是我吧。”   所以随意在他面前表露情绪都无所谓,因为他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和雪乃并不一样。   “您多心了。”都筑管家目无表情地说道。   果然啊,不过这倒是无所谓,他也不需要讨这里的人欢心,毕竟他本就没有计划会留在这里。   他的未来不在这里,雪乃的未来,也不会。   ............................................   大概下午五点,那拜祭的队伍才缓缓地回到别墅,从雨宫婆婆的眼角可以看到些许残余的红色,似乎连这样坚强倔强的女人,突然在数十年后看到亲人那块冷冰冰的墓碑时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同样久未回来的雪之下哲平,虽然不似雨宫婆婆那般眼角泛红,但神色间多了些忧郁,倒是雪父的神色如常,其他人多是带着一股疲倦感。   但是大家回到大厅,雪父坐下后,便开始说道。   “既然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正好当面通知个消息,是关于家族基金的事情。”   雪父的话有些突然,但是等众人反应过来,尤其是二房的两爷孙,心下都一沉。   八幡已经站了起来,如其让雪母再次说出口,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麻烦无关人等先出去等一下,还不如自己识相点先行回避。   “比企谷君等等,这事情你也留下来听听。”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雨宫婆婆居然主动留下了八幡,既然雨宫婆婆这样说,雪母也不便反驳,尤其她知道这是丈夫和姑母商量好的事情。   “可以吧,和磨。”雨宫婆婆特特意反过来询问雪父。   “自然可以。”雪父平静地点了点头。   大厅里面突然水静河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似乎都在等待着雪父接下来的话。   “关于我一直代保管着的,姑母的那份家族基金,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转交回给姑母本人处理,我不再替她打理。”   这话刚刚说完,雪之下和真的脸色直接就黑了,而雪之下雅斗的反应迟了半刻才理清这里面的关键,雨宫婆婆原本的基金份额一直在雪父手上保管着,但只负责收益,这部分份额没有表决权。   而当它回到了雨宫婆婆本人手上情况自然就不同,老人手上的份额会影响基金会的格局,而更加重要的是,在建筑公司占股的基金会,也会因为老人对于基金会的介入,而影响到公司董事会那微妙平衡的局势。   雪母用微不足道的笑意表达此时的心情,这正是丈夫千方百计要请姑母回来的目的,姑母的身份和手上持有的份额正是打破现在僵持局势的关键钥匙,也是开战的信号。   而且,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任谁都反对不了。   只是让雪母想不到的是一直沉默的雨宫婆婆,却开口说道。   “我会接受家族基金的份额,不过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已经是这样,所以这部分的财产我会留给我的女儿夏海,而在夏海成年之前,会由她的监护人比企谷八幡进行管理。”   平地起惊雷,如果说刚才雪父那番话是平地起惊雷的话,那么此时雨宫婆婆的话,则是惊雷之处再起惊雷。   雨宫婆婆此行回来的目的其实在座的各位,都是差不多成了精的人物,自然或多或少都能猜到,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作为外人的那个男生。   同样惊讶的人当中,八幡也在此列,因为他从来没有从雨宫婆婆那里听过这样的安排。   只是,雨宫婆婆此时用恶作剧的眼光看向他,似乎是在说道。   “争取雪乃未来的资格,我交到你手上了,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是的,一如刚才在拜祭之前雪母可以让八幡停下来不能跟上,因为他只是个毫不相关的外人,但是雨宫婆婆却亲自拉了他一把,从那条界线之外拉到界线里面,虽然只是一步,但这一步可以令他省下无数功夫。   这是老人,为了他和雪乃的未来所作出的出格举动。   “姑母,我从来没有....”   第一个发出抗议的竟然是雪母,毕竟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和计划不一样。   也就是说,未来家族基金和建筑公司的格局变化的关键,就掌握在八幡手上了?   只是雨宫婆婆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问雪父。   “这样,可以吧?”   没有多思考,雪父依然平静地说道。   “这是姑母您的财产,怎么处理,也只有您一个人能算数。”   似乎,雪父没有丝毫被姑母的惊雷给震惊到,这反而让雨宫婆婆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   雪之下和真紧紧地握着拳头,额边的青筋已经泛起,可依然没有说话,倒是雪之下雅斗沉不住气,站起来就指着夏海说道。   “这小女孩不是领养的小鬼吗,还有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这样也能继承我们家里的财产,开什么玩.....”   但没有说完,原本一直在忍耐着的雪之下和真狠狠地抽了孙儿一巴掌。   “闭嘴,不懂事的东西。”   “可是爷爷!”明明他也能看到爷爷眼中的不甘,为什么他不反对。   “我叫你闭嘴!”雪之下和真猛地再瞪了他,直瞪得雅斗后背发凉,最后无力地坐了下去,雪之下和真才沉着脸对姐姐说道。   “大姐,小孩子家不懂事不要放在心上,但是刚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我自然不放在心上,但也不会再考虑,我这样说,你会怎么样呢,和真?”   雨宫婆婆缓缓地看着已经陌生了很多的弟弟,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不再考虑,那我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你到底是我姐姐。”   雪之下和真也知道,这大概也是两姐弟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两姐弟的情分在雨宫婆婆那句不考虑之后,就已经到头了。   他有些颓然地挥了挥手说道。   “雅斗,我们走吧。”   原本,应该还有一顿家族齐聚的晚宴,但此时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二房的老爷子对着雪父冷哼了一声,带着孙儿离开。   而在直系的长辈之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作声的哲平,等到二房的两人走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和磨,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这大概,便是我和父亲还有大哥不同的地方。”   他的眼里揉不进沙子,确实和父亲和大哥都完全不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生百态(完)   夜深,人静。   曲终,人散。   相比起白天时别墅那久违的热闹和人气,此时的它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看起来有些寂寥,但或许这才是它平时的模样。   此时雪之下夫妇在别墅外的门口处,都筑管家已经将车子准备好。   但是要出行的并非是这夫妻二人。   “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呆一晚吗,姑母?”   雪父用颇为遗憾地语气轻声问道,夜风簌簌,惹得附近的竹林飒飒作响。   “你应该也知道,这里再好,也已经不是我的家,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你有什么事的话让比企谷君通知我就行了。”   雨宫婆婆叹了口气,似乎从下午拜祭完兄长后,她的心情都处于比较低落的状态,或许连夜离开也是因为不想再睹物思人。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勉强了,等下次我再上门拜会姑母,都筑先生,开车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最后一句话是对都筑管家说的,回程的驾驶由他来负责,这次雪母就不跟着了。   “晓得的,当主请放心。”都筑管家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随后,雪父缓缓地将视线转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回程的人之中当然也包括雪乃,但其实少女的身份,更适合留下来,而不是一同离开。   “雪乃,不考虑留下来么,现在和那时已经不同,其实你已经没必要再打扰姑母,回到家里住,不也很好吗?”   雪父询问道,雪乃当初离开家里大部分是源于雪母的压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因为父亲的承诺,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雪之下夫妇都不会拘束她,而她自己也用大学毕业后的人生来换取和八幡的交往,那她似乎也已经再没有了继续住在向日葵庄的理由。   雪乃下意识地看向了八幡,但是他却没有反对,只是用眼神示意,按照你的意思就好。   在雪父期待的目光中,甚至连雪母的神色都柔和了些,显然,相比起和八幡一直近距离共处,她比雪父更希望女儿能回来。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女儿轻轻地、却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抱歉,爸爸,现在还不是我回来的时候。”   虽然失望,但雪父还是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作安抚,然后神情突然认真严肃了起来,对着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我记得当初就是你牵着雪乃的手,亲自带着她从这栋门走出去的,那么我希望你也能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发生意外。”   雪父的眼光严肃且认真,刺得八幡的皮肤生痛。   “伯父,想必你也知道,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绝对和保证,但我只能说,在我没有出事之前,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老公,你说什么呢?!”   “八幡君,这话太不吉利了。”   雪母和雪乃同时嗔怪,只是换来雪父哈哈两声,然后继续说道。   “那就足够了,好了,你们准备上车吧。”   不久之后,车子缓缓驶往市区的方向,雪父心血来潮,轻轻地牵起了妻子的手,一向在下人面前保持形象的雪母立时就想要挣开,却挣脱不得。   “让我牵着吧,清雅,好久没有这样的闲心和你散散步了。”   看着丈夫似乎特别疲倦的模样,雪母的心中有些软了,她知道,丈夫的伤神,来自于和自己兄长的意见不合。   见此时也没有多少仆人在这里,剩下的数名,她猛然瞪了一眼,都低下头去,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对于妻子这样的小动作,雪父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今晚的夜色不错,两人走在后院,清澈的池子,在月色的照射下锦鲤跃动,泛出一层层的银色涟漪。   似乎只有在两人相处的时候,雪母才会显示出自己那温婉的一面,事实上,雪乃的母亲在闺阁时并不以严苛的印象示人,最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模样,很难说就和当初家里面的决定无关。   所以这些年来,其实雪母和娘家的交情一向都很淡,仿佛完全将自己当成是这个家的人,除了礼数做足外,并没有更多的来往。   “如果可以的话,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你就将手头的事情让阳乃学着处理吧,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   雪母看向丈夫的眼神中,满是担忧,雪父的身体只能说是平常,更何况未停歇过的操劳,尤其是脑力消耗,外界都以为那一次次惊艳的手笔是出自她的手,可谁有想到那是她丈夫多少个晚上挑灯夜战筹划出来的,雪母称之为内秀,如果八幡在的话,大概会说这是闷骚。   “呵呵,先不说这个了,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毕竟无论你、阳乃和雪乃再优秀,现在还是需要我站在那里,只是突然间想到个问题,清雅,我们成婚多少年了?”   雪母原以为他要说什么,听到这样轻浮的问题,她露出了些许懊恼的表情。   “你这个人真是的,怎么突然又说到这种没有关系的问题上了。”   “也不能算是没有关系,你就回答我吧,多少年了?”雪父不以为意地笑着说。   “二十三年了,再过两个月,就刚刚够二十四年。”雪母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丝毫不差地说出了时间。   “已经,眨眼间就过了那么久了,其实我最近偶尔一个人会在想,如果当初兄长的身体没有出问题,由他来担起这个家的话,现状会不会比现在好很多,起码二房不会和我们形同陌路,起码分家的人关系不会和我们这般僵硬,毕竟哲平大哥的交际能力可比我这半吊子的残废可要强多了。”   雪父有些自嘲地说道,只是每当说道雪之下哲平的时候,雪母总会沉默以对,无论过了多久,她心中总会有一根刺在这里,就算和眼前的丈夫成婚了二十多年,她依然拔不掉,丈夫越是这样让她喜欢,她便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毕竟,她初嫁进来时,听说过暗地里指责她最难听的说法是,长嫂嫁弟,从来都以铁面示人的雪母,那天足足哭了半个夜晚,甚至不敢让丈夫知道她因何而哭。   所以这些年来,她其实只是在做一件事而已,就是追赶丈夫,想要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雪父却轻轻用手指挑起了妻子的下巴,动作有些轻挑,却笑着说道。   “可是再来一次的话,就算大哥没有生病,我一样会争着来当这个家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娶不到你了。”   这大概是雪母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人的情话,尤其是一直纠结于往事的她来说。   “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迫不得已,但却没有后悔的事,就是嫁了你。”   这大概也是雪母这辈子,说过的最肆无忌惮的情话,似乎她也没有资格说女儿什么了。   月色如洗,因为时间尚不算太晚,所以他们的脚步没有停下,这对算得上是老夫老妻的夫妇,竟然还像年轻人那般,牵着手同行,只是保养得当的雪母,看起来却要比老态的丈夫年轻太多,倒是颇有些老夫少妻的味道。   然而在昨天雪父和八幡聊天的休憩处,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赏月,二房的人走光了,雨宫婆婆一行人也离去,此时能站在这里的人,唯有雪父的大哥而已。   见到雪之下哲平的那一刻,雪母的脸色就变得平静,然后缓缓对丈夫说道。   “你和大哥聊一下,我去给你们准备夜宵。”   之后轻轻地对雪之下哲平鞠躬,转身离开,可此时双方的距离还很远,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恭敬。   不过雪父倒是并不在意,他一直知道藏在妻子心中的那根刺,这是她的固执,便没有劝说他的想法。   雪父悠然地走了过去,其实刚刚来的时候,雪之下哲平已经看到了这两位,甚至雪母在那般远的距离就鞠躬早退,让他的眼中生出了些许黯然,只是很快就将这样的情绪抛诸脑后,迎着自己的弟弟坐下。   “大哥,晚上这边的湿气有些重了,怎么不多披一件衣服?”刚刚坐下,雪父便关心道。   “反正现在我多活一天便是赚了一天,不妨事的。”雪之下哲平有些自嘲地说道。   “大哥这话,我可不爱听。”雪父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说笑而已,这个季节,温度和荷兰那边差不离,所以不打紧的,不说这个了,我要先多谢你,和磨。”   雪之下哲平从玩笑到认真说道。   “多谢.....是指什么事?”雪父渐渐跟着哲平的视线,看着自己刚刚来的方向,也是雪母刚才离开的方向。   “我这辈子,亏欠的人不多,其中一个是父亲,我辜负了他的期待,其二便是弟妹,从今天我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生活得很幸福,但如果不是当初的事情,她大概能更幸福些,这是我欠她的,所以无论哪件事,我都要感谢你。”   雪之下哲平摘下了眼镜,有些文气地用布轻轻擦拭着镜片,从而可以理所当然地低下头。   “大哥言重了,但我这里要说句不中听的,我对清雅好,并不是因为大哥对她的亏欠,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同理,我继承了家业,虽然是大哥因故退出,但是既然是我当家,我便按照我的喜好去做,谁也亏欠不了谁。”   当初不属于他的,他没有一点儿得到的野心,可是命运的使然下,他意外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他也不会觉得欠了谁的然后就萧规曹随。   既然是他当家,那就只能按照他的喜好来,从小他便看不惯二房和分家的人那些做派,可是父亲随和、大哥宽容,任着他们胡来。   偏偏身为次子的他,那时候无论多说什么都会让人误认为他有什么野心,所以他半句话也不说,干脆全世界旅行,眼不见为净,但他的眼里面揉不进沙子,也就不会任着这些沙子一直揉进他的眼睛。   “其实从你担起这个家开始,我就有预感你肯定会走到这一步,毕竟你从小就是个认定了就不会改的性子,而且也从不喜欢他们。”雪之下哲平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是寒气的缘故,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既然如此,我想知道大哥本身的看法。”雪父平静地说道。   雪之下哲平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别墅内,那书房的位置。   “我刚才去过书房,看到了墙上还挂着父亲亲手写下的“阖家”两个字的挂画,和磨,还记得当初父亲是怎么向我们两兄弟解释这幅字的意义的吗?”   明明早知道以兄长的性格,这样的答案会是意料之中,可是雪父依然忍不住失望。   “阖家,即全家,父亲当初对我们说过,这个全家,并不是指我们这些人,而是整个家族的人,这是我们的根,不能忘记。”   “没错,我们雪之下家从兴起时,便是依托着分家的人出人出力而开始崛起的家族式企业,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你难道就忘了父亲临终前还握着你的手,让你好好照顾家族的人的遗言吗?”   此时,雪之下哲平第一次以大哥的身份斥责弟弟的数典忘祖。   从离开日本开始,便一直不理会家族内事情的哲平,这次会突然回国,看望姑母只是其次而已,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劝说弟弟回头是岸。   和磨的决定,轻则是影响整个公司的稳定,重则,可能直接让公司分崩离析。   “我跟姑母说过,和大哥也一样如此说,我会保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雪父依然坐在凳子上,直接说道。   “然后再将他们全部从现在管理层的位置赶下来,让他们变成一介白身?你觉得这样子的说法,他们能接受得了吗?”雪之下哲平脸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雪父的表情坚硬如岩石,也是他心中的想法。   “大哥,现在的分家已经不是家族兴起时的分家,如果只是在公司吸些血,无伤大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们的贪欲已经影响到公司的运行和发展,我不可能任着他们,将公司的未来赌在他们还不知道有没有的良知上。”   雪之下哲平没有反驳弟弟,因为他知道其实雪父所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虽然他再也没有参与公司的运作,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做任何伤神的事情,那无异于自杀。   但是对于这些年来分家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一点都不清楚,好些的,将账面做得漂漂亮亮,但是其中亏空了多少,难以想象,不要脸皮的,就打着雪之下的旗号坑蒙拐骗,最终还是要他弟弟来收拾残局。   “我也明白,不能再任分家和二房这样下去,可是和磨,明明你可以采取更加柔和,抵抗声音没那么大的方式,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用最激进的那种,甚至连风烛残年的姑母都拖下去,你就那么希望能握着公司的控制权吗?”   雪之下家的旗下,有很多和建筑相关或者无关的控股公司,这些以家族金字塔式控股结构的企业,最终的控制权,会落在建筑公司本身。   也就是一旦全面掌握了建筑公司的过半股份和董事会的话语权,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家族的命脉,而这,也是为何雪父会将雨宫婆婆请回来的原因。   建筑公司的股权分别分散在长房、二房、分家还有家族基金会手上,但因为长房的雪之下哲平不参与公司事务,家族基金一直没有选出代表在公司事务上进行表决,只剩下雪父,还有二房联合起来的分家,双方手上掌握的股权比例相似,所以谁都奈何不了谁。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但这时雨宫婆婆的出现,便打破了僵局,虽然雨宫婆婆身为外嫁女,没有直接持有建筑公司的股份,但却在家族基金里面占有不低的份额,而她的份额一旦和雪父联合起来,就足够在家族基金里面选出基金会代表,以家族基金的名义参与公司的运营,那么,二房和分家联合起来苦苦维持的僵局就会被打破,那个时候,便是雪父一人的一言堂。   “不如此,我看不到我们家的未来在哪里。”雪父昂然地说道。   “但你这样极端的方式,可能在改革成功前就会将家族带入死路,别忘了,外面不是没有人对我们虎视眈眈,就等我们自己乱起来,然后火中取栗。”雪之下哲平来回踱步,有些急躁。   “如其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家族衰败,倒不如直接败在我的手上。”雪父冷冷地说道。   突然,雪之下哲平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看着弟弟,似是无力般坐了下来。   “你这是拿整个家族的未来来赌啊,和磨,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这么盲目去孤注一掷。”   只是,雪父眼中却有精光闪过,轻笑着说道。   “谁又说得准呢?”   雪之下哲平心中有些愠怒于弟弟的轻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和磨,你可知道我既不结婚,也没有儿女,是为了什么?”   身为长子的哲平,去了国外后,确实没听说过有结婚或者有子嗣的消息。   “请大哥指教。”明明心中已经有几分明了答案,可是雪父依然如此说道。   “其一,便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朝不保夕,所以不愿意拖累了别人,而最重要的却是,一旦我有了子嗣,那他长大之后应该如何自处,更何况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回来和阳乃雪乃姐妹争夺家族的掌控权,便是祸害。”   无论如何,雪之下哲平是嫡长子,一旦有了子嗣,他名义上才是最适合继承家主的人选,更不用说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谋夺了自己父亲应得位置的二叔,还有他的两个女儿,自己的孩子会如何憎恨厌恶他们?   偏偏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保证能教育到孩子心正的那天,所以为了家族着想,为了保证直系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事情,雪之下哲平选择孤身一人,直到死去的那天。   雪父对这番话沉默以对,对兄长有愧疚有感动,可他的意志,却不会因此而动摇。   “所以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当我死了后,会将我手上持有的股份,平均分给阳乃和雪乃两人。”   可是,哲平接下来所说的话却着实让雪父惊讶了一番,如果大哥能赞同他的话,他又何须去麻烦姑母?   “但是现在,看来这份遗嘱暂时需要废弃掉了,我不反对你削弱分家对公司的影响,但绝对不赞成你孤注一掷拿家族的未来去赌。”   “既然如此,大哥准备如何?”雪父轻声说道。   雪之下哲平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不远处雪母已经捧着宵夜过来,谈话也是时候结束了。   “我原想着探望完姑母,第二天便回去荷兰,但现在看来需要在日本暂留一段时间了。”   说完,雪之下哲平越过了雪父,对着雪母轻轻地点头后,便独自一人离去。   “不欢而散啊。”   看着妻子疑惑的眼光,雪父有些苦笑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少女的祈祷(上)   盛夏依旧,但同样也意味着,对于总武高的学生来说暑假已经快到了,可是对于学生而言,在暑假之前总会有那么些或恼火或烦恼的时候,例如期末考,又例如社团考核,毕竟是注重学生自主性和社团的高校,所以社团的规矩比起其他学校也要重些。   尤其是大社团,他们不担心新血的问题,已经从数量转到质量的重视了,甚至希望踢掉某些划水的社团成员从而精简成员数量活跃气氛,本来这个事情是各社团的经理负责的,例如篮球部的经理石琦璃子,最近就为这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毕竟一个社团那么多人,让她一个人来考察全部,那该死的部长又说这本是经理负责的事情,那满脑子三分球的该死大老粗,石琦璃子已经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少遍,但是眼下,还有令她更加烦恼的事情。   “我跟你说过了,结衣,这事情很难很难办,我办不了,好不容易到口的肥肉部长怎么可能会放手。”   她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下面便是室内篮球场,她一边记录着各个成员的活跃情况,一边十分头痛地敷衍着由比滨结衣。   结衣很是自来熟地坐在石琦璃子的身边,还拉着新晋学生会成员岩崎希儿坐下,她就是那位学生会竞选时坚定当雪乃党的小学妹,此时却跟在结衣的身后。   “嘛嘛,别这么说嘛,璃子,我们是生涯无悔的好友吧。”   结衣很是自觉地越靠越近,可惜还没有靠到一半,就被夹着评价表的塑料板挡了回来,石琦璃子冷冰冰地说道。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倒是没有和你一刀两断,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黏着我也是不行。”   这样的拒绝,却也抵挡不住少女的死缠烂打。   “好过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去送.......”   还没有说完,石琦璃子就红着脸,猛地捂着结衣的嘴巴,可是她的手靠上了些,连带着她的鼻子都一同捂住了,人类呼吸的方法有两种,鼻子呼吸和口腔呼吸。   “你再说下去,我就捏死你,你信不信!”似乎是被结衣抓住了什么黑历史的把柄,刚才还为了拒绝结衣摆出冷心冷面姿态的石琦璃子颇有些激动,迎着粗重的呼吸,眼睛瞪着大大的。   “那个,再这样下去,结衣前辈在被你捏死之前,会先窒息挂掉的。”   这时石琦璃子才发现被她挡住嘴巴的结衣已经挣扎地挥着手,脸上的颜色已经由粉嫩的白色转红,再由红转青,青转紫,最后紫又回到惨白惨白的,堪比变脸魔术。   石琦璃子马上松开了手,可是结衣好像已经离了魂一般,等石琦璃子死死摇动了好几分钟,少女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三途川上的外祖母了。”   结衣的眼中满是幽怨,声音中满满的小委屈,旁边的希儿眼睛一亮,不愧是最会撒娇的结衣前辈,这种利用对方愧疚心的手法,真是犀利,简直浑然天成。   或许小学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商业互吹。   果然,即便是装作冷心冷面的石琦璃子,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很抱歉的。   “抱歉,刚才一时激动了,还不是你在胡说。”   是胡说吗?是吗?姑且不管了。   可是,听到璃子的结衣却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这笑声让人十分不爽。   “这么说的话,你愿意答应我了吗?”   尽管人家石琦璃子那句话和答应结衣完全没有逻辑性的关系,但是不妨碍少女最擅长的打蛇随棍上啊。   “想多了、不可能、死心吧。”   拒绝三连,而且是瞬间冷冷地说出来,论起变脸,石琦璃子可一点儿都不比结衣要差。   “呜.......”   结衣眼泪汪汪地看着这狠心朋友,换个地点换个人,这就是好一出渣男抛弃痴心女友的戏幕。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希儿在一边只能干笑,其实这样的场景对于希儿来说并不能算陌生,毕竟雪乃不在的几天,她主要还是跟着结衣在学校的社团到处跑,这样的类似的情景也上演了很多次,习惯之后,也只能干笑了事。   “事情就是这样,我还忙着呢,你还是去其他棒球部足球部那些地方求求情吧,我说你们学生会也真是的,简直是天价大放送,承诺一时爽,要兑现的时候才来求爷爷告奶奶,当初是哪个坑货给你们出这种馊主意的啊。”   石琦璃子颇为不屑地说道,作为社团的经理,社团里面那盘账目自然也是她来管理的,所以对于学生会那种往死里坑自己人的行为很是不屑。   “对啊对啊,那个坑货实在太讨厌了,现在还当甩手掌柜让我们来帮他填这个坑。”   结衣满满地抱怨,接着她沿着石琦璃子的视线往下看,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说璃子,你现在很不得空吧?”   “废话,没看我正写着呢吧,所以你就别烦我了。”石琦璃子牙痛一样说道。   “最近呢,我们学生会很清闲哦,毕竟这事儿没解决之前,连社团预算案都过不去,所以呢,如果有人能够帮我们解决掉一部分的话,我想我们的学生会成员,也会很乐意过来帮人分担一部分工作的。”   心动、心动。   如果之前结衣的话都是没有一点儿实质的废话的话,此时她所出的诱饵,简直是正中她的软肋,犹豫了好一会儿,看到他们的部长还在下面嘻嘻哈哈,她就怒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钱又不是用在她身上的。   “其实,我当初也觉得提高三成的预算有些过分了,终究只是出些人力来帮学生会的忙而已,更何况当时也不是没有这届高三的篮球部前辈受惠,这也不算是完全白忙......”   石崎璃子推了推眼镜,颇有军师的风范。   她这贴心的话,让结衣不断猛地点头。   “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本来就是帮忙嘛,说到钱就太伤感情了,如其现在僵住三成拿不到,还不如实际点将副会长承诺的一成拿到手不是很好嘛。”   石琦璃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继续装着平淡的模样说道。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会试着劝说部长,让他同意副会长的意见的,不过事先说好,你也知道我们的部长大人性格就像牛一样,所以我可不能保证能一定说服他的啊。”   只是她这样说,结衣的笑意更浓了,既然石琦璃子这么说的话,那就表明她有把握了,结衣靠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怕什么,只要你跟他撒撒娇,保准他什么都答应你,话说,上次你们不是去宾馆.....”   外人甚至连篮球部内部都不知道的是,石琦璃子和篮球部的部长在秘密交往,没有公开,而且还是颇有些高傲的石琦璃子主动追求,那封告白信当时凑巧就是结衣给送过去的,作为媒人的她,自然知道这件事。   “闭嘴,然后给我滚蛋,回去等消息。”   石琦璃子一边盯着旁边的希儿有没有听到,一边连忙驱赶结衣。   少女倒是不在意,只要能完成任务,被赶跑也值得了。   刚刚出了体育馆,结衣就松了一口气,好歹又说服一家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百分百有把握。   “真不愧是结衣前辈,这已经是第四家社团被结衣前辈说服了,等到雪之下前辈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此时,因为八幡亲手坑了现在的学生会一把,让学生会这段时间愁眉苦脸,社团的部长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愣是不肯松口,而另外一方面,校方是绝对不会同意社团的预算一下子提高三成的,所以这届的学生会一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愣是一筹莫展。   但是这两天雪之下前辈请假,倒是结衣站了出来,而且神奇的是,居然已经成功说服了四家社团同意了妥协的方案。   “哈哈哈,就是因为小雪不在才赶紧动手啊,小雪在的话虽然不至于不同意,但肯定不会乐意用这种法子呢。”   结衣的方法说白了就是走“夫人”路线,要知道一般来说体育社团,尤其是高中的体育社团,都是男生的天下,而女生的数量可谓是麟毛凤角,十分稀有,而体育社团的经理,一般都是由女生来担任,也可以说是社团内偶像一般的存在,对于社团颇有影响力。   这个时候,结衣那广泛得出奇的交际关系就发挥作用了,十家社团,有六家社团的经理都是她直接认识的,剩下那四家,结衣也能找到人去介绍双方认识。   之后就好像刚才的石崎璃子一般,说服社团的经理,然后利用社团经理对部长和部内的影响力,让社团去接受学生会的妥协方案。   这完全是建立在结衣个人的交情上才能成立的作战,而这个看似胡乱的作战已经说服了包括篮球部在内的四家社团,其实只要有一两家松口了,剩下的就好办了,毕竟一虽然比三要少,但是怎么也比零要多,这是小学生都能算得出来的数字。   “可是,真的令人不爽了,明明我们学生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还要去等着做的,但是雪之下前辈一上任就被人拖了后腿。”   岩崎希儿十分不满地说道,而她抱怨的对象自不必说,就是说那个拖了他们后腿的八幡,本来因为竞选时的经历,希儿就十分不喜欢这个“纠缠”雪之下前辈的家伙,到现在她都认为是八幡在纠缠雪乃,只是雪乃一时心软才答应和他交往的。   而因为社团预算案的意外,让希儿对他的观感直接降到负数,逼近绝对零度。   “嘛嘛,别生气嘛,小企有时候做事情确实不太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不过他也是不知道这届会让小雪来掌管学生会吧,不然那个时候肯定会给城廻学姐出其他主意的。”   结衣却笑着为八幡辩解道。   希儿歪了歪脑袋,才猛然想起了眼前这位由比滨结衣学姐,也是那个可恶的家伙的前女友。   真是浪费,希儿暗暗吐槽,和善温柔的结衣学姐,和那么美人的雪之下学姐,怎么都遭到那家伙的毒手呢。   “结衣学姐,我有一个疑问,可能会冒犯了你,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不用回答我也可以的。”   希儿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这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种隐私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去问。   “没关系啊,你先说吧。”结衣十分随和地说道,她原本就不是有架子的人,几乎每个和她相处的人,都会觉得是在和同辈相处,而不是那该死的前辈制度。   “结衣学姐看到雪之下前辈和那家伙在一起......那个,不会尴尬的么?”   结果结衣眨了眨眼睛,特无辜很好奇地反问道。   “为什么,会尴尬?”   这样问起来,就轮到小学妹尴尬了,你这样问,让我怎么样回答你嘛,正常人都会尴尬的吧,前男友和闺蜜是一对这种事情,你们不翻脸还能继续来往就已经让很多人碎了一地眼镜渣子了。   “开玩笑的。”   结果,结衣笑着说道,差点没让小学妹气晕了过去。   “学姐!”   希儿的嘴角嘟起来,都能挂上酱油瓶子了。   结果就听到了结衣那爽朗的笑声,然后摸了摸希儿的脑袋,说道。   “开玩笑的,只是,能看到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是件痛苦的事情吗,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原本希儿被结衣的手搞乱了头发,一时间还不能理解结衣话中的意味,可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   “你说,喜欢的人?”   结衣说了两个喜欢的人,其中一个自然是雪之下前辈,那么另外一个,就是说那个家伙,也就是说结衣前辈到现在都还喜欢着比企谷八幡?   “嗯啊,有什么问题吗?”倒是结衣丝毫没有保留地回应。   “可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你们分手了,是那个家伙甩了你吗?”   虽然她没办法想象是什么人会甩掉像结衣学姐这样性格温柔的人。   “不是哦,是我甩了小企,狠狠地,像挥动棒球棍一样。”   说完,还做了一个挥棒的动作,大概是她觉得这个动作很coooool。   “nice,结衣学姐!”   唯独这件事,希儿伸出大拇指,十分赞同结衣前辈的做法,肯定是结衣前辈认识到那家伙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所以醒悟了甩掉他,真希望雪之下前辈也能早早地意识到。   这时,这个想象力十分丰富的学妹,已经在脑海里面上演了一出英气凛然的雪之下前辈甩掉渣男,可歌可泣的戏码。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回到了侍奉部的部室,不,这里已经是新一届学生会的部室了,虽然地方有些小,但将原本安放的学生桌椅清理出来后,还算是个适合的地方。   其实希儿还想问结衣,既然还喜欢他,当初是为什么甩掉那个家伙,是因为,雪之下前辈?   可是这比起刚才的问题还要更加隐私,所以她没办法问出口。   尽管,结衣前辈多半不会怪她。   等希儿拉开了门,结果接下来的一幕让希儿吓了一跳。   “请和我交往!”   一个穿着西装打起了领带,手上拿着一束玫瑰花的男生突然对她说道。   “诶,那个......”   因为脑子的处理速度比较慢,所以希儿很是愣了一会儿。   只是,当那低头的男生看到希儿没有反应后,抬起头来看看可爱的学妹,然后愣了一下。   “抱歉,认错人了。”   结果,男生背后,那些在看热闹的学生会成员纷纷大笑了起来,有几个就差没笑得断了气。   希儿满脸羞红,这都是什么事,还有这个,这个冒失鬼一样,穿着死跑业务一样的西装的家伙是谁,不过看脸的话,倒是挺帅的,而且还高大健硕。   结果那男生越过了希儿,又再次低下头,对着希儿身后的结衣说道。   “由比滨结衣同学,请和我交往!”   “你是,谁?”结衣倒是比起希儿淡定得多,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   “古田大介。”男生坚定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谁?”可是结衣却再次问道。   “所以说,古田大介。”男生再次坚定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结衣在脑海里面很是搜索了一遍,再一遍,好像有些印象,但愣是想不起眼前这搞笑的家伙是谁。   “所以说,谁?”   “唔.......古田大介。”   希儿看着那男生脸上想要哭出来的表情,突然就不生气了,甚至有些可怜这家伙,这样冷酷的结衣前辈,实在是,太cooool了。   其实就是希儿想多了,单纯就是结衣这没记性的真的不记得而已。 第一百四十章 少女的祈祷(中)   古田大介,曾经篮球部的王牌,在年纪内的位置和叶山颇有些相似,只是叶山在足球部所以没什么交集,高一的时候,曾经和结衣同班,喜欢结衣,也曾向告白,只是最终以失败告终,而且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结衣和八幡交往后,就说服自己放弃。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抱歉抱歉,古田君,刚才一下子被你吓着了,而且还穿成这模样,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结衣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事实上如果不是看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少女还真的想不起来。   古田大介在淡出结衣的视线后,并没有就这样忘记了结衣,这两年他也不是没有试着和其他女生交往过,可是到了最后自己总会发现,其实他是从之前的女友身上找结衣的影子,所以最终都不了了之。   “你眼中在看的根本不是我。”   这是高二时交往的女生分手时跟他说的话,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放弃了继续和其他女生交往,但那时结衣和八幡的感情很稳定,所以他也没有去打扰的意思,甚至没有出现在结衣的眼前。   只是学生会选举时那越演越烈的谣言,还有结衣在台上说的那番话,让他那原本压抑下去的情绪又再次蠢蠢欲动。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西装是租借的,玫瑰是在他打工的地方提前订下来的,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傻,但是这时他表达自己尊重和诚意的方式。   “那个,我喜欢你,由比滨同学,我是认真的。”   如此大庭广众下的告白,尤其是在总武高这种地方相当地罕见,所以后面学生会的成员也起哄了起来。   结衣没有什么犹豫,而是很自然地接过了大介手上的玫瑰,轻轻地说道。   “多谢,我知道你的认真的。”   大介愣了一下,他知道藏在由比滨结衣温柔的外表下的是,一块坚壁,还是特别坚固那种,原本他已经有了被拒绝然后打持久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收下了他的玫瑰,反而让他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好像满满的米袋破了一个小洞般。   “那、那个........”   古田大介有些心急地想要继续补充,却看到结衣转过头就找到了希儿,对小学妹笑着说道。   “希儿,麻烦你将侍奉部、呸呸,将学生会部室的花瓶装点水,然后将花装进去,现在还很新鲜,不要浪费了。”   希儿有些呆呆地将玫瑰接了过去,愣了一会儿,才傻傻地跑去找花瓶,看着那男生的背影有些怜悯。   看来是凉定了。   大介张了张口,结衣这样的处理方式让人说不出错处,玫瑰她收了,也没有随意扔了或者怎么样的,而是好好地放在学生会里面,但是这样的方式已经是在委婉地表示了什么。   不用说出来,已经表示了拒绝的意思,而且并不会让大介难堪,只要他不是太笨的话。   大介回想起了当初,那位少女因为自己说错了话,从而激动地拒绝自己的场面,和现在的娴静而游刃有余的她相比,简直不可同人耳语。   在他成长的时候,少女却已经成熟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突然生出了一股距离感,明明眼前的少女还是如此开朗、热情洋溢,但却仿佛不可靠近,那是比起像雪之下雪乃那种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要更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由比滨同学,果然很温柔呢。”   甚至连拒绝他的方式,都是如此。   “如果真的温柔的话,现在你就不用露出这样失望的表情了。”   结衣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不,能看到由比滨同学不一样的一面,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既没有明确地表示放弃,也没有说不放弃,这位古田君似乎是有些较上劲了。   结衣有些头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多少懊恼,就好像对待不成熟的孩子那般。   “啧啧啧,真是惨,结衣你就不考虑一下,不挺好的一个人,刚才还特意跟这里的人打招呼,送了零食给我们当见面礼。”   三浦优美子叼着鱿鱼脚,似乎那见面礼,被她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优美子,你又将这里当自习室了?”结衣没好气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会长和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优美子语气悠然地说道,那是不敢有意见吧,结衣心中吐槽。   少女都懒得理她,转过身对着一色彩羽会长大人说道。   “那个,小彩羽,我已经说服篮球部的经理,应该能接受小雪的提案,这样学校那方面应该就能交代过去了.”   伴随着雪乃的请假,顺带八幡也失踪了,所以学生会的事情只能有剩下的人来处理,明明是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没有了核心的雪乃在,却能够如此顺利地解决这样棘手的事,身为会长的一色应该会高兴才是,可是她只是哦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叹了口气,明明是夏天,却在伤春悲秋。   “小彩羽,怎么了?”结衣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知道了叶山过了这个学期就要出国的消息了嘛,看这蠢样。”   优美子显得十分不屑地说道,她跳了出来,所以可以幸灾乐祸地旁观,大概之前没有和叶山断绝纠缠的自己,如果听到了这样消息大概会比一色这个后辈反应还要剧烈吧。   “那优美子你呢?”   可是,结衣一句平淡的问话,那对上的视线却仿佛能直逼人心,让优美子那句管我屁事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难道我阻止了,叶山就会为了我而留下来?”   所以比起被动防御,优美子更喜欢进攻,反问结衣。   结衣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诚实地摇了摇头。   见她摇头,优美子有些自嘲地说道。   “所以说啊,比起喜欢他,我还是选择喜欢自己好了。”   这句话,结衣曾经也对八幡这么说过。   我喜欢你,可是还没有喜欢你到,放弃自己的地步。   那个答案,大概从那个雷雨的晚上开始,就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只要优美子不留下遗憾就好了。”结衣笑着说道。   优美子猛地挥了挥手,让结衣少担心她,还是管好自己吧。   结衣看了看手表,时间比起想象中的要晚了些。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抱歉了大家,我先走了。”   结果少女刚刚转身,就被优美子拉了回来。   “我说你啊,最近每次放学不久就会失踪不见,到底跑去哪里了?”   可是结衣却挣脱了她的手,有些匆忙地道别。   “抱歉,最近都要去打工,所以要急着走了。”   这话却让优美子满脑袋问号,高三第一学期都快结束的时候,还打工?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间贴书评好像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暂时封掉了,所以来加群吧,果粒橙琼瑶晋江研究会:236170138,前面那个就是群名,不要以为加错群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少女的祈祷(下)   岩崎希儿拿起花瓶跑到水池旁装了水,将玫瑰放到花瓶后,小心翼翼地回到学生会部室,结果两个当事人,包括结衣都不见了,害得她还好一阵好奇,以为错过了什么峰回路转的剧情让结衣前辈跟着那个高大男生跑路了。   结果那个凶凶的三浦前辈直接扔下句结衣跑去打工了,希儿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了,刚刚将鲜红玫瑰的花瓶放在窗边才想起来了,今天亲戚介绍她去打工,原想着和结衣前辈回来就早退去面试的,结果被那个古田什么的告白吓得她溜去取水一趟就忘记了。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跟着还在感伤情路多挫的一色会长打了声招呼,不过也仅仅是出于礼貌的行为,雪乃早就说过,学生会的工作并不是强制的活动,有事只要提前通知一声就可以早退,毕竟,现在副会长的名头比起会长还要响亮一些,更奇怪的是身为会长的一色居然还真的没啥意见。   不过,反正希儿的心态很好,知道自己不聪明,反正想不通的地方就不想,留给能想通的人想去,结衣学姐说她是傻人有傻福,可是她觉得自己顶多不聪明,可说不上傻,她爸爸一直都说她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她是相信的,虽然每次都被妈妈白眼。   半跑着上了电车,打开手机再次确认这次的打工地点,说起来这次打工也是意外,最近她零花钱吃光了,随口跟自己小姨说有打工的想法,没想到小姨那边真的介绍了份缺人手的工作过来,据说是在中央区的神社打扫。   不知道能不能穿上巫女服?   想想还是挺有趣的,前提是不迟到的话,结果等她按着地点到了神社的门口时,她的小姨已经绷紧了脸在等着她。   “迟到了!还迟到了二十分钟,我说你这小脑袋平时里面都想的是什么啊?”   小姨抓起了她的手,不断戳戳戳戳她的脑袋瓜子。   “好、好痛,小姨你饶了我吧,刚才学校里面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不是故意的。”   希儿立马求饶道。   “我原谅你不要紧,可是你答应来打工,我就已经安排了其他打工的前辈来教你了,结果人家等了你二十分钟,真是的,人家生气发火我可不护着你。”   小姨瞪了她一眼,这倒是无所谓,但她是怕了那些所谓的前辈了,尤其是这次自己做错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穿小鞋。   “那个,小姨,我不干行不行啊?”   “不行,最近神社的游客多了,打扫的工作也要跟上,前一个兼职的突然走了,一时间没找到人才轮到你。”   小姨有些头痛地说道,可是小姨刚刚说完,她背后就传来一个爽朗而熟悉的声音。   “千早宫司,她就是新来兼职的人吗?”   咦,这个声音是......   一开始希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没想到刚抬头,就看到结衣前辈穿着纯白的肌襦袢和绯红色的袴裙,这是比较常见的简化版的巫女服,头发也盘了起来,比起在学校时,这打扮看起来要成熟了不少。   “抱歉,由比滨,这孩子老是冒冒失失的,这次就原谅她吧。”   希儿的小姨终究还是疼爱这个傻乎乎的外甥女的。   “啊哈哈,跟您说件很凑巧的事情,希儿是我在学校的后辈,我刚才来神社之前,还是和她在一起。”   结衣走了上去,双手搭在希儿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那还真是凑巧,不过也好,那就麻烦由比滨你看着她些吧。”千早宫司松了口气。   “好的,我一定。”结衣爽朗地回答。   千早宫司再跟结衣聊了一下这两天神社的事情就离开了。   等到小姨离开了,希儿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说道。   “为什么结衣前辈会在这里?”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来这里?”   结衣嘴角含笑,牵着小学妹的手,踏上了台阶。   希儿顿时想了起来,既然自己能来这里打工的话,那结衣前辈来这里打工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太凑巧了些,而且结衣前辈一身巫女服的装扮,有些惊艳,让她的脑袋愣是转不回来。   “结衣前辈,我好像是过来负责打扫的吧?”   “嗯啊,像御神道、摄社、尊星殿附近的绿植比较茂密,所以落叶和游客带来的垃圾也会比较多,不过你也知道,神社只要不是遇上祭祀之类的重大日子,游客数量也就那样,打扫起来还是挺轻松的。”   刚进了神社,希儿那纯真的好奇心就涌了上来,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刚才结衣跟她说过的话,她到记了多少进去,刚刚将注意力从桥底的一尾青鲤身上,回到结衣那边时,只见她用平和的笑容看着自己,害得她很是不好意思,严苛的温柔,这是某个人起的名字,希儿如果知道这个词肯定会举起大拇指说这名字起得好起得贴切,毕竟接下来的打工日子,她会很充分地感受到这个词汇的威力。   “那结衣前辈也是负责打扫的吗?”   明明穿着那般好看的巫女服,如果只是打扫的话,那不就太过浪费了么。   “也差不多,不过我负责的工作要多些,我父亲那边的家系也和神社有点沾亲带故,原本这次就是家里那边联系我,说这里需要编一支新的神乐舞,舞蹈底子我也有些,就让我过来试试了,何况,就算没有神乐舞的事我也准备来这里打工的,只能说正好而已。”   希儿鼓了鼓掌,虽然她听不太懂,但只知道结衣前辈在做些很了不起的事情,起码在她眼内,编舞已经是了不起的事情,再加上编的还是神社的神乐舞,那就是更加了不起的事情。   结衣有些不习惯地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工作人员的办公室。   “我还是先教你怎么穿巫女服吧,毕竟我们也算是神社的工作人员,要在游客眼内统一形象,我想你穿起来,肯定会很好看。”   打工时意外遇到了要好的后辈,结衣的心情也十分不错,大概二十分钟后,结衣才带着形象已经完全不同的希儿出来,和结衣的巫女服款式有些许不同,或许了为了不怎么习惯着装的希儿也能顺利打扫,她的白衣袖子比较短,整体看起来也比正统的巫女服要显得青春和有活动。   “走吧,因为今天编乐的老师不在,所以我今天也只负责打扫就行了。”   轻轻地一阵风吹过,卷走绿叶,也吹得结衣的袖子呼呼作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少女的祈祷(完)   太阳正悄然落下,可是夏天的昼日似乎没有那么轻易就结束,诚如结衣前辈所说,神社很大,可是平常的游客数量并不算很多,自然她们打扫的绝大多数都是树木绿被的落叶残枝。   千叶神社,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希儿不至于没有来过这里参拜,但都是重要考试之前妈妈拉着去摄社参拜千叶大神,可是在结衣前辈的介绍之下,希儿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请原谅我今天没有带钱,下次我来的时候肯定会多添点香油的。”   拿着扫帚,希儿连忙对着人烟冷清的尊星殿前鞠躬,可是这样的道歉方式,却让旁边的结衣忍不住笑了出来。   希儿吐了吐舌头,因为打扫得差不多了,所以两人才能如此休闲地停留在这边。   见着小学妹在殿前念念有词,结衣一时好奇地问道。   “希儿,你有什么愿望想要神明大人帮你实现的吗?”   “很多很多零用钱、很帅气的男朋友、期末考试及格,还有世界和平!”希儿歪了歪脑袋说道。   “请好好打工、自己去追求、努力学习,还有,不可能实现的吧。”结衣一边笑,一边反驳道。   “结衣学姐好过分,难道向神明大人许愿都不行么?”希儿立时不满地嘟起了嘴。   “那我来问你,什么叫做愿望?”   “我刚才说的那些?”希儿有些疑问地回答。   可是结衣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只有可望而不可及,人类之身没办法实现的奇迹,才能算是愿望。”   希儿想了想,这样似乎就太严肃了,她许愿的那些事情,都是咬咬牙就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当然,世界和平除外。   “那结衣学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看着眼前那冷清,但却颇有威严感的建筑,希儿低声问道。   只是结衣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半低着头,嘴边轻声念叨着什么,这些话希儿听不清楚,但是这样穿着巫女服,半低着头祈祷的结衣前辈,仿佛有一股神圣感,让人不忍去打扰。   好一会儿结衣才睁开了眼睛,仅仅只是一个笑容,就让希儿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结衣学姐好像是错觉一般。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哦。”   “诶?”结衣突如其来的话,让希儿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结衣缓缓地伸出手,将她因为打扫而散乱开来的刘海轻轻地理顺,让她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的愿望是,我珍惜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地生活着,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可是,结衣前辈刚才不是说,愿望是需要奇迹才能实现的......”   希儿惊讶地问道,这样的愿望不是很简单的么,刚才结衣学姐说什么奇迹的,她还以为结衣学姐的愿望是多难实现的东西。   只是结衣继续摸了摸小学妹的头发,怜爱般说道。   “相比起世界和平,平安两个字才是最难求的,你大一些自然就会懂了,而这种奇迹,是需要代价的。”   “代价?”小学妹好奇地问道。   “当然,就好像贷款要收利息,欠人情要还,受了人家的恩惠,难道不需要报答对方吗?”   “这个,有道理。”希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这种代价,我想想,就好像我刚才那样,每天来向神明大人祈祷,持续十年?”   结衣想了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就算是开玩笑也太残酷了,必须要每天吗?”   希儿在脑海里面想象一下,如果是一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她都能坚持,但是更长的,一年内,难道就没有会遇到急事不能来的情况么,好像生病了什么的,每天都来就太恐怖了。   “当然,这是诚意问题吧?”结衣却理所当然地反问。   “可是这样的话,那不就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只能留在千叶本地了吗?我还想去很多很多地方旅行呢。”   她还想去京都、北海道、法国、看凯旋门,看罗马斗兽场,绝对不愿意将自己拘束在千叶,甚至去东京都要当日来回。   希儿猛地摇了摇头,她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愿望”能让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这种程度的代价......”   结衣反过来安抚希儿,接着,笑着补充了一句。   “开玩笑的而已,别紧张。”   这话才让希儿松了口气,毕竟刚才结衣前辈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害她也不自觉认真了起来。   希儿还想抱怨两句,但是结衣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结衣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然后向希儿说了声道歉,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嗯,是我,怎么突然间打电话过来,叶山君的事情吗?”结衣有些惊讶地说道。   ............   .........   “我明白了,我也同意,详细的事情今天晚上line再聊好了。”   挂掉了电话,结衣再次看向尊星殿的神体,明明那样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她应该满足了才是,可是,因为这个电话,结衣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这本该就是她应该去做的事情,只是她才刚刚整理完自己的心情。   当再次来到鸟居牌坊的时候,两人已经换回了学校的制服,倒是让新鲜感未过的希儿颇有些遗憾,不过这个兼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更何况这里有结衣学姐在,相比起其他打工的地方又要多几个莫名其妙的前辈,还是结衣学姐好了。   只是出了神社之后,结衣前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相当沉默,虽然问她问题还是会回答,可是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直到两人即将在电车站分开。   “那么拜拜了,结衣前辈,明天的兼职也拜托你了。”   原本结衣也想要向她道别然后离开的,可是一时间心血来潮,跟希儿说道。   “希儿,我问你,你觉得命运这个词,到底是贬义词,还是褒义词。”   尽管不知道结衣前辈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经过刚才那样的结衣前辈,她已经有些习惯了,想了想,她说道。   “我想,是贬义词吧,因为你看,我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无论是主人公还是配角,偶尔都会说,被命运作弄而受罪遭难,所以应该是贬义词吧。”   果然是很有她风格的答案,但是这样的答案,却让结衣高兴地笑了起来。   “但是我觉得不同,我觉得命运一直在眷顾我,所以对我来说,它是一个褒义词。”   因为,连那样的愿望都实现了,难道不是命运眷顾她的证明吗?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所以,她决定再赌一次,而胜算,则是命运对她的眷顾。   和希儿道别后,结衣拿出了手上的电话,拨出了只是备录而从没有拨打过的手机号码。   好一会儿,传来了对面懒洋洋的声音。   “您好。”结衣有些紧张地招呼道。   “我实在想不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交际的吧,就这样,挂了。”   可是对面那蛮不讲理的人,还没有听到结衣的回答就准备擅自挂线。   “请等一下,阳乃小姐,我想和你见一面。”结衣及时说道。   雪之下阳乃沉默了一会儿,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道。   “理由。”   “我想,能让阳乃小姐你感兴趣的理由,而且能让我们之间产生交集的联系,只有一件吧。”   刚刚说完,结衣心中便有些紧张,生怕雪之下阳乃会挂掉她的电话。   “我现在去接你,给我地点。”   好一会儿,雪之下阳乃才有些冷淡地说道。   “好的,但是请不要告诉优姬小姐,这是,为了她着想。”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澄如镜   千叶市西北近郊的炮台山,说是山,其实就是海拔几百米的丘陵,炮台山附近多是工厂和仓库,所以住户很少,所以街道上总是显得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人气,然而伴随着夜幕的降临,炮台山就会响起了一道道引擎强烈的轰鸣声,这里是千叶夜间有名的飙车地点,每到晚上,这里比起白天还要热闹。   一台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在前后车灯的映衬下,在炮台山回旋而上的公路上风驰电挚,又瞬间失去了踪影,妖艳的鲜红色,更像是一头疾驰而过的野兽,轰鸣的引擎,更似是某种令人心潮澎湃的重金属,或许能说是死亡金属,超过时速两百公里的死亡野兽依然在加速,全力咆哮的发动机,全力咆哮的排气管,路噪和风噪全部都成了点缀的背景。   可是,速度依然在提升。   即便是在以疯狂和速度闻名的炮台山,这样神经病一样的加速依然极为少见,这里的路况其实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那可是,随便一颗路上的小石子都有可能让那头红色的野兽飞出护栏的地步。   炮台山,山顶,本地出名的风景区,从围栏旁,能将下面半个小镇都一览无遗的程度,只是被飙车党占据之后,这里更出名的是车 震和野战,刚刚飙车完那暴增的肾上腺素,简直是荷尔蒙最好的催化剂。   一声刺耳而嚣张至极的刹车,仿佛要传遍半个镇子,甚至在山顶的公路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然后,世界平静了下来。   红色的保时捷副驾驶座方向,推开了车门,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下了车,然后在旁边的草丛上抑制不住地吐了出来,中餐老早已经消化完毕,晚餐还没有来得及去吃,所以此时这个人影只能吐出胃液,直到最后干吐。   有人从司机驾驶座上打开门,拿起一瓶水,抛到了草丛附近,而自己拿起另外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那个刚刚呕吐完的身影,结衣捡起了在草地上那瓶纯净水,漱了口,顺便洗了一把脸,接着从草丛的阴影处,走到了路灯的光亮下,原本红润可爱的脸庞,现在只剩下一片苍白,脸色是惨白的,脸颊是苍白的,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了一点血色,少女的手指还在颤抖。   “现在,阳乃小姐可以听我说话了吧。”   少女仿佛竭尽了全力,才能平稳地说完这句话。   就在刚才,阳乃到达了结衣所在的地点时,还没有等到结衣开口,阳乃就说道。   “我其实一点都没兴趣你要说什么,不过如果你非要说,那也不是不行,但那得我乐意听才行。”   然而阳乃所谓的乐意,便是让结衣陪伴她,用两百公里以上的速度来玩死亡狂奔,如果结衣能坚持下来,那么她向说什么都好办。   咕噜咕噜,阳乃一口气喝了半瓶水,随手扔在附近,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还真的坚持下来了,明明速度上了一百五的时候,她就已经快哭了,可是她继续加速想要瞬间冲破结衣的胆气时,却没想到这小女孩能够咬牙坚持下来,那可是随时会失禁都不奇怪的速度。   虽然强撑了下来,但是身体还是会出现异常反应,将胃液全吐出来算是轻的了,此时的结衣更像是风中的飘絮,随时都会倒下。   “别急。”   阳乃轻笑着说道,眯起了眼睛,果然,有人过来了,甚至不只是一两个人,数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跟在阳乃身后吃尘,看到眼前这台崭新的保时捷,眼前一亮,而看到阳乃和脸色苍白的结衣时,眼睛更亮。   “呢呢,我说小姐,你刚才可是将我们兄弟几个吓得不轻啊。”   几人语气不善,眼光更是不善,经常跑到这附近飙车的年轻人,又正经得哪里去?   结果下一刻,他们就愣住了,因为阳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着他们。   漆黑无光的手枪,既内敛,又放肆,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的衬托下。   结果那几个人愣了一瞬间,然后仿佛疯了一般狂笑了起来。   而阳乃,依然托着手枪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我说美女,你拿这么个玩具出来吓唬我们,可真把我们都吓坏了哦。”   他们可不是一点儿见识都没有的傻子,随便掏出个模型就想要吓跑他们?   带头的男人狠狠地吐了口痰。   “不错,还算有点胆识。”   阳乃笑了起来,破天荒地赞扬道,然后将手枪直接扔了过去,让带头的男人下意识的接着了,他的心脏还狠狠地跳了一下,如果这手枪是真的话,刚才随时都会有走火的可能性,结果刚刚打手的触感,就让他松了口气,塑料一样的重量和质感,都在表示这把只是造工逼真的模型枪而已。   “好了美女,游戏已经玩过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来说手赔偿问.......”   阳乃手上没有了手枪,那男人的眼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砰!   结果一声巨响,他的脸颊刺痛,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上流了下来,只见阳乃拿起了一把比起刚才的手枪,无论是长度还是重量都要超过不少的猎枪,而且还是单持,结果开枪后的阳乃甜甜地笑着说道。   “抱歉,被你们吓了一跳,一时间手抖了。”   和刚才的模型手枪相比,阳乃手上的猎枪可要有真实感得多,尤其是刚才开的那货真价实的一枪,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阳乃的枪法好,竟然是刚刚擦过那个男人的脸颊。   “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哦。”   接着,阳乃就冷冷地说道,朝着他们不远处的方向再开了一枪,因为这枪,还傻了一般的几个小痞子像是瞬间醒了过来一样,一溜烟地跑掉了。   阳乃随手将猎枪放回了车尾箱,倚在车上,轻笑道。   “好了,特意叫我出来,可千万不是为了什么无聊事情哦。”   听到阳乃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结衣心澄如镜。   “如果我说的是无聊事的话,你会就这样将我扔在这里吧?”   刚才,阳乃狠狠地得罪了那群小痞子,却又轻易地放走了他们,如果阳乃将结衣就这样扔在这里,自己开车跑掉,那群大感丢脸的小痞子,看到了独自留在这里的结衣,原本只有三分的恶念,也会上升到十分。   这才是,雪之下阳乃。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结衣的脸色好转了些。   “不知道阳乃小姐觉得,现在的优姬小姐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阳乃的眼光一冷,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优姬小姐......呢,在回答你之前,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不,换过说法就是,你是谁,我说这个问题,你自己清楚吗?”   这个问题让结衣沉默,接着,她平静地说道。   “我就是我,既不是A也不是B,这并不是需要烦恼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阳乃冷冷地哼了一声。   “请你回答我,阳乃小姐,你觉得优姬小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吗?”再一次,结衣追问道。   “好个屁,那家伙根本还没有从过去走出来,可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阳乃骂了一句,这既是不满,也是心烦意燥。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和阳乃小姐就有目的一致的地方了。”   似乎从结衣的话中,阳乃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结衣,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是我和你,都没办法改变现在的优姬小姐,但是有人可以,阳乃小姐不觉得很值得一试的吗?”   结衣平静的脸孔上,闪过一丝激动。   “真是笑话,如果优姬自己想见的话,还需要等到现在?”阳乃不屑地说道。   “所以我才说,我和阳乃小姐会有一致的目的。”   她将这次的选择托付给了命运,而她深信就算是这次,命运依然会眷顾她。   她不希望优姬小姐再在现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因为旅途的终点,等待着优姬小姐的将是,无尽的痛苦。   阳乃盯着结衣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这并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优姬小姐,我想你和我一样,期望的是她们的幸福,可是阳乃小姐,难道你心中不清楚再这样下去的话,优姬小姐会怎么样,小雪会怎么样吗?那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情景吗?”   结衣那朴实的话语,这一次,却明明确确地敲中了阳乃的心。   少女见到阳乃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请假条:明天考科四   明天考科四,今天一直在看题库,来不及更新了,明天考完试后恢复更新。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晨琐事(上)   清晨,静瑟的小区街道上除了偶尔数个晨跑的年轻人,就只有出来买早点的主妇,尽管到了十点后,气温就会变得炎热,但此时还早,清晨的湿气还没有被阳光所驱散,泥土依然散发着微涩的青草气息。   在这种时候,雪乃已经提着菜篮子,刚刚和一位晨跑的老爷爷擦肩而过。   “雪之下小姐。”   雪乃走得很慢,因为还早,远没有到上学的时间,所以她便将这当成是散步,顺带让肺部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只是快要入神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您好,森下太太,叫我雪乃就好了。”   这是向日葵庄的住户,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儿子另组了家庭,夫妻俩在雨宫婆婆这里已经租住了将近二十年,是雨宫婆婆的老熟人之一,自然雪乃便执晚辈礼。   森下美知子太太也不推托,尽管雪之下这个名头很出名,但也并不是谁都会关注的,尤其是现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所以森下太太只将雪乃当成是雨宫婆婆的晚辈。   “听说你和比企谷君,已经住进了雨宫家那边了?”   她和雪乃八幡的公寓只在上下楼,更何况偶尔她送些特产或者家常菜到雨宫家的时候,有时也会遇到两人,所以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嗯,雨宫婆婆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让我们干脆就这样住进去算了。”   雪乃点了点头,可是话语中却有一份压抑不住的低沉。   “那老太婆,说话还是这样不顾人感受。”   森下太太虽然这么说,但脸上依然露出了感叹的笑容,感叹完,她接着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小夏海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来照顾,其实我们这些住久了的人,也不希望那孩子跑到福利院去,毕竟那种地方,就算再好也及不上自己的家。”   刚刚说完,向日葵庄就到了,正好森下太太将一袋葡萄干塞到雪乃的菜篮子里面,说是她儿媳妇拿过来的特产,不过森下太太的婆媳关系一向都不怎么好,凡是对方送过来的东西,无论好坏都一律分给邻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雪乃说了声多谢,便没有推托收下,毕竟少女其实很不喜欢为了客气假装拒绝来回推托几次这样的客套性礼节。   森下太太的眼中多了些慈祥和安慰,真是个率直的好孩子,应该能好好照顾夏海。   “以后,也请多多照顾了。”   雪乃微微地弯了弯腰,有些郑重地对森下太太说道。   “虽然大忙帮不上,但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就不要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客气了。”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森下太太提醒。   “记得帮我跟雨宫婆婆打个招呼,就说让她快点好起来,街道这边的人都盼着她做的羊羹呢。”   雪乃点头应下,抬头看着那住了半年多的公寓,紧挨着的便是八幡的房间,既然她还有八幡都已经住进了雨宫宅,那这里迟早就得再空出来转租出去,只是现在还顾不上罢了。   那次雪之下家的探访之旅结束后,雨宫婆婆似乎一下子就衰老了很多,雪乃私下猜测,或许支持着老人不倒下的理由之一,便是再见她爷爷一次,既然这个想法已经实现,一直撑着的那口气慢慢地泄了下去,那便是......   大概在两个星期前,雨宫婆婆突然倒在自己的房间,幸好那天夏海有些发烧没有上学,她哭着打电话给八幡,大概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将老人送到了医院抢救。   具体的状况其实雪乃也不是很清楚,是八幡和主治医生沟通的,雪乃问他时,也只是得到含糊其辞的回答。   幸好因为抢救及时,雨宫婆婆第二天清晨便清醒了过来,而且清醒过来后,似乎和倒下之前一般无二,很有精神,这也算是给了小女孩一个安慰。   但随后八幡却让雪乃支开了夏海,也不知道八幡和老人说了什么,竟然让一向讨厌医院的老人,同意住在医院的疗养病房那里。   而相对的,雨宫婆婆当即表示让两人住进雨宫家,之后无论是照顾夏海还是收租交水电等的杂事,都压在了两位年轻人身上。   就好像是为了,让他们能提前熟悉没有了老人之后的,雨宫家的生活。   轻轻地叹了口气,雪乃踏进了雨宫家的大门,大概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她都会住在这里了。   只是这样一来,大学时既不能住宿舍,也不能和八幡单独租房子住,这是她比较遗憾的一点。   摇了摇头甩开这样那样的想法,其实要照顾两个人的生活真的不容易,很多琐事需要处理,幸好她的耐性不错,将早点和午餐的食材都放在厨房,现在雪乃需要很早就起床,早饭的准备,还有午餐的便当,原本她和八幡两个人是没有吃便当的习惯的,面包或者去学校食堂解决。   但是现在不同,多了夏海,原本八幡没怎么注意这种问题,毕竟不说迟钝吧,总没有女孩子那般细腻,雪乃表示,虽然之前雨宫婆婆也没有为夏海准备便当,但那是精力的问题,更何况,以后大概便是要和夏海生活在一起了,那为了进一步培养感情,亲手准备的便当是个不错的方法。   八幡反对倒是不反对,但表示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等于每天早上准备三人份的早饭和三人份的午饭,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量,加上精力消耗。几乎就等于重劳动了。   八幡原本表示自己也早起帮忙吧,可是却被雪乃一口拒绝了,在这方面她却传统得有些顽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母从小教育的结果,她虽然也很喜欢八幡的料理,但若是说到厨房的日常工作,她就当仁不让担起责任来。   至于为什么以前不反对,现在却又反对了呢?   对于八幡这样的问题,雪乃轻皱眉眉头,只扔下一句。   那怎么一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和那时怎么一样?   夏海揉着眼睛,自己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放到温奶器里面,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直看着忙碌的雪乃。   占据着厨房的并不是她最亲爱的老人,而是换上了一个年轻的身影,这样的变化,明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夏海还是习惯不了,并且祈祷,习惯的那一刻永远都不会到来。   但是她不讨厌这样的雪乃,甚至在雪乃这样的背影,找到了养母的身影。   小夏海看得有些呆然。   好一会儿,放下菜刀的雪乃转过身,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发呆的夏海,差点被她吓着了。   “早上好,小夏,怎么不说话,还很困吗?”   叮的一声,牛奶好了,夏海似乎一时间没法组织好语言,拿起牛奶缓缓喝了半杯,雪乃对此见怪不怪,继续将蔬菜切碎,旁边炉灶上的高锅已经微微烧红,均匀放油后,将半肥瘦的猪肉放下去微煎,随后红萝卜、菇类、蔬菜一次放下去,等食材半熟时,倒进适量的水,只要一会儿后放上味噌就行了。   “雪乃姐姐觉得这样,不累的么?”夏海问道。   正因为是在厨房,雪乃的额头上不可避免地渗出一些汗珠。   “累自然会有些累,不过还好,最主要是我自己想要这样做。”   刚刚打开饭煲,米饭的香气便溢出了半间屋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多,但是算上中午的便当,六人份的量就差不多了。   “为了八幡吗?”   小女孩对于某人的称呼,从来都是那么简单直接不带敬称。   雪乃停下了手上的饭勺,转过身,只见小女孩捧着空掉的牛奶杯,似乎又在发呆,少女走上前,身上虽然穿着夏季的短校服,可是身前却系着一条明黄色的条纹围裙,她半蹲下,红色缎带系着的头发划过肩膀,和小女孩对视。   “是为了八幡君,但并不只是为了八幡君,还有你,小夏,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时间很难接受,换作是我恐怕也接受不了,但没有关系,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接纳我,更不用说代替姑祖母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我没想着去代替,只是我希望终有一天,你能够再次笑出来,就好像当初八幡君为我做的那样,我很笨,所以,我们慢慢来好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清晨琐事(下)   夏海有些茫然,雪乃却帮她将手上还残留着有些牛奶的玻璃杯清洗干净,放到桌子上,小女孩看着还挂着水滴的玻璃杯。   喝完的杯子不能就这样放在那里,会惹蚊子的,要洗干净咯。   可是跟她说这句话的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了。   夏海的眼神变得清明,点了点头回应。   雪乃见状站直回身体,高兴地笑了笑,顺带懒腰伸一下,回到厨房之前对夏海说道。   “小夏,能麻烦你将八幡君叫起床吗,再不起床的话就有些晚了。”   沉默了片刻,等到雪乃有些奇怪地再看她时,夏海才跳下椅子,说道。   “我知道了。”   雪乃有些头痛地说道。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八幡君吗?”   甚至至今为止,都对他爱搭不理的模样,一直僵持下去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是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雪乃姐姐。”   小女孩说完就套上了室内凉鞋,啪塔啪塔地跑上了二楼,让雪乃看得直摇头,结果想起了味增汤煮太久了,连忙跑回厨房,便将这问题抛诸脑后了。   并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小女孩在心中想道,她知道自己很不讲道理,明明八幡什么错都没有,如果说是爱赌气的话,那她也是在和自己的母亲赌气,可她偏偏对老人没怎么样,却一直消极抵挡八幡入侵她的生活,甚至主动搭话也只有上次还在雪之下家别墅的时候。   “不是那样的,雪乃姐姐。”   小女孩低声说道,这只是她的任性而已,在她看来,接受了八幡,同时也得接受自己的养母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事实,她不想也不愿意甚至不相信这样的事实,这大概是在钻牛角尖,可是她乐意。   推开门,这间房间的采光特别好,但同时清晨的时候太阳就会照进来,所以会有些热,原本只是作为客房使用,但是两个星期之前八幡收拾了公寓的东西过来,让这里看起来丰满了些,可依然有些冷冷清清的。   这倒是符合八幡给她的印象,对于外物的执着和欲望都很淡,所以他的私人物品,衣服和日用品之外,只有一只熊猫玩偶和一些小物件,甚至比起小女孩的房间还要空旷些。   夏海的直觉本能觉得这并不是好事,可到底不好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她开门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所以进来后依然能听到八幡那熟睡时那顺畅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睡得那么熟,明明太阳就差一点就能照到他的脸了,却一点儿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夏海走进到床边才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要怎么叫醒他好呢。   如果声音太温柔的话,那不就等于给他好脸色看,会不会让他误解些什么?   小女孩摇了摇头,这样可不行。   不行不行。   所以她觉得动作要粗暴些,这样叫醒他之后就可以板起脸,装作不乐意,但却被雪乃姐姐命令而不得不过来模样。   就这么办。   于是夏海有些用力的地用双手推了一把八幡。   可是这家伙纹丝不动,没等她再次动作,就翻身睡到另外一个方向,将后背留给她。   小女孩有些懊恼,这是偏要和她作对吗?   转到另外一头,在这边日照已经直射到屋内了,她再次推动八幡,结果这次他没有再转身了,懒洋洋地低声支吾了数次,结果一把拉过夏海,将她也拉到了床上。   “啊.......”   结果被惊吓了的小女孩发出了清脆又可爱的叫声。   “雪乃.......让我多睡一会儿.....”   因为被拉上了床,所以夏海终于听清楚八幡在说什么了,可是清楚之后更让她懊恼,这是将她成雪乃姐姐了?   原本她的身体就很轻,在重量和力度上自然就抵不过高中男生体格的八幡了,结果她想要挣脱都挣脱不出来,这个臭流氓。   八幡似乎是下意识,想要拉着雪乃一起来个回笼觉,毕竟在他的意识里面,这里还是向日葵庄的公寓,而在公寓里面有他的钥匙能进来,并且会叫醒他的只有雪乃一个人而已,这其实也怪不得他。   此时夏海像个加大版的人偶,被他夹在胸膛前,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可是躺在他的胸膛前,或许是被他紧紧地压着,这样被挤压的感觉却让她产生了一种安全感,还有依赖,深深地呼吸着,那并不能说是好闻或者难闻的味道,这是独属于一个人身上的味道,独一无二。   于是,她脸红了。   可是下一刻,八幡闭着眼睛半睡半醒那般喃喃道。   “你.....怎么一股,奶味。”   这句话让小女孩的脸颊从红色顿时变成绯红,从害羞变成了羞恼,挣脱不出的她选择了其他方式,缩起身子,然后,绷直,反作用力下夏海的双腿直接踹到了八幡的腹部,然后让他直接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   夏海呼呼呼的喘着气,似乎刚才的体验对她来说无比地屈辱。   “好痛......”   八幡用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一时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只觉得脑壳撞上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现在脑袋还嗡嗡作响,接着他翻过身,却看到夏海用双手捂着身体,仿佛在她面前的是十恶不赦的色狼,而她则是那个瑟瑟发抖的猪崽,随时都会被他一口吞掉。   “我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八幡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夏海,然后看到房间内的布置,才回想起了这里并不是他那间狭窄的公寓,而是雨宫家。   “色狼、人渣、垃圾、鬼畜............死萝莉控。”   这时夏海倒是像百灵鸟那般,清脆的连续不断地咒骂着八幡,尤其是最后那“死萝莉控”四个字,简直是铿锵有力,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醒来时候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的八幡依然是莫名其妙,可是手上残留的触感似乎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地说道。   “怪不得手感差了那么多。”   “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听到八幡这么说,夏海的小脚丫一直往着他的身上招呼。   “我说你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去死去死.......”   八幡一边躲着她的脚丫,又要当心伤着她,所以一直狼狈地避过。   “除了“去死”你就想不到其他词了么?”   这话,果然让夏海停了瞬间,下一刻她踹了八幡一脚,然后在床上站了起来。   “死萝莉控?”   “我说你口中就没有好话出的么?你这种没前没后的不在考察范围之内啊。”   结果当夏海刚刚跳下床,之前那就差拆房子一样的举动,传到了一楼,雪乃立马跑上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就看到了八幡半趴在地上,夏海刚刚跳下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雪乃有些头痛地想到。   没想到小女孩怒冲冲地离开房间,离开前,就跟雪乃告了黑状。   “雪乃姐姐,这家伙刚才说你没前又没后。”   顿时雪乃的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半歪脑袋,露出了和善的笑意。   “这是真的吗,八幡君?”   有杀气! 第一百四十六章 理由(上)   八幡懒洋洋地坐在饭桌旁,眼前的是雪乃给他准备的早饭,半死不活地扒着早饭,雪乃此时坐在他对面,将塑料袋里面的豌豆荚拨开,里面的豌豆放到另外一个篮子里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说你怎么能每次都惹她生气的呢?”   这么说的话,八幡还满肚子委屈呢。   “这话怎么看都长偏心了吧,我刚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一醒来就趴在地上,腹部还死痛死痛的,我找谁抱怨去,还有煎蛋淡了。”   “你现在不是在跟我抱怨嘛,自己拿酱油去。”   八幡哦了一声,真的跑去拿酱油了,夏海吃完早饭去庭院浇花,虽然是每天的工作,但毕竟雪乃已经忙不过来了,这也不是规定必须是谁的工作,生活就是相互间的慢慢磨合。   “对了,八幡君,我准备待会儿先去一趟医院,带夏海去看雨宫婆婆,顺便将便当也送过去,毕竟医院的饭菜吃多了容易发腻。”   刚刚在蛋黄上滴下几滴酱油,八幡放下酱油瓶,有些惊讶地看着雪乃。   “虽然我不反对,但是现在都几点了,如果去一趟医院的话,学校那边就要迟到了吧。”   对于会尽量遵守规矩的少女来说,这真的是相当少见的主意。   “我说你啊,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学校的事情?”   雪乃轻轻地将一颗豌豆扔过去,结果八幡接住,扔进嘴里,生的青豌豆一股子涩味。   “此话何解?”八幡问道。   “今天是期末考试!考试十点才开始,所以去一趟医院的时间肯定是够的,不过夏海那边需要你打个电话给班主任请假。”   听到雪乃这么说,八幡才拍了拍额头,怪不得他一直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似的,原来已经到期末了啊。   “所以说接下来要放暑假了?”   “为什么重点是在这里,你是哪里的小学生吗?”   不知不觉,八幡的早饭已经搞定了,雪乃的豌豆也已经摘好,先放在冰柜里面,这是晚饭的材料。   对于要去给雨宫婆婆送饭的这个主意,夏海肯定是赞成的,对于要逃课去给养母送饭这个主意,夏海直接就高兴地笑了出来,倒是让雪乃颇为担心这孩子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成绩,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对辅导她成绩一事,反而有些懈怠下来。   “八幡呢?”因为能去医院,所以心情相当不错的夏海,似乎将早上发生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在给你请假呢。”   雪乃看着这孩子,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到底是讨厌呢,还是依赖呢?   不想打扰到雪乃和夏海,八幡跑到了庭院去打电话,因为之前已经特意和班主任通过气,所以现在为夏海请假对方很快就同意了,但是在中午之前需要将夏海送到学校来。   刚刚挂掉电话,就有来电接入,是个陌生的号码,这倒是有些奇怪,但八幡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喂。”   对方说话的是一个声线有些粗的女生,而且这个声音八幡觉得有些耳熟。   “三浦,怎么是你?”   所以,八幡就更觉得奇怪了,三浦不喜欢他是出了名的,更别说私下来往了,她是结衣的朋友,甚至因为上段时间的学生会的事情,和雪乃都互通了电话,但是现在打给八幡的是陌生来电,他们的关系,从这就可见一斑了。   接下来优美子没有多废话,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了八幡,没有多想,八幡便说道。   “我明白了,这事情我会参加,顺便代表雪乃同意,但是钱就不用从学生会那里出了,那样容易让人说闲话,这方面我来想办法。”   再聊了数句,将事情谈好之后,优美子真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八幡说,更不用说寒暄什么的了,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啧啧,这可真是比过河拆桥还狠。”   八幡看着那突然挂掉的电话,啧啧称奇,不过优美子这种喜恶分明而且全部摆在脸上的性子,他倒是没有恶感,不,应该说是相当欣赏吧。   不过........   “已经到到期末了啊。”   看着旭日高升的艳阳,确实似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高三的第一学期结束,暑假要到了,那还有多久他们就要从那间高中里面离开呢。   手上握着手机,八幡难得生出了些感叹。   ........................................   千叶第三综合医院的疗养部,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硬件设备在这周边都属于一流,而雨宫婆婆和这里的副院长有旧,于是在清醒后,雨宫婆婆就从原来的医院转到了这里。   三人来到了病房,雨宫婆婆的精神很不错,就是对于三位年轻人逃课跑过来不怎么高兴,一味地给八幡白眼,不过雪乃带来的饭菜她倒是收下了。   他们在病房的时候正遇到了医师在巡房,主治医生便暗示八幡,让他出来说话。   “现在老太太的状况并不是太好。”   可是等八幡借故离开,来到医生的办公室时,八幡还没有开口,医生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坐了下来,沉默片刻,问道。   “具体来说呢?”   医生拿出了雨宫婆婆的病历,不断翻着是上面自己记录下的文字。   “首先,老人家的肝肾功能都有些衰竭,这些都还可以控制,并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她的心脏主动脉瓣因为老年退变性病变,狭窄严重,上次会在家中突然倒下,也是这个原因。”   八幡的心脏一紧,从爸爸那里,他已经听说过雨宫婆婆的心脏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没有去深入了解。   “既然已经查明原因的话,有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吗?”   “如果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好些,或者更年轻些,我会建议替她做开胸换瓣手术,可是,老太太目前的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状况,都支撑不起一次手术,如果硬要开刀的话,成功率大概不到两成,而且术后会伴有严重的后遗症,而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查过记录,老人家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一次换瓣手术。”   八幡有些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雨宫婆婆年轻的时候,已经做过换瓣手术了?”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术后的痕迹现在还能检查到,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换瓣手术,不能一再进行,就更不用说老太太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   明明早已经有所准备,可是八幡听到之后依然不好受,他依然能记得最初见面时,老人那严苛不苟言笑,但似乎永远能支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那现在呢,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八幡很快就挥开回忆,接着问道。   “我们这边给出的建议是采取药物保守治疗,不过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旦下次发作的话......”   医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距离下次发作,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只是医生摇了摇头,说道。   “不能保证,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一个星期,可能是明天,又或者是,下一秒,但能够确定的是,老太太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撑不过半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理由(下)   当八幡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雪乃和夏海都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有雨宫婆婆一人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即便是现在,老人依然不乐意整天躺在病床上。   “雪乃和小夏去哪里了?”   带着老花眼镜的老人,从报纸的视线上换到八幡身上,淡淡地说道。   “我让她们两个去帮我拿换洗的衣服了,怎么了,一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苦瓜脸,一点儿朝气都没有,医生跟你说我快不行了?”   明明是个笑话,八幡的背后一凉,勉强笑了出来,装出些不满说道。   “这话可不能让她们两个听到,医生说你的身体恢复良好,只要保持下去的话,很快就能出院了。”   结果,却迎来了雨宫婆婆那有些不屑的视线。   “你装得太烂了知道吗,我可不是隔壁那些七八十的老年痴呆,我出问题的是五脏,脑子可还好使得很,什么状况我自己清楚,医生跟你说过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开胸换瓣手术了吧?”   知道瞒不过这位精明的老人,但八幡也说不出什么拙劣的安慰话语,指不定还会被老人取笑,于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现在是不可能再做一次了,这个状况在我第一次接受手术之前,就已经十分清楚,你知道我和丈夫,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反而要等到丈夫去世,才等到夏海出现呢?”   这个疑问,偶尔也会浮现到八幡的脑海里面,他原以为是老夫妻俩可能有隐疾,但现在看来,问题的根结在老人身上。   “是心脏的问题?”八幡疑问道。   雨宫婆婆点了点头,用颇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当初原本我们是有机会要孩子的,可我的心脏在我生育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出问题,老伴担心我的身体,而且医生也明确说了,我这种情况,孩子会有可能遗传到这种病,所以我们就放弃了,不过有夏海就很好,只可惜没法给老伴看看。”   “我想当年老爷爷肯定说了句,在孩子和你之间,我选择你的平安。”   或许是在老人生死有命的乐观心态的感染下,八幡渐渐不再在意那个令他难受的问题,反而开起了玩笑。   “他啊,和你有些相似,明明心里面在意得要命,但嘴上就一直说着无所谓无所谓,他就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雨宫婆婆仰着头,似乎在回忆已经逝去的丈夫。   接着,老人摇了摇头,便对八幡说道。   “好了,这些陈年旧事就不要说了,跟我说说这两个星期,你们和小夏怎么样吧,还习惯吗?”   说到这个话题。八幡的笑容便自然了些,从今天早上的事情开始说,尽管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日常的琐事,但可以看得出,老人家听得津津有味,反而一直追问些生活的细节,并且有意无意提醒,夏海的某些生活上的小习惯。   尽管没有娇惯女儿,可是夏海真的被雨宫婆婆教养得很好。   不知不觉,八幡看了下时间,发现比想象中的要晚一些,看老人似乎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将她扶回病床上,却听到她随意地说一句。   “放心吧,比企谷君,我答应过小夏,很想看她成人礼的模样,所以没打算那么快去见老伴。”   成人式,是在孩子二十周岁时所举行的仪式,正如名字所言的那样,是独立成人的证明,而距离夏海到成人礼的那一天,似乎还有些遥远。   “您说这句话,我是相信的。”八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噢,那当然,到时候还要你负责拍照,如果只有我和小夏两个就有些单薄,将雪乃也一并拉进来就差不多了。”   “好过分,就没有我的位置吗?”   “不是说了吗,你负责拍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   雪乃和夏海各自捧着从洗衣房那里接收回的衣服,雨宫婆婆似乎不太乐意穿统一制式的病人服,说是穿多了那种衣服,就真的会把自己当病人看了,所以即便是在住院,老人依然穿的是常服,这点原本主治医生不同意,可拗不过老人家的顽固。   “姑祖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太好了呢,小夏。”   雪乃轻轻地笑着,对身旁的夏海说道。   夏海大大地点了点头,可或许是因为捧着的衣服太多,没法留意前方的关系,夏海一下子就撞上了前方的行人,在差点摔倒的时候,被那个行人扶了一把,微凉的手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   “怎么样,没事吧。”   那显得有些冷淡的声音,冰凉凉的,可是夏海靠近她的时候,嗅到一股馨香好闻的气息。   “小夏,你没事吧!”   雪乃才奇怪前一秒还在她身旁的夏海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却发现有人抓着差点摔倒的小女孩,小女孩手上的衣服还散落了一地。   “没事,别担心,雪乃姐姐,是这位.......帮了我。”   夏海连忙开始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只是那个身高高挑的行人却主动蹲了下来帮夏海收拾起地上的衣服。   “你是,黑田小姐?”   雪乃微微惊讶地说道,因为上次见面已经间隔了大半年以上,更何况衣服不同,而且优姬这时也没有带上墨镜,所以雪乃一时间没有辨认出来。   刚刚帮小女孩收拾完衣服,就听到了雪乃的声音,优姬却淡然地用手轻轻地挡了挡,先没有管雪乃,而是和旁边的护士说话。   “我们继续,刚才你喊着我有什么事情?”   正因为护士喊住她,优姬才一时间没有留意到走在对面的夏海。   “长谷川副教授想要和您谈谈病人最近的状况,让我见到您的话,就让您有空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没问题,今天我还有时间。”   优姬刚刚说完,才转过身,对刚晾在一旁的雪乃说道。   “好久不见,阳乃的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雪乃心中有些古怪,她非常确信优姬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可是她似乎一直都不称呼她的名字,反而用阳乃的妹妹这样的古怪代称。   “你好,黑田小姐,对不起,这孩子没有看路撞到你了。”雪乃替夏海道歉。   “这小孩是谁?”看着夏海,优姬问道。   “........是我的妹妹。”雪乃考虑了片刻后回答。   “原来是你。”可是,本应没有见过夏海的优姬,却似有所感,有些冷淡地对夏海说道。   夏海轻轻地躲在雪乃的身后,似乎不怎么喜欢优姬,优姬却也不甚在意,只是有趣地笑了笑。   “过来探望病人的?”优姬直接问雪乃。   “这孩子的母亲,身体出了点问题,所以.......”   雪乃还没有说完,优姬便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一个人?”   “不,还有另外一位。”尽管被打断了自己说话,但雪乃还是耐性地回答。   “有什么想问的话,就直接问吧。”优姬见到雪乃欲言又止的眼神,直接说道。   “优姬小姐呢,怎么也在医院里面了?”   “呵,目的倒是和你一样。”   只是简单地回答,便没有再多的话。   雪乃因为和她不熟,所以也没打算久聊,毕竟雨宫婆婆还在等着,于是跟优姬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夏海离开了,走远了些时,夏海却别别扭扭地说道。   “雪乃姐姐,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是很熟,是我姐姐的熟人,怎么了?”雪乃有些疑问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夏海凭着刚才的观感说道。   “你不喜欢的人还真是不少啊。”雪乃有些玩笑般说道,对于小女孩的话不甚在意。   结果这话,让夏海又赌气不说话了,说得她好像是什么讨人厌的孩子一样。   优姬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缓缓地带上了墨镜,平静地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帮我对长谷川医生说一下,我有急事要离开,有什么话等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再说,紧急的事就让她打我电话。”   优姬的话让护士有些惊讶和奇怪,刚才不是说还有空的么,怎么突然间就变卦了。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见护士呆呆的模样,优姬也不在意,打了招呼后便朝着医院出口的方向离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命运的抉择(一)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总武高教学楼教师辅导室内,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翘起脚,极其不耐烦地叼着烟,但奈何这里是学校,只能这样干叼着,或许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焦躁,她那双不安分的脚还在不断上下摇动,相当大爷。   “想不到说什么,那不说就好了呗,直接答应就好了。”坐在对面的八幡,看到平冢静这模样就牙疼,只是现在大概是处于他必须反省的阶段,所以他只是在喃喃着,结果却被旁边的雪乃拉了一把。   “哎呀我这暴脾气.........”   平冢静顺手就抽起了笔筒里面的签字笔扔了过去,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八幡闪了过去,无奈平冢静的手法水了一点,直接扔到了雪乃的额头上,少女措不及防,没能躲过去,但她还是文静地捡起了签字笔,放回笔筒。   “静老师......”接着,她用平静但足够表达出愤怒的声音说道。   平冢静吐了吐舌头,连忙说了声抱歉,结果遭来八幡的一声嘲笑,嘲笑的内容从他的笑声和语气就已经很能读懂了,一把年纪还装嫩,也不怕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结果又忍不住扔了一支笔过去,这次倒是中了。   “静老师!”迎来的是雪乃那更加烦人的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回到正题上吧,你们刚才说了啥来着,副会长大人?”平冢静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听平冢静的语气,便知她不太想答应两人的要求,可是雪乃也不是被说一两句就放弃的人。   “明天晚上我们学生会希望借用学校足球场和体育馆这片区域,大概到晚上十点左右,我希望静老师能跟学校申请。”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平冢静原本板着脸想要推托。   “明天是期末考试结束,并且即将放暑假的日子。”雪乃平静地回答。   “所以,你自己也说了,明天那样的日子,那群小混蛋还不全都想着放飞自我,你们学生会想要租借场地搞活动也不怕出什么安全问题,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可不想被训导主任像训小鸡一样拎起来喷。”   八幡原来想插话,以你丫的握力对比训导主任的身板,你拎起那光头还差不多,结果平冢静握紧了满是青筋的拳头,成功让他闭上了那张嘴。   雪乃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就没甩开这家伙自己来呢,这货纯粹就是来捣乱的。   “所以还希望静老师能和保安部那边打个招呼,明天晚上能加班一下,当然,加班费会由我们学生会支付,不需要走学校的公账。”   “哟,你们学生会还挺有钱的啊,社团预算那堆屁事解决掉了?”   平冢静愣了一下,接着对八幡的方向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八幡立刻口观鼻鼻观心,这事儿雪乃还没和他追究,他就当敷衍着混过去了。   “托您的福。”只是雪乃没有被平冢静那险恶的用心给带歪了重点,只是不咸不淡地回道。   平冢静很是不爽地挠着头发,怎么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好老师呢。   “话说你们借学校的场地要做什么啊,没有合适的理由,学校那边很难混过去。”   “理由的话,现在还不能说,姑且,学生会这边是以学生联欢的名义提交书面申请的。”   平冢静直接扔下一句,那你就不要跟我这样说啊。   就好像已经拉她下水一样。   雪乃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就看平冢静这边帮不帮忙,原本八幡是想着用其他途径解决的,那样还快一点,只是雪乃不同意,非要以学生会的名义来办。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真的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给我滚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吧,有消息之后我会跟你们说的,不过我可不保证什么。”   平冢静憋红了脸,头发都快全部挠下来,最终不爽地将两位不速之客赶回去。   雪乃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虽然静老师看着没有好语气,但只要她答应下来,基本这事就能定下来了。   结果在两人离开前,平冢静对八幡说道。   “我说比企谷,你的学分准备怎么办,你现在的学分可是已经不够毕业了哦。”   因为这货随便逃课什么的次数太多了,没有弄一个大过,还是看在平冢静从中周旋,还有这家伙虽然逃课,但好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传回学校,所以便不了了之。   “诶,难道静老师没有帮我解决掉吗,这点小事。”八幡故作惊讶地说道。   “给我滚蛋。”   结果平冢静一下子就抽起了整个笔筒扔过去,但是门刚刚关上,签字笔和钢笔只散落在一地。   在回去班级的廊道上,八幡和雪乃并肩走在一起,距离学生会竞选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似乎大家,无论甘心不甘心,都不得不接受了雪之下雪乃这朵高岭之花被一个天杀的混蛋采掉的事实。   当雪乃身上那层冰冷的外壳渐渐褪掉之后,不少暗地里对雪乃有意思的男生无不痛心疾首,他们当初怎么就不多加一把劲头呢。   “我感觉,最近从背后来的杀气,好像多了些。”八幡摸了摸后脖子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其实雪乃这段时间,有收过其他男生的告白信,在他们的想法里面,似乎被攻陷的雪乃,比起没有攻陷前,要更好撬墙角一些。   不过这种心理惹得雪乃反感,直接将信全部扔到学生会的碎纸机里面,从碎纸机里面发出的撕裂声,碎掉的,似乎不只是几张信纸。   不过这样的事情似乎没有必要跟八幡说。   只是雪乃这样想着的时候,措不及防间,八幡的脸凑了上来,在她的嘴唇边擦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   雪乃呆滞了片刻,连脚步都停了下来,轻轻地用手掌贴着嘴唇,脸颊正如窗外的艳阳般灿烂嫣红。   夏日灿烂的走廊下,后脚跟踮起却停下脚步的少女,似是惊讶但更多的是羞赧,轻贴着嘴唇的手掌,给少女多了些许成熟的风情。   正所谓欲语还休,莫过于此。   此时在两人身后,仿佛碎了满地的玻璃渣子,还多了那冲天的怨气。   这天杀的混蛋。   雪乃连忙跟了上去,一时无言,想要板起脸斥责他,可其实她并不讨厌八幡这样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下次别这样了。”   少女憋了好久,才挤出这样一句不咸不淡,轻飘飘连斥责都不算的话语。   似乎,已经没救了。   长偏心,尤其是恋爱脑长偏心的时候,是最无可救药的。   可是这模样的雪乃,让八幡又再次蠢蠢欲动,他想要试试再来一次的话,少女是否会生气,正当为这遭天谴的想法犹豫的时候,却被前面迎来的人所打断。   “两位,这里可还是学校哦。”   一如既往,叶山隼人还是用爽朗和煦的笑容面对他们。   “叶山君,午安。”雪乃缓缓地整理了心情,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说道。   “哟,叶山,不用准备出国的事情吗?”八幡随意地说道。   “嗯,签证已经搞定了,那边的训练营已经联系好了民宿,到时候可以直接落脚。”   叶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离开?”这是雪乃的问题。   “下周的周六,这边还有一些人要告别,所以就迟了些。”   叶山犹豫了片刻后,这样说道。   可是这话却让雪乃冷冷地哼了一声,反而让叶山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八幡很快就将话题接了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也通知我们,我们到机场去送你。”   “那就多谢你们了。”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叶山的语气有些僵硬。   叶山似乎有事要办,所以便和两人的方向交错,在离开之前,叶山对两人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两年多我过得很高兴,这里面也托了两位的福,希望你们能顺顺利利。”   接着,叶山对着那两位的背影轻轻地道了一句,再见。   然后转身离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命运的抉择(二)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位于日本关东地区,距离东京市区68公里之遥的千叶县成田市内,每年的旅客吞吐量居于国内第二,而货物吞吐量甚至居于首位,每天在这里,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流,而且因为旧时建起机场跑道时政府和本地居民残留下的遗留问题,这里的安保甚至比起羽田机场还要严格一些。   此时在成田机场的候机厅里面,一位年轻人刚刚将行李办了托运,此时在这里等待着上机,然而刚刚坐下,便在地上捡到了一本护照,他本就是热心的人,打开了护照看了一眼上面的证件照,接着他很快就找到了前方那位有些冒失的中年人,他从后面轻轻地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肩膀。   “叔叔,麻烦打扰您一下。”   那中年人似乎因为工作要长期出差的缘故,有着那种长期倒时差的人所伴随的苍白脸色,只是脸相还算和蔼,感觉到后面有人拍他的肩膀,便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的护照正在那少年人的手上。   “这......”中年人一时间有些惊讶,不能反应过来。   “您好,冒昧了叔叔,我叫叶山隼人,是总武高高三的学生,刚才我在这里坐下的时候,发现您的护照遗留下来了。”   叶山在中年人有些呆然的时候,就已经自报家门了,毕竟出门在外,任何人的警惕心都要比普通的时候要高些,而学生的年龄和身份,则很能有效地降低对方的警惕,有利于接下来的交谈。   那中年人有些呆呆地接过了叶山手上的护照,好一会儿才拍了拍额头,好一阵心悸,如果不是这位年轻人好心了一把的话,他原本时间就很赶的出差工作大概又要推迟了,一时之间,中年人对于叶山大为好感,连忙拉着他在自己的作为旁边叨叨。   “真是太感谢你了,叶山君,对了,敝姓户部,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吗,现在有些急了,等我回国之后请你吃饭答谢。”   叶山连忙推却,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能还真的会随手留下电话,但是这次上机之后,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能回国,甚至连国内的电话都已经注销了,自然,就不用说吃饭什么的了。   “户部叔叔,真的不用了。”   叶山却想不到这位中年人比起想象中的还要热情,这样的个性,让他想起了某个相熟的好友,甚至连姓氏都一样。   中年人见叶山面露难色,也就不再勉强人了,趁着距离进闸还有些时间,便跟叶山闲谈了起来。   “说起来,我也有个和你同龄的儿子,也是在总武高读高三的,不过我儿子可比你差多了,现在还一股孩子气的模样,昨天他将头发全惹成金黄色,说这样很cool,差点没把我气死。”   叶山侧过脑袋,心想,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难道叔叔的儿子,是叫户部翔吗?”   户部大叔愣了愣,看着这位和儿子同龄却稳重很多的年轻人,想起了儿子口中经常念叨的那个名字。   “难道你就是那位“隼人君”?”   这下子,两个人都明白了,所以说,缘,妙不可言。   户部大叔哈哈大笑,很是高兴,然后便问道。   “我记得小翔说今天他们学校才期末考完毕吧,叶山君你这是,要出国了?”   叶山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理由却稍微改了改。   “伦敦的某个足球青训营,邀请我去参加夏季训练,虽然刚刚考完试有点儿着急,但是这个机会比较难得,不想错过。”   青训营还是青训营,只是并非是夏季试训,是为期两年的正式训练,而且,原本约那边的时间是下周六,叶山对着身边的好友和家人,都说是下周六才出发,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刚刚考试结束,转眼间,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便订了机票提前飞去伦敦。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这种出差的就姑且不说,这好歹是好事吧,父母朋友都不来送一下吗?”   户部大叔好奇地问道。   “我的父母,比较忙,既然自己能处理就不麻烦他们了,朋友已经提前告别过了。”   叶山说完之后眼中多了些黯然,这是谎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是对他而言,这次的伦敦之旅违逆了很多人对他的期望,家人自不用说,除了父亲已经说出了断绝父子关系的话,妈妈的哀求也不绝耳语,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那般铁石心肠,究竟是他对阳乃的感情深到了入障的地步,还是其实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选择自己的人生呢?   其实,他心中无法对人言的是,他对于现在雪乃的生活十分羡慕,大概,出国的念头,也是在这种羡慕的情绪下萌生的吧。   只是无论在怎么说,对他而言,这次的旅程,对于他人生来说是个转折点,甚至可以说是背水一战,他担心原本坚定的心,会在与一个个亲人旧友的道别中,渐渐被敲碎,接而后悔自己的决定。   所以,他昨天对雪乃和八幡说谎了,他其实将这次的期末考,当做是自己总武高的结束,接着,便是启程去英国。   时间已经差不多,因为班次并不一样,所以叶山在候机厅就和户部翔的父亲道别。   广播已经响起了他所乘坐的航班的登机提示,叶山手上仅仅只是拿起了带着贵重物的提包,独自前往闸口。   他不禁往后环绕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流,聚散平常的候机厅,可是没有一个是和他有联系的人。   “对不起。”   一声抱歉,他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谁听的,尽管没有倾听的人,可他还是,必须要说。   缓缓地,叶山走到了闸口的通道,准备检票,只是,仅仅走到闸口前,他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惊讶地停下了脚步,手上的提包不由得跌落在地上。   “优美子........三浦,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高傲难以接近的三浦优美子已经将校服换成了便服,看起来还打扮了一番,她现在本应该是在学校才对。   三浦优美子凛然站立在此处。   “你以为,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优美子那冷淡的视线中,带着不屑的鄙视,所以说这些男生的想法真的是,固执得莫名其妙。   这句话,便是优美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叶山苦笑不已,可是笑到一半,鼻子便发酸,他所坚持的,似乎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优美子所击破。   “也没有多久,刚好两年零六个月了。”   “可是,我却比起认识你十多年的人,都要更熟悉你,包括你想要不告而别的这种无聊的想法。”   三浦优美子以几乎斥责的语气说道,大概这便是高中三年以来,她为数不多收获的无用技能。   下一刻,优美子便快步走了过来,让叶山有些慌乱,接着她提起了叶山的提包。   “等等,优美子........”   甚至,叶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称呼又改了回去。   可是优美子将也叶山的提包藏在身后,冷淡地说道。   “走吧,机票有人已经帮你改签了,你现在想要登机,保安都会将你拦下来。”   “你、你们,早就已经策划好了?”   听到优美子的这句话,叶山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起了某个多管闲事的身影。   “不知道,别问我,走吧,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   然而最早联系所有人的,其实是优美子自己,只是这一点,根本不乐意让叶山知道。   “等等,走.....是去哪里?”叶山不由得问道,他看了看身后航班即将起飞的信息。   只见优美子有些恼火地将提包扔回给她,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你在总武高,还欠了很多人一声道别吧,你的高中生涯,还不能这样结束吧混账家伙,你问我去哪里?除了学校,你现在还能去哪里?” 第一百五十章 命运的抉择(三)   考试两个字,似乎总是伴随着情绪的剧烈变化,学生们脸上的表情也不尽相同,总武高的期末考试,最后一科考的是理科或者综合科目(文科),原本学生们紧绷着的脸庞,随着结束铃声的响起,大多松了一口气,当然,也有更焦躁着急或者懊悔的,只是无论什么表情,收卷时间已经到了。   刚监考老师在的时候,教室内还算安静,可等到老师前脚踏了出去,后脚跟还没有出门口,里面的学生便开始吵闹起来了,有些人迫不及待和附近的人对答案,依然还没有从考试的紧张情绪中走出去,更多的人,便已经开始欢呼了,毕竟,暑假已经到了。   八幡半趴在学生桌上,半睡不醒般看着叶山隼人走出教室,那背影似乎比起平时要沉默得多,他打了个哈欠,身前一个阴影遮挡着了前方的光线,他倚在桌子上的脑袋仰视那个身影。   “考得怎么样了?”那人影平静地问道。   “综合科目凉了,想不到地理部分的硬性记忆题目那么多,果然很多都忘记了啊。”   八幡有些感叹地说道,却没有更多学生脸上因为考砸了的懊悔。   “那是你平时不用功吧,说到底,你平常对功课就太不上心。”雪乃趁着这个机会教训道。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要说“没关系的,你是只要肯做的话就能做得到的孩子”啊,雪之下妈妈。”   他的脸颊似乎贴紧在学生桌上起不来了,对雪乃露出一个慵懒的笑脸,就是配合刚才的话,有些作死。   结果雪乃看了附近两侧,没有人留意他们,才放心下来,用课本拍了拍他的脑袋。   “胡说八道。”   不过嘴角却露出了笑意,刚才他那句乱喊的雪之下妈妈,让她生出了些被依赖的感觉,不坏。   “知道了知道了,考上千叶大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知道雪乃接下来应该就要长篇大论的正理,正因为没办法反驳,所以被她用这些话教训的话就会更加郁闷,于是八幡直接保证道。   这话在别人听来就有些碍耳了,就算比不上东京、早稻田等顶级学府,但千叶大好歹也是国内的一流学府,在统考时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热门地儿,怎么他一个经常逃课的家伙,好像手到拿来一般。   没错,现在同班在高二时和他没有交集的新同学,对于比企谷八幡这个人的印象,就只剩下“啊,那个经常逃课的家伙啊”,当然,现在还加上了一个标签,攻陷了雪之下雪乃那座坚壁的天杀的家伙,真的是那啥都被那啥拱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像八幡这种独来独往的家伙,很容易就被贴上不良或者被欺凌这样的标签,但是看他的言行举止,自然和恨不得在额头上贴上不良两个字的家伙扯不上关系。   至于校园欺凌,八幡虽然没有存在感,可是在班级里面,会找他聊天的不是雪乃便是叶山,对于将学习能力全部用在观言察色、读懂氛围的高中生来说,他天然就贴上了“不好惹”标签。   更何况,当一个人的神态言行能让人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幼稚不成熟的时候,便会产生出敬而远之的想法。   按道理说,这样的男生应该多少会受到女生的青睐才对,毕竟长相虽说比不上叶山,但好歹还看得过去,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应该能拿来当做卖点才对,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无人问津呢。   八幡坐在教室发呆的时候,有时会想到这个问题,结果有次还顺嘴跟雪乃说了,结果遭到了雪乃的无情嘲笑和白眼。   你笑得有叶山那么骚吗?(原话。)   你有一手好的球技吗?   你有一呼百应的领导力吗?   雪乃的三座大山,压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起来,想一想,这些热门卖点他还真的没有,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他只是想试试被陌生女生告白的感觉而已。   可惜被少女无情摧残后,他就将这个想法扔到九霄云外,再也不乐意想起来了。   不过,他为什么无人问津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去问结衣,现在应该去问雪乃,碎纸机上,那阴冷的眼神下,不知道将多少罪证和少女的恋心都毁尸灭迹,形骸皆无。   突然间,见着雪乃如往常般的微笑,八幡的后脖子有一股凉意生出。   搞什么啊?只觉莫名其妙的八幡抱怨。   “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见着八幡又发呆了,雪乃坐了下来。   “叶山溜掉了。”八幡用脑袋指了指门口那边。   “你真的确认叶山君考完试之后,就会去机场然后出国?”雪乃有些疑惑地问道。   “别啊,我可不确认,鬼知道那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三浦说的,还十分肯定,既然如此的话现在准备也没什么不妥的,反正那家伙不迟早都要出国的。”   昨天八幡和雪乃两人跑去找静老师申请租借学校的场地,其理由,自然是和叶山有关的了。   接着,八幡不解地抱怨道。   “我说三浦真的是有够奇怪的,明明说已经放弃叶山了,在这种时候还亲自联系我们,现在她应该已经提前到机场去拦那家伙了吧,都不嫌麻烦,搞不清楚你们女生的想法,完全,搞不懂。”   只是对于八幡的话,雪乃倒是不同意,右手倚在学生桌上,说道。   “我倒是大概理解三浦的心情,当然,笨蛋是不会懂的。”   “才不想懂呢。”八幡反驳。   雪乃心中想到,如其说三浦是放不下叶山,不如说只是将他的出国当做是过去的终结,所以,对她来说大概是对过去的葬礼。   不久之后,两人离开了教室,因为今天晚上没有时间,所以要去国中部将夏海接到比企谷家,原先八幡问过夏海,要不要晚上也过来的,但是小女孩不乐意。   “说起来,明天就是暑假了啊,你有什么安排么?”在廊道上,已经满是在打闹的学生,毕竟暑假到了,学生比起平时还要兴奋一些,八幡看着这些学生,随意地问道。   “原本是打算去一趟短期旅行的,毕竟在统考之前都没有时间了,但是现在姑祖母这样的身体状况,我担心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她突然发生什么状况.......”雪乃有些担忧地说道。   八幡沉默了片刻,但却否定了少女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雨宫婆婆她特意到自己并不喜欢的医院里面,并不是要让我们特意去担心她,你想想如果刚才你这话跟她说的话,她会怎么回答你?”   “姑祖母只会说,让我们该喝喝,该吃吃,不要将她当成是等死的老人,而且大概会生气的吧。”   雪乃笑了出来,坦然地说道。   八幡考虑了片刻,知道雪乃的担忧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暑假一直待在千叶本地的话,未免有些可惜,所以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我们去京都玩一趟,今天的入秋有些早,不知道能不能凑上枫叶的时节,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去花见寺看祗园节。 ”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雪乃想了想后也同意了他的提案,毕竟京都距离千叶还算近,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及时赶回来。   两人聊着出行的细节,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教学楼,刚刚踏出校门,学生会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来自学生会的紧急通知,来自学生会的紧急通知,今天晚上,学生会会举办大型的暑假前庆祝活动,晚上六点钟开始进场,地点就在学校的体育馆和足球区,有意者请提前进场,最重要的是,一切饮料食物全部免费提供,还有服装公司赞助的漂亮礼服,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当然,活动结束后要还的。”   这是结衣的声音,不知为何,结衣对于这次的事情特别热心,就连组织和策划都由她来包办。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运的抉择(四)   学生会部室,此时竟是比起平时还要忙碌三分,毕竟是这一届第一次全力举办大型的活动,而且这届学生会成员几乎都是雪乃竞选时的新晋人员,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活动的经验,所以大家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了什么错误,只有一个人,有些不同。   说她干劲满满,可脸上却如刚刚失恋的忧伤少女,但说她消沉,又比起平时的小透明要强硬得多。   “那个,一色会长,保安部那边不同意开放教学楼区域,说是人手不足。”   “给我、给我派外联部的人去交涉,提高加班费也、也无所谓,必须要在今天晚上,让叶山前辈没有遗憾离开,叶山前辈,呜呜呜.......”   请别哭着对我说,那位提出问题的女生有些为难地想道。   “一色会长,服装租赁公司的货车已经到了,现在他们的人在学校门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已经、已经空出四间教室用来当更衣室了,你派两个人去领着他们去,媒体楼二层.....”   抽泣、抽泣。   所以说,请别哭着对我说啊,那个女生也快要哭了,作为主心骨的副会长不在,但是会长能打起精神来指挥他们,本来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现在一色彩羽的模样实在让人让人困扰得紧。   这个时候,一色旁边的人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她,一色顺手接过,看着那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结衣前辈,你回来啦,学校的场地申请通过了吗?”   擦眼泪,擤鼻涕。   哗啦哗啦。   一向喜欢装乖、在外人面前极其注重形象的一色现在似乎顾不上这些了。   结衣又抽了两张给她。   “多、多谢。”一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只是结衣摇了摇头说:“我们才应该道歉,明明只是我们的私事,却拉上了学生会和全校学生,只是我想,对于叶山君而言,这样的道别方式会更加好。”   “怎么会,如果不是前辈们,我甚至连叶山前辈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这一次,不需要雪之下前辈的帮助,我会尽全力支援结衣前辈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对叶山前辈做的。”   一色的声音越说越低落,却被结衣一把拉了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尽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被结衣像是孩子般对待会有些不好意思,可心中确实好受了很多,虽然难为情,但一色还是没有推却结衣的温柔。   结衣轻抚着一色的头发,在她看来,现在的一色依然说不上是喜欢叶山君,倒是当初优美子的话一语中的,说到底,一色彩羽其实并不如何了解叶山,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叶山外表的光环,年轻帅气、阳光爽朗、待人热情友善、足球部王牌,这些标签简直是书里面出来的王子殿下一样,其实和追星的粉丝的心理没什么两样。   可是,那又怎么样,结衣心中想到,她知道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对于一色的这种肤浅的感情都不屑一顾,但她的想法则不同,年少慕艾,喜欢上能看到的优点又有什么错,即便一色喜欢的,其实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对象,但现在她发自内心的伤心,结衣很喜欢,因为很单纯,也很纯净,没有掺杂其他东西。   真好啊,少女心中轻轻叹息道。   好一会儿,代替怀中的一色,结衣开始接手了学生会的工作,因为八幡和雪乃要接送夏海,所以这里暂时只能由两位来把控,更何况这次的活动方案也是结衣一力促成,反而没有雪乃什么事情。   等到一色的情绪收敛,而活动的流程大致走上了正规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   优美子,大概已经将叶山从机场那里接回来了。   小企和小雪,也快要赶回来学校了。   结衣的手上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和一色打了招呼,结衣走出了学生会的部室,在外面的廊道旁,倚着玻璃窗口,拨出了阳乃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依然是阳乃那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这效率还真是够快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带着讽刺,只是阳乃的语气天然让人觉得讨厌。   “并没有什么,今天晚上七点,地点是在学校,那时,只要您带着优姬小姐在正对着学校门口的校道上等着就行。”   咔嗒,嘟嘟嘟。   未待结衣完全说完,对方便已经挂掉了电话,结衣那拎着手机的右手,轻轻地按在胸前。   今天晚上,她失去的,会是和优姬的友谊,还是和雪乃的友谊?   大概,会同时失去吧。   可是,少女的目光中,却蕴含着任谁都否认不了的坚定。   ...................................................   在阳台接完结衣的电话,阳乃的眼神依然带着些许冰冷,只是,很快就揉了揉脸颊,变得无比和蔼可亲,刚刚踏进大厅,她便抱起了优姬的女儿,对着小女孩说道。   “来,继续跟姨姨玩拼图好吗?”   这时,系着围裙的优姬从厨房那里出来,脚边的是一直黏着她的儿子,优姬见阳乃的神色有些异样,于是问道。   “怎么了?你的伯父他们开始动手了?”   只是阳乃摇了摇头,将小团子放在沙发上,关掉有些吵的电视。   “今天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理由呢?”优姬有些奇怪地问道。   “叶山君和家里闹翻的事情你知道的吧,明天他就会离开日本飞去伦敦,今天晚上我去送送他,好歹是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了。”   “叶山隼人吗?还总算是有些骨气。”优姬有些嘲讽般说道,语气不善。   “他唯一的失败,大概就是太死心眼了吧,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我,除了脸蛋俏一点、身材好一点、财产多一点、还有奶 子大一点外,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他看上我什么,我改就是了。”   这样臭美到不知廉耻的话,在阳乃口中说出来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其实,我倒是觉得叶山是个不错的对象,不考虑一下吗?”然而,优姬却如此说道。   “你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嫁人的,更不可能要孩子。”阳乃语气有些冰冷,但看向小团子的眼神却更加慈爱。   “孩子.....姑且不管,只是不能嫁人而已,又没说不能找男人,就算是你父亲,也不可能会阻止你,而叶山,大概并不介意和你有没有名分,只要你愿意的话。”优姬并不在意地说道。   “我这人性格上有缺陷,除了家人以外,和其他人根本没办法产生什么共鸣,就更不用说情啊爱啊,所以无论隼人君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阳乃笑嘻嘻地说道,阳乃心中的想法,没有人能猜得到,包括优姬也不能,其实她也仅仅只是这么一说,在这个问题上,她根本就没资格说阳乃什么。   “既然这样,那好吧,晚上我陪你跑一趟,不过落合小姐今天有事不能过来,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要带着过去。”   “没关系,我让小巡巡过来开车好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命运的抉择(五)   尽管大部分学生,对于学生会突发奇想搞了个庆祝活动有些惊讶,只是他们考完试了,心情大抵上都不错,正好想着今天晚上要去哪里浪,学生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也就省下考虑节目的时间了。   其实这也算是限制了学生放飞自我,间接保护他们的安全吧,毕竟在学校发生意外的几率可比外面要低得多,所以当静老师去申请的时候,校方意外好说话。   晚上七点左右,对此有兴趣的学生基本上都已经到了,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学校,此时被大功耗的照明设备支撑着光线,沿途有安保人员巡逻,尤其是在足球场,前来的学生基本汇聚在此处,足球场照明灯光,将这里照得如昼日般光亮,闪耀炽热的灯光,甚至不能去直视。   原本,怀着轻松心情的学生,在开场之后,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到了,那个叶山隼人居然放弃高中的学业、只差不到半年就毕业的高中学业,前往伦敦的足球青训营试训,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活动,实际上是他的告别会。   叶山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乐于助人的好人,尤其是学校里面的社团,无论是体育社团还是文学社团,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帮忙,对于总武高这样的社团主体的学校来说,这样的人脉广度相当厉害,所有尽管有些人对叶山没兴趣,但也不至于反感,起码在嘴上不说什么,以免回去被自家社长抽死。   更何况,不想在足球场的学生,学生会也安排了在体育馆一楼的自助餐派对,算是考虑周到。   可令人意外的是,入场的学生依然有三分之二留在了足球场,尤其是高二和高三的女生,听到了叶山要离开的消息,那还没有来得及表白的恋心碎了一地,恸哭一片,惹得雪乃大为腹诽,这是演电视剧呢吧。   因为叶山是足球部的王牌,他义无反顾去伦敦也是踏上职业足球的第一步,所以学生会考虑的告别节目,自然是告别赛了,不过,并没有人在意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那种玩意,他们又不是球迷,上去的球员很多都不是足球部的部员,有的是社团的社长,有的是叶山私人的好友,当然,作为叶山走了之后的继承人,足球部的部长当然也有上场,汗水和碰撞的交织,场上跑动的球员倒是丝毫没有在意第二阶段的舞会。   然而让雪乃心情不好的其实不是这个,结衣此时坐在雪乃的身边,两人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座位席安排的主席台上,倒是视野良好,可是雪乃的视线却一直跟着球场走。   “这是,比企谷君第十二次被人过了?”结衣坐在台上,有些好笑地说道。   “第六次被人抢了球,第十三次被人过球了,那个笨蛋,运动废材。”   雪乃颇有些怒其不争的语气,非常不满地说道,还有一半的不满是冲着叶山去的。   叶山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比赛开始的时候,要拉着不懂足球的八幡下场,虽然场下的大部分也不是足球部的运动员,但好歹都是体育社团,足球怎么也多少玩过了,除了那个笨蛋,让雪乃想不通的是,叶山发疯就罢了,八幡居然也答应了。   平心而论,八幡的体力还是不错的,平时雪乃早上锻炼的时候他也没有偷懒,但是体力是体力,球技是球技,就好像田径运动员和足球运动员的区别,在场上的八幡就好像战场上战战兢兢谨守岗位的工兵,靠着体力带球猛跑,然后毫无意外地被人抢下,靠着体力来防守,然后毫无疑问地被人花式过球,一次次当作是闪耀主角的陪衬道具,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停歇跑着。   今天的绝对主角是叶山,每次他抢下球,过人,都迎来了浪潮般的欢呼,可是又有谁记得那个被他随意便挑过球的配角呢。   “那个,笨蛋。”   雪乃轻轻地咬着嘴唇,除了笨蛋两个字之外,她不知道还能骂些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真的讨厌么?   再一次,大汗淋漓的八幡被叶山轻而易举地挑走了球,他依然像个工兵一般跟了上去,可是,尽管体力差不多,但体力的利用效率上,站在球场上的八幡被叶山爆了几条街,只能跟着叶山的屁股后面跑,直到最后叶山以一记落叶球结束了这次的进攻。   “这样的比企谷君,很帅呢。”   这个时候,倚在靠背上的结衣轻声地对雪乃说道。   “帅什么帅,还不如我下场去踢,净是给人当绿叶,人家当马他当牛,无聊死了,挫爆了。”   雪乃一边抱怨一边骂,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样挫爆的配角,真的有些帅。   上半场结束,是到了换人的时间,因为叶山的朋友很多,所以想要上场的人也很多,自然就采取轮换的制度,除了叶山本人,其他人都只踢半场。   所以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大口大口呼吸着,大汗淋漓的八幡已经缓慢的走往场外,因为是这样性质的比赛,也没有人抱怨八幡什么,反而大多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技术是技术,但无论哪个体育社团,更喜欢的还是这种老牛型的人才,他们看得出八幡根本不会踢球,而且体力比起他们这些专业的,其实也就半斤八两,但他愣是在这样的人群中跑足了半场,单就这点,如果不是看他已经是高三生,已经有部长想要跑过去拉人了。   八幡也没啥好说的,老老实实当完陪衬,就准备闪人了,而且他现在的体力已经处于危险线上了,只是在他离开的路上,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辛苦了,比企谷君。”拿着足球的叶山笑着说道。   “那你在场上的时候倒是留手啊,你今天的威风可是尽了。”   八幡大口大口喘着气,不住地抱怨道。   “那可不行,这是这,那是那,在球场上面可没有留情两个字。”   叶山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待外行人也是这样?”   “外行人站在球场上,就不是外行人。”   八幡说不出话,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称赞还是嘲讽。   只是,叶山轻轻地踮起球,动作熟练,此时第二批球员才慢慢进场。   “现在我能赢得了你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在这片球场上了,所以在离开之前,好歹让我赢一次吧。”   缓了一口气,八幡平静地说道。   “是的,这次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的熟人不多,朋友更少,一向将工作和生活区分得很开,工作上有交集的一律说不上是朋友,大概也是他顽固的地方。   而叶山,他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但好歹,是熟人吧。   下半场就快开始了,叶山准备再上场,和废了也差不离的八幡相比,叶山的精神头还很好,体力的利用效率,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更何况对于叶山来说,今天晚上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必须打起精神。   不管是不是自愿,今天晚上他都必须要回应大家的期待,他是今晚的主角。   “比企谷君,有句话可能由我来说会奇怪,但还是想要提醒你,小心阳乃小姐,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利用的人。”   有些奇怪地,叶山低声提醒道,八幡没有多话,点了点头,将这话听你进去了。   接着叶山继续上场,在两人交错之前,双方轻轻地击掌,然后交错。   “再见了,叶山,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也是,比企谷君,下次回来,我希望能看到你和雪之下同学的婚礼。”   叶山继续回到场上,继续承受着灯光的照耀和掌声的喝彩。   而八幡缓缓地下场,终于在跑道上,他顶不住了,直接躺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上衣已经湿透。   “辛苦了。”   一个人影在八幡的身前递给毛巾,因为刚好在强灯光的照射下,所以八幡一时间没有看到她的相貌。   可是很快,他便看到了结衣那温柔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命运的抉择(六)   “辛苦了。”   洋溢着热情的足球场内,各种欢呼声如浪潮一般,在这样呼声的围绕下,结衣不得不用几乎喊出来的声音,才让八幡听到了她的声音,见八幡的体力还没有缓过来,少女半蹲了下来,双手捧着下巴,似是觉得有趣,又用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啊,真的像是上了岸的鱼一样,好有趣。”   戳戳戳。   “我说,如果我不说话的话,你就这样继续戳下去?”   八幡拍开她的手,结衣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实验中的小白鼠一样。   “嘛,看情况,给,毛巾擦擦汗。”   结衣将毛巾递了过去,八幡现在是抬抬手都费劲,这状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结果少女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看谁有没有在这里。   “小雪去给你买饮料了,她刚才可是一直在骂你哦。”   在背后告状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无非就是不自量力、运动废材、笨蛋笨蛋之类的话嘛。”   尽管身体好像还在燃烧一般,想蹦出一个笑容都做不到,不过还是勉强回答结衣的话,他能想象雪乃那生气的同时又抱怨的模样。   “原来你知道啊,不过其实,小雪肯定不讨厌你那个模样,当然,我也不讨厌。”   结衣嘻嘻地笑着,帮助身体有碍的八幡,轻轻地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八幡的身体微微地僵住了,就这样呆呆地任着结衣施为。   “要对小雪保守秘密哦,当然,我已经恢复了的事情也是。”   结衣眨了眨眼睛,收起毛巾站了起来,扔下半死不活的八幡,自己跑掉了。   八幡深深地呼吸着,脑海里面却被一个问题占据着。   结衣恢复记忆了,尽管已经分手,可要说结衣不再喜欢他,这句话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信。   结衣失忆的时候,他可以说自己放手,为了给结衣更广宽的人生,但是现在呢?   可是很多事情,随着时间变迁,就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八幡的脑海里面,浮现的是另一个倩影,要说付出,另外一个少女对他付出得又何曾少了。   所以,结衣现在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   所以,他现在应该怎么看待他们间的关系?   “真是困扰啊。”八幡轻轻地感叹。   原以为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面,是不会有人留意到他的低语的。   “困扰什么啊。”   可是,偏偏就有人真的能听到,顺便将饮料递了过来。   “我说你的耳朵灵敏得有些过分了吧。”   八幡接过饮料的同时,忍不住吐槽道。   “所以你可别将什么我不想知道的秘密泄露出来哦,我肯定能听到的。”   雪乃微微笑着,有些自得地说道。   雪乃陪着八幡坐了下来,因为场上比赛已经开始,跑道上也是人来人往,所以也没有多少人特意在留意他们。   “理由呢?”有些突然地,雪乃看着球场上的形势,轻声问道。   “什么理由?”八幡疑问。   “别装蒜,我说今天的事情,明知道叶山会因为你的多管闲事在场上刁难你,为什么还要上去当这个陪衬。”雪乃有些不满地说道。   “陪衬自然是陪衬,但要说刁难,叶山估计没那想法,就是全力以赴而已,当然,他在球场上全力以赴,那就等于在刁难我,诶,这条等式还行。”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   “我是认真的。”雪乃瞪了他一眼,她生气的原因是,觉得八幡在贬低自己。   “别生气嘛,其实就是一个心情问题,我觉得今天晚上,必须要和叶山踢一场,至于过程和结果怎么样,我不在意,但是这个行为让我很满足,你不觉得我现在心情不错吗?”   八幡的体力慢慢地缓过来了,用雪乃带过来的饮料补充水分,雪乃似乎对他这样含糊其辞的答案不太满意,可是也没有追究下去了。   他们在这里差不多坐了二十分钟,等到雪乃将他扶了起来,八幡才说道。   “走吧,等我洗澡换身衣服,我们去体育馆那边吃东西。”   ........................................................   总武高的校道上,一辆保时捷不知何时停靠在校门口的另外一侧,因为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没有多少学生进场,所以这样一辆跑车停在这里显得有些奇怪,甚至让门口的保安都不得不上前去查看情况。   驾驶位前面的窗户缓缓降下了,却露出一张令保安主任熟悉的脸孔。   “白石主任,好久不见。”城廻巡笑着说道。   “这不是,城廻会长嘛,居然在这个时候.......是来参加他们的派对的吗?”   尽管城廻巡不知道是什么派对,但为了打发保安,于是点了点头,见此保安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是前会长,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保安主任便离开了。   城廻巡松了一口气,对着后方说道。   “已经没问题了哦,优姬小姐,阳乃前辈。”   “辛苦了,小巡。”阳乃笑着说道。   “辛苦了,小巡。”大团子鹦鹉学舌。   小团子斜了一眼看自己的哥哥,如母亲那般沉默。   这声清脆的学舌,却惹得阳乃哈哈大笑。   相比起阳乃的好心情,可是另外一位从停车开始,便没有再说话,似乎在沉默地抗议。   “我没有听说过,你要和叶山隼人告别的地方,是这里。”   优姬冷冷地说道,仿佛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我也没说不是这里啊。”阳乃却不缓不急地说道。   孩子对于气氛的变化是特别敏感的,看着母亲和姨姨微妙的对峙,他们只是干瞪着眼,哪边说话就看向哪边。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进去?”   优姬看着因为下半场比赛的如火如荼而发出欢呼声的总武高,明亮的灯光,如浪潮般的欢呼,一切都显得那么年轻而有活力。   城廻巡一样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可是却不敢擅自劝解,毕竟这两位都是主见极强的人。   “我有说过让你陪我一同进去吗?”可是阳乃却笑眯眯地说道。   那个女孩最初就跟她说过,以优姬的性格,肯定不会跟着阳乃进去,靠近不想见面的人。   “什么意思?”优姬轻轻地皱眉,并没有因为阳乃这句话放松了警惕心。   “我的意思就是,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和小巡在这里吹吹风吧,我跟隼人说完话就回来找你。”   阳乃亲了一口小团子,结果遭到了小女孩的嫌弃,不断用手袖擦掉脸蛋上的口水,惹得阳乃高兴地笑了起来。   仿佛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阳乃一言不发,就这样下车离开,在学校门口蹉跎了片刻,不知道和保安说了什么,便被放了进去。   “那个,优姬小姐真的不和阳乃前辈一起进去吗?”   优姬听到这句话后,默然不语,轻轻抚摸着儿子疏松的头发。   如果她要进去的话,还需要等到现在么?   “如果你想去看热闹的话,可以跟着阳乃去,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命运的抉择(七)   足球比赛已经结束了,当然,学生会安排的活动不可能就这般简单地散场的。   体育馆的二楼,在临时从学生会的仓库调运过来的音响下,一首悠扬的“The Dancr”缓慢地播放着,和体育馆一楼此时的自助餐派对不同,学生会将体育馆的二楼装饰成了舞会现场,而且考虑到学生的家庭情况不同,所以特意联系了服装租赁公司,可以穿校服进场,也可以在服装公司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挑选自己喜欢的晚礼服,颇有些毕业舞会的意思。   不过,因为不是所有学生都喜欢参加舞会,所以在一楼,特意联系自助餐公司现场制造的食物,也不逊于社交舞的魅力,所以在二楼,倒是叶山的旧识为主。   在足球比赛结束后,大家借用了在学生宿舍的浴室清洗了身体,大都换上了正式的礼服,这一排穿上西服的健壮身影进场,倒是为舞会增色了不少。   雪之下阳乃悠然地在在学生往来的校道中通行,这里曾经是她肆意发泄青春的地方,那个时候她不甘于家里面擅自施加在她身上的重担,所以为了反抗,她在学校里面的行事越发没有分寸,越发随心所欲不顾他人,只是这样肆意地活着,反而认识了些有趣的人,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不过,那些人和事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只能回首了,那个时候,她是全校无人不识的雪之下会长,但是现在走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却没有一个学生认识,说不得人走茶凉,只是物是人非罢了,当小巡巡那届学生毕业后,她留在学校的足迹便彻底消散了。   不过,偶尔回来总武高倒不是什么坏事,可惜就是优姬不肯跟她回来。   “辛苦您了,阳乃小姐。”   体育馆的入口,一挽显眼的红色长礼服,和本人以往的风格有着些许的不同,可是配合现在带着些许冷峻的气质,反而意外地合适。   这是更换礼服后的结衣,此时她站在门口而不是在体育馆里面,显然是在等待着阳乃。   “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就如你说的那样,优姬不愿意进来,她在门口等着。”   只是一如当初在炮台山上那般,阳乃不吝啬于表现对结衣的不喜,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偶尔因为相同的目的而走在一起,要说什么交情,那就太搞笑了。   “那样就好,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结衣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阳乃用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走了进去体育馆。   “今天晚上请玩得开心点。”结衣在后面客气地说道。   .............................................   体育馆二楼,背景音乐刚刚切换,这次是节奏明快的爵士乐,而自然而然成了舞池的体育馆中心,学生们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轻快。   就连在场边的雪乃,听着熟悉的配乐,都不由得轻轻点着脑袋配合着明快的节奏,此时,搭配着身上的亮眼晚礼服,少女如同黑珍珠一般,神秘而不可靠近,修长贴身的黑色晚礼服,完全展现出了她略带骨感的修长身段。   原本她是想要选择天蓝色,款式比较保守的礼服,可是在结衣和一色一再怂恿之下,选择了这款稍微大胆的黑色礼装。   黑色,原本就很少人敢穿,毕竟很多时候,如果自身的质素不够,就不是人驾驭衣服,而是衣服驾驭人,会显得滑稽,但这种情况倒是没有在少女身上发生,所以,才显得难以接近。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雪乃却遭到了无情的袭击,一双罪恶的双手伸到了她的胸前,然后,揉搓。   “啊!”   吓了一跳的雪乃,发出一声天籁,可是那双手却没有放过可怜的少女。   “不错呢,不错不错,刚才的声音不错,果然手感还是差了一点,我说小雪乃啊,那家伙是不是性冷淡啊,是的话赶紧甩掉吧,都交往那么久了,总应该要大点才对,为什么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一边在背后揉搓,雪之下阳乃啧啧地说道。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就被狠狠地拍了开去,怀中的雪乃也闪了出去,不再任她施为。   雪乃双手交错在胸前,脸上有着被突然袭击的愤怒,尤其知道行凶者是自己的姐姐后。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雪乃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我可是这里的OB哦,OB,所以说话给我放尊重点,称呼我雪之下前辈,不然的话,可就要让你尝尝前辈的威严。”雪之下阳乃板着脸说道。   雪乃气结,没想到姐姐那么无赖,还恶人先告状,气场渐变冷。   可是从雪乃的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阳乃恶质的玩笑。   “雪之下前辈,这样骚扰别人女友是要被揍的知道吗?”   八幡走到雪乃身边,将手上装着些食物的纸盘递给了雪乃,上面是烤肉蔬菜等的食物,运动过后的八幡食欲大增,所以先跑到一楼那里用餐,刚回来,就看到了邪恶的阳乃在欺负妹妹。   将纸盘递给雪乃后,他自己只剩下一串葡萄,拎着一颗一颗来吃,和此时二楼大部分的人都不同,八幡在洗澡之后还是换上了总武高的校服,之前他就跟雪乃说过他不喜欢穿西装,除非是必要的场合,不然他宁愿穿着校服。   结果八幡刚刚走近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阳乃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上的葡萄抢了过去,然后娇嫩的舌头一抹过,恶心了他一把。   八幡的额头满是黑线。   “我说怎么同一家生产厂家的出品,还是同样的供货商,怎么你们两姐妹就差别那么大呢?”   他不解地说道,结果这话让后方吃东西的雪乃差点笑了出来,可是为了不给阳乃好脸色看,还是忍住了。   “这个嘛,可能是在生产过程中太过欢快了,品控没有把好关,出现了不良品呢吧,真是黑心的厂家,你说呢,小雪乃。”   “姐姐你不要太过分了!”见阳乃拿自己的父母来开玩笑,而且这话还隐隐带上了某种鲜亮的色彩,雪乃红着脸,生气地说道。   “八幡君!”   可是,原本应该站在她这边的八幡,却很无良地同流合污,撇到一旁,两肩颤抖。   “咳咳,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不良品咯?”八幡咳嗽了两声,板起脸说道。   “哎呀,难道我那个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白璧无瑕的小处女妹妹会是不良品?”   阳乃笑,斜眼八幡,写作鄙视。   八幡败退,这尊大佛谁爱惹谁惹去,反正他是不想继续和这家伙打嘴仗了,缩到雪乃后面。   这次轮到雪乃白眼。   “没用的家伙。”   “啰嗦。”   那是我的问题吗?八幡眼观鼻鼻观心。   雪乃用手捂了捂脑袋,有些头疼地说道,每次遇到姐姐她的脑袋就得痛好一会儿。   “所以姐姐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那当然是调戏可爱的小雪乃。”   阳乃一派天真地说道,可是看到雪乃额头上的青筋,就嘻嘻地笑着说。   “啊啊,满足满足,大满足,久违的妹妹能量补充完毕了,我去找隼人玩了。”   刚刚说完,阳乃就一溜烟跑掉了。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啊?”八幡恰到好处地搭话。   “别问我!”   结果,被酝酿着怒气又没有对象发泄的雪乃喷了一脸。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命运的抉择(八)   雪之下阳乃拎着一串青葡萄,正是刚才从八幡手上抢回来的那一串,正所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葡萄不吐葡萄核,秉承着这种不浪费的精神,雪之下阳乃吃葡萄竟然吃出了嚼骨头的感觉,她此时正坐在主席台边缘,比起下面舞台的人视野都要高些,她咕噜的一声,将口中的葡萄连带皮和核吞了下去。   刚才调戏完妹妹和八幡之后,阳乃便过去找还在舞池应酬其他女生的叶山,对于阳乃的到来,如果说最为惊讶的是雪乃的话,那最为惊喜的,就非叶山莫属了,就看他这样的人居然在看到阳乃后,就忘记了刚才还和自己跳舞的女生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了。   尽管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清楚这位至少已经是大学生的年轻女性是谁,但是这样的气场,还有叶山已经溢于言表的反应,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大家的心中都涌起了疑惑,接着,叶山主动邀请阳乃跳舞,大家便明了了,叶山隼人这个人在总武高三年都没有和其他人交往的原因。   这时,已经有好事者尤其是女生,将视线投向了同样在一旁的三浦优美子,并且在眼中流露出了怜悯,那般努力了两年毫无结果,即便是在叶山即将离开,三浦优美子为他忙前忙后准备这样的一个盛大的告别会,但最后叶山主动邀请的还是这个迷样的女性。   不过,优美子那平淡如看戏的反应,倒是让不少人失望,如果她的反应再激烈一些,甚至上前给阳乃一巴掌的话,这样戏剧性的发展才更加符合她们的口味。   就这般,那迷样的女性答应了叶山的邀舞,在缓和的音乐中,甚至很多人留意到了那个叶山居然有些紧张地颤抖,缓慢的舞步,已经成为众人中心的叶山和阳乃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现实之中没有那么多人懂得读唇,所以众人也只能猜测,直到一曲音乐结束,众人鼓掌,可是阳乃却一击脱离,留下叶山一个人。   而叶山还是一如既往般,笑容也没有二样,继续和其他人交流,阳乃便有些肆意地坐在主席台的边缘,再次拎起刚才放下的那串葡萄,冷眼地看着在舞池一角的妹妹和八幡。   “你刚才和叶山说了什么?”   不知何时,从主席台后面,有人对着阳乃说道。   阳乃没有转头,反而是直接仰头看向后方,而这样的方式造成的角度是,直接窥探到了后方优美子裙底下的风光。   优美子轻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黑色蕾丝啊,不错,是我喜欢的款式,而通常选择这种内裤的人,都是外冷而内骚。”   将热改成骚这样的事情,也就雪之下阳乃能干得出。   “叶山念念不忘的,就是这样的人?”   三浦优美子有些揶揄地说道,语气不善。   “别啊,妹子,我可不想接下来和你因为隼人发生争端,那显得太丢格了,老娘做不来。”   阳乃笑嘻嘻地说道。   “不,我也没这个意思,只是想要知道自己输给什么人而已,毕竟如果你的素质太差,会让我怀疑自己的魅力。”   可是不到五秒,这两人的氛围又是一变,丝毫没有刚才那微妙的对峙。   “那现在的感想呢?”阳乃乐呵呵地说道。   “不好说,你这样的人太复杂了,我看不透,但大概这就是叶山放不下你的理由吧。”   意外地,三浦优美子坐在阳乃旁边平淡地说道,她知道自己虽然能这样和旁边的女性平等对话,可她有自知之明,和隔壁这人相比,她还差远了,无论哪一方面都是。   “知道我刚才在舞池的时候,和叶山说了什么吗?”   刚才,直到阳乃离开前,虽然普通人肯定看不出来,可是三浦能读懂叶山的表情,那是掩饰成平常的黯然。   所以优美子摇了摇头,并且用眼神向她询问。   “啊哈哈,我想起你是谁了,有人跟我提起过来,叶山的小迷妹,哦,应该是前迷妹吗。”   阳乃有些高兴地说道,优美子倒是对这样的称呼没有什么异议,以前的事情她既不会否定,也不会再多纠结,正如她亲自去迎接叶山,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一样。   这样的话挑衅不起来,见状,阳乃便收敛了那嬉皮士一般的模样,对三浦优美子有些改观,说道。   “刚才我对隼人说,就算他在英国如何,出头了还是灰头土脸回国,我对他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三浦优美子有些惊讶,对于眼前笑着的这个人,心中生出了淡淡的寒意,如果这句话换做其他女人来说,或许会解读成阳乃会等着叶山,无论他在英国成功了还是失败。   可是,偏偏说出这话的是这个人。   不会改变的意思是,既不会下的同时,也不会更加上,而且还是叶山抱着背水一战的觉悟出国之前,就给他打了死刑。   天性凉薄........   不知为何,优美子想到了这个词。   在她眼前的,大概便是这种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饶有趣味一般,阳乃笑吟吟地对优美子说道。   优美子率直地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句,是的。   即便是优美子,如果遇到这种状况,也不会直接否定叶山,好歹让他怀抱着些许希望离国。   结果这样的诚实惹来了阳乃的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次我是真喜欢你了,我猜你和小雪乃肯定相处不好,因为你们都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想法,针尖对上麦芒。”   “难道,你就是雪之下的姐姐?”突然,优美子想起从结衣那里随口提过的消息。   “冰果,但别以为是姐妹,我和雪乃就是一样的人,正如刚才比企谷那家伙随口说的一样,虽然我和小雪乃是用同样的零件造出来的,可是我们却是完全相反的人。”   阳乃的脚不断前后挥动着,像个小女孩一般。   “这是指你刚才所说的无情吗?”优美子平静地问道。   “要怎么说呢,如果从刚上初中开始,你便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人生几乎已经固定下来了,就算装疯卖傻,可是到最后,如来的手掌心还是如来的手掌心,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怎么也有点压力的吧,那性格有点儿缺陷,也值得理解的吧,然而,对于几乎没有选择的我来说,能够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   阳乃絮絮叨叨地说道,或许是碰上一个说什么都可以的人,阳乃的谈兴反而浓了很多。   沉默地,优美子平静地当一个合格的观众。   只见阳乃眯起了眼睛,小雪乃的笑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多了许多。   “摆在我面前的选择是,要不让妹妹和我走上一样的道路,要不就让自己背上的担子再重些,然后让她活得轻松一些,可无论如何选择,我本身背负的东西并不会因此而减轻,很奇怪是吧,明明就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凭什么我就得活得那般辛苦,透不过气来,而小雪乃就能活得轻松,笑得轻松,明明我只是早生了几年而已,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优美子听结衣说,雪乃和自己的姐姐的关系并不好,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   只是看着阳乃那深浅莫测的笑容,却给优美子一种直觉。   “我才你会选择后者,让雪之下她轻松一些。”   “哦?理由呢。”阳乃有些冷意地看着优美子。   “你自己说过了,因为你是个无情的人。”   你是个无情的人,所以会选择让妹妹活得轻松些,优美子想道。   “难道我的想法已经变得那般好猜测了吗,冰果,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说对了,我能倾注在他人身上的感情很少,甚至能用贫瘠来形容,所以只能选择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对象,虽然隼人是个不错的人,但也只能怨他看人的眼光不好了。”   而她所选择的对象,自不用说,当然是她最最爱戏弄的妹妹,她甚至不懂得第二种表达自己喜爱的方式,只能用恶作剧来表达,所以,什么时候扔她进精神病院或者雪乃受不了捅死她,也是一点儿都不冤枉哪。   只是,阳乃看向妹妹身旁的八幡时,眼神有些冷。   既然我这样无情的人,都已经将自己那不多的感情全部倾注在妹妹身上,那么妹妹有什么走错的地方,她自然有资格去矫正了,至于本人乐不乐意?阳乃自己乐意就行了。   被阳乃这样的人倾注感情是好事吗?自然不是,一点儿都不是。   ........................................................   一曲舞蹈刚刚结束,原本两人都不是喜欢这样场合的人,就算上次烟花大会的跳舞,也只是兴之所至而已,只是难得今天雪乃的晚礼服,八幡也不想糟蹋了,一曲结束,八幡的模样有些狼狈,明明知道他不懂什么社交舞,雪乃好像为了报复刚才八幡的不战而降,特意将节奏拉得快了半拍,让原本就是菜鸡的他,更加手忙脚乱。   “下次再也不和你跳舞了。”他抱怨道。   只是雪乃嗤笑一声,完全不在意,难道有下一次的话,他真的能不理她?   两人刚刚下场,还没有歇口气,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说道。   “我可以和比企谷君跳一曲吗?”   这是,结衣的声音。   这本就是交谊舞,基本上和谁搭档都可以,和谁跳一曲也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可是结衣这样主动提出来,也让雪乃有些惊讶,只是惊讶只是一瞬,因为那个“比企谷君”的称呼。   雪乃看着八幡的眼光有些复杂,之后轻声说道。   “我去一楼吃些东西。”   说完便转身离去,八幡还没有想好要是不是要追上去,便被结衣强行拉到了舞池的中央,看着结衣那欲言又止的笑容,八幡反而压下了追上雪乃的心思,想要看看眼前的少女想做什么。   “小雪吃醋了呢。”结衣轻笑着说道。   配乐再次开始,这次的曲子,十分柔和。   “就连她容易吃醋这点,我也很喜欢。”   八幡闭起了眼睛,他总觉得最近的结衣有些奇怪,可是他不想要再多想,刚才雪乃的表情,印在他的脑海里面,所以,他硬着头皮、狠下心肠对结衣说道。   “是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因为很可爱嘛。”   他睁开眼,却发现少女的脸上没有黯然也没有失望,反而满是恋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是最喜欢小雪的小企呢。”   这种事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便是沉默,直到,舞曲的结束,八幡原想着说一声抱歉然后去找雪乃的,可是刚刚下了舞池,就听到结衣说道。   “现在有人在学校门口那里等着你,我希望你现在出去见一下。”   八幡不知道为什么结衣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更何况现在有什么人,会在学校门口等他?   但看着结衣那认真甚至恳求的表情,原本因为刚才的事感到愧疚的八幡更不忍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结衣见着八幡下楼的背影,心中一块石头缓缓落下。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优姬不会进来,但既然优姬不进来的话,有人出去不就行了。   结衣在心中祈祷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命运的抉择(九)   夏夜微凉,校道两旁的植被在晚上湿气稍重的作用下,散发出些许青草的腥味,远处蝈蝈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对比着不远处的校园的喧嚣,这里是那般静瑟,仿若两个世界。   跑车的窗户被摇下了,毕竟吹多了冷气对于小孩子的身体并不如何有好处,原本在这个时间点优姬的两个孩子已经在家中睡着了,可是突然到了这里,虽然兴奋了一阵,可小孩到底是嗜睡的体质,没有怎么折腾母亲,儿子便睡着。   可是优姬见女儿不断垂头钓鱼,眉头挑起,又有些心疼,便轻抚她的额头说道。   “睡吧,一会儿就回家了。”   听到妈妈这样说,小团子便再也撑不住,倒在优姬的大腿上,星夜的风从车窗边吹来,很舒服,可是优姬从脚下的小储物箱里面抽出两张薄薄的毯子,铺在两个孩子身上,似是任谁都读不懂表情般,冷淡地看着校园的灯火。   而负责开车的城廻巡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这一幕,便有了些笑意。   “优姬小姐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的吧?”   优姬倚在窗口前似乎是在想事情,所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不会吵醒孩子的音量带着些许揶揄说道。   “要不让你来替换落合小姐的工作一天试试?”   落合小姐便是在优姬和阳乃都不在时,两个孩子的保姆,一位年轻温柔的女性。   还记得昨天,不知道是不是在幼稚园里面和其他小孩子那里学来的,儿子在闹别扭的时候,优姬不理他,结果他直接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你了,我要落合姨姨。   惹得阳乃差点笑岔了气,结果优姬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了不了,我还是继续开车好了。”   城廻巡连忙摇着头,要她像落合小姐那般治理得两个小孩子服服帖帖,她可没有这个本事。   优姬并不以为意,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时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悦,不知道阳乃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说啊,优姬小姐是在哪里都高校毕业的?”   见短时间之内不需要再开车了,城廻巡便干脆解开了安全带,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低声地问道。   “法国的高校,怎么了?”优姬平淡地回答。   城廻巡一时愣了,才想起了优姬是从外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不过哪个国家她倒是第一次听说,便笑道。   “那法国的高校肯定和国内有很大不同吧,我呢,是这所总武高毕业的,阳乃前辈也是。”   “我知道。”优姬低声回应。   对于这句话,城廻巡自动略了过去,看着总武高那不同于自己所在时的热闹,如果身为前前学生会长的阳乃有感触的话,那更靠近现在的前学生会长城廻巡的感触大概会更加多吧。   如果不是要在这里陪伴不愿意进去的优姬,那城廻巡肯定会进去,毕竟现在那里还有她的很多后辈和旧友。   对了,要说她最喜欢的莫过于阳乃前辈的妹妹,小雪乃了。   “优姬小姐大概也知道吧,阳乃前辈离开后吩咐给我的就是,在学校里面照顾好小雪乃,虽然有些对不起那孩子,不过我还是充当了阳乃前辈的眼线,观察着小雪乃的举动,必要的时候汇报给阳乃前辈。”   只是这话,让优姬轻轻地愣住,有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接着便点了点头。   “其实小雪乃没有入学之前,我就听说过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而且刚入学的那段时间我观察到的也是如此,虽然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但就是性子太冷了,我很担心呢,如果小雪乃就这样孤独地过了高中三年.......”   或许是现在身处的场景,让城廻巡的感触太多,所以忍不住有些絮絮叨叨,但好歹还是知道要控制音量。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值得可怜。”只是,这话却让优姬冷冷地回应。   “啊哈哈,优姬小姐真是严格呢,可是啊,我的担心最后就只是白担心了而已。”   城廻巡感叹,然后又笑着说道。   “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当初被小雪乃坐回学校的车子撞倒进了医院的男孩,现在却成了她的男朋友,不,应该说他们就是从那次意外开始认识的吧,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呢。”   城廻巡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却没有察觉到优姬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说到底不过是耐不住寂寞,被人随意撩拨便沉沦进去,自作自受的蠢货。”   城廻巡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阳乃前辈的妹妹就那般反感,可是这句话她却不能认同,于是摇了摇头。   “不只是那个男孩子哦,小雪乃还和另外一个女生交上了朋友,还组建了一个三人社团,帮了我不少忙,嘛,虽然中途那个女生和比企谷君的关系有些微妙,不过现在,小雪乃很幸福哦,有最喜欢的人,有最喜欢的朋友..........”   城廻巡笑着,满是期待,可是不知何时低着头的优姬却强行打断了她的话。   “别说了!”   声音粗暴,连带着两个孩子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微微地醒了过来。   察觉到自己失态的优姬轻轻地安抚两个孩子,然后轻声对城廻巡说道。   “抱歉,刚才失态了。”   城廻巡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优姬小姐今天晚上的状态总觉得有些不对,平时无论处于任何状况,她都是那般冷静冷彻,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甚至会觉得她在面对孩子之外,是不是个机器人。   “啊,嗯,没关系,不过,我很期待小雪乃他们能快点升上大学呢,那样的话,我就又能成为他们的前辈了。”   最终,回到司机座位的城廻巡倚着车窗,看着渐渐有人离场的总武高,有些期待地说道。   咔嗒,跑车后面的车门打开了,城廻巡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按错了哪个按键,可是检查过去,却转头看向依然坐在那里的优姬。   “优姬小姐,怎么了?”   可是,后面的优姬却沉默了,明明打开了车门却没有下一步,也不关上,城廻巡以为是优姬碰错了,却因为孩子的缘故不方便关门,正打算下车替她关上的时候,就听到优姬那罕见地难得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小巡,拜托你到后排看着孩子。”   “诶,优姬小姐你呢?”城廻巡惊讶。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这般说的时候,优姬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已经下了车,对城廻巡说道。   “我.....去将阳乃叫回来,准备回家了。”   城廻巡张了张口,没能说出什么,最终还是换到了后排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个孩子。   两人孩子大概真的熟睡了,不知道母亲已经离开,露出了小小的可爱睡脸。   城廻巡转头看着优姬离开,往着学校门口那边走了过去。   是因为地点吗?还是因为城廻巡刚才的话勾起了某些深深沉在心底的情绪,优姬自己都想不到,她竟然如了阳乃的愿,自己主动走了进去总武高。   这原本不在她的计划里面,可是,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自作自受吗?”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十分清楚,可是被城廻巡的话所触动,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仅仅,凭着本能和直觉去做。   明明知道,不理性的后果是什么。   明明,已经吃过不理性的苦头。   自作自受。   似乎她也没有资格去说另外一个人。   看着已经渐渐离散开去的学生人流,她却反而往着总武高里面走,这样的时间点让她有些显眼,所以自然就会被保安拦在了门口,是刚才和城廻巡打招呼的白石保安主任。   “您好,这位女士,现在学校不接受社会人士的参观。”   “我是这所学校的OB,被邀请回来参加派对的。”   可是,优姬却平静地应对。   “我和刚才进去的那位雪之下阳乃一般,只是我有点事情迟到了,看到那台保时捷了么,刚才您在问话的时候我也在里面,和阳乃前会长同届的。”   优姬指了指那台跑车,并且准确地说出了刚才的情报。   保安主任看着穿着得体而且气质高雅的女性,实在不似是什么可以的人物,可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说道。   “您稍等。”   于是拨通了刚才阳乃在登记时留下的电话,确认了优姬的身份便笑着说道。   “嗯,已经确定了,不过还是请您过来保安室做一份登记,我们需要留下进出人员的记录。”   优姬点了点头,其实保安室就在学校门口那边,甚至优姬都不需要进去,只是在接过窗外递过来的一份登记表。   优姬便半弯下腰,在那里写上了自己的信息,只是因为视线不怎么好,所以填得有些慢,或许,也是因为她的理性在制止着她。   学校门口,因为已经晚了,所以没有等到二楼的舞会结束,一楼自助餐吃饱了另外节目的学生,便约着三两成群离开学校门口,因为灯光角度的缘故,所以显得保安室前面更加黑,不是特意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到有人站在那里。   八幡迎着人群,因为听到刚才结衣的语气十分郑重,所以他也没有拖延,快步在人群中穿插,直到学校门口,然而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那辆独属于阳乃的显眼跑车,因为那种颜色在国内很少见,而且更令他奇怪的是,坐在车子后方的那个身影,那个有些土的发型,除了城廻巡,他想不起有其他人。   入眼便被跑车和城廻巡吸引住了,八幡迎着,走出了学校。   优姬填完登记表,从那灯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里面迎面而出的人流,避开他们,走进了学校。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命运的抉择(十)   尽管有很多人都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台造价昂贵的跑车突然停留在校门口,甚至有学生觉得是哪位平时在学校不显山不露水的大神趁着暑假前浪一把,尤其是某些爱车的男生,看到这台鲜红色的保时捷新款,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走不动路了。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八幡径自走过去,便更吸引了他们的眼光,更有甚者觉得这不怎么起眼的男生,莫非就是这不显山露水的大神,顿时景仰之心油然而生。   若让八幡知道,他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莫名其妙地装了个大逼,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城廻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尽管只是远远看去有些相似,可是八幡也不敢确认,直到站在车前从车后那摇下的窗户看到城廻巡,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所以便更加惊讶。   结衣说的是校门口有人等着,而八幡从附近看,除了这台保时捷并没有其他可能的停留对象,但是城廻巡学姐,找自己?   这便让八幡有些不解了,就算这个有些天然的前辈找自己有事,自己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让结衣传话。   想不通。   “诶,比企谷君,亚哈罗,好久不见。”   可是,本应是约了自己的那个人却反而更加意外和惊讶,这让八幡满脑袋的问号。   “才不是,亚哈罗吧,好久不见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的么?怎么被你抢先了,所以说,你找我什么事?”   ????   这是城廻巡脸上的表情,八幡有些受不了一般捂着脸,好像他们之间都没有在一个频道上,电波对不上。   难道是找错人了?看结衣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恶作剧,可是他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其他人了,除了马路对面那些准备离开的学生,但他们显然不是。   所以八幡和城廻巡双眼四目相对看,都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八幡拍了拍手掌,差点被城廻巡的天然结界带了进去。   “总而言之,重新开始,是你让结衣通知我,让我出来校门口这里跟你见面的么?”所以,八幡重新问道。   “啊哈哈,如果我喜欢比企谷君的话,这样的表白方式倒是不错。”   结果城廻巡笑着说道,这样的回答的意思也就是否定,倒是让八幡更搞不懂了,不过算了,回去一趟问问结衣就好了。   “对不起,城廻学姐你是个好人。”   这样的回答惹得城廻巡这样的人都鼓起了脸颊猛吹气,可是城廻巡因为遇见了八幡颇为高兴,倒是忘记了自己车上的还有两个睡着的小孩,刚才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所以城廻巡连忙用食指轻轻地按在嘴唇上,示意八幡说话小声一点。   结果,已经迟了。   魔王苏醒了。   先醒来的是大团子,这孩子就和猪差不多,吃完睡,睡完吃,而且最麻烦的是,睡觉的时候不安分,没少从床上滚到地下,而且容易睡,更容易醒,他妈妈没少半夜被吵醒然后花上半个晚上再哄他睡觉,结果他是睡着了,天也亮了。   “城廻学姐,这两个小鬼是谁?”   八幡才发现车上有两个小孩子,可是看到这两个孩子的瞬间,八幡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感触,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甚至连自己都没办法用语言解释清楚的感触,那这种感触,八幡就只能归咎在直觉里面。   对于大团子来说,他那个发育还没有完整的小脑袋里面能记住的就三个人,作为母亲的优姬,还有就是作为亲近的人的落合小姐和阳乃。   结果他醒来之后,和城廻巡大眼瞪小眼,小嘴一扁,那是准备开喇叭的前兆。   “妈妈呢?”   城廻巡有些慌了,她基本上没有应对小孩的经验,尤其是这样冒着起床气的小孩。   “那,那个,你妈妈走开了一阵,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大团子根本不管城廻巡说什么,或者说,听不懂,眼角一红,眼泪珠子快要冒出来。   “妈妈呢?”   这是,最后的通牒了,如果优姬再不出现的话。   可是看着大团子想哭的模样,已经慌乱了的城廻巡甚至想不起要给优姬打电话,情急之下她就拉起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把抓起了八幡的手臂。   “比企谷君,帮帮我。”   “对不起,我不是比企谷A梦,你也不是野比巡,所以放弃吧,我也不懂应付小孩。”   可是,八幡却如局外人一般说道。   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大团子不知道是不是能读懂这气氛,和八幡两眼相对,还是找不到妈妈,结果华丽地操起了那清脆而宏亮的嗓子。   城廻巡见状连忙抱起了大团子,可是被他拳打脚踢,对于不熟悉的人,小孩子天生就会抗拒,这是本能。   可是这样的本能却让此时的城廻巡头大如斗。   “这孩子,还挺精神的嘛。”但事不关己的八幡倒是倚在窗前,看戏一般说道。   “比企谷君,不带这样的,见死不救。”   一边哄着小男孩,城廻巡一边抱怨道,可是这样负面情绪的语气,却让小孩子敏感地捕捉到,于是更大声了。   城廻巡欲哭无泪。   然而灾难如果只是到这为止的话,那还说不上是灾难。   小团子理所当然地,被哥哥的声音吵醒了,虽然小女孩在妈妈的眼里面有些奇怪,可是小孩子终究只是小孩子,妈妈不在,哥哥在嚎啕大哭,很容易就被感染的孩子,便跟着哭了起来。   小孩就是这样,可以没有理由、不讲时间地点地哭泣,这是小孩的特权,甚至不能讲价。   “啊、啊、啊、啊,救命啊,阳乃前辈,优姬小姐。”   已经想跟着哭起来的城廻巡,对着两个小孩子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喊着那两人的名字都没有用。   结果,还是抓起了八幡的手。   “比企谷君,这是我一生的夙愿了,拜托、拜托你了。”   八幡抽了抽嘴角,好像他不答应的话,她就要从旁边的护栏跳下去湖里面一样。   需要这样么,八幡汗颜,可是就算他想要帮忙,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说到底,他并不讨厌小孩子就是了,包括现在这样哭得快要拆天的小孩。   突然间,他想起了口中里面应该有东西能用,刚才经过一楼的时候顺过来的。   “这下真成了比企谷A梦了,次元袋!!!”   结果这么喊的同时,掏出来的是一袋零食。   “诶,真的有作用么?”城廻巡半信半疑地说道。   “啰嗦,如果不想试的话我就回去了,还有事儿没解决呢。”   八幡装作不耐烦地说道,让城廻巡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接着他拎出一根巧克力棒,看着眼前两个小孩子,究竟要试哪个好呢?   “这种时候,还是男孩子吧。”   虽然没有看过小吉吉确认,可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是很细心的人,从小孩的衣饰上可以稍微区分出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来,小鬼,吃东西咯。”   八幡将手上的巧克力棒不断在大团子的眼前游荡、游荡。   原本他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行不行也随便试试的,没想到这孩子的哭声还真的缓慢下来了,直到最后,只有习惯性的抽泣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巧克力棒。   八幡乐了。   “这孩子将来的前途大了去。”   听到这话,甚至连城廻巡都觉得丢脸,大团子你的尊严呢?你要妈妈的坚定决心呢?怎么就被一个陌生人的一根巧克力棒给收买了?   没心没肺的家伙。   咔哒。   大团子一口咬了上去,八幡手上的巧克力棒便短了一截。   “............”   城廻巡捂过脸。   “噗呲........”   八幡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这孩子很有趣啊。”   “他那么有趣真是对不起了。”   城廻巡在一旁幽幽地接话道。   大概是见哥哥不哭了,小团子的哭声也渐渐低了下来。   零食给了一个,另外一个不给也没有道理,所以虽然小团子没有再哭了,可八幡还是递过一根巧克力棒。   结果却遭到了嫌弃,小团子将圆圆的小脸蛋撇到一边去,不说话。   “这孩子,倒是和你抱着的这个不同啊。”八幡有些惊讶地说道。   “不用试了,这孩子不会要的,我给她的都不要。”   城廻巡还真的试过递零食给小团子,结果就是直接被她无视了。   结果不放弃的八幡再抽出一根,两根巧克力棒放在小团子里面,倒是惹得哥哥眼泪汪汪。   可是,小女孩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的食物。”   八幡愣了一下,指着孩子问城廻巡。   “这孩子几岁啊,这话不像这年龄能说出来啊。”   “大概两岁?还是两岁多,我也不太清楚耶。”城廻巡回答道,顺便抽出两根巧克力棒塞住大团子的嘴。   他倒是像仓鼠吃松果一样,嚓嚓嚓嚓,吃得脸颊都快鼓起来了,让城廻巡生怕他咽着了,连忙喂了点水。   可是,小团子见哥哥这不争气,只顾着吃的模样,脸颊顾红得眼睛又快冒出了泪水,朝着八幡这个元凶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我讨厌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命运的抉择(完)   优姬迎着缓缓离开的人群,走到了体育馆前,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踏上了体育馆的二楼,可是刚刚进去,刚刚迎来了那明亮的灯光,便被人挡着了。   而挡着她的人,除了阳乃之外,还能有谁?   只见一直显得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阳乃,那双眼睛仿佛变得快要噬人一般,而且她面向的对象,是一直以来都亲密无间的优姬。   “我原以为,你真的好像你口中说的那么坚决的。”   阳乃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明明配合着结衣的计划,明明刚才自己在勾引优姬进来,可是当优姬真的进来时,她却将快要溢于言表的愤怒向优姬发泄。   “既然如此,刚才安保主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说认识我,只要你否定,我不就进不来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便被阳乃所吓到的话,她也就不值得阳乃如此对待了,只见优姬平静地站在原地,冷冷地说道。   阳乃双手翘在胸前,刚才接到电话,她从惊讶到愤怒不过是数秒之间的事情,她昂然地说道。   “就我而言,无所谓你进不进来,也无所谓你见面或不见面,我想要看的是,你的态度。”   “现在你看到了。”优姬的声音也显得不善,她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啊,看到了,真的是精彩无比,不过倒是要让你失望了,你想要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阳乃像是疯了一般笑起来,这样的杰作,还是她亲手参与的杰作,为什么就笑不出来?   然后阳乃退过了半个身子,露出了身后的那个人。   由比滨结衣仿佛有些担心,亦有些惊讶一般,轻颤着嘴唇说道。   “优姬小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仅仅只是这句话,便已经泄露了太多。   优姬是何许人也,看着狂笑不止的阳乃,还有惊讶的结衣,下一秒她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预定好的剧目,结衣是导演兼剧本、阳乃是副导演,而她便是那没有自觉的演员。   可惜的是,她这个演员实在是不称职得紧,居然给自己擅自加了戏,也就怪不得阳乃会这么笑起来。   那是在笑她的滑稽。   那么,剩下的那个演员在哪里,便已经很清楚了。   优姬没有看阳乃,或者已经完全无视她了,她一直看着的人是,结衣。   她从结衣露面开始便一直盯着她,或者优姬是想从结衣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只要是否定,都可以。   可令优姬失望的是,除了那句惊讶,结衣便沉默,然后一直回避她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   然后,如阳乃一般,优姬也笑了起来,哑然失笑,更似是自嘲。   “结衣,我想不到,骗我的人之中居然也会包括你在内。”   结衣轻轻地退了一步,优姬的笑容让她更加痛心,她连忙地说道。   “优姬小姐,我.........”   但是这句话却让优姬狠狠地打断了。   “优姬小姐、优姬小姐,所以你不是她,结衣,我原希望你能是她的,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优姬冷声说完,似乎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越过了咬着牙忍受着自己责备的结衣。   应该知道的真相已经知道。   应该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   应该说的话,也已经全部说完,优姬没有想出再在这里停留的理由,她生怕自己隐藏着的愤怒、被背叛的愤怒会忍不住发泄在结衣的身上,那样已经没有意义。   站在这里的结衣,并不是她。   这个事实似乎比起任何事情,都要更加打击到她。   优姬往着后门的方向走去,和刚才进来的前门不同,后门的距离要远些,可是她自然清楚,后门在哪里。   在她离开的时候,却又有一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滚开。”   这一次,优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怒,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雪乃。   雪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对于这个神情大变的女人轻轻皱起眉头,看了看结衣的方向,最终如她所愿,让开了位置。   优姬似是有些恍惚般,从后门离开。   “优姬小姐!”   刚才还在发呆的结衣,似乎这时才认识到了优姬离开的事实,喊了一声,便往着后门的方向追了出去。   尽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结衣追了出去,雪乃也忙着想要追上去。   可是这样的行动却因为被自己的姐姐突然抓住手臂而受阻。   “不要妨碍我,姐姐。”雪乃冷冷地说道,那个如雪山女神一般冰冷的雪乃似乎又回来了。   “你追上去想要做什么?”只是,阳乃那冷漠的声音丝毫不比她要逊色。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不能看着结衣这样追出去,我不想见到结衣发生什么意外!”   雪乃的声音坚定而固执,猛地挣开了阳乃的双手,而阳乃似乎也没有再阻止她的意思。   “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去看看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能做些什么。”   可是就连阳乃的话都来不及听,雪乃便追了出去。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傻妹妹。”看着追出去的雪乃,阳乃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等到雪乃下了后门的楼梯,就看到了结衣和优姬纠缠在一起,结衣接而被推倒在地上的场景。   “就算你不是她,你也应该清楚,我最讨厌、最憎恨、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可你偏偏什么都做了。”   见到结衣倒在地上,优姬咬着嘴唇冷声说道,对于她来说,今天晚上的情绪起伏,十分十分少见。   可是倒在地上的结衣却没有放弃,而是仰着头,倔强地说道:“如果优姬小姐你真的是如自己所说的那么讨厌和憎恨的话,那为什么又要自己走进来?”   正因为优姬没有按照她原本的性子在学校外面停留,结衣的计划才会出现意外以失败告终,可是,这样失败的源头,又是什么?   结衣隐隐指向的事情,让优姬的表情大变,甚至变得有些渗人,她眼中燃烧的是,仿佛要将自己都燃烧殆尽一般的黑色火焰,如一朵黑色的莲花在绽放。   “结衣你还是那么天真,可是天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而我站在这里,便是明证。”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句话,仿佛深深刻印在结衣的内心,让她低落地垂下脑袋。   优姬冷眼看着结衣,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这个时候,雪乃却闯了进来,挡在优姬离开的路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滚开。”只是优姬对于雪乃,便更加不客气。   “在我滚开之前,先扶起结衣,并且跟她道歉。”雪乃就这样站在那里,一步都不退让。   两个女人渐渐地对峙了起来,只是优姬却笑了。   “雪之下雪乃,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怜吗?”   雪乃轻轻地皱起眉头,不知道这女人突然故弄什么玄虚。   “像你这样的?”   可是,优姬却像刚才在体育馆二楼一般,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把抓住了雪乃的左手,雪乃左手手腕上那只银色的节竹手镯缓缓晃动。   “最可怜的女人,是可怜却不自知的女人。”   优姬轻轻地,在雪乃的耳边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雪乃正当不解的时候,发现优姬这女人的右手出奇地有力,凭她的爆发力都没有办法挣脱开去。   “够了!优姬小姐。”   在地上的结衣带着哭腔哀求道,优姬轻轻地推开了雪乃,看了地上的结衣一眼。   “再见了。”   这是对结衣说的,接着优姬便独自走进了黑暗无灯光的校道内,缓慢离去。   作者留言:   曾经沧海 本卷完 间幕 夜话   千叶第三综合医院疗养部,已经过了晚上用餐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已经关上了灯,毕竟疗养部很多是年岁已高的老人,他们休息得都比较早。   可是此时在雨宫婆婆的病房内,却灯火通明,因为里面站着四个人物。   作为病人的雨宫婆婆,作为主治医生的心脏外科副教授医师,接着,便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一般情况下,院长很少会这样直接出现在病人的病房里面的,唯一的例外便是,需要院长亲自出面的贵客来访,此时便是这样的情况。   而现在站在病房的最后一个人,是雪父。   千叶的县议员、雪之下家的家主过来探访亲人,作为院长理应亲自出面接待,而且院长并不知道病房的这位居然是雪之下家直系的亲属,因为雨宫婆婆入院的时候是以私人名义登记的,所以没有人多留意,直到今天雪父有些贸然地通过秘书,提前通知了院长,他会过来这个消息。   所以,身为院长弟子的主治医师也多了份心思,脸上也更和颜悦色了些,尽管原本他的态度就不差。   “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   雨宫婆婆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似乎对于雪父的到来,并不如何高兴。   但是雪父就当做看不见,只是和院长寒暄着其实他本人并不怎么听得懂的医疗术语,直到差不多了,雪父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那其实比起雪父的年龄还要大出很多,满头白发的院长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雪之下先生和雨宫老太太了,古川,我们先离开吧。”   古川,便是雨宫老人主治医生的姓氏。   “今天真是麻烦院长您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聊聊,刚才您所说的医疗器械标准改革我很有兴趣。”   听到雪父这么说,院长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喜意,连连说不用客气,然后带着主治医生退出了房间,作为小辈的古川医生一句话都不敢随意说。   在病院的走廊,院长吩咐古川医生。   “古川,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吧,好好留意这位病人的状况,发生什么事情优先通知我。”   古川医生在院长退后一个身位的位置紧随着,有些为难地说道。   “可是老师,这位雨宫老太太的状况,实在是....”   院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当得知雪父会来的时候,他便将医疗记录全部调出来看一次了,对于雨宫老人的身体状况还是心中有数。   “你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只是在病人情况危急的时候提前通知我,我这边需要亲自通知现在在病房的那位,还有,顺便护士科那边也通知一下,让石崎那边多多照顾一下这位老太太,注意态度,我不想看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古川医生的心中一凛,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   “你这样有意思?”   雨宫婆婆冷冷地盯着过来探望她的侄儿,如果雪父仅仅只是过来探望她的话,她不说会多高兴吧,但好歹不会像这样质问他,但是这样的大阵仗,还特意通知了院长,仿佛是特意要炫耀些什么。   这样的排场她很不喜欢,而且不乐意接受。   “呵呵,我就知道姑母您不会高兴,我原本也是想独自前来的,可是清雅在出门之前,提醒了我。”   雪父倒是不介意热脸碰上冷屁股,依然笑呵呵的,从都筑管家手上接过果篮,拿出一个苹果缓缓削开果皮。   “所以呢,你那老婆跟你说,要过来我这个老婆子这显摆显摆?”   手上的水果刀轻轻一划,不小心将原本整条的果皮给切断了,雪父继续陪着笑容说道。   “姑祖母您是肯定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转到和我们家有关系的医院里面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虽然我们家不做欺负其他人的事情,但也不好让人看扁,姑母您说清雅说得是否有道理?”   其实雪父并不需要特意做些什么、吩咐些什么,只要亲自和院长到雨宫婆婆的病房这里跑一趟,医院在很多事情上,态度就会不同。   雨宫婆婆用鼻音冷冷地哼了一声,尽管不喜欢,但似乎已经接受了他这个解释。   “姑母,雪乃那孩子过来得勤快吗?”雪父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那自然是比你要勤快得多了,一个星期来四五次吧,主要还是带小夏过来,顺便送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亲自下厨的料理。”似是有些揶揄,雨宫婆婆哼哼两声说道。   “毕竟是我的女儿,代替我向您尽孝,岂不是理所应当?”雪父厚着脸皮说道。   “你的脸真大,也不会脸红。”   老人差点崩不住,笑了出来,还好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雨宫婆婆想起了以前雪父还是年轻人的时候,便很喜欢开玩笑,说话也随意,只是现在也只能和亲近的人私底下这样了。   “不过,雪乃的手制料理吗,我也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啊,这倒是让我有些羡慕姑母了。”   将苹果递给了老人,雨宫婆婆也不和她客气,可是苹果在嘴边的时候,老人有些调侃道。   “你羡慕的不应该是我吧,有个家伙现在可是每天在吃你女儿的料理,还是免费的一天三餐。”   这话,针对某人,说得十分恶意。   雪父啧啧了两声,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所谓的岳父的愤怒那么快就能品尝到了啊,“我的女儿是绝对不会交给你这样的毛头小子的!”,这种话,其实我也想试着说一下呢。”   仿佛十分感叹一般,雪父开着玩笑逗弄老人家。   “那就去说吧,我也想看看比企谷君脸上精彩的表情。”老人家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可是我也不想被雪乃讨厌啊。”雪父有些委屈地连忙拒绝。   雪父过来探望姑母,并不只是礼节性的客套,自然也不是寒暄完放下手信就匆忙离开的那种,他再拿起了另外一个苹果,只是这个并没有削皮,而是直接咬了下去,平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雨宫婆婆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看着雪父轻声说道。   “前天,哲平来过这里探望我。”   自从那次雨宫婆婆回到雪之下家以后,连带着雪父的兄长,雪之下哲平也在第二天离开了那栋别墅,也没有住在雪父在幕张那边的住宅,而是独自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并且这段时间他和宗老还有分家的人来往得十分密切,当然,还有二房的那两位,这些雪父全部都清楚。   “那让我来猜一猜好了,大哥他肯定和我一般只是和姑母您开开玩笑,让您笑一笑,直到离开都绝口不提我们兄弟之间的争端。”   就好像雪父自己,如果不是雨宫老人自己提起的话他也一句话都不会说,他相信大哥也是这样的人。   躺在这里的只是年事已高,是他们兄弟都已经为数不多的亲人,自然不忍再让那些俗事打扰她的清净。   “为什么你们两兄弟要走到这一步呢,明明你们两个,小时候关系那般好。”雨宫婆婆有些不忍地说道。   “这和兄弟感情无关,就算是现在我和兄长的关系也十分不错,我想兄长也是如此想法,但我和兄长所走的路不同,既然双方都不能退让,那只能发生碰撞,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雪父有些无奈地感叹。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确实不差,但哲平当初能当上家主也不单纯只是长子的身份,无论你们谁赢,都只会让家族元气大伤。”雨宫婆婆劝说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容忍家族在这样一群人的挥霍而败落下去,现在,大哥将家族里面明面和暗地里反对我的人都扭成了一团,用来对抗我,而且大哥行的是阳谋,接下来我这边也只能接下。”   雪父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赞叹和佩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能将那么多盘根交错、关系复杂的势力扭在一起,在社交人际方面,他确实不如兄长太多了。   “你就那般有自信,能赢过哲平?”雨宫老人不解地说道。   “如果只是我的话,丝毫把握都没有,毕竟那是大哥,是最了解我的人。”   雪父并不在意地坦白道,不如人便不如人,没什么好否认,更何况那是自己的亲兄长。   “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更加不解,可是这次雪父没有回答她,只是啃着苹果,很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向,谈谈笑,说说话。   夜,更黑了。 卷末语 关于可能出现的番外   大家好,我是咸鱼,是不是觉得这卷结尾得有些突然,因为考虑到字数和架构的原因,干脆将这卷后半卷的剧情新开一卷,所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整而已。   卷末语主要想说的是,我准备在下卷结束之后,开一个京........啊呸,沙希的番外,原因还是那样,思考大纲还有剧情细纲。   当然,现在不是以前没有上架的时候,毕竟读者是花钱看书,不能像以前那么浪,所以写不写这个番外也由你们来决定。   二十八号间贴解禁之后,我会在书评区发一个帖子,同意就点赞,不同意的,想直接继续看正文的读者就点黑,因为是下卷结束之后的事情,所以就截止到那个时候,我知道有些读者是单纯看书不想说话的,不过到书评区点一下意见应该也很简单吧。   就这样,我们下卷(明天)见。 〇⑧ 我把,眼泪送出去 第一章 不机嫌的她们(一)   暑假已经过半,大概暑假这种东西总有特别的魔力,会让人变得懒懒散散,尤其是对于学生来说,疯玩、熬夜、放飞自我,似乎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清晨,天色微亮,雨宫宅已经变得忙碌了起来,尽管说是雨宫宅,可是现在住在这个地方的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位的姓氏是雨宫,这个消息从暑假开始便悄然从小区附近扩散开去,事情的原委也大致清楚了,所以小区里面稍微年长些的人都对三个年轻人抱持着善意和宽容,偶尔还会搭把手帮忙,大概这也是雨宫婆婆古道热肠了一辈子所遗留下给他们的余荫。   雪乃轻轻地敲响了八幡的房门,可是理所当然一般,房门的另外一头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没好气地拉下门把推门进去,一般而言他的房间都是不上锁的,和自己的房间一般,至于为什么不上锁,毕竟现在的生活多了个小女孩,在这里不好太过放肆,雪乃这种死要.......自尊自爱的少女也不允许自己在夏海面前有什么丢脸的模样出现。   以她的话说就是,持身以正,才有资格教育夏海。   结果被八幡笑话她,说你以后当了妈妈,肯定就是另外一个雪之下清雅。   后果就是,雪乃脸色像黑炭一般,愣是没有理睬他两三天。   不管怎么说,因为不好在小女孩面前太过放肆,所以两人都相互默认不上门锁,就好像现在这样,只要推门便能进去。   清晨微亮,可是八幡的房间已经如白昼一般明亮,房间传来微微的呼吸声,表达着房间主人那浓厚的睡意。   “真是的,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昨天还让我早点起床准备,结果你自己还是这样。”   雪乃的声音不低,原本就是为了叫醒他所以也没有压低音量,结果八幡只是翻过了身,依然继续睡了过去,雪乃额头上的青筋暴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起他。   “我说,我可不是你的保姆,准备的东西太多忙死了,不要再添加我的工作量好吗?”   结果刚刚说完下瞬间,就被原本应该在熟睡中的八幡反手拉了过去。   “啊。”少女发出清亮的惊讶。   雪乃倒在了他的身上,就看到了睁开双眼的八幡,哪有一点睡意朦胧的模样,雪乃明白过来,这是被套路了啊。   “放开我,下面的水还烧着呢。”   雪乃挣扎着,脸颊开始有些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有些强烈的鼻息不断吹向自己的脖子,一直在撩拨她,那啥荡漾。   八幡其实刚才雪乃进来的时候便已经醒来,只是一时间恶作剧心起,所以在装睡,结果一下子就“勾引”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见到雪乃还在挣扎,八幡二话不说就从被子下伸手钻进少女单薄清凉的衬衫里面,一把抹过了内衣,在温热可爱的小荷尖尖上轻轻捏了一把。   有些生疼的少女身体便软了下来。   “水........”   雪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是却瘫软在八幡的身上,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多了些无力的反抗。   “诶,那么快就湿了么?”八幡的嘴唇在雪乃的脖子上轻轻拨动,十分无良地说道。   “别、别说这种话。”   雪乃有些愠怒,可是身体实在是太没用了些,居然生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他施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反而是八幡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我现在每次和你姐姐碰到就会被她嘲讽,叶山那天晚上还记得么?所以雪乃......”   接下来,八幡便继续自己的耕耘,下面的话相信不用自己说,雪乃也清楚。   “再,等等......”   此时少女的声音变得满是诱惑,其实她也不是抗拒着什么,只是以前是因为家族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在那次回家得到某种程度的妥协之后,便变得可有可无,只是在那之后,他们也就住进了雨宫宅。   因为夏海在的原因,更何况让雪乃觉得总是缺些什么,一直,没有好的机会和气氛。   听到雪乃有着某种程度的松口,八幡相当高兴,动作也更加卖力。   雪乃一声低吟浅唱,让他一激灵。   “那,这次去京都?”   八幡试探一般说道,作为一个机能健全的男性,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事情,迟早强行推倒雪乃然后被她追杀,那样便不美,雪乃也会觉得有遗憾。   “嗯........”   然后少女发出了低沉的鼻音,那是在低吟和同意之间交界的声音。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八幡伸在少女内衣里面的手不停,但是嫌弃她的内衣实在是太碍手,所以缓慢地解开纽扣,慢慢地从衣服抽出来,雪乃原本想要阻止,可是意识已经有些迷糊,甚至连他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紧贴着少女娇嫩肌肤的布料,还散发着诱人的温热,八幡一下子舍不得放开,便捏在手里面,幸好是在雪乃的背上她看不到。   正当他的嘴唇从脖子到锁骨,越来越下的时候,眼角突然间瞄到了房门前的一个身影。   “啊........”   吓了一跳的八幡连连忙挺起了腰板,正当雪乃也迷糊的时候,不解地沿着八幡的视线看向房门前时,只见夏海冷冷地,眼神中又带着好奇一般,看着这幅清晨便上演的活春宫。   然后,雪乃再沿着夏海那似笑非笑,和雨宫老人十分传神的揶揄眼光,看向八幡手上的蓝色小可爱,才发现自己胸前现在凉飕飕的,一下子羞得快要钻进被子里面去。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自以为),就这样土崩瓦解了。   欲哭无泪。   结果还是八幡的脸皮厚一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小夏,有什么事情吗?”   “水.....”夏海只是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但是这个时候这个词汇太过敏感,雪乃的眼泪水倒是快出来了。   “我说厨房的水已经烧沸了。”夏海接下来的这句话让雪乃好受了些。   “不是说雪乃姐姐湿了水.....”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仿佛一颗子弹射在少女的心脏上,让她整个人都失了魂。   “原来你丫从头看到尾吗?”八幡大怒。   见状夏海一溜烟就跑掉了。   雨宫宅的清晨,还是有些不同程度的热闹和“欢声笑语”。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新的一卷新的开始,月底了,手上还有刀片没投的希望投一下。   另外就是,我估计这段时间没有间贴和书评,你们也憋得难受,其实作者也难受,因为看不到读者的意见调整节奏,所以,二十八号解禁之后就尽量在书评里面发表意见吧,长评短评都看可以,主要针对这段时间的剧情。 第二章 不机嫌的她们(二)   咚咚、咚咚、咚咚。   如果站在雨宫宅一楼去听的话,会发现楼上会传来沉闷的震动声,而且十分有规律,刚刚从二楼八幡的房间门前跑回一楼的夏海,听到这样的声音,再配合刚才看到的画面,直以为是自己跑掉之后,那两个人还能再继续那事儿。   “真的是,狗男女,这样居然还能继续。”   夏海嘟起了嘴唇,坐在走廊上双手托着下巴,听着那令人烦扰的碰撞声,拉长着声音不断摇头。   “吵死了~~吵死了~~”   好像唱民谣一般,只是,这一次她口中的狗男女倒是被她冤枉了,都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有氛围继续下去。   那么这个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咚咚。   “我说过,在姑祖母家里,要好好地节制自己的吧?”   雪乃愤怒地站在床上,“咚咚”是她踩在某上的身上,再从床单发出的沉默声响,至于为什么踩在人身上还能发出在一楼夏海还能听到的声响,大抵上能表达纯情少女的愤怒程度。   另外就是,愤怒这种态度,实在表现自己的不自愿,其实自己还很纯洁的美好愿望,大概。   被恼羞成怒的雪乃追杀,于是八幡十分掩耳盗铃地整个人缩在被子下面,像只乌龟一样,从武力值看,不看持久力单看爆发力的话,他被合气道少女从九条街完爆到银河系上面去。   “我说,你这个真的没跟我说过吧。”只是听到雪乃这么说,他十分冤枉地从被子里面伸出脑袋,如果真要节制的话为什么当初不让我锁上门锁,你的房间也不锁上门锁,这不就是默认么,只是这次不凑巧被夏海遇到了也不是他的错吧。   结果雪乃一抬脚、一瞪眼。   “说过了吧。”语气里面潜藏着浓浓的威胁。   不管有没有说过,总而言之说过了吧!   “行,说过了,你继续。”   他继续将脑袋缩回去被子里面。   柰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八幡躲在被子里面叨叨。   “你说什么!”   少女作不动明王嗔怒相。   “我说您继续,这边等着您热情洋溢的训示呢。”   八幡又伸出脑袋说道,如果说被子是龟壳的话,这厮就是十足的乌龟伸头。   结果被愤怒的雪乃一脚踩在脑门上。   “给我认真一点,少嘻嘻哈哈,我跟你说认真的。”   可是现在这模样真的能认真起来?被踩着踩着,他倒是莫名其妙好像生出了一股快感。   这样的感觉,好像,还不坏。   接下来便是雪乃《关于高中生健康异性 交往的若干意见及指导细则》,明文规定以后在雨宫宅,八幡不能在夏海在的时候再那样碰她。   还有诸如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就不能如何如何等的屈辱性条款,简直是丧X辱X,身为一个健康的男性绝壁不能答应下来。   “你这是强权主义!我不服!我要上诉。”八幡反抗。   结果被一脚下去,再一脚下去。   雪乃好像踩过瘾了,原本两脚下去就算了,结果再送了一脚,正好踩在他的屁股上。   触感还不错。   “好好好,您说了算。”   如果不是打不过你,早将你捆起来打了。   “死样。”雪乃只是无可奈何地回了两个字。   少女原本想要下来的,结果感觉胸前的触感不太一样,凉飕飕的,而且直接就摩擦着睡衣,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雪乃的脸上好像红得能挤出水一样,她连忙说道。   “还给我。”声音生生硬硬的。   “你也没机会让我拿啊。”结果在被子里面的他蹦出一句。   这话有些难懂,可是雪乃听懂了,这个死不悔改的家伙,这个时候还有闲暇调戏她。   “谁、跟、你、说、这、个。”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个重音,接着一个重音,腿部动作也随之摆动。   八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伸出手举白旗.....不,举蓝旗投降。   看到这一幕,雪乃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捂着嘴,还好他没见到,一把从他的手上夺过了那轻薄的蓝色布料,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屁股,从凸起的形状来看,那应该是屁股的位置。   “别伸出头来,我要.....换衣服。”   此时雪乃穿着睡衣,而且这套睡衣有些紧了,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胸前的平地崛起。   如果要说山峦的话,山峦可能会觉得委屈。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雪乃先关上了房门锁上,然后背着八幡想要解开睡衣,可是直觉之下似乎感到了背后的视线,还没解开衣纽,她一扭头发现八幡坐在场上大摇大摆地看着她,还没有等她说话,就听到他恳求。   “我说,执行死刑前也有断头饭好吃吧。”   所以,现在好歹能给些甜头补偿一下。   “不要脸、厚脸皮。”   以雪乃在这方面储备不多的词汇量,居然都不知道还能怎么骂他的厚脸皮,不过大概怎么骂他,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雪乃看似叹了口气。   可是,大概自己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不想被看到的话她回去自己房间换不就行了,那也不过是多了几步的距离。   大概,并不讨厌的吧,或者说,是喜欢的吧。   八幡见雪乃背着他,缓缓解开了睡衣,放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了羊脂白玉一般的娇嫩背部,如浮莲白藕,八幡的心脏不安分地跳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止住了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冲动,小巧可爱的肩胛骨曲线还有腰部曲线,甚至让他觉得耀眼不可亵渎。   好一会儿,直到雪乃再次穿上衣服,八幡还没有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雪乃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再确认一下今天的行程和路线。”   今天,就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去京都旅行的日子,雪乃花了两天的时间来确认路线和订房间,事无巨细地确认下来,才到今天出发,八幡原想说没什么好查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但像少女这种计划狂,怎么可能会听他的,也就随她去了。   顺便一提这次夏海也会跟着去,原本八幡咨询她意见的时候她是摇头的,说送她去比企谷家就好,她留下来看母亲,结果八幡打电话给雨宫婆婆说明了事情,然后夏海接过电话,大概半个小时后夏海红着眼睛,似乎是被骂了,然后答应八幡说,她也要去。   雪乃打开了八幡的笔电,她房间其实也有,就是懒得过去而已,不过八幡这人虽然生活上有些拖拖拉拉的,但是电脑桌面却意外简单干净明朗,不过桌面上有很多带着小锁符号的文件夹,似乎是加密文件,雪乃也不去碰,只是有个文件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为从略缩图,她看到了某些不太健康文明的东西。   她的心中一动,鼠标指向了它打开。   那是一个个的视频文件,文件名似乎有些意思。   巨 乳女友的养成方法。   我的女友不可能是平胸。   濡湿的温泉之旅,女友居然可以这样!?   .......   ........   .........   这就是,传说中的......   可是,为什么,全部都是,同一个风格的片子!   !!!!!!   杀气腾腾,波澜再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章 不机嫌的她们(三)   当雪乃看到八幡电脑桌面上的艺术爱情片时,先是一惊,有些生气,少女本能地讨厌这种东西。   随后有些委屈,为什么还要看这些东西,接着,便是能理解,毕竟他也是健康且血气旺盛,而且生理需求还不低的男孩子,可是因为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家庭原因,所以一直不能满足他,如果换做其他人经常那样亲密的话,早就在冲动下突破最后一步了,事实上他们也有好几次就差点突破。   那种时候她经常都是意识模糊,大概他真的进去了自己也生不出反抗心吧,还是他自己止住,最后跑去洗手间解决,看得她都感觉有些可怜。   所以其实他的电脑上有几部小电影,雪乃还是能够理解的,虽然真的真的真的有些委屈。   可是为什么都是巨 乳娘!   实在太不纯洁、太不知廉耻、太寡廉鲜耻、太肮脏了。   绝对不是因为巨 乳娘!   雪乃都已经忘记了她原本打开电脑的目的了,那些东西像是有魔力一般,控制着她握着鼠标的手,忍不住往着小电影上面点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八幡,结果发现他倒头又睡了,雪乃气结,这是猪啊,啃完睡睡完啃。   只是少女似乎忘记了刚才他啃的人是谁了。   悄悄地,雪乃打开了其中一部小电影,就是那部《巨 乳女友的养成方法》。   其实说起来,这是少女第一次看小电影,所以满是新鲜感,还有小小的负罪背德感,不过,越是看她心中的怒火便盛放一分,再点开第二部,再看,再点开,再看,直到快进看完桌面上所有的小电影。   然后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比了比。   然后,她的脸色深如墨、沉如水。   沉默平静地站了起来,很平静,很和缓,她缓步走到了八幡的床前,看着他那幸福的睡脸,轻轻地,少女似是深情一般抚摸着他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如春风,轻抚之下,扫得八幡因为脸颊有些痒而醒了过来,八幡眼睛有些朦胧地看着雪乃,雪乃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大概是真的因为睡糊涂了,八幡居然觉得这样的雪乃真可爱,可是这货也不想想,看到雪乃“温柔”的笑容,换作平时丫早就惊出一身冷汗了吧,可是此时居然没有任何防备。   也不是只有恋爱脑的女人会掉智商,那啥上脑的男人其实没啥区别。   而后轻轻地、轻轻地,雪乃的手从八幡的脸颊扫到了八幡的脖子,位置有些敏感,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难道是要进行第二轮了吗?   八幡看了一眼锁上的房门,这下,没有人来妨碍了吧。   这下,没有人来救他了。   雪乃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抚摸着,然后,掐住。   还没有等八幡反应过来,她便跨座在他的身上,动作豪放气势豪迈,和刚才少女看的小电影里面的某体位十分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八幡绝对不会这么认为,因为雪乃那双罪恶的双手。   “八幡君,去死吧,你死了之后我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那温柔如水的表情,还有嘴角的笑意,却说出了极是恐怖的话语,让八幡顿时毛骨悚然,可是双手被紧紧掐住,快要不能呼吸。   八幡这次是真的想要推开雪乃,可是,如果论爆发力的话,他真的真的被同龄的纤细少女爆出九条街。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放开我,不能呼吸了!”   一时间,八幡只能抓着她的双手,宛若无力被大汉施暴的少女。   “为什么,全部都是变态巨 乳娘?”   雪乃嘴角泛起笑容,可是周边的气温却骤然下降,凉飕飕的,生硬冰冷冷。   “哈?你脑子终于秀逗了吗?”   八幡憋红着脸,一脑袋莫名其妙,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气消了的雪乃现在怒火更盛,甚至有黑化的迹象。   可是这话听在雪乃的耳朵里面,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哈?你脑子终于秀逗了吗?不看大欧派的,难道看你这样的洗衣板么?   以上,是八幡的说明,雪乃的脑补。   于是,少女的脸色更红,这似是怒意,仿佛是怒极,可是双手却松了开来,正当八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发现雪乃红着眼睛。   生气,更多来自于上伤心。   八幡一时无言,因为他已经搞不清楚剧本的发展了,这是搞哪一出?   接下来雪乃一把手抓着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虽然只是小荷初露,但是微热温暖,入手宜人。   “难道我的就不行吗?”   少女强气的话语中,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有掩饰不住的伤心和失望。   八幡惊觉不好,这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忙起身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乃还以为他在装傻不肯承认,于是将身子撇到一边不想理会他。   八幡头痛,所以说这种不知道缘由却自顾自伤心又不肯多说的性子最麻烦了。   他也不傻,见在雪乃身上找不到答案,但是刚才雪乃是在笔电那里查资料之后才变成这副模样的,所以他连忙下床跑到笔电前,刚才雪乃愤怒之下连视频都没有关,里面的两只妖精还在热情洋溢地打架。   “?????”   满脑袋问号,他什么时候下过这种玩意?   接着他关掉了这个视频后,便是雪乃刚才所看的那个文件夹,可是里面的小电影,他一部都没有看过。   而且看小电影的风格........   八幡瞬间懂了,可是他冤枉啊,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的,怎么突然从从他的电脑里面冒了出来?   突然间,八幡想起了前天夏海邀请留美到这里来玩的时候,两个小女孩无所事事,于是八幡就让她们去玩自己的电脑,反正重要的东西已经加密也删不掉,任她们折腾都行。   这时想来,八幡脸色都青了,那两个小家伙,这是要翻天啊。   他打开门对着楼下就是一嗓子。   “雨宫夏海!你前天对着我的电脑干了什么?”   在下面看电视的夏海身子突然一抖,东窗事发,连忙抱头推卸责任。   “不是我下的!是留美!是留美下的!” 第四章 不机嫌的她们(四)   清晨阳光初露,一切都是那么朝气蓬勃,可是雨宫宅的一楼气氛却十分肃穆,因为安静,而且不敢随意说话,所以映衬得电视机的声音特别显耳。   雨宫家的饭桌,此时有三个人,雪乃、八幡和夏海,其中雪乃和夏海分别坐在对面,雪乃的神情严肃认真,一点儿笑意都没有,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撇去误会不提,既然姑祖母将夏海的教育工作交到她的手上,她就要对夏海负起责任来。   两个初中小女生,居然凑在一起看小电影,这是十分严重的教育问题!   所以雪乃大有问责之势,而坐在对面的夏海则是低着头,似是等待着责问,至于她是真心忏悔,还是后悔没有销毁证据,那就只有她和天知晓了。   剩下的八幡就只是看客而已,虽然饭桌上有三个人,可是现在只有八幡身前有一份早饭,另外的两人,早在他还酣睡的时候,便已经吃过了。   尽管八幡觉得雪乃有些大题小做,但一般而言在夏海面前,八幡是不会去当面否定雪乃的决定的,有意见也只会私下去说。   突然间,他有些理解雪父的想法了,确实就算雪父不同意妻子对于女儿的教育方式,可是出于尊重和保持母亲在女儿面前的威严,他都不会当场否定妻子的意见,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婚姻经营之道。   八幡对于这样的感触颇有些新鲜的感觉。   所以,他咕噜咕噜地喝着猪肉味噌汤,在一旁看着雪乃教育夏海,并且似乎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说说吧,小夏,为什么要跟留美看这样的东西,你知道这种东西,不适合你现在的年龄看的吗?”   雪乃冷声质问道,今天一早可真是让她丢尽了颜面,早上被小女孩看到了丢脸的模样,接着,还因为那样丢脸的误会误解了八幡,所以她现在绝对不是在报复,只是在尽一个监护人的教育责任。   绝对不是在报复泄愤。   夏海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雪乃,然后再转过来,似乎在向八幡求助。   可是自身难保的八幡,也只能爱莫能助,撇过了脸有些残忍地拒绝小女孩的求助。   “那个,真的要说出来么?”夏海声音低微,小心翼翼,很不像平时那个没有道理都要强气三分的小女孩。   “说!”雪乃只回答了一个字,声音凌厉语气强硬。   “真的真的,要说出来么?”但是小女孩还是犹豫地问道,眼神恳切,希望雪乃不要再问下去了。   “怎么能不说,你要搞清楚,这是你的问题,我必须要对你不对的地方进行纠正,不然对不起姑祖母对我的信任,你说呢?”雪乃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一样坚定。   见雪乃搬出了自己养母这座大佛,夏海便泄气了一半,可是眼中还是带着犹豫。   “那个.......”   可是还没有问出第三遍,雪乃便已经抢先回答她了。   “无论你再问多少次,还是需要说,趁着八幡君也在这里,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雪乃用清朗的声音说道,八幡也在这里的话,她好歹容易开口些了吧,然后给了夏海一个缓和的笑意,鼓励她老实地说出来,犯错误不可怕,只要能努力改正。   少女觉得自己真的是十分公正地道,颇有大家长的风范。   只见夏海放弃一般,半低下头,却露出了些微诡异的笑容,没有让雪乃察觉,但是让八幡意外捕捉到了,正当他不解的时候,夏海却可怜兮兮地说道。   “因为我,不想和雪乃姐姐那样,长不大。”   然后,雪乃的笑容立时僵住了。   “咕噜......咳咳咳咳。”   八幡还捧着汤碗,直接就被呛到了,结果撇过脸假装咳嗽,至于他两肩不断耸动,是不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别的,那当然也只有他和天知晓了。   长不大、长不大、长不大、长不大、长不大。   对于身材高挑比例几乎完美的少女来说,能说得上长不大的地方,也只有一个了。   夏海的椅子很合事宜地往后缩了缩,然后视线往着雪乃的胸前打转。   “你......你说什么?”雪乃似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一般,重复地问道,笑容僵硬声音颤抖。   接着,只见夏海仿佛天真无邪,很纯良一般,只是用单纯探讨问题的态度看着雪乃。   “那个,之前留美听人说过,只要多揉揉的话,还是会大的,可是,那个,雪乃姐姐.....”   然后瞄了八幡这边,眼神特无辜。   然而八幡仿佛能看到夏海背后那双小小的小恶魔翅膀扇得十分欢快,甚至连他都忍不住有些可怜雪乃了。   这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啊。   “可、可是事实证明了,不会大的话,无论怎么揉都好像不会大的,雪乃姐姐你说是不是?”   眼光恳切神情认真,颇有一副探究天人的做派。   八幡在一旁不忍心再听下去,真是一道完美的送命题,如果雪乃回答不是,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如果她回答是的话,那就太残忍了,岂不是要雪乃亲口承认自己一辈子都是平胸?   这个,小魔女。   “那个,雪乃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刚才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吗?”   初中小女生的眼神特纯良,不带一丝儿的污秽气息。   咚的一声,雪乃站了起来,眼中的焦点全无,仿佛失了魂一般,椅子被自己粗暴的动作给推倒了也没有留意到。   “我.......我去洗个澡。”   然后失魂落魄,晃荡晃荡地离开了大厅。   于是,教育工作彻底失败。   夏海不免得意,像只斗赢了的骄傲小母鸡一样。   结果被八幡恨恨地抽了一下后脑勺。   “我说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她摸着后脑勺瞪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夏海极是不耐地回了一句。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你惹出的烂事,到时候那家伙不高兴还不是发泄在我身上,你倒是好,惹下一摊烂事擦擦屁股就走,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八幡瞪了她一眼说道。   “关我屁事。”夏海再回了一句。   “我们就不要再就臀部的话题继续交流好吗,说点实用的,为什么要看小电影,雪乃那句话说对了,这可不是适合你年龄看的东西。”八幡吃着早饭,神色淡淡地说道。   这下子夏海有些怕了似地缩了缩肩膀,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是担心自己的胸 部长不大,提前找这些东西来看吧,小屁孩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   看她这古古怪怪的模样,八幡好像有些恍然一般说道。   结果夏海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激动地骂道。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死色狼,痴汉,诅咒你一辈子都只能对着平胸。”   接着跳下椅子,小脚丫迈开啪塔啪塔地走掉了。   八幡含着半颗鸡蛋,很是莫名其妙地说道。   “这家的女人,都是神经病吧?” 第五章 不机嫌的她们(五)   在稻毛电车站不远处的商业街里面,此时是阳光正盛之时,所以就连商业街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茶馆的门口,一直灰白色黑斑的杂色长尾猫张了张口,露出两枚锋利的虎牙,好像是人一般打着哈欠,似睡非睡迎着商业街上那其实算稀疏的人流。   而八幡和雪乃正在其中,考虑到下午才出发,所以昨天雪乃便罗列出了要提前购买的旅行用品,然后今天早上过来商业街这里购买。   尽管早上雪乃的心被伤得支离破碎,可还是拖着残躯和伤痕累累的心灵为一次美好的旅行作准备。   只是,似乎少了一个人。   为什么夏海不跟着来说,大概是八幡的一句话点醒了那孩子,她自己一时口快惹下的一摊烂事,她自己是肯定不想收拾的,能甩则甩,所以打算全部扔给了八幡。   出门前,八幡拉着她都不出来,还说自己要在家忏悔自己的错误,感动得八幡差点亲自动手揍她。   自然,雪乃的心情肯定是不会好的,平时外出的话,不说会牵手吧,那是雪乃女王心情极好的时候才能得到的恩典,但是并肩而行还是能靠得挺近的,可是现在八幡在她后面半个身位,像是大家小姐出门踏青跟着的仆人一样,可是这样后退了半个身位,一阵阵的寒意依然扑面而来。   从出门开始,雪乃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是那股惊人的气势却时刻凝聚着,一如高手对决,蓄势越久,便越能一剑见血。   八幡瑟瑟发抖。   为什么我的女友总是不高兴的呢?   这似乎是个性格问题,但其实是没有答案的哲学问题,值得思考一生。   可是仔细想想的话,似乎整件事情都和他无关的吧,气她的是夏海,为什么现在需要八幡来受罪,而雪乃似乎也默认要生气的话,就对着他生气。   这也难怪,难道让她和一个小女孩置气么?   于是,两人便有些僵持一般在商业街里面走着,但居然大型百货还有半条街的距离,八幡和雪乃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似乎是什么新店铺的剪裁仪式,看热闹的人不少,所以将路堵了一半。   这是个机会,八幡想道,想要不被迁怒的最好的方法便是主动出击,献殷勤。   所以他踏前两步,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她的小手很柔软,可是总有些微凉,不过在这样的温度下,倒是一道佳品。   “走吧,现在人多,我们慢慢过去。”   还没有等雪乃反应过来,八幡便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这样强势而且迅速的做法倒是比瑟瑟发抖等待雪乃发难要强。   雪乃也因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被他牵着走才回过神来,一下子也不好直接甩开他,不过这样倒是让她有些不甘心,撇了撇嘴。   两人走近,才发现是家婚纱店新开张,而且看装横的精致程度,规模似乎也不小,尽管和两个年轻人无关,可不妨碍他们在一旁看着窗柜那一挽挽纯白无瑕的婚纱。   即便是雪乃,也一时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看向那些婚纱的眼神中似乎隐隐有了些憧憬。   只要不是阳乃那种奇葩,大概只要是女孩子,都逃脱不了被这样纯白的服饰吸引的命运吧。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学生吗?”   正好八幡带着笑意看着流露出别样感情的雪乃时,却有一个gay里.......满是磁性的声音跟他们打招呼。   当两人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一个打扮得很女性化的中年男人在跟他们打招呼,没错,像极了电视剧里面出现的那种中年老基。   “是这样没错,请问你是.....”   不过,人家是不是基也是别人的自由,八幡也并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学生的身份,然后问道,看打扮,虽然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身上的穿着细节并不俗。   “哎呀,那太好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婚纱店的负责人,叫我别府就好了。”   自称是婚纱店负责人的别府先生递过了一张名片,名片的设计很精致,可是上面印着的信息却极为简单,南风婚纱,八幡看了一眼新开张的婚纱店的牌匾,在本地也是颇为出名的婚纱品牌,八幡在电视台上看过几次广告,然后下面一行便是直接印上名字,别府润二。   一般来说,这种只印名称不印具体职务,而且自称负责人的话,大概率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还有小概率是骗子,为什么说是小概率,因为这是一家新开张的店铺,在人家店铺的面前,要辨别真假的话倒是很简单。   这些姑且不说,八幡倒是被他的动作恶心了一把,太娘了。   “咳咳,别府先生,请问你找我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老.......别府先生对着雪乃的方向笑了起来,满是期待地说道。   “两位也看到了,今天我们的婚纱店开张,你也看到门前的几张婚纱照了吧,很不错吧?”   就算他这样问,可是八幡也看不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所以只能点了点头。   “你看,我也觉得很不错,可是啊,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直到看到了两位。”   这个时候,尽管还是很娘,可是这位中年娘娘腔眼中却有一丝执着的专业精神。   “看到我们的意思是?”   “请问你们是情侣吗?”对于八幡的问题,别府先生又抛出一个问题。   “是。”八幡点头。   “不是。”一直沉默的雪乃摇头。   八幡欲哭无泪,看向雪乃的眼神中尽是不满,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可是雪乃撇过脑袋,轻轻地哼了一声。   “啊哈哈,我就当你们是吧。”   别府先生似乎看出了小两口在闹别扭,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直到看到了两位,我才清楚这些婚纱照里面缺了些什么,没错,就是学生情侣这种元素,婚纱这种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少得了正在享受着最美好年华的你们呢?”   别府先生满是期待地跟两位学生情侣说道。   只见雪乃侧了侧脑袋,平静地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进去当模特为贵公司拍婚纱照?”   点头,点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别府刚才在人群中苦恼着,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两人,才有灵光闪过,应该说并不是因为学生情侣这种要素而找上两人,而是看到了两人,才让别府想起了缺失的学生情侣要素。   雪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似乎是同意的意思了,别府也跟着想要笑起来。   “但是,我拒绝。”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投票已经在书评区置顶了。 第六章 不机嫌的她们(六)   雪乃知道他不解,于是说道:“三个理由,首先,我们没钱,付不起拍婚纱照的费用。”   别府那形似兰花指的动作推向了雪乃,一时哑然,因为一个人的家庭背景和教育,很多时候能从细微的行为举止那里观察出来,别府对自己多年的眼光也是很自信的,从刚才雪乃和八幡站在窗柜前的那段时间他观察出的结果,雪乃至少不会是普通家庭的出身。   因此对她开口便是没钱的坦率感到有些惊讶。   不过单纯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他放弃,连忙摆手解释。   “不打紧不打紧,这是我们公司在邀请两位担当模特,还要让你们付钱岂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别说付钱,因为后续需要在窗柜前摆出两位的婚纱照作宣传之用,所以会付给你们一笔钱作为报酬,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的哦。”   别府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雪乃是不差钱只看心情的主儿,倒是让他头痛了。   可是雪乃没有理会他说的这些,翘了翘嘴角说道:“第二,我们有事情赶时间,没法在这里耽搁。”   倒是八幡看了少女一眼,其实他们订好的车票是快近黄昏才出发的,要说时间很紧也说不上,不过倒是让他知道雪乃是真的不想答应这位中年娘娘腔。   只是不愿放弃的别府急得简直要抓耳挠腮,尽管并不是非要雪乃和八幡两人不可,要说找到其他专业的模特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但既然最初的灵感是来自他们,对于完美主义者到有些强迫症的他来说,自然是他们最好了。   “要不,我们另约过时间?”   可雪乃依然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出了第三个理由。   “可是我不相信你,我不想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换衣服。”   这或许便是男女思考方式的不同,八幡自己无所谓答不答应,但却不像雪乃想得那么多,警惕心那般重。   其实并不怪雪乃如此小心,因为各种耳濡目染,这样骗无知女孩去换衣服,然后在换衣间里面偷放摄像头的肮脏事情其实不罕见,所以雪乃不管眼前站着的这位外形独特的人到底是真还是假,她都一律不会答应。   她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自己允许以外的人看见。   别府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解释,但是看雪乃坚定而有主见的模样,最终放弃一般喃喃道。   “你真的是太多疑了,我们需要的是艺术品哦,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肮脏的事情。”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能够这样不为所动的女孩也确实别具一格,所以虽然遗憾,但是别府没有纠缠下去,或许也是知道纠缠也没用,于是改而再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雪乃。   “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话都可以联系我,报酬的话好商量,我会一直等着的,不过恕我多言一句,你穿起婚纱,绝对会很漂亮的哦。”   像是小报复雪乃三番四次的拒绝一般,别府笑着说道。   雪乃接过了名片,不置可否。   别府没有耽搁,就此离去,径自走进婚纱店里面,有数名工作人员围绕在他身边。   正如别府所言的那样,尽管雪乃坚决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可是对于窗柜的婚纱依然抱着憧憬。   这并不是矛盾的两件事。   “我要跟你道歉。”   见雪乃有些恋恋不舍的模样,八幡却如此说道。   雪乃的视线从婚纱转到了八幡的身上,满是疑惑,她不明白八幡突然有什么事要道歉的。   “为什么?”   只见八幡不缓不急地说道:“因为刚才我心里面还想着你有些小题大做,喜欢的话答应不就好了,可是听到你那样说,细细想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我倒是挺高兴。”   说到底,雪乃如此警惕地保护自己,确实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   忽然间,雪乃心中对于未能穿上婚纱的遗憾一下子便淡了很多,挽了挽头发,心情也随之而改变,她主动地伸出了手穿过八幡的五指。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往着大型超市的方向走去。   两人不知道其他情侣是什么状况,可是他们的相处就是这样,或许上一刻蜜如油,但指不定下一刻便又会冷战,或许再下一刻,又是甜蜜如丝。   这样的相处模式可能在外人看起来会有些怪,甚至会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分手都不奇怪,但他们心中却有默契,无论是冷战,还是甜蜜蜜,都不过是他们增加感情的方式而已。   看似经常生气的雪乃,从来都不是认真,八幡也是。   所以外人又如何能评论好坏。   .....................................   虽然雪乃也想将刚才婚纱店的事情抛诸脑后,然后淡忘掉,可大概今天是适宜结婚的好日子,他们已经见过了好几趟的婚车驶过,经过教堂的时候又有刚刚誓约完毕的新夫妇,穿着婚纱的新娘子在门口抛鲜花,尽管没有像戏剧般将那束鲜花不小心扔到雪乃手上,可是也足够让少女懊恼的了。   她原本想要尽快淡忘自己对婚纱的期待,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和婚礼或者婚纱扯上关系。   雪乃的心不在焉,当然也看在八幡的眼内,所以他诱惑一般说道。   “其实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刚才那位娘娘腔说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没有打什么坏心思,当然,这是我的直觉。”   只是雪乃不以为意,自嘲一般说了一句。   “试什么试,又没有料。”   八幡心想这家伙果然还是记仇的啊,早上的事情还没有忘记。   只是看着教堂前新娘子那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真的是最完美的装饰品。   雪乃叹了口气,承认自己败给欲望了,她也想要将这样的笑容保留下来。   突然间,她心中一动,对八幡认认真真说道。   “八幡君,我反悔可以么?我,心动了。”   “当然,如果你是担心安全问题的话,我可以亲自检查一遍,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只是雪乃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是这样的笑容无论如何都只会让人联想到不善两个字。   “不,我想到了更加好的办法。”   雪乃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八幡的心中一凛,露出这样笑容的雪乃,肯定会有一个人跟着倒霉。   如果这个倒霉的人不是他的话,那就只有......   雪之下雪乃可不是那么容易调戏的对象,尤其这家伙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超级记仇。   只见少女掏出了手机,拿起刚才别府给她的名片拨出电话,当对方接通后,她单刀直入。   “您好,别府先生。”   “没错,就是刚才的事情,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担当模特。”   “不,并不是报酬的问题,相反,我不收一分一毫,但我需要贵公司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是前提。”   .........   ......   ....   谈话结束,挂掉电话的雪乃手里面捏着手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突然间,八幡有些可怜现在在家里面还懵然不知的夏海。 第七章 不机嫌的她们(七)   家里面的两个“大人”前脚踏出门,夏海后脚便放开了来撒欢,忏悔?不存在的。   或许是被拘得久了,猛然“斗倒”了雪乃,小女孩颇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兴致,使劲儿撒欢。   对于什么一天只能一包薯片,牛奶布丁要留下来当甜品的规矩简直是嗤之以鼻,并且用桌子上残留下来的包装袋来证明自己的实际行动。   说实话,因为雨宫婆婆的无限放权,所以她还是有些怵雪乃的,更何况在小女孩的养母入院之前的一段时间,雨宫婆婆仿佛有意培养雪乃在她面前的威严,所以当她做错了事,具体执行责罚的那个人也换成了雪乃。   不过现在嘛,小女孩神色中隐隐有些不屑,不过如此而已啊。   “呢呢,留美,我跟你说.........”   其实要说小女孩有多成熟,那是屁话,大体来说还是小女孩心性,而且不能藏秘密,遇到了开心的事情就想要和好朋友去分享。   当然,气雪乃现在被她归类在高兴的事情里面。   当然,她不知道这种情况,叫做叛逆期。   小女孩躺在沙发上,那慵懒的模样和气质,颇有些和八幡相像,如果让雨宫婆婆见到了估计会骂一句,好的不学,尽学些没用的。   偏生自从上了初中后,夏海就跟柳条抽芽一般,不仅仅只是婴儿肥渐渐消失了,就连身高也是一截截长高,如果不是八幡雪乃这样天天见着的话,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同样,尽管在八幡眼内她还是小女孩,可事实上,她似乎已经能称得上是初长成的少女了。   和身高一同的还有渐渐长开的眉目,不过,此时年岁尚早,说不得漂不漂亮,可在学校的时候,隐隐有股遗传自养母的英气。   不过倒是有一个问题,似乎像是某种诅咒了一般,各种意义都在健康成长的小女孩,唯独那小胸脯完全不见起色,如果完全没有参照物的话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这个年岁也算正常,可偏生有雪乃这个例子在,而且雪乃透露,自己从小学到国中这段时间,也像自己那样抽条般长得高挑。   难道平胸这玩意也有遗传的?还不带血缘那种,所以小女孩顿时慌了,才有早上在电脑上那一出。   可这注定是徒劳,君不见阳乃胸前的规模,所以说平胸天注定,连遗传基因都改变不了。   不过夏海至少还有可能性,另外一位可就.......   两个国中的女孩似乎有些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题,雪乃的事情只是其一,此时留美和父母回到老家去避暑,所以电话里面就跟夏海说些山间的野趣,如果是之前的话,小女孩或许说“真好啊,真好啊”,但心中会产生失落,但现在她却是时不时跟留美透露自己即将要去京都玩的消息,倒是惹得留美有些羡慕。   因为雨宫婆婆之前的身体便说不上好,自然也很少能带夏海去旅行,在这一方面,八幡和雪乃便不同。   只是不知道小女孩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带她去旅行的,正是被她气得半死的雪乃。   不过嘛,就算意识到了大概也不会在意,我气你和你带我去旅行,那是两回事。   还没有等夏海聊尽兴,却听到了门口的门铃在响,如果是那两人的话,有钥匙自然不会按门铃,现在也不是送牛奶和报纸的时间,刚刚沉浸进去不久就被打断,夏海自然是不爽的,可是在老人的教育之下,她也不敢肆意怠慢上门客,匆匆忙忙跑去开门,结果看到一大群人在自家的门口,男女都有,而且大多都捧着不知道什么器材,或许是感到新奇,都在雨宫宅门前张望,相当相当相当可疑。   夏海第一反应便是离远一些,第二反应便是给八幡打电话求救。   到底是没怎么经历过什么的小孩子,虽然古灵精怪,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有些慌张了起来。   只见门口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位无论是动作还是穿着都透着一股娘娘腔气息的中年男人。   “啊,你就是那个孩子吧,真是太可爱太适合,这里庭院用来当外景实在是太好了,今天一定能拍出最棒的婚纱照。”   “你、你们是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要报警了。”   原本这群人就够可疑了,突然出现的娘娘腔更是让夏海将这群人钉上了变态的名头,拿起手机威胁道。   “诶,难道搞错地方了吗?”   别府对着手机上雪乃发过来地址再对照了一下,发现没搞错,于是便露出一个亲切(自以为)的笑容对夏海说道。   “来,小妹妹给叔叔开门,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只是旁边的助理小姐姐冷眼旁观,吐槽道。   “老板,现在很像拐卖小女孩的变态你知道吗?”   “哎呀真讨厌,胡说什么呢。”别府不满地说道,偏生动作娘气,惹得助理小姐姐都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自然,看在夏海眼里面,此时别府已经和变态和犯罪者已经划上等号了,一急起来,那双平时如猫儿般灵动的眼眸顿时涌出了眼泪珠子,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哭出来了,这是老板你的错吧。”助理小姐姐冷冷吐槽。   “哎呀哎呀,虽然爱哭也是可爱之处,可现在倒是有些困扰呢。”别府有些头痛地说道。   正在别府带着一群人围在雨宫宅,而且和小女孩僵持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平和冷静的声音恰好能解决他们的困扰。   “你们倒是挺有效率的,原以为怎么都得下午才能过来呢。”   只见雪乃手里面拿着午饭的材料,旁边的八幡惨一些,带去的大背囊被塞得满满的,从雪乃打完电话,两人便专心采购旅行的东西。   雪乃冷眼看着这群人,大概有七八个的模样,附近停放着印有南风标志的商务车,这七八个人手上有的拿着遮光板,有人拿着专业相机,也有人提着化妆箱的盒子,最重要的婚纱似乎还放在商务车上,等到所有人就位才取出来。   “太好了,雪之下小姐,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被那位小可爱打报警电话抓进去,吓的我滴小心肝哟。”   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别府迎着雪乃走了上来,雪乃说了一句“辛苦了”,便跟着八幡走到门口,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打开门,雪乃却看到早上那个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小女孩,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怎么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被谁欺负了?”雪乃平静地轻声说道。   夏海见到雪乃和八幡那一刻便放松了起来,可一激动眼泪就滚滚流了下来。   “雪乃姐姐........”   夏海也顾不上什么丢脸,扑在雪乃身上就哭了起来,将雪乃的衣服都打湿了。   于是雪乃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别府一行人,将一个小女孩吓哭,你们也好意思?   只见别府尴尬地干笑了起来,双手合十连忙说道:“刚才有些急了,看到那么棒的素材,一时控制不住,请见谅个哈。”   助理小姐姐斜了自己的老板一眼。   哭了好一会儿,夏海才抽了抽鼻子,躲在雪乃声后咬耳问道。   “雪乃姐姐,他么是什么人,可以赶他们走么,我不喜欢他们。”   可是雪乃摇了摇头,眼中摇曳着些许笑意,却没有让夏海看出,所以小女孩还懵然不知。   “他们是我叫来的,替我们拍一辑艺术照,然后带给姑祖母看好不好,现在这里的木槿和栀子花也都开得正是时候,姑祖母看了应该能高兴才是。”   直听得夏海小眼珠子晃动,早上自己这般揶揄雪乃姐姐,没想到她还这般为自己着想,心下就有些感动,更生出些亲近之意。   至此,小女孩都还没有明白雪乃所说的艺术照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看着天色,也是该到准备午饭的时候了,便对八幡说道。   “八幡君,你现在去超市再买些食材回来吧,按这里的人数份。”   因为刚才去超市的时候,两人都没想到这些人会那么快跑过来,所以只买了三人份的食材,雪乃的话便是将这些人留下来吃饭的意思,夏海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乐意的。   这时,助理小姐姐便开口说道。   “雪之下小姐,不用麻烦你们了,本来就是我们老板没考虑周全,说是取外景就将我们全部拉出来了,我们到附近用过午饭再过来便好了。”   别府哈哈笑了两声,倒是没有在意助理对他的不满,原本就是为了专注艺术发掘,他才聘请这位能力优秀的助理的。   “不,既然你们过门了那便是客人,这里的主人身体有恙不能来招待你们,但我们却不能失了礼数,八幡君,麻烦你了。”   八幡点了点头,斜了一眼看着单反相机隐约有些期待的夏海,眼神多了些怜悯,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他啧啧了两声,拉着某位司机用商务车载他到超市。   这时作为老板的别府终于发话。   “既然如此,在人家为我们准备午餐的时候,赶紧将器材架设好,等用完餐后,模特准备好就能直接上镜。”   助理小姐姐终于点了点头,老板终于通情达理了一回。   除了被八幡拉去开车搬货的司机,还有陪着雪乃准备午餐的助理小姐姐,剩下的人都在雨宫婆婆私人珍藏的庭院架设机器,这里便是最棒的外景,甚至比起摄影楼里面提供的外景还要好很多。   这便是雪乃提出的前提条件,要她答应当模特也行,不过地方需要她来挑,也就是这雨宫宅,在自己的家里面自然不担心会有安全的问题。   而对别府而言,只要能取到满意的婚纱照,跑一趟外景而已,毛毛雨啦,于是当时就点头答应还不止,刚刚挂上电话便傻乎乎地将整个团队都拉了过来,要不是八幡和雪乃提前回来,怕不是被夏海打电话报警抓了去。   一行人在庭院处忙碌中,别府在居中指挥,夏海躲在走廊旁,生怕他们踏坏了庭院的布局,就是不知道这些工作人员真的一不小心错脚了,夏海有没有勇气上前呢。   便是老板对着夏海露出笑容,也立马让她躲得远一些。   厨房内,助理小姐姐解下了西装小外套,熟稔地帮着雪乃准备了起来,因为要准备超过十人份的午餐,雪乃也没有拒绝。   助理小姐姐在切着萝卜的时候,便问雪乃是不是去准备去旅行,雪乃好奇地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助理小姐姐指了指摆在大厅的旅行袋,然后问雪乃他们准备去哪里。   “去京都三天,正好能遇上祗园祭。”雪乃回答。   祗园祭是位于京都市东山区八坂神社的御灵会,已经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是京都的夏季风物诗。   “那可真巧,我上年才和男朋友去过那里,千人艺伎巡游的场面很壮观哦。”助理笑着说道,相比起面对随时会掉链子的老板,雪乃这样的人让她露出了温柔随和的一面。   雪乃正巧没有人带着生怕浪费了时间,想不到这位ol女性上年才去过,于是两人便在这里话题上聊了起来,雪乃也请教些观光的经验,聊得尽兴,甚至连八幡提着一大筐食材进来都差点没有留意到。   在雨宫家用完了午餐,休息了一会儿,化妆师便开始为三人化妆,甚至连八幡脸上都打上了薄薄的淡妆,显得更加白些,头发也做成了固定的形状,起来了显得精神了些,尽管他不习惯而感觉怪怪的。   最方便的就是夏海,只需要用洗脸水擦把脸就行了,即便是那样她也显得不喜欢,倒是雪乃十分考验化妆师的手艺,因为素材的等级太高,反而不好上妆让她凸显出更美的一面,如果化妆后反而让雪乃更难看,那要他们这一职业干什么?   单是雪乃化妆便用了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最终,化妆师还是没有选择浓妆重彩,那实在是一种浪费,但是相对地,她在细节上花的功夫比较多,尤其是眼角上那略带橙红色眼影,让少女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媚。   接着,数套衣服从商务车上运了下来,因为电话时已经报了尺寸的数据,但为了保险起见,别府还是多带了几种风格的婚纱过来。   这时夏海还没有察觉到异样,直到雪乃快要换完婚纱,雪乃按着镜子中的自己,助理小姐给她选择的是鱼尾裙摆婚纱,她的身材瘦削高挑,并不适合穿蓬裙型婚纱,倒是现在她身上穿的这套,裙摆末端在地上拖拽,紧贴身段的光滑柔顺的布料,让它看起来更似是晚礼服,简约修长而足够华丽。   助理小姐适当地帮少女调整着细节,这套上周才刚出炉的新作,被年纪轻轻的少女穿出了成熟韵味的同时,却又有挥之不去的朦胧青涩,正是梅子青转紫的暧昧时节,也正是摄影师梦寐以求的素材。   “紧张吗?”助理小姐轻声问道。   连带着呼吸,这套紧贴这的婚纱也会随着她呼吸的东西前后摆动。   “我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   这是真话,她穿上婚纱只是因为淡淡的憧憬和好奇。   可是当真正穿上去了,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模拟,这是假的,可是现在她有些不敢出去了,不敢用现在这模样来面对八幡。   她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羞赧和腼腆,眼眸子似乎能滴出水一般。   “真好啊。”助理小姐一边帮忙调整着细节,一边轻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雪乃忍着羞意,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解地问道。   助理小姐也不隐瞒,笑着说道:“我跟着老板入行也已经快十年了,说实话,参与过的婚照拍摄数不胜数,可是总感觉现在的夫妻或者准夫妻来拍婚纱照都太过流于形式,我从她们的眼中看到的期待太少,形式感却太多,反倒是像雪之下小姐你这样纯粹的期待,让我想起了初入行时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我还是高中生。”   所以对于未来,她还抱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和美好,还没有被生活和现实的无奈缠绕太多。   “那正是老板想要的。”助理小姐点头。   时间和装扮都已经差不多了,正当她们准备从雪乃的房间出去的时候,却有人突然间开门闯了进来。   那同样是打扮了的小女孩......不,应该称之为少女了,可是少女现在脸上却露出了忿忿不平的模样。   “为什么我穿的是花童服!”   没错,要说新郎是八幡、新娘是雪乃的话,自然缺一个像夏海这样的花童,不是伴娘,是花童。   夏海气结,真想砍死刚才抱着雪乃哭的自己。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报复! 第八章 不机嫌的她们(完)   雪乃答应别府当婚纱模特时,要求了两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必须要在雨宫家拍摄和装扮,而第二个条件就是多一位“花童”当陪衬。   雪乃双手掀着裙摆,让自己的动作方便一些,至于拖地的部分则是助理小姐姐在后方扶起,还没有等雪乃说话,助理小姐姐看夏海对自家公司提供的漂亮礼服不满,便接口道。   “不是挺漂亮的嘛?”   确实,除了年龄稍大,夏海身上穿着的纯白色蓬裙礼服简直完美地衬托出她的可爱感,即便是现在气鼓鼓的模样,也别有一番可怜,简直是完美的“配角”。   “才不是这个问题。”   夏海没有否定裙子很漂亮,可她抗议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助理小姐姐贴心地问道。   雪乃居高临下看着小女孩,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但现在身材高挑的雪乃,完全可以俯视这孩子,满满的优越感。   结果夏海指着笑而不语的雪乃,看着她的笑容隐隐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屈辱地说道。   “为什么雪乃姐姐穿得是新娘的婚纱,而我穿得是这样孩子气的衣服,这不公平!”   助理小姐见着稚嫩的夏海质问这样的问题,顿时哑然失笑,而雪乃贴着助理小姐的耳边说道。   “看吧,这孩子很有趣吧。”   助理小姐完全同意,捧起婚纱的拖地裙摆,这原是夏海的工作,不过现在嘛,助理小姐有些坏心眼地问她。   “莫非小雨宫你也想穿新娘婚纱?”   立时让夏海哑口无言,才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她得在雪乃姐姐和那家伙的婚纱照里面充当花童(配角),一旦拍下来的话,岂不是成了某种证明,永远不得翻身了吗?   夏海的脸快要鼓胀起来,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年龄所带来的经验差距,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大不了甩手不干,小女孩忿忿不平地想到,他们爱怎么拍怎么拍。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小女孩的想法,雪乃露出笑意对夏海说道。   “我想,姑祖母肯定很期待看到你打扮得那么漂亮的照片的。”   “我.........”雪乃一下子就搬出了她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就连最后的退路也被封堵住,看来,她今天是不得不当这个花童了。   “雪乃姐姐,我讨厌你。”夏海瞪着少女,闷闷不乐地说道。   “是吗,可我挺喜欢你的。”雪乃上前拍了拍小女孩耷拉着的脑袋,笑着说道,对于雪乃来说不过是给这孩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做事的时候有些分寸。   不过,孩子做错了就必须要接受相应的惩罚,雪乃也不会因此便放夏海一马。   夏海扁着嘴唇看向雪乃,这话那家伙也和她说过,一字一句都不差。   真讨厌。   正当这个时候,已经打扮完毕的八幡过来催促两个女孩,只是看到雪乃这身稍显得华丽的婚纱时,他像只呆头鹅一般愣了愣,直看得雪乃的脸色有些发红,出去的时候本应该还有肩纱披上的,但现在还没有带上,所以光滑如白玉般的双肩完全露了出来,让她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咳咳.....”   见他们两个,一个自顾自地看得发呆,一个自顾自地害羞,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被无视的夏海立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当八幡留意到夏海的时候,随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你也很可爱哦。”   态度不说敷衍吧,总而言之就是漫不经心,眼神随时都会飘往雪乃的方向。   你骗小孩子呢吧!夏海立时大怒,心里面臭骂这对含情脉脉的狗男女。   .................................................   雨宫家的庭院,向来被周遭的邻居所称道,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绿植花卉严格按着老人当初留下的理念点缀着这里,木槿和异木棉的绽放,神秘的紫色和暖和的黄色交错,给这里带来的别样的视觉享受。   或许是树荫的原因,尽管饷午刚过,可是在雨宫家的庭院里面并不算太热,这倒是救了八幡,尽管穿起了新郎式的西服甚至被化妆师在脸上抹了粉,所以显得精神和挺拔了些,然而他实在不喜欢这样拘束的感觉,尤其是再热些的话,汗水滴下来,便更加难受了。   只是看着少女的模样的话,他好像没有理由抱怨,毕竟雪乃的打扮比他繁琐复杂更多。   夏海认命一般充当一个及格的花童,在雪乃身后嘟着嘴,捧起她的裙摆,看得连八幡都觉得有些凄惨,想要替她求情。   尽管两人都不是专业的模特,可是别府此时想要的也不是专业模特能给出来的,虽然一开始八幡和雪乃两人有些紧张,所以频频出错,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不过别府很有耐性为两人寻找自己追求的感觉,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样,他想要的,是最美好年华的你们,穿上最美好的服饰所展现的幸福感。   学生时恋爱的纯粹美好,还有婚礼时对未来的憧憬,这本是不能交叠在一起的两种幸福,可是别府却想要试试,这正是当时在人群里面牵起手的两人,那种既青涩,又似夫妻般自然给他带来的触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摆出各种造型的两人渐渐地不再紧张,状态也相当不错,就算是随队的摄影师,都对两人的进步赞不绝口,毕竟拍出来的造型照效果和质量都相当不错。   不过,或许是太过专心太消耗精力,所以两人渐渐显露出些疲态。   只是,别府依然轻轻皱起了眉头,摄影师给的成品他也看过,要说质量的话绝对已经可以收货了,甚至是这两个月收获得质量最高的一批婚纱照,别府想要捕捉的学生情侣的概念也很好地展现了出来。   可是,这位虽然娘娘腔但绝对专业的摄影人,总感觉差了些什么,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便笑着对两人还有夏海说道。   “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再补拍几张就可以收工了。”   见状,无论是八幡还是雪乃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想不到这种事情会那么累。   这时别府贴在摄影师的耳边说了什么,摄影师连连点头。   没有摄像头随时对着,两人放松了很多,坐在一处假石头上,见八幡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雪乃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辛苦了,雪之下先生。”   八幡刚刚喝了一口水,确认雪乃是对自己说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着牙说道。   “你也辛苦了,比企谷夫人。”   雪之下先生和比企谷夫人,真是相当微妙地争取主动地位的称呼。   接着八幡看了看周围,确认附近都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便凑了上去,两人的额头轻轻地靠在一起,八幡笑言。   “嫁给我不好么?”   可是,雪乃想了想轻轻地摇头,因为额头贴在一起,连带着八幡的额头也摇动了起来。   “我娶了你更好。”   八幡哑然失笑,少女更觉得有趣,并不退让一步。   咔擦。   突然不远处想起了细微的相机快门声,可是当他们望过去的时候,只见到摄影师对着周围的光景拍摄,才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所以雪乃连忙松开了八幡的额头。   这一辑婚纱照,直拍到黄昏才结束,所以两人只得将车票改签到明天,三人明天再出发去京都。   在最后,三人已经换过了平常的衣服,在门口和别府一行人道别。   “等相片洗出来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寄给你们。”   带着完全的心满意足,别府润二笑着说道。   雪乃点了点头,此时黄昏正耀眼,她心中一动,便对别府说道。   “别府先生,能在门口为我们照一张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会有些普通吗?”   相比起婚纱照,肯定会有些普通,但雪乃并不在意。   在黄昏色的阳光的映衬下,雪乃和八幡站在雨宫家的门前,两人都只是穿着日常的普通服饰,雪乃的身前,搭着似乎有些不乐意不高兴,但还是紧挨在她身前的夏海,三人的不远处,可以看到那块雕刻着雨宫家的老旧门牌。   或许是在璀璨黄昏的衬托下,这样的构图似乎多了几分不可捕捉的梦幻,让别府都忍不住多照了几张。 第九章 天塌?(一)   夏日的稻毛车站,或许是因为人流量密集的原因,所以这里的温度显得特别高,层层叠叠的热浪似乎随时都会卷袭这里,比起暴风雨的狂暴让人警惕,这样的热浪却会不知不觉间让人中暑,丝毫不能松懈。   幸好在稻毛车站内,中央空调调控的温度还是相当舒适,从车站内的落地玻璃窗往外开,依然耀眼的阳光,却没办法将温度侵蚀进来,在电车站内的进闸口前,结衣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少女此时打扮得颇为清凉,纯白色的直筒衬衫,V字领子的两侧挂着两撇流苏轻轻地摇曳,显得十分灵动。   “结衣你真的不和我们去东京玩吗?”   由比滨家的双亲,也是相当喜爱旅行的两个人,探访亲友,观赏沿途的风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赏心乐事,然而,如果没有女儿陪伴的话,这样的乐趣起码会减少两三分。   这一次,趁着暑假,原先想着拿出年假去好好玩玩的两人,似乎默认了女儿会有空陪伴他们,结果临到出发的时候才被结衣如此告知。   “没办法嘛,谁叫小雪已经约我去玩了啊,她比你们都要早跟我说,我已经答应了现在也不好反悔啊,小雪那边都准备好了。”   结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眼神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双亲,毕竟她也不想看到双亲失望的表情,而且是在她的谎言之下,这会让她无比愧疚。   “可是,妈妈我很担心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哦。”   结衣的母亲捧着脸,不安地说道。   只见结衣笑了起来,用右手伸出V字,声音清朗地说道。   “放心吧,我会自己煮的。”   “所以妈妈才更加担心啊。”结果由比滨太太毫不犹豫地挖苦自己的女儿。   “其实妈妈你只是想要这样吐槽吧,太过分了。”   结衣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的不甘。   之后,双亲又和她吩咐了数句,就好像是将孩子独留守家中而去上班的父母那般,虽无奈,却也担心。   进了闸口,结衣满是笑容挥手和双亲道别,毕竟是一周的东京之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是结衣摇了摇头,不,对她来说,去东京一周实在是太长了。   什么已经和小雪约好,结衣发现自己的谎言越发熟练圆润,心中不由得愧疚。   正当她转头准备离开电车站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八幡和雪乃两人,还有一旁的夏海,三人提着行李箱似是要出远门的模样。   “亚哈罗,两位。”   因为昨天拍婚纱照而耽搁了,所以行程推延到了今天,正当他们匆匆地来到电车站的时候,却十分凑巧地遇上了过来送人的结衣,正当两人都有些意外的时候,却是结衣主动跟他们两人打招呼。   雪乃这次的行程并没有告知结衣,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她对这次的旅行有着自己的私心和寄托,所以直到最后都没有和结衣说,所以现在遇上了结衣,一如当了贼后遇到了警察,心中意气便短了些。   “结衣同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我来送爸爸妈妈啊,他们两个跑去东京玩了,留下我一个守家。”   看着微微低下头的雪乃,结衣温和地笑着说道。   “那你呢,为什么不一起跟着去?”这是八幡的问题。   只是结衣摇了摇头,笑着将责任推给了优美子。   “那个呢,叶山君出国以后优美子总有些闷闷不乐的,所以我想要多陪陪她,已经约了她出去玩了。”   八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看了低下头的雪乃一眼,明白她到底在愧疚些什么,所以他最后都打消了约结衣一起去京都的想法。   他知道就算自己邀请了,结衣也很有可能会拒绝,可是邀请这个行为本身,便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结衣那双会笑般的眼睛看着两人,接而道别。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哦。”   八幡点了点头,没有从结衣那里看到失望的神色,应该值得庆幸吗?   “比企谷君再见,雪乃同学再见,还有小夏海,也再见。”   只见结衣轻轻地和三人道别,最后雪乃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抬起了头,却见结衣一如既往的笑容,于是将心底的疑问压回内心的深处。   这时八幡牵起了雪乃的手,轻声说道。   “别后悔,好吗?如果想要责备的话,就全部推到我的头上。”   全部推到他的头上,都是他的错,那样的话,或许会让雪乃的心情轻松一些。   雪乃只是没有说话,但并没有松开八幡的手。   这样的沉默,却让他松了一口气。   目送结衣独自离开,他们三人的方向,却和结衣相反。   进入闸口,上了电车,便能达到京都。   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八幡将话题回到这次的行程安排上。   “东山区附近找不到合适的旅馆吗?”   他们三人想要参加的祗园祭是在京都东山区的八坂神社举行,可是他们去旅行,其他人也是这般想法,更何况他们准备得太晚了,所以当雪乃去咨询的时候东山区附近适合的旅馆都已经住满了,质量太低的旅馆,不说本身有轻微洁癖的雪乃不愿意,带着夏海一同前去也不能这样将就。   “我想到了京都再在东山区的近郊找找,例如花灯路附近,那里应该有不错的旅馆可以入住。”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准备进闸口,夏海到现在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就在进闸口的前一刻,八幡瞄过了电车站前设的电视机上面报道的紧急新闻,他停下了脚步,甚至连带着雪乃也停了下来。   正当雪乃不解时,沿着八幡的视线看向电视上的新闻,随之脸上满是茫然的不解,还有,一丝惊恐。   电视机上新闻报道的标题大大地写下这样的字样。   “雪之下议员因受贿嫌疑,千叶检察院特别刑事部已经介入。”   “雪之下议员就自身受贿一案,同意协助警方同行调查,现已经随着警车离去。”   八幡死死地看着电视上的紧急报道,却没有如雪乃般茫然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手上的行李甚至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上,他的手死死握紧,但脑海里面却闪过些不解。   比起他记忆中的印象,这件事本应是在他们在总武高毕业之后才发生了的。   现在足足早了大半年。   可是,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抹不去的兴奋,甚至有些狰狞。   终于,要开始了。 第十章 天塌?(二)   这种时候,莫说是担心父亲的雪乃不会去京都旅行,即便是八幡,在这种风起云涌之际也没办法离开。   自然,没有多言便取消了这次的京都之旅,有些急忙的两人将行李先寄放在电车站,带着夏海前往雪之下家在幕张新都心的宅邸。   可是未及门口便已经有一群记者守候在那里,毕竟千叶本地的名门,雪之下议员陷入受贿案的丑闻,嗅觉敏锐的记者就好像看到了有缝可叮的鸡蛋一般,蜂拥而至。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姑且不说经常出席公众活动的阳乃,小女儿雪乃就好像双亲的宝贝那般,从未在公众那儿示人,所以对此做过调查的记者都知道雪之下夫妇还有个小女儿,但却没有立刻将那个小女儿和雪乃联系上。   可尽管如此,对于意欲进去雪之下宅邸的人,他们都会一拥而上,生怕会漏掉哪怕一点儿的内幕消息。   其实也不怪记者会如此做派,着实是这次千叶检察厅的动作太快了,事前他们根本一点儿风声都收不到,大多数人还是半夜在睡梦中被主编一个夺命追魂call吵醒,然后被吼了一通,接而在雪之下家的门口候着,当然,更多的人跑去警署等待着雪之下议员的问话结束拿第一手消息。   “请问两位是这个家的什么人吗?”   “请问小姐对议员受贿案有什么看法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明明甚至他们都不清楚这三位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可不妨碍他们像是人群一般堵在那里,堵着他们的进路。   八幡原以为这只会是在电视剧里面才有的剧目,这种时候才确切感受到,这家族果然是名门,一举一动都容易成为新闻素材,因此现在他不得不成为护花使者,护着夏海和雪乃不让这些人太过分。   可是他心觉不妙,看着雪乃那隐隐积蓄着怒气的模样。   理性在告知她,此时沉默赶紧进去才是正理,可是听到记者那一句句对于父亲品格的质问,就好像自己受到了侮辱一般,可是理性的驱使下,她依然沉默着跟八幡往前走。   “为什么雪之下议员已经那么富有,名利地位都不缺,还要那样贪得无厌呢?”   不知道是看出了雪乃的忍耐快要到极限,还是说真的“正义感”那么强,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突然冲上来朝着雪乃质问。   可是迎来的却是雪乃冷漠而愤怒的眼光,她只是站在那里,却自有一番威势,简直好像是哪里的大人物一般。   女记者被吓了一跳,不由得退了一步,就好像觉得自己被高中生年纪的小女生吓到而感到丢脸,喃喃地说道。   “自己敢做出来还不让人说啊。”   可偏生她这话其实音量不低,让雪乃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就好像是导火线一样,名为雪之下雪乃的火药即将炸开。   那女记者将雪乃的表情收纳在眼内,眼中有精光闪过,隐藏着表情的期待。   “我想请问,雪之下先生已经被法庭被判了受贿罪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看一下判决书。”   只是还没有等炸药炸开,便有人用手止住了导火线,仿佛是要代替雪乃一般,八幡语气严苛地斥责那记者的心怀不轨。   “不,那个.......”那女记者含糊其持,原本就只是想要用言语刺激这小姑娘,让她情急之下爆些猛料出来,和其他人不同,她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我想再请问一下,检察院已经下了逮捕令,将雪之下先生带回去调查取证了吗?”   仿佛趁胜追击一般,为了能发泄掉雪乃的郁气让她恢复冷静,也是为了震慑这附近的记者,八幡用平时没有的语气严苛地高声质问。   女记者沉默,从她收到的消息来看,别说是逮捕令了,现在不过是初步调查的阶段,即便是此时将雪之下议员带回去调查,前提也是他同意配合。   只是和其他记者不同,她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所以一时被八幡质问地哑口无言。   “既然现在什么都还不是,为什么你们便已经笃定了雪之下议员有罪一般了呢?”   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不只是她,还有其他记者,突然被这高中生年龄的男生一顿义正言辞的质问,都有些懵逼了,一般而言,像他们这种蜂拥而上的狗仔队式的追问,是为了压迫被询问的人,让被询问的人慌乱之下更容易说出自己想要的情报,即便是破口大骂也可以,倒不如说更好。   因此像这样反过来被斥责的情况很少,起码没有发生过在这样年龄的学生身上。   还在他们有些懵逼的时候,八幡指着那女记者颇有一番能吓到人的威势,盛气凌人般说道。   “你刚才的话我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我随时保留控诉你诽谤的权利,就这样。”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他说完,趁着着气势压倒众人,便牵起了雪乃和夏海撞开人群走出去。   那女记者愣了愣,脑子慢了一拍,然后愤怒地骂道。   “我说的是雪之下议员,和你这小鬼有什么关系,就算要告我诽谤和你有什么关系。”   其他记者回过神来,结果却发现八幡已经牵起了两个女孩的手,一溜烟地跑了起来,还未等他们追上去,三人就已经进了雪之下家的宅邸。   雪之下家的宅邸门口警戒森严,尤其是现在,就连一只蚂蚁都会被保安拦下来。   可是那三人却能顺顺利利走进去,这些记者也不傻,回想起刚才那女孩的脸孔和年龄,立时都垂手顿足。   这不就是雪之下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儿嘛。   那女记者看着已经进去的雪乃,轻轻地啧了啧嘴,眼中露出了遗憾,如果不是被那男孩中途捣乱的话.......   可是已经迟了,三人已经趁势跑掉了,八幡站在庭院里面抹了一额汗,因为来的时候太急,所以一时间没有考虑到记者纠缠的问题。   刚才的情况其实十分棘手,如果让雪乃开口的话会更加麻烦,他带着些许指责的语气对雪乃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就算你反驳,也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你能想象你开口之后,无论你说什么,明天报纸的标题都会是“雪之下议员的女儿直言父亲没有过错”这类曲解你意思的言论嘛?只会让你父亲在舆论上更加不利。”   刚才八幡的反驳的话,那些话他来说可以,但如果让雪乃来说的话就是不同的性质,很容易被记者抓到痛脚,真可谓是说多错多。   而且八幡严重怀疑,那些记者里面有本就不怀好意、受人指使的家伙在,只要雪乃开口了,那接下来的舆论攻势就会更加猛烈   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连忙带着雪乃和夏海逃离那些人的纠缠。   刚才八幡的那番话,既是对记者说的,也是对雪乃说的,让她冷静一些。 第十一章 天塌?(三)   面对八幡毫不讳言的斥责,雪乃本已经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庞多了些愠怒,不由得微微地嘲讽。   “不知道如果是伯父出事的话,你会不会这样冷静。”   这句话便是直接指责八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只是说完雪乃就后悔了,她心里面明知道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可是内心的焦急却在灼烧她的心灵。   顿时雪乃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况不对,带着歉意抬起头来,却发现八幡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在注视着她。   “抱歉,我失态了。”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这种时候她庆幸有八幡在身边,一旦冷静下来思量,刚才如果她被记者成功挑衅而纠缠在那里的话,反而得不偿失。   “其实你说得并没有错,出事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我才能这样冷静。”   所谓的关心则乱,八幡很明白这种感觉,因为现在他依然是旁观者,其实并不太在意雪父如何。   说一句不能对雪乃直言的,如果雪之下家真的完全分崩离析的话,八幡觉得反倒还好,那样无论雪乃愿不愿意,都只能跟他走。   可是像他们这种家族很难出现这种情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反倒是会让雪乃陷入不能脱身的内斗漩涡中,就好像上辈子的雪乃那般,八幡不希望让她再次重蹈覆辙。   然而所谓的危机(对于雪之下家来说),也有可能是机遇(对于八幡来说)。   只看八幡怎么处理而已。   听到八幡的直言,冷静下来的雪乃并没有生气,反而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不讨好的角色,总需要有人来扮演,下次.......”   雪乃轻轻捂住嘴,其实她的意思是两人相处,当一方遇事不能冷静的话,另外一方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色来提醒,只是这样说的话,就好像诅咒八幡的家人会出什么事情让他不冷静一般。   不吉利啊。   所以少女不由得轻轻地用单手捂住了嘴唇。   “嗯,如果下次我也是这样的话,记得来提醒我。”然而八幡并不在意,平静地说道。   冷静下来的雪乃留意起夏海才发现,小女孩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居然让小女孩来担心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雪乃在心中自嘲,然后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走吧。”   .........................................   雪之下家的大厅的沙发内,此时坐着一对母女,电视机的声音比起平时要大些,如果喜欢清静的当主在这里的话,就会有些啰嗦地提醒两句,说这样不好,可是此时当主并不在大厅内,反而出现在电视机新闻的镜头画面里面。   “想不到大伯的效率如此之高,而且背后的能量大得出奇,居然和特搜部都有交情,啧啧。”   阳乃伸了伸懒腰仿佛事不关己般说道,尽管语气只是淡淡,但并不代表阳乃对此时就没看法,只是她奇葩的性子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焦急的一面而已。   相比起阳乃,身为主母的雪之下清雅额头上似是多了几条皱纹,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你大伯读大学的时候,和现在检察厅系统的数人都颇有些同窗交情。”   尽管脸色如常,可是雪之下清雅那微微紧起的拳头,证明这位强势的女人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风轻云淡。   可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便天塌了,既然她身处在这个位置上,都不能让下面的人看到自己的不安。   这并非是要强死撑的问题,这是现在她唯一能为自己丈夫做的,稳定住这个家,防止不轨之徒乘人之危。   原本这个时候身为管家的都筑先生应该会在和夫人商量对策,可是作为社长的首席秘书,都筑管家同样被带回去问话,同样被带回去的,还有雪父的秘书团成员。   “夫人,阳乃小姐,二小姐带着表小姐回来了。”   只是女仆前脚停下来说完,雪乃后脚就到了。   “母亲大人,姐姐。”雪乃牵着夏海对两人打招呼道。   雪母看着小女儿,心中总算有些慰藉,即便未能完全按着记得规划来成长,可是丈夫刻印在女儿心中的某些品性还是不会变的,见雪乃的额头还留着细汗,但还算冷静的模样,她在心中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尽量无视了八幡的存在,平淡说道。   “先坐下来吧,小表妹也坐下来,难为你这种大热天跟着雪乃跑回来了。”   这话是对夏海说的,尽管雪母自己那次被雨宫老人教训得不轻,可是她知道丈夫一直十分尊重姑母,对于夏海自然也爱屋及乌,因此雪母也不肯慢待。   可是雪母看后方的仆人依然有些呆呆地站在那里,便不满地说道。   “你们都是死人么,见到小姐她们回来都不去沏茶。”   那仆人才回过神来,连声抱歉后快步走去厨房的方向。   雪母心中微叹一口气,果然不如都筑管家那般好用妥帖。   现在这种时候,雪乃他们自然也没有喝茶的兴致,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少女便说道。   “母亲,请告诉我,现在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父亲会被警方带走调查?”   可就连这种时候也没个正经的阳乃对着妹妹笑言。   “诶,你不是从新闻那里看到了么,你最亲爱尊敬的父亲因为受贿被逮捕了啊。”   其实,并没有被逮捕,只是配合问话,不过对于阳乃而言,能够刺激雪乃可比什么事实都要来得有趣。   “阳乃,别胡乱说话。”   可是雪母被瞪了大女儿一眼,让她闭嘴。   “这个姑且不管,可是我想要知道得更加详细的情况,受贿案指得到底是哪一件事?”   在这种时候,雪乃已经学会了无视姐姐的存在,直接了当地对母亲问道。   只是,换来的却是雪母的冷哼。   “即便知道了你又能如何,就算知道了你父亲现在的处境,难道你就有什么办法去搭救吗?尤其是对于主动要离开这个家的你来说。”   雪母的一字一句,仿佛都要惹起女儿的羞愧一般,就好像在说,已经离开了这个家的你,没资格知道这些。   雪乃原本低下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她承受了母亲的话语,却没有因此而改变。   “只要身为父亲的女儿,我就有权知道,希望母亲您能告知,即便是我自己去调查也能迟早查出来,可是这样太浪费时间,我不希望做这样的无用功。”   雪母看了看女儿,并未因为被反驳而羞怒,反而认真地打量了雪乃一眼,冷漠地说道。   “不知道。”   雪乃的脸上一愣,看似是误会了雪母其实还没有原谅她。   所以雪母补充了一句。   “是真的不知道,那块被举报用不明资金来源购买的土地位于八王子区,原本是用来起商业大厦的,可是这个项目,都是由你父亲在负责。”   所以,雪父和都筑管家在警署的现在,甚至连雪母都不清楚其中的所有根节,变成半个睁眼瞎。 第十二章 天塌?(四)(五千八字)   越说,雪母自己都感到奇怪,尽管是名义上的社长,但因为议员的身份,雪父很少会直接插手公司的具体项目,可是八王子区的那块地,丈夫仅仅只是和她说了一声,这种情况极少发生,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过。   “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意外地,却是八幡接着询问雪母,雪母看他不顺眼几乎是人尽皆知,都说岳母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可一点儿都没有在八幡身上发生,但女儿坚持要和他在一起,在丈夫的提醒下,她也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直眼,所以她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   “就在上个月。”   八幡陷入了沉思,太快了,尽管就连他都猜到雪之下哲平会发难,而且入手的角度和上辈子记忆中看到的新闻几乎一模一样,议员、受贿、八王子地区的土地,最后就是两亿五千万的不明资金。   他上辈子只是从网络和纸媒上略作了解,但因为雪乃的缘故,他不想多接触,所以对于其中的内幕不太清楚。   然而有一点明显不同的却是,同样是这样发难的理由,上辈子是他们在总武高毕业之后,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让他想不到,只能归咎到“蝴蝶效应”里面去解释。   见八幡突然沉默,雪乃就接过话头继续和母亲交谈。   可是陷入沉思的八幡,却没有看到阳乃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一旁,尽管和自己想象中的时间不吻合,但是他要做的事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要稍微催促姬菜,让她加快脚步才行。   正在大厅的数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仆人的声音从玄关处响起。   “夫人,先生回来了。”   听到丈夫回来的消息,一直表现得气定神闲的雪母手指微微颤抖,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缓缓地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慌张得失之意。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可是没等他们挪动脚步,雪父已经跨进了大厅,依然是一身挺拔的西装,可穿在两鬓微霜的雪父身上总会有种暮气感,仿佛有什么一直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不能舒展一般。   明明是刚刚被警察带走调查,可此时雪父的神情竟然和平时没有两样,反倒是旁边的都筑管家,或许是年纪太大的关系,此时神色中有着掩不住的疲倦,也不过是强撑着。   雪父踏进大厅,见到了意料之外却清理之中会出现在这里的两人,笑得和颜悦色,颇为高兴。   “雪乃,比企谷君,我听姑母说,你们今天不应该是去京都旅行的么,当然,还有夏海小表妹。”   每一次,夏海听到这看似中年的男人叫自己表妹,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无奈,她年纪很小,辈分似乎却高了些。   认真起来,雪乃还得尊称她一声长辈,可是夏海敢吗?她敢吗?   自然是不敢的,刚刚放肆过一次,就被雪乃狠狠镇压了,现在心里面的伤疤还在痛呢。   “爸爸,现在好像不是在关系我们去哪里旅行的问题吧?”   雪乃有些无奈地说道,偏生在这种要紧的时候,她父亲还老是这样不缓不急,好像随时都会掉链子一样。   “嘛嘛,不要着急,能够外出旅行开阔眼界也是好事,倒是让我的事情给耽搁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对妻子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晚上再说。”   尽管显得不愿意,可是雪母还是点了点头,将满腔的疑问压在心里面等到晚上再做打算,只要丈夫能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爸爸,赤坂秘书他们呢?”   只是这个时候阳乃却开口说道,雪父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相比起妻子的故作冷静,大女儿阳乃的疏懒模样显得格外惹眼,雪父心知肚明,要说关心则乱如雪乃和妻子那般的话,那不关心,自然就不会乱,不过这也并非单纯只是感情寡淡的问题,这个女儿的想法,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是能完全搞懂。   “赤坂他们,还在警署接受盘问,想必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官都会以他们为突破点吧。”   相比起雪父有着议员的身份不好随意传召,有议员保密柜之称的秘书团成员,便是最大的特破口,这也是老把戏了。   但是雪乃看着父亲,依然是她心中那个温厚纯良的父亲,似乎和受贿贿赂这样的词丝毫没有关系。   毫不讳言,在少女人生的十数年,这样的父亲一直是她的榜样,可是这样的榜样却被人质疑,所以在门口的时候,她才几近失控,那是因为她一直都不相信。   但此时,他的父亲似乎一直都没有说明某个问题,于是雪乃忍不住问道。   “爸爸你,真的有收受贿金吗?”   这是问题一出,让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看着少女,可是表情却各异。   雪母眉头倒竖,并且准备斥责少女对长辈的无礼,八幡毫无惊讶,反而觉得她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不容易了,而阳乃忍着着笑,对嘛,这才是她的妹子,那么天真,天真得又那么可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雪父阻止了妻子想要教训女儿的行动,用手轻轻挡住妻子,然后认真地用醇和的声音对女儿说道。   “如果我说没有的话,你相信我吗,雪乃。”   雪乃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只要是父亲说没有,她就相信。   “多谢你,雪乃,可是我再教你一件事,无论这是真还是假,无论是收了贿金还是没收,但现在我却因为这个理由被攻击,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而事实如何,起码在现在,没有人会理会。”   雪父谆谆教导,却知道女儿一时间很难接受,对于她而言,真相便是真相,事实才是最重要的,这样耿直的性子可能会吃亏,但雪父绝不讨厌,相比起那些只懂尔虞我诈蝇营狗苟,自认为通晓人情世故的世家子弟,他的孩子无疑是异类,但却显得更加珍贵。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先别操心那么多了,带着比企谷君还有夏海小表妹去休息一下吧,下午该去京都还是去京都,好好玩,爸爸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   雪乃欲言又止,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雪父却按下女儿的肩膀,然后对都筑管家说道。   “都筑先生就再辛苦一趟,和我去书房吧,清雅,麻烦你其沏一壶茶进来,还有茶点,早上还没来得及用早饭,警方的人就来了。”   雪父似乎对于吃不上早饭这件事的怨念远远超过被警方带走的烦恼,见父亲还是往常的样子,雪乃的心好歹放宽了些,她的表情自然也收纳在雪父,还有八幡的眼内。   雪父似乎还有事情和都筑管家商谈,打过招呼后没怎么在大厅里面拖延,和都筑管家上了楼。   ..............................................   中午,雪之下家的宅邸极静,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雪乃带着夏海到雨宫婆婆的房间去休息,自己也没有出来,她还没有考虑好下午到底是如父亲所言,按照之前的计划去京都旅行,还是留在这里静待时局的发展,或许她留在这里没什么用,可是她放心不下。   八幡趁着雪乃没有留意,离开了她们两人的房间,接而轻轻地敲响了二楼某个房间的大门。   不久之后,咔擦一声,房门打开,里面一个穿着轻纱睡裙的女子站在那里。   八幡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想不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打扮,此时是炎夏,即便房间里面有空调,可穿着的睡裙依然清凉,低胸的轻纱睡裙能看到女子那恰到好处的山峦,如水滴一般的姣好形状,让她显得极为自信,她仿佛娇羞一般看着八幡,用那娇甜清脆的声音,欲拒还迎地说道。   “啊,比企谷君你个色狼。”   结果让八幡满头黑线,反手将门关上。   对面的那人显然是急了,连忙打开了门,大咧咧地骂道。   “你丫关门是什么意思啊?”   语气粗暴用词粗俗,白瞎了身上那套性感的睡衣和刚才开门时的诱人风情。   “雪之下阳乃,我拜托你能够正常一点么?”八幡有些懊恼地骂道,早知道这货是神经病,就不在这个时候找她了,还好雪乃那个小醋坛子不在这里。   “并不能。”阳乃低头越过自己的胸脯,看着自己那白肌赤足,粉嫩嫩的小脚指有些可爱的感觉,莫非她真的那么没有魅力?   “我说你该不会是从门窥镜那里看到我的样子才特意不换睡衣开门的吧?”   八幡越想越有可能,按照雪之下阳乃这人的阴险性格,怎么可能不确认是谁就开门,既然确认了来人是八幡,还穿着这样一套,那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   可是阳乃却一脸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猜错了的表情,骄傲地说道。   “我可是从门窥镜那里看到你之后,特意换上这套睡衣才开门的,怎么样,好看吧。”   好一对,王八看上绿豆的狗男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这么看来,大姨子似乎也差不离?   砰。   又是一阵沉默的关门声,八幡直接黑着脸第二次关上了门。   可是瞬间房间的门又被打开,雪之下阳乃一脸怒气。   “老娘这暴脾气,你这混蛋什么意思啊,都是同个供应商,难道老娘就比不上小雪乃那个没前没后的航母甲板?”   说完还挺起了那壮丽的美妙风景。   确实,这是雪乃不能比的。   这是客观事实,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   阿弥陀佛,阿门阿门。   八幡连忙念叨了几句,然后一脸什么都没看不见的表情说道。   “别闹,过来找你有事。”   结果上一刻还满脸愤慨的阳乃,瞬间就给八幡抛了个媚眼,甜腻腻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进屋再说呗。”   “不进,这里说。”他惜字如金。   “那你就给我滚蛋。”   可是刚还在抛媚眼,下一刻又冷冰冰似乎有着妹妹那几分雪女般的风情。   八幡佩服感慨不已,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前世不修。   阳乃脸上冷漠的表情是表示自己认真的,要不就进来说,要不就滚蛋一句话都别说,老娘不稀罕听。   八幡没有犹豫,下一刻便迈开脚步进入阳乃的房间,当他刚好迈进房间的时候,房门咔擦一声,又被关上了。   仿佛是某种信号,阳乃坐在床边,双脚交叠翘起,偏生睡衣宽松轻薄,很自然地露出了一截娇嫩得有些耀眼的大白长腿,起码在肌肤上,两姐妹确实是用同样的原件的。   没有等吩咐,八幡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但阳乃这打扮实在太过诗情画意,八幡都有些难以直视。   “怎么样,对我还是有欲望的嘛。”阳乃轻笑起来,丝毫不讳言。   要说雪之下阳乃,抛开那不知真假的性子不提,无论相貌身材,学识能力,无一不在妹妹之上,只要她愿意收敛一下,便是位极有风情和魅力的女子,叶山隼人像是疯魔一般为她孤注一掷出国便能看出。   这是在,诱惑他么?   或许是想通了某些事情,八幡那一丝瓜田李下的尴尬好像消失掉,眼神平静地看着性感的阳乃。   “你是在诱惑我上了你,然后以此让雪乃离开我么?”   听到八幡这有些放肆的话,阳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生意如何,跟你说我和小雪乃一样,还是没开封过的原装货哦,而且小雪乃要追上现在的我不知还要花费几年的时间,现在成品就直接在你面前任君品尝了,怎么样,要试试吗?”   “没兴趣。”八幡冷漠地拒绝道。   “别那么快下结论嘛,这可不是一锤子的买卖哦,你也知道父亲对我的安排,这辈子我是不能有孩子,也不会结婚的,不过情人嘛,父亲也没有变态到这个程度让我一辈子当修女。”   接着,阳乃轻纱漫步来到八幡的跟前,半猫着腰,挤出了更为壮丽的风景,轻声在他的耳边,像是搔耳朵那般说道。   “所以只要你愿意的话,来当我一辈子的小情人也没关系,你是和其他女人结婚,还是组建家庭,都和我无关,这样的条件,不坏吧。”   房间里面只剩下静瑟的呼吸声,八幡侧过脑袋,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这样的好事,留给叶山如何?”   可是阳乃却毫不在意地笑言。   “他没有这个资格。”   明明笑得很灿烂,可是却有一股透彻骨底的冰冷。   八幡想了想雪乃所说的资格,不禁哑然失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阳乃所谓的资格,便是如八幡这般让雪乃喜欢吧,哪怕她其实无比厌恶比企谷八幡这个人。   “这就是你为妹妹所做的事情?”   勾引妹妹的意中人是为了妹妹好,这种逻辑在阳乃的脑海中,是毫无障碍地成立的。   “我为她好,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阳乃见八幡有拒绝之意,也不再装模作样,大方利落地坐回床边,一副大家小姐的端庄做派,如果能够无视她身上的衣服的话。   “可我也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似乎是回到正常谈话的氛围,八幡平静地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我劝你还是接受了好,起码扔掉雪乃那个芝麻,还能捡着我这颗西瓜。”   阳乃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仿佛就像货物一般,只要八幡肯要,她就给。   因为她确实是为了雪乃着想,甚至也是为了八幡着想。   结果八幡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喜欢平胸。”   阳乃很是打量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胸脯间风情,那可真是姑射肌肤真似雪,如果她是男人的话,早就扑上来强推了自己(?)。   饶是她一早就知道答案,也气打不到一处来。   “你丫真是变态。”   “关你屁事。”   两眼四目对峙了一会儿,阳乃才开口说道。   “所以呢,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只是八幡似乎颇有兴趣一般,看着阳乃这间富丽堂皇的房间,她似乎完全不吝于表现自己爱享受的性子,和这里相比,雪乃的房间简直可以说是寒酸。   因为刚才阳乃的打岔,八幡差点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于是正色道。   “原本我过来,是为了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然后,他瞟了一眼阳乃为了妹妹而穿上来诱惑自己的睡衣。   “不过现在不用了。”   这话惹得阳乃哈哈大笑,刚才她特意弄出什么暧昧气氛,什么也挑逗不起来,结果这家伙来说自己是来确认和她的关系,简直好像是为了甩掉有不伦关系的大姨子洗心革面回归妻子怀抱的丈夫一样,这比喻实在太赞了,阳乃想到。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来说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八幡平静地说道。   “如何见得?”   “因为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雪之下阳乃,别搞那么多花样了,就好像我放不下雪乃一般,你同样也放不下自己的妹妹,既然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我不介意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和不满。”   这本应该是早就确认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八幡才再次和阳乃确认,这是一件相当饶有趣味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时候。   “你想要,做什么?”阳乃打量着八幡,轻轻地挽起了嘴角。   可是八幡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话。   “并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怎么做?雪之下阳乃,现在你父亲还有你伯父的争斗已经开始,你伯父赢了,你们这一房人很惨,失势之人会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可就算你父亲赢了,对你而言,有何好处?”   对你而言,有何好处?   这句话,诛心,让阳乃的眼中射出了锋利的刀光,仿佛随时都会刺死挑拨的八幡。   他的话,让阳乃笑得越发灿烂。   “果然我们还真是一类人,臭水沟里面的烂泥,浑身的肮脏,你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八幡自然知道,所以沉默,阳乃说的那句话,虽然表面上他似乎听完就算,可却是刺到了他,真的是如臭水沟里面肮脏的烂泥一般。   可她不同一出身就拥有很多的阳乃,以他卑微的资本,想要撼动雪之下这颗百年大树,便没那个余裕去选择合心意的手段,甚至只能火中取栗。   如果让雪乃知道的话,她肯定会生气,所以八幡根本不打算让她知道。   “我想要知道的是你的回答。”沉默了片刻,八幡沉声说道。   “可我不是回答过了吗,我说了,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这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尽管是理所当然的答案,八幡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谈话结束,他便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如果让雪乃看到了那可就真的是掉进黄河都洗不干净,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他更没空和雪乃再玩闹了。   “哎,你去哪里啊?”   见八幡想要离开,作出一副美人春睡姿态的阳乃甜声问道。   结果八幡没好气地打开了门背着她说道:“去和你父亲联络感情。”   结果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似乎在表示自己那糟糕的心情,这反而让阳乃高兴地笑了起来,他不高兴,才能让她高兴,真好。   随后,阳乃仰着头看向带着淡淡黄色的天花板,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为了雪乃?真是连自己都骗过的骗子。” 第十三章 天塌?(五)(四千八字)   相比起之前八幡拜访的那栋老别墅的书房,在幕张新都心的雪之下宅邸的书房,便要简单得多,只能称得上雅致两字,此时,书房内,唯有都筑老管家还有雪父在交谈,甚至连雪母在亲自送完茶点后便退了出去。   丈夫既然说了事情晚上再跟她说,那就是不希望此时她在这里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刚才出警署到停车场的那段距离,尽管有保安人员护着他,可是记者的“热情”确实让他有几分狼狈,他轻轻地掸了掸衣服上沾上的灰尘,轻声问道。   “都筑先生,你觉得赤坂他们,有谁会开口么?”   以都筑先生为首,雪父有自己的秘书团帮助他处理政治或者企业上的事务,自然参与其中的秘书们,便会知道很多些秘密,这些秘密,有些可以对人言,有些却不可以。   都筑管家难得地轻轻皱起了眉头,细细地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赤坂他们的口风还是很紧的,不会轻易开口,他们也知道轻易开口后的后果是什么,更何况天水大厦的事情负责的不过是寥寥三两个人,暂时不需要担心。”   天水大厦,便是雪父被指控收受贿金两亿五千万用以购买八王子的土地来建造的大厦的名称。   “检察厅的人不会放弃,等他们从警署出来,麻烦都筑先生你再提醒他们一下,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他们的心中要有数。”   即便和天水大厦无关,但有些政治上的隐私情报,例如雪父和谁在什么地点见过面的消息,泄露出去同样会很麻烦。   “我明白了。”   都筑管家记在心中,他办事一向妥帖,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   雪父缓缓地站了起来背对都筑管家,从书房的那面落地玻璃窗,看向庭院的鱼池,沉声问道。   “都筑先生认为,哲平大哥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查清楚天水大厦项目的财务账目的?”   这次雪父的大哥雪之下哲平能够请动检察厅,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私人交情,另外一方面,便是他提供给检察厅那笔不明来源资金的账目,所以检察厅才有充分的理由让检察厅将自己请回去问话。   可是因为雪父十分重视这个项目,甚至为了保密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插手,经手的也只有寥寥几人,就连雪父也想不到大哥到底是怎么将账目拿到手的。   沉默了片刻,都筑管家有些惊讶地说道:“难道家主是在怀疑,经手的人当中出现了.......”   不,应该说这才是正常的思考逻辑,天水大厦立项不过是上个月的事,而雪之下哲平能那么快抓到他的痛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出内鬼了。   而如果这个内鬼是刚才秘书团里面的某个人,雪父的处境便岌岌可危。   或许是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都筑管家脸色微变,那苍老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凌厉。   “当主请放心,接下来我便会着手调查此事。”   雪父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丝毫未变地说道:“那就交给你了,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接下来,都筑管家似乎在疑虑着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雪父便说道。   “都筑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见当主这般说,都筑管家壮起胆子直言:“当主,我们和分家还有哲平少爷,真的没有婉转的余地吗?”   很奇妙地,都筑先生说的是分家,还有雪之下哲平,似乎将二房遗漏了过去。   雪父的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吐了一口气回答道:“都筑先生,世上可有温情脉脉的内斗?”   可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得到自己提示的妻子自然不会打扰,阳乃从来不会主动来他的书房,剩下的人也就只有.....   雪父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进来吧。”   下一刻,门把扭动,便出现了八幡的身影。   “比企谷君过来,是有话要与我说?”   那个和女儿有亲密关系的青年平静地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都筑先生,似是在暗示什么。   雪父揉了揉疲倦的双眼,接着温言和都筑管家说道。   “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接下来麻烦你了。”   “那在下便先退下去了,家主请保重身体。”   都筑管家经过八幡身边的时候,平淡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说,礼数尽到的同时,也在表示着自己的观感。   受到雪母的影响,这个家的人大抵都不喜欢他。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受些白眼岂不正常?   八幡来到雪父跟前,坐在刚才都筑管家的位置上,就听到雪父那略带疲倦的声音。   “想不到比企谷君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过来找我,除开雪乃有了孩子的消息之外,其他事情我大抵上都乐意去听听。”   说完,雪父便哈哈笑了起来。   还未说话,八幡的嘴角便抽了抽,该不会雪之下阳乃的脱线,其实是遗传自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吧。   对付这样的人,刚刚经过阳乃洗礼的他可以说是轻驾就熟,没有任何寒暄,便直言道。   “过来这里,是有些不解想要请教伯父,还有一些话要和您说。”   “那我就先听听你有什么问题吧。”雪父毫不在意地说道。   八幡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想法,接着说道:“伯父您和您兄长的争斗,就不怕有损家族的声誉和利益么?”   仅仅只是一个上午,从雪父被警方带走调查开始,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就开始密切关注,网络和电视上的相关报道也不少,这样的丑闻,自然会影响到家族的名声,还有利益。   雪父笑了笑,想起了刚才因为八幡的到来而被中断的话,于是说道。   “刚才我反问都筑先生的话,现在也送给你,比企谷君,世间上可有温情脉脉之内斗?”   这本就是一件内耗的事情,不过是看这个代价是否值得罢了。   可是八幡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似是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就算是撕开脸皮,但起码要有一个度不是吗?”   无所不用其极的内斗,恐怕在分出胜利者之前,这个家族就已经分崩离析。   “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和大哥的动作,都是在底线之上。”   雪父点了点头,承认了八幡的话有道理。   “甚至可能会让伯父的议员身份都丢掉,还是在底线之上?”   如果继续调查下去,一旦检察厅掌握了什么确实的证据,在被逮捕之前,那议员会议的劝告信就会不期而至,即便检察厅没有掌握到什么证据,流言再这样扩散的话,考虑到影响力,议员的身份依然会岌岌可危。   雪父很有些赞赏地看着八幡,见事明白这四个字,能够用在八幡这样年纪的年轻人身上,尤其是对雪父来说用在这个观感不坏的年轻人身上,实在是一件不坏的事情。   “比企谷君还是少看了我们家的底蕴,更何况,因为这点名声和蝇头小利便畏首畏尾不敢动作,与废人何异,还不如直接将位置让给大哥。”   听到雪父这番难得豪迈的话,八幡倒是想翻翻白眼,名声怎么样姑且不说,要说一个议员的位置也是蝇头小利的话,那就真的是谁信谁白痴了。   不过和雪父的一番交谈,八幡好歹明确了些事情,总还算是有所收获,只是他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于是说道。   “莫非伯父您这边的危机公关一点儿都没有动作,是故意的?”   至今为止,目前和雪父这边关系良好的媒体丝毫没有动作,雪父本身也没有压下那些报道的意思,这便显得奇怪。   雪父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看着八幡,似乎不仅仅是见事明白那般简单。   雪父轻轻地点了点头,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大治之前,必有大乱,现在还是乱些好。”   乱一些,那些平时藏得很深的老王八滑泥鳅才会通通浮上水面。   八幡看着这位中年男人,如果真的让他成功了,那便是一网打尽,一下子扫清了他认为的障碍,哪怕为此付出些许代价,从长远利益来看,也是值得。   雪之下清雅的魄力,还远远比不上她的丈夫。   当然,前提是要成功,如何区分魄力和莽撞?   话说到这里,就好像是一条狭崖般断开了两截,一时沉默,可是既然八幡依然坐在这里不动弹,便是还有话要说。   雪父也不捉急,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想比企谷君瞒着雪乃过来这趟,并不是为了说这些无趣之事的吧。”   要说无趣,倒也不至于,起码一番谈话让八幡了解到了上辈子很多想不通的内幕和蹊跷,不过他此行的目的,确实并不是为此,起码最主要不是。   所以八幡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的眉眼认真,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地说道。   “需要我来帮你解决吗?伯父。”   八幡说的是解决,既不是帮手,也不是帮忙,这话的口气很大,甚至有些滑稽和不自量力,坐在八幡对面的是谁?在千叶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而他,不过是藏得深些的高中生罢了,面对雪父也感到棘手的状况,他的话甚至是吹牛都算不上的妄言。   雪父哑然失笑,却依然语气平和地说道。   “你是能够让检察厅撤销调查和控诉,还是能在议员会上保住我的席位。”   他的眼神中透着微微的笑意,说不上轻视,更像是大人对于孩童胡言乱语的从容。   “自然,都不能。”   八幡摇了摇头,刚刚说下大话,转过头便打了自己的脸,明明是如此,却反倒是让雪父勾起了一丝兴趣。   “我知道你有话要说,我听着。”   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起码雪父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将他直接赶出来,不过,他也大致掌握了眼前的中年男人到底是如何性格,才如此放胆去说。   “现在伯父头痛的问题有两个,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前者自然是指检察厅现在对伯父的控诉,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是由您的大哥雪之下哲平所挑起的,借由检察厅的力量来打击您,可是这不过是第一步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方设下的应该是一个连环局,动摇您议员的身份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便能名正言顺地借此在集团内部对你发难,质疑你的权威。”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再往下来,仿佛是在等待雪父的回答。   雪父并没有觉得难堪,直接点头说道:“你看得很明白,明天的董事会上我会将社长一职暂时交给清雅,如其等他们发难,我这边先退一步留给清雅,他们也能见好就收,暂时的话。”   先是用外力打击雪父的威信,议员这个身份在平时算是护身符,可是在这种时候更像是烫手山芋,毕竟正是因为议员的身份,对方才更容易勾起舆论和流言,借此来压迫他,让他在公司下台。   “我就直言了吧,伯父,虽然现在还好,可是随着调查的继续,无论是否有进展,你都会陷入外忧内患的境况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您会分身乏术,既要应付检察厅的调查,还要在公司内部和您的大哥周旋,这大概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让你疲于奔命,自然容易露出破绽,无论是哪一方面,稍有不慎让人找到突破口,您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雪父听着他的话,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好一个一针见血,继续问道:“所以呢?”   “所以,虽然我没办法帮你解决受贿案,没那个本事也戴不得那顶帽子,但受贿案本质上,终究只是对方为了夺取集团控制权的手段,公司内部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你也能腾出手了,专心应付检察厅。”   结果雪父哈哈大笑,反问道:“你觉得我大哥就比检察厅的人好对付?你知不知道促成这次检察厅行动的功劳,几乎都要归到他身上。”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沉默,没有回答,却老神在在地看着雪父,似乎不屑于解释。   雪父没有再问他凭什么有把握的问题,思考了片刻,再度笑了起来。   “比企谷君,既然你说要帮忙,那自然不会是无偿的吧,可是到现在你都没有说过你的条件。”   面对雪父的笑容,八幡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这是他在这个房间第一次露出笑意,他轻轻地递过头,有些靠近雪父说道。   “难道我想要什么,伯父不知道,还需要我来言明么?”   名副其实的趁火打劫,其实算起来,八幡也和那个叫雪之下哲平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雪父第一次流露出了异样的情绪,声音有些低沉:“你可知道,我对于雪乃的未来,规划了多少年?”   “如果您这次输了,您再规划几年都毫无意义。”   到时候,雪之下家的当家人自然就不会是眼前的男人,那些规划,自然也就毫无意义了。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而此时八幡抓住的也正是这位中年男人的软肋,究竟是放弃对女儿的人生安排,还是放弃对公司的掌控权,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八幡神色淡淡,等待着中年男人的回答。   结果雪父缓缓地伸出了手指,对着八幡说道。   “不要太小看大人了,小鬼。”   他的语气并不如何凌厉凝重,可是却清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谈判破裂,从一开始八幡的话就有一个逻辑漏洞,他真的能赢过雪之下哲平、二房还有分家扭成一股的利益体?谁信?   自然,什么条件之类的变成了无根之水,无稽之谈。   “那可真是遗憾。”八幡用并不如何遗憾的表情说出了遗憾的话语,说到底,他是准备两手空空就说服这位雪之下家的当主大人?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好的口才。   此时,八幡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站起来继续说道:“如果伯父觉得哪天想要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找我,我不会加价,条件还是那样。”   这才是最后一句话,跟雪父了一声招呼后八幡就准备离去,雪父缓缓地靠在沙发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不定。   但是还没有等八幡来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但自然不是因为雪父改变了主意,而是口袋里面的电话一直在震动,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时,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更巧的是雪父书房的固定电话也响了起来,雪父接过电话,神色更是变得有些凄然。   八幡和雪父,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然后从对方的眼内,都看到了相似的情绪。 第十四章 天塌?(六)(四千四字)   千叶县西部的千叶港附近,四面环海,濒临东京湾的东北侧,在千叶港的一处幽静的小区里面,一栋并不显眼却显得雅致的小别墅矗立在这里。   平时住在这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这栋低调的小别墅从建成那一日起,便有些荒废了,除了偶尔见过清洁工过来打扫,从未见过人入住,只是从自称仆人而非家政工的人口中偶尔透露出,这家小别墅的主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   幽静的小别墅内,此时大厅上坐着三个人,两个老人,还有一位年轻的青年,只是三人的神态都各异,那青年似乎昨天没有睡好,还是说并不是单纯没有睡好,神色恹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被掏空了一般。   而坐在一侧的老人有些紧张和惶恐,拐杖放在一旁,不断用手帕擦着手心的汗水,也不敢和另外一个老人直视,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最后一位老人便简单一些,身穿青衫,看着那不安老人的神情中,有着许多冷漠,那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不关心。   三人都没有说话,仅仅两位照顾小别墅起居的仆人更是谨言慎行,可是偏偏这幽静的时候,却有声响不断发出来。   那并非是大厅的某人发出的声音,是房间内,隔着房门传出来的声响,是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那力竭了还未能停下来的咳嗽声,让大厅生出了些压抑,那昏昏欲睡的青年似是有些受不了,脸上显得不耐,低声喃喃了一句,肺痨鬼。   声音尽管低,那青衫老人的凌厉视线却射向他,让他悻悻然闭上嘴,继续和周公下棋。   好一会儿,甚至等到青衫老人都有些不耐的时候,房间的门才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他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的嫣红,更似是血色,脖子上色青筋依然没有完全退下去,他缓了缓呼吸,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对三人说道。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这位正是雪之下家上一代的嫡长子,雪之下哲平,在离开雪之下家的别墅之后,他自然没有返回英国,但他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也由不得他长期住在酒店里面,便在上周,他暂时住进了这栋雅致的小别墅。   然而这栋小别墅并非是他名下的房产,他除了父亲留给他的干股,在国内几乎没有其他固定资产,当年就算留下些,都被他全部专卖掉,孑然一身离开了这个国度,原以为他是没有机会再回来这里的了。   至于这栋房产是谁的.......   “大少爷,请您务必要保重身体啊。”   那不安的老人神色有些激动,颤颤巍巍的身体不由得站了起来,似乎是被雪之下哲平这模样勾起了什么伤心事。   雪之下哲平止住了他的动作,让他放宽心,仿佛要让他相信一般露出笑容说道。   “别担心,水谷叔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更何况你的这栋别墅很好,在这里养着很不错。”   受到了赞扬,那原本不安担心的老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脸上生出了几道褶皱,水谷健太郎,就算是追随雪之下老家主的人之中,也是资历最深的一位,同时水谷家也是依附在雪之下家,是雪之下家的分家之一。   “大少爷这般说,就真是折煞小老儿了,房产的转名我已经让人去办了,难得大少爷喜欢,那就比什么都好。”   老人水谷健太郎安慰地说道,至于说雪之下家的分家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水谷家的老家主,为什么和雪之下哲平亲密如此,反而没有和现在的家主雪之下和磨亲厚,这便是当年遗留下的无奈之一。   在雪乃的爷爷,雪之下老家主还壮健的时候,生了两子,嫡长子哲平上进聪慧,堪称麒麟儿,可以说是家主的理想人选,嫡次子和磨不务正业,虽不算纨绔但也所差无几,甚至连老家主都已经明示了继承人就是雪之下哲平。   一切都是那般的风平浪静理所当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几个分家自然就跟着烧热灶,为了家族内的稳定性,和雪之下哲平打好关系,偏生哲平的性子和父亲有八分相似,亲和醇厚,对待分家的人也极为宽容,他们自然更卖力地示好,老家主为了给长子铺路,也未曾反对,其中与哲平关系最好的便是得到老家主暗示的水谷家。   看似和老家主一般宽厚,自然会萧规曹随的哲平相处,分家之人也能安下心来,一切都是那般理所当然,直到那如五雷轰顶一般劈下来的噩耗。   一切的筹谋准备,都敌不过老天爷的一次恶意玩笑,雪之下还是那个雪之下,可是家主的人选,却从长子换成了次子,他们所看好的哲平却黯然离国,久居国外。   留下的分家和意料之外的新家主,那便是万分尴尬的境况,不过原本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许颜面的问题,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想要转投到雪父那里,那也要雪父乐意接受才行。   偏生雪父的禀性,和父亲还有哲平一点儿都不像,这些年来对待分家的人也是淡淡的,虽不至于太苛刻,可也是冷待,而且最近有消息传出,家主有意将二房包括他们分家的人从集团里面赶出去,不能再在集团里面任职,于是让他们更加惶恐不安,就在此时,雪之下哲平如同救星一般,回到了国内。   再然后,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始打压雪之下和磨那一房,之后才有了今天的会面,分别代表三方人,水谷老人代表在水谷在内的其他分家的态度、二房的和真雅斗俩爷孙,最后便是雪之下哲平。   整个雪之下家,似乎都站在了家主那一房的对立面上。   听到老人要将房产直接转到自己的名下,雪之下哲平只是淡笑,没有拒绝,对于这种程度的示好要真拒绝了,才会影响他们的想法,偏生现在的情况,他、分家,还是二房,想要压倒他的弟弟,都缺一不可。   撇开别墅的话题没有接话,雪之下哲平反而笑着说道。   “听说水谷叔叔又最近又添了个曾孙子?那真是可喜可贺了。”   想到了出生几天的曾孙子,水谷老人一时也是相当高兴,谦虚道。   “不过是添了一张吃饭的嘴而已,大少爷读书多,还想着让大少爷帮那小子起个名字......”   可是水谷老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以为哲平的话是在暗示什么,转而惶恐,站了起来跪下,颤颤抖抖地说道。   “都是小老儿管教不严,教不好那畜生,既然敢擅自更改亏损的账目,小老儿已经狠狠发落过他,请大少爷看没几天好活的小老儿的脸皮上,给他一次机会吧。”   雪之下哲平吃惊,抓着他快要跪下去的膝盖,将他拉了起来,而二房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动静,仿佛在看好戏。   “水谷叔叔可是想我折寿?年轻人做错事是有的,知错,能悔改便已经很好,何须如此呢。”   雪之下哲平将他扶回了座位上,他冷眼看着二房的两爷孙,再看看分家的水谷,和二房的狼子野心不同,现在雪之下的分家不甚聪明也不甚勤劳,可以说完全是依附着雪之下家过日子,有些小贪,也会在职务或者账目上动手脚,可终究没有太大的野心,无论时他父亲的时代,还是他掌权的短暂时期,只要不过分,都不过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家族之内,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的道理可言。   然而他的弟弟,眼中却是揉不进沙子,他示为障碍的对象,不仅仅是二房,还有分家的人,说到底他或许并不在乎分家的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可是他却不甘愿让这些平庸之人窃据高位太久,妨碍集团的发展。   他的上进心太强,这些人跟不上他的脚步。   看着水谷叔叔依然惶惶的神色,他如何劝说都没有用处,无奈之下心中一时间竟然涌起了理解弟弟和磨的情绪出来,可是,雪之下哲平终究不是弟弟,没办法像他那般心狠。   其实,分家和和磨的关系这个地步,他的心中有愧,除了和磨的性子之外,不能说完全和他没有关系,毕竟当年他们的示好有些太过,他们兄弟的父亲,在哲平得病后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临终之前更是千叮万嘱,要善待分家的人,就是担心和磨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弟弟所说的会保他们一世富贵,在哲平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无权之财,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过是看心情来任其宰割的对象,得意之时扔几块肉骨头,看不顺眼又收回来?他不忍看到。   等到水谷冷静了下来,哲平才跟他说了些事,在得到某些承诺,终于让这个八旬的老人安下心来,还有没有等到用午饭,这老人便说回去通知剩下的几家分家的人,精神劲儿颇为朝气地离开了。   大厅里面只剩下哲平,还有二房的两人,雪之下哲平摘下了眼镜,仿佛有些疲倦一般揉了揉太阳穴,正好这时,已经有仆人将药丸和药片,还有一杯温水递了过来,服药的时间到了。   “呵呵,辛苦你了,哲平侄儿,要我说水谷那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青衫老人,雪之下兄弟的二叔父,雪之下和真满是笑意地说道。   假借服药不能说话,哲平看着这两爷孙,他心中很明白,到底他这满肚子坏水而且脾气暴躁的二叔父,为何对他这般客气,一方面自然是这个时候,他们的利益一致。   另外一方面,哲平撇过一眼那个忍着不打瞌睡,可神色萎靡的雪之下雅斗,早早就被美色掏空了的身子,就连今天过来见他这个长辈也不忘夜夜笙歌吧,毕竟雪之下哲平的身体撑不住多少时间,在雪之下家这次纷争中一旦他们“谋逆”成功,他终究要选出一个继承人。   雪之下哲平心中冷哼,这俩爷孙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可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些。   雪之下的第三代年轻人中,可不只有他一个,即便是和磨所出也没关系,他只需要换取一个承诺。   只是雪之哲平心中有些隐忧,如果是要筹谋的话应该要尽快进行才是,他的身体就好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回想起和磨小女儿,他的小侄女的性情,颇合自己的心意......   突然间,从雪乃身上,哲平想到了那长久地印在心中的那个倩影,她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和磨虽然对分家和二房都不怎么样,可是对待自己的家人,他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当然,如果他不回国的话或许会更加幸福,雪之下哲平的拳头轻轻地握了起来,心中有些自嘲,为了家族安稳和分家筹谋?终究只是意气难平罢了。   雪之下哲平暂且将念头收在心底,表面不显。   服药完毕,雪之下哲平又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笑容可掬的雪之下和真沉声说道。   “二叔父,你到底取了集团账上的多少钱投到期货市场上了?”   雪之下和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可是依然维持着笑容生硬地说道。   “哲平侄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承认是有在期货上投了些小钱玩两手,可那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钱,什么公账上的钱,绝对没有,而且现在还赚着呢。”   说到这里,雪之下和真的脸上就有些喜滋滋的。   见到青衫老人推托,雪之下哲平的脸色更糟糕了些,见此雪之下和真的脸上也不好看了,心道你什么意思,虽说现在是你在主持,可我到底是你的长辈,你现在这是在审犯么?   正当两位的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青衫老人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的电话,脸上露出了不为察觉的喜意。   “我去接个电话,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说完便走到了别墅走廊的玄关上,确认没有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对方那位自称是掮客,详细来头不明,可是在业内小有名气,专门替人出售内部消息来赚取佣金,而且收费不低,佣金两成到四成不等,只是这半年来对方提供的六支半冷门的商品期货当中,平了一支,小亏一支,其他大赚,可是半年来,无论雪之下和真如何催促,对方提供的消息都十分克制,每次都在他心痒痒的时候点到即止。   可是这次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雪之下和真先是面露喜色,接着犹豫不决,最后赌徒性子起来,一梗脖子,说道。   “放心,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只是挂掉电话之后便有些头痛,之前输钱有些多一时间不能周转,刚才哲平那般说,也不可能再从账上取钱了,雪之下和真心中思考到底如何周转来这么一笔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已有想法。   可是还没有回到大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响声,生怕是雅斗惹哲平嫌弃的他,连忙跑回大厅,却发现雪之下哲平的手上拿起手机,原本应该在另外一只手手上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碎成几块瓷片。   只见雪之下哲平手上捏着手机,呆呆地说道:“去医院,马上。” 第十五章 天塌(完)(五千五字)   千叶第三综合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前面,似是凑巧一般同时停着两台商务车,刚一下车已经顾不得其他,八幡、雪乃和夏海三个年轻人就已经冲进了医院,八幡甚至差点撞中了路人。   然而雪乃的父亲似是吩咐了担当司机的秘书什么事情后才下车,可还没有跨出脚步就看到了旁边商务车下来的高瘦男人,雪之下的两兄弟相互对视,最终雪父轻轻叹了一声对兄长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望姑母吧。”   听到雪父那般说,雪之下哲平想到了两兄弟小的时候如姐如母的老人,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有些惨淡,莫非,就连他这个最有希望让白发人送的黑发人都等不到么?   抢救室前,那通红的灯光仿佛一盏明艳的红灯笼,在光线不怎么样的走廊里面,格外沉寂,也格外显眼。   在八幡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却已经发现他们并非是第一个到的人,在抢救室前面已经站在八幡的父亲,那个神经有些大条的健壮男人。   虽然有些惊讶,可是八幡却暂时没有机会理会爸爸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奶奶!”   夏海红着眼睛,尖声叫了起来,那声音响彻了幽静的走廊,即便八幡已经死死地按住她,还是小女孩还是不要命死地向前冲,仿佛要随时冲进急救室,就在八幡生怕伤到她快要拉不住的时候,雪乃出现在两人的前方,半跪下来和夏海的身高持平,紧紧地搂着红起眼的夏海,然后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直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小夏,小夏,医生已经在里面努力帮助姑母,好好想一想,如果姑祖母在你面前的话,会让你怎么做?是发了疯那样冲进去吗?”   或许是因为雪乃提及雨宫老人的话起到作用,像头小蛮牛一样的夏海终于停了下来,可是捧着她的脸的雪乃,却看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抽泣了起来,圆滚滚的泪水滴在雪乃的手背上,才刚滴出的眼泪,却冰冷得让雪乃有些不忍。   只见夏海的脸蛋很快就哭花了,对于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一个依靠的小女孩来说,那位老人,便是天,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可是现在那位老人却在抢救室里面昏迷不醒,而她却没办法做任何事,甚至连她的脸都没办法看到,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除了哭之外,甚至不知道能做什么。   “雪、雪乃姐姐,奶奶她,会没事的吧?”   夏海依然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断断续续地问雪乃这个难解的问题。   雪乃担忧地看了一眼依然亮着红色灯光的抢救室,有些为难,她这个时候应该直接安慰夏海,说姑祖母绝对会没事,可是她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老人的状况,八幡以为瞒过了她,可是她私底下去问过主诊医生,也知道了有些事情。   一旦老人再次发作,抢救回来的机会,很低。   只是,现在让她对这个眼睛里面除了泪水便满是期待她回答的女孩说出实情么?   她张了张口,无论是善意的谎言,还是带着恶意的现实,她都说不出口,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   可是在夏海的背后,八幡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平静却有力地说道。   雪乃惊讶地看着他,八幡知道的情况肯定要比她更多,但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说?   难道他不知道夏海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是盲目地想要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可一旦给了她这根稻草,而这根稻草随后又断裂的话,小女孩之后会怎么看待抛给她稻草的人么?   只是八幡用食指轻轻地按在嘴唇上,让雪乃噤声。   果然,听到这句话,夏海看了一眼八幡,抽泣声渐渐低了起来,只剩下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绷着脸死死地盯着急救室。   刚好在这个时候,里面一个护士打扮的人出来,让他们这些站在急救室外面的人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到医生和其他病人,毕竟刚才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八幡的父亲连忙过来打圆场,等护士离开,正好雪之下两兄弟也赶了过来。   两位似乎还在水火不容的兄弟,此时却用着相似的表情,看着急救室那边。   八幡让少女将夏海扶到旁边的连椅上坐下,同样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走到自己父亲身旁,视线却不离开急救室,这时他才有空理会自己的爸爸。   “爸爸,你今天不用上班么?”   只见这个平时爽朗喜欢笑的男人,现在难得地严肃,板起了脸,偏生他的身材壮实,看起来更不容易接近,看了一眼自己撒手不管放养着的儿子,点头说道。   “调休了,趁着有时间就来看看老太太,只是.......”   想起了刚才的事情,然后看向后方两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不让不远处的夏海听到。   “刚才陪着老太太在看电视,还有说有笑,只是看到了电视上播出了紧急新闻,婆婆的脸色便不太对,然后捂住了胸口,我连忙喊了护士和医生,之后,就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八幡的爸爸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或许八幡的爸爸没有察觉,这对兄弟是什么人?看到他的视线这对兄弟便已经猜出了什么,雪父的脸色有些恍惚和自责,而雪之下哲平仿佛惹起了思绪一般,猛地咳嗽了起来。   无论是低沉的悄悄话、抽泣声还是咳嗽声,到了最后都回归寂静,这里的人都压下不安,或者在心里面祈祷,或者闭上眼睛。   不久之后,迟了一步的雪母、阳乃和都筑管家都过来了。   或许是碰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会出现在这里的雪之下哲平,雪母的神色有些僵硬,只是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她低声靠在丈夫的耳边,似乎在询问些什么。   很久,很久,或许等待的时间是最痛苦也是最难受,明明十分通风的走廊,可是空气却凝滞了一样,谁都不愿意说话,哪怕,那是安慰的话。   终于,哪怕愿意还是不愿意,救急室的灯光的红色灯光终于熄灭,夏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正好在这个时候,里面有个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正是老太太的主治医生。   尽管带着面罩,但八幡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值得欣喜的信号,仿佛是为了证明八幡的直觉一般,带着口罩的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因为他的摇头好像结冰冻僵了般,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奶奶!”   夏海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这清脆的声音,却是那般惨然,让人听起来心底生寒。   八幡想要拉住她的手,可是却被她狠狠地甩了开去,只见平时那张宜嗔宜喜的娇俏小脸蛋,现在已经完全扭曲,看起来有些可悲,但更可怜。   “骗子。”   他是骗子,才刚刚跟她保证过,她的养母会没事。   她对八幡说完就冲了进去救急室里面,这次,主治医生没有阻止。   “老太太很快会醒来,还能说一会儿话,你们谁有时间就准备一下.....其他事吧。”   年轻的主治医生也有些丧气地说道,明明那位老太太的情况已经开始稳定下来,偏生突然间发作,让他措手不及。   对自己的技术颇有自信的他也难免失落,甚至连后事两个字都说不出。   “让我去吧,你们就在这里.......”   雪母这个时候主动地说道,她的脸上不像在这里的其他人,没有丝毫悲伤,却也没有欣喜,和平时一样的脸庞,说到底,和丈夫还有雪之下哲平,还有站在这里的所有人相比,她对老人没那么熟悉,也没什么感情可言,更甚至,那个时候还被老人“羞辱”过。   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让她这个黑脸去做吧。   雪父叹了口气,仿佛连他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清雅。”   可是,丈夫却能理解她,那就已经足够,雪之下清雅微不可察地拉了拉嘴角,跟着一声去办后面的事情。   冲进去的先是夏海,接着是听到医生吩咐的八幡和雪乃,最后才是三个中年男人和阳乃   等到八幡和雪乃进去的时候,发现雨宫婆婆已经醒过来了,并且带着和缓的笑意,艰难地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额头,一如往常,可是这样的情景却让雪乃都忍不住撇过头,仿佛要哭出来一般靠在八幡身上。   “八幡君。”   他慢慢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突然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对母女时的情景,不苟言笑的老人,她的腰板仿佛不会被世间的任何事情压弯,永远地那般挺直,永远是那么一丝不苟,好像永远都能为小女孩遮风挡雨。   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八幡突然生出了仿若隔世般的感觉。   只见脸色已经说不上苍白,只剩下惨白的老人,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对势同水火的兄弟,她笑了起来,已经太久了,太久没看到这两兄弟站在一起了,她嘶哑着声音,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夏海吓得连哭啼声都止住,呆呆地看着养母。   “你们两个不用自责什么,有很多东西,我们可以靠自己争取到,可唯独命数,还是要听老天爷的安排。”   她的声音沙哑如搅碎的泥沙,这站得颇有些远的两兄弟,竟然像做错事的孩童一般,低起了头,可或许是必须要交代一些事情,老人挣扎着说道。   “兄弟阋墙绝非家门幸事,可既然你们要走的路不同,我这个姑母不好说帮哪一边,就好像我小时候分给你们糖果,每次都是对半,多出来的我宁肯收着,可是无论你们谁输谁赢,我都要你们在这里,答应我一件事!”   老人说话有些用力,显得很痛苦,不管女儿的脸色如何和她一般惨白劝阻,她都不管。   “姑母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不,只要您希望的,我都会办好。”   身为长子的哲平这时抢先说道,随后,雪父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想管你们的事情,咳...咳咳,可是这几个孩子,站在这里的年轻人,才是雪之下家的未来,无论如何,无论你们怎么斗争,都不能将他们卷进去,更不能毁掉他们。”   此时雪乃轻轻地枕在八幡的肩上,不忍听到老人的遗言,八幡轻轻地抬起了头闭上眼睛,这是老人在临终前,为他和雪乃多求一张护身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无言。   雪之下哲平重重地点头,爽快地答应,他原本就没打算对这些年轻人下手,只是雪父听了之后,似是停顿了一刻,才最终在老人的眼光下点头。   终于,老人会心地笑了起来,越到那个时候,老人的笑容似乎比起平时更多些,可是这个时候老人偏偏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她艰难地招手,对雪乃说道。   “雪乃,过来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听到雨宫婆婆这样说,眼角已经湿润的少女离开了八幡的肩膀半跪在床边,抓住了老人异常冰凉的手掌,声音有些忍不住的颤抖说道。   “姑祖母,我在这里,雪乃在这里。”   但是少女却惊讶又恐惧地发现,老人眼睛的焦点有些涣散,而且根本没法停留在她的身上,这样的发现,让雪乃留下了眼泪。   “老了,眼就有些迷糊,没关系的,其实你是最像我的孩子,雪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从那时起我就这样认为,但.......但是,我们这样性情的人,都逃不过一个命运的,我和你都是,雪乃,拿得起,却舍不得放下,用情过深了,你将耳朵凑过来......”   雪乃连忙将耳朵靠了过去,不知道雨宫老人跟雪乃说了什么,一向孝敬的雪乃看了眼八幡后,竟然挣扎了起来,最终还是拗不过老人,点头答应,甚至连最近的夏海都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   在老人的指示下,雪乃含着泪水,退到了一旁。   “比......”   还没有喊完八幡的名字,老人又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奶奶!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但是老人没有理会夏海的哀求,无力的手掌轻轻地推开了她,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放过自己吧,这是你唯一需要学会的事情。”   八幡缓缓握紧了拳头,看着雪乃的方向。   “我晓得。”   在解放了雪乃的自由之后。   “照顾好夏海,只要在她能独自生活之前就行。”   “她就是我的妹妹,就算她成年之后也是一样。”唯有这句话,他能坚定不犹豫地回答老人。   也是因为,她快没有力气了,眼前已经是一片黑,声音也越来越小,可是唯独那个小小的哭声,是那般清晰可闻,就好像当初自己在门前捡到她时那样。   怎了了?哭得那么厉害,肚子饿了么?   从看到那襁褓中的小娃娃开始,她便决定了余生要怎么度过。   如风中残烛般,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的老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气,即便看不见,即便听不到,她还有话要跟女儿说。   “小夏,好好活下去,你可以平凡可以平庸,可以上进可以慵懒,可是无论如何,你要好好活下去,你要,幸福。”   咬着牙,她说完了这两个字,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还能听到女儿的哭声,弥留之际甚至能听出她哭声之中的意思。   没有你,我怎么能幸福活下去。   啊啊啊,真是个爱闹爱黏人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像她,可是不像她好,最好。   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童年。   还不想那么快死,还不想去见老伴,我们的女儿,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好想看她乞巧节的模样,好想看她女儿节时的和服,好想参加她的成人礼,好想看她出嫁,想要护着她,不被丈夫欺负,想要帮她带孩子,我的孙儿,肯定会想我女儿那样出色。   好多好想,可是都已经太迟。   就连哭声,都已经渐渐远离。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刚刚入大学的那天,雨季来临的春天,那是雨停之后艳阳高照之时,刚刚入学的她,更似这个年龄的雪乃,撑着天蓝色的雨伞,她踏在那一个个不到鞋底深度的小水坑上,溅出一点点的水花,乐此不疲,突然间,头顶上的树枝飒飒作响,摇动出雨后堆积在上面的水珠,然后一个背着阳光的人影从树上跳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倒在地上,那个因为背着阳光而看不到脸庞的人影伸出了手,带着笑意说道。   “你好,我叫雨宫,雨宫的雨,雨宫的宫。”   你好,我也叫雨宫,雨宫的雨,雨宫的宫。   再一次,明亮的翠绿景色变成了盛夏的夜里,萤火虫在庭院上萦绕出轨迹不定的绿色亮光,很漂亮,但有些冷清,可是这个庭院原本就是很冷清,抬头看,刚刚的旭日变成了银色的玉轮,即便没有开灯也足够明亮,可同样是那句话,这样的银色,有些冷,有些寂寥。   小小的脚步声,踏在木板上,缓缓向她走过来。   怎么了?她问道。   可是比现在还小,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没有回答,有些闹别扭一般坐在她身边,枕在她的膝盖上。   就算小女孩不说她也知道,因为她手臂上的擦伤,这孩子又和人打架了,但是她没有怪小女孩,因为是对方先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的。   小女孩像是闹别扭一般,在她的大腿上翻动,她笑了笑,拿起了扇子,轻轻地拨动,盛夏的夜晚,依然有些热。   她点燃了线香,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驱赶着蚊虫。   我不要爸爸妈妈了,见到养母没有反应,鼓起脸颊的小女孩,仰着头,躺在她的膝盖上说道。   可是,每个小孩都有爸爸妈妈的不是吗?她故作不知地说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才不要爸爸妈妈,我只要奶奶在就够了,奶奶,答应我永远都陪着我好吗?   小女孩紧张,因为养母停下了动作,只是在稍稍停顿之后,就点了点头,小女孩高兴地笑了。   奶奶是个守信的人。   到底只是小女孩,很快睡魔就开始侵袭她,或许是这样的凉夏,还有养母的膝盖太过舒服,所以她就那样渐渐睡了过去,线香缓缓掉下了些许灰烬,依然升腾着白烟。   睡吧,睡吧,仿佛是摇篮曲一般,她轻轻地哼着。   睡醒了,就是明天。 第十六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   沉郁的天空,似乎是预示着盛夏的终结,秋天即将要到来,乌云开始聚拢,什么时候会下雨没有人知道,只是黑色的乌云仿佛要提醒人们接下来那场雨的浩大声势一般,沉甸甸的,随时都会在高空之下的云层压下来,抬起头,甚至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八幡坐在床上,看着外面如黑夜般的天色发呆,他原以为除了自己在乎的几个人之外,不会太关心其他人,可是他终究是小看了时间的堆积而产生的羁绊和感情,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时不时会被那位老人骂两句,指使着去跑腿,或者因为夏海的事情遭她白眼。   老人此时安详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身后事本人早已经交代过,让比企谷家去办,所以八幡的父母昨天也在雨宫宅里面准备葬礼的事情。   按照葬礼的流程,今天晚上开始通夜守灵,明天便是告别仪式,之后会将遗体运去焚化,骨灰盒会在家里面供奉一段时间后才会下土,只是雨宫老人生前已经跟他们交代过,直接入土为安,不需要再供奉在家里面,询问过人后,他们也答应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才清晨五点多,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明天不要下雨才好。”   黑压压的乌云,将平时叽喳欢快的百灵黄雀都一并赶走,即便是今天下雨,也比明天要好些。   咚咚咚,八幡的房门敲响了,他应了一声,便看到少女打开门,打扮得齐整,手里面还捧着早点,见他已经起床,她将早点放在床头桌旁问道。   “怎么不多睡一点,接下来这两天可没办法休息了。”   只是八幡指了指她眼睛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眼圈揶揄道:“你可没有资格说我吧。”   当然,如果八幡自己照照镜子的话,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模样,其实昨天他根本就没睡着,朦朦胧胧的睡醒间,一直都是和老人还有夏海相处的日常。   他摇了摇脑袋,陷入去的人一个就够了,因为老人的遗言,他身上还背负着沉甸甸的责任,为了转换心情,八幡将雪乃拉到床边坐下,少女原本还担心他会动手动脚,毕竟这家伙的前科太过恶劣了,可是这次渐渐只是握着雪乃的双手,轻轻道了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雪乃撇过脑袋,故作不知地说道。   八幡眯着眼笑了起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家伙这小性子傲娇的模样,百看不厌。   “这个时候能有你在,真好。”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就会开始钻牛角尖,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思考方式一直都不如何积极向上,幸好,这个时候有她在这里,一如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让人看到绝望中的希望。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雪乃昂着头,理所当然那般说道。   雪乃原以为他会吐槽的,这样才是正常的剧本,结果这家伙居然点头称是,没意思得紧。   接着,八幡就问起了今天的事情。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除了有比企谷家的双亲外,雪之下夫妇昨天晚上也住了进来,虽然都筑管家也看着来安排,不过这栋房子里面有很多不能随意变动的东西,只有跟随老人一段时日的雪乃才知道,至于八幡,老人都懒得说他这根朽木,自然,相比起八幡,昨天倒是把雪乃忙坏了,估计今天和明天都闲不下来。   “争起来了。”   结果,雪乃的嘴唇颤动了数次,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   “争起来了?”八幡感到奇怪地重复她的话。   “父亲和比企谷叔叔,都想负责这次葬礼的仪式,父亲说自己是姑祖母的亲侄儿,理所当然应该由他来办,叔叔说姑祖母生前就交代过,她的葬礼由你们比企谷家负责,所以就争起来了。”   怪不得少女进来时的脸色有些古怪,结果连八幡的表情也奇怪了起来,然后他一直上下打量着少女,害她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最后受不了,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   “所以然后呢?”他没有理会雪乃蹭蹭蹭地往上的火气,继续问道。   只是这句问话,就让雪乃的火气全部泄了下去,学夏海一般撇了撇嘴,抱怨般说道。   “然后他们分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他们两个就来问我,说谁更有资格担当葬礼主持。”   八幡忍着笑,结果被雪乃狠狠扭了一把,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八幡的父亲,真是为难死她了。   他好不容易将笑意憋了回去,差点内伤,然后看着那盘早点说道:“所以你就借口送早点跑过来避难了?”   “我有什么办法嘛,说哪一边,对方肯定会不满意,这个黑锅我可不背,要去你去说,反正你不怕得罪人。”   两个中年男人加起来都过百岁了,真是莫名其妙,雪乃在心中抱怨。   结果八幡摆了摆手,说道:“别介意,我老爸就是这样,大本事没有,就是爱认死理,不像你父亲,你以后多见两次就知道了。”   只是这话里头隐隐饱含的意思,让雪乃没有回应。   沉吟了片刻,八幡问起了某个小女孩的情况。   “夏海她,还是那样么?”   提到了夏海,雪乃刚才稍微好转的心情又转瞬下沉,点了点头。   “躲在房间里面,也不愿意去姑祖母那里看一眼,不吃饭不喝水,刚刚送早点过去,昨天的晚饭还一点没动摆在那里,整个人缩着一团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多久了。”   尽管雪乃安慰她,却也无动于衷,整个人好像失了神,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她都怀疑站在她眼前的是不是个无机质的人偶。   结果八幡听了之后没有反应,反而拿起了那盘早点狂啃了起来,惹得雪乃骂道。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还有心情吃东西。”   可这不是你送过来的么?只是他却不敢将这话说出口,嘴里面啃着包子,含糊不清。   见他着皮糙肉厚的模样,雪乃都懒得再动手了,只是郁闷地坐在一旁。   好不容易将包子啃完,八幡站了起来。   “抱歉,外面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辛苦一下,这两天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   或许是知道八幡要去做什么,她才将郁闷转为笑意。   “好好加油吧,一定,一定要让小夏恢复过来。”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八幡用刚才雪乃的话回应她。   他跟老人说过的,对于这种陷入自闭的女孩,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结果他从盘子顺走最后一个包子的时候,被雪乃再次白眼。   不过,接下来可是持久战,不先填饱肚子怎么行。 第十七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二)   暗无天日的漆黑房间,拉上的窗帘让外面透不进一点光,原本平时的话即便拉上窗帘,但好歹会有些光线进来,偏生此时乌云密布,正如房间主人的心情那般。   房间摆放的方形桐木桌子是老人托熟人打造的手工品,因为考虑到是小孩所用,所以老人特意吩咐边角的位置要打磨得圆润一些,经过了七八年的时光,往昔那张崭新的褐色方桌被烙印下了使用人不少的痕迹,甚至有夏海小时候顽皮用小刀刻在上面的小兔子。   可就连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刻印,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桌子上摆放着雪乃昨天晚上放在那里的饭菜,可是饭菜却已经冷掉,显然小女孩根本就没有动用过的痕迹。   不知道已经多久了,她一直坐在地板上,依靠着床边,曲着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脑袋枕在上面,仿佛睡着了一般。   从雪乃昨天来送饭时到现在,这样的姿势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房门被打开了,万幸的是夏海似乎没有从里面扣上门锁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她根本不在意有谁来过,又有谁离开。   从走廊透出的一些光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婆婆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如果要见的话只能趁现在,明天的告别仪式后,遗体就会运去火化。”   八幡站在房间内,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关上门,可是没有开灯,仿佛是和夏海一般享受着这一片黑暗所带来的宁静。   他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对于夏海来说有些直白和残忍,可尽管这样,依然没办法刺激到她,夏海依然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从昨天离开医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老人一眼,直到现在。   八幡干脆坐了下来,有些感受到昨天雪乃来这里时体会到的无力感,就好像老鼠拉龟一样,一方不断在说,但是另外一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确实会让人感到气馁。   “来说一些我的经验谈吧,小夏。”   八幡刚刚说完,原本寂静的地板轻轻地响了一下,仿佛是在嘲笑八幡,亲人都在的你说什么经验谈,到底不过是旁观者的空谈。   “还不错,就算是这种方式,好歹我们也有交流不是?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可是八幡似乎听不懂那响声的拒绝意思一般,继续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理解痛苦这两个字的,可是就我而言,我失去珍惜的人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无力而已,明明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却像失去了动力的机器人,不能动也不想动,非要说的话那种感觉不是痛苦,而是麻木和茫然,因为心突然被挖出了一个空洞,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不管夏海有没有听到,不管她有没有反应,八幡倚在门边坐在地板上,自顾自地说道。   “接下来这些话,你就当成是我的梦话或者疯话好了,不要当真。我啊,其实算起来运气着实算是不错,遇到的对象都是好到我根本就配不起的家伙,对我而言是好运,可是对她们来说应该算是灾难吧,结果,我将她们的人生搅乱得乱七八糟之后,却跑到了她们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她们的地方来,很可笑吧。”   说完,八幡就笑了起来,可是他的笑声中,却有着深深的压抑。   “可是小夏,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更可笑的是,现在的我好像已经不太能想得起她们的模样了,明明那么喜欢过,明明觉得一辈子都会刻在心里,可是现在我已经不能立刻想起她们的音容笑貌。”   就好像将自己的恐惧和羞耻血淋淋地全部展现出来,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声音中的悲凉。   “我曾经很恐惧这种记忆的风化,可是现在,连这种恐惧都在渐渐淡去。”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甚至羞愧得想要自杀,可是随着和雪乃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心中的那个身影甚至没办法融入到现在的雪乃身上,就这样在他的心中淡去,这样的觉悟曾经让他无比恐惧,但那不过是曾经,现在已经是到了能拿出来安抚夏海程度的“笑谈”。   嗒嗒嗒,门口有脚步声,不知道是何人经过,八幡也没有理会。   黑暗中,他仿佛能感受到夏海抬起了头,像是迷茫又像是不知所措,依然没有说话。   八幡平静地等待着。   “可是,被留下来的人应该怎么办?”   终于,小女孩问出了这个问题,那是八幡曾经提出过的问题,他已经忘记了到底是谁给予了他答案,然而那个答案,他依然记得。   “没有任何办法,先走一步的人是最狡猾的,我们被留下的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伤口,就连治愈都不算,仅仅只是将伤口掩埋起来让自己都看不见,时间会是最好而且是唯一的特效药,而且在这段期间,你会产生新的羁绊和联系,然后,麻木和迷茫都会慢慢淡化,直到有一天你回想起来的时候,对曾经最珍惜的人都会模糊起来。”   就好像这一辈子和你产生的羁绊,那是唯独在这辈子和你的联系。   是已经斩不断、切不断的联系。   “可是我根本不想要忘记奶奶,我不会的,肯定不会。”   听到八幡的话,夏海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对于会淡忘养母的印象这件事,无比地恐惧。   “我说过了,就连这种恐怖,都会慢慢淡化。”   可是八幡的语气有些冰冷,无比肯定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不会让你现在不要悲伤,无论是麻木、迷茫、悲伤,都是现在的你理所当然所拥有的权利,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   说到但是,八幡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已经凉掉的饭菜,打起精神说道。   “但是我会陪着你,你不吃东西的话,我也不会吃,你不喝水的话,我也不会喝,你不去洗手间的话,我也要忍着,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如果说必须要悲伤的话,那有人陪伴,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婆婆啊,你真的是扔了一个麻烦的大包袱给我,那么顽固,那么不听人话。   八幡将脑袋缓缓枕在门板上,在心中喃喃地抱怨。   这真的是名副其实、理所当然的持久战。 第十八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三)   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整天了,或许是八幡有过什么交代,八幡的父亲,还有雪乃的父亲等人一次都没有过来打扰夏海,这间老房子仿佛分成了两个世界,在夏海的房间外面,人来人往,偶尔夹杂着交谈声、哭声,还有僧人诵经的声音,而她的房间里面却一片寂寥,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出现在外面的那个人。   夏海微微抬起了头,她知道养母的遗体就在这栋房子的不远处,可是她没有勇气去看,不想,也不敢,生怕一旦看了,就不得不接受雨宫老人真的已经离去了的事实,她变得冷漠虚无的瞳孔中凝视着前方,说好要陪着他的八幡此时却不在这里,而是隔着房门的门板站在外面,而透过房门,夏海能听到那刻意压低声音的争吵,不,这算不上是争吵,只是一方对于另外一方的责备和愤怒。   争吵的源头自不用说,因为她。   可是,很累很累,一点儿都不想动的她,没有任何想要出去劝阻的想法,真的如同八幡所说的那样,自己现在就好像失了燃料的机器人,只是想永远在这里待下去。   房间外,八幡的脸色已经带着苍白,虽说早上已经特意吃过早饭,可是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倚着房门降低体力的消耗,他从来不知道,当一个人没有力气的时候,原来站着都是件耗费体力的活儿。   “难道你真的是白痴吗?小夏那样我可以理解,可我没说过要让你陪她一起疯。”   他半闭着眼睛看向眼前就差指着他鼻子臭骂的少女,此时的她穿着深色的轻便衣服,为了方便走动和做事,她将渐长的头发扎成单马尾,看起来颇为干练。   因为作为正经八儿亲属的夏海不在,而且不断有吊丧的人过来,年龄和身份只有雪乃适合,只能由她顶上接待来客,还要帮着八幡的父亲联系丧葬公司、诵经的僧人和火葬场,还有墓园的土地等,忙得不可开交,神色颇为疲倦,可当她来送饭的时候,得知了某些事情时,不由得愤怒了起来。   八幡听着雪乃源源不绝的指责,也不知道有没有入耳,要说碰上夏海和八幡这两个不负责任的主儿,也确实是难为了少女,偏生八幡在这种时候还“掉链子”,还是能理解她的愤怒。   只是八幡留意到她额头上的细汗,伸出手,从她左手的口袋里面掏出手帕,雪乃的手帕一直习惯放在这个口袋里面,然后他将雪乃额头上的细汗都擦掉,让雪乃的声音不由得停了下来,她连忙看了走廊的两侧,见没有人经过也没有人看到,心中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羞意还是对他不着调的愤怒,反正脸上看着挺红的。   “你真的是......”   雪乃咬牙切齿,看着他嘴唇泛白,既心疼,又无奈,她不是不能理解八幡的做法,甚至如果没有八幡这个人的存在,那代替他的位置,甚至雪乃都会选择同样的方式来陪伴失去了至亲的夏海。   可是,既然她站在这个位置上,那她就必须要唱“黑脸”,这或许算是无言的默契。   “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其实更可爱。”   八幡将手上的手帕放回她的口袋里面,可是这句直球,让她的脸色更黑的。   “我发现你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可这明明是发自真心称赞的话,八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或许是知道他这方面就是个榆木脑袋,雪乃也懒得追究,一挥手,回到正题上。   “别岔开话题,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真的担心在夏海倒下之前,你又出事了,你觉得那样那孩子就会高兴了吗?”   可是八幡顽固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事情已经定下了,我说了要陪着她,就不能半途而废,好歹还年轻,还是有些资本可以挥霍的。”   他有些自嘲地笑着说道,结果惹得雪乃想要指着他,又收回了手指,恨不得在他饿出病之前就先掐死他,最终,只能无奈叹气,并且试图从别的方面来说服他。   “你母亲和小町过来了,不去看看她们吗?”   得到的答应依然是摇头,这次让雪乃都有感到意外。   八幡见状便解释道:“你也知道,那孩子其实是个小气鬼......”   碰,不知道是鞋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从房门后面砸中了门板。   “看吧。”他耸了耸肩,所以在这种时候,八幡甚至不会去见自己的家人,因为她,真的会吃醋。   雪乃沉默了一会儿,他还生怕她继续发火,结果就看到雪乃将两套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面的衣服塞到自己手上,自暴自弃般说道。   “懒得管你,饿死最好。”   八幡拿着两套衣服,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   雪乃半闭着眼睛,不太耐烦地说道:“明天告别仪式和入土仪式要穿的衣服,我和你都是学生,原本校服就是葬礼上的正式服装,可是父亲却说,我们身为亲属好歹要庄重些,所以就准备了其他衣服,你那套是黑色的西服,夏海年龄太小了,所以是黑色的小礼服。”   八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有心了,然后看着房间里面的情况,眉头不由得紧绷了一些。   “现在小夏的状况,今天晚上的守夜自不用说,可能连明天的告别仪式,乃至火化都不会跟着去,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如果小夏不出现的话,那些事情就要你侄孙女出面处理。”   他的话让雪乃的心情沉重了几分,语气带着遗憾地说道:“可是夏海完全不参与姑祖母的葬礼的话,现在可能没什么,可一旦她回味过来,那个时候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八幡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雪乃的说法,他轻声说道:“所以我会去劝说小夏,至少入土仪式,雨宫婆婆的最后一程,必须要是她这个女儿亲自去送行,明天入土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告别,十点抬棺去火葬场,下午两点开始入土,记得,是下午两点。”   雪乃不嫌啰嗦地重复了一遍,或许,她并不是说给八幡听的,毕竟房门很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   八幡点头,然后抓起雪乃的手捏了几下,就回到了夏海的房间里面,让雪乃连气都生不出来,无奈地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都听到了,明天下午两点。”   依然漆黑无光的房间里面,八幡盘坐了下来,对着夏海说道。   似乎理所当然一般,没有任何回应或者反应。 第十九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四)   一声雷鸣炸响,让八幡在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雨声哗啦呼啦,身上顿时一股寒冷袭来,让他立马打了个喷嚏,才发现他身上披了一张薄毯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按照昨天晚上的降温,还有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的情况,可就不只是打个喷嚏那么简单了。   他第一反应便是雪乃进来的时候顺手为他披上的,可是想起自己身后倚着的就是房门,雪乃不可能趁他睡着的时候越过他进来,那么凶手的人选就只剩下一个了。   八幡的心情有些复杂,感动吧,也说不上,大抵来说,就是觉得可爱好笑,八幡看了眼手表,才惊觉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他连忙打开门出去,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爸爸、雪乃的父亲,还有雪乃本人都已经不在,昨天听雪乃说过,十点就抬棺进火葬场,现在所有人大概都在那里吧。   他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他连自己都忘记和夏海絮絮叨叨了多久,结果全是他一个人在说,回过神来就已经是现在了,他掏出了手机,雪乃留了两条短信给他和夏海,第一条,他们出门了,第二条就是,早点在冰箱里面。   八幡回到夏海的房间,心一横打开了灯,发现这家伙依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身上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   “喂,你这个样子可不行,无论如何先穿多件衣服,不要着凉了。”   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八幡轻皱起眉头,这可不只是任性的问题,就连他也有点生气了,跨步过去,见她依然不动,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直接就倒了下来。   那闭上的眼睛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脸蛋绷得紧紧的,脸颊上有着异样的潮红,呼吸急促。   八幡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没想到,就连他这种健康成年的身体,早上盖着毯子都快受不了,打了喷嚏,身体一向不怎么样的夏海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那里几乎两天了,怎么可能会不着凉。   不顾她下意识的抵抗动作,八幡将她抱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将房间的暖气打开,好一会儿,夏海的表情才和缓了些,八幡再次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像有些低烧,但并不严重,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让医生来确认病情的话,他也放心不过,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夏海居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八幡,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女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欣喜和雀跃。   八幡的心中立时一紧,然后坐在床边抓起了她的手,将她的这些念头全部无情地扑杀掉。   “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没那么容易死得了,而且就算死掉了,也见不到你母亲的,所以死心吧。”   听到八幡的话,小女孩顿时黯然了起来,只是嘴里面还喃喃着:“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一旦逝去了,就没办法再回来,哪怕自己想不开要去陪她,但是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和八幡睡着了不同,小女孩一直支撑着,听着抬棺离去的车声,她也只敢在窗帘边远远地看一眼。   他看到小女孩似乎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于是说道。   “先吃点东西吧,你现在这样不吃东西不行,我去看看你雪乃姐姐留了点什么下来。”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不给小女孩拒绝的机会。   然而夏海根本没想着搭理他,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回忆了很多,可是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脑海依然是一片浆糊那样,她唯一知道的一个事实就是,她又成孤儿了。   八幡来到了大厅,发现这里还是有点乱,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告别仪式的来客只会比昨天还要多,他绕过了大厅来到了厨房,发现在炉灶的上面有一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他衷心感谢雪乃的选择,这个时候,粥比起饭食要适合夏海得多了。   八幡打开了炉灶,从冰箱里面取出了一块瘦肉打成肉碎,然后将生菜也一并拿了出来切碎。   等到他捧着肉粥回到夏海的房间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八幡心想,可能要违背雪乃的期望了,夏海这个模样,根本就不可能去参加入土仪式。   他将夏海扶了起来躺在床上,见她看起来还有些难受,八幡就说道。   “先吃点东西,我待会儿去药箱给你弄点感冒药过来,如果再不行,我就得带你去医院。”   结果小女孩对于“医院”两个字反应激烈,打死都不愿意去医院。   “既然这样,就先将肉粥吃了吧。”   八幡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老人从小就灌输给夏海医院是个讨厌的地方这种信息,潜移默化,令夏海也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更不用说她自己就是在医院里面失去了至亲。   或许是听到了这样的交换条件,小女孩居然没有拒绝,捧起了八幡为她做的肉粥,喝了一小口。   “油放多了,盐放少了,熬粥的时间不够,太稀了。”   结果,仅仅只是喝了一口,夏海就有那么多意见了。   “啰嗦,赶紧给我喝完。”八幡似是羞恼般说道,更何况熬粥的不是他好不好。   可是下一刻,看着夏海吃着自己煮出来的肉粥,八幡的肠胃不争气的鸣叫了起来,好像田野里发春的青蛙,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其实自己已经整整一天多没吃过东西,难怪刚才熬粥的时候有些视力模糊。   八幡按住了自己的小腹才让鸣叫停了下来,他有些讪讪地尴尬笑着。   “哈哈、哈哈哈......”   结果,夏海捧着那碗肉粥竟然笑了起来,笑得特幸灾乐祸,如果是平时的话,恨不得掐死了事的那种可恶笑容。   需要这样埋汰人么?   可是夏海的笑容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笑越能继续,而且丝毫没有让人显得造作。   佛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脾气一向不如何的八幡,正当他有些羞恼的时候,却发现有液体滴落在肉粥的表面上,一滴,接着一滴,仿佛没有止境。   那是小女孩的眼泪,她一边大笑,一边大哭。   哭吧,只要能哭出来,就好了。 请假条:刚搬家了,休息一天   今天刚换了地方住,有些累,而且环境还没习惯,码字集中不了精神,休息一天,明天恢复更新。   ZSBD................................................................. 第二十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五)   没有哭多久,夏海将还没有动过的那碗肉粥放了下来,用双手的手袖擦干了眼泪,刚才的哭声,将夏海内心中的某些坚持都一并哭了出来,即便不愿意她也必须要接受某些事实,她的眼眶虽依然泛红,可却闪烁着八幡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养母最后跟她所说的话,她一直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这次也不例外。   “八幡,你答应过奶奶,要好好照顾我的对吧?”   所以她强撑着身体,坐在床边,对八幡说道。   换来的,是八幡用力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现在要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趁着他点头之际,夏海盯着八幡,仿佛他不答应的话,就不会罢休一般。   这是从公证处的那次雨宫老人跟夏海的争端以来,她第一次请求八幡.   这算是,最初的考验吗?   可是八幡摇了摇头,夏海抿了抿嘴唇,原本因为感冒就有些发红的脸颊,此时更红了。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昨天的话我都会全力帮你,可是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出去,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如果想祭拜雨宫婆婆,以后,我会带你去。”   八幡站了起来转过身,仿佛就连他都不愿意面对此时的夏海。   结果,顽固的小女孩下了床,因为没有吃过东西加上感冒,所以刚刚想站起来,又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她走到八幡的面前,此时以夏海的身高,都必须要仰视才能和他对视。   “你知道,不一样的,以后去的话,就不一样了。”   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就算小女孩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直觉而已。   看着她眼中的率真和期待,八幡口中的拒绝始终没办法说出口。   等到他有些颓然地坐下来,想要当这个恶人的时候,夏海那双纤弱无力的手却抓起了他的右手。   “让我任性一次,以后我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   或许是哭过之后,小女孩的眼睛有些红肿,配上眼角的泪痣,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八幡张口了好几次,到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自嘲说道。   “以后如果有了孩子让我管,那指不定都会翻上天去。”   他好像对于孩子的抵抗力特别弱,没办法狠下心肠去拒绝他们,就好像上次城廻巡带来的那两个孩子,他就见不得他们哭得那么惨。   听到八幡这似是不相关的话,心思灵巧的夏海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不过,小女孩的眼珠子一转,似乎显得不太高兴的模样,还是那句话,下到四岁上到八十岁的雌性生物的心思,都别想去猜。   八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中午一点了,再加上外面的大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次不被雪乃骂个狗血淋头都不算完。   事不宜迟,他将雪乃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夏海,结果小女孩摇了摇头。   “八幡你说,奶奶会希望我穿什么衣服去见她?”   这个答案,他当然不知道,也明白夏海已经有想法,大概这也是她非要让八幡带她出去的原因之一。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按照你喜欢的来吧。”   既然已经答案了她胡闹一遍,那就来个大放送,只要她喜欢,今天都任着她来。   “可能会连你也遭人白眼的哦?”夏海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   恰好这时,外面雷神小动,从乌云间坠落而下的雨水似乎更频密了一些。   八幡似是开玩笑一样说道:“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夏海听后,突然低了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白嫩的小脚丫,她有些庆幸现在自己正在感冒,就算脸颊发烧,也没人能看出什么。   “八幡,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充满了生气和灵动,或许依然在悲伤,但已经从那种虚无的失魂状态中走了出来,八幡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所以按着她的话,低下腰。   结果下一刻,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印,一闪即逝,那小女孩红着脸,似是不好意思。   “这是奖励哦,不过要对雪乃姐姐保密。”   他立时有些尴尬,好像又不好板着脸去训斥什么,想伸手去擦掉,结果那双眼眸依然在盯着自己,他抬起的手,又得放下去,这样的动作,惹得小女孩泛起了笑意。   结果八幡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赶快去换衣服吧,不然赶不上了。”   其实八幡也不清楚夏海想要穿什么衣服,但却明白,绝对不是放在旁边这套黑色的礼服,黑色代表的是不好的颜色,小女孩要去见母亲最后一面,选择的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颜色。   听到八幡的话,夏海的神情有变得黯然了些,只是很快就摇了摇头,说道。   “你跟我来。”   打开门,除了八幡和夏海两人外,已经空无一人的房子,沿着走廊上了楼梯,夏海站在某个房间的前面,那是雨宫老人的房间,打开门,静悄悄的房间,理所当然地,一个人都没有,这个事实让夏海倒退了两步,碰到了在后面的八幡。   他的手轻轻地按在夏海的肩膀上。   “我没事。”   夏海轻轻地咬着牙,她走到老人的衣柜前,仿佛在寻找些什么,而八幡环顾着这间房间的一切,或许是众人在离开之前又将房间回归原状,除了淡淡的烟味外,他几乎看不出这房间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找到了。”夏海的声音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然后她紧紧地抱着那件衣服,十分宝贝,仿佛它自己会跑掉让她再也找不到一样,没有多久,她炫耀似地站了起来,将整件衣服拉开让八幡看到。   金色的丝线和红色的基调,让整件衣服看上去似乎流光溢彩般,十分华丽艳眼,这并不是那位老人会喜欢的颜色,那位老人的衣服无一不是朴素不显眼的颜色,而且看大小也并不像。   “这是奶奶专门为我准备的,女儿节的衣服。”   刚刚笑着说完,夏海的鼻子又开始发酸,她低着头,对八幡说道。   “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八幡没有多言,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然后拿着自己那套衣服回到房间,比起夏海那套造工繁琐,价格不菲,就连穿着顺序都繁琐的和服来说,八幡就要快得多了,那种衣服一般来说都应该旁边有人帮忙才能穿上的,不知道夏海一个人能不能搞定。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老人的房间门打开了,露出一个赤足长发的身影,和流光溢彩的金红色和服相比,暗黑色的吊带让夏海的小身板也能压住这套衣服。   “不将头发盘起来吗?”八幡不习惯称赞人,所以假装看不到夏海眼中那点儿期待的神色。   “我自己一个人不会,也盘不起来,就这样好了。”   夏海有些遗憾,如果是雪乃姐姐在这里的话,或许能想想办法,但是只有她一个的话,养母还没有教过她。   结果八幡从老人的梳妆镜旁拿起了一根簪子,动作熟稔都利用那根簪子将夏海的头发盘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形状。   “暂且先这样吧,再复杂的我也不会了。”   夏海点了点头,不断在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新发型,看着颇为欢喜。   八幡看着和平时不同的夏海,竟然生出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走吧。”   已经准备完毕了,是时候应该出门了,八幡伸出了手说道。   夏海接过他的手,一大一小两人下了楼梯,走出门,外面频密的细雨继续飘零着,仿佛要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第二十一章 黑雨、黑伞、黑服、彩衣(完)   连绵不断且阴密的雨水,敲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如同奏乐一般的清澈音响,只是雪乃知道,这不过是她自己的错觉而已,少女轻轻地抬头看着上空,氤氲着雷鸣和雨水的乌云依然没有任何散去的迹象,黑色的天空所带来的雨水,好像都带着同样的颜色,仿佛要为这个世界涂抹上了一层阴沉的色彩。   在墓园的坟前,过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有许多是雪乃认识的,也有许多是雪乃并不认识的,他们无一不是雨宫婆婆的朋友,只是老人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平时往来的不多,可是这里大多数的人,或年轻或困难的时候,都被老人的古道热肠帮过一把,或许只是很普通地搭把手,但是对于本人来说,便是莫大的恩惠。   其中也包括了八幡的父母,那对活泼开朗的夫妇和自己的父母不同,雪乃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夫妻之间还有这样的相处模式。   黑色的雨水,黑色的伞面,再加上端庄严谨的黑色礼服,整个墓园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在僧人诵完经后,雪乃上前将自己手上的白百合送上去,她是亲眼目睹着老人的遗体被送进了火葬场里面,出来的,便只有些许用骨灰盒装着的灰烬,这个事实让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雪乃都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在夏海不在的现在,由她来捧着那盒骨灰,送老人最后的一程。   当她送完鲜花,接着便是为上前献花的人们鞠躬还礼,在此期间,她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男性上前献花的话,无论年龄大小都是压抑着表情,虽然能看得出悲伤,但在脸上却看不出来,而女性则不同,她们多数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伤心,两者并无高低或者感情的深浅,大抵上来说,这或许是男女对待不同情绪的表现方式。   只是,在雪乃为向日葵庄的其中一户老年夫妇鞠躬还礼后,迎来的却是和她同龄的少女,由比滨结衣,此时她穿着深色的总武高校服,正如其他过来参加葬礼的其他学生一般,只是结衣出现在这里的事实,让她有些意外和吃惊。   结衣暂时没有理会惊愕的雪乃,只是在老人的坟前递上一支粉红色的康乃磬,这种温馨的颜色确实是结衣喜欢的,她在老人的坟前,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   接着,结衣轻轻地搂住了雪乃,让她回过神来,结衣只是在雪乃的耳边轻声说道,加油。   然后她露出了如向阳般的笑容,把雪乃心中的这片压抑,慢慢地驱散了些。   撑着黑色雨伞的结衣,没有理会脚边的雨水打湿她的鞋子,转身离去,雪乃记得,那是离开墓园的方向。   雪乃还未来得及阻止,就有下一位来客献花,等到雪乃鞠躬再看时,结衣已经不见踪影了。   雪乃将心中响起的疑问压在心底,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去问,现在,她还有其他事情去做。   她的父母、八幡的父母,甚至连留美的父母带着留美过来都献过花,可是依然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雪乃的心紧了一些,难道,八幡真的来不及带夏海过来了么?   .................................................   出租车上,中年的司机从倒后镜看着后面大口大口喘气的华服小女孩,不由得替她担忧地说道。   “我说,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这孩子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哦。”   这种情况八幡当然知道,甚至他比起谁都还要焦急,只是额头滚烫、已然闭着眼睛的夏海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他,她的意思很明白,不愿意去医院,现在他们要去的不是那里。   “不,还是去原来的目的地,比之丘墓园,拜托你了。”   八幡这么说完,夏海的手似乎松了一些,用来呼吸的嘴巴,泛起了些许的笑意。   中年司机耸了耸肩,也就不再劝说了。   大概二十分钟,八幡和夏海下了出租车,八幡撑起了伞,将似乎有些站不稳的夏海扶了起来。   等到站稳之后,夏海就推开了他的手,似乎是在说,这段路由她自己去走。   迎着阶梯,他们来到了墓园,无论是来或者往的人都穿着严谨的黑色礼服,在这个雨天,除了雨宫老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葬礼,所以八幡和夏海遇到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参加小女孩养母葬礼的来客,所以他们看到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才显得更加惊讶,在这个重礼仪重规矩的国家里面,夏海此时的穿着,简直可以抵得上大逆不道四个字。   随着两人的脚步渐渐靠近,墓园中心附近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就好像一面纯黑色的纸张,在上面点缀了朱红色的小点,是那般不起眼,又是那般让人无法忽视。   议论声,喧嚣声,还有很多非议的声音,绵绵不绝,在两人的耳边环绕,八幡将雨伞换过一只手,然后牵起了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小女孩的手,此时她的手冰凉凉的,但如果摸着她额头的话,会发现十分滚烫。   鲜艳的红色,鲜艳的金色,鲜艳得如同血色的大红和服,为这一场只有黑色和灰色的葬礼,增添了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亮色,僧人的脸色难看,葬礼公司的人甚至想要上前阻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年轻的男子和小女孩,依然带着他们的大逆不道,缓缓前进。   再长的道路,也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当看到了那座冰冷的墓碑时,盛装华服,脸颊鲜红取代胭脂的小女孩跪了下来,那件造价昂贵的和服就这样浸湿在地上的雨水中,就连鲜艳的朱红,都变得更加深沉。   八幡挡在她的身后,为她撑着伞,抵挡着背后的那些非议和某些人的抗议,他的眼睛看向站在墓碑前的雪乃,而她的视线也同时靠向了他,心有灵犀,不需要言语,两人就达成了共识。   少女的意思是,往后再和你算账,而八幡则是老老实实地回应,他等着。   雪乃不再站在坟墓前,因为夏海来了,她这个职务也就卸了下来,和八幡一般站在夏海的后面,为她遮风挡雨。   冰冷的雨水依然没有任何停歇,可是穿着大红和服的夏海看起来是那般喜庆,如果让那位老人看到的话想必会板着脸说还不错,但是内心却会十分欢喜。   跪在地上的夏海,看着那块刻印这她养母名字的墓碑,笑了起来。   “奶奶,奶奶,我这身衣服漂亮吧?”   旧历三月三,女儿节,又叫雏节,是希望女孩子能够健康成长的庆祝节日,每逢这天,各家的女孩就会穿上最漂亮最鲜艳的和服,来到父母的跟前。   而夏海身上穿着的正是老人为女儿所准备的鲜艳衣服,只是还未等到来年,老人就已经等不到了。   所以夏海必须要让养母看见,看到自己最漂亮的模样,看到自己成人了的模样。   轻轻地,跪着的夏海,开始往墓碑前磕头,她的动作很缓慢,手指并拢,用最标准的正坐姿势,开始缓缓磕头,没有任何人能够指责夏海的礼仪水平。   这是老人严苛的教育之下的结果,现在,老人精心培育的鲜花在她的坟墓前,开始慢慢绽放出最美丽的颜色,小女孩,开始渐渐地蜕变。   已经不能称呼小女孩了,她是既稚嫩,又成熟得令人心痛的少女。   ..................................................   将高烧的夏海放到八幡父亲的车子上,由那个健壮的中年男人送夏海到医院,可是在离开之前,八幡的父亲称赞他这次做得很好,因为带夏海过来了,然后给了他一拳,因为他带着生病的夏海过来。   其实八幡此时的状态,比起夏海也好不到哪里,只是他还能硬撑着,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办完,雪乃扶着他,看着他这样有些凄惨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了,只是不知道他要去做些什么。   没想到八幡找到了留美和她的父母,他温言对留美说道。   “夏海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多点陪伴,多点开导她,可以麻烦你吗?”   眼前比起夏海还要更加稚嫩些的留美,却似乎有些不甘般说道。   “我知道了,又不需要你说。”   这样不客气的话,惹来了留美母亲的斥责,可是留美撇过了头,没有回应。   只是八幡阻止了留美的母亲,说了一句。   “那就拜托你了。”   接着,在离去之前八幡对留美的父亲说道。   “之后,我会通知你。”   留美的父亲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八幡带着雪乃离去,后面的留美母亲似乎跟留美说了什么,不过八幡没有特意去听。   走在墓园里面,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着少见地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雪乃,握紧了她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冰凉的墓碑,和那个已经安详地躺在里面的老人。   “走吧,陪我去散散步。”   “现在?在这种天气里?”雪乃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对,就是这种天气。”   没有理会雪乃的疑惑,八幡牵着她的手,走在依然氤氲着水雾的无人街道上,湿漉漉的地面,随时都会打湿他们鞋子的雨水,接着,雪乃收起了自己的伞靠近在八幡的身旁,看起来挤了一些。   如果说这次老人的离去,让他们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只有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第二十二章 鱼与熊掌   八幡强行将感冒中的夏海带出去的结果,少女患上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退烧,而八幡也好不到哪里,一向身体不错的他,感冒发烧肺炎一通折腾下来,也折腾了小半条命去,这两个家伙的任性,让雪乃的脸色冷了足足一个星期,确认了他们的身体无恙后,脸色才缓和了些。   只是,先是有雪父被检察厅调查,后有雨宫老人去世,再加上两人患病需要她来照顾,大半个月竟然就这样过去了,别说不是去旅行的时候了,等到两人的病情好转,总武高都已经开学了。   雪乃也只能归咎在好事多磨里面,至于是什么“好事”,别问她,她不知道。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虽然她只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不需要上台负责开学祝词,这种出风头刷知名度的活儿,那位一色会长比她更合适,她也更加乐意,也算是让她当一个挂名的会长的补偿,虽说如此,可是雪乃的学生会还是有很多庶务需要她回去处理,尤其是开学之初,甚至需要安排学生会的人去维持秩序。   所以开学这天,雪乃早早就换上了整个月都没有穿过的校服,只是正如八幡所说的那样,今年的入秋比起上一年要早了些,从那场雨之后,这边的季节就开始入秋了,夏天甚至没有撑到暑假结束,所以此时雪乃所穿的是秋季的校服,虽说是秋季的校服,但不过是在校服裙的基础上,增加长袖的外套罢了。   可是当她准备上学时,见到一大一小两只病号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的模样,她就开始头疼,如果说今天是总武高的开学日的话,那么国中部自然也会是今天开学,只是上个星期跟夏海说的时候,这家伙眼珠子一转,说感冒还没好,头晕晕的,结果昨天跟她说,她就掉眼泪珠子,说思念亡母,现在没办法去学校,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怕个鬼,在学校捣蛋的时候怎么就不怕给别人添麻烦了?   对于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雪乃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虽然夏海说怕添麻烦是胡说八道,但她现在的情绪不怎么稳定倒是事实,偶尔和他们说着说着话,或者高高兴兴吃饭时,上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可能就会流眼泪,这种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去学校。   可是夏海这般说也就算了,就连八幡也说帮他请假,如果说夏海生病完全是为了尽孝道的话,你这家伙不就单纯只是自作自受么?   可是在八幡那一声认真的拜托下,雪乃也明白他既然请假,那就并不是和夏海那般单纯地不想上学而已,肯定是有其他的理由,或许是为了陪伴此时情绪不太稳定的夏海,也或许是其他雪乃并不清楚的理由。   但雪乃依然不太愿意。   “你的学分怎么办?”   当雪乃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八幡只是笑了笑敷衍了过去,他现在的学分别说升上千叶大,就连毕业也都成问题,这是静老师早就说过的了。   不过八幡显得并不太在意,八幡当初承诺过她的是“一定会和你上千叶大学的”。   所以,此时准备独自上学的雪乃看到乐呵呵懒洋洋的两人,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们两个,如果不愿意去上学的话,今天就在家里面给我打扫卫生,还有午饭和晚饭都给我好好去做。”   迎来的自然是长长的抗议声,结果雪乃指着八幡的鼻子说道。   “别让我查到你们去叫外卖,不然你们死定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雨宫家,暂时不想再看到这两个家伙的脸孔,不然她怕会忍不住怒气爆发。   “披萨,没了呢?”   只剩下两个人的大厅,电视上那狗血肥皂剧的声响依然传来,夏海有些试探般说道。   “是啊,披萨没了呢。”就连八幡也有些遗憾地说道。   自从那天八幡冒着风雨将夏海送到墓园那里,并且这对难兄难妹同时生了病,而唯一的收获便是八幡和夏海那原本降至冰点的关系开始慢慢地回温,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股票里面的触底反弹般,之前跌得有多厉害,回暖的速度就有多恐怖,现在有时候就连雪乃,都忍不住说出些酸话。   原本因为生病白粥和寡淡的食物足足吃了一个星期的两人,想着趁着今天的开学日,雪乃不在,便准备开始放飞自我,昨天晚上早早就点了一个三人份的披萨,两个人吃,结果现在却被雪乃识破了,两人都不无遗憾地感叹。   “其实你不用陪我,再过两天我就会上学的。”   躺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这是最近两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像现在一样。   “诶,难道没有人陪着,你不会寂寞么?”   八幡故作惊讶地说道,结果正面迎来了一个正方形的抱枕,这话好像戳中了夏海的某个点一样,反应激烈。   “去死去死,寂寞个鬼啊,才不要你陪,那么大的人还逃课丢不丢脸,像个小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夏海有没有察觉,她这句话里面“像个小孩子一样逃课”已经将自己包括在内了。   虽说在八幡的眼内她确实还只是孩子,只是本人绝对是不乐意去承认的。   这孩子还真的是,天上天下、绝无仅有、唯我独尊一般的教科书版本的傲娇。   雪乃老太婆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啪,又是一个抱枕扔到他的脸上,这家伙哪来那么多抱枕啊。   “总觉得你在心里面说我的坏话。”   打闹了好一会儿,不过严格来说,被打的是他,被闹的还是他,就这样将夏海折腾累了,八幡才说道。   “其实今天我不去上学,还有一个原因,今天家里面来客人了,我要陪同。”   夏海奇怪地说道:“雪乃姐姐不知道么?”   八幡摇了摇头,这件事是老人生前和他的秘密,并没有告知雪乃。   还没有等八幡解释,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就说了一句,客人来了。   夏海还觉得莫名其妙,只是等八幡将人带进来的时候,夏海却惊讶地发现,这是留美的父母。   接下来,夏海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听不太懂八幡和那对夫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等留美的母亲扑过来,扑到她脚边哭泣的时候,她才有些回过神来,就听到八幡说道。   “接下来,就由你自己来选择,无论如何,我都能接受。”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苦涩。   听到他的话,夏海的神情先是茫然,等到她明白八幡话里面的意思,少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像是怕极了一般尖声地大喊。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的神情激动,无视了那对自称是她父母的夫妇,眼睛死死地瞪着八幡,手上拿到什么就扔什么,全部都扔到他的身上,眼中带着恨意,明明答应过她,让她能留在这里,明明答应过奶奶,要照顾她,可是才过了多少天,他就反悔了。   爱也激烈,恨也激烈,和她的母亲的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   “骗子。”   她骂了八幡一声,无视了那对夫妻,跑去了二楼,那是雨宫老人的房间。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留美的父母说道,声音有些冷。   “你们也看到了,这是夏海自己的选择,按照雨宫婆婆的遗言,她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也给夏海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夏海愿意,她可以回去跟你们一同生活。”   留美的父亲则是满是惭愧,留美的母亲神色悲怆,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八幡却强自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和理由,按照我的做法,就算查出你们就是夏海的父母,可根本就不会通知你们,不过是碍着老人的遗言而已,无论你们有什么苦衷,我却只看到一个事实,就是你们扔下了小夏,将她扔到了雨宫家的门前,让一位不知明日的老人收留了她,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配当她的父母,从那刻开始,小夏的亲人就只有老人一个。”   你们,不配。   最终,八幡如此说道。   只要夏海不愿意,他们就别想强行带走少女,无论是法律手段还是其他什么渠道,只要他们想的话,尽管可以试试。   八幡是个习惯将表情收在心底的人,很少会在表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可是想到了这对母女这十数年来不知明日的相依为命,他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情绪隐藏起来。   起码在夏海成年之前,他都会如此照顾她,至于成年之后,就要看夏海能不能原谅这对夫妻。 第二十三章 鱼与熊掌(二)   八幡的自作主张将留美父母叫来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夏海和他的关系又降到冰点了,等到留美的父母离开,他来到了二楼雨宫老人的房间,出于尊重和少女的思念,八幡和雪乃都没有想要要动这间房间,让它保留着老人生前时的模样,尽管他们已经有翻新这间老房子的计划了,这也是老人生前的意愿。   新一代人,就要有新一代的景象。   尽管老人已经离去,可是她遗留下来的福泽,依然庇佑着他们。   来到雨宫婆婆的房间,夏海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般,睡在母亲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了起来,无论八幡说什么,她都不听。   直到八幡说,自己没有让留美的父母带走她的打算,都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嘱托,很没有良心地将锅甩给老人,并且在心中默念让老人原谅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您这个爱闹别扭的女儿。   终于,夏海的被子拉下了些许,只露出来小小的额头和如黑曜石般的漆黑眼眸,似会说话一般满是期待。   “真的,真的真的不会让他们带走我?”   见八幡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撇了撇嘴又将脑袋藏回去被子里面。   这次又怎么了啊?八幡感到莫名其妙,结果夏海不满地在床上颠簸了数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他才明白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啊。   既然你今天做错了,难道不应该拿出点什么作补偿么?   八幡啧啧了两声,这丫头精明了,真是深得雪乃老太婆的抠门真传。   “那中午我们吃披萨好不好啊?”他像在钓鱼一般,还是直钩来钓。   结果听到披萨两个字,夏海立马拉下了被子,两张小嘴唇还是嘟了起来,手上给八幡递过电话,结果他接过电话后脸立马就黑了,上面的正是他们昨天准备点的披萨,三人份,两个人吃,而且已经下单了,最绝的是,货到付款。   “小鬼头,你这是想让你雪乃姐姐弄死我啊。”   八幡忍不住用双手胡乱搓动她的长发,然而夏海不断用脚来踹他,最终战果就是八幡的下腹被重创,夏海披头散发像恐怖片里面的小女鬼一样。   好不容易两人回到大厅,八幡还是提及了留美的父母,结果夏海的脸色立马绷了起来,冷声说道。   “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我现在不需要他们了,那他们出不出现,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八幡抿了抿嘴唇,坐在她的旁边,见她的眼角泛红,拉了拉她的衣角,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夏你是不是觉得,雨宫婆婆的死,是因为你的缘故?”   结果他刚刚说完,夏海就深深地伏在他的肩膀上,只留下一头漆黑的秀发对着他。   这是八幡到刚才才想明白的问题,或许夏海是觉得,正因为老人着十数年来耗尽心力去照顾她,所以才会早早就离开,如果没有她这个人,那老人或许就长命百岁了。   如果那对夫妇,没有抛下她的话,那老人现在是不是就会乐呵呵地坐在这里看电视了呢?   一旦有了这种联想,这种念头就好像毒瘾般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所以,夏海只是伏在八幡的肩膀上,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不是的,小夏,你的想法错了。”   可是,八幡却十分肯定地否认。   “如果你只是安慰我的话,就不用了,我不会想不开的。”   可是夏海还是闷闷不乐地说道。   八幡拉起了她,将她带到了庭院,看着那位老人走了之后,由夏海和雪乃两人接手的漂亮庭院,那是老人和丈夫遗留下的记忆,是她的宝物。   “你觉得你母亲失去了丈夫之后,还能那般精心地打理这片庭院,到底是为了谁?”   这是夏海从小到大长大和玩耍的地方,包含了她许多的回忆,夏天的异木棉、青蛙还有晚上的萤火虫,秋天的大波斯菊和桂花,她的母亲最喜欢就是用桂花渍糖,然后像果酱一般涂抹在吐司上,甜甜的,还有花瓣的香味。   渐渐地,夏海明白了八幡的意思。   “你的母亲,或许这十数年确实一直在为你操劳,但这却是她失去了丈夫之后生存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果连你都否定了她这一点,你是想她这十数年的努力都变得无意义吗?”   这话有些重了,却让夏海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他不希望让夏海留下这样的一块心病,尤其是这样对她来说敏感的时候。   让雪乃帮他请假,他留下来陪伴夏海的这个决定看来并没有下错啊。   大概二十分钟后,披萨快递员终于到了,夏海欢天喜地拿了就跑,留下八幡在门口付钱,说起来现在夏海也算是小富婆一个了,不过现在包括不动产和存款在内的财产都交由八幡保管着,不过,按照夏海的抠门和精明(刚刚的披萨套餐就让八幡的钱包很疼),估计也败家不到哪里去。   可是八幡刚刚关上门,手机就响动了,有新的邮件过来,他打开后微微地睁开了眼睛,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似是碰到了什么意外和吃惊的事情。   但是很快八幡就收敛了表情,将手机放进口袋,似是无事人一般回到大厅,见夏海没有等自己就开始吃得欢天喜地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到底只是上了国中的孩子,吃了两周的寡淡食物,也太委屈她的胃了。   “吃完之后记得毁尸灭迹,我可不想被你雪乃姐姐一顿锤。”   说完就打了个冷颤,说起来雪乃这段时间解决事情的方式越来越简单粗暴了,以前对他还能说是先礼而后兵,现在却是先兵而无礼,不管什么先锤一顿,然后再笑吟吟地威胁,简直无往而不利,让他签下了很多不平等的屈辱条约。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烦知道吗?”   夏海含着一块满是芝士和龙虾肉的披萨,不耐烦地说道,八幡坐在对面打开了电视,发现上面播放的东西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着小夏,再看看挂在大厅的衣架上他那件总武高的校服外套,有些犹豫不决,于是问道。   “我说小夏,如果在披萨,和我陪你玩这两件事之间选一样的话,你会怎么选?”   夏海半含着面饼,眼神有些怪怪地看着八幡。   “废话,当然是选披萨,你脑子在想什么啊?”   八幡差点没气岔了,抱怨说道:“我说你就不能配合一点么,就算你心中是这么想的,这个时候也要甜甜地说,我不要披萨了,我要哥哥陪伴,这样。”   结果说完八幡自己差点都反胃,满脸嫌弃,夏海更是苦着一张脸,将手上的食物放了下去,口中已经咽了一半的披萨还在喉咙里面,难受极了。   八幡将饮料递过去,少女咕噜咕噜了几口,才顺过气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抗议道。   “为什么要这样恶心人,真讨厌。”   结果夏海看着桌子上的披萨,顿时食欲大减。   好吧,装X失败,八幡捂着脸,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问道。   “既然这样,来换个问题,在披萨和你雪乃姐姐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这次的问题终于正常一点了,夏海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不能,都要吗?”   “那得看你雪乃姐姐乐不乐意看到你吃这种东西。”   八幡翘了翘下巴示意这满桌子的垃圾食物。   结果,夏海苦着脸说道:“那我还是选雪乃姐姐好了,好歹她还能给我做些好吃的。”   你这家伙结果都是看在吃的关系上吗?也不怕养成小肥猪。   不过,八幡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拿起了一块披萨,站了起来,跟夏海说,你乖乖待在家里面。   “你去哪里?”夏海也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地问道。   八幡用另外一只手拎起了那件校服,说道:“学校。” 第二十四章 鱼与熊掌(完)   既没有迎来新一届的学生,也暂时不能送走高三的准毕业生,所以总武高第二学期的开学典礼,总是会仓促和简陋一些,刚刚度过完一个美好的暑假,理所当然般,大多数的学生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仿若梦中,和春风三月时的开学相比,这时的学生多了些挥之不去的慵懒,并且似乎没有一两周,是改不过来的模样。   只是学生会长那极具个人特色的开朗演说,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睡意,并且呵呵笑了几声,在当上学生会长那不多的数个月里面,一色彩羽成功地聚拢了不少人气,并且获得了“吉祥物”这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称赞的外号,或许在女生那里说出口嘲讽的味道重一些吧,只是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说到底,露面的机会多了,粉丝也就更多了,而那些嘲讽的话,被本人当成了酸话而不予理睬。   一色彩羽是个开朗大方活泼可爱的“八方美人”。   听到一色的讲话快要到结尾,雪乃才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担心偶尔有些脱线的一色会说出什么话来,不过,总算顺利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校方的部分,和学生会的关系不大。   “辛苦你了。”   刚刚放下对讲机,就有人递过一瓶麦茶过来,看着那和煦的笑容,雪乃没有如平常那般放松下来或者回以笑容,而是轻轻地绷紧了脸庞,回想起当时在车站和之前在墓园里面结衣的表现,雪乃就满是疑惑和问题。   她接过麦茶,有些不苟言笑地说道。   “结衣,陪我去楼顶,我有些话跟你说。”   如果是平时的话,雪乃会喊结衣作结衣同学,只是这时她将敬称都省掉了,这就显得奇怪,结衣愣了一瞬间,然后点了点头。   体育馆的楼顶和教学楼的天台不同,这里是不对学生开放的,而且也没有太多的防护措施,只是对于掌握着学生会权力的雪乃来说,想要拿到这里的天台钥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刚刚打开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阵强风吹过,接着便是从楼梯到暗处一时之间眼睛没办法适应的强光,猛烈的太阳,舒爽的凉风,只是此时的秋风有些干涩,雪乃紧了紧衣袖,如果是以前的话她的长发应该就会被吹乱了吧,可是现在只比阳乃稍显得长些的秀发,还是比较容易打理,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如果能在这里睡个午觉就好了,嘻嘻。”   跟在雪乃身后的结衣,颇有些感叹般说道,看起来颇为高兴。   只是看到她还毫不在意,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雪乃的心情就变得有些糟糕。   她没有犹豫,径自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结衣,结衣看她这不似玩笑的模样,笑容也渐渐僵住了。   “那个,雪乃同学?”   “雪乃同学,呢?”   大概是近朱者赤,甚至连雪乃,都从八幡那里学到了这样揶揄的语气。   知道情况不对劲,结衣的背后有些凉飕飕的,在一旁尬笑。   “结衣,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结衣猛地睁大了眼睛,眼咕噜一转,见雪乃认真而且有十足把握的模样,似是不容她抵赖,她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句话,是肯定了雪乃的问题,顿时少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是欣喜,又似是惭愧。   “第一次怀疑,是在我们打算去京都旅行的时候在车站遇上你,你在和我们道别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夏海也再见”,可是,“结衣同学”是不认识夏海母女才对。”   原来,是在这里,结衣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果然心思缜密这种事情,不是她这种智商能玩得出来的,于是她笑着说道。   “那第二次怀疑,就是我去参加雨宫婆婆的葬礼上,你那时已经确认我恢复记忆了吧?”   结衣在失忆之后是没有接触过雨宫母女的,但那时候雪乃没有通知她,她却独自去了墓园,这已经证明了某些事情。   “既然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乃的声音有些严厉,又有些愤怒,像是被好朋友戏耍了一般,对于朋友不多的雪乃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打击。   “因为,时候还未到啊,小雪。”   似乎是懒得伪装了,结衣的笑容不减,称呼了那个好久都没有在本人面前使用过的昵称。   时候,还未到?雪乃斟酌着这句话的意味,可是,结衣却轻轻地搂过了她。   “现在不要问,好么?”   似乎是感受到这句话的凝重,雪乃将原本满腹的疑问都收到心中,仅仅只是直觉,仅仅只是直觉而已,雪乃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天晚上,送别叶山那天晚上,结衣和那个满是神秘的女人的对峙。   “你和,八幡君怎么办?”   撇开了这个疑问,雪乃却转过话题,然而这个话题更加尖锐。   只是,结衣似是狡黠般笑了起来,坏心眼地说道。   “如果我说,让你将小企让给我的话,你愿意吗?”   唯独这一点,雪乃摇了摇头,坚定地,再次摇头。   “所以啊,小雪,不要问这样笨蛋一样的问题,而且小企也不是货物,能让我们让来让去的。”   结果结衣爽快地说道,更似是天台上的凉风,可是在心底,结衣却响起了那天晚上,优姬小姐的那句话。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结衣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正如优姬小姐所说,她什么都做不了。   起码现在,并不是她出场的时候。   结衣摇了摇头,将那烦闷的情绪从脑海中挥走,抓起了雪乃的手高兴地说道。   “小雪,我跟你说哦,我也决定考千叶大学了。”   “诶,什么专业?”雪乃有些惊喜,之前的“结衣同学”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考大学,这时恢复记忆的结衣,却决定了和他们一样,要考上千叶大学,对于雪乃来说,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消息。   “儿童早期教育专业,也就是幼儿教育。”结衣眯起了眼睛,仿佛炫耀般笑了起来。   雪乃点了点头,很适合结衣这种喜欢凑在孩子堆里面的性格。   “我准备报考经管系,虽然不同系,但我想应该也不会远才是,顺便说一句,八幡君也会上千叶大学。”   也就是说,侍奉部的三人,起码在大学年代,也会一直维系下去,虽然形式可能会不同,但是这份友谊,雪乃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弃,她想结衣也是。   这样令人欣喜的事实,让雪乃突然充满了干劲,眯起眼睛说道。   “好了结衣,八幡那家伙姑且不管,任他自生自灭吧,可是你现在的成绩,还不足够考千叶大学的吧?”   结果结衣哈哈哈地干笑了起来,与其说不足够,还不如说,差得远呢。   接着,雪乃便“和煦”地笑了起来,但是在结衣眼中却如地狱使者一般。   “接下来,便是地狱式的补习,我回响由比滨家的伯父伯母申请的,可别想跑掉。”   “等等,我现在放弃行不行,我记得有家职业学院离千叶大学也很近的,而且就读要求也不高.....”   结果自然不用说,被雪乃一拳否决,如果能三人一同上千叶大学的话,那对她来说大概就是梦想般的日子,是高中生涯的延续,自然不可能会轻易放过。   “你看你看,小企在那里哦,还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   结衣为了逃掉而说出了拙劣的谎言,结果被雪乃一瞪眼,她嘟了嘟嘴。   “不信你看嘛,是真的。”   结果等雪乃从体育馆的天台上往下看,发现本应躺在家里面懒洋洋的八幡,居然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校道上,怡然自得。   ....................................................   八幡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这时应该是上课期间的学校,除了门卫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想起来,这个时候应该都是集中在室内体育馆开开学典礼才对。   他这时很想在这所无人的学校里面逛逛,突然间,他有些明白浅仓杏在离开总武高之前,还特意参加对她来说并没有意义的学生会选举到底是为什么了。   那大概是,想要在自己高中生涯的终末,留下一笔浓墨重彩吧,也不知道输掉竞选对她来说,是否是一次值得铭记的回忆。   只是他和其他人不同,已经有过一次高中毕业的回忆了,但这种事情也并非是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再来一次就可以不用珍惜的,毕竟上次的高中毕业时,他还在结衣和雪乃之间犹豫不决。   但这次虽然经过很多波折,感情发展也不算顺利,但好歹他作出了选择,对于结衣,他也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安排好后续,不让她重蹈覆辙。   接下来,只要雪乃能够......   “那个谁,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可是,八幡在教学楼前面的绿道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思考着问题的时候,却有人出声打扰了他。   他一开始以为是对方叫错人,但是等到他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三浦优美子正捧着一叠纸张模样的东西,往着他这边走来。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的吧,现在不应该是开学典礼的么?”   八幡恶人先告状,先发制人般问道。   只是女王大人轻轻拨动华丽的金色秀发,懒洋洋地说道。   “懒得去听那些废话,跟静老师说我帮她打印东西,她就免了我去开学典礼了。”   八幡心道好一个狼狈为奸,不过,女王大人也不是吃素的,看着八幡这模样,便问道。   “你呢,别跟我说你也是帮老师打印东西。”   八幡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回来,找静老师有点事情,现在她还在教学楼吧?”   优美子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们的目的地倒是相同的。   明明是认识的,优美子也懒得分开来走,那样显得太刻意,很傻,八幡也是这样,尽管他和三浦优美子的关系一向都很微妙,所谓的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而且女王大人对他观感不佳也是一直以来的事情了。   “说起来,静老师让你打印什么东西?”八幡没话找话一般问道。   只是优美子轻轻地皱起眉头,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看吧。”   然后将手上那叠纸张抽出来塞给八幡,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白色纸张,上面用黑色的印刷字体写着《总武高高三学生第三次进路调查表》的字样。   “我都忘记了今天是这样的日子了。”   八幡恍然大悟,确实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会和学生确认最终的进路意向,之前改主意也没关系,但是最后一次必须要慎重地告知学校和老师。   他点了点头,将意向表递回给三浦优美子,可是对方却推了回来。   “反正待会儿你回班上也会拿到手,就留着吧。”   他也没有矫情,直接将意向表小心地折叠成四方形,收在口袋里面,这小意的模样,惹来的优美子的一阵嗤笑。   “说起来,三浦你当初的意向是什么来着?”   三浦优美子这名少女,在叶山隼人离开学校之前,更多是以叶山隼人的绯闻女友,或者最靠近叶山隼人的女生而让大伙认知,可是在叶山离开学校之后,这位少女却没有就此黯然失色,反倒是让大伙大跌眼镜一般,成绩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往上升腾,此时已经是中等靠上的位置,很多老师都期待着,她在统考里面,到底会前进到哪个地步。   “千叶大学附属医学院的护理专业。”   优美子原本想给他一个卫生眼,因为这个问题,她记得已经回答过这家伙数次了,可是他还是记不住,只是想想给白眼这样的行为好像有点太亲密,她现在可是高贵的独身主义者,可不想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扯上关系。   结果八幡却伸出了手,有些揶揄地说道:“这样的话,那大学也要多多照顾了呢,我和雪乃两人也是预定去千叶大。”   只是,优美子却嘲笑般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的状况,静老师可跟我抱怨过几次,你还是考虑怎么从这里毕业再说吧,不过我姑且问一下,你想要报考哪个专业?”   八幡捏了捏下巴,仿佛现在才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道:“法政系的就不考虑了,试过一次也没什么意思了,经管系也比较无趣,我想大概去历史系或者语言系吧。”   “怎么,难道你准备毕业出来当老师或者考古学家么?”   原本优美子是开玩笑一般说道,结果八幡却认真回答。   “如果能回总武高的话,在静老师手下混着也不错,你看她每天不务正业也没有被炒不是?”   “小心被她听到会揍你哦。”   意外地,八幡居然能和优美子颇为愉快地谈话。   金秋的七月,天气已经比较凉爽,夏天的残暑已经被一场暴风雨一扫而光,秋天拂动的落叶并不显得沉闷,反而有种金色的生机,迎着时刻的落叶,两人走在前往教学楼的校道上。   接着,优美子透出一个消息给八幡。   “结衣也准备考千叶大学的哦,不过她是幼教专业。”   所以,这所学校的人,有点想要上大学的志向的,大多都是选择这所大学,毕竟名气还行,而且有地理优势的加分。   走到教学楼的这段路其实不算长,没有再继续谈下去,他们两人便已经达到了静老师所在的训导室前面,优美子见八幡是去见静老师,直接将那叠意向书给了八幡,让他拿着给静老师,她就懒得再见静老师那流里流气的模样了。   “我说,为什么你刚才要叫住我?”   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八幡却如此问道,以八幡和优美子之间的关系,她应该会无视自己走掉才是,可是她却特意停下脚步叫了他。   只是优美子没有回答,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就缓缓离开。   为什么要叫住他,只是一种直觉而已,直觉从刚才的八幡身上,看到了些即将离开时的叶山隼人的影子,所以忍不住叫住了她,不过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有些头疼接下来三年还要继续跟这家伙见面,想想就犯恶心。   八幡捧着意向书,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打开门进去这个其实自己不算陌生的地方。   接着,从训导室的外面都能听到的责骂声,还有平冢静愤怒的声音。   大概二十分钟后,八幡离开了训导室,脸上多了个红红的印子,离开了教学楼,甚至没有等雪乃,直接离开了学校。   雪之下雪乃,十八岁,千叶大学经管系备考生。   由比滨结衣,十八岁,千叶大学儿童早期教育专业备考生。   比企谷八幡,十八岁,于今天,从总武高办理退学手续。   同日,雪之下和磨议员正式辞去县议员一职,并且因受贿罪被警方逮捕,检察厅正式起诉。   同日,雪之下清雅担任代社长一职。   作者留言:   鱼与熊掌(完) 第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天,千叶稻毛警视厅附属的拘留所里面,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雪之下集团的前社长,千叶县的前议员,雪之下和磨先生,为什么说都是“前”呢?   因为在上段时间雪之下先生所涉及到的那宗受贿案之中,近日千叶检察厅专门针对政治人物犯罪的特刑部有了重大的突破,从雪之下和磨的某位秘书身上,获得了某些关键性的证据。   于此,千叶的议员会议按照惯例,劝退了雪之下和磨议员的身份,避免在民众中受到更大的影响,接着警方证实逮捕雪之下前议员,等待配合检察厅的下一步立案起诉。   在拘留所之内,神态有些疲倦的雪父,刚刚和叶山的父亲,也是集团一直以来的法律顾问的叶山律师交谈,无论从哪方面传来,都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他的大哥雪之下哲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囚禁在这里,接下来就应该开始对集团下手,集团内部因为他被逮捕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而现在只剩下他的妻子那根独木在支撑着。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也不过如此。   正因为他被逮捕,没办法坐镇在集团里面,大哥联合上二房和分家的人才能大胆地在集团里面施为,而这段时间只能在拘留所的他对此毫无办法,无论起诉他的罪名成立于否,等他出去之后,雪之下集团的管理权就已经完全易主了吧。   雪父感叹,果然是好手段,一步一步,几乎可以说算无遗策。   只是,正当雪父想要在拘留所的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回到拘留间的时候,却被通知另外有来客要会面,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时,雪父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在会谈室里面,安静地等待着雪父的到来,这里十分安静,安静地甚至有些压抑,除了塑像一般的工作人员之外,只有八幡和雪乃坐在这里,或许是因为不安,她紧紧地握住了八幡的手,或者反过来说,八幡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尽管只是些许,但是驱散她的不安。   父亲突然被逮捕,这样的消息,作为崇拜父亲的女儿,雪乃大概尤为受不了吧。   不多久,另外一扇门被打开,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雪父缓缓靠近他们,然后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墙,雪父坐了下来,可是他手上戴着的手铐,让雪乃轻轻地捂着了半边脸,忍不住颤抖。   “哎呀哎呀,让小雪乃看到爸爸失礼的一面了呢。”   可尽管有些疲倦,雪父依然有心情和力气跟女儿开玩笑。   “爸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雪乃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花,红着眼认真地说道。   只是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让雪父心中感叹,以前的小雪乃虽然性子很冷,但其实并不坚强,只是看上去冷淡而已,如果是以前的她遇到现在这种状况,不会哭,但肯定会压抑自己,并且因为自己的无力而痛苦。   可是现在的小雪乃,虽然没有说两句眼中便有泪水出来,可却没有无力感,反而有种遇到大事后的镇定,这是心中有底的表现,这是在心中坚信无论如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表现,而给予小雪乃这样镇定资本的......   雪父缓缓地看向了八幡,笑着说道:“这次真的令我有些意外了,比企谷君你居然真的能带着小雪乃来到这里。”   在拘留所里面会面,也不是谁想要见就见的,更不用说八幡这个完全不相关的外人,然而,八幡就真的在这里了,还带着雪乃一同。   可是他似乎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然后示意雪乃让她有话就先说,只是雪乃看到自己的父亲,欲言又止,看他疲倦的模样,一时心酸,仿佛忍住不要问出来。   “小雪乃有什么想说的话,趁着这个机会就赶紧问吧,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可能没那么轻易能见面了。”   只是雪父并不在意,轻声鼓励女儿。   听到这话中可能包含的意味,雪乃的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低声问道。   “爸爸,你真的,好像新闻说的那样,收受了贿金吗?”   像是那天一样,同样的问题,在不同的地方,雪乃依然这样问道,或许对于雪乃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八幡看了少女一眼,这个问题就连八幡都没有把握,只是既然检察厅已经准备立案起诉,尤其是对于雪父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物,那自然是掌握着关键的证据才会这样的吧。   不过,雪乃的伯父,可真的是神通广大,那么快就突破到这一步,八幡不由得心生佩服。   “如果我还是说没有的话,小雪乃你还是会相信爸爸我吗?”   雪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只要是爸爸说的,我就相信。”   这样的坚决,让雪父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有女儿如此,夫复何求。   或许是笑得太过尽兴,雪父到最后咳嗽了两声才停了下来,然后说道。   “别担心爸爸,这些尽是糟粕的事情,我的女儿不应该掺和进来,我记得你快要统考了吧,好好备考,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的。”   说到备考,雪乃扫了一眼八幡,接着对着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只要知道自己印象中的父亲没有崩坏,爸爸还是那个爸爸,那就够了。   “比企谷君,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见着一直不说话的八幡,雪父主动说道。   八幡沉吟了片刻,看着疲倦的中年人,直截了当地问道。   “伯父,到底是谁背叛了您,我实在想不会以您的能力,为什么检察厅会那么快找到证据,这不合理,我原本在想这件事好歹会拖到半年以上。”   雪父设下的防火墙那般快就被全部突破,除了内部出现叛徒之外,八幡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可是接下来,他们却从雪父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名字。   “都筑先生。”   “什么,怎么会是.......”   就连雪乃,都感到十分意外,如果说任何人都有可能的话,偏偏是照顾了她十多年的都筑爷爷出卖了自己的父亲,这是任雪乃无论如何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答案,虽然同样也让八幡意外,可是他因为和雪之下家的人不熟,能单纯从理性的角度出发去思考,反而释然,要说如何能让小心谨慎的雪父一步沦陷的话,也就是都筑管家这种几乎不可能策反的人物身上入手了。   正因为几乎策反不动,所以显得重要,反过来说,正因为显得重要,只要能够策反,就能让雪父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雪父虽然同样似是被打击到了,但依然能冷静平淡地说道。   “这是真的,现在检察厅握着的关键账目,经手的人只有我自己和都筑管家两个人,而自从都筑先生第三次被召去询问后,就显得古怪,我想大概当时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雪乃苦涩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离开的那个家,仿佛在一天天变样,父亲面临锒铛入狱的困境,都筑管家背叛了他们,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八幡平静地看了看雪父,似是有话要说,可是却静坐在那里,似是明白了少年的意思,雪父轻笑着对雪乃说道。   “我说了让你别担心的,我有些话需要单独和比企谷君说,小雪乃你现在先到外面等着吧。”   少女抿了抿嘴唇,可还是乖巧地点头起身离开,她知道接下来他们交谈的事情,便是自己不能掺和的事情了,看着这两位自己最重视最珍惜的男人,雪乃心中复杂难言,她希冀的是平淡和平静的生活,可是,对于男人们来说,似乎那样并不满足。   等到雪乃走了出去,八幡便椅子靠背上,让自己坐起来舒服了些,看了眼时间,知道探访的时间不多了,便平淡地问道。   “值得么?”   值得么,八幡是在问雪父,为了雪之下这个家族,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值不值得,八幡调查过,虽然雪之下家族此时却是存在制度僵化和任人唯亲等的问题,可要说到家族破灭的地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更何况,也不是没有更缓和的方法,就好像雪父的大哥雪之下哲平那般,想要走的估计便是润物细无声的法子。   “呵,没什么值不值得可言,吾辈当迎难而上罢了,和大哥不同,我的性子要急一些,总想着要一蹴而就,我想要将集团交到雪乃手上的时候,要干净一些,让她的路走起来顺些,而不是将问题堆积到下一代,让我的女儿去解决。”   雪父的声音有些沙哑,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这位两鬓霜白的中年人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可是听到他的话,八幡却轻轻地皱起眉头,因为雪父避开了他的问题,他的话中有所保留,和自己一样。   “伯父,不,雪之下先生,我之前已经跟您说过一次了,此时雪之下集团正是外忧内患的时候,而您不在的现在,更是如此,所以,需要我来帮您解决么?”   再一次,八幡像是个三流的推销员一般,不断在推销着自己,尤其是这种困境的时候,更有一种趁人之危的味道。   “呵,如果比企谷君能帮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可是,你的条件还是那个?让小雪乃自由不受家族束缚?”   八幡沉默,表示了肯定,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上一次,雪父可以悠然地拒绝他,但是现在呢,已经快要到穷途的现在呢?   雪父轻轻地靠近了玻璃墙,这举动惹起了工作人员的注视。   “我再说一次,别小看大人了,小鬼,雪乃坐镇雪之下集团的未来谁也改变不了,这是在那孩子出生时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情,我知道你很懂得借势,可是,有些事情无论是如何借势都改变不了的。”   认真起来的雪父,那奔涌而来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八幡的身上,那才是,雪之下家当家人应该有的威势。   “看来,谈判再一次破灭了呢。”   八幡轻轻地扫了扫没有一丝尘埃的肩膀,仿佛要将那如山般的压力扫走,站了起来准备离去,只是在离去之前,他再次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伯父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通知我,我的条件还是那样,放心吧,不会坐地起价的。”   说完,便走出了交谈室。   只是在他离开时,雪父笑了出来,不由得说道:“这家伙。”   .....................................................   雪乃刚刚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从交谈室前面经过,她微微惊讶,接着轻轻地皱起眉头,最后眉眼舒张开来,平缓地道了一声。   “都筑爷,您好。”   因为是重要的关键证人,所以都筑管家录口供的时候也有专门的检察官陪伴着,都筑管家不知道和检察官说了什么,只见检察官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都筑管家走到雪乃面前。   “我想不到小姐您还是能这样称呼我,既然您已经站在这里,那就代表见过家主了,我做过什么,想必您已经清楚了吧。”   这位老管家的口吻依然谦虚恭敬,如果不是刚才雪乃亲耳听到的话,肯定不会认为是这位忠心的老管家背叛了父亲大人。   “即便你出卖了父亲大人,可是你对我的十数年照顾是千真万确,那你就值得我称呼一声“都筑爷”,可是,也仅此而已。”   雪乃再次皱起眉头,语气和脸色都有些不善,对你的敬称是为了你十数年来,为雪之下家,为了尽心照顾她而必须的礼貌,可是再多的,对于背叛了父亲的你来说,便再也没有了。   或许是雪乃表达的意思太过清晰,老管家的神色变得黯然了些许,不过他作了这个决定,就已经想到这种情况。   “我是您的爷爷,雪之下阳真当主的下属。”   突然,都筑管家这样解释着,似乎是在解释为何叛向他伯父那边的理由。   “可是爷爷已经去世,现在雪之下家的掌舵人,是我的父亲,雪之下和磨。”雪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依然耐着性子说道。   但是,老管家却摇了摇头,说道。   “或许您不知道,虽然大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可是培养我、重用我的却是老家主,而老家主生前,便看清楚了和磨大人眼中揉不进沙子的性格,所以在临终之前就对我有所叮嘱,一旦和磨大人对分家的人动手,便将大少爷叫回来.........”   “怎么,会怎么样......”   雪乃猛地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这是她爷爷的意思?就连爷爷,都不同意父亲的做法吗?   “原来是这样,所以雪乃的大伯回来的时间点才会卡得那么准,原来这都是你在暗中透露消息出去。”   等到老管家刚刚说完,八幡就推门而出,自然,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也完全听到了。   雪乃还有些茫然,一时间还没有留意到八幡出来,只是老管家跟雪乃鞠了一躬,然后便缓缓跟着检察官离去了。   这个鞠躬的意思雪乃明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照顾她了,这是道别的意思。   “八幡君,为什么我们家会变成这样。”   雪乃轻轻地咬着嘴唇,背叛,暗算,反目成仇,兄弟阋墙,这些东西她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可是偏偏发生在她的家里面。   “不想看也要好好地看着,雪乃,你的父亲想要改变一些东西,但是这样的改变却触动某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便是他们的反扑。”   八幡轻轻地搂着伤心的雪乃,表情凝重地说道。   然而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里头,除了这两方的人,还有他这枚阵营不明的暗棋在这里,只是,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罢了。   他不像雪之下哲平,为了分家的出路,也不像雪父,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要的只是雪乃的自由。 第二十六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加更)   等到离开拘留所,在归途的街道上,原本在拘留所不远处便有地铁,可是雪乃说想要吹吹风,不想要那么早回去,八幡也随她。   秋日干爽,秋日的夜晚也没有什么湿气,凉飕飕的,只是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干燥的感觉。   从俩人离开拘留所开始,雪乃就一直没有说话,八幡能够理解,父亲被逮捕,和随后得知都筑管家的背叛,在精神上对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只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起码父亲的形象没有崩塌。   她依然相信着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你退学的理由么,八幡君?”   因为没有吃晚饭,而且在路上遇到了一家关东煮的小摊,他们干脆坐了下来,见雪乃的心情郁闷,八幡干脆点了两杯白酒,因为他们都已经过了十八岁,此时就算是喝酒也没有人能够指责。   或许真的是这两天的心情太郁闷了,雪乃居然没有拒绝,反而一口闷,因为不习惯酒精的作用,脸上很快就泛起了嫣红,只是双眼依然清澈明亮,她的意识还很清楚,所以她趁着这个机会问道。   这就是你的退学理由吗?   从前天开始,她便从静老师那里得知了八幡从总武高那里退学的消息,她当时的反应已经不是惊讶能够解释的了,有愤怒,有不解,可是在最初的激动之后,从新闻中获悉了父亲被逮捕的消息,于是她就隐隐有所察觉,或许八幡退学和这件事有关系。   和雪乃相比,八幡就要老练得多,轻轻地摇动着酒杯,只是偶尔小酌一口,更多的是吃东西填肚子,听到雪乃的问题,他暂且放下了筷子,知道她迟早会问出来,便说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鱼和熊掌的故事。”   雪乃点了点头,她看的书很多,杂书也很多,只是故事大意的话,她略有听闻。   于是八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虽然以前我能去学校的时间也不多,也经常逃课,可是我不违心地说一句,我很珍惜高中的校园生活,而且高中生活中,有你,也有结衣他们,所以我也更加珍惜,可是呢,雪乃,一旦我要专心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前进时,估计就没办法跟上高中的作息和时间,我很珍惜高中的生活,可是在我心中,你更加重要。”   说到这里,八幡的眼睛靠上了她的视线,这样的直球让原本就有些醉意的她,脸上更加烫了。   “或许这也算是某种代价吧,两种美好的东西放在我面前,我总要取舍一样,如果都揽在手里面的话,就太贪心了不是吗?”   八幡轻轻地张开了五根手指,然后再次握上。   这句话,他不知道是跟雪乃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尽管雪乃不明白八幡在暗中有什么举动,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自己。   “可是,我们的约定呢?”   或许是喝酒了,雪乃比起平时要更加情绪化,她的双眸变得亮晶晶的,仿佛随时都会有闪亮的液体流出。   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刚才你的父亲问你,相不相信他是无辜的,那我也问你,你能相信我吗,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遵守和你的约定,一同上千叶大学,即便我不能在总武高这里毕业。   可是这样状态的雪乃,似乎没有那般容易给八幡忽悠到,她朦胧这湿润的双眸,伸出了手指,似是有醉态般,就连声音都变得糯软不已,没有了平时的干练,却更加粘人,她伸出了手指,抿着嘴说道。   “跟我打钩约定,你这家伙嘴上尽说些哄人的好话,结果都是空头支票,我可不要,来,打勾......”   八幡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让雪乃饮酒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来着,初次接触酒精的少女,倒是没什么免疫能力。   于是,八幡按着她所说的,伸出手和她打勾勾,可是却留意到她手上的银节竹手镯,便说道。   “你的手镯都不摘下来的么,也不嫌重。”   “啰、啰嗦,太烦人的男人可是迟早会被人甩掉的,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怎么处理,都是我的事。”   雪乃说话已经含糊不清,却一直对着八幡不知道在抱怨些什么。   “难道有人喝酒之后真的会降智商的?”   八幡喃喃了一句,不过,这样的雪乃还是挺有趣的。   不想给小摊的老板添麻烦,八幡付过钱之后,就想拉着她想要离去。   “抱抱。”   可是,已经彻底醉掉并且智商退化到四岁左右的少女,伸出双手,仿若孩童。   “我觉得你明天起床后得揍死我。”八幡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位宛若智障的少女。   “抱抱、抱抱。”结果雪乃不耐烦地挥动着双手,就连身后的椅子都晃动了起来。   但没办法之下,八幡连忙抱起了她,倒是小摊的老板带着“年轻就是好啊”的笑容说道。   “小哥,你的女朋友还真是可爱。”   “哈~其实她平时很严肃认真的,还是不苟言笑那种。”   结果惹来一阵笑声,小摊老板哈哈笑着说,小哥你真的爱开玩笑。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了,八幡感叹着,然后背起了雪乃往着归途走去。   “拜托你了,姑奶奶,不要乱动,晃得我都头晕了。”   在他身后的雪乃一点儿都不安分,像是活泼的小孩般四处乱动,这还真的是退化了么?   结果下一刻,雪乃伸直了腰板,双手举向天空,高声带着醉意说道。   “比企谷八幡,我喜欢你。”   可是这样醉着的雪乃说这样的醉话,却让八幡一点都不感动,反而有些敷衍地说道。   “是是,知道了。”   “我最喜欢你了。”这一次,四岁的雪乃在八幡的耳边吼道。   八幡倒抽了一口冷气,耳朵嗡嗡作响,他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乖乖待着别动,睡一下就到家了。”   “你、你是当我醉掉了吗?”   满口酒味的雪乃,却问出了每一个酒鬼会问的问题。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难道不是吗?”   “不信、不信的话你出个问题来,如果我答不出来的话,就跟你姓。”   那感情好,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占一个醉鬼的口头便宜没啥意思。   八幡原本不想理睬她的,结果不断被她烦着晃动他的脑袋,无奈之下他连忙随口说道。   “我的生日,知道我的生日是几号吗?”   结果,被雪乃白嫩的手指轻轻地点着鼻子尖,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有些痒痒的。   “笨蛋八幡,你的生日是下个月的八号。”   八幡有些惊讶地看着雪乃,结果看她还是露出了四岁的傻笑,很傻,也很可爱。   “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   低龄儿童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八幡也没有在意,随意地敷衍了过去,等到明天她醒来,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惊什么喜。   果然,当他再次往后看的时候,已经累了醉了的雪乃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高中肄业生比企谷八幡迎着秋天的晚上,背着可爱的女朋友踏上了夜路的归途上。   雪乃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生出些许细汗的脖子,有些话,如果不醉掉的话,她会害羞,没办法那般坦率地对他说出口。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稚嫩的白学家”、“鲜血与荣耀ss”、“苍崎青子”、“阿良々木暦”的万赏,这章是感谢加更章。 第二十七章 关于高中肄业生的就业前景(上)   位于千叶市区中心的一栋商业大楼,是两年前才新建成的大厦,因为耗资颇巨,所以当时雪之下集团内部发出了不少反对的声音,可是一直作为当主代言人的雪母却代替丈夫压下了这些声音,强行上了这个项目,此时这里已经成了雪之下集团的总部。   在雪之下和磨被逮捕的第二天,雪之下大厦的董事会会议室内,代替被逮捕的丈夫,雪母此时坐在社长的位置上,会议室里面光线有些不足,可依然能看到雪母那冷漠中带着愤怒的视线,而至于在这里的其他人,这么说,一旦这里被人安置了炸弹并且爆炸的话,那雪之下集团便会处于瘫痪的状态。   虽说是董事会,但是像雪之下这种家族企业,管理架构上颇有些混乱,董事会名存实亡,坐在这里的,都是持有雪之下集团股份的股东,真正外聘的管理层极少,即便有也只是一二闲职。   董事即是股东,股东即是董事。   而在这些人之中,因为出身不同,大抵分为三派,以不在这里的雪之下和磨和雪母为首的社长派,另外就是股权比重相对比较高的二房,最后那些,大抵就是分家的人。   原本的话在这里自然是社长派占据优势,可谓是一言堂,就算和二房有争吵,可一来雪母这些年来积威甚重,分家的人不敢随意别苗头,二来,还有一位真正的社长站在背后,何况他还是大股东,所以这些年来二房也逐渐式微。   然而,最近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弄得集团内部也是人心惶惶,首先是作为社长的雪之下当主被逮捕,然后便是一直眉来眼去但因为社长派的缘故只能偷偷摸摸抱团的二房和分家,突然间在另外一位大股东,那位久居外国的雪之下哲平的带动下,三股势力竟然扭在一起,此时反而是只有雪母在的社长派处于劣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逼宫?”   雪母那和雪乃有八分相似的好看睫毛轻颤,尽管内心愤怒,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正因为是这种时候,她才不能露出气急败坏的模样,只是她的笑容很冷,这位平时让须眉尽低头的巾帼女子,单只是一句问话,就让平时战战兢兢的分家人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与之对视。   看到分家这模样,二房的雪之下和真冷哼一声,都是些废物,他大咧咧地迎上了侄媳妇。   “我说清雅啊,逼宫两个字可就难听了,但是现在和磨出事了是事实,再者按着他现在的风评,如果继续让他担任社长的话,集团的生意可是会一直受影响,不,是已经受到影响,有好几个差不多谈好的项目都因为侄儿的受贿案而吹掉了,难道他就不应该负起责任来?”   “二叔的这种说法,似乎已经断定了社长的罪名已经成立甚至要入狱了?”   可是,即便几乎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雪之下清雅这名女人却不是如此轻易认输。   然而这种好机会,雪之下和真怎么可能会放过,咬着雪父的污点不放,继续说道。   “无论和磨是否有罪,但是他对公司产生了负面的影响便是事实,我认为这个时候,有更换社长人选的必要。”   只是这次雪母没有反驳,反而冷眼看着分家的人,二房的意思自不用说了,可是分家.....   “水谷老先生,这也是你们分家的想法?”   之前在雪之下哲平面前恭敬不已的水谷家老当主,张了张口,看着主母那冷冽的眼光,低下头,心虚似地说道。   “我们也,这么认为,起码在这段时间里面,和磨大人,不怎么适合继续在社长的位置上。”   这样略有保留的说法,只换来雪之下和真的一声冷哼。   “为什么大伯没有来,他不应该才是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么?”   似是嘲讽一般,雪母问他们雪之下哲平的下落。   “这次哲平侄儿不会过来,但是他的意见和我们一样,临行前他已经托付过我了,而我和分家的人也认为,和磨辞任之后,由哲平侄儿顶上社长的位置会比较适合,你说呢,清雅。”   只是,雪母再次坐在社长的位置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   “我不同意。”   似是词穷,又似是强横,这次雪母竟然理由都没有说,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先是借用外力打掉了雪父的议员身份的依仗,再反过来用受贿案控制他的人身自由,再从内部入手,逼迫没有丈夫支持的雪母交出集团的控制权,一想到这里,雪母就对那个男人气得发抖。   可是,雪母的不同意,却仿佛正中了雪之下和真的下怀,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提议召开股东会,到时候人齐了再表决就是了,同意召开股东会的举手吧。”   结果是,除了社长派的人以外,所有董事都举起手,人数过半。   这是第一次,社长派失去了对董事会的控制,更不用说到时候股东会上,雪之下哲平三股势力加起来的股权,足够强行解除雪父的社长职务。   雪母的手指颤抖着,口中发苦,形势往着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有丈夫站在自己身后的重要性,大多数时候,虽然丈夫不会插手也不会帮忙,但很多时候她遇到了难题就会对他抱怨,或者当着丈夫的面,骂两句这些人的不是,但心中始终有底却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是不断在坠落,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大概二十分钟后,雪之下清雅坐在社长室里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抚摸着桌子上那张和丈夫的合照,在丈夫被逮捕之前就交待过,不要过去探望他,努力维持着集团,可是雪之下清雅第一次感到无力,或许这一次,她要让丈夫失望了。   咚咚,正当雪之下清雅有些伤感的时候,秘书却敲门,待雪母收拾了一下心情,说了一句进来,就有一位年轻的女秘书进来,有些犹豫地说道。   “那个,夫人,有人过来说要应聘社长秘书的职务。”   此时雪母的心绪不好,态度自然就不会好到哪里去,直接呵责道。   “荒唐,我什么时候通知过人事部要招聘秘书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平时雪母便是这样不苟言笑的模样,可她一旦发火,还是让秘书战战兢兢。   “可是,过来应聘的人说是夫人您叫他过来的,还说只要您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明白的。”   雪母轻轻皱起眉头,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   “你连这种无聊的人都打发不走么?”   秘书也觉得不靠谱,所以连忙道歉,准备离开通知前台打发走对方。   “等等,对方叫什么名字?”   正因为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指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在秘书离开社长室前,雪母多问了一句。   “啊,对方自称是比企谷,可是,看年龄好像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呢。”   最后,秘书自己也觉得有些滑稽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 关于高中肄业生的就业前景(中)   一身西装马甲,可是丝毫没有穿出年轻有为的味道,反倒是像个悲催的三流传销人员,这便是高中辍学的比企谷八幡第一次战战兢兢面试的情景,而且面试官还是自己的准丈母娘,这是第二悲催的事情,而更悲催的是,这位丈母娘看自己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一个字总结便是,惨。   不过嘛,原本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也就一身还算得体的休闲服,可是多嘴跟雪乃说了一通后,结果再次出门的时候就成了这样,看她的模样似乎对于他这个三流传销人员的形象还挺满意,说起来,雪乃这家伙虽然自己挑衣服的眼光不错,可是挑男装的眼光总是有些奇怪,或许她眼中满意的形象,是她老爹整天西装不离身那种吧。   在前台的带路下,八幡来到了十八层社长室所在的楼层,在社长室前的写字楼层内,有不少雪之下集团的员工,八幡大略看了一下,似乎在这一楼层是资源采购课和财务课的员工。   虽看得出员工们的头顶上似是一片愁云惨淡,不过显然和八幡关系不大,和面试后从基础岗位做起不同,八幡过来可是直接面试社长秘书这样一看就不明觉厉的职务的,虽然在前台等待的半个小时,他还担心着见不到雪母一面就被赶出去。   可是,八幡被前台的小姐姐所引导去的地方,并非是社长室,而是一间类似小会议室的地方,从玻璃间隔中,可以看出里面忙碌的人群。   “夫人让您先进去看看。”   前台小姐姐仿佛看不到八幡身上有些搞笑的穿着,很有职业水平地礼貌说道。   八幡也没有矫情,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于是他推门进去。   “阳乃小姐,木村先生中午想要约你吃个午饭,谈一下第四季度钢材采购的价格问题。”   “成田工业的代表也中午也想约阳乃小姐吃饭。”   只见坐在里面正中央位置的,却是少见地带着眼镜的雪之下阳乃,与其说是工作,倒有点打仗的味道。   “让他们去死,老娘中午没时间,让我老娘去吧。”   “那我这边通知夫人。”旁边的职业女性,如果优姬在这里的话,便会认出这位职业女性,名字叫丹羽秋奈,是个很有能力的眼镜娘。   她是最先发现有人进来的,只见她看向八幡,发现是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便皱起了眉头,带着斥责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新晋的员工吗?不知道秘书室是不能随意进来的么?出去。”   最后出去两个字,十分有力度,让八幡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由不得缩了缩脑袋。   职场,好可怕啊。   八幡是真的想要转头就走,结果迟了,阳乃抬起头来。   满脸的玩味。   “等等,哟哟哟,哟哟,这不是,小雪乃的小男朋友嘛?”   就知道被阳乃这疯娘们看到不是什么好事,结果,阳乃手下的那些男女精英,都带着意外的眼光看向八幡的方向,他们都知道阳乃有个很宝贝的妹妹,可是那位二小姐一向都只闻其人,却基本没有多少人见过,想不到今天见不到那位二小姐,却看到她的恋人。   羡慕有之,好奇有之,当然,些许嫉妒自然也是有之的。   这可真的是一步登天啊。   八幡被看得头皮发麻,旁边也没有解围的人,阳乃便更加起兴了。   “我说你不好好在学校玩你的过家家,跑过来转行当三流传销人员?”   阳乃用下巴勾了勾八幡的着装,一脸揶揄。   雪乃小姐,以后别想我再信任你挑衣服的眼光。   他假装不知道阳乃是什么意思,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是过来应聘社长秘书一职的。”   结果惹得阳乃哈哈大笑,甚至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她摸了摸眼角的眼泪说道。   “小弟弟,我们这里可是正规企业,不招收童工的哦。”   八幡抽了抽嘴角,从钱包抽出了自己的健康保险证扔过去,结果阳乃没有看上面的出生日期,而是指着照片说。   “哎哎,你们过来看,这家伙小的时候很可爱,超可爱的。”   惹得那群女员工跟着凑在阳乃身边看,并且和阳乃一般好可爱、好可爱这样喊着,然后当她们的视线再次移向八幡的时候,都不免带着怜悯的目光。   丫小时候那么可爱,为什么现在就残了呢。   八幡绝倒。   管你们屁事,你才残了,你们全家都长残了。   结果八幡耐不住抢回自己的健康保险证,收回钱包里面,阳乃满脸遗憾,她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了。   “咳咳,现在知道我够十八岁了吧。”   八幡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   阳乃挥了挥袖子,围绕在她旁边的人纷纷退开,只见阳乃摆出了某司令的造型。   “终于连你也坐不住了吗?学校那边怎么办,我记得小雪乃还在准备统考的吧。”   “退学了,没必要再待在学校里面,一旦出了什么事,反应过来就太慢了。”   像这样雪之下家内斗处于白热化的时候,他还在学校里面优哉游哉打算置身事外就想着从中得益?雪父和雪之下哲平可不是那样轻易能应付的人物。   阳乃呵了一声,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这样才对嘛,像他这样的人,留在学校里面也不过是污染那些莘莘学子罢了,他本就不是属于学校的人。   像这样,和她一样,整天沉浸在蝇营狗苟的利益争夺中,才最适合他这种人待的地方。   阳乃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精光,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呢。”   阳乃在建筑集团里面,也挂着社长秘书的职衔,虽然她还有其他的职务,社长秘书更多是虚衔。   “也不见得,可能面试没通过,就被你母亲赶出去了呢。”   八幡颇有些感叹地说道,还没有见面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里的职场精英们,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远远在他之上,这是那位夫人想要让他知难而退啊。   “那我就期待着,可惜老妈肯定不会让我在一旁看着,不然她面试你肯定很有趣。”   有趣个屁,八幡实在受不了阳乃的阴阳怪气,摆了摆手就离开了秘书室,在前台小姐姐的引导下,往着社长室那边前进。   “我说阳乃小姐,这家伙好像有点能耐啊。”   见着八幡走了出去,旁边的丹羽秋奈便有些改观一般说道。   “哦?何出此言,如果答案有意思的话,晚上我请客。”   阳乃倚在椅子的靠背上,饶有趣味地说道。   “我就没看到一高中生能在我们那么多人的视线下还能泰然处之,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他们这群人说得好听点,叫恃才傲物,说难听点,就叫眼高于顶,谁也不服气谁,所以对于新的同事,窥探的视线自然会凌厉些,可是在他们这群人的密集洗礼下,他居然能无动于衷,单就这一点,如果他不是那种迟钝到智商不及格的人,那就很能说明某些事情。   “呵,我妹妹那样比你们更加眼高于顶的人能看上的家伙,自然是不会差的。”   可是说完后,阳乃却轻轻皱起了眉头,岂止是不差,只是可惜......   阳乃冷冷地哼了一声。 第二十九章 关于高中肄业生的就业前景(下)   八幡跟着前台小姐姐,这次终于来到了社长室,和刚才不同,不愧是社长工作的地方,从外观看就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门前还用金色字体描绘着社长室三个字,绝对不会认错。   只是前台的小姐姐似乎事先收到了什么风声,并没有帮他敲门,而是留下一句社长夫人现在就在里面,您请随意的话就溜掉了,还好意提醒他,今天早上开完董事会之后,夫人的心情不怎么好。   这就让八幡更加忐忑了,万一里面的雪母硬是要弄死他怎么办,里面大概是属于那种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管的密室罢。   就在八幡胡思乱想的时候,顺道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冷淡得颇有雪乃几分韵味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进来。   他顺道推门进去,就看到原本还在看文件的雪母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放下笔缓缓倚在大班椅的靠背上,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视线。   她矜持地说道:“请坐吧,要喝点什么吗?”   已经算是久未见面,可是刚刚见面,雪母依然维持着自己礼貌的一面,然而这种礼貌中却带着十分的疏离,这就让八幡感到十分难受了,坐立不安。   “多谢,不需要了,我想今天过来的目的,刚才已经通过前台的小姐通知您了。”   自然是通知到了,不然也不会有刚才那一出想要让他知难而退的戏码。   “我记得你和雪乃是同一所高校的吧,学业方面怎么办?”   雪之下清雅轻轻地皱起眉头,至今为止,她都只认为八幡是过来开玩笑的,真的过来应聘,别开玩笑了。   “已经退学了,严格来说,我并没有高中毕业证,是肄业生,只有国中学历。”   八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语气还很是光明磊落地说了出来。   这样有些无耻的死皮赖脸,让雪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初次见面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于他的不喜,和她见惯的优秀青年不同,他太过特别,太过不讲常理,完全没办法把握到,对于雪母这样喜欢掌握一切的人来说,自然看不顺眼。   就如现在一般,一个高中肄业生就敢跑过来他们公司要求当社长秘书,应该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初生牛犊?   “你可知道,从你刚才出来的秘书室里面有多少个东京大学或者早稻田出来的毕业生和研究生,你说,你现在只有国中学历,我反问你,你的打算怎么跨过我们的招聘门槛,我们这里的员工,起码要大学毕业。”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雪母甚至见都懒得见,可她无论承认不承认,八幡终究是雪乃的恋人,这一点就连她都改变不了,可是现在雪乃的这位恋人,竟然擅自就从高中退学了。   一个连高中都没法毕业的人,到底打算拿什么来迎娶她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她就来气,眼神也不由得变得凌厉了些。   “伯母......”   可是八幡还没有开口,就被强行打断了。   “在这里我是代理社长,你可以叫我社长也可以叫我夫人,而不是伯母。”   又是一个下马威,八幡在心中哀嚎,也懒得装模作样了,松了松有些发紧的腰板。   这样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好像上紧了的发条一般,为之一变。   “既然这样,社长,我也反过来问,你打算出什么条件,让我留在这里,聘请我当你的社长秘书呢?”   一时间,雪母好像不太明白八幡的意思,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要让自己求着让他留在这里,不然的话便是她的损失一般。   雪母愠怒,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如果你脑子不清楚的话,可以出去了,我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女儿会选择你这样的人。”   八幡对于雪母的后半句话一笑置之,如果让雪母来挑选的话,想必会选择那种温文尔雅的优秀青年模板吧,绝对和他搭不上边来。   当然,估计和雪乃也搭不上边。   “别这么急嘛,我就是来通知您一声,从昨天开始,我已经正式取得了夏海遗产的管理权。”   雪母愣了愣,她的脑袋因为早上的董事会而生疼,所以慢了半拍,才想到了八幡话中的意思。   小女孩继承自雪乃姑祖母的遗产之中,包括了雪之下家族基金中占比不低的份额。   而现在这些份额,现在由八幡管理着,雪母的神色一凛。   八幡将自己的坐姿转变了些,看起来更加懒散,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般,掌握着主动权。   “好了,看来伯母回过神来了,所以,你打算出什么条件让我留下呢?”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或许是看不惯他的这模样,凛然不动的雪母,平淡地说道。   可是八幡也不急,和雪乃的母亲徐徐道来。   “听不懂也不打紧,我来解释一下好了, 社长早上才刚开过董事会,那想必社长比我更清楚现在家族基金在集团里面所代表的股权,因为基金会内部制度的原因,那部分的股权在集团里面并没有行使投票权,然而基金会选出代表了呢,只要雨宫婆婆的份额一旦联合起雪之下哲平他们的份额,就能撇开你们社长派直接选出基金会代表,当然,如果我支持社长派的话,社长派再加上我手上管理的份额,自然也可以撇开雪之下哲平他们,选出基金会的代表,接着代表家族基金在集团发出自己的声音,按照现在你们社长派的情况,如果我倒戈到雪之下哲平他们那边的话,后果如何自不用我说吧?”   后果便是,一旦八幡作为基金会代表和雪之下哲平在股东会上联合,那么他们就掌握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那时候,社长派想不交给管理权都不行。   接着,八幡收敛了一下声音,没有太让雪母感到难受,而是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现在可以开价了,要怎么让我留在你这边,而不是倒戈到雪之下哲平那边,让接下来的股东会上,你们不会一败涂地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八幡从社长室里面出来,留下的只有如同黑炭般脸色、生人勿近的雪母,还有雪母亲自签发的入职通知。   八幡轻轻弹了一下手上薄薄的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从今天开始,他便是雪之下建筑集团的一员了,社长秘书助理,就算以后被辞退,这也是很有面子的工作经历不是? 第三十章 秋意浓   秋风萧瑟,从教学楼高层的窗口旁边看向校道的两侧,可以看到秋风一扫,便有鲜红明艳的枫叶缓缓飘落,为这个金灿灿的秋天,增添了一抹亮眼的红色。   雪乃枕着脑袋看向窗外,以前八幡曾经嘲笑过,她这个位置是属于VIP主角位,当时雪乃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了,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了事,不过靠近窗外的位置确实不错,即便是走神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会显得那般无趣。   “雪之下同学,麻烦你起来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   政治课的老师自然看到了心不在焉的雪乃,教学风格严苛的她才不管雪乃是什么优秀学生还是暗之学生会长呢,看到雪乃走神,就立马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结果,走神的雪乃站了起来,很是流畅地回答了她刚才提出的考试重点问题,让政治老师张了张口,原本想要多提醒她一句,上课的时候不要走神,然而人家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再说走神就说不过去,干脆直接让她坐下,叫起了另外一个走神的学生,这位同学便没有雪乃的好运气,刚刚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就被政治老师一顿咆哮后,踢到教室门前罚站。   雪乃暗自叹了口气,一心二用,一边看着窗外发呆,一边听课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对于考点她几乎可以说已经滚瓜烂熟,甚至她希望明天便是统考,如果是一周之前,她还希望能待在总武高的日子能长一点,可是现在家里出了不少的事情,八幡也已经退学的现在,高中的生活,好像顿时没有了那么多鲜艳的色彩,乏味了很多。   下课了,原本平时的她就会走到懒洋洋的八幡桌子旁训斥几句,可是似乎现在自己的模样也没有资格教训他什么了,她这个班级上,先是叶山退学,接着,又是八幡退学,原本她在班级上要好的人就不多,此时便更加少了。   偶尔,她也会怀念高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一个班级的日子,尽管那时候还没有和八幡交往,可是偶尔还是会怀念不耐烦地和三浦优美子拌拌嘴,海老名姬菜在一旁趁机使坏,结衣和叶山在和泥巴的日子,仿佛都好像还在眼前,只是........   过去了,那便就是过去了。   不过幸好,现在她在班级上倒不是完全没有说话的人,好歹户塚彩加会跟她打招呼,随意说些话,更多是学习的问题,彩加的成绩不错,不过也仅只是不错,和她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所以在这段时间,彩加会将在课上不懂的问题收集起来,在课下去问她。   虽然彩加估计是不好意思的缘故,觉得一直麻烦她很愧疚,每次都是一边道歉一边询问,每次问完问题,她都会收获到一箩筐的对不起,就连她都暗地里同意八幡某个很混账的观点,如果彩加是女孩子的话,绝对是个祸水。   但其实她反而要感谢彩加,毕竟和以前不同,现在的她似乎忍受不了一整天都没有个人说话的日子,真是搞不懂,国中的时候她过的便是那样的日子,现在倒是不习惯了,肯定都是那家伙的错,雪乃擅自将责任扔到某人身上。   但除了彩加外,却没有人过来搭讪,这倒是一件比较意外的事情,这其实不是事出无因,在上周,八幡退学之后,就有些男生擅自以为雪乃已经和他分手了,很多人暗中观察,和以前谁都没有上过手不同,因为有了八幡的成功牵到手雪乃的手的例子在,自以为比起八幡要条件优秀很多的男生就开始蠢蠢欲动的。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雪乃会选择无视他们,可是接下来的行为就过线了,其中有某个男生特别持之以恒孜孜不倦,可惜没用在学习身上。   每天下课的时间都来纠缠雪乃,送早饭送午饭等的戏码更是没有断过,拒绝了他两次后,明白他大概是听不懂话的人,雪乃干脆就放弃了,思考了片刻直接就将这事上报给辅导员,料想着如果是能听懂话的男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是听不懂话的...........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不意外,那男生被辅导员训斥后,不忿之下直接跑到了她的班上质问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   雪乃见差不多了,直接甩脸就走,果其不然,那激动的男生想要抓住她的手,于是接下来,就是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同班找雪乃搭话的原因了。   雪乃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想要抓起她手的男生揍成猪头,说起来她也是坏心肠,虽然其实都是皮外伤,但用了点技巧将这男生揍得看起来很惨,可是当初众目睽睽之下,是那个男生想要对雪乃动手的,她顶多只能算防卫过当。   不过这样凶残的手段,倒是让雪乃的凶名在外,几乎所有男生都打着退堂鼓,毕竟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揍一顿,伤不伤的还是其次,这面子可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然后就有谣传,其实比企谷八幡退学,就是忍受不了雪乃的凶残和暴力,黯然之下才离校避开她,所以说,哪有那么多高岭之花,带刺的玫瑰和带毒的曼陀罗倒是有。   这倒是让雪乃哭笑不得,她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教训那男生顺带吓退那些蠢蠢欲动的白痴,没想到却起了奇效,就连同班见她都战战兢兢的,毕竟战斗力如此之高的一枚女子,也是不多见呐。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必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雪乃如无意外也只会是一个人,但其实午饭的时候她并不寂寞。   她刚刚从食堂回来的时候就有三个并非是本班的人物闯了进来,一般来说,外班的人这样大咧咧到自己班上,对于地盘意识还是很重的高中生来说,是并不欢迎甚至带着敌意的。   可首先,这三个人都是女生,而且是质量相当不错的女生,其二,结衣的广泛交际和优美子的女王名声帮了大忙,基本上没有人敢说什么。   从八幡退学开始,结衣姬菜优美子三人,在结衣的带头下,就开始不在自己班级上,而是来到雪乃的班上用午饭。   结衣的理由:我想要和你说说话嘛。   优美子的理由:看你这没男人陪的家伙可怜的。(其实她自己也没有。)   姬菜的理由:诶,这里是哪里?   尽管现在雪乃的校园生活中没有了八幡,灰暗了许多,但依然还是有着一缕阳光的存在。   “为什么小雪今天吃的是学校食堂的便当呢?”   将旁边的桌子也并在一起,四人的小饭桌就这样完成了,结衣吃着妈妈做的便当,不解地问道。   “八幡君说,不想我那般早起,一周做三四天便当就好了。”   刚刚说完,一旁吃着面包的优美子便作出了呕吐状,雪乃冷哼了一声,说了一句难看的嫉妒。   其实这也是八幡这一周才决定的,他说平时他吃公司食堂就好了,小夏也能吃学校食堂,毕竟是学生食堂,营养搭配虽然没有手制便当那么均衡,但好歹能过得去,就不需要雪乃每天都做便当,那样太辛苦。   雪乃想了想后,提出了折中方案,每周做三到四次便当。   “啊哈哈哈。”结衣见两人好像又要斗起来,只能干笑着分起来。   唯独姬菜在埋头吃饭,仿佛什么都听不到。   刚刚将她们分开,结衣担心她们又吵起来,所以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小雪,我们刚准备组一个学习会来预备统考的,你要一起吗?”   结果雪乃问成员都有谁的时候,结衣指了指除了雪乃以外的三个人,并且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的打算是,每天放学后,到姬菜或者我的家里面学习,优美子的家比较远,就不去她那里。”   “不是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雪乃轻轻地抬头。   “诶?”   “你们都到我那里吧,正好我还要辅导小夏的功课,雨宫家距离学校也比你们那里要更近。”   更重要的是,有雪乃这一尊学霸在,她们能考上千叶大就更加有把握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开悬赏咯,还是老规矩,一天保底4k,万赏加一更(2k标准),一百刀片(一次性)加一更,上限到我喊停为止(如果你们够给力的话),算是给自己上紧发条。 第三十一章 蝉、螳螂、黄雀   雪之下大厦十八层,秘书室里面,八幡已经在这里工作一周了,虽然他的工牌上显示的职务是社长秘书助理,但显然并没有当真,他原以为他的工作就是处理处理文件,然后享受一下下午茶,接着优雅地下班,等待着局势的变化,可是显然,理想是很丰满的,但现实却又骨感了太多。   “那个谁,帮我去将这份报告表打印十份,然后去会议室摆好。”   “比....那个谁,电话去接一下。”   “那个姓氏拗口的,帮我买一罐咖啡,要冰的,不要再买什么max了,难喝死了。”   “那个..........”   于是这周以来,八幡并没有怎么见到雪母,甚至连阳乃的面都不多见,在万恶的前辈制度下,他就这般在公司里面打杂了一周的时间,真的,就只是打杂,打印文件、沏茶递水、帮忙买便当、收快递,要说做了什么本职工作,他似乎接过一个商务电话,然后转到了社长室,为时二十秒,然后继续打杂,打印文件、沏茶递水、买便当、收快递的悲催生涯。   如果要说他是雪母亲自招来的人,所以其他人要高看他一眼?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概雪之下清雅对下面暗示过,只要用不死他,就将他往死里用,有这样的丈母娘,真是让他铭感五内,都快感动得要哭了。   除了午饭的那一个半小时,他似乎就一直忙碌得停不下来,而更奇怪的是,就算是些多少刁难的要求,他也尽量去完成,从没有半句抗议,这样勤奋,倒是让不少人生出好感,当然,一个用起来顺手的打杂,还是免费的,基本没有人会反感就是了。   大厦的十五层,这一整层都是用作公司的食堂,可以同时容纳三百人的员工餐厅,却没有像学校食堂般让人感到廉价和拥挤,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周,最满意也是唯一满意的地方,便是这食堂,因为有员工福利,所以吃饭是不用钱的,虽然少了点雪乃的手制便当的那种家常味道,但却有种奢华感,让他不禁感叹,大公司就是好啊,在冷漠的社畜生涯,也就这里的美味食物让他枯竭的心灵感到些许的温暖了。   “哟哟哟,这不是那个,比企谷·高中肄业·死打杂的·八幡嘛,中午好。”   像是打仗一般,低着头扒饭的八幡,听到这嘲讽力全开的话,不用说他都知道是哪个混账了。   “贵安,这不是雪之下·高贵典雅·雍容华贵·太子党·阳乃大小姐。”   八幡放弃了狗扒饭的姿势,抬起头拭去嘴角的米粒,捏着嗓子甜美地招呼道。   “哎呀我去,要不要这样恶心人。”   这般的客气,结果让阳乃打了个寒颤,连忙放下手上的食物不断揉搓着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在说什么相声吗?”   结果在阳乃一旁的眼镜娘丹羽秋奈冷冷地吐槽,和八幡还有阳乃那两份份量十足的餐点相比,丹羽秋奈的午餐要简单得很,一份鸡蛋蔬菜三明治,一瓶咖啡牛奶。   结果阳乃哈哈了两声,坐在八幡的对面,而丹羽秋奈也在阳乃的旁边坐下了。   这一动作让周围很多员工都注意到了八幡,阳乃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她为人颇为热情,可是很少这样和某个员工并桌。   阳乃刚一坐下就看到了八幡盘子里的简餐,显然是餐厅里面的产品,便好奇地问道。   “我说,平时不是小雪乃给你做便当的么,怎么和我等单身狗一般来挤员工餐啊?”   丹羽秋奈微微地退开了两个身位,单身狗阳乃一个就够了,她可是有男友的,虽然工作的时候经常忘记掉这个事实就是了。   “雪乃每天太早起,长期这样的话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她本身的体质就不算好。”   丹羽秋奈在一旁惊讶地看了一眼八幡,这是和阳乃的妹妹同居了,这样亲密的语气,她再看了一眼阳乃,这位中毒妹控好像也觉得理所当然?   结果阳乃的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喂喂,打杂的,跟你做个生意好不好?”   “我可以拒绝吗?”   如同一只被大灰狼看上了的小白兔,八幡瑟瑟发抖。   “哼哼,你敢拒绝?别以为现在的工作量就怎样,不答应的话信不信我让财务课将那边的杂事都一并扔给你。”   认识你们母女俩还真是我三生有幸。   阳乃见八幡没有回应,就当他是默认了,于是继续说道。   “呢呢,小雪乃给你做便当的时候,能不能让她帮我做一份。”   她的眼中满是期待,像是期待圣诞礼物的小女孩一般,让身为下属的丹羽秋奈都感到丢脸。   结果迎来的是八幡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你觉得雪乃会答应?”   如果跟雪乃直说是做给阳乃的,那估计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拒绝了。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明明我那么疼爱小雪乃的。”   “你可滚蛋吧。”八幡嘴角抽了抽。   可是阳乃擦了擦眼泪(真的能流出来),继续缠着八幡。   “笨蛋笨蛋,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嘛,你就说,想要交好同事,所以也为她准备便当,这也是为了你在这里的职场人际关系不是?小雪乃那么可爱,肯定会答应的,更何况也没有说谎,我也是你的同事喵~”   这番话惹得八幡一脸嫌弃,这家伙为了个便当到底能多不择手段啊,同样一脸嫌弃并且越发感到丢脸的还有眼镜娘。   结果刚刚说完阳乃就换了一副嘴脸,一脸阴沉的笑意,煞是吓人。   “不然的话,哼哼,你就准备在这里加班加到第二天吧,不用回去了,这里有浴室、食堂、休息区,设备齐全的哦,加班还有补贴福利呢。”   阳乃露出一个很贱的笑容,挣扎吧,你越挣扎,老娘越高兴。   结果八幡默默地掏出了电话,拨通了雪乃的号码。   “喂,雪乃吗,你姐姐.......”   话刚刚说出口,就被一块猪排塞住了口,然后电话被抢了过去挂掉。   八幡好不容易吞掉猪排,昂起骄傲的脑袋,说道。   “来啊,威胁我啊,你威胁我我就跟雪乃告状,说你欺负我。”   丹羽秋奈差点将咖啡牛奶喷出来,她就没看到有男人吃软饭认怂还能怂得那么高人一等的,已经快要跟不上这两个家伙的节奏了。   结果刚才还笑得很贱的阳乃,立马双手奉上了他的手机,笑容可掬。   “哈哈哈,比企谷亲真是一点儿幽默细胞都没有呢,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嘛,我怎么敢打扰你和雪乃亲亲的时间呢,我担心被她锤死,关于小雪乃的便当,只要您答应了,老娘......小的立马让秘书室那群小崽子再也不让你加班。”   跟着这样的boss,真是够丢人的,丹羽秋奈摘下眼镜,懒得再看。   八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还差不多,还算你有诚意。”   接着双方再看了对方一眼,依然是两看相厌,不过八幡拿回手机,轻声问道。   “你老妈那边如何了?”   撇开玩笑,在正事上阳乃还算靠谱,懒洋洋地用叉子搅动着意面。   “还是那模样,母亲她老人家现在东奔西走,还算有点成效,已经有几个小股东愿意再支持回社长派,不过现在局势还是对他们社长派不利。”   阳乃用的是他们社长派,仿佛她本人并不属于那里一样。   “那也就是说,最终还是得看股东大会的结果。”八幡没有多想便说道。   阳乃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因为有母亲这第二根顶梁柱在,公司内部还是有很多人倾向社长派,现在鹿死谁手,还指不定。”   接着他们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达成了一致的想法,无论是社长派赢,还是雪之下哲平联合起来的势力赢,对阳乃,或者对八幡又有何好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愿他们是那只黄雀。   一切就看股东大会之后,雪之下集团内部重新洗牌的结果了。   “所以,股东会是什么时候召开呢?”八幡问道。   阳乃看了她一眼,说道:“下个月八号,也就是八月八号。”   听到这个日子,八幡楞了一下,阳乃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情。”   八月八号,正是他的生日,醉掉的雪乃说要在生日上给他一个惊喜,也不知道她清醒过来后记不记得。   “对了,父亲出庭也在那天,我没告诉小雪乃,你也别说。”阳乃补充道。   这可真是,好日子都凑在一起了啊,八幡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揶揄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八幡拿起自己的餐盘,在离开之前跟阳乃说道,合作愉快。   他和阳乃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可为了同一个目的,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阳乃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幡转过身离开,在离开之前,再次撇了一眼阳乃。   蝉、螳螂、黄雀,这个身份,并不固定的,有时候自以为是黄雀的,也是蝉。   等到八幡离开后,丹羽秋奈一脸奇怪地问道。   “你不觉得你们刚才话题跳得太快了吗?还有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觉得一个打杂的能让你说那么多。”   “小秋奈,有些时候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较好喵~”   丹羽秋奈点了点头,在阳乃身边工作就得适应,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就好,可是她还是一脸愠怒地说道。   “我小你一脸,我比你大好不好。”   “女人年龄大算是什么优点,还值得你得意洋洋说出来。”   丹羽秋奈无奈,她的老顶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能气死人,只是阳乃看着八幡的背影玩味地说道。   “我说小小秋奈啊,你说猎人带着猎犬去狩猎的时候,为什么是猎犬追着猎物跑,而不是猎人呢?”   “这个,狗跑得比人快?”眼镜娘诚实地说道,结果阳乃评价道,你真可爱,丹羽秋奈不解。   “猎人在后面,那是因为他可以对着前面开枪啊,笨蛋。”   只是这个答案,不知为何让眼镜娘背后一冷,开枪,是对谁?猎物,还是猎犬?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波谲云诡、尔虞我诈,所有人都在名为内斗的局中挣扎。   谁人是蝉,是螳螂,是黄雀,似乎在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人能够肯定。 第三十二章 女子会   “那么,就由我来主持,第一届总武高高三女子睡衣大会正式开始。”   雨宫家的宅邸,雪乃的房间内,此时颇为热闹。   “诶,不是学习会吗?”   拿着台3DS刚刚刷完素材的姬菜,傻乎乎地抬起头说道。   “哎呀呀,这种小事情就不要在意了啦。”   结衣颇为主家的风范,一挥手,豪气干云,就是穿着睡衣说这话有些奇怪而已。   雪乃捂了捂脸,相信结衣她们真的想要开学习会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不过,这也不是结衣骗人,摆在桌子上的练习册和课本也不是假,只是,什么睡衣大会就太奇怪了。   “诶诶,我也想穿玩偶睡衣,为什么没有我的份,太不公平了,结衣姐姐。”   只是穿着普通睡衣的夏海不满地抗议,在她眼前的是,小狗玩偶模样睡衣的结衣,连体式,带着帽子,而帽子上面则是可爱的小狗耳朵和鼻子。   顺便一提,睡衣是结衣挑的,她的是小狗,雪乃是猫星人,姬菜是狐狸,优美子是狮子。   唯有可怜的小夏海,让结衣给忘了。   “抱歉抱歉,小夏海,下次我再补一套给你好不好。”   不过,一时间找不到夏海尺寸的同款式睡衣,结衣连忙着道歉。   等到雪乃轻抚着夏海的脑袋,并且在结衣百般保证下,才让她勉强平息了下来。   不过,雨宫家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倒是让有些怕寂寞的夏海挺欢喜的。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要说学习会的话,大概也不会开得那么晚,不过在结衣的提议下,这群女子高中生今天干脆就在雨宫家这里歇下了,反正雨宫家的客房也多,完全不担心会住不下。   甚至晚餐都是每人亲手在厨房弄一个菜,虽然除了结衣以外的其他人,做得菜都还算及格,可雪乃坚信如果让自己来的话会更好。   随后,结衣就拉着雪乃去洗澡,接着姬菜也拉着不情不愿的优美子加入了战局,最后,不甘寂寞的夏海也闯了进来,水雾环绕之下,倒是一派的好光景。   “说起来,比企谷那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   洗澡之后,也差不多闹够了,结果结衣就拿出了这几套玩偶睡衣,此时分到那套毛绒绒的狮子睡衣的优美子,和还不慢不紧的结衣不同,已经拿起了笔头,虽然她们还在打闹,她已经投入到题海里面。   只是想了想,觉得这般晚了,平时都只有两个女孩在偌大的房子里面不免有些不安感,于是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也已经困扰了雪乃一段时间,当她得知八幡去了雪之下家集团工作,甚至是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工作,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雪乃竟然有些高兴,一来高兴于八幡不用忧心工作的事情,二来希望能在相处中他和母亲的关系能变得好些。   可是事与愿违,自从上班以来八幡每天回来都很晚,虽然口中一直没有说,可是他脸上的疲态却是无论如何遮掩都遮掩不住,她知道可能是母亲特意刁难他了,可是雪乃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心疼,为下班的他准备好洗澡水。   如此,这段时间甚至连她见八幡的时间都变少了。   “八幡君他,要加班。”   虽然尽量平淡,可是少女脸上的寂寞难掩,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地和八幡聊过天,但知道他疲倦,又不忍打扰他休息。   优美子似乎从雪乃此时的情绪中得到了什么共鸣,倒是没有用自己锋利的言辞来揶揄她。   等到结衣抓起少女的双手安抚她的时候,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默了,夏海睁着自己稚嫩水润的大眼睛看着她们,十分不解。   就在这时,手比较多的姬菜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盒子,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东?”   当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盒子是是几根直针、针织线球,还有已经编到一半,半成品的深蓝色围巾。   “啊......”   雪乃轻呼出声,却让其他人更加好奇,便凑过去围观。   “诶诶,这颜色和花纹不错啊。”结衣称赞雪乃的手艺。   “我倒是觉得这颜色太寡淡了。”优美子一如既往地挑刺。   “可这,是男孩子用的吧,当然不能那么花。”最后便是姬菜一言惊醒梦中人。   这颜色款式和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用的。   于是众人带着或揶揄或戏谑的眼神看向雪乃,直看得雪乃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她们哪肯放过,好像一定要在雪乃身上得到答案。   结果少女轻轻撇过了视线,看向一旁的墙角,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   “八幡君,快生日了,而且.....冬天也快到了......”   啧。   啧。   啊哈哈。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反应,优美子的啧声,是被喂了一脸狗粮的不爽,姬菜的啧声,仿佛是在赞叹,感触良多,而结衣只能干笑。   总而言之,就是气氛十分尴尬,雪乃忍受不了,红着脸反抗道。   “这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嘛。”   好在这里门铃摇动,大门开锁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似是有人回来了,正好解决了雪乃的尴尬,她连忙起身准备下去迎接八幡的回来。   可是下楼之前,她警告众人。   “围巾的盒子给我收回去,在没有做好之前要帮我保密。”   她说过的,在生日的那天要给他一个惊喜,如果被提前知道的话不就算不上惊喜了吗?   听着有些急促的嗒嗒嗒下楼声,留在雪乃房间的几位你眼看我眼,结果优美子拉起结衣说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那家伙变成社畜的模样。”   于是她们走到二楼的廊道上,倚着栏杆看向迎着八幡归来的雪乃。   暗色的灯光下,回来的八幡果然是一脸疲倦的模样,只是雪乃帮他拿起背包,有些难掩着的喜悦,八幡似乎是对雪乃身上这套可爱的睡衣颇感满意,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少女脸红红的,接着八幡似乎从雪乃的口中知道了她们在这里的消息,抬起头,看到了优美子和结衣,大大方方地挥手跟她们打招呼。   在二楼上的结衣也挥手回应,只是一旁的优美子有些感叹道。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份幸福原本是属于你的。”   这样平淡,这样温馨,这样幸福。   可是结衣却摇了摇头说道:“但或许也可能,这原就是小雪原本该有的幸福呢?”   当优美子问她什么意思的时候,结衣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但是你都不嫉妒的么,你现在,还放不下这家伙吧?”   没有追问下去,优美子变了变话题说道,她说话一如既往地那般直率,就连关心的方式,一般人都或许接受不了。   “有哦,就算是现在,心里面还是会酸痛,可是呢,我宁愿自己能一直能这样嫉妒下去。”   这样的话,就代表着他们能这样一直地幸福生活着。   “笨蛋结衣。”   优美子或许明白了这个傻女孩的心思,轻轻地搂过了她安慰着。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十点还有一更。 第三十三章 无常(上)   雪之下大厦,社长室内,刚刚从叶山律师那里听回了自己丈夫的状况,现在丈夫正在拘留所里面等待着开庭,虽然他知道丈夫应该还有后招,可是十数年夫妻了,该担心的终究还是会担心。   只是现在集团的事情也是片刻离不得她,她放松了一下身体,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从旁边的镜子上可以看出,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已憔悴了很多。   这时,她倒是不由得有些羡慕别的世家的贵妇人,外面的风风雨雨都由男人挡着,自己就能安心当个镇日都家长里短的内宅妇人,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不过就是想想而已,若真要她过这种生活,才真真是煎熬。   所以,不说为了丈夫,单是为了自己,这一仗也不能输了去。   回想起这数天她四处奔走或劝说或利诱,那些原本就不如何坚定的小股东多是回心转意了,这也是她多年的积威下的成果,此刻对于他们来说,知根知底的雪母,比起离家多年的雪之下哲平更知道如何去相处。   好歹后天的股东大会,不会一点胜算都没有。   雪母按着太阳穴,总算也不全都是坏消息,想到这里,雪母原本沉郁的心情便好了一些,只是刚刚睁开眼,从单透玻璃墙外,看到了那个在忙碌着奔走的男孩。   说起来当初她不得不收下这家伙之后,便再没有管过,他的目的不明,但雪母那时忙于奔走也没有闲暇去管他,只等着他出什么幺蛾子再作打算,可是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她忽然想起了这事,便叫来了秘书询问。   “那个男孩子这半个月以来怎么样了?”   虽说雪母是空不开手,所以让她放任自流,可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管了,还是安插了耳目。   秘书回想起这一周那男孩的表现,因为那男孩去过一趟社长室后,居然是夫人亲自开的后门,秘书初初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过来他们企业镀金,可是随后夫人的吩咐,便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按照夫人的吩咐,让下面的人将杂务堆给比企谷助理,我这段时间也有留意那边的情况......”   说到这里,秘书都有些微怜八幡,他并非经过人事经过HR,而是走社长的门路进来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自然一开始看不顺眼的人便有些多了,虽不至于如何,但一些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就全部堆他,每天都忙得够呛。   “所以呢,怎么样了?”雪母接口问道。   “额,那个,好像,不怎么样。”秘书小姐姐想了很久,有些为难地说道,想要想出什么亮眼的地方,可想来想去,好像都没有。   “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雪母反而感兴趣了,算是忙碌之余的一点小趣味。   回想起这一周八幡的表现,秘书终于挤出了一处优点,便说道:“比企谷助理很勤奋,虽然有些人是特意刁难他,每天都让他有忙不完的事情,也没听说过他有抱怨,每天我下班离开的时候还见他在继续工作。”   总体来说,就是老黄牛型的员工,虽然秘书姐姐是不太看得上这种只会埋头苦干的风格。   当然,这些许的看不起还是听在雪母的耳朵内,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反问秘书姐姐。   “那你有没有察觉,他现在和同事的关系和刚进来相比,有了变化呢?”   雪母的问题让她愣了愣,才想起这数天的一些细节,恍然般回答。   “这么说的话,当初进公司的时候,秘书室的人都知道他是走门路进来的,所以都不太愿意和他来往,每天中午在员工餐厅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吃饭,不过我昨天在员工餐厅的时候,倒是看到已经有人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诶,这么说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秘书姐姐有些尴尬地说着,明明夫人让她留意那男孩的情况,可是有些事情太过自然,反倒是让她忽略了。   听到了秘书姐姐的报告,雪母看向窗外忙碌着的八幡的眼中,多了些许的欣赏,终究,自己女儿选择的对象,还是有东西能让自己能看顺眼的。   “你可知道,秘书室那群人多数都是阳乃筛选出来的,最是唯能力论,唯独那里和这家公司的情况格格不入,所以像那男孩这样进去的,秘书室的人能有什么好脸色去看,这种情况下就算多有才干,也得别人给你机会施展,不然便是生生憋屈死,怎么扭转同事对他的印象?咯,就像他这样,不过,这也不是谁也能做到就是了。”   开局便是负分,即便换一个同样业务能力出众的人,如果耐性稍微差点的,也只会觉得憋屈和感到怀才不遇而已。   怎么扭转同事对他的印象?唯勤奋二字而已,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却也不是谁都能坚持下去。   看着夫人心情不差的模样,秘书姐姐便多口问了一句。   “莫非夫人是特意这般安排的?”   只是夫人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她便讪讪地缩了缩肩膀,没有再问。   说到底,夫人对这男孩子的态度实在奇怪,要说看顾吧,扔一旁半个月才想起来,怎么看顾,要说看不顺眼吧,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秘书姐姐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干脆就不想了。   雪母看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好奇地问道。   “现在不是已经下班了么,怎么秘书室的人都还在哪里?我记得今天是秋分吧。”   秘书姐姐看了一眼夫人,颇为尴尬地说道。   “那个,岛田工业的工程项目,今天他们突然将预算案打回来了,所以秘书室在加班重做。”   自然,是因为雪父“入狱”的影响,预算案只是借口,他们其实更像的是这单工程黄掉,中止合作。   雪母沉默了片刻,秘书姐姐正忐忑,却没想到她平淡地说道。   “出去跟他们说,今天秋分不要加班了,都回去陪家人,事情明天再做吧。”   秘书姐姐依言出去说了之后,原本准备今晚通宵的秘书室,顿时多了些喜悦,节日加班更是谁都不想,有人已经心急着准备陪家人了。   雪母也特意从社长室那里出来,却正巧遇到帮其他同事买完饮料回来的八幡。   雪母冷冷地看着这男孩,看得八幡背后直发凉,雪母等到秘书姐姐跟了上来,用不辨喜怒的声音说道。   “今天早点回去陪雪乃,往常秋分,那孩子都是有人陪着过的。”   说完便转过身,回到了社长室,留下一脸茫然的八幡。 第三十四章 无常(中)(加更)   当雪乃下课顺带去国中部接了夏海回来,因着今天是秋分,学校特意早放了半个小时,甚至强制社团休息了一天,让学生能早点回去陪人家,原本这是好事,可是八幡昨天跟她说,明天很有可能会加班,既不用留他的饭,也不用等他门,早点睡就好了。   这样的节日,反倒是让她有些落寞,有些想见父亲,可也知道此时父亲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为了不让夏海看出什么而担心她,雪乃的笑容比起平时反而更多了些。   毕竟是节日,雪乃也不希望让夏海空过,可是等她牵着夏海准备带她到超市买晚饭材料的时候,却迎头赶上了刚回来的八幡,两人差点就撞到了脑袋,好在八幡没那般冒失,见机用手掌挡在两人的额头中间,免了可怜的额头遭罪。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   还未来得及高兴,雪乃先是惊讶了起来,这半个月来,要在晚上十点前见到八幡也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情,可他都那么劳累了,莫非自己还要抱怨?   惊讶过后,便是满心的欢喜。   “今天秋分,公司不让加班,将我们都赶回来了。”   接着,八幡也没有隐瞒雪乃,将雪母说过的话都转一次给雪乃,虽说八幡并不喜欢雪母,但他也没有下作到要离间两母女的感情,虽说八幡不喜雪母的强势,可正如雪乃的父亲所说,作为主母,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事。   更何况今天能够早点回来陪伴雪乃,也算是刷了他一波好感,虽说他这种说法如果传到了那位夫人耳中,肯定会回以不屑的笑容。   “母亲其实还是........”   雪乃原本还想说,母亲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结果这话还没到口边,就过不了自己的良心,她的老娘再怎么说都称不上是好相处的人。   见雪乃像给母亲辩解又说不出什么好的别扭模样,八幡噗呲笑了处理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用作安慰,只是一旁被喂了一脸冰冷狗粮的夏海,作呕吐状,并且十分抗议他们这种目中无人(主要是她)的行为。   扔下背包,连衣服都没有换,准备难得早下班,陪着雪乃和夏海两人去超市。   出门时,整条街道正沐浴在金灿灿的暮色斜阳中,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和空白一片的晴空交织出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长长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也拉得长长的,仿若是普通的一家三口,虽说某个已经不是小女孩的稚嫩少女,绝对是不接受这种称呼的。   在超市里面,到底是活泼的天性,夏海看着各色的零食差点没流下口水,见到顺眼就往着购物车里面扔,八幡还在一旁助纣为虐,非但没有阻止,还推荐给夏海自己感觉不错的零食,无奈雪乃大魔王在后面盯着,那小半车子的零食,就那般被夏海挥泪舍去,就是看超市员工那满头的黑线,夏海吐了吐舌头,连忙跑掉,留下八幡在那里跟超市员工道歉。   结果夏海找到雪乃的时候,少女看到雪乃的眼神莫名鬼祟,看得她老不自在了,然后她看雪乃笑容可亲,甚至主动给她递过一包她爱吃的薯片,夏海就知道她有鬼,果其不然,接着雪乃就说道。   “那个,小夏,后天能不能在比企谷家呆一晚,我让小町陪你玩怎么样?”   “不能,不要,不乐意。”   结果莫名有底气的夏海挺着骄傲的鼻梁,虽然不知道雪乃姐姐因什么让她在比企谷家呆一晚上,可是她那死要钱的本能觉得,这个时候只有拒绝,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零食)。   如果雨宫婆婆还在,想必会感动并且赞叹一声吾家有女初长成,并且奖赏一顿藤条炖猪肉。   “拜托了小夏,就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会接回来,我做你喜欢吃的肉羹好不好?”   听到肉羹两个字,夏海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这是雪乃传承自雨宫老人的菜谱中,夏海最爱的一道,然而工序繁琐,雪乃平时也不愿意多做,可见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只是夏海觉得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低头实在太失面子,忍着心动说道。   “你要先跟我说,你和八幡想要做什么,我看情况才答应你。”   只是雪乃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孩子,她觉得如果告诉了这孩子,她还更加不愿意去小町家呆一晚。   “后天是,八幡君的生日,我想要给些惊喜他。”   可是雪乃一咬牙,还是没有糊弄夏海,如实告诉了她。   只见夏海惊讶地张了张口,看着雪乃,直看的她脸红,特意将她调走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想做不要脸的事情嘛。   雪乃见状,便知道事情凉了一半,知道原委的夏海更不可能答应她了,要知道虽然这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傲娇,可是比起雪乃自己,其实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夏海更喜欢八幡。   这个时候,她更应该考虑怎么来捣乱吧。   “好啊。”夏海用清脆的嗓音说道。   “诶......”这次雪乃是真的惊讶了。   这一次,夏海难得不傲娇了一次,直言道。   “我喜欢八幡,也喜欢雪乃姐姐,可是我更喜欢喜欢雪乃姐姐的八幡,也更喜欢喜欢八幡的雪乃姐姐,很奇怪吗?”   所以,虽然内心不太愿意,可她还是愿意将空间和位置让出来,让给两位。   不过嘛,现在只是她年纪小没有战斗力而已,等她长大了,哼哼,雪乃老太婆就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夏海乐呵呵地幻想着这样的未来,雪乃还以为她是为自己着想,一时间感动得不行,和刚才的八幡反了一般,看到顺眼的零食就塞到购物车里面,看得刚才的超市人员血压上涨。   幸好不久之后,雪乃居然推着购物车去结账了,在门口等着两人的八幡,看着这大包小包的零食,愣是张着嘴巴闭不上去。   等到三人离开超市回到雨宫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八幡原想着去厨房帮忙的,可是他刚刚系上了围裙,就接到了电话,他原本不想管的,结果还是雪乃催促他才不情不愿拿起了手机。   只是,接完电话之后,八幡就呆滞在了原地,兴致勃勃地刚洗完蔬菜,看着他的雪乃就有些好奇地问什么事。   然后,八幡便呆呆地,有些不敢相信地对雪乃说道:“你的母亲,进医院了。” 第三十五章 无常(下)   将夏海送到比企谷家,雪乃和八幡已经顾不上其他,忙不迭地赶往医院,期间雪乃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上次她接过这样的电话后,雨宫老人便在医院里面逝世,她真的生怕这样的情况会在她母亲身上重演。   母亲终究是母亲,虽然她关心自己的方式或许不如自己的意,可她从没有想到过母亲会不在的日子,想到这里,雪乃的泪水就忍不住溢了出来。   八幡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睛勉力抚慰道。   “现在什么情况都还没知,当心哭坏了眼睛,到时候你母亲来找我算账。”   他的话虽然不能让雪乃破涕为笑,却好歹止住了眼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却被护士告知病人已经转入了ICU(重症监护室),听到ICU三个字,雪乃差点就受不了,姑祖母去世,父亲拘在拘留所随时面临入狱,而此时那个仿佛是支柱一般的母亲也病重,这段时间太多事情纷扰而至,对于一位花季雨季的小姑娘来说,太过残酷。   八幡扶着雪乃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却恰好见到阳乃从里面出来,旁边的医生跟八幡和雪乃两人说,此时病人还未脱离危险期,已经不适合再去探望,需要等病人的状况稳定下来,当雪乃连忙询问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却是在一旁阴沉着脸色的阳乃回答她。   “母亲让人在右腹部刺了数道深入内脏的伤口,哈哈,哈哈哈哈,做得真是够绝的。”   就连八幡,都从未听过阳乃这边凌厉的口气,她无论真实情绪如何,可脸上终究都是笑嘻嘻的让人看不透,而此时,却深沉如水。   雪乃不由得看向病房门的位置,里面被层层遮挡,让人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她轻轻地捂住了脸,她并不笨,只是不愿意去掺和家族中的那些事情,姐姐刚才透露出的信息让人不敢相信,刺伤母亲的人,竟然是自己家那些人指示的?   “怎么会.....他们为什么要,要母亲的命?!”   结果阳乃像是不屑天真的雪乃一般,双眼布满了血丝。   “你可给我清醒点吧,老妹,看看现在的状况,父亲还在拘留所里面,一旦连母亲不在了,到底是谁能得益最大,还需要用脚趾头去想吗?”   雪乃虽然性子冷淡,但内心却天真率性,从没有想过亲戚之间的斗争,竟然能下这样的毒手。   “我说够了吧,阳乃。”   八幡轻轻地按着阳乃的肩膀,让他没有再说下去,或许在三个人当中,唯有他能冷静。   将阳乃拉开过来,让雪乃在一旁休息,八幡仔细问事情的经过,可那时阳乃其实也不在雪母的身边,所以只能说个大致的。   “母亲下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被人用刃物袭击,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保安也没有反应过来,等母亲送院后,警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袭击的人,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   八幡的心中一凛,好狠的手段,只是却看到阳乃想要噬人般,语气中满是血腥味。   “可他们以为拉个精神病来替罪就没事了么?”   回想起下班时雪母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无用的情绪都挥开,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总算解开了。   为什么上辈子在雪父被拘留之后,社长派便会兵败如山倒,按道理来说平时雪父原就不怎么打理公司,都是交给雪母处理的,那现在看来,原来雪母的“退场”方式是这样的。   正如刚才阳乃所说,只消雪父被拘留,雪母在病院里面,那失去了两个支柱的社长派,只剩下阳乃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辈,股东大会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之后雪之下集团如何重新洗牌,也不难想象。   八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冷静得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冷血,他的逻辑和理性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雪母的生死不知而影响。   他抿了抿嘴唇,看着伤心的雪乃,有些自嘲,都到这一步了,自己还有什么好矫情了。   可还没有等八幡去劝解,却有急切的脚步声闯了过来。   阳乃看到那个人影后,目眦欲裂一般,挡在那个人的前头不让他进去。   “怎么,亲爱的大伯,您是要亲眼确认我母亲究竟死透了没吗?”   这个人影,正是阳乃雪乃姐妹的大伯,雪之下哲平,只见他脸上因为急促的跑动而带着不健康的嫣红,青筋暴现,似是极为难受。   见到侄女这般带刺的说话,雪之下哲平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可还是努力和缓下来,说道。   “我不管你们姐妹相信不相信,可我从没想过要对你们的母亲下毒手。”   “我相信不相信有用吗,我母亲现在依然躺在里面,就算不是你,你们这伙人也别想要撇清。”   面对阳乃的指责,雪之下哲平竟然没有反驳,在他脑海中的是,雪之下雅斗那年轻阴鸷的眼神,还有雪之下和真笑容可掬下如看死人般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有那惴惴不安的水谷当家,他咬着牙根,低声说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母亲现在到底如何了?”   “托您的福,暂时还死不了,可没有几天时间是醒不过来的,恭喜了,后天的股东大会你们赢定了。”   雪之下哲平血气上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没有再理会侄女那带血带刺一般的话,看着ICU病房的双眼竟然生出了些血丝,最终他转头就走。   此行,他只是来确认她是否无恙的。   转身,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医院的走廊中,阳乃倚着墙壁,看着带着些许老旧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八幡走到了雪乃的身边,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然后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呢,八幡君,那些人会得到惩罚吗?”   他的心中一惊,雪乃的神情呆滞得可怕,似是入窍了般,最近对于雪乃的打击太多,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所深信的良善和价值,他立马捧着雪乃的脸,强迫着让她的视线对着自己的眼睛。   “雪乃,不要多想,相信我,相信我好吗,一切都交给我。”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方知人间终有善恶,少女坚信这一点,渐渐地,雪乃的眼睛慢慢回复了焦点,轻轻地点了点头,泪水不断涌出,八幡才放下心来。   他只希望雪母能够平安,不想让这样的风雨再摧残少女。   “雪乃你留在这里吧,今晚也不要一直留在医院,待会儿让你姐姐开车送你回去,这里有护士有医生,不会有问题的。”   回想起上辈子,雪母依然安稳度过,所以他特意给了雪乃一剂安心药。   可是现在的雪乃似乎不愿意离开他,抓着他的手袖说道:“那你呢?”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有事去办。   他不忍告诉少女,自己此时是去拘留所里面,再次“探访”她的父亲。 第三十六章 白衣惹灰土 只望心如故   八幡只是在附近的便利酒店胡乱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去拘留所里面见到了雪乃的父亲,只是这位中年人似乎比起上次在这里见他时,苍老了十年。   “您已经知道了?”   尽管不知道雪父在拘留所里面到底是怎么知道外面得消息的,可雪父终究不会一点儿后手都没有,所以知道了也不出奇。   “现在清雅怎么样了?”   雪父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大概一晚上都没有睡过。   “今天早上我打过电话给阳乃确认情况,现在伯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过意识还没有恢复,所以还需要在ICU里面接受诊疗。”   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确认妻子避过一劫之后雪父似是松了一口气,满是血丝的眼中竟然有些狰狞。   “好、好、好。”   他连道了三个好字,看着八幡继续说道。   “我大哥和那些人果然了得,无毒不丈夫,竟然出息到了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伯父请保重身体。”八幡看着颇有些激动的雪父,无悲无喜。   只是雪父看着八幡的神色后,竟有些冷笑。   “我倒是忘记了,你特意过来这一趟,也不会是好心到过来通知我这件事。”   八幡承受着对方的冷声冷语,却没有丝毫不忿,什么叫做趁人之危,如果对方都感不到危机,那如何去趁机?   “我说过的,伯父,我能做什么,还有我需要什么,想必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所以,趁着雪母入院,社长派大乱的现在,便是他趁人之危的最好时候。   雪父冷冷地看着隔着玻璃墙外面,和雪乃同岁的男孩,这番话,他跟自己说过三遍,第一遍,他悠然在雪之下的别墅,第二天,他刚进拘留所却处之泰然,第三次,他身处拘留所甚至无力去看生死不知的妻子。   一次比一次危险,他便一次又一次来诱惑自己。   看着八幡,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保住清雅的社长位置,我放雪乃自由。”   八幡轻轻地抬起了头,筹谋了那么久,他终究换来了这个承诺,仿佛是黎明到来前的黑夜,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可是为何,他一点儿都不感到高兴,   ..........................................   千叶港附近的雅致小区,雪之下哲平的小别墅,因为违背了平时的作息,而且因为情绪激动而走了一趟,又似是一晚没睡,雪之下哲平此时看上去颇为疲倦,甚至有些老态,大概是清晨寒凉,他的咳嗽似是止不住般,不好容易才在仆人的服侍下用了药,缓过一口气,他抬起头,语气不如平时那般和善,冷眼看着眼前的三人,二房的爷孙俩,还有分家的水谷。   “谁做的?”   他的声音中有着死死压抑住的愤怒,因为这起伤人的事件是发生在下班高峰后的公司门口,所以目击者不算多,但是凶手当场就被保安逮捕,兼有雪母的秘书指认,可随后就传出了凶手竟然是精神病这样的消息出来。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如果雪母倒下,到底是谁能够获益最大自不用说,可要说到底是谁指示的?   此时雪之下哲平扭合起来的联盟的短处就暴露出来,只是因为利益结合起来的他们,利益点却并不是完全相同。   “别想冤枉我,我那时可还和女友在一起。”   最年轻的雪之下雅斗先连忙否认,最近他和自己的小明星女友打得火热正是恋奸 情热的时候,就连最近白热化的斗争,他也好像完全顾不上,只是这位年轻人的眼神阴鸷,他说的话,能完全教人相信就奇怪了。   “哼,如果谁最像凶手就是凶手的话,让他们叫警察拉我便是。”   而仿佛实际得益最大的雪之下和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却也不解释什么,一副无赖样。   “大少爷,我、我怎么会.....”   唯有水谷家的这位老人,依然恭敬小意,只是雪之下哲平的眼神略过他时,这位老人也微微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雪之下哲平看着这三人,每个人的利益都不尽相同,也就是说,无论是谁暗地里指示下的都不奇怪,短时间之内也别想查得出,雪之下哲平想到此时躺在病院里面生死不知的女子,一时竟然血气翻涌,半句话都说不出。   “我说哲平啊,现在追究谁做的又有什么意思,总归我们也得了好处,有些事情大家不说,脸上兴许还能好看一些。”   见自己的后辈像是审犯一样的态度,雪之下和真这眼高于顶的老人自然不爽,捏着笑意说道。   “二叔父这番话是何意思,我听不懂。”猛地,雪之下哲平的神色微变。   只是雪之下和真仿若丝毫没有察觉,继续悠哉地说道:“你当初为何离家出国,说是养病,可到底是不是为了谁,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不过你也真能狠得下心来。”   这句话便是雪之下和真意指,老二不要笑老大,既然我们有嫌疑,你这获益更大的,岂不是最大的嫌疑犯?   可是原本怒极的雪之下哲平,听到他这番含血喷人般的话之后,竟然反而冷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道。   “二叔父说得没错,我原本确实是打算对她动手。”   “什......”   雪之下哲平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惊讶不已,既惊讶于他的想法,也惊讶于他竟然能这般说出来。   “原本?”这是雅斗抓住了堂大伯话中的味道。   只是雪之下哲平缓缓了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稍显粗暴,可如果不论弟妹会怎么样的话,她没办法出现在股东大会无疑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我原本是准备动手,遣人去将她绑架来。”   雪之下雅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段时间以来这位堂伯翻云覆雨,让二堂伯无可抵抗的时候也是让他佩服的,一波接一波的布局手段,却是让他脊背发凉。   “可我从未想着要伤了她。”   他原本的打算,确实是将雪之下清雅绑架后看管起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放了她,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要伤害她,甚至他连人手都还没有派遣出去便晚了一步,与其这样,还真不如早一步去控制住她的人身安全。   可是雪之下和真却不管这样,而是高声说道。   “我不管雪之下清雅如何,不过现在这样,也达到你的目的了不是,那不就行了。”   虽然二叔父说得冷酷,但却又是铁一般的事实,原本他的计划便是借外力囚禁二弟,再让雪之下清雅不能出现在股东大会,这样社长派便毫无还手之力,虽然途中出现了些意外,可终究目的还是达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雪之下哲平心中却有些警惕,虽然局面一直在自己把控中,可长年养成的谨慎让他警惕心没有丝毫松懈。   尽管在雪之下清雅不在的现在,他们几乎可以说稳胜了,可保险,再多也不为过。   “你们先回去吧,记住这两天小心行事,我不希望在股东会上,少了你们任何一个。”   所以,趁着还有时间,他便要多上一层保险。   等到他们都走后,雪之下哲平跟仆人说了一声,便出去散步,他走到了附近的海滩公园,微暖的旭日正驱散着残夜的寒冷。   “雪之下先生,让你久等了。”   雪之下哲平似是早就约好了来人一般,转过头,有些艰难地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能叫二弟伯父,那这般称呼我便好了,比企谷君。”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刚刚去了一趟拘留所,和雪父达成交易的八幡,在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千叶港,和雪之下哲平见了一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双方达成了某些一致的协议,八幡就离开了。   刚刚离开海滩公园,就遇到了早已经等待着他的姬菜。   姬菜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妥了,但是八幡和雪之下哲平的见面,却让姬菜颇为不解。   “为什么雪乃的父亲都答应你要放开她的自由了,你还要和她大伯做交易呢?”   清晨的微风轻抚,却抚不开他此时浓浓的沉郁。   “姬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将选择权交给别人的手上,要自己紧紧抓住。”   对方的承诺也不过是他的承诺,至于实行不实行,也是对方的自由,将筹码赌在别人会老老实实守诺这一点上,无疑于自取灭亡,愚蠢至极。   “你是担心雪乃的父亲会言而无信,你保住了那女人的社长位置之后,还是不放开雪乃?”   只是八幡却摇了摇头,说道:“到时候遵不遵守诺言,也由不得他了,和雪之下哲平见面,只是一个保险罢了。”   “保险?”姬菜不解。   “我无论怎么都不会相信,雪之下和磨会如此简单被逼入绝路,所以,这是保险。”   如果雪父真的就此沉默,他和雪之下哲平的协议就当清晨叶子上的露水。   可一旦雪父还有其他后手的话,那他们这边也需要有后手应对。   在电车站,八幡和姬菜分别,和自己这个肄业生不同,她还是粉嫩嫩的高三学生。   但姬菜消失在人潮中后,八幡只剩下一人,那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终于抑制不住,突然涌上了心头,回想起雪乃伤心的模样,自己却像平常人一般,去和可能是幕后指使的雪之下哲平交易,内心仿佛被剩余不多的良知所狠狠敲击,他死死地握住了拳头,事到如今,他根本就没有资本去选择什么手段,不论袭击雪母是谁指示的,可终究是帮助了他,完全最后一块拼图。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择手段,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就只是为了明天。   他咬着牙,这都是为了雪乃,事到如今,也唯有这个理由能让他继续支撑下去。   只要这次过去,便一切都结束了。   只希望自己这双肮脏的手,以后在拥抱少女的时候,不会弄脏了她。   他的双眼,其实和雪父那般,已经满是血丝。   下午,人心惶惶的雪之下集团总部,得到了一个忽如其来的消息,在雪父的支持下,雪之下家族基金会选出了新的代表来参加明天的股东大会,这位代表的名字是,比企谷八幡,那位勤奋地打杂了半个月的高中肄业生。 第三十七章 最冷一天(一)   清晨微寒,露水还打湿着庭院里面正绽放得明黄的大波斯菊,尽管此时旭日只是从地平线上露出了些许明艳的鲜红,但抬头看向天空,却是万里无云,绝对是不会下雨的好日子,尽管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些干燥,但并不影响一整天的好心情开端。   “今天你出门就不用带伞了。”   雪乃坐在餐桌前看着这样的天气,心情不由得变得轻松了些,而令她心情能放松下来的原因还有姐姐的电话,说母亲已经脱离危险期,过了今天就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的病房,明天就可以去探望她。   此时还算很早,如果是平时的话八幡还会在床上睡觉,可今天却已经餐桌前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吃早饭。   或许是有些心不在焉,雪乃跟他搭话也是慢了一拍才回过神来,看着雪乃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他努力地拉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看着平时夏海的位置,此时却空无一人,完全看不到平时那个吹气鼓脸不高兴的少女。   “什么时候将小夏接回来?”   八幡不经意地问道,因为雪母入院的消息太意外和太急促,两人没办法照顾夏海,于是先将她带到比企谷家,由八幡的父母代为看管,让小町陪同,而且这两天事情太多,今天的股东大会八幡更加抽不开身,便想让今天放假的雪乃先将她接回来。   可是八幡却没有留意到少女似是心虚一般撇过了脑袋,她轻声说道。   “昨天晚上我跟夏海通过电话,她说想和小町玩两天,让我明天再过去接她。”   如果夏海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对雪乃翻着好看的白眼,鬼才想和那个笨蛋玩。   不过这样的小动作,一直在算计着今天正事的八幡没有察觉到,想着让夏海和他的家人多相处其实也不错,小町的热情其实很能对付夏海这种傲娇的性子,八幡的父母也是那种大咧咧的夫妇,证据就是,他就这样在他们大咧咧的放养下虽不算健全但还算健健康康的活过来了。   “呢,八幡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轻轻地,刚刚放下筷子的雪乃不经意地问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侧头,有些不明白雪乃这个问题的意图,可还是随口说道。   “股东大会啊,怎么了?”   这个答案让雪乃都不由得鼓起了脸,偶尔间尝试到了为什么小夏和八幡对话的时候经常会生气,这不只是一个人的原因啊。   “生日!今天是你的生日!”   结果雪乃带着呵斥的语气,提醒这个迟钝的笨蛋,自己的诞生日这种事情,居然还能忘记。   “可我是不过生日主义。”八幡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至于为什么不过生日......   因为这样比较coooooool。   “那只是因为你没有朋友和你过生日吧。”   少女没有任何留情面的意思,直接戳中了他的伤痕。   “咳咳咳......”刚喝了一口水的八幡直接咳嗽了出来,十分幽怨地看着雪乃。   为什么要那么诚实,就不知道委婉两个字的意思吗?   “而且比企谷伯父伯母,也只会和小町过生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比企谷家的生物链,你这草履虫。”   可是,打完一套之后雪乃还不收手,接着狠狠地追击了一把。   深深地刺伤了某人敏感的心灵。   “这日子没法过了.......”   突然沉郁的八幡埋头吃饭,看着苦兮兮的,十分可怜。   这模样让雪乃突然间笑了出来,对他说道。   “所以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吧。”   这句话的意味不言而喻,从他们交往以来,是和八幡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可仿佛是为了报复刚才雪乃的暴行一般,他很是恶意地说道。   “今天晚上,小夏可不在的哦。”   这句带着暧昧和某些颜色的话,不用说不言而喻,而是太露骨了。   雪乃轻轻闭上了眼睛,没有看他,脸颊微红,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有些事情虽然不是主动,但她确实有这个意图,尽管父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不,正因为双亲遇到了这样的意外,她才更希望能进一步明确和八幡的关系,她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只是想到八幡今天要做的正事,雪乃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八幡说道。   “八幡君,我确实很讨厌甚至憎恨那些人对我父母所做的事,可是,我不希望你变得和他们一样。”   雪乃的话不知道八幡有没有听到,只是他埋头扒饭,可这似乎已经是代表着某种态度。   她毫无疑问喜欢八幡,甚至比起喜欢,还要更喜欢些,可并不代表他就认同八幡暗地里做的事情,可每当雪乃提起的时候,她和八幡之间就好像隔着一堵冰墙,他不会生气,甚至有时候会笑着应是,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有些事情上极为顽固,认定了的话,甚至连她都改变不了。   而且在这个“有些事情”之中,便是和她有关,让她劝说的底气不足。   少女摇了摇头,不让这些事情干扰了今天难得好些的心情,便笑着说道。   “趁着今天有时间,我想将房间都打扫一遍。”   将雨宫家打扫一遍,然后中午去买今天晚上的晚餐材料,其中的重点是她想要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雨宫家的厨房虽然不奢华,但设备很齐全,甚至连烤炉都有,省下了她的烦恼。   听着雪乃主动转移了话题,八幡松了口气,这个问题和雪乃无论争多少次都不会有结论,不过,听着少女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的小事还有今天的准备,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起来,看着窗外渐渐高挂的艳阳,感叹着今天真是不错的好天气。   时间已经差不多,八幡换衣服准备出门,刚换完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雪乃已经提着他的背包等待着。   雪乃见着他今天颇为正式的着装,撇了撇嘴,为粗心的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口,她在整理的时候,很认真,甚至认真到有些小意,这模样,让八幡的心中一动。   “有些话,我没办法说出来,可是.....”   他缓缓搂过了雪乃柔弱无骨的腰部,轻轻地吻了上去。   有些太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用行动来表示。   这次轻吻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八幡就主动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今天晚上等我回来。”   少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八幡便笑着出门,等从后面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好的雪乃,用手轻轻地挡住了额前,柔和温暖的阳光,有些刺眼。   想着今天要做的那么多事情,雪乃哼着曲子,挽起衣袖。 第三十八章 最冷一天(二)   和今天碧空如洗的秋色澄空相比,雪之下集团总部可以说是遍布了暗云和雷电,不是那种迟钝到丝毫不关心公司人际的员工,都知道今天在十八层大会议室的会议有多重要。   决定了雪之下集团的掌舵人是否会变更,还有随后公司内部的洗牌,尤其是中低管理层这部分的员工,因为几乎都不多不少站了队,所以此时也不免惶惶。   只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社长今天开庭,如无意外就是入狱的下场,代理社长此时却躺在医院里面,此时社长派的主心骨居然变成了阳乃这样一个小丫头,大多数人甚至已经认为今天的股东会议不过是过场。   只是,突然有基金会代表参加股东会议这个消息着实震撼了他们一把,心道雪之下和磨果然不会完全没有后手,基金会在公司所占的股权数量着实不低,可是就算是基金会加上雪之下和磨这一房所持有的股权总数,还是差了些许。   此时大会议室内,阵营感十分分明,以雪之下哲平和雪之下和真为首再加上一众分家的人和零散的小股东在面临玻璃窗的这一面,与之相比,社长派的人数着实有些令人唏嘘,虽说人数的多寡并不能决定最终的控制权,只是在气势上,也说明了这股反对雪之下和磨的人究竟占了多少。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谁的铁饭碗被抢了也会不忿,正好又有人摇旗呐喊,他们站在这边喊一嗓子壮壮声势也是好的。   而社长派萎靡的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雪之下阳乃和那位新晋的基金会代表还没有到,所以剩下的人面对同样是嫡系一脉的哲平,还有常年居于高位的雪之下和真自然底气不足。   雪之下哲平看了看时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距离预定的会议开始时间已经十分钟过去了,可是阳乃依然还没有到,但如果说对面不到并不是什么坏事的话,那么雪之下和真的脸色此时也很是难看。   雪之下哲平对二叔附耳问道:“雅斗怎么还不来?”   在雪之下哲平这一阵营当中,作为第三代唯一男丁的雪之下雅斗也是十分重要的人物,因为其父逝世,雪之下和真也是疼爱孙儿的,上次雅斗被爆出了转移公司资产后,直接将其父在集团的股权全部交给了他而不是自己保管着,保证了孙儿在集团的地位。   “那个臭小子,该不会还在女人的肚皮上吧,明明叫他今天一定要早点到。”   雪之下和真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他知道孙儿好色他自然清楚,可是年轻时谁不好色,他年轻时更甚,更加上疼爱唯一的独孙,所以没有太多管束,不过现在误了正事实在是令人懊恼。   雪之下和真回想了一下最近出现在孙儿身边的小妖精,记得确实是,叫栗原亚子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好像是个小明星,不过雅斗之前玩过的女人多了,却也不至于让他记住名字,为什么他这次能记住,是雅斗在介绍她给自己认识的时候,特意庄重重复了一次,雪之下和真那时挑眼一看孙儿,看来是相当中意这个女人。   “我让秘书打电话催促一下。”   雪之下阳真对雪之下哲平说道,招手秘书让他打电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重重地打开。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突然一肃,雪之下阳乃终于到了,还有紧随着她身后的八幡。   “抱歉抱歉,大家,我路上塞车差点赶不过来,没有迟到吧。”   还是阳乃那特有的甜腻到让人恶心的嗓音,而且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阳乃的行踪早就有人通知他们了,她一早就待在社长室里面,就算股东会开始时也没有出来,一群长辈在这里等着她。   “不过嘛,迟到总比没到要好,我那老娘就没法到,各位叔叔,我说得对吧。”   任谁都看得出,雪之下阳乃在笑容之下的怒意和冰冷,就算是现在,袭击代社长的凶手都还没有找到,阳乃将视线指向数位平时原本是社长派的股东,可是他们此时却坐在雪之下哲平那边,更有甚者,之前摇摆不定却在雪母出事之前说服的数位股东,可一旦雪母出事,就又从南风吹北风,此时也坐在那边。   只是当会议室的气氛因此而有些僵持的时候,雪之下哲平便开声了。   “阳乃,坐下吧,股东会也是时候开始了,我也想结束之后探望一下你的母亲。”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令人生不起气来,让会议室的气氛和缓了些。   “长辈”发话,雪之下阳乃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不如何起眼的八幡便坐在她身旁,尽管他低调,却并不是没有引起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家族基金对于分家来说是一份不低的红利,却没想到一直空悬着的代表位置,让一个外人更何况是个小鬼来把持。   “到底是小丫头,一点儿定力都没有。”   雪之下和真相当不屑地说道,说到底,雪之下阳乃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从来都不如何讨喜。   因为会长的位置空悬着,所以就有主持准备宣布股东会开始,只是却被阳乃的一个声音重重地打断。   “慢着。”   众人不由得看向阳乃想要搞什么鬼,却只见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说,现在少了人吧。”   除了雪之下哲平以外的人都有些不悦,他们以为阳乃又在冷嘲热讽,暗讽自己的父亲母亲都不在这里。   “我说阳乃,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雪之下和真忍不住斥责。   “不不不,我不是说父亲和母亲,我是说,你们那边人少了吧。”   阳乃笑容不改,看着雪之下和真身边空悬着的位置。   那是,股东之一的雪之下雅斗本应坐在那里的位置。   看着阳乃邪气的笑容,雪之下哲平的心中一凛,盯着她说道。   “莫非侄女你知道雅斗去哪里了吗?”   “我说,想不知道也难吧?”阳乃却说了一个众人都听不懂的答案。   “你在搞什么花样?”一股不祥之感压抑在心头的雪之下和真,猛地对阳乃喝道。   只是阳乃不缓不急地不知道吩咐了身边的丹羽秋奈什么,丹羽秋奈走到了会议室的一侧,那里是会议室的投影机的位置。   丹羽秋奈打开电脑的同时,投影机投影在屏幕上的,是某个电视台的紧急新闻。   “前人气女团Sirens成员麻由里—栗原亚子报案遭遇性侵,嫌疑犯目前已经被警方逮捕。”   如此的新闻标题下,还有警方在酒店门口逮捕犯人的画面,画面清晰地映照出了嫌疑犯相貌,虽然对方极力想要遮住相貌,可是从那阴鸷愤怒的眼睛里面,在场有人已经认出了这位嫌疑犯是谁。   砰,椅子倒下发生了巨大的声响,雪之下和真站了起来,目呲欲裂,瞪着阳乃。   可是,阳乃却不缓不急迎着他的视线,泛着满足的笑意。   “别想冤枉好人哦,二爷爷,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可雪之下和真气极,哪里肯信阳乃的话,用带着怒意的沙哑声音说道:“笑话,那女人已经在雅斗身边几个月了,会告他强 奸?更何况正好在今天发作?”   正好是股东大会这个时间点,雪之下雅斗却因为性侵犯这样的丑闻而被逮捕,要说没有人指示,要说不是雪之下阳乃指示的,谁信?   尤其是那个女人已经在雅斗身边一段时间,显然是精心策划好,正等着这时候发作。   “哎呀,二爷爷你这话说就说不通了,就好像我提前几个月就知道会开股东大会而特意安人在堂弟身边一般。”   这确实说不通,那女人已经在雅斗身边数个月了,可在数个月之前,雪之下和磨还未发作,雪之下哲平也未回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要说是故意的话,简直像是有人预测到了雪之下家的内乱而提前作出的布置一般。   正当众人甚至雪之下和真都有些混乱的时候,还是雪之下哲平发话让人安静下来。   “可是你能说这和你没有丝毫关系吗?阳乃。”   一语中的,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可能和阳乃毫无关系,差点就被这臭丫头绕过去了。   “伯父,我只是说并不是我安排的人而已,没有说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阳乃轻轻地挨在靠背上,这样反而让原本坐在稍后面,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八幡凸显出来,阳乃仿佛在暗示了什么。   “是你?!”雪之下和真瞪大了眼睛,他还记得这男孩,家族聚会那天便是被这小子暗算了一手,让他在姐姐里面出了个大丑,可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就连雪之下哲平也轻轻皱起眉头,不说八幡会如此做的理由,正如刚才所说,他究竟是如何得知雪之下会内乱并且提前布置的。   面对众人的目光,八幡依然是那副平凡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起眼,他不缓不急地开口。   “我因为兴趣的关系,查过很多犯罪的卷宗和案例,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共同之处,无论是多凶恶的犯人,在残害其他人的时候可以显得毫不在意,甚至享受其中,而一旦自己的亲人受报复的时候,他们又会显得十分痛苦伤心,像是无辜的受害者一般。”   缓缓地,八幡看向了雪之下和真,还有雪之下哲平两位大佬,让两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凛。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浮现出这样的字眼,雪之下哲平动用外力拘禁了雪父的人生自由,借此来限制他,而这时,八幡让他们尝试一下同样的滋味,被逮捕的雪之下雅斗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甚至以后能否还在集团里面占有一席之地还两说。   八幡看着雪之下和真那怨毒的目光却丝毫不惧,反而有种被解放的快意。   终于要开始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窗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无论身处哪里,都在同一片青空之下。   在雨宫宅邸的门前,一辆跑车停了下来。   名为黑田优姬的女子,从跑车下来,看着古朴却似有深意韵味的雨宫家庭院,微微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方向,可那方向,似乎是雪之下大厦所在的方向,她露出了清淡的笑意,心情似乎是意外地好。   终于要开始了,她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 第三十九章 最冷一天(三)   会议室内,一阵浓烈的火药味,对峙的双方反差却极大,雪之下和真看向八幡的眼神中,满是怨毒,恨不得现在就让他消失在人间,可此时八幡的身份是家族基金的代表,他顺带将阳乃也恨上了,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外人,肯定是在阳乃父女的指示下设计自己的孙子的。   还是一家人,假仁假义,我呸。   他在暗恨的同时,似乎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也有设计雪父。   “二叔,雅斗的时候暂时先放在一边,等到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再去处理。”   但是还没有等到雪之下和真发作或者暴走,便让雪之下哲平阻止,雪之下和真慢慢冷静下来,咬牙坐下,哲平说得没错,此时夺得公司的管理权才是正事,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轻轻揉搓着心脏,旁边的秘书似乎想要拿药给他,但是却被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唯一的孙儿被逮捕,居然没有立马发作,八幡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其实八幡更乐意看到他忍不住立马对自己发难,这样对自己来说还更有利。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雪之下哲平挥了挥手,对负责主持的股东说道。   可是今天这个股东大会,要顺利开始似乎也需要经历一波三折。   “请稍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在股东会之前需要向大家确定。”   八幡缓缓地站了起来,因为刚才雅斗的事情,所以此时没有人敢小看这位比起雅斗还是少几岁的青年,他站起来的时候,让众人一顿紧张。   八幡先从背包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前按下不说,然后对众人说道。   “如果有股东私下将公司的股权抵押出去,那他还有权决定公司未来的走向吗?”   这个不着头绪的问题,让大家都有些茫然,唯独一个人,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比企谷君,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刚刚说完这话,雪之下哲平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眼看向身边的雪之下和真,可刚才还在怨毒地盯着八幡的雪之下和真,此时仿佛心虚了一般撇过眼睛不敢和哲平直视。   “二叔,难道你......”   可此时的雪之下和真更多是茫然,这件事,对面的小鬼究竟为什么会知道?   八幡没有回答,而是将刚才的文件袋递给了丹羽秋奈,丹羽秋奈点了点头,将那个不算厚的文件接过来,然后递给了雪之下哲平。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里面的居然是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出资协议书等股权证明材料,而上面签署的名字,正是他的二叔,雪之下和真的名字。   剩下的一份,便是抵押证明书,用股权抵押出一笔不菲的资金。   就连雪之下哲平,都有些愤怒地将文件夹的东西拍到雪之下和真的桌子前,质问他。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之下和真从八幡拿出这份东西开始,就已经怀疑就连自己都被设计了,没有因为哲平的质问而胆怯,反而高声问八幡。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你这里?”   经过掮客的介绍,他当初确实因为需要一大笔资金投入,所以私下将公司的股权抵押了出去,可是他抵押出去的人根本就和八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从相熟的中介介绍的地下钱庄借来的。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当作抵押品的股权证明会在我手上,因为最初借出这笔钱的人就是我,藤田先生为你介绍的,根本就不是地下钱庄,而是我。”   雪之下和真目眦欲裂,指着对面那个刚刚设计完他的孙子,又立马设计他的家伙,重重地捂着强烈跳动的心脏,额头上满是汗水。   可是,面对这样的老人,八幡却依然不肯放过,进一步咬紧他。   “顺便一说,所谓的掮客也是我的人,你投入期货市场的那笔资金就别想收回来,也就是说,现在你手上的股权,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听到八幡的话,雪之下和真的模样越发奇怪,重重地捂着心脏,狠狠地瞪着八幡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能从八幡的眼神中看出意思。   你完了。   “二叔,二叔!”   八幡冷眼地看着慢慢倒下去的雪之下和真,好赌的人,心脏总是不多不少都会有些问题。   雪之下和真的秘书已经拿了急救药让他含着,让他到一旁休息。   好色的,以色引之,好赌的,以赌诱之。   整个会议室像是死了一般安静,雪之下本家中极有权势的二房爷孙,在股东大会之前就已经被八幡这位刚刚进驻的青年搞了下去。   这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过的状况,包括雪之下哲平。   “比企谷君,你准备怎么处理二叔的股权。”冷冷地,雪之下哲平看着八幡问道。   “当然,虽说作为抵押品,他的股权已经是我的东西,可是终究来源不合法,更何况变更手续也不合法,我并不是这部分股权的合法继承人。”八幡理所当然一般说道。   果然对方没有天真到以为这样就能将二房的股权占为己有借此影响股东大会的走向,可这样的不天真,却让雪之下哲平更觉得棘手。   “可既然这部分股权已经当作了抵押品,它的所有权出现了纠纷,起码在这次的股东大会,不能借它来参与公司的决策,我说得对吧,诸位。”   众人心中一凛,果然,这是要彻底废掉二房对于雪之下哲平的助力。   雪之下哲平定睛看着八幡,如此一来,没有了二房的支持,能支持雪之下哲平,只剩下分家这些人,可是他们加起来的股权比例,却低于八幡所代表的家族基金和阳乃所代表的雪之下夫妇加起来的股权比例。   他筹谋拘禁雪之下夫妇而换来的应该稳赢的局面,此时却被轻而易举地翻盘,就连雪之下哲平一时都惊叹不已。   他并非没有其他的筹码,可此时他更加好奇其他的事情。   “比企谷君,就算没有这次股东大会,你依然会对二叔和雅斗下手的吧?”   有些事情经不起琢磨,无论是在雪之下雅斗身边安人,还是布下神仙局引雪之下和真入瓮,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事情。   如果是雪之下哲平开始发难之后他才开始动手的话,那警惕心其实甚重的爷孙根本就不会上当。   也就是说,八幡暗算两人,起码是在雪之下哲平回国之前的事情。   可那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和二弟夫妇对峙,比企谷八幡又怎么可能知道会召开股东大会?   所以雪之下哲平便得出这样的结论,八幡无论是否有今天的股东大会,都会对二房下手。   可正巧遇上了股东大会,便借此用来斩断他的助力。   只能说他雪之下哲平,人算不如天算。   八幡可以确定雪之下哲平想歪了,不过这也是自然的,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他从三年前回来开始,就知道了雪之下家会内斗,他花费了三年,用来设计这样的局面,就为了今天。   尽管惊讶,可是主持的股东还是在二房两人缺席下,宣布了股东大会开始。   接下来,就应该轮到了八幡履行对雪父的诺言,保住雪之下清雅社长的位置,让社长派能缓过这口气,作为条件,雪父会放雪乃自由。   八幡,轻轻地举起手。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我举荐,雪之下阳乃出任下一届的社长职务。”   因为雪父的支持,所有人都知道八幡是雪父的人,可是,如果八幡是雪父的人,那他应该举荐的人是雪之下清雅才对,而不是雪之下阳乃。   但因为二房不在的影响,阳乃和八幡手上的股权比例,足以无视他们通过决议。   雪之下哲平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看着两人。   “你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八幡在昨天早上和姬菜说过,不要将选择权交到别人的手上,还说过,如果他帮了雪父的话,到时候雪父要不要遵守和自己的承诺,就由不得他了。   因为那时,公司的控制权已经在雪之下阳乃手上了。   他算计了雪之下雅斗,算计了雪之下和真,算计了雪之下清雅,同样算计了雪之下和磨。   为了雪乃的自由,他们这些人所说的话,八幡一句都不信,而八幡对他们所说的话,也全部都是假的。   他只相信自己握在手上的东西。   他知道雪之下哲平的要求,在这次股东大会之后,只要阳乃愿意付出某些承诺,雪之下哲平甚至会主动支持阳乃担任社长一职,有这位大伯的辅助,他相信为了雪乃的话,阳乃自然不会介意多养些饭桶,那时,就算是雪之下夫妇都已经没有办法。   .....................结束了。   静静地,八幡坐了下来,没有感到丝毫快意,只有一种解脱了之后的疲倦感。   他已经改变了雪父的上辈子一样的败局,却又没有让雪父顺遂。   现在,他只希望抛下眼前这些肮脏如地底的烂泥一般的事物,回去看那个眉眼清亮,本性善良的女孩。   “这样不好吧,比企谷君,信守诺言,是一个人基本的品行。”   会议室的门外,突然间传来了令人熟悉的嗓音,八幡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看着缓缓推开的会议室门。   雪之下和磨,此时本应在法庭上面的雪之下和磨正站在门口。   然而,更令包括八幡在内的众人吃惊的是,此时站在雪之下和磨身后的还有他的妻子。   雪之下清雅。   她的穿着十分得体,气息悠长,静静地陪伴在丈夫的身边,气色红润,根本不像是受过重创的模样。   八幡猛地转身看向阳乃,只见她眯起了眼睛,对自己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第四十章 最冷一天(四)   艳阳高照,优姬站在雨宫家的门口,从旁边爬满篱笆的栅栏,看到里面古意盎然的小庭院,可是庭院里面晾晒着的被子衣物,却很有些焚琴煮鹤的味道,房子的主人似乎认为今天干燥明艳的秋天很适合清洗衣物被单,被清洗过的被单搭在架子上,随着干燥的微风,缓缓晃动,甚至有些清新的洗涤剂的味道。   优姬摘下了常带着的大蛤蟆镜,然后,缓缓松手,蛤蟆镜自然地垂落到地下,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需要刻意去遮挡自己的相貌。   轻轻地按下门铃,不久之后,一位少女出现在眼前,少女很美,精致的眉眼间有种明媚的味道,身上系着明黄色的围裙,仿佛是为了方便活动,半长不短的秀发用红绳系成了两根只到肩膀的双马尾,少女很美,如果头发能及至腰部,那种楚楚可怜的纤弱感,想必会更美。   少女似乎对于优姬的出现,感到些许的惊讶,修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   “黑田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   看着这般明媚健康的少女,优姬无悲无喜,平静地说道。   “阳乃让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进去?”   尽管少女不解何意,可终究还是给优姬开了门,少女猜想,是不是姐姐让优姬过来通知母亲的病情。   在雪乃的心中,一直以为优姬是姐姐的秘书这样的人物。   优姬紧随着雪乃的脚步,因为刚刚搞完清洁的原因,雪乃将这里的窗户和门全部打开来通风,恰好今天的风力不错,即便是在玄关,也有微风拂动。   房子很安静,只有大厅里面传来不大的电视机的声音,房间很明亮,即便不用任何现代文明的光照,但这里的各处,依然沐浴在窗外洒下的阳光,甚至能透过阳光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微粒,房子处处的细节,都带着生活在这里的人的痕迹,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优姬是第一次,踏进他们的房子,所以,都是新鲜。   少女将客人用的凉鞋递给优姬,换过鞋,随着雪乃的脚步来到的大厅。   “现在母亲的状况怎么样了,已经搬回普通病房了吗?”   将茶具取了出来,雪乃为优姬泡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你母亲现在,很好。”不知为何,优姬对雪乃露出了笑意,仅仅只是简单回答。   雪乃不由得心生喜悦,帮优姬泡茶的动作不由得轻快了些。   优姬看着明亮的大厅,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甜甜的味道,这是烘烤后的香气。   “你在做蛋糕?”似是好奇一般,优姬问道。   “嗯,有人今天生日,所以我试着做一个。”   不过,还需要些许时间,如果不是优姬过来打扰的话,此时她就可以将成型的蛋糕从烤炉取出来涂抹奶油了。   优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倒是让雪乃不知道怎么搭话,场面很有些尴尬,少女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而对方,也是一样。   此时电视上,依然放着雪乃点播的电影。   “这是,《星际穿越》么?”   有些意外地,优姬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询问,这正是雪乃点播的电影名字。   “黑田小姐也知道?”   因为等待蛋糕烘烤的时间颇为无聊,于是雪乃便重温了一遍以前看过的电影。   似是颇觉得有意思一般,优姬坐了下来,接过雪乃递过来的红茶,轻声说道。   “时间旅行题材的电影,我记得里面有一个有趣的镜头,父亲回到了过去,却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自己的孩子,从而引出一个很经典的问题,如果能够通过时间旅行回到过去,那未来的自己遇到过去的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   优姬的眼睛看着雪乃,可是突然让雪乃觉得,就好像自己在照镜子一般,可为何以前没有这种感觉,还没有等雪乃说什么,优姬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一般来说,这个问题有两个不同的观点,如果自己包含在历史里面,那么即便回到过去遇到自己,也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过去的自己,就好像这部电影一般,或者会被强制遣返。而另外一个观点,就是用平行世界来解释,从第六世界穿越到第七世界,即便遇到了过去的自己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你觉得呢,是前者,还是后者?”   雪乃不明白优姬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如果只是找话题闲聊的话,她觉得对方还过严肃了,可还是想了想,轻声回答。   “应该是前者吧,回到过去的话,无论如何会接触不到自己。”   不过,这个观点,也是因为受到这部电影的影响,她接触过的科幻题材不多,这部算是比较有印象的。   可是优姬轻轻翘起了嘴角,似是嘲笑,又似是自嘲。   “事实上,是后者,即便穿越到过去,遇到了过去的自己,也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不过能否就此反证平行世界存在与否,那便不得而知。”   再一次,雪乃感到一些莫名其妙,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肯定一个科学上暂时无法肯定的问题,只能归咎在狂热爱好者身上。   “黑田小姐是科幻爱好者?”   可是优姬却否定说道:“从某段时间开始,我就对时间旅行的题材很感兴趣。”   然后,优姬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那种嘲讽的语气再起:“当然,还有灵魂穿越这种不着调的观点。”   刚刚说完,优姬似是从桌子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是一张合照,背景是在雨宫家的门口,那时还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合照里面,站着四个人,庄严的雨宫老人、挽起嘴角似是心情很好的雪乃、苦兮兮的八幡,还有穿着国中校服的夏海,这是老人入院之前,一时兴起和他们的合照,可是雪乃却觉得,这是老人为了弥补没有到夏海入学式时的遗憾,那个时候,八幡还是哀求了很久,才没有担任摄影师这个苦兮兮的工作,而是入了合照中。   想到这里,雪乃的嘴角就如同合照中的自己那般,轻轻地挽了起来。   “这就是比企谷八幡,你的恋人。”   很奇怪地,优姬用的是肯定而不是询问的语气,仿佛一早就确认了合照中的那个唯一的男生是谁。   雪乃以为她是从阳乃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情,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少女大大方方地点头。   似是比起少女还要更加珍惜一般,优姬低着头轻轻地抚着合照中的某处。   “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甚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优姬都没有抬起头,所以雪乃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晚上还有一更。 第四十一章 最冷一天(五)(加更)   问某人是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雪乃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宏大而且无稽的问题,先不说人性复杂多变,雪乃看新闻,留意到不少少年犯,每当有记者采取少年犯的熟人和朋友时,都会惊讶地表示,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平时的他很温柔(健康/阳光/开朗)的一个人。   究竟是那个人真的不了解他,还是他将本性隐藏了起来,不得而知。   所以,被优姬问到比企谷八幡是个怎么样的人时,雪乃一时之间竟然组织不起言辞。   见此,优姬轻轻地放下了红茶杯,似是理所当然的疑问,却又仿佛是挑衅般,对雪乃说道。   “或者说,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因为她的这句话,雪乃的眉头轻皱,本就觉得这个女人过来得有些突兀,此时更像是特意过来找茬。   然而雪乃还是沉默地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八幡君,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除了父亲,我从未见过有责任心如此重的人,他待人很和气,有时候有点小孩子气和不着调.........”   到了最后,雪乃也只是从平时的小事和细节,诉说这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可是说道一半,似乎想到什么般,心情有些沉郁。   “可是,也有我不喜欢的地方,例如他对待亲近的人和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差别很大,就好像特意将其他人隔绝在身边之外一样,他做事很没有原则,好几次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虽然我是基督徒,但我相信因果和业报的说法,我不希望,他再这样下去。”   虽然也经常说笑,并不让人觉得阴沉,但雪乃一直觉得八幡仿佛被什么推动着往前走,也因为被什么推动着,他变得剑走偏锋,试图将自己的人际关系划出一个小圈,圈子里面的人和圈外的人是不同的态度。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隐藏着自己的心。   原本只是个闲聊的话题,可是雪乃越说便越是觉得,她真的了解八幡这个人吗?   “很有趣。”突然,在雪乃因为这个问题而沉思的时候,优姬却如此说道。   有什么让她觉得有趣?   “对于同一个人的评价,我和你却完全相反,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我和你完全相反,从这句话之中,雪乃却读出了其他的信息。   “你认识八幡君?”   可是优姬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想要知道我对于比企谷八幡的评价吗?”   雪乃沉默着,没有说话,优姬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他是个很良善的人,他的正义感比起大多数人都强烈,没办法抛下有困难的人,可是他的性格又太过别扭,没办法坦率地接受其他人的感谢,所以如果大学要选择专业的话,他绝对会选择法政系,因为他说过,律师是为数不多,帮助了其他人却不必被人感谢的职业,当然,律师只是他的第二志愿,第一志愿,你是不会知道的。”   仿佛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优姬的嘴角轻轻地挽起,清淡而自然。   可是优姬的话却让雪乃的心头一震,这样的评价岂止是和少女不同,果然是完全相反的评价。   雪乃想要下意识便觉得这是优姬的胡说,可要说是胡说的话,优姬所说的话却又是太有真实感,甚至连雪乃都觉得,这才是原本的比企谷八幡。   而且,一个疑问从心中强烈地涌起,黑田优姬,她到底是谁?   优姬不顾心乱了的雪乃,仿佛一点一点压迫,继续和少女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口中那个良善别扭又有正义感的比企谷八幡,会和你天天相处的那个他,差别会那么大?”   不知何时,雪乃仿佛是坐在法庭上等待着的人,而她坐在的位置,是被告席。   她很想捂起耳朵,不再听下面的话。   “因为你,雪之下雪乃。”   像是判决一般,优姬的语气变得凌冽而尖锐。   “为了能让你自由,他用美人计陷害你的堂兄,他设局欺骗你的二爷爷,他强迫你父亲答应自己的要求,却又反手出卖他,他不择手段,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人,仅仅只是为了你那个可笑的自由。”   雪乃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般,因为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比起这些,她更加惊讶的事情是......   “为什么你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她对这些事情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然后,她就看到优姬第一次露出了会心的笑意,缓缓地对雪乃说道。   “因为和你不同,我一直在看着他。”   仿佛是受不了一般,雪乃突然站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   可是,优姬依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用指责般的口气说道。   “为了你,他变得不择手段,然后将自己的正义感和良知都压抑在心底,所以,他不敢对其他人投入太多的感情,因为一旦有朝一日有需要的话,他无论是谁都会利用起来,为了你,他变得好像刺猬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将所有刺都展示在外面,扎得人鲜血淋漓不敢接近的同时,也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这样才不会受伤,他的冷漠,他的无原则,任谁都可以指责,可唯独是你,没有这个资格。”   如果有人这样莫名指责雪乃的她,她肯定会不屑地反击,可是这个女人的指责,却击中了她的心房。   为什么没有进一步去阻止八幡,为什么没有更深入去了解他。   那是因为,她害怕了,她眷恋于对他的依赖,她自私了,想要将所有,都交给他去解决。   优姬冷眼地看着眼前被自己一顿批评的少女,如果少女只是因为愤怒而莫名地反击的话,那只会让她彻底失望,因为那证明雪乃一点儿都不了解八幡,然而,少女沉默了。   所以,她等待着雪乃的反应。   “我要感谢你,黑田小姐。”   似是反省一般,少女的声音轻轻缓缓,可是抬起头,她的眼睛极为坚定。   “我确实错了,以前做得不好,我忽略了八幡君的感受,等他回来之后,我会好好劝说他,我和他还要一直走下去,多亏了你,我才真正明白八幡君的问题在哪里。”   对于从别人那里获知关于八幡的问题而不是自己察觉,确实让雪乃受到了打击,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想要反省自己不足的地方,这样,以后才能和八幡更好地相处。   回想起优姬是姐姐那边的人,雪乃皱起眉头说道:“你是姐姐派过来离间我和八幡君的吧,现在你的话已经说完了,请离开吧。”   她一刻都不想再和优姬待在一起,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了解八幡,现在却也不想了解,她相信八幡。   明明打击了雪乃,却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面对这样的结果,优姬的双肩颤抖着。   “有什么好笑的?”雪乃有些冷淡地说道,颤抖着双肩,那是优姬在忍着笑意,可是这样的笑意在雪乃看来,更像是嘲讽。   “我对你说过的吧,最可怜的女人,是可怜却不自知的女人。”   在那天送别叶山的时候,优姬曾经如此对雪乃说过,可是雪乃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就没有疑惑过,为什么比企谷八幡要这样拼命去为了你的自由,甚至拼命到不惜去扭曲自己,单纯只是为了对你的爱意吗?”   是的,之前她不了解,可是经过优姬的一番话之后她才知道,八幡为了她究竟牺牲了多少。   “为什么,他从最初见你开始就会对你了如指掌,甚至比起你自己要更加了解你?”   这个问题从最初认识八幡的时候,就曾经疑惑过,那是时候因为她的缘故,他受伤了进医院,可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八幡对她的想法仿佛了如指掌,明明第一次见面,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甚至比起自己,还要更加了解自己。   “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你?”   是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自己,明明那个时候,他和结衣已经那样了,他根本不是那种贪新忘旧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脑海里面满是疑问,甚至连雪乃都没有察觉,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种自己知道却没有留意到的问题。   这是优姬的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动摇的雪乃,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感到一股羞耻感,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黑历史一般,令人犯恶心。   优姬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雪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从结衣那里知道了些有趣的事情,原来共感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双胞胎特有的,有些事情,我无论如何说都很难让人相信,所以尝试其他方法。”   优姬紧紧地抓住了雪乃的右手,一如上次送别会那般,雪乃再次留意到了优姬的右腕之上,和自己一般有一只银色的手镯,可是和自己那只精致的银节竹手镯相比,优姬的手镯要老旧得多。   然后,便是一阵强烈的头痛袭来,一些陌生的画面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痛苦如潮水,一阵一阵地袭来,尽管挣扎着,可是却没有能成功脱离优姬的手,可因为头痛,她看不到优姬的脸色同样苍白痛苦。   时间过了仿佛很长,又好像很短,手,渐渐地松开了,和上次结衣不同,雪乃并没有晕倒过去,苍白的脸色让她像是被废弃的人偶一般。   苍白,并不只是因为痛苦,雪乃缓缓地抬起了头,神色痛苦,却并非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   “八幡君,是从未来.......”   荒诞而可笑的现实,不过是能一笑置之的玩笑,可是脑海中那些不多的画面,仿佛为了解释优姬刚才提出的那些疑问。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可是,却令她更加绝望地认识到这个破碎的童话。 第四十二章 最冷一天(六)   当雪之下和磨和雪之下清雅出现在这间会议室的那一刻,会议室里面的每个人仿佛血液都冻结了一般,仿佛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出现在眼前,在惊讶过后,便是纷纷扰扰的喧嚣,静不下来。   甚至连雪之下哲平,还有八幡,都不能免俗。   本应该是法庭接受审讯并且可能会锒铛入狱的雪之下和磨,还有因为被精神病袭击而重伤垂危的雪之下清雅,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和磨你会在这里?检察官还是法庭那边呢?”所以,先响起疑问的,是陡然站起来的雪之下哲平。   不知道是不是过来之前还有闲暇清洗了一番,雪之下和磨的穿着十分得体,丝毫没有在拘留所时那股压抑和颓然,意气风发,只是说话的语气依然温润,仿佛面对的并不是设计他的大哥一般。   “因为,都筑先生从我手上拿到的账目,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都筑管家给检察厅的账目是假的,资金来源从一开始就没有问题,自然,雪父的受贿罪是不可能成立,这是诱饵,甚至为了增加诱饵的美味程度和真实程度,他以一席议员位置为代价。   “我曾经对比企谷君说过,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一网打尽。”   雪父看着面临玻璃窗那边,那些因为雪之下哲平的拉拢,还有原本就对他心生不满而靠过去的众人。   看着他们眼中的惊恐和愕然。   如果不是到了他陷入绝境之时,他们怎么可能丝毫没有顾忌都跳反。   雪之下哲平捂着半边脸,惊愕地看着雪父身边的女子,那位“病重”的雪之下清雅。   “也就是说,清雅被袭击的事情,也是诱饵?”   雪之下哲平的计划大体来看是两步,首先是靠着检察厅限制雪之下和磨,然后让雪之下清雅没办法出现在股东大会上,第一步异常“顺利”地进行,然而第二步虽然未等他动手时,便出了差错,可好歹也达到了目的,垂危的雪之下清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非常抱歉,大伯,让您看到一出拙劣的戏码了。”   为了能让雪之下哲平那边完全放心,她的受伤,是第二个诱饵,社长派陷入绝地的最后一步。   雪之下清雅轻轻地鞠躬,仿佛是为了自己演出这受伤的戏码而感到羞愧。   然而,这出戏,却需要另外一个人才能演出成功。   八幡转头盯着阳乃,眼神冰冷,显然雪之下阳乃是完全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正因为雪母的受伤,才能让他完全最后一步的条件。   可是,唯独这一点他根本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雪乃,可是,唯独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是全心意为了妹妹着想。   明明只要和他的计划一般,她便能坐上社长的位置,为什么她要帮助自己的父母,难道她不知道一旦让雪之下和磨成功完全掌握集团,等待着雪乃的命运是什么吗?   只是雪之下阳乃毫无畏惧,笑着,看向他。   雪之下哲平像是颓然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可是仿佛想到什么一般质问道。   “不可能,就算你能猜测到我的想法,可怎么可能连我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父给打断了。   “没错,如果我没有让清雅假装受伤的话,你便会派人将她绑架让她没办法出现在这里。”   所以,到底为什么,雪之下和磨,他的弟弟为什么会那般清楚他的每一步,他的计划,甚至连二房还有分家的人都没有说过,就是信不过他们,为了防止泄露,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脑海里面,就算和磨能够凭借了解猜测到他的想法,可怎么可能如此清楚他每一步,在他还没有回国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假账目,在他要动手绑架清雅之前,就预先演了受伤这出戏,让他以为是二房还是分家的人所为,虽然意外但依然以为自己的目的达成,让自己安心,不,在此之前,为什么他连自己要绑架雪之下清雅都能猜测到。   这简直是、简直就好像是.........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所有的计划。   从一开始,这所有,都是为了他而设计的局。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妖孽,雪之下哲平颓然地看着弟弟的身影,他很了解和磨,就如和磨很了解自己一般,所以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和磨的风格和手段。   所以,到底是谁站在他的后面,设计了这个局?和他做对手的,到底是谁?   看着大哥的模样,雪之下和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说道:“大哥,赢了你的人,并不是我。”   可是无论如何,雪之下哲平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在雪之下夫妇出现在会议室那一刻,这个结局就已经决定,雪之下和磨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将他们全部聚拢在一起,一网打尽,然后完全掌握公司的控制权。   可是,就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并且绝望的那一刻,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要吼出来一般。   “我举荐!”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比企谷八幡,那个原本以为是社长派,原本以为是雪父的人。   就算是现在,他依然是雪之下基金的代表。   没有人察觉,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只差一步,明明就只差一步,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我举荐,雪之下哲平作为下一任的社长。”   雪之下哲平抬起头来,眼中闪光一丝亮光,扫去一些颓然。   是的,无论是雪之下哲平和比企谷八幡,虽然不知道雪之下和磨的后手是什么,但是他们同样没有小看他,没有天真到以为囚禁住雪之下和磨,就会让他一点儿后手都没有。   没有了二房那一份,雪之下哲平还有在这里分家的股权加上了八幡手上持有的基金会的股权,正好能和雪父那一支所持有的股权相抗衡,只要能拖到下一次的股东会,就会有其他方法。   这是他们的协议,也是他们为对方所上的保险。   八幡从一开始就说过,他只要雪乃的自由,至于到底是谁执掌雪之下集团,雪之下集团会怎么样,他不管,所以无论是雪父,无论是阳乃,无论是雪之下哲平坐在社长的位置上,都和他无关。   局面逆转后,又是逆转,每当一次以为是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又被翻盘。   或许,雪父当初没有阻止雨宫老人将遗产管理权交给八幡,是个错误。   不过,也只是或许。   “比企谷君。”   这个时候,雪之下和磨用平和的声音呼唤了如受伤了的野兽般的八幡。   可是,当八幡看向他的时候,却看到他伸出握紧的右手,让八幡看到他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枚粉红色的御守(护身符),那有些老旧的御守,上面绣着精致的装饰。   在看到御守的那一瞬间,八幡的心脏仿佛遭受了重击一般,血液冻结没办法思考。   这枚粉红色的御守,只看一眼,他便知道是什么。   因为,他也有一枚相同款式但颜色不同的蓝色御守。   因为在粉红色的御守里面写着“信女祈求雪之下雪乃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正如他那枚蓝色御守写着“信女祈求比企谷八幡平平安安,一生顺遂”一样。   “在过来的时候,这是她交给我的,她说,这是你欠她的。”   所以,八幡明白过来了,明白了所有,就如醍醐灌顶。   从一开始,八幡就有所疑惑,为什么雪之下家的内斗,会提早半年的时间。   为什么,明明时间是提早了,可是雪之下夫妇的遭遇,会和他上辈子的印象那般一致。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所有的所有,都是局。   雪之下哲平说,这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设计的局。   其实他说错了,其实这所有,从一开始,都是为了他比企谷八幡而设计的局。   甚至连管理婆婆的遗产,借此出任雪之下家族基金的代表,都在那个人的计划之内。   不,应该说,就算没有婆婆的遗产管理权,都会让八幡以其他理由出任基金会代表。   因为那个人,想要让他尝试绝望的滋味,正因为有希望,才会更加绝望,只有参与局中,一步步快要解放雪乃,可是最后却只能坐看着雪乃的人生轨迹没办法改变。   甚至,这个决定,还是八幡自己做出来的。   八幡仿佛是一只红了眼的野兽,冲了上去夺过雪父手上的御守,抓起他的领子。   “她现在在哪里?!”   会议室的人,仿佛傻眼了一般,今天的局面实在太过多变,让他们跟不上来,他们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冷漠的八幡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激动得不能自己。   可是,雪父冷眼看着这位青年,没有回答。   下一刻,八幡手里面紧紧地握着那枚御守,冲出了会议室。   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一旦出了这间会议室,就意味着什么。   或许意识到了,但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   在会议室里面的雪父收了收领子,没有在意,而是缓缓地坐在会长的位置上,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让我们开始股东大会吧。” 第四十三章 最冷一天(七)   死寂了一般的房间,只剩下雪乃急促的呼吸声,从优姬的手松开开始,雪乃脑海中的疼痛便渐渐开始缓和,然后慢慢消失,可是少女并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她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心却更加乱了。   “你,到底是谁?”   少女在平静下来之后,第一个问题依然是这个,可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   眼前的优姬从进门开始,便一直是这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就算此时的脸色比起刚才苍白了些,可丝毫没有破坏她那一份恬静。   “不要问这种,你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是优姬的回答,雪乃的心底其实已然知道答案,刚才她的提问更似是在侥幸,又似是祈求,祈求从优姬的身上,得到预想之外的答案。   然而优姬绝非如此良善之人。   站了起来的少女仿佛是脱力了一般,跌坐在自己刚刚打扫过的地板上。   “还给我吧,小偷。”居高临下的优姬,却没有看到少女可怜的模样而就此放过。   刚才,她叫雪乃小偷。   茫然地,雪乃抬起头来,看着她。   似是厌恶,又似是愤怒,优姬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他对你的温柔、对你的愧疚、对你的喜欢和爱意,全部都是我的东西,能什么都不用想依偎在他的身上很幸福吧,把他还给我吧,小偷。”   “不、不是的.......”   泪水渐渐地满溢而出,优姬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心意深深地扎进一根刺,将她对八幡的心意划得支离破碎,她想要从和他每天的相处之中获得能够反驳优姬的证据,可是八幡在她脑海中,竟然从没有此时这般模糊。   她像个迷途的孩子,想要找到八幡对“她”心意的证据,可是仿佛哪里都没有,她无比彷徨,所以,只能独留在原地哭泣。   “不,我说错了,你连小偷都算不上,你只是他为了对我的赎罪而树立起来的,替代品,一个可悲却不自知的,替代品。”   优姬比起谁,都要更加了解雪之下雪乃这位少女,所以,她的话已经说完,缓缓地坐了下来。   晶莹而美丽,在阳光的透射下如同钻石的泪珠,从雪乃的眼角缓缓滴落在地上,少女的眼泪就好像宝石,却被随意遗弃。   雪乃的脑海中仿佛如走马灯一般,她从升入总武高时认识八幡开始,那些或悲伤,或高兴,或幸福的画面不断明灭。   就连最好的朋友结衣她都没有说过,那一天,是总武高的开学式,即便是她也有些期待,如果能在新的环境,能够遇上新的朋友,就算是那个时候冷漠的她,还是保持着这种期待。   然而没有,一个也没有,明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大家仿佛都是绕着她走,她的骄傲,也不容许自己低微地和人凑笑配合气氛。   果然还是和初中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比起现在还稚嫩的少女,从静老师那里拿到了侍奉部的钥匙,即便没有朋友,她依然可以以书为伴,坐在夕阳下的侍奉部,她将窗户打开了些许,微风轻轻吹拂,吹动她的长发,心中那一点躁动缓缓地平静下来。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国中的时候那般而已。   可是,却有一个男生闯了进来,他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就算是她,也感到了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从未看过要面子的男生会在她面前哭得如此丢脸,哭得那般,痛彻心扉。   甚至哭得,让她感染了他的悲伤,不知不觉,想要帮助他。   她那个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已经明了。   其实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上了那个男孩,不是好奇,是喜欢。   那个哭得很丢脸,说着已经找不到的男孩。   他不说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说过了吗,她不是“她”。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她茫然的眼神,满溢泪水无法停下的眼神,看着优姬。   现在,她已经在这里,那自己应该去哪里?   下意识地,脑海中闪过了早上出门之前八幡和她的话。   “有些话我没办法说出口,晚上等我回来。”   不要,不要!她不要就此结束,她和他相处的时间是如此真实,她还没有将自己编织好的围巾送给她,她还没有跟他说生日快乐,她和八幡怎么能够就这样结束。   她的力气仿佛从心中生了出来,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用手袖随时地擦干了双眼的泪水,眼中满是敌意。   “我不相信你的话,一句话我都不相信,我会等八幡君回来,我会从八幡君那里得到答案。”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她的双手在颤抖着,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让自己不再颤抖,也不再动摇。   可是刚才还像是张牙舞爪的优姬,此时却低垂着头颅,两人的位置仿佛逆转。   听完雪乃的话,优姬才缓缓看着她,接下来她的语气很轻柔,没有一点侵略性,甚至带着些许请求。   “我和他,有两个孩子,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们会很幸福。”   那两个孩子,结衣常常跟她提起的两个孩子,优姬的孩子,八幡的孩子。   热血停止奔涌,再也没有能够欺骗自己的东西,唯一的坚持就好像薄冰一般被轻易击碎,雪乃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再次跌坐在地上,这一次,那条线,连不上了。   冰冷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庞,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想要至少在优姬的面前,保留自己最卑微的自尊。   恍惚的脑海中,眼前满是红灯笼的小镇,夏夜的草地上有着微微的草腥味,他们牵着手看着夜空上璀璨瑰丽的烟花,她说,她想要在毕业之后,开一家猫咪咖啡馆,当他问为什么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可依然开朗地回答了。   我、我想在八幡君放学后或者工作结束后,能够来我的咖啡馆喝一杯咖啡,看几页书,和我养的小猫玩耍一会儿,等到我打烊,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这是我的愿望。 第四十四章 最冷一天(完)   究竟,已经跑了多久?不知道。   究竟,这里是哪里?不知道。   夜已黑,阳光的最后一点余晖悄然逝去,星幕降临,秋天漆黑的夜,闪亮着光芒的银河,从鼻子喷涌而出的热气,让他稍微回过神来,在雪之下大厦跑了出来之后他就像是发疯了一般,四处奔走,到处去寻找“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上一个地方,好像是总武高?可是等他跑到侍奉部,却失望而归。   他渐渐地停下来,停下来,并非是因为心中那股热血和执念消退,而是因为,没有力气了,身体的各个部位那撕裂的疼痛都在警告着自己,如果再这样跑下去的话,随时可能下一秒,便会倒下。   得体的衣服已经变得肮脏,手臂不知道在哪里擦出几个伤口,此时稍微冷静下来,才意识到痛感。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枚粉红色的护身符,那时,在机场时,结衣分别给了自己和“她”各自一枚亲手做的护身符,自己的那枚是蓝色的,而“她”的那枚,此时就在自己手上。   刚刚回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从医院疯了一般跑去侍奉部,不就是觉得,既然自己能够穿越回来的话,那么“她”不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也穿越回来吗?   可是结果却令他绝望,雪乃依然是雪乃,却不是“她”。   可是,可是现在明明确认了她在这里,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却一片茫然。   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深彻灵魂一般渴望“她”能回来,为什么现在却,笑不出来。   缓缓地,八幡停下脚步,不知何时,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认路,此时他站在的地方,正是雨宫宅的门口。   可是和平时不同,此时房子不知为何没有一丝灯光,他站在门口很久很久,仿佛是不认识这里。   对了,这里还有一位少女在等着他回去。   想到这里,原本麻木的心,撕裂一般的疼痛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扶着墙壁,右手捂着心房,极力挣扎着的嘶哑声音破坏了这片小区的宁静。   直到声带没办法再震动,他停了下来,脸上再次变得平静(麻木),他如平时一般,拿出钥匙打开门。   黑暗的房间,一点儿亮光都没有,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死寂的房间,好像没有人的房间。   他打开灯,却发现在餐桌上是满桌丰富的美食,在餐桌的中央,放着一个不大的生日蛋糕。   “你回来了?”   少女的声音,在大厅里面轻轻地响起,原本以为死寂无人的房子,少女依然在这里。   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八幡心中那种撕裂的疼痛再次袭来,可是他咬着牙,甚至咬得口腔内壁有一丝血腥味,他笑了出来。   “嗯,我回来了。”   少女站在餐桌旁,脸色一如早上他出门时般的明媚,和他嘶哑的声音不一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八幡看着少女,点了点头,很顺利,已经解决了。   赤裸着雪白玉足的雪乃,缓缓地走了过来,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到了餐桌前,让八幡看到那个写着“happy birthday”的水果蛋糕。   “那么,我们开始吧。”   少女将一大八小的九根蜡烛点上,然后雪乃将大厅的灯关上,房间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可是明黄色的烛光却照亮的两人,但烛光却照不清楚两人脸上的表情。   “来许愿吧,八幡君,来许你的生日愿望。”   茫然地听着雪乃的声音,八幡微微抬起头看着她,许愿?   他闭上了眼睛,试图想出此时适合的愿望,可是现在他的脑海中,却满是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全部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粉红色的护身符,握紧在他的手上,不愿放开,此时却更似是束缚的诅咒。   他露出一个比起哭还要难看的表情,说道:“对不起,现在我想不出来。”   窗外,有过堂风吹来,烛光微微晃动,连带着烛光拉出来的影子也随之摇动。   “那,八幡君想要听听我现在的愿望吗?”   雪乃的眼睛仿佛一直没有闭上过,仿佛,一直在看着他,直到八幡点了点头。   “说喜欢我。”   她的声音很轻柔,好像会跟着这股过堂风随时消散。   “说喜欢我,八幡君。”   雪乃再一次说道,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能相信什么,可是,可是,只要八幡君能亲手跟她说,对她说,他喜欢她,那么他的温柔是虚假的也无所谓,他的心意不属于自己也无所谓,孩子什么的也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能说喜欢自己,她就愿意去相信。   八幡抬起头,脸色满是苦涩,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雪乃,想要去抚摸她,想要安慰她,可是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般,没办法动弹。   他张了张口,嘶哑的声带好几次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平时那般轻易地能够说出的那几个字,现在却字字千斤。   他的脑海中,现在满是“她”的身影,现在的自己,有资格,说出那几个字吗?   他的犹豫,所有的点滴都映在雪乃的眼中,绝望之色,再次染黑了她。   雪乃激动地冲到八幡的身边,不知何时手上拿着一个漂亮的袋子,露出了带泪的笑容。   “看,八幡君,这是我给你织的围巾,很漂亮吧,拜托你,跟我说,喜欢我,只要一次就好了。”   雪乃将那条漂亮的蓝色围巾,手忙脚乱地搭在他的脖子上,苦苦地哀求着。   骄傲的少女,不惜将自尊踩在地上,可是,却依然换不来他口中那简单一句话。   八幡此时就好像在铁路一旁,呼啸的火车疾驰而过,他的脑海一片轰鸣,甚至,听不到雪乃的话。   雪乃慢慢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缓缓地,站在八幡的身前。   裙子,飘然而下,在明黄又昏暗的烛光中,映出了少女白玉瓷般的肌肤。   先是裙子,然后是内衣,双眼满是泪水的少女,赤裸在站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赤裸地站在八幡的面前。   “拜托你,八幡君,说爱我,不然的话,不然我会....”   没办法相信你的。   赤裸的雪乃,搂住了八幡,有些笨拙地,轻吻着他的脸颊,柔软的肉体紧靠在他的身上。   八幡心中刺痛,想要伸手回应她的期待,想要说喜欢他。   可是脑海中,却是“她”用绝望的表情,说出的话。   “我喜欢你,比企谷八幡,可是也同等程度地恨你。”   砰,下意识的动作,八幡将赤裸的少女推开。   “对、对不起.......”   正如自己所说,他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这是,他的优点。   少女像是笑,又像是哭,像悲怆,又似是麻木。   能够听得到针落的房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穿衣服的声音,蜡烛,已经快要烧完,烛光,快要熄灭。   衣衫完整的雪乃,仰着头,眼角的泪水不再流下来。   她越过了八幡,但是,停下了脚步。   “生日快乐,八幡君,还有,再见。”   脚步声渐行渐远,雪乃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冲出了雨宫家的门口。   在那里,在她的面前,雪之下和磨、雪之下清雅,还有雪之下阳乃,站在那里。   她再也抑制不住,扑在父亲的怀里,尽情地哭泣了出来,撕心裂肺。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雪父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着。   平静地,有人在庭院上,看着那个少女在家人怀里哭泣的情景。   一如冷漠,又一如麻木,他回到大厅,看着那个蜡烛已经燃尽的蛋糕,他坐了下来,没有用叉子,没有用任何工具,他伸手,一口,一口将蛋糕塞到嘴里,无表情的脸上,和少女一样,满是泪水。 第四十五章 探访&探访   千叶第二综合医院疗养部,或许是这几天的天气太过晴朗,让不少疗养的病人都在大楼前面的庭院走动,比起往日是要热闹了一些,不过在疗养部的病人大多是老人,所以此时一位少女出现在这里,便显得惹眼了一些。   结衣如往常一般先是走到了护士站去登记,不过因为这位少女经常来,所以基本上护士已经和她相熟,但作为非亲非故的探访者,这不过是程序上的手续而已,正好今天值班的是和结衣最为相熟的深野护士长。   和护士长稍微聊了一会儿,结衣刚签下自己的名字,便听到护士长说道。   “对了,小结衣,医生说病人的头发太长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剪掉,让我去问家属的意见,可是最近都看不到黑田小姐的身影,我想由你来决定也可以,要剪掉么,虽然都那么长了,有些可惜就是了。”   结衣放下笔头,嘟长了嘴作思考状,回想起了某人以前颇为令人羡慕的长发,于是决定道。   “还是不了,如果不妨碍医疗行为的话,可以跟医生说,能够不剪掉的话最好还是不剪掉吗?和您说的一样,剪掉就太可惜了呢。”   少女明媚开朗的声音如同一只百灵鸟,让深野护士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颇有些感叹地说道。   “不过,就算是短发,如果能像黑田小姐那样的短发的话,那也相当不错呢,很好看。”   可有些意外的是,结衣没有立刻附和,眼中反而流露出些许遗憾和可惜。   大概是她发呆的时间太长,让深野护士心生奇怪,于是问道“小结衣,怎么了?”   让结衣回过神来,然后她笑着说道:“其实优姬小姐长发的模样,更加好看。”   深野护士哈哈了两声,说没有机会见识到,真是遗憾呢这样的话。   和护士长再聊了一会,结衣便提出告辞,去往平时的那间病房,看着结衣的背影,深野护士眼中满是慈爱,真是个好孩子。   结衣还没有进房间,手机却响了起来,这是新邮件的提示音,少女打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咬着牙,眼中露出了不忍和痛心,她将手机轻轻地按在胸前,有些悲哀地说道。   “优姬小姐........”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推门进去,这里多采取实木设计的装饰摆设,让病房看起来不似金属那般冰冷,今天的阳光很好,房间的采光也很好,让这里看起来,十分明朗舒适。   “我又来打扰,今天的状况怎么样了。”   结衣自顾自地说道,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然而结衣似乎习惯了,走到病床旁的桌子上拿起瓷白色的花瓶,走到洗手间装了些水,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鲜花插了上去放回到桌子上,紫红色的鲜花,让静悄悄的病房多了些平时没有的生机。   “今天我带来的是大波斯菊哦,我看过电视上的花田,现在大波斯菊开得最漂亮了。”   结衣并没有因为对象没有回应而感到丧气,她很有耐性,并且执着,她伸进被子缓缓拉着对方的手,对方的手很温暖,比起结衣自己的手还要温暖一些,这个事实,甚至让结衣有些感动。   “对了,我前两天看过大团子了,这个小胖子,这周落合小姐拉着他去体检,发现他又重了,真担心这样吃下去会长成大胖子呢,我是觉得小孩子其实胖点也无所谓啦,不过落合小姐很自责,觉得自己失职了,你说呢?”   在平静的房间,结衣一个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和窗外的那颗大榕树上,清脆鸣叫着的云雀颇有些相得益彰。   不知道为什么,结衣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阻止优姬小姐。”   刚才结衣接到的邮件,便是优姬发过来给她的,所以,她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明明她已经知道优姬要做什么,可是却没办法说服她放弃,甚至,连将事情告诉两位好友都做不到。   结衣,不要阻止我,这是你欠我的。   优姬的话还在她耳边响起,那是冰冷彻骨的声音,作为罪魁祸首,她没有权利拒绝优姬的要求。   正因为她的愿望,不,并不是结衣自己,但却依然是她,正因为她的愿望,将优姬也卷了进来,她的愿望实现了,可是却将优姬抛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   所以,结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办不到。   这同样是对她的惩罚。   “呢,早点醒来吧,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说服优姬小姐的。”   这个世界上,唯独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才有可能说服此时的优姬,她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衣眼睛被泪水浸透,想到八幡还有雪乃,想到两位好友现在的模样,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由得难过得流下眼泪。   优姬小姐,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吧。   擦过了泪水,挥去心中的阴霾,少女很快便明媚开朗地笑了起来。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哦,今天还有事情,不能陪你太久了。”   结衣跟病床上的人挥了挥手说再见,再说了一句加油,是对那个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离开医院,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结衣手上拎着刚才超市买来的食材,站在雨宫宅门前。   她像是做贼一般很是小心地从门前偷窥着门后的状况,可只有缓缓的秋风吹过庭院的树木植被发出撒撒的声音回应着她,房子之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最终,结衣像是放弃了这样幼稚的举动一样,按下门铃,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她不由得再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她不放弃般,按下门铃的频率越来越快,最终惹得邻居家的狗朝着结衣的方向狂吠,才让她放弃了继续按下去。   结衣苦着脸,头痛地站在门口,应该怎么办呢?   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左看右看,这样的时间段小区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少女露出了笑容,然后......真的做贼一般,动作狼狈地爬过了庭院的围墙,还沾了满身的灰尘,看着刚买不久的新衣服弄脏了,结衣像是苦瓜一般苦起了脸。   不过目的还是顺利达到了,她从庭院走到了模木板廊道上,拉开了半关上的玻璃门,房间静悄悄的,她走到大厅还担心没有人在这里。   可是她看到了餐桌上,满桌子都是凉掉的饭菜,很完整,仿佛没有动过,唯有一点儿剩下残渣的蛋糕,少女一转头,却发现八幡此时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即便是她进来了,也好像没有察觉。   可是很快,结衣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他的眼睛紧闭着露出了苦闷的表情,呼吸急促,结衣慌张地走到他身边,摸了他的额头,却发现滚烫无比。 第四十六章 前夕   噗噗噗噗,睡梦中,八幡听到了汤锅沸腾的声音,两肩就好像被重物压着不能动弹,脑袋生生地胀痛,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口中却干涩地想要作呕,可是身体却意外地温暖,他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身体盖着被子,缓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房间里面。   明明他记得,自己上一刻有意识的时候还是在大厅里面,夜晚的大厅很冷,尤其是他并没有关上窗户,夜晚的秋风呼啸着,拍打得窗户也发出了声音,直到不知道何时他失去了意识。   八幡的眼睛慢慢转到了房间的窗户,发现暮色正映照在地板上,此时已经是黄昏了,也就是说他睡了整整一天,他的脑子仿佛是为了回避想起什么事情一般,转得很慢,直到耳朵听到了房间外汤锅的沸腾声,原本以为是睡梦中的错觉,可是此时却听得真切。   他顿时惊醒了过来,仿佛从虚拟世界回到了现实。   有人在厨房里面。   “雪乃........”   下意识地,他想到了某位少女,原本无力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了力气,他拉开了被子站起来,可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尤其是脑袋,沉得厉害。   可是此时他却管不到这里,扶着墙壁走了出去,再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还没有到大厅他便听到了厨房传来了炒菜的声音,他离开了扶手,跑进了大厅,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   “雪乃.......”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能露出笑容,却发现转过身来的是,结衣。   “小企你醒了?等等,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吧?”   结衣顺手关上了炉子走了出来。   “结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八幡不解地,问道,声音苦涩。   可是结衣却生气地叉起了腰,生气地说道。   “如果我没有来看你的话,你现在已经发高烧发到死掉.....呸呸,这话可不能说。”   结果结衣想要将他推回去房间的时候,八幡却不愿意再回到孤独一人的房间里面。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在大厅的沙发里面躺着吧。”   结衣将他的被子拿了下去,让他躺在沙发上。   八幡躺在这里,虽然脑袋发沉,可脑海里面却满是昨天晚上雪乃离去之前的画面。   不知道现在少女怎么样了,随后便是苦涩,难道自己还有资格过问?心中那股钻心的痛再次袭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可是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好受了些许,比起痛苦,大概孤独本身才是最可怕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爬墙进来的啊,还弄脏了衣服,想到找小雪的衣服.......抱歉。”   用锅铲拨动着炒锅,结衣不经意地回答,却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   沉默了一会儿,八幡依然看着天花板,太阳的余晖渐渐地退散,夜色降临,结衣打开了大厅的灯。   从冰箱里面,她拿出了早上买来放进去的退烧贴,却发现了冰箱的下一层,放着两个布丁,上面都贴着便条。   八幡君的份。   夏海的份。(PS:小夏,如果你敢偷吃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句显得幼稚的话旁边还画着一把小小的滴血的菜刀,结衣咬紧了嘴唇,将退烧贴取出来。   就在八幡发呆茫然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感觉贴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回过神来,八幡抿了抿嘴唇。   “多谢你,结衣。”   少女故作轻松地说道:“不用谢,这是无言的约定吧。”   八幡顿时看着少女,仿佛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同。   结衣似乎没有察觉,从厨房里面将食物端了出来,因为是病人,所以能吃的东西有限,只是白粥和一些配菜,可就算是如此简单的东西都是从外面的超市买来的,少女只是在厨房负责加热,她的手艺,着实不怎么精湛。   “抱歉,我只能准备这些东西。”   八幡摇了摇头拿起汤匙,尽管胃部好像在排斥着进食这个行为,可是八幡依然勉强着自己食物塞进肠胃里面,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搞明白。   除了汤匙碰撞餐具的声音,他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他将食物都清理干净放下汤匙,或许是因为吃完热的东西,身体好受了一些,又吃过了结衣放在一旁的退烧药和感冒药。   结衣想要将盘子端走,可是还没有拿起,八幡的手却轻轻地按在盘子上,让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和雪乃的事情的?”   虽然她很感谢结衣能够在这个时候过来,让他不至于孤独一人,可是从昨天看到那枚粉红色的御守后,很多以前觉得理所当然,尽管奇怪但并不会太在意的东西,此时看来都显得不甚自然。   就好像,结衣没有缘由的失忆,还有更加没有缘由的突然恢复记忆。   还有有些时候,她那些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是优姬小姐,让我过来的。”   结衣放下了盘子,再次坐了下来,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优姬小姐’是谁?”不停歇地,八幡追问。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她’现在用的名字。”结衣平静地回答,当优姬发那封邮件给她的时候就意味着很多事情,不需要再隐瞒八幡,而她,便是引路人一般的角色。   听到这个名字,八幡似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轻声喃喃道:“优姬,优姬,yuuki,雪乃,yukino,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个家伙,她现在的名字,是叫黑田优姬么?”   “小企你,知道?”结衣有些惊讶。   八幡的眼神复杂,似是不甘说道:“只是名字的话,当初我调查阳乃的资料时就看到过这个名字,现在看来,阳乃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因为对方身边秘书助理等的角色众多,八幡也只是稍微有个大概的认识,重点还在雪之下家身上,谁会想得到,这般荒唐的事情?   “那么,你到底是谁?”但八幡接下来却问了一个几乎不相关的问题。   结衣的笑容变得勉强,说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既然我能回来,“她”也回来了,我不想再猜你到底是不是,所以来问你。”八幡看着少女问道。   只是回应她的是,少女迷茫的表情,可是,她很快便又清明过来。   “是啊,我是谁,其实我也已经不太懂了,失忆之前的我,失忆之后的我,还有“那些记忆”,全部混杂在一起,我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我是结衣,由比滨结衣,除此之外谁也不是。”   “那些记忆?”八幡不解,却有猜测地问道。   结衣笑了起来说道:“就好像现在这样照顾生病的你,在我的记忆中也不止是一次,不过那些记忆就好像是看电影一样,而我是观众,我看过,我知道,却没办法有相同的感受,正如优姬小姐对我说过的那样,就算有着那些记忆,我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结衣,这个答案,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八幡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失望,只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是因为退烧药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了起来。   “好好睡一觉吧,小企,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可以慢慢说。”   八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温暖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等到八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结衣趴在沙发边睡着了,身上只是披着一件不厚的外套,八幡心中有些感动,可是此时的心情更加混乱,不知道怎么面对少女。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静,惹得少女也缓缓醒了过来,她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小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问道。   “身体怎么样了,还在发烧吗?”   八幡此时才意识起来,身体没有了昨天的沉重,也没有太难受的感觉,于是摇了摇头。   “没事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结衣还是去拿探热针帮八幡测试了一下,确认他退烧了才安心下来。   等到八幡去洗澡换了身衣服,结衣在庭院旁的走廊放下了电话,似乎刚刚和谁通过电话的模样。   她走了过来,对八幡说道:“优姬小姐,现在在总武高的侍奉部部室等着你。” 第四十七章 我和你   当八幡坐出租车来到学校的时候,却发现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的总武高,已经是一片秋天的景象,干爽的秋风将枫叶染成深红色,然后让它们在校道上飘零而下,八幡看着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响起朗朗读书声的总武高,他明白“她”选择在这里见面的意义,这里是一切因缘开始和纠缠的地方。   所以他们的再会,没有比这里更加合适的地方,她从以前便是这样,在这些小地方,总是有着特别的固执。   可是每当他想起那些画面的时候,他和雪乃这三年在总武高共处的画面又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然后和她的画面混在一起,搅动着他的心。   雪乃不会在这里,至少今天,她肯定不会来上学,他明明知道这一点,正因为知道,那种不用面对雪乃的侥幸感,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结衣没有跟着他过来,因为今天是必须要他独自面对的场景,他往总武高,踏出了第一步。   曾经,当他穿越回来,得知总武高开学式的那一天,他不顾脚伤,带着小町,拄着拐杖,如同今天这样回到了总武高。   那天,当全然绝望的他抓紧了一丝希望,他希望如同他穿越回来那般,少女也会跟着回来就好像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是春天的季节,樱花零落的季节,开学式的季节,他艰难地拄着拐杖,来到侍奉部,却得到了令他绝望的答案,雪乃依然是雪乃,却不是他希望的那个。   他绝望,挣扎,最终放弃。   可是,命运似乎一直在跟他开玩笑,当最终放弃的东西,却悄然地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应该高兴吗?还是愤怒,他不知道。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他想要确认,从自己那里得到答案。   明明今天是秋天,甚至已经有了些深秋的迹象,和那天的樱花飘零没有一丝儿相似,可是却让他的心脏不断鼓动,明明没有拄着拐杖,可是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在上课的总武高里面,在无人的总武高里面,他来到了媒体楼,侍奉部,或者说现在已经不是侍奉部的那个部室所在的大楼前,他踏上楼梯,艰难地来到了三楼,明明在上课期间,本应该没有人使用的部室,却传来了悦耳的朗读声。   “那些怯懦的行径势必得中止!因为我要朝向暴风勇往直前!”   那个声音,没有如舞台剧那般气势恢宏,可是她深沉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誓不回头的韧性,正如那艘朝着暴风雨中前进(死亡)的老船,虽然注定沉没,可是风雨中前行的模样,却注定烙印在灵魂的深处。   八幡停下了脚步,他张了张口,牙齿在颤抖着,双腿在颤抖着,这是他们才知道的誓言,同时也是对他最深沉的拷问,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誓言。   “我宁可前进选择死亡,我们的爱凌驾在诋毁、威吓之上!”   那个声音清澈明亮,让它能穿透那栋老旧的侍奉部大门,传达到他的耳里。   每一步,都似是万丈的距离,这是她最爱的小说里面的台词,明明结衣得到的那本书时,将『J』改成『Y』便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小秘密,是她通过结衣的口,将自己回来了的事实告知他的信号,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否认,否认她的存在,是害怕再一次绝望,还是不敢去面对?   “让我们两人一起证明!”   八幡已经来到了侍奉部的门口,那个声音,就在门后,可是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由不得停下了脚步,自己的心脏就好像不受控制那般强烈地鼓动,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当朗诵完这句话之后,门后的那个声音仿佛察觉到已经有人停留在门前,所以她停下了自己的声音,仿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瞬间,可以听到针落虫鸣的瞬间。   八幡用尽所有的力气,拉开了门,因为气流,瞬间伴随着零落的秋叶,一股强风吹袭而来。   “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   真挚而深沉的朗诵到这里结束。   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这是他们的约定,是他们未能完成的约定,他们的生活不是小说,也不如童话,甚至比起童话,还要更加轻易地破碎。   八幡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和印象中的她完全不同,靓丽如瀑的长发此时只剩下到脖子的长度,比起那时,她的气质和相貌都是更加成熟,她现在已经和那时,和现在的雪乃都有太多的不同,甚至让人不敢辨认。   可是,可是........   就好像灵魂获得了共鸣,只需要一瞬间,他们的相遇只需要一瞬间,他便能确定。   她就是雪乃,雪之下雪乃,他曾经最爱的那个人。   她轻轻地拉起的裙摆,如同舞台剧里面那些贵族小姐一般浅浅地弯下膝盖。   “好久不见了,比企谷君。”   那个时候,他希望雪乃是她,可是却失望了,现在呢?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搭在门上的手松开了起来,他后退了两步,突然仿佛疯狂一般,对她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双眼充 血,神情变得狰狞无比,明明他好不容易,不知道经过多少挣扎........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忘记你的!”   他垂下半身,嘶吼着,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忘记她的,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女子却纹丝不动,没有被八幡吓到,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像是平时那般,平平淡淡,冷冷清清。   “因为,比企谷君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   因为她比起谁,都要更加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他因何会痛苦,因何会挣扎。   如果他真的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偏偏又对“雪乃”放不下呢?   他的愧疚,他的执念,自己全部都知道,比起那个没有成熟的小丫头,她了解八幡的全部。   因为自己,一直在看着他。   下一刻,八幡冲了过来紧紧地搂着她,仿佛生怕下一刻就会再度失去,紧紧地,让她生疼,喘不过气来,却是那般地,感到幸福。   此时,已经叫黑田优姬的女子,眼睛向着虚空,没能流下眼泪。 第四十八章 秋扇   秋天是个很奇怪的季节,尽管昼日时同样是秋风扫落叶,可或许是明艳和温暖的太阳常驻,并不如何让人感到冷清,反而有种因为炎夏时相对比的清爽感觉,可一旦夕阳落下,气温下降,整条街道给人的感觉变有些萧瑟,行人匆匆,霓虹的灯光取代了自然的日照,虽然同样璀璨,却多了些人工的冰冷感,每当这种时候,就会让人觉得,冬天快来了。   优姬的车子停泊在停车场里,八幡和她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尽管此时才晚上六点多,七点还未到,可是天色已然全黑了,因为和优姬重逢,八幡的脑子很是混乱了一些时间,他记得问过优姬很多问题,可是她基本没有回应过,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他应该高兴才是,不,心头涌出的喜悦确实是真切的,可是想到这数天发生的事情,雪乃的黯然离去,还有优姬这几天中可能做下的事,八幡只能用心如乱麻来形容此时的自己。   和优姬走在稻毛的商业街上,繁华的闹市映照着无数的人流,身材高挑成熟的优姬和身体尚且青涩的自己走在一起,甚至显得有些奇怪,八幡拎着电话,电话对面那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似乎在发脾气,八幡应付了很久,并且承诺很快回去接回她,对面那个女孩才勉强平息自己的怒火。   八幡挂掉电话,就听到优姬那没有情绪的声音。   “雨宫夏海?”她甚至没有看向八幡的方向,只是平淡地问道。   “你知道?”   “我那个未见过面的姑祖母托付给你和那个小丫头的小女孩,我说过,我一直都看着你。”   所以八幡身边发生过什么事情,契结了什么新的羁绊,她全部都知道。   “雪乃,你......”   可是,还没有等八幡说完,优姬便强自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过,叫我优姬,黑田,黑田优姬也随便你,叫雪乃的小丫头现在在父母身边哭鼻子,不在这里。”   八幡抿了抿嘴唇,心中默念了优姬这个名字数次,当想要开口的时候,优姬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是一家西餐厅,可是八幡看着这家西餐馆时,有些恍惚。   优姬见着八幡的模样,便说道:“还记得这里吧?”   八幡没有回答,可是默认了优姬的问题,怎么可能会忘记。   平安夜的前一晚,结衣被同事拉去了聚会,原定是三个人的庆祝,变成了两个人,而庆祝的地点,就在这里。   红酒、酡红的脸颊、冰冷炽热的唇瓣、疯狂的夜、鲜红的被单,他的罪。   踏过那条危险的红线,便是从这里开始。   那些压抑在最心底的记忆画面,看到这家西餐厅时,便开始逐渐被唤起。   “进去吧,这里冷。”   优姬如此说完,推开了伴随铃铛响动的古朴气息的木门,八幡迟了一步跟了上去。   在打扮得体的侍者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其中一个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却同样是八幡印象中的那个位置,他们坐了下来,优姬似是有趣一般,品味着。   “比企谷君,不觉得很有趣吗,就算一般人再次过来,也是从过去的印象中寻找不同和重合,我们却是从未来的记忆中,找这家店的印象,不过,老店不愧是老店,几年后和几年前,几乎没有改变。”   在穿越回来之后,八幡就下意识地回避这里,就算平时和雪乃他们过来这附近的商业街,也会有意避开这里,大概人对于会唤起自己伤痛和愧疚情绪的东西,都会如此处理,所以这次,他也是第一次来,正如优姬所说,这里和几年后的印象,几乎没有改变,连这稍微有些暗色调的烛光气氛,也一模一样。   “好了,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比企谷君,你刚才好像有事情想要问我?”   八幡点了点头,心中有所犹豫却还是问道:“我记得,你临行前,已经有了身孕....”   他问到这里的时候,心脏像是发紧一般,挣扎着鼓动,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紧张,此时优姬平滑如玉的小腹,丝毫不似怀孕过的迹象。   只是回应他的是,优姬那带着些许嘲讽的眼神。   “你以为,我会为你生下孩子?”   八幡张了张口,口中更加发涩。   “我做流产了,回到这里之后。”   优姬涂抹鲜红的嘴唇,却说出了冰冷的消息。   八幡的心中发紧地生痛,可是他根本就没资格去责备优姬什么,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漂亮得很惹人注目的女人,一直在观察着八幡的反应,看着他痛苦,心中生出了一股冰凉的快意。   “说起来,其实你只是将我们的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的感情,转嫁给那个叫雨宫夏海的小女孩身上吧。”   八幡对待夏海,一直有种父亲对女儿般的宽容和疼爱,因为他一直觉得,如果他有女儿的话,想必就是夏海这样的模样,时而可爱,时而乖巧,时而傲娇,时而野蛮,时而不讲道理,可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如果,如果他和优姬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八幡便觉得透不过气来,可是优姬似乎没有察觉到八幡的异样,而是招了招手,招来了侍者,没有看菜牌,看着八幡对侍者说道。   “两份香煎肋眼牛排,配菜要意粉和土豆泥,一瓶红酒,今天你们推荐的就好。”   八幡听到牛排两个字,有些惊讶地看向优姬,那几年,优姬和他们一直没有去过西餐厅,因为西餐大多需要双手持餐具,那样的话会让她的左手的伤暴露出来,此时优姬却毫不犹豫地点了需要用叉子和餐刀的牛排。   可似乎是知道八幡的想法一般,优姬等侍者走了之后,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是右手,而不是曾经受伤的左手,而她的右手上,却是一只有些老旧的银色手镯,和雪乃右手上那崭新的银节竹手镯一般,这只老旧的银色手镯同样是八幡送给她的,可是对于优姬和八幡而言,美好的礼物,变成了束缚住自己的诅咒。   八幡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地击打,他原本以为优姬点了牛排,是左手已经痊愈的证明,可是右手的手镯,是在跟他说,她的左手如故,因为只有左手,才能摘下右手腕上的手镯。   褪不下的手镯,是对他的控诉。   “我记得你让那个小丫头也带上了差不多的手镯吧,很好的意味,再来一次,同样的选择,却有自信不会出现同样的结果,只是,你改变了那丫头,可已经被固定下来的我应该怎么办?” 第四十九章 交缠   可是八幡还没有机会回答优姬的质问,侍者就将红酒呈了上来,如同鲜红般赤红浓烈的红酒,透过玻璃的容器,映照在优姬和八幡的眼内。   一如那天,她带来的红酒,鲜艳,甘醇,却会轻易让人迷醉,失去理智。   侍者倒了两杯红酒后便退了下去,没有再打扰这对气氛微妙的男女,和八幡纹丝不动不同,优姬缓缓地举起酒杯,赤红的酒液,鲜红润亮的双唇,酒液缓缓没入。   八幡摇了摇头,将精神集中在自己的那些疑问上。   “雪乃父亲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在你的操纵之下么?”   正如雪之下哲平所说,雪父的行动是完全有针对性,能够这般针对对方,除了比起他这个外人,更加知晓雪之下斗争内幕的优姬外,别无他想。   优姬缓缓地放下酒杯,她知道八幡迟早会这样问,也没有需要犹豫的地方。   “并不是什么操纵,只是合作而已,从伯父会归来,再到三爷爷和分家的动作,我将那些未来都告诉了父亲,让他来判断,于是,就有了父亲将计就计陷入绝境那一幕......”   “那对雪之下夫妇愿意相信你?”八幡却打断了优姬的话。   可是优姬毫不在意地继续回答:“他们相信的是事实,多次的事实,还有我每一次都正确的“预测”,只是,和父亲原先设下的计划不同,我提出了一个条件。”   不知为何,优姬说出父亲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冰冷,没有似雪乃那般,充满了尊敬和憧憬。   “作为外人的我,入局,对么?”八幡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怒。   “作为外人的你,在这个棋盘中实在太过惹眼,也能吸引太多的目光,这样,父亲就能更好地隐藏起了自己,更何况,我相信比企谷君的能力,你肯定能做出些什么,只是想不到你轻易地推翻了三爷爷和堂兄俩人,这在父亲的计划外,才迫不得已让自己和母亲提前进场,更何况,如果没有我给的那枚御守将你调走,真的就被你翻盘了。”   即便是八幡这样的局外人,暗棋,也被优姬顺手安排在棋盘里面,只是八幡这枚棋子能量太大,差点就掀翻了棋盘,这是她原先没想到的。   “再怎么被你夸赞,也不过是你手中肆意摆弄的棋子罢了。”   八幡有些自嘲般说道,承认自己的失败不难,但起码要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   “过奖了,我在暗处而比企谷君在明处,我比起你更加了解雪之下家的内幕,更清楚其中的走向,如果这样都会输给你,那我便没有坐在这里的价值。”   就算是斗转星移,就算已经有很多不同,他们之间,有些相处依然没有改变,一样的不服输。   在这个时候,侍者将两份牛排呈了上来,可是优姬却指着八幡,好像在说,将自己那份牛排也放在八幡那边。   侍者有些为难地看着八幡,直到八幡点了点头。   一个人面前,两份牛排,看起来颇有些奇怪。   八幡没有理会其中一份,而是拿起刀叉,将其中一份肋眼牛排用刀叉切开,却没有用餐,而是切成可以入口的一小块一小块。   “你为什么,要到雪乃那里,说那些话?”   八幡的动作没有停下,眼神却有些黯然,和刚才的不服输不同,此时他到的语气中没有对优姬的愤怒,只是有些痛苦。   有些事情他已经思考过,预测到当自己得知优姬回来的消息后,他肯定会陷入混乱,所以她在另外一头,和雪乃会面,告知那些会对她动摇的真相,让他和雪乃两相碰撞,那时候陷入了混乱的八幡,没有厚颜无耻到能对少女说出喜欢两个字,所以,也让少女更加绝望。   优姬就好像精心策划出一切的导演,准备好所有的事情,然后等待着落幕的那一刻。   第二杯,优姬选择第二杯红酒,可是她似乎没有细细品尝的意图,缓缓下去,又是半杯下肚,脸颊有了些酡红,可是神情却依然清醒。   “那我反过来问你吧,比企谷君,如果你得知我还在的消息,你会如何面对那个丫头?”   是啊,一旦知道优姬依然在的消息,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样面对雪乃,怎么样去面对优姬。   “你还是会和她分手。”可是,优姬却帮他选择了答案。   “不会。”下意识地,八幡停下了动作,反射性般否认道。   只是优姬举起了酒杯,缓缓映照着八幡,露出了微笑。   “你会的,就算很艰难很痛苦,因为,这是为了“雪乃”。”   八幡的神情有些扭曲,挣扎着,最终平静了下来,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将剩余的半杯红酒喝了下去,优姬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继续说道:“看吧,其实我只是提前帮你将会让你感到最困难最痛苦的工作做了而已,可这样反而讨不了任何的好,你说这样公平吗?”   八幡将切好的牛排递给优姬,她也并不在意八幡的回避,反而拿起了叉子吃起了牛排。   这一顿他们吃得很晚,他们的谈话其实到那时便戛然而止,他只是看着独自喝酒的优姬,仿佛一切,都是那般熟悉,仿佛是脑海中的那个情景。   当他和优姬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街道上变得冷清清的,优姬虽然可以自己走,但显然这种状态并不能开车,八幡截停了一台出租车,可是当他问优姬住在哪里的时候,优姬原本迷醉的眼睛却变得清亮。   “你知道的,比企谷君,大学的时候我租下的那家公寓,我又,租回来了。”   那栋,他们都没办法忘记的公寓,八幡抿了抿嘴唇,对出租车司机说出了一个地址。   大概二十分钟后,八幡拉着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醉倒的优姬来到了公寓的门口,他拍了拍优姬的脸颊,没有反应,于是从她的手提包中找出了钥匙,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地尝试,终于用第四把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漆黑的房间,没有任何生人的痕迹,他将优姬扶到了玄关上靠在,然后转身关上门,因为他来这家公寓的次数其实不少,所以知道开关在哪里,可是当他按下灯光的开关时,却没有任何反馈,漆黑的房间,依然漆黑。   他刚转身,却感到了优姬的气息,她的眼睛在漆黑中依然明亮,没有丝毫迷醉的味道,可是呼出的气息却满是浓烈的酒味。   优姬像是倒下一般靠向了八幡,八幡承受着她的重量不得不靠在墙上,优姬主动靠近了他的嘴唇,然后吻了上去,八幡被动地承受着,想要避开,却听到优姬有些迷醉的语气。   “你上来之前,不早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和那天晚上一样。”   是的,从进入那家餐厅开始,优姬无一不在重现着那天的事情,那么来到了她的公寓,自己不应该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么?   舌头,缓缓地交缠,不管怎么表现得主动热情,优姬的动作很生涩,可仿佛为了不让八幡发现,她更加主动,空气着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还有急促的呼吸和舌头交缠的响动,在黑暗中,不知何时,两人到了优姬的床上,他们的衣衫在舌头交缠时褪尽,只剩下内衣,优姬坐在他的身上,可是,等到优姬快要进入的时候,八幡像是猛然惊醒了一般,重重地推开了她。   “不要,再继续了。”   八幡咬着牙,痛苦地说道,他不明白优姬想要做些什么,可是现在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被推到一旁的优姬,神色有些凄然,然后缓缓爬到了八幡的身边,如毒蛇一般,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比企谷君,你这一次,又要拒绝我了么?”   八幡听到这句话,像是被冻结了般动弹不得,优姬轻轻地将他推倒在床上,就好像刚才那般坐了上去,然后,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神情似是欢愉,却充满了仪式感。   在她生涩的动作下,八幡似是放弃了思考一般,放空了脑海,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 第五十章 蛛网   清晨,旭日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到八幡的脸上,暖和的味道让他渐渐地醒了过来,身体反馈给了大脑一股疲倦的感觉,他挣扎着醒来,陌生的天花板,还有身旁那具温暖的躯体,八幡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柔和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和娇嫩的肌肤,在阳光的透射下,仿佛能透出一层粉嫩的红色。   昨天,在优姬的主动下,他们疯狂地交拥,到失去意识之前,他们都懒得去数已经做了多少次,八幡此时的感觉很微妙,他昨天没能拒绝优姬,不,应该说,在优姬的刻意引导下,从西餐厅到红酒,再到大学时的公寓,唤起了八幡对那天的记忆,唤起了他的愧疚心,他不明白优姬在和他重逢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她变得这般心计深沉,可是,所有人都能责备她,唯独八幡不行。   尤其是,看着和醒来时完全不同,像是孩童般熟睡的优姬时,八幡竟然生不出一丝责备的情绪。   心中闪过了某个少女的身影,八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原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优姬和雪乃分得很清楚,可是,一旦优姬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情绪便没办法自控,甚至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他属意的,到底是谁。   只是想到那个伤心离去的背影,如果说这一切,是优姬设下了局,那么,真正伤害了雪乃的其实是自己的犹豫不决,将责任推卸给优姬很容易,可是,他做不到。   他原先的愿望,是想要解放雪乃,完成自己的赎罪,然后,和她共渡一生。   可是在优姬没有出现之前,他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他的愧疚和感情,是源自优姬,那他对雪乃呢,那他和雪乃共度的这三年里面,到底混杂进了多少本不属于少女的感情在里面。   他是不是,下意识地,将雪乃当成对优姬赎罪的替代品.......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八幡的背脊都不由得发凉,这个问题,他现在没办法得出答案。   只是八幡想着这些无解的问题时,优姬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要她不特意露出嘲讽或者冰冷的模样时,其实她的五官很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数年的成长有关,但如果真的变得如此深沉的话,为什么又能露出如此柔和的表情,现在的她对于八幡来说,就好像一个谜题。   “怎么了,比企谷君,好像吃了半只虫子一样的表情。”   和八幡不同,优姬的心情似乎不坏,她拉起了被子半掩着胸脯前的春光,因为光线太强的缘故,不适应的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八幡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她的话,而且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回想起昨天晚上她主动热情,但是却掩饰不住的生涩动作,他心中不知如何滋味。   “你这几年,没有去找....其他人?”   优姬和雪乃不同,已经是年华盛放的女人,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可是她昨天晚上如同处子般的动作,让他多了些疑问,可是亲口问出来的时候,口中却一阵干涩。   优姬眯着眼睛,先是猎豹一般爬到八幡的身前,丝毫不在意春光外泄,她的眼中多了些凌厉,然后是冷嘲。   “看吧,其实比企谷君,和普通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耻于启口的想法被光明正大地暴露出来,八幡轻轻地撇过了眼睛,没有再和她对视。   优姬也见好就收,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放心吧,这几年我没找别的男人,你还是我唯一的男人,说实话,是我怕了。”   仅仅只是遇上一个男人,就将她的心撕得支离破碎,所以她怕了。   接着她的语气中,带着些邪气,看着八幡的眼睛。   “更何况,如果我找了别的男人,那比企谷君对我的愧疚,岂不是要打折扣了?这样赔本的买卖可做不过。”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晚上.....”   可是八幡的质问还没有说完,就被急促地打断了。   “我是女人。”   优姬扬起了声音。   “还是这样的年龄、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   这样理所当然,却又没有任何羞耻地说出来,是年轻青涩的雪乃没办法做到的。   她的理由,让八幡一窒,明明知道她是胡说,但却没办法反驳。   优姬没有再理会八幡,拉开了被单裹着自己,走到了房间里面独立的浴室,不久之后,传来了潺潺的水声,因为昨天太累,他们其实是沾着汗水睡着的,对于一贯有轻微洁癖的女人来说,这种粘滞感是没法忍受的。   八幡听着水声重重地躺在床上,现在,他仿佛是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明确的目标。   解放雪乃,和她一同升上千叶大学,大学毕业之后,什么工作也好,只要能平静地生活就可以,可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人生计划,再一次,因为优姬这样的登场方式而支离破碎。   现在,他应该做什么才好?   解放雪乃?可是优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那般伤害了雪乃的自己,此时少女正在家人的安慰下疗伤,他有什么资格自说自话,让雪乃自由?没有了雪乃,他上大学,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间,八幡想到了夏海,那个等待着他去接回家的小少女,因为这数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将夏海放在比企谷家数天了,想来,她肯定很多不满吧,昨天那个电话便是明证。   八幡想着,原本有些颓废的心思,被对于夏海的责任给支撑住,起码不是茫然一片只能沉浸在对雪乃的愧疚和优姬的纠结中。   心中有些定数,八幡看着毛玻璃后那个身影,突然听到了大厅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可是优姬依然在淋浴,她在浴室里面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去大厅帮我接一下电话,手机在桌子上。”   八幡穿上了裤子出了房间,才发现这里的布置真的是印象中,大学时优姬的房间一模一样,他桌子旁拿起优姬的手机,对方是个柔和的女声,当八幡知道对方的身份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听完,直到挂掉电话,恰好,优姬穿着白色的睡袍从房间里面出来,柔顺的短发变得濡湿,身边还有些水气,见八幡的模样,便问道。   “谁打来的?”   八幡似是有些不解,有似是担心地问道:“为什么医院要你去取体检报告,你身体有什么问题么?”   听着八幡的话中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关心,优姬感到好笑般,露出了微笑。   “别想多了,只是出国之前惯例的体检而已。”   八幡听到了出国两个字,顿时有些惊愕地看着她。 第五十一章 蛛网(二)   “你要去外国?为什么?”   下意识地,八幡就问出了这句话。   优姬从旁边的水瓶倒出一杯,缓缓地喝了一口,有些冷淡地回答。   “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反问你,我还有什么理由,要留在国内?”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伤心地,完全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不管是以开拓业务也好,其他理由也好,我已经安排了工作签证,等办下来就走。”   可是八幡却仿佛要极力否定她的理由一般,说道。   “你的父母呢?雪之下夫妇呢?他们答应让你离开了吗?”   那对夫妻,既然已经知道了优姬的身份,那么对她的离开,必然不会沉默才对。   只是,当八幡说到这里的时候,留意到优姬眼中的那些黯然和寂寞。   “我的情况和比企谷君你不同,你觉得父亲和母亲,真的会将我当成亲生女儿对待吗?我举个例子,如果是四五年后的你突然回到这个时代,然后跑去你的双亲面前,说自己是他们的儿子,你认为他们会相信吗?”   这样来历不明,全凭着片面之词,满是荒唐的言语,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更不用说那对夫妻。   “可是,你之前不是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八幡立刻否认道,正因为优姬取得了那对夫妇的信任设下连环局,才让八幡也一败涂地,如果不是优姬基于对未来的判断,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收拢到集团的控制权,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优姬取得了雪之下夫妇的信任。   可是,八幡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了话语。   看着他突然停下不说,优姬有些自嘲地说道:“看吧,其实比企谷君你也察觉到,父亲和母亲只是基于对事实的判断才按照我的话去做,可是对于我作为他们女儿的感情,有多少?要不你将刀架在我和那个小丫头之间,让他们来选择其中一个,看看结果?”   为了家族的利益,集团的未来,在优姬无数次的事实下,他们可以信任她的判断,可这不过是基于利益为前提的考量,从头到尾,雪之下夫妇的女儿,就只有阳乃和雪乃。   大概,这才是让优姬最难过的地方,她的父母并非是她的父母,就算装得再如何亲切,时间将双方分隔出一条界线,尽管双方都不会说出口,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所以,她没有“父母”。   优姬轻轻地昂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作为女儿,她已经避免了双亲失败的悲惨结局,也让雪之下家未来不会陷入长久内斗的漩涡。   可是,既然父母和女儿的关系变成了这样,不如远离些,大家都能轻松些。   正因为途中想到了这个问题,八幡才停下了自己的话语,但却依然不甘心地说道。   “那雪之下阳乃呢,雪之下夫妇可能会在意这些问题,但是阳乃呢?”   雪之下阳乃是个很特别的人,甚至特别到,她不会在乎什么常识常理,她只会认定她自己认定的事情,正如无论优姬的相貌气质如何变化,八幡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能获得灵魂般的共鸣那般,立刻肯定她就是雪乃,他不相信那个雪之下阳乃,也会在意那些无聊的事情而和优姬生出隔阂。   可是,似是好笑一般,优姬的声音变得轻柔。   “你说得没错,姐姐确实不会在意,而且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地将我看成是妹妹。”   大概,阳乃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救赎,将她从这个世界的边缘,拉近了些。   可是,也只是一些而已。   “可是,姐姐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八幡听到了优姬的话,轻轻地握紧了拳头,阳乃同样是雪乃的姐姐,甚至比起优姬这样中途莫名杀出来,相貌和气质都已经不同,这里的雪乃才是阳乃从小看顾大的亲生妹妹。   正如雪乃不愿意被当成是优姬的替代品那般。   优姬同样也接受不了。   她很感谢阳乃,可是却不会为了阳乃而留在国内。   优姬看着八幡沉默不语,仿佛是在对八幡表示着某些双方都感受到的事实。   八幡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因为,我们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   为什么他当初选择独自外出,到向日葵庄居住,为什么,他不想太频繁地见到父母和小町。   因为他害怕了,生怕父母和小町,看出了自己已经不是他们“儿子”的事实。   如果空间分隔开来,还可以用成长了,不同了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可是,这样的理由,却没办法用在优姬身上。   他不敢肯定,如果父母和小町用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话,自己到底会怎么样,可是优姬面对雪之下家的父母,大概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眼光。   这并非是雪之下夫妇如何冷漠,他们毫无疑问是爱着雪乃的。   可是优姬,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   八幡的眼睛有些干涩,原本家人才应该是将优姬挽留在这里的理由,可是正因为家人的存在,优姬才希望离开国内。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似乎被塞上了什么,如鲠在喉。   和优姬不同,他和比企谷家的双亲和小町没有这样的问题,虽然他们将自己放养,可是他们对于儿子终究还是有所期望的,甚至,此时对雨宫老人的承诺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个小女孩还等着自己回去,更不用说,这里有他的同学,还有姬菜,有结衣,还有,雪乃。   用亲情、友情、爱情等编织成的一张名为社会关系和责任的网络,将他留在这里,他和优姬不同,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这个时候,心中那股一时冲动还未涌上心头,还未化作言语,便已经化作灰尘不见。   一如,上辈子一般,只能无力地看着优姬离去。   优姬似乎明白了八幡的一时冲动,还有戛然而止代表着什么,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你以为我跟你说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走?你走不了的,你还要照顾那个叫雨宫夏海的孩子,这是你对那位老人的承诺。”   像是下判决书那般,优姬平静地说道。   直到两人一同离开这间公寓,八幡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第五十二章 蛛网(完)   当两人搭乘出租车到昨天商业街的停车场取车时,明明只是间隔了一个晚上,可是对于八幡来说,恍若隔世,坐在优姬的车上,当优姬问他去哪里的时候,八幡没有多想便说道。   “你去医院取体检报告的话,我也去.....看感冒。”   优姬看了他一眼,不觉得他有感冒,至少昨天晚上他们做的时候是如此,不过优姬依然接受了这个拙劣的借口,往着医院的方向驾驶而去,等到了医院,优姬和八幡同行,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那个,黑田小姐?”   等到优姬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是护士室的深野护士长。   “您好,深野护士。”   见到是认识的人,优姬点头,轻轻地打招呼。   “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您过来呢,是工作很忙吗?”   “嗯,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接下来,深野护士和优姬寒暄了数分钟,因为还有工作,所以深野护士便跟优姬告辞,离去之前,只是轻轻地对八幡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你之前经常过来医院?”八幡看着深野护士和优姬相熟的模样,在她离去后,便疑惑地问道。   优姬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有个朋友在医院里面,我偶尔会过来探望。”   只是优姬没有解释这个朋友是谁,直接快步往前走,这是不让八幡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两人到了医院里面,优姬说自己要去拿体检报告,就留下了八幡一个。   虽然他过来医院说是看感冒不过是借口,只是前天确实有些发烧,现在嗓子还有些不舒服也不全是谎言,于是八幡拿了保险证去前台那里取了个号码,可是在到诊疗科室之前却遇到了意外,前面有两个小孩子在玩耍,可是旁边却是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   他心念一动快步赶了上去,果然两个忘情玩耍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那位老人,其中一个在追逐的时候直接撞上了拄杖老人,原本行动就不便的老人就算看到了两个小孩也根本避不开,就要跌倒的时候八幡上前扶了一把,然后扶着他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可是那两个小孩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一般,还在自顾自地追逐,当八幡想要拉着两个熊孩子过来给老人道歉的时候,这位虽然行动不便,但仪容十分整洁得体的老人笑着拉住了八幡。   “算了,小孩子有活力是好事,多谢你了,年轻人。”   八幡却听出了老人语气中的寂寥,见老人如此,八幡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让两个小孩到外面庭院去玩后便走到了诊疗科室,看诊的是一个比较老的医师,看职衔名头似乎很大,他简单检查过八幡一遍后,眼中满是现在的年轻人吃撑了没事干跑过来看病玩的嫌弃表情,开了两药剂将八幡打发走。   八幡也不在意,只是心中一直系着优姬那边的情况,询问过护士之后,他便朝着刚才优姬离开的地方走去。   可是刚刚来到了门口,却发现诊疗室的门轻掩着没有关上,里面传来了医生和优姬谈话的声音。   “大致的情况便是这样,你的身体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两个问题需要注意。”   医生的声音很温和,是位中年的女性,她看着优姬,有些可惜地说道。   “你左手的问题,目前神经科那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生理机能上是正常的,接下来的治疗,我的建议是让你考虑辅助心理康复治疗的手段,你是要去外国?国外在这方面的研究比国内要先进,你可以考虑一下。”   优姬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左手的问题其实她早就放弃了,毕竟都已经那么多年了,时间已经长到了,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可以双手自如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算是一只手她也已经能处理好生活上的一切。   看着优姬不动声色的模样,医生有些头痛,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心态已经消极的病人,不过作为医生,她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去劝说,她翻开下一页,看着优姬,继续说道。   “你知道自己的子宫出了问题么?”   可是,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让优姬有什么动摇的模样,轻声回答道。   “我怀孕的时候,出了些.......意外。”   医生轻轻地皱起眉头:“你知道你现在,再次妊娠的机会很低吗。”   接下来,诊疗室里面一片沉默,优姬很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   “无所谓。”   优姬刚刚说完,诊疗室的门轻轻地动了一下。   “谁?!”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灵敏的女医生却察觉到了异样,连带着优姬也看向了门口,可是被推开的门前,却空无一人。   大概三十分钟后,优姬平静地坐在医院庭院的树下,手边是那份体检报告,她没有在意八幡是什么时候离开,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   “做这种事情,有意思?”   突然,一个从后面的声音打断了优姬的平静,那个声音,有愤怒,也有嘲讽。   雪之下阳乃从后面走上来,坐在优姬的身边。   优姬没有回答,仿佛就当阳乃不存在,也看不出她的愤怒一般。   “你觉得这样,他就会舍掉自己的一切跟你走?”   阳乃却不管优姬有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可是优姬却缓缓转过头,平静地回答道:“他会的。”   阳乃的动作窒了一下,然后就讥讽:“你真当自己是他肚子里面那条蛔虫了?”   优姬摇了摇头,很耐心地解释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比企谷君的畸处吗?”   只是阳乃似是好笑一般回答:“那倒是,见一个爱一个,看出来了。”   优姬知道阳乃一直对八幡有所不满,不过也没有为他辩解的意思。   “从穿越回来开始,一直支撑着比企谷君走下去的理由都只有一个,“为了雪乃”,你觉得这样纯粹地为了其他人而牺牲到这个地步,真的只是单纯为了爱意和愧疚吗?”   可是,阳乃却不耐烦地回答:“鬼知道,我又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神经病。”   优姬的眼神中有些晃动,轻声地说道:“比企谷君他,被自己扭曲了,所以,“为了雪乃”,哪怕再艰难再痛苦,他也会的。”   阳乃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看着优姬:“你这是要,剜他的心啊。”   见优姬沉默,阳乃就继续问道,语气不善。   “那你呢,如果他真的抛下一切跟你走,你真的会出国吗?”   优姬突然笑了出来,说道:“我是不是会出国,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比企谷君手上,只要他真的.....”   可是还没有说完,一个沉重清脆的响声传来,优姬的脸颊上多了个红红的印子,阳乃指着优姬,愤怒地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次,你真的要出国?”   优姬沉默,只是看着自己的姐姐,然后另外一边脸颊又多了一个掌印,原本肌肤就娇嫩,所以看起来红得特别恐怖。   “为了那样一个家伙,真的值得?你疯了。”阳乃像是吼着说道。   见到姐姐发脾气,优姬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比起刚才,心情更好了些。   “不值得,可是,我乐意。”   只是愤怒中的阳乃指着优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   “一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你一年之后没回来,我就将那两个小鬼全扔去福利院,别考验我的耐性。”   可是优姬却笃定地说道:“你不会的,姐姐。”   阳乃的愤怒像是在被堵在喉咙里面,进不得,出不得,直接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这是要,连自己的心都剜掉。”   优姬却笑了起来:“两个无心的人,不是更加合适么?”   阳乃的话被堵住,扔了一句懒得管你,愤愤然地离开。   优姬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脸。   从今天开始,她甚至不是一个及格的母亲。 第五十三章 无法忍受的孤独   “你知道你现在,能再次妊娠的机会很低吗?”   在半掩着的门外,听到这句话的八幡脑袋像是被一块炽热的烙铁融化了般,手不小心碰到了半掩的门,被里面的医师发现。   八幡下意识便仿佛逃跑似得离开了诊疗室,他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颜面去面对优姬,让她怀孕的人,是自己。   他就好像刚才自己要斥责的孩子那般,像是盲头苍蝇那样想着下一刻便跑出医院,远离这里,可是同样像是刚才自己训斥过的小孩一般,在人来人往的廊道上,他不经意撞到了人,还好他的反应比较快,下一刻便将人拉着,他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撞到的还是“熟人。”   只见刚才被八幡扶着的人,正是刚才他帮过的拄杖老人,那老人仿佛也有些惊讶,却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很奇妙般说道。   “虽然依然是你扶着我,可是这一次就不需要我道谢了吧,小子。”   八幡才像被冷水浇头一般,缓缓地平静了下来,见廊道上的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相当危险,纵然是他都有些脸红,连忙跟一天被撞了两次的老人道歉,然后想要匆忙离去的时候,老人却拉住了他,然后从左右口袋里面,取出两罐咖啡,说道。   “年轻人,有时间跟我这个老头聊两句吗?”   众人见这位被撞的老人仿佛认识八幡,而且乐呵呵地和他说话,便渐渐没有再关注这边,解了八幡的尴尬。   他心中有些感谢,而且冷静下来,就算出了医院此时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心,再次泛起了涟漪。   结果老人根本不似刚才那般颤颤巍巍,搭着八幡的肩膀就拉着他走,还未等八幡问他为啥不需要拐杖的时候,老人用恶作剧的表情说道:“装的,这样的话揩年轻小护士的油时,她们看你可怜也不来揍你。”   八幡愣是无语了一阵,老头干脆扔下拐杖,搭着八幡健步如飞,带着他上去天台,期间和一个差不多年龄的老头聊了几分钟没品的黄色笑话,又拍了两个小护士的屁股,还教导八幡怎么从屁股的形状来判断这个女人是不是好生养,自来熟得一塌糊涂,可偏偏这老头大概年轻的时候颇帅,而且气质也丝毫不见猥琐,就算那两个小护士,也只是白了白眼,看来性 骚扰这件事,对待帅老头和猥琐老头还是有区别的。   天台的风很大,可是老头并不在意,就是理了理自己的发型,看起来臭美得很,十分意外地,八幡看出来他是个重度的咖啡因爱好者,这一点倒是和他有些相似。   “来来来,跟老头说说你遇到什么烦恼,在医院这些日子不打听些八卦,真的活不下去。”   自称叫清水的老头,伸了伸懒腰,颇为无聊地说道。   见到八幡不回答,他似乎也不在意,一直在自顾自地絮絮叨叨。   “刚才扶我的时候还很淡定,转眼就像是盲头苍蝇一样,你这样的年轻人过来医院也就三两个理由,让我来猜猜吧,是做的时候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搞出人命,然后和小女友闹别扭,你要打掉,她要生下来,或者相反?”   八幡抿了抿嘴唇,老头的话虽然在瞎猜,可是却意外戳中了他的敏感点。   “不是。”   结果见到八幡极力否认,调戏年轻人成功的老头哈哈大笑,很是为老不尊,等到笑出了眼泪,他轻轻擦掉,将剩余的半罐咖啡很是豪迈地一口闷掉,将咖啡罐扔到垃圾桶,没中,他也懒得去捡。   “要来听听我年轻时的故事吗?”   见到老头的笑容,八幡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为什么要跟他这么个素未谋面,不过是有些许因缘的陌生人说那么多。   “别想那么多,只是我有些话闷在心中,你看啊,医院那些和我差不多的老头,天天和我吹牛皮,有些话不好跟他们说吧,那些小护士倒是不错,用来骗骗她们的眼泪......不过太俗了,做不来。”   八幡开始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现在已经懒得去管他了,自顾自地喝着咖啡,让老头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   “我很有钱。”   结果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八幡将咖啡喷了出来,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吹得这么没水平的。   结果老头不乐意了。   “我是很有钱怎么了,别打岔,眼神,给我来点期待的眼神。”   八幡没理他,他也没在意,继续絮叨。   “我很有钱,可是,我老婆却是个哑巴,是不是很奇怪,像我这么帅的老头,年轻的时候肯定更帅,所以,像我这么帅又有钱的人,为什么会找个哑巴当老婆呢,带出去也没有面子不是?”   在老头眼神的压迫下,八幡很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是吧,你也觉得是这样吧,可是别奇怪,这世界上总还是会有些盲婚哑嫁的事情,尤其指下这婚事的还是比我还要老的老头,不过现在那老家伙进棺材了就是了,好吧,结婚就结婚吧,反正又不是只有老婆是女人,可是我看不懂手语啊,我也不想学,结果开始的时候和那女人相处得莫名其妙,经常对牛弹琴,而且最麻烦的是,那女人在床上叫不出来啊,你也知道那事儿,你花尽了力气,结果对方一点儿声都没有,很伤自尊的对吧。”   老头想要换取八幡的同意,结果迎来的是八幡的鄙视,老头笑了出来,继续说道。   “所以那女人真的没什么意思,性子倒是温顺,可不是我的菜啊,我喜欢的是小烈马,所以没多久我就出去找其他女人了,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没和我吵过,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拿我没办法,不过她倒是很能生,五年生了两子一女,我不在的时候,她就带着孩子自顾自地过。”   八幡轻轻皱起眉头,实在听不下去:“你都没觉得愧疚的么?”   结果老头一瞪眼,说道。   “会啊,怎么不会,后来我年龄也大了,没那么爱玩,觉得哑巴就哑巴吧,凑合着也能过,好在孩子们都算正常,结果反而是哑巴不适应了,我有次心血来潮给她做了顿饭,以为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结果那女人居然一口都没动,气得我又跑去找女人了,她不稀罕,有的是稀罕的人。”   八幡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了,带着些嘲讽道:“不是因为太难吃了吧?”   老头哈哈大笑,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   “结果等我过了几天回去,发现我做的那些菜全部都还在冰箱里面,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没舍得吃,也舍不得扔掉,那个蠢女人,菜都起霉菌了。”   或许是听出了老头语气中流露出的感情,八幡沉默,没有再用话去刺他。   只是老头继续感叹地说道:“可是啊,当我收心回家庭的时候,原想着能弥补她一点的,结果人生就他娘是出狗血剧,哑巴被查出了主动脉瘤,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操劳过度,因为我他妈的一直在外面浪,哑巴要照顾整个家庭和孩子,除了钱,我没有给过孩子们任何东西,没什么说的,手术吃药治疗手术吃药治疗,一直循环,可是哑巴最后还是走了,你知道她在走之前,留给我什么话吗?”   八幡摇了摇头,但是他知道大概是对老头来说,极为重要,甚至影响他后半生的话。   “哑巴连话都说不出,所以只能留在纸条上,写着“你让我寂寞了二十年,现在轮到你了。”,真是莫名其妙,就算是我这样的人渣,她就不能留句好话么,什么亲爱的,我走了也好,轮到我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会为了你这个哑巴守寡么,寂寞什么寂寞,老子........”   可是,等到八幡留意到老头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颤抖。   “还真的是给哑巴猜中了,你说怎么死的就不是我这样的人渣呢?她走了,可是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孩子们成家立业了,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就会想着,哑巴当初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   老头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八幡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这是哑巴给我的惩罚,我让她寂寞了二十年,她让我孤单二十年,很公平,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比孤独本身要更加难熬的。”   八幡心中一动,极力忍着动摇,平静地问道:“老头,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老头的脸容又变得不正经起来,让人看了,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我啊,最后悔就是当年没跟着哑巴一起走,两个人,总要比一个人要舒坦些。”   然后,他拍了拍八幡的脑袋说道。   “所以啊,小子,对不起谁也别对不起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别学我。”   八幡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似是有枷锁解开了一般,可是当枷锁解开的瞬间,又有数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中,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跟老头告辞,告辞之前对老头说了一句感谢。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   大概他要走的,就是这样一条崎岖狭窄的不归路。 第五十四章 木偶的泪水   或许是持续了两周的好天气,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往常的晴空万里,被些许的乌云所占据,或许不久之后就会下雨吧,正因为如此,总武高的学生今天大多都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而是直接离校回家,毕竟谁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下雨,更何况因为早上放晴,根本就没有人带伞,更多的是则是抱怨天气局的无能,即便是社团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这种天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优美子和姬菜都是回家部,最近的课业越来越紧凑,就算是女王大人此时也顶着半大不小的黑眼圈,不过姬菜倒是如常,倒是让优美子颇为羡慕,姬菜的成绩不算特别好,每次都是维持在一线的末端,可是那么多次考试,都是这样,既没有上,也不会掉下去。   优美子总觉得这家伙的实力不只是如此,可是每次看到她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她也懒得去追究,万一姬菜的真实成绩比起现在还要好,那么快要将命都搭进去学习的自己,还和现在的姬菜有段距离,如果知道了真相岂不是很打击自信心?   回想起最近学校的情况,和身边有些不对劲的情况,优美子问道。   “姬菜,你知道雪之下那家伙最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休学了?”   突然姬菜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古怪。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和比企有关.......”   事实上在那天之后,她就一直联系不上八幡,但是从她观察到的结果来看,雪之下和磨成功继续担任社长,也就意味着八幡肯定是失败了,他的计划应该也有十分大的把握才是,至于失败的原因,至今为止她都还未能调查出来,更何况最让她在意的是八幡的突然消失,她唯一知道的是那天股东大会,八幡中途离场,不知去向。   为什么会这样.........   尽管姬菜似乎还每天都在学校优哉游哉,可是这几天,她已经动力了八幡遗留下来的全部资源去寻找他,可是还没有结果。   现在她就好像一个在黑夜中迷路的人,既没有夜灯,也找不到路标。   “姬菜,姬菜,怎么了?”   发呆的姬菜却被优美子推醒了,正当她想要问什么事情的时候,沿着姬菜的视线她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一个眼熟的男生倚在大门处,仿佛是在等待着谁放学。   顿时姬菜露出了有些呆呆笨笨的笑容,动作笨拙地跑到八幡的身边。   就好像迷路的小狗找到了主人一般,神情的变化极为鲜活。   “比企,比企。”   姬菜凑到八幡的面前,就好像要让八幡摸一摸她的脑袋,真的是像极了小狗。   八幡对姬菜说,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所以姬菜让优美子先回去,虽然有些不愿意,可优美子还是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在校道一处安静的椅子上坐下,姬菜似乎察觉不到八幡的异常,还是自顾自地絮絮叨叨。   “呢呢,比企,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那天股东大会还是被雪之下同学的父亲翻盘了吗?”   “不过翻盘了也没所谓,下次寻找机会就好了,不过比企你现在已经暴露了,在最暗处的优势已经没有了。”   “我调查过了,最近雪之下同学都在家里面没有出来,优美子问我什么事情,这个问题应该要比企回答呢。”   .............   ...........   可是,姬菜还没能说下去,八幡就打断了她的话。   “姬菜,我要出国了。”   姬菜的神色显然有些惊讶,可还是笑着说道。   “出国?去哪里,我能跟着去嘛?如果是短期签证的话我倒是可以让爸爸去搞定。”   然而八幡给了她一个失望的答案,他摇了摇头。   姬菜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然后呆呆地看着八幡。   “是因为那个叫黑田优姬的女人吗?”   八幡缓缓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姬菜会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那个女人是和你同时间消失的,而且,我以前见过那个女人,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但是她不是一般人。”   接下来,八幡没有再隐瞒姬菜,而是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她,包括他是穿越回来,优姬的真实身份,明明似是疯话一般,可是姬菜却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愕然,这已经不是接受能力强可以说明,当八幡如此问她的时候,姬菜回答道。   “或许比企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和心态其实都和普通同龄人有很大区别,你知道的很多事情其实都不合理,我都看在眼内,虽然有疑惑,可是只要比企你不愿意说我就不会问,然而你说的那些事情,正好可以完全解释在我心底的那些疑问,所以我不会惊讶,而且,只要比企是比企,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所谓。”   姬菜紧紧地抓着八幡的衣袖,八幡看向姬菜的眼神中,有些歉意和愧疚,但却带着些决绝。   “我要陪着优姬出国了,姬菜,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大概还是错的吧,毕竟是一直在犯错的我,可是,我没办法忍受让优姬独自一个人出国,她不应该,再独自一个人。”   无论优姬改变了多少,变得多深沉,可是每当想到优姬会在机场独自离去的身影,他就没办法坐视不管,哪怕是,哪怕是........   此时的姬菜已经摇摇欲坠,他已经知道了八幡的出国是什么意思了。   “比企,难道我,结衣,雪之下同学,那个孩子,你的家人一起加起来,都没有那个女人重要吗?”   这个问题,仿佛不断在拷问和鞭打这八幡的心灵,可是,他还是咬着牙回答:“那不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事情。”   姬菜的呼吸有些急促,接着问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   “因为只有优姬她,在这个时代,是孤独一人的。”   姬菜结衣雪乃夏海包括八幡自己,都有名为“社会关系”编织而成的网络维系着自己的人生,可是唯有优姬,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也没法被这个社会所束缚,只有她,是孤独一个人。   除了他..........   姬菜沉默了下来,他不是八幡,没办法理解八幡对优姬那种复杂的情感,可是却明白了他的决意,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那是一直在指引着她的夜灯。   “比企,你知道吗,其实我和那个叫优姬的女人聊过天的,就是她跟我说,如果在我和你没有交集的未来,我会在大学毕业那天自杀离世,现在看来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这就是那个未来的我的末路。”   八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上一辈子他在毕业之后,根本就没有和结衣雪乃以外的同学再有所交集,所以也不清楚上辈子姬菜的人生轨迹到底是怎么样,只是想不到在毕业那天,她的人生就戛然而止。   姬菜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死的,比企,也不会自杀。”   她的眼光太过清澈,让八幡快要没办法直视。   “我说过的,比企,就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原谅你,我都会原谅你。”   我会等着你,直到你回来为止。   这是他们谈话的结束语,八幡直到离去之前,都没有能再说什么,甚至没办法给出承诺和保证,自己还会否回来。   八幡已经离去,姬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直到一个身影靠近。   姬菜向着那个身影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然后,缓缓地流下了眼泪。   “优美子,我好像,又失恋了。”   她轻轻地按着心房。   谁说,木偶便没有眼泪。   谁说,木偶便不会心痛。   姬菜在此时,鲜明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第五十五章 你已经拯救了我   太阳渐渐落下地平线,就连晚霞也被乌云覆盖了大半,结衣的母亲,由比滨太太从刚刚清理完厨房,看着外面的天色,感叹着真的要下雨了。   “不过这种季节能下雨也是挺奇怪的呢。”   丈夫在大厅看着落语和漫才哈哈大笑,而且笑得特别难听,由比滨太太隔空白了他一眼,和所有的中年男人一样,她的丈夫由比滨先生也是那种吃完饭扔下饭碗拍拍屁股就走的角色。   由比滨太太拿起了垃圾袋走向门外,准备将垃圾扔到集中回收站,可是刚刚打开门,就门口徘徊着一个可疑的身影,由比滨太太心中一惊,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变态出没,结果渐渐习惯了黑夜的眼睛仔细看去,却发现是她认识的一个男孩才松了一口气,将垃圾袋暂且放在一旁,提高些音量对莫名徘徊在自己家门口却又不按门铃的八幡呼喊道。   “比企谷君?”   原本还徘徊犹豫着的八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喊声,才发现了结衣的母亲看到了自己,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的,跟由比滨太太打招呼道。   “您好,伯母,这么晚真是打扰了,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一下结衣....同学。”   可是,由比滨太太却仿佛有些不满般说道:“真是的,直接按门铃或者让结衣下来接你不就好了,我还差点报警了呢,吃晚饭了吗?冰箱里面还有新鲜炸的猪排哦,要试试吗?”   对于结衣母亲的热情,八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付,他本就知道结衣那种热情的性子,其实大多遗传自母亲。   “不用了,伯母,可以麻烦您叫结衣下来一下吗,我和她说些话就走了。”   结果由比滨太太有些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门,强自将八幡拉进了门内,依然不满地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明明不用那么客气的,结衣就在上面,你上去找她就好了。”   八幡觉得结衣母亲是误会了什么,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伯母,那个,我和结衣已经不是....”   可是由比滨太太轻轻地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面露笑容地说道。   “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啊,分分合合我觉得都很正常,可是只要你依然是她的朋友,那么就是一份宝贵而且无可替代的财富,好了,上去找结衣吧,顺便帮我看看那孩子有没有偷吃零食呢。”   八幡不知道应不应该点头,干脆当听不到,按着结衣母亲的话,上去找结衣。   等到八幡上去了,大厅里面传来丈夫的声音。   “刚才在和谁说话啊?”   “没呢,结衣的同学,来找她玩的。”   由比滨太太笑着回答道。   来到二楼,或许是也察觉到了楼下的动静,所以还没有等他走到结衣的房门前,就看到一个茶色头发的脑袋伸了出来,看到自己后结衣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笑着迎接八幡。   “诶?小企怎么过来了?”   八幡点了点头回应:“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虽然有些不解,可是结衣还是将八幡迎了进去。   尽管结衣想要泡茶招呼他,可是他阻止了,坐了下来之后八幡看着结衣,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结衣,我要出国了。”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结衣先是一愣,然后眼神轻轻晃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平静地说道。   “是因为,优姬小姐?”   尽管有所猜测,可是结衣能那般平静,依然让他有些意外,可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结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八幡有些憔悴的脸庞后认真地说道。   “小企你知道吗,原本我和小雪,都是预定考千叶大学的,那样的话我们三人在大学的时候又可以在一起了。”   八幡看着桌子不动,好一会儿才回答:“如果能事事如意,我也希望能够享受那种日子。”   可那副画面就好像镜中花水中月,对于他来说难以触及。   结衣很能理解八幡,所以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说道:“其实原本想着,下次见面,有些事情要跟你坦白的。”   尽管八方那有些不解,可是结衣似乎不愿意再解释,只是说现在的你知道根本没有意义。   结衣缓缓地站了起来,突然说道:“我还是会去考千叶大学的。”   仿佛是给自己下定决心一般,又似是说给八幡听。   “就好像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一样,我就想着,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我期待着这个梦,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八幡的心中仿佛被结衣触动了般,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结衣也以笑容回应他。   然后结衣突然拉起了八幡的手,将他拉了起来,正当八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结衣就像刚才的母亲一般,对八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拖着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一楼和二楼连接的楼梯处,从楼梯那里可以看到结衣家大厅的光景。   由比滨太太似乎是因为太累了,在沙发上,直接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睡着了,而结衣的父亲,似乎平常般,依然喝着茶,看着电视上的搞笑节目,只是动作和缓了些。   “小企你是不是觉得愧对了很多人,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结衣用耳语般的声音说道,仿佛是为了不让大厅的父母察觉到她,八幡仿佛是看呆了般,没有回答结衣。   “可是唯独我,小企你不需要有什么愧疚,你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多亏了你,爸爸妈妈已经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他们会陪伴我长长久久地生活下来,小企,你回到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起码,你拯救了我。”   所以,唯独我,你不需要觉得愧疚。   结衣的话对于八幡来说就好像是救赎一般,让压在他心中的大山仿佛轻了数分。   八幡再次露出了笑容,对结衣说了多谢。   没有在结衣家久留,八幡在门口和结衣在门口道别,当结衣问道八幡接下来要去哪里的时候。   “接下来,我要回家一趟。”   结衣看了八幡一眼,然后从鞋架旁的柜子取出了一把雨伞说道。   “快要下雨的模样了,你拿着吧。”   八幡没有拒绝,结果等到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结衣却拉着他的袖子,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小企,如果,如果我们还能再见的话......”   可是她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就放开了他的袖子。   结衣一直等着他的背影看不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如果我们还能再见的话,下次,她不会输给任何人了。 单章说明   原本有些话是准备等到这一卷结束后再说的,不过真的憋不住了,就来说说,这几天写书真的很累,精神上的疲倦,最近的剧情走向如何不用我说大家也看到,剧情怎么样我就不说了,我说过我不会对读者解释剧情,故事是读出来的,不是作者解释出来的。   那我就来说说最近剧情的观感,不知道读者有没有留意到一点,或许读者看完一章,心情郁闷纠结,然后关闭书客放下手机,就可以干其他事忘掉了。   可我是作者,在读者数分钟看完的这一章,我起码要花费一个半小时码出来,在码出来之前,在脑海里面基本上要过三四遍这一章浮现出来的画面,我不知道其他作者是怎么样的,反正能被自己的书给压抑到,我估计自己也是属一朵奇葩。   所以,你们对剧情有意见,而作者呢,心情比你们还要压抑三四倍,但是我怀着这样糟糕的心情,依然要继续往下写,还要留意书评和间贴里面那些负面的情绪,甚至,还要继续思考一头雾水的番外要怎么写。   说真的,我不是一个很会调解情绪的人,最近压力很大,我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下,也能换位思考。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写,那是属于卷尾语的话,这卷剩下的剧情还有两三天的量,接下来就是番外,再不写一部番外调节一下这种情绪,我会死的。   所以,希望月底剩下这几天,体谅一下,让我有一个平平稳稳的心情结束这一卷吧。 第五十六章 秋雨   秋色的夜雨,比不得冬雨的寒冷彻骨,也没有春雨般温润动人,一如秋天给人的印象,萧瑟稀零,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寂寞之感,八幡拎着结衣给的蓝色雨伞,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即便是雨伞也没办法遮挡全部,脚步已经被打湿了些许,可是他并没有留意,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这座小平房上面,平凡,算不上老旧,充满了平淡的生活气息。   这里便是将他养育长大的地方,在人生的前面十数年,他都是生活在这里,那些记忆,甚至此时依然在脑海里面鲜活着。   就好像刚才站在由比滨的宅邸前一般,此时他同样徘徊在自己的家门前,可是和刚才在由比滨家不同,在自己的家门口徘徊,只是因为他想要在这里多待片刻,再感受一下这里的空气。   直到鞋子的边缘全部湿透,八幡轻轻地按下了自家的门铃,不久之后,房子的门被打开,露出了小町那张可爱的脸庞,或许是想不到自己的哥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小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   “哥哥你站在外面做什么,鞋子都湿透了,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   小町随手拿起一把伞出来接哥哥,拉着他进去玄关处,大厅里面传来了电视的声音,此时小町也穿着睡衣了,毕竟已经晚了。   对着帮自己整理有些湿气的衣服的小町,八幡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小町,爸爸妈妈和.......夏海呢?”   小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样问:“诶,爸爸妈妈,就在大厅里面看电视啊,至于小夏嘛,现在都已经这个点了,肯定已经睡了啊,小孩子可是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呢。”   原本小町还想等着哥哥吐槽,你也是小孩子,可是八幡却没有说话,她嘟了嘟嘴,不满地说道。   “那个啊,哥哥你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哦,将小夏海放在这里几天,虽然她嘴上没有说什么,而且在家里面还挺适应的,可是我知道小夏还是想哥哥的哦。”   八幡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没有回答,将结衣的伞小心地放在一角,或许是门口的动静,惹来的兄妹母亲的注意。   “小町,谁来了啊,都这么晚了,还下着雨。”   一派普通妇人打扮的八幡母亲,手上还拿着一袋零食,看着自己的儿子后,有些惊讶。   “什么啊,原来是八幡君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就算要来接回夏海也不需要那么急嘛,明天过来也可以。”   八幡抬起了头看着母亲,问道:“爸爸呢?”   懒散做派的比企谷太太咬着干果说道:“在沙发上抠脚呢。”   只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她很快就发现了八幡的异状,于是问道:“怎么了?”   “有些话,想要跟你们说。”   八幡这样说着,缓缓地走进了大厅,迎面而来的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笑,那个小山似的背影。   注意到了脚步声,八幡的父亲看了过来,随意地说道。   “哟,稀客啊,终于舍得过来将小夏海接走了吗?”   说完,再次看着电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八幡没有接话,等到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八幡太过沉默了,就连平时有些大咧咧的这对夫妇,都发现了他异样的地方,而小町则是担忧地看着哥哥。   “我有些话想要跟你们说。”   直到八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已经静悄悄,就连电视上的漫才节目,也被他爸爸将声音关掉了。   “过段时间,我要出国了,回来的时间不定,可能,也不会再回来。”   他平静的话语,在比企谷家的大厅里面,落下一道炸雷。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呢.....”八幡的母亲站了起来斥责道。   虽然是斥责,可是她看着的却是自己丈夫的神情。   平时大咧咧、神经也有些大条的八幡父亲,脸色缓缓地严肃了起来。   “你说的不是玩笑?”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愠怒。   小町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化解这样紧绷的气氛,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吓得甚至不敢说话。   “虽然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但是签证办下来就会走。”   八幡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平静地有些漠然的感觉。   “那夏海怎么办?”   八幡父亲的这个问题,让大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了些。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八幡也沉默了片刻。   “我希望爸爸妈妈能够照顾那个孩子,在这个家里面生活,如果你们觉得麻烦,或者不愿意.....我会另外拜托其他人。”   结果,这个回答却让八幡的父亲怒极反笑,手里面紧紧地握着电视的遥控器。   “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雨宫婆婆什么事吗?”   怎么可能,忘记。   可是八幡用沉默作答,在最初的愤怒和惊讶后,八幡的母亲甚至有些担心儿子,她的丈夫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可是却极重承诺和责任,虽然八幡的性格并不和他相似,可是在这方面,应该是一样的才对,所以甚至连她,都搞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八幡的父亲那无言的压迫力,渐渐地压向八幡,他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管你,也没跟你说过什么大道理,可是在你小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说过才对,为人在世,尤其是男人,无信而不立,你对雨宫婆婆许下了承诺,就应该要好好地担起责任,好好照顾夏海才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   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八幡比起谁都要清楚,平静的大厅,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很久,很久。   八幡父亲的眼中一片失望,声音中的严肃让小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既然你要背诺,那夏海就由我们来照顾,不过,等你踏出这个家门起,比企谷家,就再没有你这个人。”   八幡母亲的脸色苍白,看着丈夫那不容置疑的模样,她转向自己的儿子,希望能让他改变主意。   “哥哥......”小町用沙哑的哭腔,叫了八幡一声。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父母深深地鞠躬,慢慢地走出了比企谷家的大厅。   然后在阴暗的走廊上,那个穿着睡裙的身影,站在了楼梯口前,那个明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八幡,你真的不要我了么?”   一直表现得很漠然的八幡,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声音沙哑。   “好好照顾自己。”   他无视了那孩子眼中的茫然,越过她走出了门口,甚至连结衣给他的伞都没有拿走。   门后传来的哭声,八幡全然不顾雨天,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听不到那个哭泣的声音。   他终于停了下来,扶起一棵树,身上已经湿透,突然间,一股呕吐的欲望往上涌来。   他艰难地扶在树旁,将今天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到最后,只剩下干呕的声音。   不知道多久,八幡突然发现没有雨水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感,他转身看去,发现优姬将自己的伞遮挡着他,她却淋在雨中。   八幡站了起来重重地将她搂了过来,他的动作很粗暴,甚至连伞都脱手,两个人只能在雨中。   “去国外,我们继续去找治疗你左手的方法,无论是手术吃药还是康复治疗,无论多少次,这次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八幡在她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嗯。”轻轻地,优姬回应。 第五十七章 初冬   一夜寒风吹拂大地,时间已经进入初冬,这里是雪之下家族在幕张新都心的宅邸,因为前段时间雪之下集团的内部出现了会动摇根基的斗争,虽然最终安定了下来,甚至依然是这栋宅子的主人继续执掌大权,但是经历过这番内斗,无论是集团内部还是家族内部都经过了一番洗牌,甚至连这栋老宅子的仆人们都受到了牵连,数名管事被辞退,一批仆人也遣散,甚至连“两朝元老”的都筑老管家都未能幸免。   那位一直不怎么管事的雪之下家主,一出手便是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厉手段,让人措手不及,此时宅邸雇佣了一批新的仆人,然而现在无论是新进的仆人还是原本的老人,最近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就会被辞退。   小森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新一批进来的仆人,而且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她被分配去收拾雪之下家二小姐的房间,幸运是说从留在这里的老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在之前和家里面闹翻了,独自出去一个人生活。   虽然平民家庭出生的小森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位二小姐有这样小公主似的生活不过,偏偏要出去受苦,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仆人可以多嘴的。   而不幸是说,从她进来没两个星期,在某个晚上,家主和夫人竟然将二小姐接回来了,理所当然般,她就是那个被指派去照顾雪乃小姐的人,更加麻烦的是她的手脚很笨,好几次都弄坏了房间里面的东西,每一次那位雪乃小姐冰冷冷的目光扫过来,都让她瑟瑟发抖。   可是更加奇怪的是,虽然那位雪乃小姐不怎么理睬自己,可是就算自己做错了事不讨她喜欢,她也好像没有将她换下去的意思,于是她就只能在这种小幸运的心态中,每天都过得惴惴不安。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在里面一声“进来”的回应下,扭动把手推门进去。   此时那位少女站在窗口前,从拉起的窗帘角落前仿佛在窥视着什么,脸容冷淡,可是极美,说实话,小森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种一尘不染的气质,甚至有时会让她自惭形秽。   但明明长得如此漂亮,家里那般有钱,甚至是家主大人的掌上明珠,可为什么二小姐就是不爱笑呢,这是小森一直想不懂的地方。   她轻轻地鞠躬,在进来工作之前,对于仆人的礼仪都是有事先训练过的。   “雪乃小姐,那位由比滨小姐已经离开了。”   就算她这么说,可是雪乃小姐依然没有从能够窥视到门口的窗户旁转移视线。   “我知道了。”   一如既往的冷淡回答,这也是小森不明白的地方,这两个月,那位由比滨结衣小姐......为什么就连小森都知道她的名字,因为那个刚刚离开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出名了,基本每到周末,或者傍晚的时间就会过来,然后说想要见雪乃小姐。   可是每一次,雪乃小姐都拒绝见她,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里了,就算被拒绝,那个女孩也没有放弃,依然如故,而每一次雪乃小姐都会一直在窗户旁这样看着,每次都直到那个女孩子离去后才会离开窗户旁,其实小森有提议过要不让安保将她驱走就算了,可是这样的提议,换来的是雪乃小姐对她冷脸了数天。   小森实在是觉得奇怪,她们两位就好像是在比拼谁的耐性更好,谁会先放弃一般,搞不懂。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叫由比滨的女孩从哪里知道她是负责照顾雪乃小姐的那个人,每次她出门遇到那个女孩的时候都会被抓着问雪乃小姐的近况,最开始她不愿意透露的,生怕犯了规矩被追究责任或者辞退。   可是在雪乃小姐某次不经意的暗示下,她将雪乃小姐的近况挑了些不要紧的说给了那个女孩子听。   更让她奇怪的是,没两天她的薪水就涨了些,真的是莫名其妙得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说实话,雪乃小姐并不难侍候,虽然性子很冷,从未见过她的笑容,可是从来都没有为难过她,她那么笨经常做错事都没有被调离开就知道了。   所以,像雪乃小姐这么好的人,如果能多些笑容就更好了,小森是这样觉得的。   “小森,我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刚刚在书桌前坐了下来,雪乃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向着新来的仆人问道。   只是小森像是呆滞了一般,仿佛在惊讶着什么。   “怎么了?”雪乃平淡地问道。   小森才回过神来,有些脸红地说道:“对、对不起,雪乃小姐,只是没想到雪乃小姐记住我的名字。”   因为雪乃小姐从来没有说过她的名字,这也是她虽然感激少女,但一直有些怵她的原因。   见到雪乃没有回应,小森就回想着打听来的消息,自顾自地说道。   “那个,从阳乃小姐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叫“雨宫夏海”的孩子,现在还留在在“比企谷”姓氏的一家人那里,其他的,阳乃小姐也没有跟我多说。”   雪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正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位端庄的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妇人的出现,让小森大气都不敢喘,如果面对雪乃还能时不时走神的话,这位妇人面前就真的只能战战兢兢了。   “夫人。”   她没有犹豫,立即打招呼道。   雪母看着拘束的小森,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其实前几次她便想要将这名仆人换下去,换个一个手脚伶俐点的照顾雪乃,可是话不多的女儿却阻止了自己。   不过也罢,最近好不容易和雪乃的关系有所回暖,她也不想让这种小事让雪乃不高兴。   “母亲大人。”   雪乃慢慢站了起来,不缓不急。   雪母心中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对女儿说道。   “你的父亲让我来问你想要到哪里上大学,东大和京大,你的父亲都有些关系,你的成绩很好,就算不去参加统考也能进去,最多花费些时间,如果你不想留在国内的话,到国外念大学也可以,其实我是更推荐你出国念大学的,不过还是看你的选择。”   在雪母的选项中,并没有千叶大学这个选择,然而雪乃仿佛也没有提起,而是轻声说道。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母亲大人,等我决定好了,我会直接跟父亲说的。”   雪母点了点头,没有再勉强女儿。 第五十八章 初冬(二)   初冬,那便是距离统考的时间又近了一步,可惜的是,雪乃这段时间都没有去总武高,她的父母也并没有在意,甚至已经着手为少女安排康庄大道的第一步,国内或者国外名气和实绩都数的过来的知名学府。   这一次,雪乃并没有拒绝。   时间是午后,外面的气温有些冷了,可是在这里尚算暖和,依然只有母女俩人,可是谈话地点却从雪乃的房间转到了大厅上,在丈夫的劝导下,有些话雪母还是能够听进去,所以每隔三两天,雪母便会将公司事务带回来这里处理,顺便和雪乃享受下午茶,如果能再耳濡目染些经世之学,那便是再好不过。   不过此时雪乃年龄还少,不急,对于女儿的教育方式,这位贵妇人自认为已经改变了许多。   只是,自从离开雨宫家之后,女儿的话少了许多,情绪也更加内敛,甚至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候都看不懂女儿的心思,要说这是消沉所致,似乎也不尽然。   雪乃放下茶杯,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她明白母亲现在定期回来陪伴她的用意,心中自然是有高兴的,只是,她有很多困惑藏在心底,也应该是时候问出来了。   “怎么了,雪乃。”   有些疑惑的贵妇人,放下钢笔看着自己的女儿。   “母亲,关于“黑田优姬”,你知道多少事情?”   雪之下清雅的肩膀微微僵硬,可是很快就变得自如如常,自从那天接到女儿的电话,从雨宫家接回了雪乃,她就未曾听女儿主动打听过“她”的事情,在这个家里,仿佛成了禁忌一般,雪乃不提,其他人也不会说。   雪母轻轻地对旁边的秘书和仆人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们先退下去,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听的。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再问的。”   因为“她”的事情,必然就会牵扯出那个男孩子,那个,对于雪乃来说才是真正的忌讳。   “无论再如何当缩头乌龟,事实便是事实,躲在被子里面哭鼻子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与其装着不知道,倒不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些。”   说这话的雪乃语气有些冷然,或许是天生的母性使然,竟然让雪母有些心疼。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雪母组织了一下语言,罕见地话语中带着迟疑。   “其实,我对于黑田优姬的存在,知道得并不比你早多少。”   母亲的话让雪乃的心中生出些许意外,意外的是母亲所说的事实,还有母亲那带着冷淡的语气,如果按照亲缘去论,虽然很荒唐,但优姬同样是母亲的女儿。   “要说具体的时间点,那便是你父亲进了拘留所后让人带话给我,依从黑田优姬的吩咐去做就行,虽然当时我并不相信那个小姑娘,可是我相信你的父亲,结果你也看到。”   雪乃点了点头,最近发生在雪之下集团的事情,因为母亲的有意无意,她也知道了些,首先是伯父,不知道两兄弟达成了什么条件,伯父黯然回去英国,而经过一阵换血,分家的人能留在集团高位的只剩下少数,还多是社长派,至于二房,她的三爷爷和表兄,父母都没有提及,只是似乎也构不成威胁了。   “其实我不相信那个小姑娘的说法。”   雪乃从母亲的眼中,看出了些许冷然,突然冒出个年轻的女人说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实让一直循规蹈矩的雪母完全没办法接受,只是事实就是事实,那个小姑娘确实如同能预知未来一般。   “只是你的父亲似乎相信,而且他对于那个小姑娘还有其他的安排,你的父亲不说,我也不想问,大概你父亲也知道我的态度,所以没有勉强我。”   雪乃听着母亲的话,回想起了那个就算是站在人群中,也仿佛永远是孤独一人的女子。   那个,便是她的未来?   “不过其实她如何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突然间,雪乃的母亲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少女十分不解。   “具体日子我也没去打听,不过近期她就要出国了,名义上是到国外帮公司拓展业务,不过谁知道呢,只是我想,这样对于大家都好,免得见面了大家还觉得别扭。”   母亲似乎并不是讨厌优姬,只是和自己一般,似乎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让雪乃吃了一惊,如果说优姬要离国的话,那么,他呢?   每次一想到那个背影,雪乃的心就像是得了绞痛一般,只是,无论是再深的伤口,痛多了,就会习惯了,今天习惯些,明天再习惯些,可能等到未来某日,等她完全习惯下来,那便不痛了。   这是回到家里面,不吃不喝两天的雪乃,唯一得出的结论。   少女轻轻地捂住自己的心房,她还,撑得住。   每一次,少女突然间不说话的话,雪母便也会停下,等待着少女,这便是当初她反对的理由之一,一旦喜欢上了某个人,雪乃就不会去防备,也不会保护自己,一旦受伤,那便是重伤。   后面和母亲的闲聊,她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不知何时,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返回了公司,雪乃依然没有消化掉优姬即将出国的消息,只是还没有等到她继续想,就有管家过来通知她。   “雪乃小姐,门口有人过来,说是想要拜访您。”   雪乃看着这位并非是都筑先生的年轻管家,依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平静地问道。   “如果是由比滨结衣的话,就说........就说我不在这里吧。”   只是,年轻的管家笑着摇了摇头。   “并非是那位由比滨小姐,是位中年男人,据自称,是婚纱摄影公司的社长先生。”   雪乃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想到了某些事情,于是问道。   “那位先生有介绍过自己的姓氏吗?”   ........................................   那个婚纱摄影公司的社长先生,正是之前在雨宫家为八幡和雪乃拍摄过婚纱照的别府先生,那位中年娘娘腔。   或许说不愧是经过白手起家的精干之人吗,就算进入了这家韵味极深的大宅子里面,都没有显得紧张,反而饶有趣味地看着宅邸的设计和布局,或许这就是职业习惯吧。   等到他被管家引领到大厅见到少女,才深切感受到眼前这位确实是千金小姐,和那时随意逛街被他拉住,还有在那个漂亮的庭院宅子拍婚纱照的少女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刚刚坐下,别府就妖娆地露出一个笑容,有些抱怨地说道。   “真的是找得你好苦呢,雪之下小姐,原本想要去雨宫家找你的,可是等了半天都见不到有人出入,你留下的那个电话又打不通,幸好想到了你雪之下这个姓氏,依着这个才找到来这里的,真的是不容易呢。”   雪乃轻轻地点了点头,有几天确实是什么电话打进来她都没有去听,只是想不到这位社长先生找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所以雪乃直接了当地问道。   别府那妖娆的笑容略略僵硬了一下,觉得眼前少女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不同了,至于到底是哪里,他一时间也没有琢磨过来,于是他从提包里面,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   “你忘记了吗,当初我就说过,你们的婚纱照出来之后我就亲自给你们送过来的,不过前段时间新店太忙了,我都差点忘了,歇了口气才想起这事情,这我要向你道歉呢。”   从雪乃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开始,便没有注意到别府的话,她打开了精巧的信封,里面的是那天在雨宫家的庭院里面,她和八幡的婚纱照,而小夏海,则是一脸不满意的模样,充当着花童的角色。   大概照片的摆放顺序,和最初拍摄时的顺序是一样的,最开始时因为她和八幡都没有熟悉镜头,太过在意拍摄感,动作反而显得僵硬,可是越到了后面,他们的表现就越好。   雪乃平静地翻阅着这些照片,仿佛是在回味着那时的时光,明明并没有过多久,可是在她心里面那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遥不可及。   她轻抚着照片,照片上的婚纱照虽然拍得很好,可是并没有给她触动,对着镜头的他们,总好像,少了些什么。   恍惚之间,雪乃听到了别府先生接下来的话。   只见他轻轻地推过一张薄薄的照片过来,这张照片并没有存放在信封里面,而是由别府先生另外拿着。   “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道歉,其实当时拍出来的原片我并不算满意,所以在你们休息的时候,我让摄影师偷偷地拍了这张,不过请放心吧,这张没有留下底片,也没有用作宣传的。”   雪乃拿起了那张仅剩的单薄照片,同样的婚纱照,只是他们的动作却要随意得多,那个时候他们在休息,并没有注意到摄像师的偷拍,他们在相互嘲笑着对方的名称,并且认真地讨论着谁嫁谁娶的问题,最后,没有得出答案,八幡轻轻地靠着她的额头,他们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对方,满是笑容。   她看着照片里面的八幡,看着他的笑容,他的笑容是真心的,真心地,对着她笑。   然而,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或许他想要展露笑容的对象,其实并不是自己呢?   那种刺疼的感觉又在向她袭来,别府先生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就离开了。   雪乃呆呆地坐在大厅里面,独自一人,仆人们不敢上去打扰。   忽地,她的手机响动了起来,她翻开来看,是没有留下备注的号码,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照顾夏海?”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信息,雪乃缓缓地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管家,麻烦准备一下车子,我要外出。”   这是已经“宅”在家里好久的雪乃,第一次主动要求外出。   呼啸的北风正在袭击千叶,让原本就有些寒冷的天气温度,顿时骤降到几近零度,天空的沉郁,仿佛预示着随时都会降下入冬以来的头场雪。   大概三十分钟后,雪之下家的车子从一处平房前停了下来,少见的车型,还让附近的居民多看了一眼。   下车之后,雪乃缓缓地按下了门铃,不一会儿便出现了小町那个可爱的身影。   “雪之下,姐姐?”   小町有些惊讶地说道,没有等小町回过神来,雪乃就说出了自己今天的来意。   “我想要见见夏海,现在她放学了吗?”   小町其实和雪乃并不算太熟,更何况此时因为哥哥的事情,让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见雪乃主动提问,她很快地说道。   “今天夏海没有上学哦,因为昨天受了些凉,发烧了,所以现在在房间里面休息。”   雪乃的眼角微微晃动,让小町迎着进去了,来到二楼却发现夏海用的却是八幡原本的房间,小町低下头小声地解释道。   “爸爸说,以后夏海就是我们家的女儿,自然要有自己的房间。”   只是,原本哥哥的东西被完全清空了,爸爸他是,认真的。   雪乃进到房间,发现这里的摆设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她过来的时候,八幡所留下的任何痕迹,已经是很适合夏海这个年龄用的少女闺房。   此时夏海正在床上睡着,呼吸有些急促,两边脸颊有些嫣红,似乎是有些难受一般,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小夏海她吃过药,刚刚才睡着。”小町低声说道。   雪乃走近了床边,从被窝里面握着夏海的手,有些烫,或许是因为察觉到有人进来,夏海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以为自己在做梦,笑了出来。   “......雪乃,姐姐。”   雪乃轻轻咬着嘴唇,对夏海露出一个笑容。   八幡君,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现在好好休息吧,小夏,我会再来的。”   朦朦胧胧地,夏海又再次睡了过去,她此时的睡脸,比起刚才要安详了些。   “今天打扰你了,小町。”   雪乃说完,就离开了比企谷家,她拎起了手机犹豫再三,然后给另外一个少女拨通了电话。   等到电话接通之后,对着那个很久未相见的少女说道。   “结衣,我想和他见一面,他现在在哪里?”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去帮我爸拿药顺便和朋友去玩,明天请假一天,三十号发本卷最后一章(其实是因为书客技术部那个蛋疼的bug不能在最后一天请假。) 终章 此时虽寒风凌冽,却阳光璀璨   天色亮了,但是却被厚厚的阴云包裹着,除了渐渐明亮的天空,看不到丝毫属于旭日本身的温暖眼光,睡房内,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暖气呼呼的声音让静悄悄的房间多了些冰冷的机械音,透过窗户,看细密如绒毛的飘雪飞舞,粘附在玻璃窗户上,缓缓堆积。   一夜雪舞,将大地染得白茫茫一片,甚至,此时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睡房里面静悄悄的,因为此处的主人依然在睡梦中,八幡将视线从窗外看向身边的优姬,在睡梦中的她将身体缩作了一团,和平时成熟的模样有些区别,她睡着的模样更似是初生的婴儿,纯粹无垢,没有被染上一丝色彩,无论是善还是恶。   八幡轻轻握着手机,看着飘雪的冬季,不知道今天的航班会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可是一回神,即便是有影响又有什么所谓,他的离去注定是事实,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他的手伸向了桌子旁的香烟,下意识想要点火,才想起优姬还在睡觉,于是又将香烟放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又拾起了这个习惯。   身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听到了优姬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   “怎么了?又想起那个叫夏海的小女孩吗?”   优姬似乎轻易就能猜到八幡的想法,而且还是那般准确。   “昨天小町发信息过来,说小夏患上感冒没有去上学,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回去看看。”   优姬缓缓地挨在八幡的身旁,语气平淡地说道。   “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可以将那孩子也带走,签证我让人去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八幡沉默了下来,似乎是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并且有所意动,优姬心有灵犀一般为他点上一根香烟。   烟草燃烧的味道,渐渐在房间里面扩散开去。   接着,八幡摇了摇头。   “小夏她,和我不一样,我不能那么自私。”   即便没有了最爱的养母,即便没有了他比企谷八幡,但是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千叶,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八幡的父母,小町,甚至是,雪乃,连雪之下夫妇看在老人的份上,也不会对夏海置之不理,她从小受到的都是这里的教育,她的学校和朋友,都在这里。   他可以背弃一切,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准备,到了一切环境都是陌生的国外,语言不通、气候不同,饮食习惯要重新适应,甚至人际关系也要重头再来,他可以承受这一切,因为那是他自愿的,可是夏海呢?   只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就要让处在人生成长期的夏海,也要承受这种变故么?   优姬侧过脸看着八幡,即便和那时模样相比有些稚嫩,但他依然是他,思考的方式是一样的,所以优姬很清楚他这般做的理由,所以,她恶作剧一般说道。   “如果说,那孩子自己愿意跟你出国呢?”   轻轻地,烟灰抖落在被子上,被八幡很快就拍了去,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上面,轻轻地说道。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有些横蛮和不讲道理地,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比企谷君,总是会想得太多呢。”   优姬轻轻地眯起了眼睛,其实她很清楚,八幡所说的诚然不假,可却并不是全部,而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既然两个人都醒了,那自然不会再在床上待着,尽管睡在一起,可是除了那天晚上,他们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坚持,八幡坚持等到出国后,才是算清一切,和优姬的关系重启的时候。   而那天晚上直言不讳自己有生理需求的优姬,也仿佛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即便睡在一起,也退缩在一角。   这里是那天晚上的公寓,优姬大学的时候所租住的地方,自从那个雨夜他从比企谷家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准备出国需要办理的手续,并且练习语言,好在他的语言天赋不错,而且英语也能正常交流,所以这方面不需要太担心,到了国外再慢慢来也可以。   因为这段时间,优姬在雪之下集团里面还有不少工作要交接,所以还颇为忙碌,早出晚归也是常事,自然,成了无业游民的八幡就担负起了家务和料理的任务,或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做了,八幡的手艺有些生疏,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动作就缓慢了些。   只是这一切都到了昨天为止,今天下午两人就会在成田机场搭乘航班离国。   早餐过后,将餐具都收拾好,这栋公寓已经被优姬买了下来,所以这里的东西这几天也一直让八幡打包封装好,家具则是用防尘布套好,毕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或许转托给中介,让中介将这里出售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样,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因为沙发已经套上了防尘布,所以优姬也只能坐在餐桌旁的椅子那里,等到八幡从厨房出来之后,她已经换过了睡衣,一身得体的女性ol装扮。   如果说,他这几天收拾的东西,都是优姬的东西的话,那其实他需要带走的东西很少,他指了指在大厅一角的行李箱,只要这个半大的行李箱就足够,或者说,其实他扔下这个行李箱也可以,不过是些衣物,只是现在他能“填充”行李箱的,也就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优姬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提包,相比起八幡,优姬似乎对于收拾行李这件事更加漫不经心,到现在都看不到有行李箱,她拿着提包挽在肩膀上,轻声说道。   “那就这样吧,今天我还要去姐姐那里交接些工作,下午你直接到成田机场,将工作处理完,我就会赶过去。”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我送你出去,将优姬送到门口,他对着优姬的背影,缓缓地挥了挥手。   等到那个撑起黑色伞影的的身影消失不见,八幡看向依然零落雪影的沉郁天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有一颗沉重的大石,压在心头间。   .................................................   “抱歉,小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企和优姬小姐今天下午就搭飞机离国了。”   结衣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昨天结衣接到了电话雪乃的电话,说想要和八幡见一面,然而其实她也已经和八幡失去了联络,等到她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才发现原本八幡和优姬其实今天下午就要离国了。   一时间,焦急起来的结衣,立马打电话给了雪乃。   这里是总武高附近的家庭餐厅,两人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   雪乃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午后一点。   “具体的航班时间呢?”   结衣摇了摇头,或许,他们已经登机走了呢?   一想到这里,结衣的心里面便满是遗憾,眼前的雪乃应该要和八幡见一面,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中止在那天晚上的“对不起”三个字。   沉默了拍片刻,雪乃缓缓地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   “我们去机场。”   然后,她将穿着校服的结衣也拉了起来,无论如何,今天她一定要将八幡一面。   雪乃拉着结衣出去家庭餐厅外面,此时雪乃有些后悔,因为不想被母亲发现今天自己的行踪,所以她没有让司机准备车,而是自己搭乘出租车。   雪乃撑起伞,看向飘雪的天空,轻轻地呵出一口气,顿时白雾升腾而起,又随着寒风消散在风雪中,她的名字里面,有两个雪字,可是,她却讨厌冬天,更讨厌下雪。   因为每一次冬天,都没有好事发生。   截停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结衣显得比起平时沉默了些,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雪了,即便她去雪之下家想要见她,也被她所拒绝,她知道,这是雪乃在生自己的气。   “结衣,关于“黑田优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不,你应该知道得比我要更多。”   陡然地,雪乃用带着些许冷淡的声音说道,她想到了结衣以前跟她所说过的话。   虽然可能会很辛苦,但是要加油。   如果当时听的话,或许并不会在意,只是觉得是普通鼓励的话,可是此时听来,想必那个时候的结衣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而这,正是这段时间雪乃不愿意见到结衣的原因。   终究,还是问了出口,顿时,结衣的神色变得黯然,然后努力地拉起了一张笑脸,对着雪乃说道。   “接下来,我所说的故事,小雪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想,你还是需要知道的,这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这是关于小企,还有优姬小姐之间的故事。”   出租车停了下来,并非是因为到达了目的地,反而是因为风雪的阻挡,前方的高速路上发生了事故,出租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缓缓地,结衣已经说完了八幡和优姬的故事,雪乃没有任何反应,沉默以对,并非是她怀疑结衣那个故事的真实性,反而她所说的话和自己脑海中零碎的画面相印证,正因为如此,所以雪乃才沉默。   “小雪,见到小企的话,你想要做什么?”   结衣有些紧张地问道,尽管她也支持让雪乃和八幡见一面,可是她却猜不透此时的雪乃。   凝望着窗外的乌云,雪乃好一会儿才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清楚他。”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事情,要根据他的回答去决定,连现在的自己,都不知道。   出租车缓缓地,再次启动,往着机场的方向驾驶而去。   .................................................   其实八幡在将优姬送出门后,就提着行李,截下一台出租车去了机场,等他来到的机场的时候才早上十点多,然而他们预定了的航班,是下午三点半才会起飞。   在候机楼的休息区,八幡很意外地遇到了一对来自法国图卢兹的夫妇,他们是过来日本这边旅行的,原本也是预定今天回去,所以早早就来到了机场等待登机,结果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丈夫订机票的时候弄错了时间,还要等数个小时,无聊之间,恰好遇到了同样早到的八幡操着一口蹩脚的法语跟他们搭话,于是便聊了起来。   当得知八幡也即将启程去法国的时候,这对中年夫妇很热情地邀请他到他们那里做客,只是八幡表示自己去的地方和图卢兹有些远的时候,俩夫妇都表示了遗憾,等到夫妇俩再问八幡什么时候登机的时候......   “我在等人。”八幡平静地回答道。   他们聊了很久,只是在中午的时候,两夫妇去机场的餐厅用餐想要邀请八幡,可是八幡表示自己不饿,婉拒了,等到两夫妇用餐回来,八幡仿佛一动不动般,依然坐在那里。   这对法国的中年夫妇,感到些奇怪,可是并没有阻挡他们对于旅行趣闻的热情,跟八幡说了在这趟旅行中的趣事,并且询问了一些他们觉得奇怪但又不好意思当场询问的习俗,等八幡为夫妻俩一一解答后,他们都很满意。   时间是午后两点,夫妻俩要登机了,他们向八幡道别,那位中年妇人在离开前,好奇地询问八幡要等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的时候,八幡笑着回答她。   “我要等的人可能不会来了。”   虽然依然不明白八幡的意思,可是夫妻俩赶着上飞机,就和萍水相逢的八幡道别。   再次坐了下来,八幡的脸色如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四分,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优姬那边,没有任何信息或者电话过来。   他平静地看向人来人往的休息区,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以残酷的方式,背叛了雪乃,背叛了对老人的的承诺,没有好好照顾夏海,辜负了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如果此时,优姬选择抛弃他的话,毫无疑问,他将会陷入绝望之中。   曾经,当姬菜询问他,为什么要帮雪父的同时,又要联系雪之下哲平的时候,八幡跟她说,不要将选择权和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诚信和仁慈身上。   只是,一旦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将选择交给了优姬,她来,或者不来,将决定他接下来的人生。   可是出乎意料般,他的内心很平静,比起拒绝众多的人时内心那种难以磨灭的煎熬,此时他被选择时,他在等待时,却没有任何煎熬的感觉,或许是无论哪一种结局,他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如果优姬不来,或许那便是对于他来说最沉重的惩罚,同时,也解放了他。   人流熙熙攘攘,有着诸多悲欢离合,可是却同样和他无关,八幡看到了机场显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登机,只剩下半个小时,他依然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坐在那里,神色平静。   轻轻地,在八幡的身后,有脚步声停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反而是他身后的人影用愤怒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我只是为了报复你,让你失去一切的么?”   八幡缓缓地转过头,只见穿着灰色ol装束的优姬站在他的身后,和平时冷淡平静时的表情相反,此时的她,脸容愤怒得有些扭曲。   对于她的问题,八幡仿佛肯定般点了点头。   优姬看着他,是的,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种后果,或许从她提出出国那一刻,那般刻意地要模仿上辈子事情的那时候开始,他便已经有所怀疑,可是,他依然为了自己斩断身边的一切,甚至原本对周围的人可以不告而别,却用自虐一般的方式,去惩罚自己。   “你是笨蛋吗?”正因为如此,她才愤怒,他就好像笃定了自己肯定会出现那般,可是就连自己,都不保证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八幡站了起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笑了起来。   “我是笨蛋这件事,你不是比起任何人都要清楚么?”   她的前襟不断上下起伏,仿佛是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惜即便是现在,她的胸脯依然不太乐观,所以没有太精彩的风情可看。   八幡想了想,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比你早半个小时。”她急促简短地回答。   八幡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的。”   “所以我说,比你早半个小时到。”   从离开公寓之后,她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到公司那里交接工作,那些事情早就已经完成了,她离开公寓之后就直接搭出租车来到机场,然后在机场楼内,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机场休息区的一处咖啡厅里面等待着,直到八幡的到来,甚至他和法国夫妇的聊天,然后他们的离去,八幡在休息区里面坐了多久,优姬就在咖啡厅前坐了多久,她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八幡离开的话,她便离开,只是越是等待,内心便越是焦躁,他越是平静,自己的内心便越发躁动不安。   直到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你打算要等多久?”   “不知道,我不作假设,何况你不是出现了么。”   对于八幡有些无赖一般的话,优姬沉默以对。   “走吧,再不过安检的话就要迟了。”   八幡拉起了优姬的手往着安检的位置走去,这一次,优姬没有拒绝。   可是两人没有走出几步的时候,有两位少女气喘吁吁一般,站在那里。   雪乃和结衣终究还是赶上了,并且在机场里面找到了八幡。   雪乃见到两人牵手的模样,凝滞了一瞬间,然后自然地走到了八幡的面前。   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八幡的身体有些僵硬,可是终究没有放开优姬的手,他的眼中出现一丝晃动,却依然站在那里等待着少女。   雪乃也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接道明了今天前来的目的,正如她所说,今天过来她只是想要询问他一个问题而已。   “八幡君,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是优姬小姐的替代品?”   这是当初她想要询问八幡,却来不及询问的问题。   八幡轻轻地低下了头,仿佛不敢直视雪乃,可是,他很快就抬起了头,凝视着少女。   “..........我原本以为自己没有的。”   这句话仿佛是在肯定某个答案,雪乃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是的,这便是答案,明明在家里面思考了那么多天,心中已经隐隐有所察觉,可是她没有死心,不,或许正是为了能够彻底死心,她想要从八幡的口中得知答案。   是的,或许八幡在优姬没有出现之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可是,如果他真的没有将优姬的影子附加到雪乃身上的话,会如此拼命地要解放雪乃的自由么?“为了雪乃”这个理由本身,就已经不是单纯为了雪乃。   原本最初的时候,雪乃为了八幡能够如此为了她而感到高兴,即便八幡努力到不顾自己的程度有些异常,她也归咎在对自己的爱意身上,虽然察觉到异样,可是并没有在意,在优姬出现之前。   这些天在家里面她只是单纯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优姬没有出现的话,或许她便能和八幡幸福地生活下来,因为,她也是雪乃,不是吗?   “我要感谢你,优姬小姐。”   轻轻地,雪乃对着优姬说道,只是优姬没有回应,如果是外人看来,雪乃的这句话仿佛是在挑衅一般,可是在这周围的三人都非常熟悉雪乃,所以能够听出此时的雪乃,竟然是真诚地在感谢优姬。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或许在将来的某一日,一旦当我察觉到八幡君对于我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般纯粹的话,我或许会更加痛苦。”   如果优姬不出现,一旦将来他察觉到八幡的感情有异的话,她必然会后悔,并且痛苦不堪。   只是这个时候,结衣却忍不住插话进来。   “可是小雪,小企真的是对你.......”   然而还没有说完,她的话就被雪乃所打断。   “绽放在虚伪土壤之上的鲜花,有意义吗?”   或许只要不那么较真的话,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八幡对待她的感情也不是虚假,可惜她偏偏是个较真的人,建立在虚伪基础之上的感情,她没办法接受。   “所以,我要感谢你,优姬小姐。”   接着,优姬没有丝毫客气般说道:“不用谢。”   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雪乃张了张口,原本她想着至少还要说出一声道别,只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走吧,结衣。”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要问的问题也已经得到了答案,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义,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阻止八幡离开。   从今天开始,她就只是雪之下雪乃而已。   “我们也走吧。”   直到看不到雪乃和结衣的身影,八幡声音沙哑地说道。   “如果想哭的话,我可以将肩膀借给你。”   只是优姬仿佛像是玩笑一般,对他说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八幡说完,和优姬通过了安检,不久之后,登上了客机。   在飞机上八幡一直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光景,优姬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现在要下去的话,还来得及。”   只是八幡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从飞机上面看的话,才发现自己生活过的地方真的很小。”   这个他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   “那个时候,你坐在飞机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八幡如此向优姬询问道。   “我已经,忘记了。”有些茫然地,优姬平静地回答道。   飞机开始传来缓缓的震动,或许是复杂的情绪最终开始在八幡的心头翻涌,他轻声说道。   “肩膀,借我用一下。”   优姬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撇过了脸颊,将视线移到其他角落,仿佛看不到八幡靠在她肩膀上的模样。   客机,起飞了。   在机场外的某处,撑着两把伞的少女,看向天空,看着那承载着两人的客机在天空中拉出一抹淡淡的痕迹,随着时间渐渐地消失,正如雪乃那逝去的恋情,那是,初恋。   那些春光灿烂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浮现,三年的岁月,如梦亦如幻,此时的心间,一片空荡荡。   “拜拜。”雪乃平静地对着天空的方向说道。   .......................................................   后日谈   八幡离开日本一周之后,雪乃接到了自称是律师事务所打过来的电话,等到她按照地址赶往那所律师事务所后,在商谈室里面,却看到了比企谷夫妇,小町还是夏海都坐在那里。   “雪乃,姐姐?”夏海似乎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声音中没有什么精神,比企谷夫妇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女孩。   雪乃轻轻地点过头,在夏海的旁边坐了下来。   自称平井的律师见到雪乃进来,便站了起来说道。   “既然现在人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只是,突然间被叫过来,就连比企谷夫妇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于是小町的父亲打断了律师的话。   “等等,今天你将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是平井律师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让比企谷先生安心下来,说道。   “今天,是依照比企谷八幡先生事先的委托,对于他名下的财产,进行财产转让的情况说明。”   丝毫没有心理预备的事情,让大家的心中都满是疑惑。   “首先是对于比企谷八幡先生名下在千叶成田、京都福知山市还有东京千代田区的数套不动产,另外包括已经委托某基金进行管理的有价证券以及股权,悉数转赠给雨宫夏海,这些财产所产生的收益,在其成年前,由比企谷夫妇进行监管。”   夏海有些茫然地,听着律师在说些自己听不懂的名词时涉及到了自己的名字,或许她现在,尚不清楚这些财产所代表的意味。   只是,身为成年人的比企谷夫妇,除了惊讶于八幡什么时候有如此巨额的财产之外,心情更是复杂,为什么,偏偏还要舍弃夏海,孤身去了国外。   可是不管这对夫妇的感想,律师继续宣读着说明。   “其二,比企谷八幡先生的银行存款以及剩余的其他财产,均转让给自己的父母,也就是您两位,至于具体的数目和财产情况,我之后会给您们一张清单,只是其中有一份说明,就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必须要用作比企谷小町妹妹上大学甚至是考研时的所有费用,详细的数目,之后会为您两位说明。”   小町的父亲,同时也是八幡的父亲沉默了很久,用深沉的声音说道。   “除了给小町的那一份,剩下的,全部转到小夏海的名下吧,我不需要。”   只是,律师微笑着回答:“那是您们私底下可以磋商的事情,我只是按照比企谷八幡先生的吩咐来说明而已。”   小町的父亲,便没有再说话。   接着,律师对一直是局外人的雪乃递给了一个信封,说道:“这是比企谷八幡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   雪乃打开来看,却发现是雪之下集团的股权,可是却签署的是她三爷爷的名字。   然后就听到律师说道:“比企谷八幡先生给您留下一句话,只要将这份被当做抵押品的股权交给您的父亲,想必雪之下先生对于你未来的选择,也能有所让步。”   雪乃握着信封的手,轻轻地颤抖着。   即便离开了这里,可是并不代表八幡就对自己亲近的人置之不理,至少在物质上他想要保证他们的一世无忧,或许也正是对于自己的惩罚,净身出户,不带走任何东西,也不留下任何东西。   来的时候赤条条,走的时候,也一样。   到了楼下,比企谷夫妇去取车,雪乃来到了夏海的身前。   仿佛有很多委屈,夏海见到雪乃时,泪珠子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雪乃伸出右手,对着夏海说道。   “既然,我们都是被抛下的人,那以后你就跟着我生活。”   夏海的手掌,缓缓地叠放在雪乃的手掌上。   雪乃牵起了夏海的手。   此时虽寒风凌冽,却阳光璀璨。 迟到的卷末语   不管有什么争议,不管满意或者不满意,这一卷算是结束了,本来想着是直接开番外的,不过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交代一下。   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我会这样写,选择这样的剧情发展,明明优姬不是有更讨好的写法么,带着孩子出现在八幡面前,开展一场你侬我侬的、喜闻乐见的修罗场,多感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写会更加讨喜,我也不是不懂这样写,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争议,谁(包括我)都喜欢这样的欢乐剧情不是?   可是,这涉及到我的写作理念问题,我抗拒并且拒绝,我的书变成一潭死水,关于甜和苦,我的理解可能和大家有些区别,我一直认为,甜是苦的反差,你先是品尝到苦的滋味,再清淡如水,也会觉得很甜,而不是一味地用糖水浇灌,抱歉这个我真不懂,写不出,用很骚的话来说就是,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用小说的架构来说,就是起承转合的过渡和发展。   绽放在废墟绝境的小花,怎么也比温室里面万紫千红的鲜花要好看不是?   当然,肯定会有读者接受不了,我还是那句,口味问题,不勉强。   至于为什么要开番外,讲道理,这个故事当然还未结束,但是好的故事我认为是需要时间去酝酿和沉淀的,大纲是大纲,但是剧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思考,你现在让我继续写下去,抱歉,真写不出。   然而作者还是要生活的,更新不能断,所以写个番外调整一下就是比较好的选择,当然番外我也会写得尽量有趣,每一个故事,我都自认为很用心去写,至于喜不喜欢,那是读者的观感,我决定不了。   另外这里说一下,番外沿用的是原作的时间线,和本书正文的任何时间线都无关,和之前的两个番外是一样的,或许大家都发现了,写番外的人物都是在正文里面没有展开的人物,这次也不例外。   目前番外虽然已经有头绪,但是今天不一定能整理好,如果今天没更,就明天再开番外(说了那么多废话,其实这是一张请假条。)   以上。 〇〇 仙度瑞拉 番外第一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一)   这是一间价格不菲的酒店套房,幕张绿塔酒店,在千叶区域附近的高级旅馆之中,环境设备服务如何不好说,可是这价格,肯定是排名在前列,单就这私人套房,一晚上便要花去七八万日元,实在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消费得起。   只是此时同床共睡在偌大洁白床褥上的两位年轻人,这对青年男女,似乎怎么着都不似是有这种财力在这里消费得起的人,虽说钱包薄厚,从年龄上来说肯定是说不准的,只是这对男女胡乱褪下,散乱在一旁的衣服,也都是平常的货色,这就奇怪得紧了。   其实年轻人很早就醒过来了,他认床,这里的被褥再柔软舒服,都不如自家狗窝来得自在,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在心中自嘲一句,丫都是犯贱的命,只是旁边那条时不时会蹭过来的玉臂,时而带着女性特有的柔软,时而带着诱人的温度,偏生这女人脑子缺根筋,睡得比他安稳多了。   “难道我就长得那么安全?”   年轻人捏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懊恼地自问,这可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挺伤自尊的。   只是年轻人比企谷八幡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心理治疗,辅修了三年的心理学没有白学,有时候甚至能拓展成精神胜利法,所以比起那劳什子自尊,此时趁着赤条条在自己旁边的女子还在睡梦中时,赶紧溜掉才是正道,这颇有些拔那啥无情的想法,八幡做起来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滚下了床,不小心从旁边的大镜子看到了同样红果果的自己,心中暗骂了一句,这叫什么屁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散乱在昂贵套房内的衣服,可偏生昨天晚上的前 戏太过猛烈,两人的衣衫都散乱在一起,不经意看到对方和自己的衣衫零落在一起的黑色蕾丝内衣时,后知后觉的小兄弟一时间控制不住起了反应,小小心虚的他看向了床上睡着的那个女子,幸好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然他估计得直接从这二十楼上跳下去。   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自己,还是昨天从机场下来时那套衣服,只是现在也顾不得洗漱等的小事了,行李箱昨天就被他扔在门边,提起行李箱,就准备溜之大吉,只是刚刚抬起腰,就看到在床上那女子倚在靠背上,洁白被子很小心点地遮挡着自己香肩以下的部分,即便是八幡昨天晚上在黑夜中的惊鸿一瞥,也能窥视到她胸前的壮丽风情,估摸着这辈子也没办法再次看到了,八幡引以为憾。   那女子的长发随意放下,似乎也不习惯这样身不着半缕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至于昨天晚上......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忿恨,女子那略带沙哑英气的声音丝毫不见昨日的婉转,直言道。   “你这个废物。”   却是在禽兽不如和不如禽兽中好不容易选择了后者的年轻人顿时大怒,心想如果我不废物,你现在能这般淡定挖苦我?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心里面嘀咕嘀咕,好不容易下了飞机还折腾了一宿的八幡,依然好心好意地跟那女子说道。   “那个,那个谁,这里到十二点才收房,你可以再多睡些时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女子歪了歪脑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到头来,却又想不出能说什么,一如他们以往的关系那般。   直到现在,这家伙都还未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想到这个,这个和八幡有没有肌肤之亲不敢肯定但绝对有肌肤之触的年轻女子就一阵愠怒,不说话了。   不说话更好,八幡就趁着这丝沉默还没有变成尴尬之前,离开了房间,那女子也没有阻止,要说这世上就两样东西要不得,一是讴歌所剩无多的青春时的肆意放纵,二就是酒精,而当两样东西同时起了化学反应时,惨不忍睹。   想想打肿脸充胖子,一个晚上花了快十万以及已经干瘪的钱包,心里面,就一阵滴血。   那可是他最后一笔奖学金,没了就真的没了。   刚从北海道大学就读三年已经修满了学分,坐等毕业进行就职活动的同时,也是三年第一次回来千叶,可是没想到刚回来就发生了昨天那码子事,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钱包倒是更加简单了,精简的简,单薄的单。   刚出了酒店门口,原本想要截停出租车打车回家,可是想到接下来找工作要使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计划改变,现在是能省则省,不过好在能住在家里面,还能蹭饭,大概好歹能熬过这段时间。   对于昨天的挥霍虽然心疼但并没有多少悔意的年轻人,提着行李箱,欣赏着三年来千叶的变化,一般往着电车站,往着自己的家里面走去。   ................................   叮咚、叮咚。   在自己的家门前,实在是找不到家里钥匙的八幡,无奈只能按下门铃,不久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门。   看到眼前女孩子的八幡,差点就认不出自己的妹妹来。   “哥......哥?怎么你现在回来的?”   只是短暂的惊讶过去,就是一阵惊喜,小町鞋子都不穿了,赤脚跑过来搂住了八幡。   “哥哥你真讨厌,为什么回来之前不给家里面打个电话,可惜今天爸爸跟同事出去玩了。”   八幡连忙叫停了妹妹,现在小町也不是小女生了,而且个子窜得特别高,他被晃得头晕。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动静了,兄妹俩的母亲走出来看,看到儿子回来了,倒是似乎没什么惊喜的模样,神色平淡,只是看着八幡那个行李箱表示。   “八幡君是打算回来住?”   八幡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可是你的房间已经被当成杂物房了啊。”   八幡的母亲摩挲着脸颊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   坐在大厅里面,将行李扔在一旁,八幡不满地抱怨道。   “我说这也太过分了吧妈妈,就算我在大学的时候没回来,好歹房间还是给我留着啊。”   面对儿子的抱怨,比企谷太太不缓不急。   “那谁叫你不回来呢,而且现在你的房间大都是很沉重不容易清理的杂物,所以,呢......”   呢个屁,看到老妈给自己的暗示,他又再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原本想着能在家里面蹭吃蹭住的,不过现在,那还在呵呵笑的老妈,估计不会让他那么快活了。   八幡看了一眼腕表,因为原本就被昨晚的事耽搁了,现在也快到面试的时间了,于是他无奈地表示。   “那我先将行李放在这里可以吧。”   “可以可以,八幡君要去哪里吗?”比企谷太太点头如捣蒜。   “面试,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就职活动的。”   如果能住在家里面的话,他倒是可以拿着手上的奖学金继续浪些日子,今天的面试原本可有可无,但现在奖学金泡汤了,老妈这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当啃老族的模样,今天的面试就不得不重视了。   “哎呀,那太好了,那行李就先放在家里吧,到时候租了房子我让你爸直接用车子运过去。”   八幡的母亲双手合十,笑容满脸地说道。   他郁闷得直想吐血,摸了摸身高已经快要超过自己的小町,说要去面试了,就走出了家门。   此时正好是樱花烂漫的好季节,其实现在还有闲暇的八幡,放慢了脚步。   尽管回来不到一天,几乎可以说是诸事不顺,只是看着明艳的太阳,还有飘零而下的春樱,他的心情就好像被洗涤了般,其实本无大事,他对于摆脱掉的学生身份并且即将到来的社会人生活,还是多少抱着一些期待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总武高前的那条坂道上,飘零而下的粉红色花瓣,将道路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他渐渐地往上,还未能见到坂道的尽头,只是,突然间一股强风吹过,吹起花瓣无数,让他不得不半闭起眼睛,只是在闭上前的一瞬间,仿佛在强风下,有个白色的东西从眼前飘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   风,缓缓地停下,樱花继续零落,落在他的肩膀上,随意滑下,春天的风会让人感到些许凉飕飕的触感,其实,并不让人讨厌。   八幡看向自己手上的那顶白色贝雷帽,心中一动,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身影站在自己不远处,捂住了轻飘飘的礼服裙子,在白色的裙子外面,是一件红色的外套,在这里附近看不到其他人,看着帽子的款式,想必她就是贝雷帽的主人。   对面的那个她仿佛也察觉到了帽子被风吹走的事实,轻便的凉鞋踩着白色的长筒丝袜走过来,然而当她看到八幡的一瞬间,便有些意外地愣住了,然后露出了笑容,温言说道。   “很久不见了,前辈。”   她的声音,就好像是现在零落的散樱,温润清澈,如刚刚吹过的一缕春风。   对于喜欢出风头的她来说,这样的构图下,无疑就是其中的女主角。 番外第二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二)   等到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叫不清楚的男人离去后,川崎沙希没有了刚才的故作淡定,脸上多了丝庆幸和轻松,只是看着这自己从未见过的奢华房间,又觉得有些惭愧,她对于刚刚离去的男人观感一直很复杂,无论是重逢前,还是意外重逢后。   她确认他走了之后,从被褥之中站了起来,不着半缕的赤条条中,勾勒出了她十分有运动感的婀娜身材,因为在专门学院选择的是体育相关的专业,所以至今为止,她都保持着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慢跑的习惯,而且她喜欢慢跑,因为那样可以忘记掉很多的事情,无论哪一种发泄压力的方式都是需要成本的,然而慢跑绝对是最低成本的一种。   不过对于这样习惯带来的好身材,她本人倒是没什么自觉,倒不如说,十分地烦恼。   只是姑且不管这些,赤条条的沙希弯下腰捡回了自己的衣服,看到那两件套的黑色内衣,脸上发红,有些懊恼当时没有拒绝京华的建议,在她怂恿下买了这样颜色的内衣,偏生还是昨天穿了出来。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装睡,和那个人一般,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所以想要提前溜掉,而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假装睡着,只是她的视力很好,好到,当他刚才捡起自己的衣服时看到她的内衣,下腹部那位置隆起了的模样都看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挥了挥右手,有些发酸。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有的没的全部抛开,和他只能算是萍水重逢,不会有太多的交际,今天离开酒店了也就结束了,她回想起了昨天昼日时的事情,下定了决心。   在专门学校毕业后,体育相关专业的她,没有找到太好的工作,最终在一家体育器材销售公司里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还是销售代表这样和客人打交道的工作,她的性子本来就有些急躁,所以最初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只是最近还好,差不多花了一年的时间安定下来。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想不到遇上了所谓的办公室性 骚扰,而且对方还是她的直属上司,最初只是若有若无的暗示,她就当听不到,直到昨天那明目张胆的暗示,她终于忍受不了,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她早就挽起袖子就将对方揍成猪头,只是现在却不能那么干。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昨天和刚刚离去的男人一通肆意的发泄,最近堆积下来的压力一扫而光,轻轻地抚摸着这昂贵房间的一切,她突然笑了起来,想法便开阔了很多,她拿起了手机。   “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写下这句话,沙希好像还觉得不够解气,接着写道。   “还有死肥猪,你发给我的骚扰短信,我会原封不动发给你老婆看的。”   写完,发出去,然后删掉这个令她恶心的电话号码,顿时天朗气清。   其实现在时间尚早,可是沙希依然穿上了衣服,离开大概不会有机会再来第二次的高级旅馆。   等到她回家时,在厨房已经传来了饭香,这是一栋颇有些历史的房子,只是父母在外地工作后,留下沙希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虽然房子老旧,但好歹不需要交房租,这是让沙希最满意的地方,她弟弟川崎大志上了大学后便在那边寄宿,所以此时只剩下沙希和京华两姐妹住在这里,颇大的房子,颇空的房间,有时候沙希倒是想将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只是一来这是民用房不是出租房,二来,她上班不在的时候,只有京华一个小女生在这里,如果租房的人心怀不轨,她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到目前这个想法依然只是空想,还未实行。   “姐姐你回来啦。”   那个软软的可爱声音,听得沙希的心都快要苏掉了。   “嗯,昨天晚上加班,所以现在才回来。”   只是,无时无刻都得保持长姐威严的沙希,板着脸有些严肃地说道。   父母不在的现在,长姐如母,就连京华的教育,都得她来把握。   只是幸好,无论是小学国中,还是现在的高中,京华都十分省心,那软软的脸颊,看到就想要上去蹭蹭,还有打雷的时候,欲哭未哭时走到自己的房间,想要和自己一起睡时的小模样,川崎沙希发现自己的血压又上涨了。   “我不是说过,早饭由我来做的吗,你现在碰厨房炉灶还太危险了。”   可是,无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她还是板起脸来教训道。   只是那个娇小的身影缓缓地端着餐盘走出来,尽管被姐姐教训了,可是高一小女生京华还是软乎乎地笑了起来,像极了一块入口即溶的棉花糖,对于姐姐的过保护,她早就习惯了,但是却不想这样。   沙希有些无奈,每次自己教训她的时候,就这样四两拨千斤,而沙希对此,却是毫无办法。   相比起沙希高挑的身材,京华倒是像个娇小玲珑的瓷娃娃,明明沙希高中的时候也已经比现在的京华高半个脑袋了,尽管有些担心,可每次体检,妹妹倒是健健康康的。   不多话,吾家的小厨娘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做个早饭不在话下,因为还要上学,所以京华吃得比较快,沙希放下了筷子,最近因为太忙而且还要应付骚扰,所以都没什么时间和京华谈心,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决定辞职了,自然要关心妹妹了。   “京华,最近在学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沙希的声音凉凉的,却不会让自家人觉得冷漠,反而能听出其中的关心。   京华含着筷子想了想,想不到最近有什么特别需要说给姐姐听的,于是回答了一句,没什么。   结果,沙希憋了很久才再憋出一句。   “那,那男孩子呢,京华有没有遇到有好感的男生?”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啊!   又当爹又当妈不容易啊!   哪个混小子想要接近京华,那得先问问她沙煲一样大的拳头。   小京华一茫然,因为从小受到姐姐的呵护,所以对于春心萌动之事,她觉醒得要比周围的朋友要晚些,现在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只是,摇了摇头。   “我听说,如果对男生有好感的话,心脏就会dokidoki这样跳,可是我没有遇到过啊,姐姐你呢?”   没想到问京华的问题,却会被她反问,脑海的人影一闪而过,沙希也摇了摇头。   京华有些遗憾地嘟嘴,还想跟姐姐请教些经验来着。   正所谓花季雨季,哪个少女不怀春,不是坏事。   吃过早饭,京华准备上学了,顿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沙希从钱包总掏出了仅剩的一张一万日元塞到京华手上。   “放学之后多谢和同学去玩吧,不要吝啬不舍得花钱。”   可是京华却死死地不肯接过来,说道。   “爸爸妈妈给我的零钱还有剩下的呢,姐姐留着钱买些新衣服吧,你都很久没买过衣服。”   沙希没有说话,依旧将钱塞到京华手上,赶她出去上学。   父母赚钱不多,她没有怨什么,因为她知道父母已经尽力了,更何况未来还有京华读大学时也需要花费一大笔钱,所以她这个长姐也是家里面很重要的劳动力。   她之前不想辞职就是因为此,只是现在想通了,干脆利落地辞职,其实也并非全然没有退路。   想到了今天的面试,祈祷着一切顺利才好,这样,照顾京华还能更方便一些。   只是她扬了扬自己身上的衣服,莫非自己真的那么土么? 番外第三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三)   零落的花瓣儿,在八幡的肩膀上擦肩而过,同样也会缓缓落在眼前贝雷帽主人的头上,因为眼前的她出现,年轻人相当惊讶,一时无言,让对面的女孩的眼中生出些狡黠,微微翘起了嘴角,用甜甜的嗓音说道。   “怎么了,前辈,即便好久不见,可学妹没那么容易忘记吧,当时的花前月下也已经忘了吗?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呢,呜呜呜。”   女孩捂着脸,似乎是在哭诉他的薄情,可是脑袋却越发靠近八幡,可还没有怎么着,就被他用两指顶着额头,再也进不得分寸。   “才两周不见而已,而且也没有花前月下过,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一色同学。”   名为一色彩羽的女孩从八幡的手上接过了贝雷帽,戴在头上,摆了摆位置。   “明明叫彩羽就好了。”她嘟着嘴说道,如果不是常年相熟知道她本性的话,大概会觉得很可爱,然而,即便是知道了这家伙小恶魔一般的性格,依然会不争气地觉得她那些刻意的小动作很可爱,男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此。   而且随着年岁渐长,这只小狐狸的道行越发精深,偶尔露出些许妩媚的女人味,很容易便让人跌落到她的陷阱之中。   “那么,好久不见的一色同学,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里面上课才对的吧,你不是抱怨过自己的学分不够的么?”   可悲的八幡虽然心动,可是好歹抵抗力还高些,故作冷淡地跟学妹说道。   “这个嘛,你猜?”   已经初露成熟妩媚,再也不是当初总武高里面那个道行不高的一色彩羽,依然是八幡名正言顺的学妹,比他晚了一年入读北海道大学的艺术科院,两人来自同一所高校,所以关系自然是要密切一些,偶尔也会见面,大多是一色主动,更何况,之后也发生了些其他的事情。   只是看着一色那个满满的调戏表情,八幡推开了她往前走,说道。   “不猜,不说拉倒。”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她拉住,撇了撇嘴对于八幡如此没有绅士风度的行为很是不满。   “我说还不行嘛,学分倒是已经修满了,可是也差不多要准备毕业作品了,只是现在什么灵感都没有,所以我就跟导师请假一段时间咯,恰好我收到了总武高的实习邀请,就过来看看。”   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有意的,总是过分靠近在他的身前,很容易就能嗅到她身上那种惯用的香波味,一色彩羽很漂亮,上了大学之后,就变得更加漂亮,八幡心底里一直觉得她是只狐狸,而且还是随着大学这个小社会的熔炉洗练,修行越发精深的狐狸精,无论是相貌打扮,还是人情交际,都能甩他几条街。   就他这种可悲的雄性生物,什么时候不经意被吃掉都不知道,所以对于这位学妹,他往往习惯敬而远之。   只是想到今天他目的地恰好也是总武高,于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难道前辈也收到面试邀请了吗?”见到八幡的神态变化,一色的眼中露出了多少好玩的味道。   “是有这么回事,可是能够这么巧吗?”八幡有些不想相信地说道。   结果一色笑了起来,笑得特狐狸,特祸国殃民,她用手指轻轻地按在八幡的手臂上拨动,很撩。   “难道我和前辈今天要成为竞争对手了吗?呜呜,到底是怎么样残酷的命运,才会将这样的抉择强加在我们身上!”   八幡白了她一眼,你丫当初不去考演艺系真是未来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看着时间不多了,八幡连忙提醒一色,可是和他这个临急抱佛脚的家伙不同,为了取灵感的一色其实并不太在意今天面试的结果,这样调戏可爱的前辈反而能让她的心情更愉悦一些,所谓的灵感嘛,当然是要心情愉快的时候才能喷涌而出,至于八幡,大概是燃料之类的东西?   八幡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连忙快步往前走,结果被这个疯丫头牵着手臂。   “放手。”他拉了拉,没拉动,于是喝道。   结果换来的是一色笑吟吟的话语:“前辈,你说我这样拉着你不让你走,你会不会迟到来着?这可是面试哦,迟到什么的,很不好吧,印象分哗啦啦就掉到负分上了。”   憋屈无比的八幡准备和她讲道理,结果就看到这家伙靠得更近了,脸上仿佛在写着,来啊,来跟我讲道理啊,来说服我啊。   更加憋屈的八幡,只能委屈地拖着一色,外人如同情侣一般往着总武高的门口走了过去。   当八幡看到总武高那久违的大门时,心中好歹镇定了些,起码不会迟到,只是距离大门前的保安亭还差十数米,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身体有些僵硬。   一脸嬉笑,将前辈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一色,随着八幡的视线看向前面,发现对头迎来的是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女性,对方看到他们似乎也是僵住了般,趁着这个机会,一色还能仔细观察对方的相貌,得出的结论是,硬件很好,软件跟不上。   和美或者丑无关,对方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英气,却少了些如一色自己那般的女性柔美,看着就不好接近,而且明明自身的素质不错,却不太会打扮自己,长发也只是用绳子系成简单的马尾,衣着朴素、素面朝天,用一色的话来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只是前辈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突然间,看着对方的相貌,一色想起了在总武高就读时的一些印象。   “我记得,那位确实是,也是和前辈同一届的毕业生?但是名字嘛.......”   一色歪了歪脑袋,轻轻地再道了一声。   “前辈?”   一色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安静的校道上,却足以让对面的川崎沙希听到,看着早上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此时正亲密地牵着另外一位可爱柔媚的女生的手,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波涛翻涌,不过压下自己的情绪后,似乎自己对他好像没什么可指责的。   但是话虽这么说,听到八幡旁边的女生在说到自己的时候,沙希的心还是紧了些。   “那个,川什么什么同学来着。”   结果沙希听到八幡的这句话,直接就黑了脸走进了总武高校门内。   等到沙希不见后,八幡直想抽自己的嘴巴,刚才被沙希看到自己被一色拉着手的模样,有些紧张,可是他还就真的想不起来沙希的姓氏名字,刚才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啊啦,学姐好像生气了哦。”   一色不无看好戏的心思说道,而且发现八幡的反应有些古怪,轻轻地眯起了眼睛,不,古怪的并不只是前辈的反应而已,那位川什么什么学姐的反应也是.......   在八幡看不到的角度,一色笑了起来,今天好像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的模样。   ...........................................   当总武高兼任人事课的主任老师日野大和从助理那里接到那三份今天要面试的简历时,看着前两份还好,都是北海道大学的在读生,而且都是不用三年就已经修满了学分的优秀种子,见着就让人不自觉点头,只是第三份,他轻轻地咦了一声,让助理进来,便问道。   “为什么这个叫川崎沙希的人的简历没有被筛选出去?”   无论是学历水平、成绩,还是工作经历都没有让日野老师看上眼的。   那新进来的助理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般,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今天三份简历都是校长先生的意思,所以.......”   日野老师轻轻地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个新上任的校长先生,不知道他是那种眼里面揉不进沙子的人?   如果过不了他这关,管她是谁推荐过来的,全部都在他这里打死刑。   他挥了挥手让助理退下去,顺便交代他将三位面试者安排进来。   原本的程序应该是逐个面试者去谈的,只是听到了是校长先生横插一脚,不悦的日野老师,就没有那般好耐性了。   等到三位面试者都坐在日野老师的对面时,他微笑着对八幡、一色还有沙希说道。   “不瞒三位,现在学校只有两个实习职位,要录取哪两位,就看今天你们的表现了。”   和刚才在八幡面前时没个正形不同,修炼有成的一色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即便听到了面试官如此说,依然笑容不减,并且流露出自信的表情,虽然她内心对于今天的面试结果如何并不在乎,只是,要在输和赢两种结果中选择的话,无疑,她绝对不会选择前者。   八幡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头,尽管他也没有经历过正式的企业面试,可是现在让他们三个人同时坐在这里,却必然要淘汰一个的形式,显然不是常规的模样,而且他更加在意的是.......   轻轻地,他用眼角看向了那个单马尾的女孩,只见她的脸色比起刚才苍白了些。   沙希听说到只有两个职位时,心中就知道今天的面试十有八九是要黄掉了,毕竟比起对面两位新鲜出炉的名牌大学生,她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她那不到一年的工作经历,反而是劣势。   而且面试的过程也如沙希猜测的那般,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在八幡和一色那两份虽然说不上华丽但绝对厚实的履历面前,她甚至有些羞于启齿,尽管到最后她还是没怯场,顺利说完,但完全能感觉到面试官看向八幡和一色的眼光要柔和些。   沙希看到这里,已经想要放弃了,可是想到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接下来短时间内都很难找到这般理想的职位,现在已经裸辞的她,多少有了些孤注一掷的味道,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坚毅了些,打起了精神,应对面试官的问题也积极和开朗了很多。   其实一直都留意着三人表现的日野老师,留意到沙希的情绪变化,心中暗暗点头,这样有些显得打压的场面,本就是他刻意为之的,原本就没有匹配的学历,如果这点意志力都没有的话,他甚至不会对她有丝毫的考虑。   只是想到这里,日野老师也是颇有些为难,虽然欣赏沙希的性情,可是就履历和面试表现来说,八幡和一色确实要比沙希要出色很多。   当最后一环问完之后,日野老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虽然对这个专业学院出身的女孩有些可惜,但还是得凭着本心去办事,只是却不想让这女孩在最后都难堪,于是说道。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之后的复试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没有通知到,或者通知到一个遗憾的结果,那么就没有所谓的复试了。   一色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尽管没有这样面试过工作,作为经验还是相当满意的。   正当沙希想要黯然离去的时候,就听到八幡轻声说道。   “请稍等一下,日野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要询问您。”   日野老师有些意外,可是半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轻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疑问的吗,比企谷先生?”   只听到八幡用多少期待的声音问道:“贵校目前的这个实习职位月薪状况,另外其他福利和社会保障的情况,我都想了解一下。”   其实这原本也是正常的问题,只是日野老师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未免太急了一些,现在不过是初试,还需要两次复试,现在还远没有到谈薪酬的时候,原本他对于这名男生还是挺看好的,大学三年的在校成绩几乎无可挑剔,而且还有数次研修小组获奖的记录,可以说是学霸型的人才,但是因为八幡刚才的问题,日野老师对他的观感下降了些,但依然耐着性子,为他简单地介绍了薪酬状况。   如果按照实习期来看,其实总武高给出的薪酬并不算低了,只是八幡似乎并不满意,低声念叨着一句太低了,也不管其他人能不能听到。   这样的反应让一色十分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八幡就算是不满意,也不会这般直白地说出来,简直就好像是,为了让面试官增加恶感?   一瞬间,一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看向同样惊讶的沙希。   “抱歉,日野老师,我对于实习时期的职位期望,似乎和贵校所提供的条件有些不符........”   听到八幡这般说,日野老师就差皱起了眉头,其实总武高开出的条件真的很不错了,心中不由得对八幡印上了眼高手低四个字,只是依然点了点头,说道。   “没关系,人各有志,这是双向的选择。”   既然八幡主动放弃了,日野老师也不多说什么,对剩下的一色和沙希说道。   “既然如此,两位就等着复试的通知吧,我衷心希望能和两位成为同事。”   似乎事情已经和八幡无关了,他静静地离开了面试室,其实他也相当满意总武高所提供的薪酬了,心中却没什么悔意,就只是头疼而已。   这下工作没有着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回去死皮赖脸睡沙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老妈总不能将他扔出去睡街,就是太丢格了一点。   不过,都快要没饭吃了,也就顾不上这些颜面了。   此时已经黄昏快过,将近夜幕降临,八幡感叹了一声刚踏进社会就出师不利,果然是毕业即失业么之类的丧气话,摇头晃脑地准备回家遭受老爸老妈的白眼当一个啃老族的时候,却看到校道前面被车灯照得光亮,眼中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就冲了出去。 番外第四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四)   川崎京华是总武高的高一新生,然而她的个子娇小,而且体格不说和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姐姐相比,就连在班级里面,也是倒数第一。   不过,这倒不是说这孩子发育不良,毕竟按照她姐姐那种有什么好东西就先紧着妹妹的性子,就算苦了自己也不会苦了京华,营养不可能会跟不上,只因为她是跳级生,在同龄人中个子本就不怎么样,现在混在这群高一新生里面,就越发显得娇小玲珑了,甚至有好事者,暗地里喊她“瓷娃娃”,不算是什么恶意的称呼,就是觉得有趣罢了。   这里是高一的教学楼,此时夕阳快要完全下山了,可是京华现在依然拿着粉刷将黑板擦干净,个子本来就不高,此时掂起脚来,极力伸起手,都未及得上黑板的最高处,正在稚嫩少女憋着一口气,连脸颊都通红的时候,身后却有一名高大的少女接过了她的粉刷,轻而易举地抹掉了黑板上剩下的笔迹。   刚刚转过身,那个高大的少女就似乎十分不满地说道。   “我说京华,山田那家伙自己偷偷溜掉不值班,你也学她不就好了,到时候要罚也是两个一起罚,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将事情全做了,如果不是今天田径部早解散的话,你怕不是要做到晚上天全黑了?”   高大少女的名字月野纱织,很有女孩子味道的名字,可是本人则不然,才刚入学就已经一米七五的身高,别说在女生,就连在男生那里都鹤立鸡群,因为国中的时候就是田径干将,理所当然地,被总武高田径社拉了进去,前途无可限量。   “嘻嘻,夕子说要去补习社嘛,反正我也没参加社团,就是费一点时间而已,没所谓啦。”   不知为何,和生来就有些凶悍气息的沙希不同,京华到现在依然未脱那些许婴儿肥,笑起来就好像一块软软的棉花糖。   这两位少女,无论是身材还是外型,都相差极大,偏生交情却很好,因为当初入学的时候,本应该在国中就读的京华,理所当然和班级里面的人年龄有差距,也不是说班级里面的人想要欺负她,只是突然来了这么个小妹妹和自己同级,怎么看怎么别扭,无形中,京华就被排挤了,而因为身高问题而面临差不多处境的月野纱织,在一次偶尔的机会和京华搭上了话。   因为姐姐的原因,京华一直很羡慕这种运动系的英气女生,所以没有多久,她们就渐渐要好了起来。   “就你实心眼,可还不是要我帮着你做。”   刚刚放下粉刷的纱织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和京华不同,纱织愿意和小几岁的京华交往是有原因的,她家里面有三个弟弟,却一个妹妹都没有,她从小就想要个可爱的妹妹,恰好这时,京华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让她顿时惊为天人,那种常年照顾弟弟而养成的舐犊之情蠢蠢欲动,如此这般,就将京华护在身后。   值班卫生已经全部搞定,帮京华将清洁工具都放回去后,抽起了书包跟小少女说道。   “走吧,再晚的话,你就来不及回家了,沙希姐又该担心你了。”   月野纱织也去过几次京华家里面,见过那个就连她都畏惧佩服几分的沙希姐到底是怎么宠爱妹妹的。   京华背起了书包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姐姐平时很忙也很累,她不想增加沙希的负担。   刚刚走出了教学楼,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不由得多了些嫣红,处在少女交际,含苞待放的时期,尚未脱掉最后稚气的京华却又有些少女的青涩,就好像微酸的果子,不好入口,却又别有一番滋味。   “纱织,刚才你去了田径社的时候,隔壁班的桥本君让我明天放学之后,去体育馆后面,说是有话要对我说。”   或许也是初遇这种事情,觉得不知所措的京华,声音如同蚊子一般,有些羞赧。   可是,纱织却张了张口,一时无言,结果刚说话,就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   “我艹。”   惹得京华板起了小脸,明明是可爱的小人儿,却老气横秋地一本正经教训道。   “可不许说脏话哦,纱织你是女孩子来的,让别人听到了会留下坏印象。”   有些男孩子气的纱织,又常常和体育社的人混在一起,所以偶尔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冒出些坏习惯,每当这个时候,一直软乎乎的京华就会板起脸来教训,每次都让纱织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这个而不是重点,纱织瞪起了眼睛。   “那个连我都跑不过的废物,居然想要打你的主意,那家伙该不会是想要玩光源氏计划吧。”   前面还好,后面这话就让一直对年龄和身材都敏感的京华急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纱织你真讨厌。”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纱织连忙道歉,可是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同龄人中也不见得如何成熟的京华,在高中就更显得稚气未脱了,在纱织眼内,她还是个孩子,就这样,居然有人想要跟她告白,还是和纱织同龄的高中生。   “可是我又没说错,京华你那么可爱,再过几年长开了,情书还不得塞满了鞋柜,趁着这个时候就将你一举拿下,先下手为强,那家伙,其心可诛啊。”   纱织啧啧了几声,虽然现在不显,可是京华是名副其实的美人胚子,就是还未长开而已,桥本那个家伙,用心不纯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纱织冷不丁地说道。   “我说,你该不会是心动了吧?”   京华在各方面都很嫩,青嫩,青嫩可口,所以纱织生怕这个小妹妹什么都不懂,就被如饥似渴的高中男生糊里糊涂就拿下了。   吓得京华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我都对桥本君不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说到最后的好奇,京华的眼中露出少女特有的憧憬和好奇心。   “对桥本?”纱织接着问道。   可是京华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知道,所谓的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虽然看书里面说,遇到心动的人,心脏会跳得很快,可是到底怎么才算是快,像是体育课的时候跑完五百米吗?   京华不知道,但却想知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虽然京华还算小,可已然是一位少女了。   听到这里,纱织也放心了下来,也不和京华多解释,只是觉得有趣。   因为两人回家是不同方向,所以在门口的时候就告别了。   天色渐黑,京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依然思考着对于她来说十分艰辛的问题。   其实本人或许也没有意识到,此时京华处在人生过程中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也是环境造就的。   京华的成绩很好,是很好的很好,不然也不会国中还没有读完就直接升到来高中部这里,即便是面对高中的课程,正如纱织在身高上鹤立鸡群一样,京华也在学业上独领风骚,有望以创校以来最小的年龄考上大学的小学霸。   这导致了少女明明应该处于同样青涩的国中环境,却来到了高中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让她见识到了许多以前并不如何在意的东西,例如,恋爱。   懵懂的意识提前觉醒,然而乖巧的京华,现在却只是怀着好奇心。   豆蔻年华,含苞待放未放,正是青春年少的好时节。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京华就想到了依然单身的姐姐,两姐妹的感情自不用说,但是京华却从来都没见过姐姐身边有男人出没。   有次京华问过沙希,却没有能听她那里得到答案,她只是摇了摇头而已,可是京华却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般,十分内疚,自此之后就没有再问过姐姐类似的问题了。   突然间,京华在脑海中好像记起了自己小时候,唯一出现过在姐姐身边的男生,那个时候她还在幼儿园,而姐姐已经是高中生了。   可当京华想要进一步回想起那个男生的模样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毕竟已经距离那时候有些年份了,而且姐姐高中毕业之后,似乎也没有和高中时的同学有过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京华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好像是为了姐姐而感到失落,甚至没有及时意识到,在显示行人通行的绿灯中,一辆打起车前灯的货车好像看不到指示灯一般,疾驰而来,等到灯光照射在京华脸上的时候,等到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吓呆了,甚至连逃跑的意识都没有。   ..............................................   却是在八幡很有些不知好歹地跟日野老师讨价还价的时候,沙希就一直看着他,心中似是有违和感,觉得这并不是这个男人的性格,当然,她对他不熟,所以只是一些直觉,直到八幡离开了面试室,日野老师笑着对沙希说了一句,你很不错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想明白了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日野老师离开了面试室,只剩下沙希和一色俩个。   明明应该很高兴的,这样一来,工作算是有着落了,可是不知为何沙希的心中有股郁气不能发泄,轻轻地咬紧了贝齿,一时间不知所措。   一色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试结束了却没有离去,反而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位其实并不算相熟的学姐。   有些好奇,她所知道的比企谷八幡,是个滥好人,却不会滥在这种地方,面试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竞争,优胜劣汰,比企谷八幡还没有心软到可怜失败者的地步。   所以,她就更加好奇,到底为什么?   而且看这位学姐的表情神态,也十分有趣,既不是因为进入复试而感到高兴,也不似是察觉到八幡退让后的愧疚,而更加似是,愤怒?   “您好,我叫一色彩羽,我记得您是前辈同一届的学姐,就是名字......”   一色露出笑容,十分和善一般问道。   “川崎沙希,我对你也有印象,那个家伙的......”   沙希抿了抿嘴唇,心中的郁气和愤怒依然不能排解。   她很想跟那个家伙说一句,她还没有到需要被他可怜的程度,这样的结果,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只是看着沙希的表情,一色故作担心一般说道。   “学姐所说的那个家伙,是前辈吧?不过前辈也真是的,明明刚才在路上还跟我抱怨说,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又被家里面赶出来不知道住在哪里好,如果今天面试能通过的话就好了呢~~~”   将一色的话听了进去,可是性情直来直去的沙希,却听不出她那种故意的味道,走神了一般,昨天晚上的花费........   还有刚才,日野老师明明是更属意那家伙的。   下一刻,沙希突然站了起来,吓了一色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奇怪的学姐。   听到她低低地骂了一声白痴,然后追了出去。   一色也缓缓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拈起了手指跟了出去,笑意中完全不掩饰那种狐狸特有的狡黠。   有趣,她一副看戏的模样,道出了这两个字。   就连沙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去,就算追上他,又能怎么样,他们原本就没什么的关系,更是在今天早上就应该结束,那么追上他之后,应该要说些什么?   明明心中在犹豫着,可是沙希的动作丝毫不见缓慢,踩着步伐,极具韵律感。   沙希突然想到,对了,追上他,然后怒冲冲地骂他一句,白痴,我才不要你可怜。   骂完他之后呢,之后应该怎么办?   沙希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但是,如果那家伙真的没地方住的话......   可是在距离学校最近的那个路口,才刚刚看到了八幡的身影,但是令她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的是,在路口中央,她的妹妹川崎京华站在那里,而在她的不远处,一辆货车疾驰而来,视力很好的沙希,甚至能看到妹妹眼中的恐惧和茫然,她想要加速跑去,但是这不远的数十米,此时似乎远在天边。   “京华!”   接着便是,如震天响一般的刹车响,那巨大的噪音,甚至让附近的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只是,货车已经冲过了行人道。   沙希的心中一片冰冷。   .................................................   八幡见到货车的车前灯光,见着前面呆然站在的高中女生,再看在行人绿灯下丝毫没有减速意思的货车,八幡的脑海顿时空白一片,思考还没有跟上,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冲了出去。   巨大的刹车声在八幡抱着那个娇小身材的女生时终于传来,可是惯性却依然让货车迎面而来,他抱着那女生,拼命窜出去,货车的轮胎仿佛就在他的脸边擦过,巨大的刹车声响和轮胎摩擦混凝土地面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下一瞬间,耳朵就只剩下嗡嗡作响。   刹车声,在数次的回响中,渐渐地停止,或许是因为噪音太过嘈杂,现在周边,死寂了一般。   等到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抱着女生往这旁边的绿道上滚了几圈,此时他十分庆幸怀中的女生身材体重都十分娇小,他才来得及抱着她逃出去。   八幡松开了怀中的女生,他站了起来,也拉着小女生站了起来,耳朵还嗡嗡作响,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口,将小女生拉了起来,检查她的身体,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奇怪,遇到这种事没有晕过去就算不错了,现在他的脚都有些颤抖,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死里逃生。   “没、没事吧。”   八幡此时才察觉到,原本激烈喘气的人并不只有眼前的小女生而已,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可是,眼前的女生好像才回过神来,然后眼中散发出了极有生气的光芒,她喘着气,手脚似乎还在颤抖,但是眼中却只有身前这个将他救下的男人,她颤抖着牙齿,眼神却明亮。   “我喜欢你。”   这句话,仿佛将空间再次冻结,八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喜欢你,大哥哥,原来心跳得很快是这模样的。”   京华的眼神明亮,不,并不只是心脏跳得很快,看着八幡的时候,心中还有一种微微发酸的疼痛,很不舒服,也很舒服,所以京华确信了。   她恋爱了。   八幡哑然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虽说英雄救美这种事情,也是有以身相许这种戏码的,问题是,这个美人,也太小了点,而且,也太积极了点,如果不是刚才的货车是实打实冲过去,他都怀疑是不是遇到什么仙人局了。   京华仔细看着八幡,发现他像是个傻子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以为他在怀疑自己说话的京华急了,然后她拉起了八幡的手,按在自己的心房前。   “大哥哥,你听,我现在的心跳,我喜欢你。”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二次被告白,八幡一激灵,想要抽回手,可是这妮子不知道是不是激动之间,力气出奇大,八幡不知道她的心脏跳得多快,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小荷才露尖尖角,柔软温热的触感,舒服倒是很舒服,只是.......   八幡缓缓撇过头,却发现,那个自己一直记不住名字的家伙,站在不远处。   是的,川崎沙希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家伙的手,搭在自己妹妹的胸脯前。   而一色彩羽,却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这一幕。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五千字奉上,写起来才发现故事大纲还很粗糙没有打磨,所以更新可能会慢些。 番外第五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五)   在八幡的手还在京华的小胸脯前,他的眼神恰好和沙希对上了,原本应该心虚的八幡,却看到是沙希先移开了眼睛,他莫名有种失落感,未等他解释或者有什么动作,沙希就冲了上来将京华搂在怀里。   “京华,你没事吧?”   说不上是受到惊吓还是兴奋的川崎京华,被一阵熟悉的味道搂在了怀里,扭过头就看到了沙希脸上担忧的神情。   说是神经大条也好什么也好,其实京华对于刚才的意外并没有太多的实感,被八幡救下时也是全程被他护在怀里,自然感受不到货车在耳边呼啸的吓人景象。   所以此时也没有留下什么阴影,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沙希说道。   “没事呢,姐姐,是大哥哥保护了我。”京华给八幡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听到京华两个字,接着八幡看到“那个她”紧张地将京华护在怀里,从脑海中浮现出记忆中那个幼稚园小女孩的模样和现在京华的模样,渐渐重合,才明白,自己救下的是她的妹妹。   虽然从见面时就知道沙希是谁,可是一直想不起她名字的八幡,以“京华”这两个字为引子,终于想了起来。   “川崎.......沙希?”   刚刚还在紧张京华身体状况的沙希,被八幡叫到了名字,突然抬起了头,和他对视了,欲言又止。   可是还未等观感复杂的沙希说什么,妹妹就睁大了眼睛,仿佛惊讶好奇地问道。   “诶诶,大哥哥认识我姐姐吗?”   顿时,沙希想起了刚才八幡的手按在沙希胸脯上的行为,一时间眼中满是警惕。   “京华,离这家伙远一些。”   八幡立时被咽得说不出话,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难道要跟沙希说,是你妹妹主动将他的手揽到胸 部的?真要这么说,他担心下一刻就会被这个战力惊人的女人生撕了。   “.....姐姐?”   京华有些不解地看着沙希,只是还未等双方僵持多久,不远处的货车上就走下一个中年的男人,体格健硕,刚到了姐妹和八幡面前就连忙道歉,说晚上太黑了这附近的路灯看不到差点酿成祸事,态度十分诚恳,只是八幡看到他说话时的眼神经常飘忽闪烁,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看到三个年轻人都没有说话,货车司机有些急了,连忙说,自己可以拿出一笔钱给他们,大事化小。   听到这里,原本已经摸着口袋里面电话的八幡,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尽管记不起沙希的名字,可是却意外得知她的家庭经济状况说不上好,有一个正在异地上大学的弟弟,有一个上高中,未来同样要上大学的妹妹,父母的收入也一般。   八幡自己无所谓,然而沙希是京华的监护人,所以,他将对货车司机的处置权交给沙希。   无论哪一种,八幡都能接受。   只是沙希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对着货车司机直接问道:“你喝酒了?”   尽管司机极力否认,可是从他的神态动作中,轻易能看出问题。   沙希也不多话,直接打了电话报警。   晦气的司机顿时骂了一句脏话,沙希却夷然不惧。   “我不想下次不是京华的某人因为你发生意外。”   看着货车司机出事后淡定商量的模样,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概上一次出事也是出钱摆平了?   那因为酒精上脑的中年男人还想要走过去和沙希说些什么,却被八幡挡在前面,沙希将京华护在怀里,而八幡似乎要将沙希姐妹护在身后。   见着这个健硕的中年大叔凶悍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动手,八幡不缓不急地说道。   “我说大叔,我也是刚才差点被你碾过的其中一位,如果我的身上再有什么伤痕,待会儿警官带我们去录口供,你说会怎么样?”   接着,就看到八幡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把小刀,八幡感谢正好搬东西回来,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小刀也随手扔在背包里面。   中年大叔看着刀刃寒光闪烁,被酒精支配的大脑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冷冷地哼了一声,暗叫晦气,走到一旁抽烟。   威胁之前,刀刃在后,八幡有八成把握那个大叔不会再动作,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家伙真的扑过来,他也没把握是不是真的会挥刀,说到底不过是吓唬他而已。   只是这一切,沙希都只是一直冷眼看着,八幡觉得这娘们是在无声嘲笑自己的多管闲事自作多情,不过原本就没抱着会被感谢的他倒是无所谓,就是京华憧憬仰慕的眼神,看着还是很舒服的。   有惊无险,警察很快就过来并且控制住了中年司机,到这时才算是松了口气的两人,带着京华前往警察局录口供。   等到八幡签字画押出来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刚刚出来就看到了京华躺在沙希的大腿上睡着了。   沙希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轻声对八幡说道。   “能麻烦你将京华先带回家吗?我在这里将事情交待完再回去。”   八幡有些不解,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能信得过我?”   只是,沙希轻抚着妹妹的脑袋说道。   “京华能信得过你。”   八幡真的是搞不懂这个女人脑袋在想些什么,刚才还用变态萝莉控的眼神看着他,可是转过头,又放心自己送她的宝贝妹妹回家。   见他没有意见,沙希叫醒了妹妹跟她交代了一下,然后将她推到自己的身边,她自己跟着警察进去。   刚刚睡醒的京华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只是见到了八幡似乎很高兴,笑颜如花。   “那我们先回家吧,大哥哥,到我家来吧,我做饭给你吃。”   这仿佛稚气未脱一般的声音,让八幡也不禁宛然,点了点头带着她离开了警察局,八幡原本想要打车回去,只是京华说自己的家就在这附近,于是两人就在夜路上并肩而行。   “大哥哥,为什么姐姐好像认识你的样子?”   刚出了警察局门口还不到两分钟,京华就忍不住要说话了,现在的她对于八幡的所有都很好奇。   “我叫比企谷八幡,是你姐高中时的同学,说起来我还见过小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可爱。”   虽然连你姐的名字都没记得就是了。   突然被夸赞可爱的京华,捧起了脸颊,似是有些害羞的欢喜模样,仿佛留意不到他之前的话。   有了姐姐这层关系在,本就有些自来熟的女孩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吱吱渣渣地,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时问姐姐高中时的模样,一时又问八幡的情况。   八幡的话不多,都是挑些女孩乐意听到的答案来说,基本上是京华问,他来回答的模式。   他的耐性倒是很不错,不知不觉就到了川崎家,眼前这栋外观半旧的房子乌灯黑火,丝毫不见任何明亮,等八幡再问时,才从京华口中得知两姐妹的父母被会社派遣到外地工作,除了春节基本上都不会回来,现在都是由姐姐在照顾她。   八幡沉默着没有说话,跟着京华进去,打开灯发现和陈旧的外观不同,无论是玄关还是大厅,虽然看起来朴素,但是打理得整整有条,房子的主人,似乎对于良好的生活习惯有着自己的见解。   当他看到京华真的淘米准备煮饭的时候,让原本准备坐一下就离开的八幡哭笑不得,连忙阻止了她,可是京华却板着脸说道。   “今天大哥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没其他东西能够感谢你的,至少一顿饭的话....”   八幡连忙摆手说道:“不是这个问题,只是太麻烦你了。”   结果京华笑了笑:“没关系的,平时我也经常和姐姐一起做家务的。”   可是八幡见着她还需要站在一张矮凳上才够得着炉灶时,这话似乎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但是没有等到他说什么,就被京华推了出去,在厨房旁,八幡看她做得有模有样时,才坐在厨房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   无所事事的八幡,轻轻地拿起了摆放在柜台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三人的合照,照片已经有些年了,上面是还穿着总武高校服的沙希,国中部的男生,没记错的话,她是沙希的弟弟大志,最后才是京华。   尽管沙希的表情比起弟弟妹妹要冷淡些,可是依然能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八幡不由得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沙希,突然回过神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般,将照片放回了原位,然后随意地问道。   “我记得川崎同学还有一个弟弟的吧,怎么见不到他?”   原本手脚勤快的沙希,听到八幡的问题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大志哥哥,去了京都读大学......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很久其实是个模糊的说法,正确来说,大志哥哥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面,包括春节,所以京华自己都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尽管八幡也听出了京华话中的异样,只是身为外人的他不好深究下去而已。   其实没有等多久,少女就做好饭了,而且相当意外地,八幡觉得她的厨艺比起自己还要好些。   直到京华收拾好碗筷,然后去洗澡出来,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是沙希依然没有回来,这个时间点八幡也不好扔下少女一个走掉,于是不得已坐在大厅里面陪着京华看电视。   或许是因为晚上的意外太过惊险刺激了,精神疲倦的八幡也不知不觉快要睡着,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靠在自己身边那安稳的呼吸声,京华静静地靠着他睡了过去。   看着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八幡不禁露出了些许笑意,想不到回来千叶会被这样一个小女生告白,心情有些微妙,但总体来说,还是挺愉快的。   他抱起了京华的身体,发现她不仅仅是看起来,实际上也相当轻巧,轻易就能抱在怀里。   或许是这样的动静,让京华有些半睡半醒间,又没有完全醒过来,朦朦胧胧地说道。   “二楼.....”   八幡笑了笑,正好解决了他的烦恼。   将京华抱到二楼,看到其中一间门牌写着“京华”两个字的房间,没有关门的房间,八幡轻轻地撞开房门,将小少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就准备离开,只是依然没有完全入睡的京华,却下意识地拉着了八幡的衣袖。   “大哥哥,等我睡着了才离开好吗?”   大概那场夜幕前的交通意外,并非对京华完全没有影响吗?只是不想让姐姐担心而已。   于是八幡坐了下来,将京华的手放回了被子里面看着她的睡脸。   “真的喜欢你哦,大哥哥。”   朦朦胧胧地如此说道,京华的呼吸再次平稳了下来。   大概这就是萝莉的魅力?八幡得承认心中确实是被软化了一般,笑了笑,不以为意。   情窦初开的情绪就如清晨的朝露,只要随着太阳的升起,很快就会消失无踪。   更何况以后见这孩子的机会大概也不多了,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只是此时,看着她的睡脸,精神同样疲倦的八幡不知不觉,也挨在了床边睡了过去。   ...............................................   沙希带着疲倦回到川崎家,大厅里面无人却灯火通明,等到沙希换好室内鞋到了大厅的时候,看到了餐桌上的那份饭菜,还有京华给她留下的字条,她微微笑了起来,摘下字条,将饭菜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   趁着这段时间,沙希来到浴室准备淋浴,刚刚脱下衣服,才想起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现在不见面也好,现在沙希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家伙。   他主动退让将机会留给了自己,沙希生气,但心中有几分无言的感激,他救下了自己的妹妹,每当想起夜幕之前自己差点就失去了至亲时,仅仅只是想想,就快堕进无底的深渊,恐惧得不能自己,那救下了京华的他,对沙希来说自然是欠着大人情的,偏生还未来得及感激他,那家伙就摸了妹妹的胸脯。   如果好恶这种东西可以用数值来量化的话,那家伙每次都这样加十分减十分加十分减十分这样变动,似乎永远停留在零点这个状态,不好也不坏。   只是,感情终究不是数值,好感度也没办法量化,正因为如此,沙希对他的观感才会无比复杂。   但其实,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   打开淋蓬头,冒着白雾的热水淋遍全身,仿佛要将她的烦恼都一扫而空,随着身体逐渐温暖了起来,沙希的心情也好了些,伴随着蒸腾的雾气,沙希看着镜子中,赤裸的自己,双手不自觉在满是水珠的躯体上滑过,紧翘有致的身材,因为经常运动的缘故,她的身体连一丝赘肉的都没有,只是,也没有一般女孩那样柔软的肌肤。   最后,看着自己其实很让人羡慕的身材摇了摇头,为什么到现在才在意这种事情,正如妹妹所说,她不过是个很土的女人而已。   ............................................   等到八幡醒来的时候,发现真的是不离开不行了,估计现在赶去电车站也只能赶尾班车了,看着京华天真无邪的睡脸,他真的有冲动用手捏一下她圆润的脸颊,最后他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离开了房间,缓缓地下了楼梯。   等到在走廊的时候,八幡却听到了浴室那里传来了撒撒的淋蓬头淋水的声音,有些奇怪,不确认是不是沙希回来了。   只是下一刻,淋蓬头的声音停了下来,浴室的门被打开,蒸腾的热气缓缓地向着浴室外面翻滚,然后消失,接着,沙希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面。   原本沙希推开门,低头再到抬头的瞬间看到八幡时,顿时冻结了一般,愣在了那里。   然而,愣在那里的不仅仅只有沙希,还有八幡,因为看到了她一丝不挂的躯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艺术家眼内,维纳斯雕像是那样让他们如痴如醉。   她的身体富有运动的韵律感,不增不减不多不少,明明是赤裸着躯体,却没有让他感到一丝情涩的味道,更似是在欣赏一件高雅的艺术品,好像理所当然一般,他沉浸在了这件艺术品之中不能自拔。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以前的记忆,原来她弟弟大志跟他说过的,这家伙洗完澡会一丝不挂地走出浴室这件事,是真的。 番外第六章 如此这般的开始(完)   八幡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可是在昨天,自从和沙希重逢之后,他就一直如此认为,沙希很美,赤裸时的她更加美,当然,这话说给谁听大概都会被当成是流氓,不过十分出奇地,他对沙希的欣赏没有包括多少欲望的成分在里面,起码现在没有。   他凝住了呼吸,按照这家伙以前一副不良女的习性,下一刻怕不是会直接飞脚过来,让他忘记(物理)这段记忆,只是在双方的僵持中,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沙希,她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八幡想象中飞踹过来,甚至脸上连惊慌的表情都不多见,只是迅速地用手臂捂着自己的胸 部。   “抱歉。”   她轻声说道,然后回到浴室里面掩上了门,留下八幡一个人在外面。   八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似是抱怨,又似是不耐烦地说道。   “所以说为什么是你在道歉。”   要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你这样的反应,不就让我不得安生,甚至连离开这里都做不到了吗?   更宁愿被她踹两脚的八幡回到了大厅坐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因为刚才的意外,自己也赶不上晚班车了,就是比较烦恼今天晚上睡在哪里比较好而已。   等到沙希穿着睡衣出来时,发现他居然还坐在自己家里,刚才自己没想到他还会在这里,而且洗完澡之后直接出来是她的习惯,尽管京华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这样不好了,可是平时家里面又没有外人进来........   当然,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沙希留意到八幡在看着自己时,冷着脸直接说道。   “不用你来评价,京华也说过我的睡衣很过时。”   显然是被沙希猜中了心中的想法,相比起她的身材,她挑选衣服的眼光实在是差劲了些,可是经历过刚才的尴尬,让莫名心虚的八幡没办法反驳,所以沉默,可是正因为他的沉默,两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沙希还好,八幡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坐立不安,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溜掉。   “喝酒吗?”坐在他对面的沙希突然说道。   不知为何,八幡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似乎是期待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所以原本应该是摇头的动作,最后点了点头。   沙希也没有多话,她并没有先去取酒,而是到了厨房,不久之后,八幡嗅到了从里面传来的翻炒的香味,很快她就端出了两盘下酒菜,还是一盘烤鱿鱼脚,再从橱柜上取出一瓶荞麦烧酒和两只杯子,八幡还没有说话,沙希就已经将两只杯子倒满。   “平时京华在这里,我不好多饮,这是父亲过年时留下来的,应该是不错的酒。”   说是这般说,可是沙希似乎也没有细细品尝的意思,一仰头,就是一小杯下腹,然后两颊泛出了两抹嫣红,似乎在看着自己。   看着她豪迈得一塌糊涂,八幡也只得硬着头皮一杯下去,仿佛会灼烧喉咙的酒液顺延而下,到达胃部,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沙希就将他的杯子再次盛满。   “你变了很多。”   八幡摸着小杯子的边沿说道,实在是暂时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杯,渐渐地,眼前的沙希和高中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的印象渐渐地重合,只是这些年过去,她和印象中的少女还是有所不同。   “你指的是什么方面?”   明明做了下酒菜,沙希却没怎么动过,可是晚上没有吃过东西,刚才就直接喝了一杯烧酒,比起吃过京华晚饭的八幡,她的喉咙的胃部更似是火烧,不断翻涌,然而脸色如常,丝毫不显。   “如果是你以前的话,刚才在我看到你裸......那模样的时候,会直接踹飞我吧。”   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记忆一样,八幡露出了些许笑意,拿起小杯子轻轻摇晃。   “你也说了,只是以前,人总得成熟些不是?”   大概是随着八幡的记忆,沙希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不算无忧无虑,但其实还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嘴角也不经意露出了些微笑意。   “可是你却道歉了,为什么要道歉的人是你?”   然而,从微笑到尖锐的话语,八幡仿佛没有留下一丝余地,刺着沙希的内心。   沙希的手指握着酒杯,杯中的酒液,来回荡漾,就好像她此时的情绪一般,被八幡突然用指责般的语气反问,心中的羞恼油然而生,忍不住有些激动的反驳。   “你以为你知道我多少,你觉得昨天晚上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就自以为有资格管我了?”   八幡轻轻地抿了一口,不过是半杯,那种激荡的感觉再次在心间灼烧,酒不是好物,但有的时候,没有它,有些话八幡还真的很难说出口。   “笑一个给我看看吧,川崎。”   十分轻挑地,八幡笑着说道。   仿佛是忍无可忍般,沙希非但没有笑,反而绷紧了一张脸,然后站了起来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八幡的脑壳上。   “清醒点了吗?”   沙希冷冷地说道,坐回原位,继续独自小酌。   被她暴力对待的八幡不说生气,反而从刚才那个拳头中找到了以前那位横蛮粗暴的姑娘的感觉,心情还好了几分,甚至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抖M属性。   于是,明明是对桌的两人,但却仿佛是陌生人般,自己喝自己的,直到下酒菜空了一半,似有醉意的沙希才对他说道。   “比企谷,跟我说说你大学时候的事情吧。”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八幡放下了筷子反问。   “大学啊,那可不是剩下这半瓶酒就能说完的,就看你想听的是哪一方面。”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沙希的口齿已经不是很清晰,但八幡还是大概听到了她的话。   “随便你说,我就是想多知道些那样的光景......”   沉默了片刻,八幡拿起酒瓶,给沙希倒满,也给自己倒满,慢慢地回忆起了升上大学时的记忆。   “我就读的大学叫北海道大学,比不上东大京大这些一流学府,甚至还要跟九州大的同学互争帝大排名倒数一二,每次到外面参加比赛遇到九州大的人都特搞笑,遇不上倒还好,一旦遇上了,两边的导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过除此之外,学校各方面都还好,北海道也很漂亮,地广人稀,学校附近有大片的薰衣草田,冬天甚至可以在学校里面泡露天温泉看雪景,不过好地方一般都被前辈占了...........”   然后,他跟沙希说了自己在学校那不错的学业成绩,主要是跟了一个很好的导师。   跟沙希说了,他们学校旁边就是某农业大学,一般他们学校的学生都不爱在自家的食堂,反而喜欢跑去农业大学的食堂吃饭,便宜是其一,那边的食材都是学校里面自给自足的,比起自家的食堂要新鲜多了,不过更加重要的是,能够在农业大那边,接着借饭卡这样的事情搭讪那边的女生。   又跟沙希说了,自己刚升上大二,就遇到了同样到北海道大学就读的一色彩羽,不过只是略提了提,就转到了别的话题上面去。   在八幡絮絮叨叨的时候,沙希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给他空掉的酒杯里面添酒,可是八幡却留意到了,在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沙希眼中名为艳羡的目光。   直到酒杯已空,酒瓶也空,八幡停下了话语,看到已经酣醉的沙希趴在桌子上熟睡,八幡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可是手掌还有数厘米的距离时却停了下来,最后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或许是酣睡被人妨碍了,沙希下意识地挥手手臂,他也适可而止,从柜子里拉出一张被子盖在她身上。   关了灯,自己在沙发上躺下,轻轻地跟沙希说了一声。   “晚安,川崎。” 番外第七章 川崎家的清晨   朦胧间,八幡嗅到了猪肉味增汤的香气,尽管意识还没有清醒,可是肠胃的运动却时刻都没有停歇,尤其是昨天晚上喝酒之后,此时胃部更是在哀鸣。   他缓缓地醒来,发现睡在沙发上的自己不知道何时身上多了一张被子,刚刚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张小巧而带着好奇心的可爱脸庞。   还在朦胧间的八幡下意识脑袋往后倒,却不小心撞在扶手处,碰得一声,不轻也不重,让他整个人醒了过来。   “大哥哥,你没事吧。”   那个清脆的声音带着担心,犹如天籁,八幡连忙摆了摆手。   “我没事,还有,早上好,京华。”   可是等他刚刚坐在沙发上,系着围裙端着早饭出来的沙希却猛然说道。   “等等,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叫京华叫得那么亲热!?”   还没有等八幡解释,京华先是不乐意了。   “是我让大哥哥这么叫的,大哥哥不是姐姐的同学吗?”   沙希面对妹妹的态度,和面对八幡时的态度完全不同,那要温柔得太多了,她勉力笑了出来劝道。   “京华,你听姐姐说,这家伙接近你可是不怀好意的,所以不要靠他太近哦,会生病的。”   我说,比企谷菌这个梗太久了点吧,倒是真亏你能记得住。   结果一向软乎乎而且乖巧的京华,偏生在这点上很是顽固。   “可是我们家又没有钱给大哥哥骗,更何况,大哥哥还救过我呢,姐姐不是跟我说过,受人恩惠要懂得感恩的吗?”   原本就不怎么擅长言辞的沙希被妹妹的反驳后一时间说不出其他理由,难道要跟妹妹直言,这家伙接近你没怀好意,是打你身体主意的死变态萝莉控?   沙希还想着怎么反驳,结果看到八幡死死忍着笑的模样,顿时恼羞成怒。   “笑你妹啊,醒了就赶紧给我滚蛋。”   结果八幡根本不理她,而是直接跟京华说道。   “京华,我有些饿了,早饭有准备我的份吗?”   少女顿时喜笑颜开,点头如捣蒜,高兴地说道。   “有哦,今天早上是猪肉酱汤,还有昨天剩下的萝卜炖獅鱼,姐姐是吧?”   笑眯眯地,寻求姐姐的认同。   只是沙希冷冷地哼了一声,回到厨房前说道。   “快点去洗漱,不然的话上学要迟到了。”   京华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跟八幡说道。   “大哥哥你可别怪姐姐哦,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刚刚还是她让我叫你起床呢,而且早饭也是准备了三人份..........”   “京华!听不到我的话吗?”厨房传来了沙希警告的声音。   京华缩了缩脖子,然后对着八幡吐了吐舌头,说道。   “大哥哥,我带你去浴室洗漱吧。”   八幡点了点头,刚刚站了起来便和端饭出来的沙希眼神对上,可是对方似乎不想看到他,眼睛硬生生地转了过去。   可是沙希大概也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却是在神游千里,心中想着,虽然见惯了川崎沙希束着马尾的干练模样,可是现在散着头发的样子也相当不错。   也不知道沙希知道他这杀千刀的想法时,会不会直接拿到砍死他。   川崎家的餐桌上,平时只会有两姐妹用餐时偶尔的交谈声,可此时却多了一位客人,就要热闹太多,尽管沙希的眼神中不断发出让八幡赶紧吃完滚蛋的信号,可是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和京华一大一小倒是聊得十分有兴致。   妹妹这番作态,甚至让沙希这个姐姐心中都有泛酸的感觉,怎么对她这个姐姐,京华就没有那么温柔和煦的态度呢?   于是,沙希看着他的眼神就更加险恶了。   八幡十分无辜。   当他和京华闲聊说到自己被家里面赶出来一时间找不到地方住,让沙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时候,京华却拍了拍手掌,仿佛想到了好主意般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要不大哥哥就住在我们家吧,反正大志哥哥的房间也是空着。”   可是京华刚刚说完,就被姐姐否决了。   “不行,绝对不行,京华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姐姐不是也说想要找个租客来补贴家用的吗?大哥哥正好没有地方住。”   沙希捂住额头,再让京华这样下去的话,用不着几天,估计连她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裤这种事情都会和这家伙抖出去。   “不行就是不行,这家伙是男的,和我们姐妹俩住在一起不方便。”   此时才是沙希显露长女威严的时候,父母长期不在家,长姐如母,沙希也不是纯粹宠溺京华,宠溺到无法无天,没这个条件,她一瞪眼,就让京华将脖子缩了回去,只敢喃喃地反抗。   “姐姐你强词夺理。”   被讨论的中心,八幡这个当事人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过意见,只是一直观察着川崎姐妹的相处模式,觉得十分有趣。   至于是否要住在川崎家,他的心中有了计较,可是明白现在沙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多说也无益。   八幡摸了摸京华的脑袋,让她不要在意,结果小少女十分顺从,这倒是让沙希看八幡更不爽了,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突然间,沙希仿佛是想起了某事一般,认真地对八幡说道。   “昨天面试的事情,我不会感谢你的,这样的退让并不是我想要的,今天的复试我也不会去的。”   看着她顽固的模样,八幡就觉得头大,真的是不记好也不记打的娘们。   沉默了片刻,八幡试着解释道:“川崎,听我一句,于我而言,无论是否在学校实习,区别都不大,就算不是在学校,我也随便能找到个地方混着,而你呢,川崎,如果能够在学校里面工作,照顾京华不就更方便了吗?更何况总武高的环境,总比你早外面找的那些会社要简单纯粹些。”   正如八幡所说,如果能在总武高工作,对于沙希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是她的心中总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这个机会就好像是在八幡手上施舍而来的,很难接受。   “我都忘记了,你还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都不需要担心工作的事情。”   所以沙希的语气中还略带着些嘲讽。   却敌不过这家伙的装傻充愣,憨傻地笑着说道:“过奖过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沙希差点就咬碎银牙,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而在同时,八幡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打开了手机看新的短信,八幡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松了口气有些好笑地说道。   “看来这一次你不需要那么快拒绝了吧?”   出奇地,沙希没有否认。 番外第八章 安稳   吃过早饭,沙希正好送京华到总武高上课,对于八幡没有闪人,而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行为居然没有拒绝,而且目送京华进入教学楼之后,两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来到了校长室前面,而在校长室前面,早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前辈,川崎学姐,原来你们也收到信息了啊。”   一色彩羽有些惊讶地说道,所以,此时站在这里的三人,正是昨天参加面试的三人。   八幡捏了捏下巴,原本他收到面试通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毕竟他没有往学校投过简历,如果面试地点不是在自己的母校,他百分百认为这是欺诈信息扔在一旁。   沙希沉默地点了点头,结果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一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只是对她有些熟悉的八幡,一看到小恶魔这样的笑容就牙疼,心里头肯定没打好主意。   “嗬~~比企谷前辈和学姐那么巧,一起来的啊,是在路上遇到的吗?”   因为一色是同时看着八幡和沙希两个人说的,所以他们一时间也没有留意,都以为她在问自己,所以各自回答道。   “是。”八幡知道如果极力否认的话,反而会惹起一色的好奇心,于是特意用平淡的语气回答。   “不是。”不知道一色的修为,只是单纯想和八幡撇清关系的沙希,直接否认。   然而,他们回答是同时的,如果说心有灵犀这玩意能促成一对恋人的话,眼前这两个家伙可是丝毫没有默契可言。   八幡想要捂脸,别说美女笑起来不露齿,结果一色这家伙笑得花枝招展,轻轻一个试探,就让原本屁股就不怎么干净的这对男女彻底露馅。   沙希额头上的青筋渐渐暴起,可是对着一色这样随便推着就好像会倒下的女孩子,沙希都不好做什么,最终还是将气撒到八幡的头上,谁叫每次她看到一色,这位学妹都会用甜甜的嗓音“前辈~前辈~”这样叫这家伙。   “我说跟你认识的人,都是这样恶趣味的么?”   沙希将这种小心眼的试探行为统称为恶趣味,八幡深以为然,然而被沙希将气撒到自己的头上,还是挺委屈的。   他特意咳嗽了一声,让一色收敛了一下这种热气洋溢的笑容,然后问道。   “我说一色,你也是早上收到短信才过来的么?”   点头,点头。   八幡越发觉得奇怪,明明他昨天已经是主动放弃被淘汰了,沙希一色两人收到通知还不算奇怪,为什么要加上他,更何况,什么复试会在校长室里面进行的。   或许不只是八幡怀着疑问,其他两位也差不多,所以他轻声说道。   “总而言之,先进去吧。”   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八幡擅自开了门,等到三人进去之后,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在两侧墙柜上摆放着的是总武高历年来获得的奖项,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墨水一般的味道,这样的感觉八幡很熟悉,在逆光的视线下,三人只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作为一校之长来说,真的是过分年轻的身影。   “欢迎三位毕业生,回到母校就职。”   那个声音,特意装出了庄严肃穆的模样,只是在结尾时那快要忍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她的身份。   “平冢老师!”   一色带着惊讶的声音喊道。   “平冢老师,是校长先生?”   甚至连沙希,都不由得轻轻地你念叨着。   尽管已经数年未见,可是看到静老师那和一色同款的笑容,就觉得一阵不安,好像前面有个坑等着他跳下去一样。   “哈咯哈咯,一色、川崎,当然,还有比企谷君,这几年过得好吗?”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摆着一股很有校长范儿的严肃模样,只是一打招呼就顿时逼格全无,八幡甚至有超出第六感一般的直觉,这女人,肯定还是没能将自己嫁出去。   突然间,一支细长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从平冢静的手里直接飞到八幡的额头前,和他的脑袋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八幡揉着发红的额头,一点都没有客气地抱怨道。   “哎呀,比企谷君真是的,虽然这些年没见了,可还是觉得你刚才在心里面在说我的坏话,例如嫁不出去什么的....”   穿着一身得体中性西服,显得英姿飒爽的平冢静笑眯眯地说道,眼神不善。   八幡顿时身后冒出冷汗,恭敬地歪了歪腰。   “您老绝对是想多了。”   突然,噗呲一声,沙希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随风而摇动。   弯着腰的八幡一时间看呆了。   只是缓缓走过来的平冢老师也笑了起来说道。   “看吧,笑起来多好看,多笑笑才好,川崎你就应该多笑一些,你看旁边的小色鬼都看呆了。”   静老师不说还好,她这般说,沙希又很快板起了脸,然后瞪了八幡一眼。   八幡直了直脊梁,心中颇有些可惜的感觉,不由得幽怨地看着始作俑者。   或许是为了缓解烟瘾,平冢校园长先生叼着一根很傻的棒棒糖,瞪了回去。   “怎么,对小色鬼这个称呼不满吗,那你是对“小”这个词不满呢,还是对“色鬼”这个词不满。”   今朝遇着女流氓,还是道行高深的女流氓,八幡大败而退,眼观鼻鼻观心。   大概是不想再看这对师生继续耍活宝,沙希平静地问道。   “请问平冢老师......校长先生,今天叫我们过来是什么事呢?”   只见平冢静看着数年不见的学生,不缓不急地说道。   “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回来母校就职,昨天啊,我是忘记了日子去吩咐日野老师,其实不用面试,你们三个都要了,最近教学组缺人。”   八幡心中有些疑虑,无论再怎么看,这次的面试都透着古怪在里面,如果是自己的话还好,可是连沙希和一色都卷了进来,不问清楚的话八幡不太放心让她们也在这里就职。   或许是看到了八幡的脸色深沉,平冢静笑了起来,指了指他说道。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小心谨慎,再怎么说我也担任过你们的老师,要坑谁也不会坑你们,很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年轻能当上校长,嘛,上面的斗争你们就别管了,总而言之,现在大局已定,这间学校未来十几年都是在老娘的掌握之下了,不过之前一段时间斗得有些过火,教师组职员流失得有些严重,现在得找人补上。”   接着,她指了指一色彩羽说道:“一色彩羽,北海道大学艺术系优秀在读生,我想由你辅导高三的学弟学妹应该没问题吧。”   然后,是八幡。   “比企谷八幡,北海道大学医学部准毕业生,那就去教授高一生物课吧,嘛,反正你就先混着吧。”   八幡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是不是对医学生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啊?   最后,平冢静平淡地看着沙希,只是沙希轻轻地撇开了眼睛,平冢静也不多说什么。   “川崎,既然你是体育系出身,就去体育部先当个助理吧。”   刚才点到一色和八幡的时候,静老师还特意提到他们的毕业学校,然而说到沙希的时候,静老师却忽略不谈。   见沙希还带着犹豫,欲言又止,似是不耐烦的平冢静大手一挥,朗声说道。   “好了,人人有份,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出去,比企谷留下,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尽管有些意外,可是和自己预料之中没有太大出入的一色,欣然领命,倒是经过一曲峰回路转的沙希,原本因为八幡的退让,放不下自己倔强的她是准备无缘这份工作的了,但此时经过平冢静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坚定当初的念头了,看了两人一眼,跟着一色缓步走了出去。   在两人出去关上门后,平冢静却靠坐在那张奢华的黄梨木桌上,毫不在意地在八幡面前点燃了一根烟,说道。   “好了,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问,都问出来吧。”   明明是出口主动留下八幡,却是让八幡主动询问,这样奇怪的事情,也就平冢静能做得出来。   八幡也不客气,而是认真地问道:“为什么是我们三个,不,正确来说为什么是川崎,按照硬性的招募条件,她的学历根本就够不上在总武高任职,如果你仅仅只是缺人的话,我想以你的人脉,还不至于寒酸到找我们来顶缸吧。”   更何况又不是什么苦差,能在总武高任职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比企谷君,我记得在我担任老师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自己思考比起别人口中的答案要有益的吧。”   有些恶作剧一般,平冢静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相比起一色那只虽然修炼有成但道行尚浅的年轻狐狸,眼前这只才是千年祸害,八幡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发说道。   “一色那家伙,虽说是来实习,但不过是来找灵感,随意得很,更何况她迟早要回去大学继续上课和进修的,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三个人之中,确实一色是最随意闲暇的,什么时候留什么时候走都说不定。   至于自己这个随便在这里混着的家伙.......   只是这个时候,平冢静却接话道。   “而你,比企谷八幡君,宫老的入室弟子,不,应该说是传衣钵的关门弟子,也不会在这里厮混多久,你老师对你有什么安排吗?”   顿时八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脸上写着,为什么这种事情你都会知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别小看我,好歹也是你曾经的老师,关心学生的前途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八幡的眼光一阵古怪,不过平冢静这女子,他一向都看不透,也就懒得追究了,于是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师给我三个月的假期,接着到底是在他手下考研还是跟着到国外去跑项目,就听他老人家发话,我这个斟茶递水的小角色哪有发言权。”   “所以这趟回来,是为了看看家里人?”   平冢静的眼中带着笑意,比起刚才还要更柔和些。   “嘛,也三年没回来过了。”   八幡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撇过脸。   和一般的大学生不同,跟在老师身边,除了课业要跟上,就连平时科研或者出差,八幡几乎都是全程跟着,什么苦差累差的工作几乎都包圆了,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家里看看,而且,这趟假期之后,大概又是两三年不得空了。   只是回来之后,能看到父母和小町都好好的,他也就满足了。   大概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八幡接着说道。   “所以除了我和一色这两个障眼法,到最后能安安稳稳留在学校的,也就是川崎.........你本来的目的就是川崎?”   说着说着,八幡有些意外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静老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我和川崎的双亲有些旧交,不过川崎本身不知道就是了,她的双亲以前拜托过我,要照看一下她,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屁大的老师,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了,只是现在也算是一个得道(我),鸡犬升天了,那家伙这些年过得并不算轻松,在总武高的话,我还可以抬一手。”   八幡看着静老师,原本想要问一句,既然如此直接将沙希招进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般拐弯抹角的,可是话还没有问出口就醒悟了过来,如果直接说的话,那家伙多半会拒绝吧。   像这样特意打了个障眼法,才容易让那个顽固的家伙接受。   这一次,八幡由衷地弯了弯腰,轻轻地鞠躬感谢道。   “我代替那个笨蛋多谢你,静老师。”   结果惹来平冢静十分嫌弃一般说道。   “别,我可当不起你一声老师的称呼,你的老师可不在这里,就算老娘再狂妄也不敢和那位大学者并称,说起来,宫老也算是遗传学细分领域在国内的前列了,这样一个大学者大教授,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惫懒的角色呢。”   八幡觍着脸呵呵说道:“大概是老师眼光独到,发现了我这块差点被埋没的璞玉?”   其实他认为,自己能被老师看上眼,和学业还有实验成绩什么的屁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因为他烧得一手合乎老师胃口的小菜,还有就是能照看他家的猫而已。   平冢静仿佛受不了他的厚脸皮,又是一支钢笔扔过去,这次倒是被早有准备的躲了过去,钢笔落地,同时新任的女校长先生大手一挥下逐客令。   “你就在这里混着吧,什么时候想滚蛋跟我说一声就行。”   等八幡出来之后,发现沙希居然倚在墙边,仿佛是在等着自己,略有些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事先说明,如果我说错话的话你别打我,莫非,你是在等我?”   沙希一仰头一瞪眼,下意识就反抗道:“不是!”   可是刚说完就有些尴尬,其实她还真的是在等他,只是有些习惯了无论他跟自己说什么,反正先拒绝就对了的方式。   结果等她这么说,就跟八幡两眼看两眼,他的眼神仿佛好像在说,既然不是在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沙希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着他说道。   “我有话跟你说。”   结果刚刚说完,就惹得对面的混账笑了出来。   原本脸皮就不怎么厚的沙希脸上直接红了起来,下一刻便恼羞成怒,实打实锤了八幡两拳,然后冷着声音说道。   “我是想跟你说,如果你真的,真的真的没地方住的话,可以租我家的房子,当然,肯定不是免费的,但是第一二个月的房租,就当是前天晚上酒店的花销,我出的那一半。”   说完,沙希觉得自己的羞耻度快要爆表了,转头就走,八幡明显是愣了一下,可是心中仿佛有股暖流缓缓地流淌,然后跟了上去。   “别跟着我。”发现身后人的沙希立刻说道。   “可是,我要当你的租客,自然要跟着你回家的吧。”   八幡很无辜地说道,憋着一口气不能出的沙希不理会她,接着往前走,可是刚路过教学楼,仿佛又想到什么一般,猛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还有,别对京华出手,你个变态。” 番外第九章 跑道   夕阳西下,放学铃响,随着这一声铃响,教室里面那种紧绷起来的氛围仿佛顿时松了下来一般,最明显的就是教室里面的同学开始蠢蠢欲动,说悄悄话什么的还好,距离门口比较近的男生甚至忍不住手上捧着足球。   八幡扫了他一眼,然后不缓不急地将最后一段课程讲解完毕。   正当大家都以为下课的时候,依然捧着教案的八幡却突然说道。   “小仓同学,我刚才说到的荧光标记的小鼠细胞和人细胞融合实验,说明了细胞膜的什么特点?”   小仓,正是刚才打铃时已经捧起球想要闪人的男生。   那男生尴尬地站了起来,支吾了一会儿,最终红着脸说道。   “抱歉,我不会,比企谷老师。”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头,朝他压了压手掌让他坐下。   “下次就算你心里面走神也好,起码表面给我装成是在用心听课。”   下面有些学生已经偷偷地笑了起来,那男生的脸皮不厚,连脖子都红了起来,八幡也没有理会,而是在黑板上布置作业。   “第二章第四节细胞膜的流动镶嵌模型的习题大家回去做完,就这样,下课。”   下面的学生松了口气,八幡也松了口气,即便已经过了两周,他这个走马上任的冒牌老师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其实还好,并不是全然没有经验,跟着老师做科研的时候,也有不少次做ppt和上台讲解的经历。   但那些和站在教坛上对着一群高一小屁孩还是有些区别的。   只是刚刚八幡拾起教案准备跑路,背后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转过身去,发现坐在教室一角的京华,眼中带着憧憬,一直在看着自己,恰好,八幡负责的班级,正是京华所在的高一C班。   打从八幡住进了她家后,这小家伙就让他领教了啥叫热情奔放,对着他仿佛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偏生她的眼神又太过率真和无邪,让八幡想要敷衍她都不忍心,比起走上教坛,他感觉应付这个小丫头要更累。   “大哥哥.....”   京华很快就凑了上来,比起她老姐整天扳着黑脸的臭模样,显然是这张笑容可掬的小脸更加讨喜,只是八幡还是先瞄了瞄教室的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过来,才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小额头。   “不是说过了吗,在学校要叫我比企谷老师。”   他是连教师证都没有的冒牌老师,虽然有平冢静这条大腿抱着,可是让学校知道男老师住在女学生的家里面,那就有太多遐想了,起码能在电脑硬盘占据一个T。   影响不好,于是他早就跟小丫头说过,在学校的话要规规矩矩叫他老师,至于私底下,他承认,被这么个小丫头叫一声“大哥哥”..........   那真得是爽到连骨头都要苏掉了。   “大.....比企谷老师,你笑得有些可怕哦。”   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京华退后了两步,瑟瑟发抖。   八幡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老师在身边督促,最近他放飞自我的次数好像多了点,要注意,要注意。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川崎同学。”   他一板一眼地说道,犹如一个老学究,听到这样刻板的称呼,京华扁了扁嘴,她还是想听大哥哥叫她京华,不过她很快就回想起了正事,于是有些兴奋地说道。   “听我说听我说,刚才姐姐发短信给我,说今天晚上吃炖牛肉哦。”   他很想摸一摸京华的小脑袋,问她吃炖牛肉值得那么高兴吗?不过想了想,大概在小丫头的眼内,能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很简单也很纯粹,这么想的话,八幡又不禁有些羡慕,笑着附和了她几句话就离开了教室,毕竟这里人多口杂,和京华太过接近对她没有好处。   等八幡回到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大多老师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批改作业或者备课,偶尔和几位老师碰面,虽然不算熟悉,但还是笑着点头打招呼,此时还在学校的,大多数都是中立派或者偏向平冢静这边的教师,而八幡是她亲自带进来的,战火才刚刚落下帷幕,此时还能嗅到余下的硝烟,所以现在好像还没有谁吃饱了撑着特意过来刁难他这么个小角色。   在办公室里面老老实实地备课,在毕业前夕,在他对于自己的前程还有所迷茫的时候,毕竟他好像真的没有太强烈要达成的目标,于是他跑去询问老师,结果老师二话不说将他扔回了千叶,还给了三个月的假期,虽然他也是想回来看父母和妹妹的,可是老师到底在想什么,他实在是搞不懂。   想到这里,八幡放下了笔拿出手机,转到邮件的窗口。   “老师,记得明天带饭团去防疫站打疫苗,还有猫粮的口味该换了。”   发出去之后,他收回了手机,教案也做得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得办公室的窗帘也随之飘动,春天的傍晚,虽然有金灿灿的阳光射入,但还是会感到有些冷,八幡倚着窗户旁,从教学楼上看向下面的体育场,此时正是社团活动最热闹的时间段,而在四百米的标准跑道上,他眯着眼,看向跑道上领着一群社团学生跑步的女子。   比起平时,跑动起来的她,挥洒着汗水,要显得更加神采飞扬,八幡透过窗户的玻璃,手指轻轻地点在玻璃上她所在的地方,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就那么好看吗?”   突然间,本应无人的办公室却突然想起了一个清澈甜美的声音,八幡别过了脑袋看到了一色彩羽那张俏丽的面孔。   “嗬~原来前辈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啊,运动系?”   一色试探一般问道,八幡也不想解释什么,挥了挥手跟她道别,并不太想看她此时脸上的神情。   原本是准备回家的,只是看到沙希在体育场上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中途转去了体育场,只是刚刚出了教学楼,那耀眼的光线让他不由得半遮起了眼睛,没有走两步,八幡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翻开来看,是老师的回复,而且只有两个字。   “啰嗦。”   八幡仿佛能看到他那张古板的老学究脸孔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戳下这两个字。   他突然被逗乐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又好了几分。   落到体育场,距离跑道还有些遥远,坐在观众席上翘起腿,才发现坐在这里真的挺舒服,快要落幕的阳光并不灼人,而且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恰到好处的温暖,恰到好处的凉风,让人不自觉打了几个哈欠,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沙希带着那群孩子跑圈完毕,或许是运动过后,在夕阳下她的脸颊显得有些红润,只是觉得更添了几分魅力,没有一般女性的柔美,却也多了些她们所没有的英气。   沙希同样是平冢静带进来的,然而她目前的职务只是助理,比起八幡和一色还要低些,平冢静虽然能帮沙希进来学校,只是有些事情不好太过火,不然引起其他老师的眼红和反弹,最后吃苦头的还是沙希。   因为职务低,所以做的事情自然要多点,除了平时上课之外,下课后甚至连社团的教练都要兼任,是教练,不是顾问,就好像现在陪着田径部热身跑圈需要她来带着,训练也需要她来带着,等到田径部去外面比赛,自然是不需要她而是社团的顾问带着了,当然,学生在外面拿到成绩荣誉,也和她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八幡看她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就是了。   就在八幡半睡半醒间,却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比起他和沙希大概要大上几岁的健壮男人,似乎也是体育系那边的老师,拿着毛巾和饮料到刚停下脚步歇息的沙希身边,他笑着不知道跟沙希说了什么话,其实不用读唇八幡都知道,大概是,川崎老师您辛苦了,请用毛巾,请用饮料什么。   奇怪,怎么想着这话的时候,自己好像有股酸味?   而在跑道下面,八幡眼中那个健壮的年轻男人,体育室的岛田启辅老师,拿着毛巾和饮料走在沙希身边,露出了阳光明朗的笑容说道。   “辛苦你了,川崎老师,擦一擦汗吧。”   这个月,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他们体育系突然来了一名年轻的女老师,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体育系的老师绝大多数都是男老师,可以说是寡佬中的寡佬系,比和尚还惨。   一般而言,体育系的女老师,容貌六十分及格的能当成八十分的美女,并不是他们的审美就水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僧多粥少,而突然间来了个八十五到九十分的年轻美人,那还不当菩萨供着,所以体育系几位年轻还单着的体育老师顿时嗷嗷叫,都准备来个近水楼台。   眼前这位岛田启辅老师比较幸运,沙希实在恰好就分在他的手下,可以说是她的顶头上司,于是献殷勤就更加勤快一些。   说真的,岛田的条件并不差,阳光帅气,而且年龄也不大,也就是因为专业问题还一直找不到适合的。   然而这位仁兄如果知道沙希上一份工作是如何被直属上司以职务的身份肆意骚扰而警惕心浓重的话,大概就不会悲剧到以为这个身份是更进一步的阶梯了。   趁着沙希刚跑完步,体力耗尽的时候,岛田老师就准备好了毛巾和饮料。   沙希瞄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毛巾,她到底还是在职场混过,虽然混得不怎么成功,不管对方是不是怀着其他心思,但对方这样好意递过毛巾如果生硬地拒绝的话,错得人就是她了。   但是如果二话不说接过,就可能被对方解读成什么暧昧的结果,对于沙希而言,所有男性上司都是负分项,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莫过于此。   还喘着气的沙希,看着岛田老师轻声说道。   “抱歉,我还未跑完。”   岛田老师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过,而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的反应也很快,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等你跑完就是了。”   毕竟看着沙希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多等两圈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表现自己的风度好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两圈又两圈,两圈又两圈,明明岛田觉得她下一圈就要力竭不得不停下了,可是每当沙希在他身前经过的时候,又再次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一圈。   两圈,三圈。   四圈,五圈,六圈。   ..........   ...........   十圈。   十二圈。   .........   ..........   十五圈。   .........   ...........   到了后面,岛田都已经忘记数了沙希已经跑了多少圈了,大概他拿着毛巾站在那里一个小时之后,那个已经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女人依然在那里跑着,随时仿佛都会倒下,可是却永远都不会倒下。   终于,岛田苦笑一声,对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再情商低下都不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拿着毛巾和饮料,缓缓地离开,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对方是美女而想要撩拨一下,现在,倒是真的有些欣赏对方的执拗了。   意识有些模糊的沙希,其实也已经忘记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最后意识麻木,只有四肢习惯性地动作,一圈,再一圈,直到那位岛田老师不见踪影,她终于停了下来,好不容易才能停下来,此时无论是什么社团,都已经解散了,只有零星数个人,沙希躺在足球场的草地上,死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突然,在她的前方,有个阴影渐渐走近,开始笼罩着她的身躯,她先是有些警惕,可是发现就算再警惕,此时的她都有心无力了,根本动弹不了,心中有些懊悔,可是,很快她就看到了八幡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沙希有些松了口气,可是仿佛在幸灾乐祸的八幡两手空空,在躺着的沙希旁边蹲了下来,用莫名感叹的语气说道。   “如果让我老师看到你的话,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他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笨蛋。”   沙希没有力气说话,随意抓了一把草扔过去。   八幡笑了笑,看着沙希大汗淋漓而且十分狼狈的这模样,然后坐了下来。   “别想我背你回去什么的,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能耐,万一逞英雄背到一半扑街就糗大了,和你相比,我就是个体力废材,话说你是怎么跑的,我数到二十圈之后就数不下去了,要我的话,大概跑五圈就要死要活了,别小看办公室男的没体力!所以,还是得你自己站起来走回去。”   八幡从坐下就开始絮絮叨叨,那张嘴都没怎么停过,从这两周看在眼内收在心底的办公室明争暗斗,到抱怨自己的老师太过严格,反正他好像永远能挖出不同的话题,偏生现在沙希根本就没力气走开,只能被动接受他的污染广播,一言不发,只是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夜色渐黑,沙希也渐渐地恢复了体力,可是奇怪的是,就算恢复了些体力,她依然在这里躺在,接受着八幡的垃圾话,可是八幡有时候问她问题,她也没有回答。   “要我说,那位岛田老师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不认真考虑一下吗,多个选择也不是坏事不是么?”   八幡这样问沙希,原本没奢望她会回答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只是沙希皱起了眉头,看着他的眼光变得有些不善,但很快就敛去,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模样,这一次,她倒是回答了。   “我现在这样子,自己受着还就算了,难道还要拖累别人么?”   她是必然抛不开家庭和两个弟弟妹妹的负担的,她可以承受着,难道还要别人也跟着她一起承受么?   她不想到头来,那个人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太重了,我负担不住。   她的胆子不大,会受不的。   她能投入的感情太少了,甚至不敢付出。   轻轻地,一个温热的手指戳在她的脸颊上,沙希带着些怒意看着凶手。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八幡说完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正当沙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说道。   “今天晚上的炖牛肉就由我来操刀吧。”   沙希想要拒绝,可八幡抛去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反正你现在也做不了。” 番外第十章 番茄炖牛肉   然而,或许连八幡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到体育场开始就有人一直在看着他,直到他下了观众席到沙希身边,可以说,八幡在观众席上看了沙希有多久,她就在不远处看了八幡有多久。   “大哥哥........”   缓缓地,还十分稚嫩青涩的小少女看着蹲在姐姐身边,笑意温柔的八幡,轻轻捂着自己的心房,天性率真的她,只知道喜欢对方,就要掏心窝子一样对他好,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他仿佛只是将自己当成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反而暗地里,对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足球场下的那画面,京华的心中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小少女的肩膀,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狗,京华转过头,睁大了无辜的眼睛,却发现是个笑容和煦的大姐姐,而且京华对她有印象,并不是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一色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此时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兼任他们高一C班美术课的一色彩羽,除了沙希外第二个在学校里惹来绯闻的新任老师,只是和体育系并且穿着朴素的沙希不同,一色不仅仅懂得怎么打扮自己,展现自己的魅力,而且短短的两周就打下了自己的关系网,可以说是八面玲珑,自然比起沙希要更加受欢迎。   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有男朋友,所以现在大多数蠢蠢欲动的人士都还在观望中。   京华对于这个在课堂上氛围轻松而且爱笑的美术老师也颇有好感。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景,让她有些慌张了起来,生怕被一色老师看出了什么。   一色同样看到了足球场下的模样,心中好像有一根刺,刺在心里面。   放下两个字,说得何其轻松,但又何其艰难。   所以她带着恶作剧的嬉笑表情,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小川崎,喜欢比企谷前辈?”   被说穿了心事的京华,根本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做掩饰,那小鹿一样的无辜眼睛可怜兮兮。   “没、没有,没有,我和大.....比企谷老师根本就不熟。”   可是京华这点拙劣到算不上掩饰的否认怎么能逃过她的眼睛,她故作认真地说道。   “小川崎,我跟你说哦,有句话叫举头三尺有神明,说出来的违心话,都有神明大人在看着的,所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的话很容易就成真了。”   一个小小的幼稚威胁,在京华看来却像是炸弹一般,低沉着脑袋再也不敢说话,生怕真的会变成一色老师说得那样。   这模样惹来一色彩羽不顾淑女仪态,笑得花枝招展,很是畅快。   “你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为什么像锯嘴葫芦一样的川崎前辈,会有你这样天真烂漫的妹妹呢。”   可是听到一色提及自己的姐姐,京华有些激动地说道。   “就算是一色老师您,也不能说姐姐的坏话,姐姐她.....”   一色连忙摆了摆手,让她冷静下来。   “没说她坏话,我在夸她呢。”   一色笑意玩味地说道,安抚了一下京华,她看着八幡的身影轻笑着说道。   “呢呢,小川崎,想要知道怎么能让比企谷前辈喜欢上你吗?”   突然间,一色的问题又让京华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回答了不就间接承认了自己喜欢大哥哥的事情了吗?   大哥哥和姐姐都说过,不能让学校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哪怕川崎姐妹和八幡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心吧,我在大学是比企谷前辈的学妹,所以对于他比较熟悉而已,肯定不会坑害他的。”她打着包票保证。   京华原本还犹豫着的,可是看到八幡有些肆意地轻轻戳到了姐姐的脸颊,更加神奇的是,一向对于异性警惕心很重的姐姐居然没有反抗,让京华的心中有沉重了几分。   “看吧,再这样下去的话,前辈就要被人抢走了哦。”   一色彩羽的话语仿佛是恶魔的呢喃,在耳边诱惑着小少女的堕落。   刚才八幡肆意的动作大概是压垮京华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一色老师,怎么样才能让大哥哥注意到我,我不想让他把我当做是小孩子。”   一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明摆着鱼儿上钩了的表情。   “这个嘛,比企谷前辈喜欢积极行动的女生,所以你要主动一些,主动出击让他不得不正视你的存在,让他慢慢发现你的心意,放心吧,按照前辈以前的历史,年龄小绝对不是劣势,只要能让他明白你是认真,他肯定会回应你的心意的。”   明明是恶魔一般诱人堕进深渊的话语,可是一色却能说得漂亮无比,十分有鼓励性,不,应该说是鼓动性,就连京华自己都不由得心神晃动,但很快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可是大哥哥和姐姐,都不让我在学校里面靠他太近,说这样影响不好......”   “嘛,其实只要做得隐蔽一点就没有问题了,更何况,恋爱不是自由的吗,为什么要被这样那样的身份所束缚,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自由,我说得有错吗,小川崎。”   正是懵懂朦胧的季节,京华被一色灌了满满一碗毒鸡汤,甚至觉得这位美术老师是神人,居然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   只是,两人的叮嘱依然在京华的心头徘徊不去,一色见状笑着说道。   “嘛,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过是给些建议而已,至于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她笑着摸了摸京华的脑袋,然后离开,在离开前再看了在下面的八幡一眼,然而心神翻涌中的京华并没有留意到一件事,即便是大学时的学妹,为什么一色对于八幡的事情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夜路漆黑,当京华收到姐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的短信时,就已经到达家门了,她的心情有些低落,满脑子都是一色刚才跟她说过的话。   她来到了玄关,发现本应该是姐姐的围裙,此时却系在八幡的身上,见到京华回来后他打了声招呼说道。   “噢,回来了啊,今天晚上是番茄炖牛肉,不过还需要花些时间,你可以先洗手。”   京华轻轻地后退了一步,心中那面镜子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小少女勉强露出了笑容说道。   “那个,姐姐呢?”   明明应该是姐姐在做炖牛肉才对的,这个消息,大哥哥还是从她口中得知的。   “你姐姐啊,在洗澡呢。”   刚刚说完,穿着睡衣,濡湿着头发的沙希捧着毛巾从浴室出来。   八幡见到沙希的那身睡衣,笑得很是诡异,就好像在说,为什么这次不裸着出来了。   结果刚才还沉默着的沙希看到京华在门口,直接将刚擦过身子的毛巾扔过去,骂了一句。   “闭嘴,白痴。”   沙希怒气冲冲进了大厅,八幡耸了耸肩也走了进去。   京华换好凉鞋,走在楼梯上看着大哥哥和姐姐。   紧紧地捂着泛酸的心房。   少女不识愁滋味,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番外第十一章 少男少女的心思   临近放学的课堂,今天要比往常要吵闹一些,固定周二下午的教职工会议,所以都是学生的自习课,只是没有老师管束下的自习课,就算是有纪律委员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何况纪律委员的性子有些软,觉得都是同学,没法理直气壮去管,于是一来二去,教室喧嚣一片。   京华还好,只是坐在那里想着这周“突击行动”的成效,从炖牛肉的那天晚上之后,京华就听从一色的意见,非但没有如姐姐想得那般远离八幡,反而是变本加厉,早上等着八幡一起上学,中午约他吃午饭,晚上无论他备课到多晚,都要等着他一起才离校。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每当八幡和姐姐可能会独处的情况时,她都要凑一脚进去。   甚至京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成了那种讨人厌的孩子,只是除了这些情况之外,精华不得不承认一色老师的话,这样主动之后,她和八幡相处的时间也变多了,说话的时间也变多了,仅仅只是这样,就让京华十分高兴和满足,尽管她能看出八幡对于她示好意时那种略带苦恼的态度。   果然,大哥哥还是没有正视她的存在。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地拍打,回过神来才发现身后的月野纱织笑得十分奇怪。   “纱织,怎么了吗?”   只是纱织鬼鬼崇崇地凑到她的身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笑眯眯说道。   “我说京华啊,你和比企谷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京华心中一惊,原本有些神游在外的魂魄顿时被吓得全部归位了,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写着“为什么你会知道”一样。   可是纱织轻轻抚着小少女的后背,安抚道:“别担心,是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有些古怪,经常不见人,所以才特留意了一下,其他人肯定留意不到。”   纱织的解释让她京华的心定了一些,尽管是要积极制造和八幡相处的机会,可是如果让学校里面其他人都知道的话,师生恋这个名头扣在八幡身上,尤其是她这样的跳级生,会给他添很多麻烦的。   因为对方是纱织,所以京华也没有怎么保留,就说了当初和八幡相识的经过,还有之后的事情。   “所以说,因为比企谷老师舍命从货车下救了你,所以你就喜欢上了他,但是你姐姐和比企谷老师是高中时的同学,你觉得比企谷老师喜欢你姐姐,所以现在积极地对比企谷老师展开追求?”   纱织压低了声音,保证附近没有人能听得见,当然,现在教室吵得很,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两人在说悄悄话。   京华像只小仓鼠那样点了点头,然后期盼着纱织是什么态度,之前因为有所顾虑,所以她没办法跟纱织开口,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她就想得到这个最相熟朋友的支持。   “真有趣。”   纱织带着爽朗的声音说道,然后继续笑着说。   “虽然你姐姐是我在田径部的教练,但是这种事情嘛,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啊,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而且对象是比企谷老师,师生恋啊,可是他能看上你吗,毕竟你现在才......”   顿时好像母猫被踩到了尾巴一般,京华炸毛说道。   “人家不小了。”   可是纱织依然笑吟吟地调侃说道:“对,是不小了,就算比企谷老师和你发生了什么,起码算不上犯法呢。”   纱织的话,让一知半解的京华脸红红,于是强行地转过了话题。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多谢你的支持呢,噗噗。”   明明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还是稚气未脱,纱织本想要揉揉她的脑袋,不过担心她又炸毛,只好作罢,只是好心地提醒道。   “嘛,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你可要小心一点哦,在学校里面被人发现的话,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比企谷老师可都不是好事情呢。”   师生恋,尤其京华还是在读学生,无论年龄问题还是伦理问题,都绝对足够让八幡吃一壶。   京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她一直很谨慎,如果不是纱织这种熟知她的习惯,察觉到她的异常,特意去留意她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些什么,总而言之,算是有惊无险。   两人还没有聊多久,放学铃就响了起来,纱织收拾东西准备到田径部去,而京华没有那么快,一般八幡都会在学校备课到五六点才会离校,那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学生,所以她跟着八幡一起回家也不会有人留意到。   这样小心翼翼,而且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回报的事情,可是京华却觉得十分充实,而且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在支撑着她。   当同班都准备四散的时候,却突然有个外班的男生闯了进来,就像是应激发应一般,领地意识还很浓重的同班男生,一时都眼神不善地看向那个冒昧的男生。   只是,纱织十分惊讶地看着那个朝着她们走过来的男生,她认识,和她一样是田径部的社员,然而更让她在意的就是,这个家伙曾经暗地里对京华表达过好意,隔壁班的桥本将人君。   渐渐地,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桥本君走向京华,而京华本身还有些懵然。   “川崎同学,那个,能请你待会儿放学后到体育馆后面那颗榕树下等着我吗,田径部训练结束之后,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桥本将人刚刚说完,教室里面先是一静,然后爆出了雷动般的响声。   这颗炸弹太突然,又炸得太刺激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来说。   桥本将人捋了捋自己的鼻子,虽然知道自己以后不免背上了“萝莉控”的名头,可是他就偏生对京华这类小巧可爱型的女生没有抵抗力,这厮也算光棍,离开之前甚至对整个高一C班别了一个V字的手势。   于是,又是一阵雷动,这一次多了很多倒喝彩的嘘声。   只是,在高一C班上的其中一角,某个女生小集团里面,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看着京华的表情有些扭曲,然而,她旁边的女生仿佛丝毫看不见般落井下石道。   “琴乃,你不是说桥本已经答应当你男朋友了吗?”   其他女生看着这两位一直别苗头的女生,不敢搭话,只是那个叫石井琴乃的长发女生咬着牙,冷哼了一声,看京华的眼神有些不善。 番外第十二章 那一声白痴的风情 (八千字)   其实在桥本将人从开始说到溜出班级为止,京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就是说,从来都没有答应或者拒绝桥本将人的要求。   事实上,京华是有些被吓到了,虽然她喜欢上八幡之后做的事情大概更加多,可是她从没有想到会有人喜欢她,甚至喜欢到不惜作出这样出位的行动。   “京华,醒醒,醒醒,人家已经走了。”   纱织轻轻地拍打京华的小脸蛋,好一会儿才让她回过神来,只见京华轻轻地歪了歪脑袋说道。   “真奇怪,我都不觉得自己能好到会被其他人喜欢,你说他喜欢我什么呢。”   就连纱织都没想到,小少女人生第一次被告白,居然会是这样的感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低声说道。   “我说京华啊,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边那位石井琴乃同学,可是得羞愤自杀了哦。”   京华不解,但是视线转到了只比纱织要矮一些,身材算是十分高挑的石井琴乃那边,发现她同样在看着自己,而且眼光显得很阴沉。   “石井那家伙,喜欢桥本君已经很久了,而且知道的人也不少,现在那个缺根筋的笨蛋这样来到班上约你出去,不就等于是在下石井的面子吗,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说完,纱织特意挡在京华的身前,瞪了回去,虽然石井琴乃似乎还不甘心,可是却不想直接和田径部的纱织发生直接冲突,才收敛了眼光。   京华笑了笑,心中暖暖的,说道:“多谢你呢,纱织。”   月野纱织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倒不如说,保护京华,是在家里面当习惯了大姐的纱织的本能反应而已。   “话说,你去不去啊,桥本那家伙刚才的邀请。”   纱织转眼就将和石井琴乃的过节忘掉了,她本身的朋友圈子都在田径部和体育社团那里,在班级上要好一点的就是京华而已,那女人想要自以为是孤立她就尽管来试试吧。   京华思考了片刻,没有太多烦恼便得出了答案。   “还是去给桥本君一个答案吧,我刚才想啊,如果我在同样的情况,叫大哥哥出来告白,而大哥哥没到的话,我肯定会很伤心的,所以,还是去吧。”   京华的想法很简单,甚至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道理,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将心比心,便是善心。   所以,纱织给小少女竖起了一只大拇指称赞,京华害羞地嘿嘿笑了两声回应。   因为纱织需要去田径部训练,没能再陪着京华,她留在教室里面做作业,京华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刚才桥本将人惹起的喧闹仿佛片刻就烟消云散,没有惹起一丝涟漪,此时教室里面也只剩下京华一个,从教室的窗口旁,能看到操场的情况,见到田径部的训练差不多了,京华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不多时,她来到了体育馆后面那颗大榕树的旁边,榕树遮挡着金色的夕阳,阳光透过依然深绿色的树叶,在地上映出了多少斑驳的痕迹,稚气未脱的京华,坐在长椅上轻轻地晃动着未能着地的双腿,即便是在整个高中部,依然是不多见的烂漫光景。   然而,不远处赶来的桥本将人恰好看到这个画面,心中被狠狠地触动,原本田径训练的疲倦顿时消散一空,只是告白之前的紧张感弥漫在心中,可是还没有走近,京华就已经发现了他,对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走到京华的身前,欲言又止,脑海快要一片空白的桥本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京华的声音。   “那个,桥本将人君,我可以叫你桥本君吧?”   “是!”明明年龄比京华要大,明明京华看着还有些稚嫩,可是在这种时候,却仿佛微妙地被小少女掌握着主动权。   京华不由得笑了笑,只是第一句话就将还未告白的桥本打入了深渊。   “如果是我会错意的话先说句对不起,可是,桥本君,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一颗玲珑剔透的少男心,毫无意外地碎成了玻璃渣,而京华好像生怕桥本不相信一般,很严肃很认真很小意地说道。   “是真的。”   一时间笑容僵住了桥本将人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鼻子,双手好像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仿佛放弃了似地,松开了双手,显然是被打击到了,语气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   “果然是这样吗,原本我还想着是自己搞错了,所以趁着还有希望的时候拼一下的,果然这样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啊........”   一时不解,京华轻声问道:“那个,桥本君?”   只是桥本将人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川崎同学你,喜欢的人是你们班的比企谷老师吧?”   这话刚刚入耳,京华的心就好像被重锤了般,纱织的话语犹在耳边,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的话,对于比企谷老师来说会很麻烦的,而京华,绝对不想给大哥哥添麻烦。   仿佛神经反射般,京华下意识就尖声反驳道:“不是。”   只是这样的答案,让桥本苦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跟川崎同学你说过,你很不会说谎。”   顿时,京华的表情在慌张和恐惧之间,欲哭无泪。   看到她这模样的桥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别、别误会,因为最近我一直在留意川崎同学你,所以才偶尔发现这个事情。”   纱织说过,只要不是特别留意京华的人,都不会发现,可是除了纱织之外,偏生还有桥本这个仰慕者和纱织一般。   “抱歉,我并不是想要用这个来威胁什么,也没打算跟其他人说,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事实而已。”   尽管这个事实,让他心碎得不行,他这个连初恋都算不上的初暗恋可以碎成一地玻璃渣,但是他不想变成什么可耻卑劣的威胁,玷污心中的美好。   很没有戒备心,很容易相信人的京华根本就没有怀疑桥本话中的真实性,就这般相信了她,她轻轻地鞠躬,变忧为喜,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多谢你,桥本君!”   桥本再次苦笑,这个世上,会有人舍得破坏这样率真无邪的笑容吗,反正他是不忍心。   京华说完之后,就跟桥本告别,只是刚刚没走两步仿佛想到了什么般,从书包里面取出一小袋曲奇饼。   “那个,桥本君,这是我昨天烤的曲奇饼,如果不介意的话。”   京华将饼干放到桥本的手上,原本是给八幡准备的,只是现在一时高兴,直接就将曲奇饼送给了桥本。   将饼干递到他手上之后,京华就跟他道别了。   桥本看着手上这袋不大的曲奇饼,拉开了细绳,里面是各色模样的曲奇饼,大多数是小动物的形状,看来用的模具还是小孩子用的。   只是这些曲奇饼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边缘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黑色,看来少女的手艺还不是很熟练,烤焦了。   桥本拿起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半,沉吟了片刻,只说出两个字。   “好苦.........”   在离开榕树附近的体育馆,刚刚转角,京华却见到有个不远处的人影似是慌张地跑掉,京华歪了歪脑袋,没有理会,计算着时间,往着教室办公室走去,因为八幡差不多是时候离校了,这时,健忘的小少女已经差不多将桥本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   八幡坐在办公室里面,发现此时办公室的气氛十分奇怪,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一向都习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好一会儿,才发现这种奇怪的气氛是针对他而来的。   他借故去询问其他老师课程问题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眼神闪烁,在以为他看不到的地方,看他的眼神十分古怪,甚至仿佛是担心被他拖累一般,回答的时候也很是敷衍。   如果只是一两个的话,他会以为是对方吃错了药,只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话,就很不对劲了。   但是这种时候八幡觉得也急不来,如果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他迟早也会知道的,比起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更加头疼。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谁的刺激或者是谁的怂恿,最近京华的行动变得越发变本加厉,每天早上和每天放学都仿佛是在候着他一般,他不是白痴,情商虽然一般但好歹及格,不至于京华想要表达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八幡以为京华只是三分钟热度,只要敷衍她一段时间,那孩子自己就会发现,其实她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吊桥效应,或者只是憧憬的一种,然而性格上完全和沙希不似是姐妹的京华,偏生在死脑筋上学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让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八幡开始苦恼起来,要不要直接拒绝京华,跟她说清楚呢,可是那孩子还那么小,他是生怕拒绝不当,会让京华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到她的成长,只是任由她这样下去的话不说会对八幡自己如何,但对于京华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轻轻地拍打大腿,八幡决定了答案,果然还是得跟京华说清楚,只是方式嘛,还需要和她姐姐商量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找沙希来商量如何拒绝她妹妹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点怪,都不知道会不会惹怒沙希,被她锤一顿。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八幡刚刚想到了沙希,教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有些粗暴地拉了开来,顿时办公室里面的老师都将视线投到了门口。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见川崎沙希的脸色十分难看,站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眼睛在盯着八幡这边看。   不用说,也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很有自觉地走到门口,还未说话,就被沙希粗暴地拉了出去,只留下教师办公室里面各种悄然的八卦声。   “等等,你是想将我的手臂捏碎吗?”   被沙希拉着的八幡,倒抽着冷气跟沙希抱怨,他可是亲眼看过在家里面,因为榨 汁机坏了,这女人直接将整颗苹果握在手里面捏碎成渣的情景,当下他就对比了一下苹果和自己的脑壳到底哪个更硬。   听到八幡的抱怨声,已经来到一处幽静地点的沙希松开了他的手,只是听着八幡像是平时那种不正经的态度,仿佛无事人一般,脸上就更加难看了。   八幡有些奇怪,尽管平时沙希的表情不怎么丰富,但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这时候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和他相关的,还惹到她了。   “怎么了?我这几天好像没惹到你吧。”   沙希看着八幡好像很无辜的模样,确认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手机的屏幕递给了八幡。   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表情的他,在接过沙希手机,并且翻阅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之后,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是总武高的学生BBS,而沙希此时停留的帖子是最热的一个。   八幡还未来得及看文字内容,就被几张显然是偷拍角度的照片吸引住了眼光,照片不仅仅只有一张,而上面的时间点也并不只有一个,而照片想要表达的内容却出奇地一致。   比企谷老师和高一新生川崎京华在一起。   这个偷拍的人仿佛为了增加相片的说服力,不让证据出现孤立和偶然的情况被人质疑,所以照片不止一张,不止一个角度,不止一个时间段,早上上学时,中午用餐时,晚上放学时,八幡和京华在一起时的照片统统都有收录,根本,连偶尔在一起这种狡辩的借口都没法用。   八幡看到这些照片时,脑壳就开始发疼,越看越疼,到底是那个混账闲得那么蛋疼,他好像也没有惹到谁才对,只是,他还是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跟沙希解释道。   “川崎,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准备和你商量要怎么拒绝京华的好意,虽然我不否认自己是个混账,但好歹对你的妹妹还是不会出手,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沙希抿了抿嘴唇,脸色好了一些,可依然沉着脸说道。   “这样的帖子已经发到论坛上了,我相信你也察觉到教师办公室古怪的气氛了,现在不论是老师还是全校的学生都已经知道了,新来的生物老师对学校里面最小的学生出手的事,我不想管你怎么样,可是,你让我妹妹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面待下去,她还那么小,要让她接下来三年生活在其他人的指指点点里面吗?我相不相信你又有什么意义?”   沙希的责难和担心一句一句捶打着八幡,可是沉默着的八幡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相不相信我,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沙希刚到舌边的话语一窒,仿佛心虚一般回避他的眼睛,反而又怒道。   “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受挫的八幡无奈地笑了出来,正如京华面对八幡的无可奈何那般。   “放心吧,我跟你承诺,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我都会保证京华不会被影响到。”   不过到了那时,显然就是八幡身败名裂的时候,大概社会性死亡也莫过于此。   沙希轻轻咬着嘴唇,仿佛是在想着和他相同的事情,但依然还是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能离开学校的话就最好了。”   如果他能离开的话,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大概就能够恢复正常,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同意这家伙当初住进来的?   果然,被冲动压制理智,根本一点儿好事都不会发生。   还是还未等到八幡回答,就看到不远处的教室有无数的学生聚拢在一起。   “打起来了......”   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之中,这样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面,而他们所聚拢的地方,正是京华所在的高一C班。   或许是其他班级围观的学生太多,惹来了老师的注意,已经有老师赶了过去。   心中同时升起不祥预感的两人,眼神一交流,心有灵犀般同时往着教室那边走了过去。   可是还未到教室,还没有看清楚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就被附近的学生围堵得水泄不通,八幡努力地拨开了一群,而沙希紧跟其后,终于穿过了重重的人墙到了教室里面。   然而让八幡和沙希惊讶的是,打架的人不是男生,反而是两个女生,而且其中一个女生还是沙希自己也熟悉的,月野纱织,京华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在田径部看好的一个种子,而另外一个,则是八幡所认识的,这个班级的学生名字他都记住了,石井琴乃,粗略几次印象,属于很典型的高中女生。   “停手!”   终于,看不下去的沙希大喝一声,可是已经打出了血性两个女生似乎听不到那般,沙希由不得上前拉开了纱织,而石井琴乃也被其他女生拉开了,可是在分开之前,还不忘对纱织伸一脚,却被眼疾手快的沙希挡了下来。   终于将两人拉了开来,这时姗姗来迟的训导主任也终于到场,得体的装扮在进来时被拥挤得有些狼狈,对于严于律己的她来十分难受,而且还是因为两个女生打架的事情,这让她的脸色不善。   她尖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两人还没有回答,却在后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对啊,我也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略带几分慵懒感觉的女声,八幡知道,平冢静来了。   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校长,训导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   “校长先生,您来了啊。”   只是,训导主任依然耐着性子招呼道。   平冢静点了点头,接着平静地对两个女生说道。   “好了,两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说说发生什么事情吧,为什么你们两个打起来得没哭,反而旁边的小女生哭得一塌糊涂?”   这时候,包括沙希在内的众人才发现,平冢静口中的小女生,在一旁的京华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沙希心中一沉,可是此时拉着激动的纱织,一时间分不出空来照看京华。   这个时候石井琴乃哼了一声,一点都不顾平时的淑女仪态指着纱织说道:“发生什么事,你问她!又不是我先动手的!”   只是对面的纱织不屑地呸了一声:“我呸,石井琴乃,你敢否认早上在BBS上那些照片,不是你发出去的吗?”   顿时,众人心中了然,看热闹的兴致有高了几分,果然是和早上那些照片有关。   只是沙希的脸色发白,而八幡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大概是撕开了脸皮,石井琴乃也懒得再装,根本没有否认,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那难道那些照片是假的?我遇到他们在一起可不止是一次,而是很多次,难道比企谷老师和川崎京华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部都是偶然撞上的,你倒是说啊?”   顿时纱织像是熄火了般,一时间呐呐无言,她当然知道那些照片是真的,但是这个女人纯粹是居心不良,那些照片根本不止是一天拍出来的,显然是处心积虑,至于原因,不用猜都知道。   “就算桥本将人看不上京华了,难道就会因为你发了那些照片就会看上你么,贱人!”   纱织的性子火爆,撕开了脸就什么话都敢往外去招呼,根本不去追究照片的真相,反而踢爆了石井琴乃的不良居心。   沙希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捂住了纱织的嘴巴,尽管她其实很中意纱织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但这是为了保护她,这个时候训导主任还在看着。   被揭穿了不堪心思的石井琴乃脸色发青,结果在这时,训导主任终于开口了。   “好了,就到这里吧,事情我已经大概知道了。”   她看了在一旁哭得停不下来的京华,早上的照片她也有留意,可是还未等她来处理,就突然以这样的方式爆发了出来,连遮掩都遮掩不住,现在这里起码有三个班级的学生在看着。   一旦处理不好的话,甚至可能会演变成恶性丑闻。   师生恋,无论是怎么样的形式,对于学校来说,都是恶性丑闻。   说不上袒护谁或者帮助谁,训导老师对在一旁的八幡说道。   “好了,比企谷老师,你也算是当事人,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来交代一下吧。”   八幡留意了一下平冢静,只见她脸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即便对上他的视线也毫无改变。   他明白,这个时候平冢静不可能出面说什么,正相反,很多眼睛在看着她,如果她出面将八幡袒护下来,反而会让情况演变得更糟糕,例如.......   平冢静亲手引入的生物老师在玩弄学生后,依然被校长先生保了下来,压下了重重的黑幕。   一旦这样的流言传出,别说保下八幡,就连平冢静自己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所以此时,她只能静观其变,不能亲自下场。   八幡十分怜惜地看着哭得凄惨的京华,只见她同样看着自己,但是一脸的愧疚,因为她最终还是拖累了大哥哥。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理清了现在的情况。   照片是真的,那么无论是否是京华在追求八幡都已经没有说明的意义。   学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老师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学校也知道了这件事。   这样的事件,绝对会变成流言蜚语,甚至传到校外。   而这个污点,很可能会伴随京华不止是高中三年,甚至会影响她的升学和人生。   师生恋,无论任何形式都不会被这个社会的主流接受,尤其京华还是八幡的学生。   所以,八幡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确了。   是他在强迫京华,以老师的身份强迫学生,所以这孩子才是值得可怜的受害者。   他毫无疑问是加害者,尽管就算这样,京华的高中生涯还是不可避免地抹上了一丝灰暗,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受害者的身份,怎么都要比和老师发生不伦关系的坏学生要好。   至于他,被开除出学校自不用说,但大概不至于会坐牢,毕竟能得到了“受害者”的“谅解”,不过,到底会怎么样呢?   社会性死亡?   大概要让老师失望了,这是唯一让八幡感到遗憾的地方。   只是这个时候八幡依然向沙希露出了微笑。   他跟她说过的,就算最坏的情况也会保证不让京华被影响到。   对她的承诺,八幡必然会做到。   所以,在学生的视线逐渐聚焦在身为当事人的他身上时,他轻声说道。   “其实,是我.......”   可是八幡还没有说完,一个冷然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石井琴乃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打断了八幡的话,而且质问石井琴乃的人正是刚才一直在沉默的沙希。   “什么......”石井琴乃有些茫然地说道,她对于沙希根本一点都不熟悉。   这个时候众人的焦点,渐渐从八幡转到了沙希那里。   沙希的表情十分冷漠,甚至没有理会还在哭着的妹妹,而是对着石井琴乃,不,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比企谷老师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同居在一起,准备谈婚论嫁,而京华是我的妹妹,他们平时待在一起很奇怪吗?”   平地一声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开,就连平冢静在内的众人,都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八幡和沙希,故事可谓是高 潮迭起、新奇有趣,并且十分峰回路转,先是传出了师生恋的丑闻,然后当事人的男老师是女学生姐姐的男朋友,于是,师生恋就变成了姐夫和小姨子的日常?   然后,沙希盯着石井琴乃冷声说道:“所以,我男友和妹妹平时在一起,管你什么事?”   管你什么事,也就是管你屁事,人家都已经快谈婚论嫁,甚至同居在一起的情侣了。   那都已经快要变成家人同时也住在一起的姐夫和小姨子,一起上下学算个屁得事值得这样大张旗鼓呼来唤去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   人家姐姐都没有意见,你有意见个毛线,咸吃萝卜淡操心。   石井琴乃顿时哑然,如果真的变成姐夫和小姨子,那她做的一切岂不就是一场无稽的闹剧,还是因为丑恶的嫉妒心而出来的闹剧,以后她还怎么在班上生存下去,她尖声对沙希质疑道。   “你说是情侣就是情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比企谷老师开脱?”   “白痴!”一声冷声的白痴,让石井琴乃吓了一跳,她第一次看到从女性身上会有这样的威势。   “你个蠢货,站在这里的可是的我亲妹妹,难道我为了包庇一个侵犯我自己妹妹的人而说谎吗?”   接着沙希快步走到了八幡的面前,在所有学生和老师的目睹下,她主动亲吻了八幡,而且不是不咸不淡的吻脸颊,而是嘴唇对着嘴唇,紧紧地贴着。   一时之间,教室的周围顿时冷了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沙希的行动给吓到了,顺带碎了某些男老师一地的玻璃心。   接着,沙希离开了八幡的嘴唇,冷淡地说道。   “需要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你去吃喜酒,你才能相信吗?”   众人看着英气凛然的沙希,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相同的感想,帅气。   而逃过一劫的八幡有些无奈地看着肆意张扬的沙希,明明刚才才说过,希望他离开学校的。 番外第十三章   校长办公室里面,平冢静坐在那张经过无数暗潮涌动才轮到她的大班椅上,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因为再在教室里面闹下去的话影响太恶劣,所以平冢静和训导主任驱散了过来看热闹的其他学生,然后将当事人一水儿带到校长办公室来处置。   只是还未等到平冢静发话,从早上开始就已经一直忍耐的训导主任终于开始发难,刚才在高一C班里面发生的事情,起码让她古板的脸庞上多了好几条皱眉。   “川崎老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能够明白你急于为比企谷老师辩解,可是方法上是不是需要检讨一下呢?我从来,从来,就算是我的上任,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两个老师在学生的众目睽睽之下接吻的,你是准备将校规置于何地?教师不能以身作则,甚至在学生面前主动做出不适当的行为,持身不正,如何再教育学生?”   这种无比正确的正理,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算是平冢静受着都会觉得头疼,可是,刚才在教室里面仅以一人就用气势将所有人压倒的沙希,那个英气凛然的沙希,就好像萎靡了一般,不说反驳,倒像是只温顺的小仓鼠,轻轻地低下头,对训导主任说道。   “藤田老师您说得对,刚才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无论是什么责罚我都可以接受。”   从刚才在教室里面看到的那个风林火山的沙希,原本训导主任以为她肯定会反驳,甚至已经有了大吵一架的准备,如果不是这种耿直的臭脾气,她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待那么久,可是现在仿佛是拳头打在软软的棉花上,反而有些顺不过气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而平冢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八幡的身后,给了他的后脑勺来了一记狠的,八幡捂着了脑袋,平冢静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你笑够了没有,从刚才在教室里面一直笑到现在,被川崎主动索吻就那么高兴,难道平时你们做的时候她都像死尸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你不会那么水吧?”   还好平冢静好歹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只是用八幡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就算被怀疑自己不行,可是依然无改八幡的好心情,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这时恰好和沙希的视线对上,但是令他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沙希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给他回应。   “啧啧,少年你还需要努力啊,看这样子,别说本垒,一垒都还未到,啊,不对,刚刚到了......”   平冢静调侃般说道,八幡翻了翻白眼,好像唯独您老人家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吧,他可是听其他老师说过,平冢静依然是十分遗憾的单身。   “校长先生!请您认真地听着,这可是关乎到学校声誉的大事件,如果现在忽略了,到时候家长联合过来追究的话怎么办?”   大概是不满意平冢静在摸鱼,训导主任严词苛责,一把年纪的平冢静吐了吐舌头,看来就连她也对这位管教麼麼似的训导主任有些怵,其实八幡猜想平冢静只是不想被对方的大道理教训而已。   平冢静连忙说道:“藤田老师您继续,我在这里听着呢。”   训导主任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可对方终究是校长先生,她也适合而止,然后转过视线对着三位学生,月野纱织、石井琴乃,还有川崎京华,她先是对纱织说道。   “我不管前因后果,我只问你一句,月野同学,是不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京华担心地看着纱织,心中被愧疚填埋,她不仅仅是连累了八幡,甚至连好朋友,也因为她而即将受到责罚。   只见纱织低下头,有些倔强地低着头咬牙说道:“是这样,是我先对石井动手的。”   而在一旁的石井琴乃同样死命地低下头,在以为谁都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训导主任见到纱织还算敢作敢当,没有推卸责任找借口,眉眼松开了些,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她平静地说道。   “那你知道我们学校,主动使用暴力的学生,是要被记过处分的?”   记过,那便是要记录在学生档案里面,甚至连以后的升学都要受到影响。   这下连八幡都有些吓到,作为惩罚来说,这也太严重了些。   正当纱织想要咬牙应下的时候,却是刚才一直在沉默的沙希挡在她的面前。   “这样不行,训导主任,纱织是一根好苗子,田径训练时的成绩也十分出色,下个月的县级运动会,我们田径部已经决定让这孩子上去参加了,这个时候被记过的话,她会失去这样珍贵的机会。”   纱织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情她也同样是第一次听说。   训导主任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诧异,自己的事情没所谓一般,反而是责罚纱织的时候她的反应却要更加大。   “川崎老师,我和你所说的并不是一件事,功和过并不能相抵,犯错了便是犯错了,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获得任何奖项。”   可是这一次沙希却出奇地顽固,将纱织护在身后说道:“如果要说纱织做错了,那我不否认,可是我也同样是她的老师,她在学校所犯下的错误,我这个老师要负上主要责任,如果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来负责的话,那也应该是我。”   训导主任仿佛气极,连道了几声好、好、好,然后沉着声音说道。   “既然是这样,川崎老师你也应该要有个心理准备,你现在还在实习期,刚才在学生面前行为不端,现在又要替月野同学负责,后果会怎么样,你应该也清楚吧?”   不用说都知道,两错并罚,还在实习期的沙希自然会被辞退了,毫无疑问的事情。   “我明白了,训导主任。”沙希轻轻地说道。   自然也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纱织立时着急了。   “我记过就记过,田径部的前辈们还想你带着训练,你不能现在抛下他们。”   如果因为她的事情让沙希老师被辞退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京华,还有田径部里面,这段时间对沙希越发敬佩的各位前辈了。   只是在不远处旁观的八幡却显得不缓不急,轻声对平冢静说道。   “我说平冢老师,你不会就这样看着川崎吃亏吧。”   只是平冢静没好气地说道:“你也有脸说这话,这件事有一半原因是你这家伙没将屁股擦干净。”   八幡讪讪地笑着赔不是,他怎么知道京华纯真的单相思到最后会牵扯出那么多事情,他看向京华那头,少女好像在跟训导主任求情,只是显然,那位铁面的训导老师怎么可能听京华的话。   “总而言之,就拜托平冢老师您了,川崎好歹也是你的学生不是?”   平冢静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川崎那家伙有你一半的厚脸皮就好了。”   八幡纯粹就当这话是称赞了。   平冢静刚刚说完就迎着众人走了上去,轻轻地拍了拍手掌让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训导主任点了点头说道。   “校长先生,还是由您来决定吧,川崎老师和月野纱织的处分到底如何。”   她扫了众人一眼,焦点先是落在沙希身上,轻声说道。   “川崎,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行为,影响很恶劣,可是念在你是急于证明妹妹和比企谷的清白,情理上还能说得过去,你和比企谷都扣两个月的工资,下次教师会议上作内部检讨,实习期延长到半年,你可有意见?”   虽然是询问沙希,可眼睛是对着训导主任说的,这同样是询问她的意见。   训导主任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纱织的事情呢?”沙希依然不放弃地问道。   然而平冢静这时冷声说道:“正如刚才藤田老师所言,功过不相抵,谁得责任就是谁得责任,她做错了,没理由让你去承担责任,这样对她也没有好处。”   沙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平冢静轻轻地抬手示意,让她先安静下来,然后对月野纱织说道。   “月野纱织,记过处分,你可接受?”   纱织抿了抿嘴唇,倔强地点头应是,接着就看到平冢静笑了笑。   “只是,我和藤田老师还有些许不同,她作为训导主任需要追究前因后果,而我却要想得更多些,考虑到你的动机,急朋友所急,所以冲动之下动手打了人,不对自然是不对的,脾气暴躁而且冲动,容易吃亏,可是终究出发点不坏,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同时也是教学生怎么处事的地方,于我而言,只要本心不坏,那处事方式不对,可以慢慢教育,但反过来说,其心不正,那就要麻烦很多。”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石井琴乃,顿时背后有些发凉。   接着,平冢静继续说道:“月野纱织,记过处分半年,全校广播通报批评,在班级上做公开检讨,如果在这半年里面再出现类似的恶性 事件,记过处分就写在档案里面不再抹除,另外川崎,关于县级运动会的事情,我会跟体育部那边说一声,不会让她受影响,这样就行了吧。”   她看向训导主任,这样的处置方式,无论是沙希还是藤田老师,都还能够接受,只是唯有一个人不太满意,石井琴乃撇了撇嘴,觉得平冢静在偏袒她们两个,心中有些不甘,又很是不屑。   “石井琴乃,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大概在想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别那么着急将自己定位在受害者里面,可被忘了你偷拍的那些照片。”平冢静对着石井琴乃说道。   石井琴乃急了,立马说道:“可是我又没有冤枉人,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学校里面没有哪条校规有规定不能在学校的BBS里面发帖吧?”   可是平冢静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有些头疼对方的愚蠢。   “姑且不论那些照片表达的是什么,但是照片的来源,你有取得当事人的同意吗,还是我刚才的话你听不到,你的照片,是偷拍来的,好了,比企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从头到尾都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的八幡这时跳了出来,拿出手机说道。   “我准备让律师起诉石井琴乃同学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当然,石井琴乃同学没有成年,这自然是您父母的责任,请石井同学的父母准备接律师信吧。”   不说法盲,但其实也差不多石井琴乃,法律什么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对她来说,拍几张照片根本就想不到会和违法行为沾边,而且还要连累到父母,只活在自己那个小圈子的她,这个时候,才慌乱了起来。   训导主任在一旁抽了抽嘴角,看着这两个家伙在唱双簧,可是终究没有出言阻止。   “不过,这种事情传出去无论对于学校,还是对于两位都并非好事,所以还是到此为止吧,比企谷,还有石井,事情就到这一步为止,如何?”   胡萝卜加大棒,从古至今都是十分有效的招数,即便不甘,石井琴乃也不敢有其他异议,八幡还像是吃了亏一样,让她恨得咬咬牙。   事情就这般解决,平冢静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沙希,在出门之前,就听到平冢静平静说道。   “川崎,有时候,学会多些依赖长辈是没有坏处的。”   沙希听到她的话,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对她鞠躬,然后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等沙希来到走廊,石井琴乃和月野纱织已经回去了教室,八幡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只有京华一个人还在等着她。   “怎么呢,京华,早点回去上课吧,已经没事了。”   可是依然低着头的京华心情似乎很低落,低声对姐姐说道。   “姐姐,对不起,因为我,害你被罚了。”   沙希平缓地抚摸着妹妹的脑袋,难得笑了起来。   “我是你的姐姐,好好照顾你是我的义务,但是比企谷那边,你要跟他好好道歉才行,剩下的事情,回家之后我再跟你说。”   京华点了点头,可是似乎欲言又止,有些话不知道要不要问出来。   “还有什么话,也一并问了吧。”见状,沙希说道。   “姐姐你真的,和大哥哥是情侣关系吗?”   京华的眼神在晃动,而在里面有种不同的矛盾,她希望姐姐得到幸福,可是,又不希望有人抢走八幡。   沙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妹妹说道。   “当然是假的,如果我刚才不那么说,不也那么做的话,刚才无论是比企谷还是你,都很难脱身,反正只要我们三人咬死了这个说法,其他人也无可奈何。”   沙希看着京华那不加掩饰的欢喜神色,心中想着,这样就好。   在送京华回去教室之后,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八幡。   “比企谷,今天放学之后,陪我去一趟商场买东西。”   沙希放下手机,看着快要枯萎的春樱,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   在美术室的一角,一色彩羽正在吃午饭,脸上还沾着颜料,准备吃完午饭再继续完成剩下的油画,只是不知何时,八幡却出现在她的面前。   “午安,前辈,要尝试一下我亲手做的饭团吗?有肉松和梅子两种味道的。”   一色对于八幡的出现没有任何惊讶,反而笑意盈盈地对他说道。   然而从校长室直接赶过来的八幡单刀直入,跟她说道。   “不要再对川崎姐妹下手,她们和你我都不一样,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八幡从最初就怀疑,为什么京华会突然变得那么主动和积极,按照她内敛的性格,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天真的京华被人怂恿了,而会这样怂恿京华向八幡示好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就只有一色一个。   一色放下了手上的饭团,丝毫不惊讶那么快就被八幡揭穿了,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笑着说道。   “我其实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前辈的心意,还有川崎学姐的心意而已,既然现在都得出答案了,我不会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所以前辈请放心吧。”   只是八幡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承诺。   “前辈,川崎学姐就那么好吗,值得你这样付出?”   比起什么,他的不信任要更加刺痛她。   可是,八幡只是轻轻地回答了两个字:“最好。”   或许是这样的评价,终于刺激起了一色的情绪,她笑了起来,说道。   “可是,就算让前辈你追求到了川崎学姐又如何,你并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更加没办法长久停留在这里,可是川崎学姐,能和你一起离开吗?更何况,她真的能接受你?”   但是八幡的回答却更加直接:“这都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确实,是已经和她无关的事情,她的笑容不减,依然给八幡递给自己做的饭团。   “前辈,你真的不试一下吗,明明以前那么喜欢我做的饭团的。”   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美术社,接着,收到了沙希的邮件。 番外第十四章 娃娃机   因为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下午上课的时候,心中其实不太爽的八幡狠狠地拿这群看好戏的兔崽子出气,两倍的作业量,让他们品尝一下成人世界的残酷,大人的好戏不是那么好看的。   顺便,他也让隔壁的两个班的老师也加重了作业的量,凡是早上跑过来看热闹的班级通通逃不掉,这一通报复下来,他的心情立马舒畅,虽然其他老师对他这样有些幼稚的行为闹得哭笑不得就是了。   因为沙希的介入,最终让事情化险为夷,只要不是像师生恋这种触碰职业底线的事情,教师办公室里面的气氛还是挺好的,毕竟是一场误会,其他老师对八幡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体育部除外。   得知八幡早已经搭上了沙希,连体育部唯一的希望都无情地夺走。   体育系的老师比起师生恋的传闻时,现在对着他的脸色还要更难看就是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在办公室里面提前备完课,不知道算不算是意料之中,今天京华在他离校的时候并没有跟着他,之后还要跟她好好谈一谈,而此时在校道不远处的长椅上,川崎沙希已经坐在那里等待着。   让八幡惊讶的是沙希的打扮,平时看沙希无论是上班还是在家里面,多数都是以包裹四肢的运动服的模样示人,虽然他觉得运动服也很适合她的气质,可是看不到她私服的模样还是不免有些遗憾。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沙希此时的装扮,她的身材很高挑,而且因为常年运动的缘故,并不是秀台模特般纤细的骨感,凛然间不失健康的丰韵,紧身的牛仔裤完美地衬托起了她那双大长腿,从臀部到脚跟之间,身材的曲线显得淋漓尽致,胸前掩饰不住的澎湃风景搭配上中性的背心马甲,多了几分身为女性的柔美的同时,却没有丢失那股凛然的气质,好一个中性美人。   或许是因为八幡看着她的时间太长,长到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她其实对于自己的装扮也并不太自信,接着便羞怒了起来。   “看够了没有,就算是我,也会穿运动服以外的衣服的。”   虽然次数少得可怜就是了,此时沙希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血来潮了,穿着平时的运动服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去买东西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八幡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说道:“等等,你站在那里别动。”   他突然间急行而来,反倒是让沙希有些慌张,甚至忘记了以她的战斗力,单手就能放翻对面那个运动废材。   可是八幡突然停在她的身前,对着她伸出了手,一股紧张感弥漫在沙希的心间,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感觉到八幡那只手越过了她的脸颊,正当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的手轻轻地往下一拉,她原本绑起来的头发如瀑布倾泻般顺延而下,散落了开来,松开长发的沙希显然更加女性化了些。   “嗯,这样就顺眼多了。”八幡带着些许满足感地说道。   沙希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安心,于是和八幡两眼瞪两眼,最后叹了口气。   “走吧,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不然我会动手的。”   没有理会八幡,沙希自顾自地走了起来,八幡也并不在意,只是跟沙希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了以前并没有留意的尴尬事情。   沙希太高了。   说实话,八幡并不矮,而且大学时还出奇地经过了二次发育,在大学里面不说是在前列,但好歹超过了平均值,可是他此时发现跟沙希站在一起,他依然比沙希要矮了一两厘米,更要命的是,现在沙希穿得是平底鞋。   他有些自卑了,然后又有些伤心了。   虽说好像一直不搭理八幡,可是会暗地里观察他的沙希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家伙走着走着就自顾自地伤感了,她好像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吧,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从重逢那个时候开始就搞不懂。   “那个,川崎,下次如果你穿高跟鞋的话,记得事先通知我,我先离你远些。”   什么叫有对比才有伤害,他可不想站在这个高妹旁边充当她的参照物用来凸显她的高挑,那多悲催。   才明白是什么事情的沙希,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来,努力装作平静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穿那种玩意,对关节损害太大,会跑不起来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沙希觉得有些别扭,其实她一直不觉得长得比别人高是什么优点,正相反,她打心底里其实很羡慕身材娇小的妹妹,又小巧又可爱。   而像她这样的,就算撒起娇来,也只会让人觉得别扭和恶心吧。   因为多了八幡这么个房客,日常用品消耗得快了些,再加上沙希留意到了今天车站附近的大型商场搞促销活动,于是叫上了八幡这个劳动力。   所谓的精打细算就是这样从日常消费中一点一点节省下来的,沙希对此已经有了十多年的心得。   刚刚拿下两瓶在做优惠活动的洗衣液,和八幡推着购物车到下一个地方,沙希不经意地说道。   “其实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是京华连累了你,可是我却对你发脾气,抱歉。”   八幡有些意外,这家伙还真的是耿直到让人哭笑不得的性子,说起来其实他并不冤枉,说到底还是因为一色怂恿了京华,那孩子才会失去分寸。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跟那孩子说说的。”   然而沙希对此却不置可否,当八幡望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视线被不远处的娃娃机所吸引。   “要去试一试吗?”   八幡带着笑意说道,虽然无论怎么看沙希和布玩偶这个属性都不怎么搭配,可是只要是女生,对于可爱的东西都不能免俗吧?   “不了,浪费钱。”   可是回过神来的沙希却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带着八幡继续采购日常品。   等到八幡快要走断腿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事实,这女人确实是个仓鼠党,买日用品例如纸巾之类的,是按照半年的份量去买,而不买一年的理由是,那份量两人都拿不下,不然的话会更加便宜。   等到去结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满满的两车商品,连收银员都有些吓到了,等到两人提着东西出来时候,在离开商场之前,八幡凑过去收银员那里问道。   “那个,请问一下,那边娃娃机的代币要到哪里去兑换?”   可是还未等收银员回答,沙希就上前打断。   “我都说了不需要,刚才看那里只是因为京华喜欢这种布玩偶。”   然而将塑料袋放在地上的八幡倚在收银台旁,礼貌地重复道。   “抱歉,不需要理会她,要换代币的人是我。”   接着他对沙希说道:“那不正好,既然京华喜欢的话,带一个回去让她高兴一下不好吗?”   八幡的话让她一时无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在收银员表示可以在她那边兑换代币之后,八幡就取出钱包说道。   “麻烦帮我兑换二千日元的代币.....”   “等.....”   可是沙希还未来得及阻止这个笨蛋,就看到他已经结算出来,拿着十来枚金属代币。   “你不是说没钱了的吗?”沙希有些无奈地说道。   八幡心情很好地回答:“女孩子有第二个胃来装甜品,就不给我们有第二张银行卡藏买游戏的钱?”   即便身处绝境,也要来一盘。   其实他真的没钱了,这次就是最后的积蓄了,还好现在在川崎家,不仅仅不需要交房租(暂时),就连伙食费沙希都没有跟他提过,好歹还是能撑到下个月发薪水的时候。   他拉着不情不愿的沙希来到娃娃机的附近,在灯光的映照下,八幡看到在她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就好像刚刚到游乐园的小孩子一样,于是不怀好意地说道。   “莫非川崎你,从来没有玩过娃娃机?”   沙希的脸上先是染上些许嫣红,但是摇了摇头说道。   “大志还小的时候,我带着他来玩过。”   可是八幡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也是你弟弟大志玩过吧,你就在旁边看着而已。”   就好像小时候他带小町过来一样。   然后八幡拉起了沙希的手,将一枚代币放到沙希的手心上。   “好了,去试一试吧。”   可是理所当然一般,沙希推了回去。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兴趣,这种小女生的玩意儿。”   “就当是给京华抽得如何,别忘了,今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可不小,虽然在你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可是那孩子差点就一下子拖累了三个人,怎么可能会没事,你就不想让她高兴高兴吗?”   八幡越发觉得,自己对于如何和川崎沙希这名女生相处,摸到了一些窍门了。   果其不然,听到八幡这么说,犹豫了一下的沙希握紧了那枚代币点头。   大概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熟悉,尽管想要极力掩饰,可是沙希站在娃娃机前面带着孩童般的兴奋,八幡不无恶意地在想,这家伙现在手心大概紧张得出汗了?   “那个,只要将代币放在投币口,然后拉下腰杆,机器就会启动,就当是开始了。”   所以,八幡好心地解释道。   可是他的好心,在敏感又死要强的沙希看来无疑是在嘲笑她的没见识,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啰嗦,就这种东西.....”   好吧,这娘们就是这种记打不记好的性格,他就懒得再白献殷勤了,而是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看沙希表演。   这样的表情她自然也读懂了,直接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但还就真的给八幡说中了,明明心中不断说着这不过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可是她的手心还是忍不住冒出薄汗,然后将代币投进了旁边的投币口,拉下腰杆,一阵音乐应声响起。   还没有准备好的沙希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然而娃娃机上不过是一个腰杆和两个按钮而已,沙希的手速还算快,立刻将手搭在腰杆上,可是却不知道轻重,里面的夹子一下子就从一头飞速移到了另外一头。   “哇........”   沙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拉着八幡的衣袖说道。   “里、里面,会动........”   八幡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有些难受,艰难地回答。   “如果里面不会动的话,你怎么选娃娃?”   沙希来回看着八幡和里面的夹子,心中有委屈不能言,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她天生就对机器这种东西不对头,平时用得最多的就是家里面的电器而已,就连录像机,京华都用得比她要好,可是刚才她没有用力,轻轻一推控制杆,里面的夹子就飞快动了起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可是留意到那家伙的似笑非笑,沙希知道自己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渐渐地恼羞起来,黑着脸又坐了回去,散发出好像要拆掉(物理)这台娃娃机的气势,两只手死死地放在操控台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显然是将眼前这台可怜的娃娃机当作是身后的某人。   可是等夹子放下去的时候沙希傻眼了,别说是夹玩偶,夹子在特尴尬地夹空气,缓缓升起的夹子,仿佛有股不能言的沧桑味道。   一阵沉默过去,夹子归位,空气中弥漫着的背景音乐显得特别碍耳。   气氛越加压抑,害得八幡都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就被她迁怒,只是下一刻,就看到沙希伸出了手,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八幡作为生物的本能突然觉醒,察觉到了一股杀气,就好像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一般。   你敢不给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废话一句我就杀了你。   你敢嘲笑我就杀了你。   杀杀杀杀杀杀。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差点没吓(笑)尿,不敢废话,十分礼貌都双手奉上代币。   可是,数分钟之后.......   手指再次勾勾,一阵音乐声又响起。   就八幡看来,沙希玩娃娃机的技术实在是笨拙得够可爱,明明平时手脚是那么灵活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像是被绑住了,生硬得让人看不下去。   大概十分钟之后,沙希颤抖着手,气势渐渐被消磨,再次伸出手。   可是八幡却拍了拍双手表示:“都没有了,才十来枚代币。”   .............   ...........   ........   .....   八幡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有些头疼地说道:“别哭啊,有那么不甘心么?”   可是摇摇欲坠的沙希却立马反驳:“才没有哭,你个白痴。”   然而比起哭也差不多了,可是,真得很不甘心,双手好像不受意识控制,到了后面她都已经不想什么方法,只是铆着一股劲去摇动控制杆。   一阵无尽的失落和不甘弥漫在她的心间。   只是下一刻,投币口的摇杆再次被拉下,代币跌落在箱子的声音清脆响起,沙希有些惊讶地看向八幡。   “原本我还想着留一枚给自己玩的,这次是真的没了。”   八幡晃动着双手以示清白,沙希抿了抿嘴唇,可是双手放在控制杆之后却好像不会动弹,不对,是不敢动弹才对,那种一如既往的落空预感,仿佛浮现在眼前。   陡然间,一个身躯靠在她的身后,然后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双手上。   “你的手太僵硬了,这种机器都是故意设置得很灵敏的,让客人不容易夹到的,所以动作要轻柔,越轻柔越好。”   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吹得她的耳边发痒,就好像被人用羽毛扫过,让她的身体更加僵硬。   大概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动,所以八幡带着她的手缓缓地移动,和自己操控时那种风风火火不同,里面的夹子一点一点都移动着位置,直到玩偶密集的地方停了下来。   沙希顿时凝住了呼吸,同时也听到了八幡也凝住了呼吸,这时才发现他的身体紧紧地挨着自己,就好像亲密的恋人在拥抱。   “好了,就在这里,要放夹子了。”   “别在我的耳边....”正当沙希想要抗议的时候,却遭到八幡十分严肃的打断。   “嘘,不要大声说话,一会儿手抖就错位了。”   “唔.......”沙希好像不甘心,可是真的不敢说话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娃娃机的情况。   夹子缓缓地落下,这一次,确实夹住了布玩偶的脖子,然后再次升起。   可是夹住的位置似乎并不如何稳妥,沙希可以看到布玩偶一点点往下掉去,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距离出口还差数厘米,布玩偶终于撑不住,掉了下去。   “啊........”她忍不住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然而布玩偶却撞在出口上的方框,然后弹进了出口。   “成了。”八幡松了一口气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沙希高兴得一时忘情,转过身给了一个八幡从未看过的,最纯粹的笑容。   八幡的心脏一时好像被狠狠地抓紧了,脑海放空思考不能,嘴唇缓缓地凑了上去。   回过神来时,嘴唇就好像早上在教室里面一样,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可是这一次,是他在主动,反而是沙希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 番外第十五章 秋千   正因为这样跌宕起伏的抓娃娃过程,所以确定布玩偶出来之后,沙希才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这样不加掩饰的笑容,可她的笑容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一股男性气息所侵犯。   她忘记了,其实现在八幡正在搂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样率性的笑容对于某人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所以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的双唇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然而令沙希唯一安心的是,对方暂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的轻吻。   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明明只要自己想的话,一只手就能轻松撂倒他,可是他视线中所饱含的情绪实在太炽热和赤裸,让她没办法逃避,也没办法反抗。   缓缓地,从沙希的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水,这究竟是被侵犯受到委屈而流出的眼泪,还是因为高兴而流出的眼泪,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在触碰她双唇的时候,时刻留意着沙希的八幡,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他还以为是自己冲动之下的鲁莽行为,让沙希觉得被侵犯,一时间慌忙了起来,连忙松开了她的肩膀,离开了她的身边,后退数步。   接着他想要道歉,心想像沙希这样自尊心极强的女性,被他这样趁虚而入,觉得委屈也是正常的,自己就算被她锤一顿也无话可说,谁叫冲动之下控制不住自己呢?   可是沙希却自顾自地擦掉了眼泪,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她拿起了超市的采购品,然后越过八幡快步离开。   等到她离开以后,八幡才有些不甘地说道:“所以说,为什么是你要道歉。”   应该道歉的不应该是自己吗,从重逢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每当自己想要进一步,每一次都以为她会接受自己的时候,她都会带着歉意退后一步,又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咔擦的声音,从娃娃机的出货口,掉下一个黑暗风的缝补系布玩偶,说实话,很丑,可是八幡捡起了那只布玩偶,追了出去。   另一边的沙希,拎着两大袋子采购品其实根本跑不动,直到发现八幡没有及时追上来,她既安心又失落地缓步停下来,然后坐在车站附近一个小公园的秋千上,两个满满的购物袋就这样随意地扔在一旁。   而她自己轻轻地晃动着秋千,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有些寂寥,可是沙希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没有拥有过的话,那么自然也不需要去品尝失去的滋味。   她仰着头,孤零零地晃动着秋千,说起来,上一次玩秋千是什么时候来着?太久了,久到她不愿意回想起来。   然而没有多久,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靠近,沙希停了下来,看着呼吸急促的八幡,他满额头都是汗水,看起来似乎跑了很久,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个小公园也不过是沙希随意走进来的,那么他要找到自己,肯定是花费了数倍十数倍的力气。   一时间,仿佛做错了事的沙希被缓缓走过来的八幡压制住了气势,直到他来到自己的身前,然后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放在她的头上,沙希用手接过,拿下来才发现是一只很丑的布玩偶。   正是刚才他们娃娃机抓得那个,沙希手里面捧着布玩偶,一时间沉默无语。   八幡将玩偶放在沙希的头上后,就来到了她旁边的秋千上坐下,缓缓地晃动着铁链,轻声问道。   “告诉我吧,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逃,如果是我做出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尽管说出来,能够改得我都会尽量去改,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不是哭,就是逃,我不是神,也不是心理分析师,我猜不到那么多。”   所以,他选择追出来,找到她,然后问清楚。   只是令他失望得是,尽管他说得如此真切,可是沙希却依然没有抬头去看他,油盐不进,让他有种无力的感觉。   沙希低下头,松开了玩偶,没有看八幡,低声说道。   “刚才在采购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会跟京华说清楚。”   八幡有些不解,为什么会突然间将话题扯到她妹妹身上,可是他没有说话,等待着沙希。   “可是其实不用这样,如果比企谷君你真的对京华有意思的话,只需要等两三年,那孩子很死心眼,只要你愿意回应她的话,只是两三年她肯定能等得下去,她的成绩很好,绝对能上大学,那孩子上了大学,也能和你配得上,虽然年龄有些差距,可是我的父母想必也不会反对。”   明明之前最不希望他靠近京华的,就是作为姐姐的沙希,可是现在却反过来,像是推销自己的妹妹。   “因为是比企谷君,所以我相信你绝对能让京华获得幸福。”   大概是这一句话,刺激了八幡,同时让他真的动怒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种话,是身为姐姐的你应该说的吗?更何况,我心中的想法,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尽管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语气依然十分暴躁。   这个时候,沙希却抬起了头,眼中却十分冷漠,甚至有些麻木,让八幡刚刚燃起的怒气仿佛当头被浇下了一盆冰水。   “如果比企谷君想要我的话,也可以,只是我的身体只能交给你一两晚,但是如果你要我的话,就不能再对京华出手了,我并不推荐你这样选择,比起我,京华的潜力值要大得多,就算以后结婚,也会是衬得上你的贤妻良母。”   碰!拳头撞在秋千的钢铁架子上,发出阵阵的晃动,拳头很疼,甚至觉得骨头都肿了起来,可是八幡只能如此发泄,他伸出手掌,想要往她的脸上招呼下去,但是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心中只觉得有股沉郁不能发泄,他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想要故意气我,那我只能说,你成功了。”   又是重重一拳,击打在架子上,然而,却得不到沙希得任何回应。   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离开了小公园。   沙希轻轻抚着布玩偶,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番外第十六章 失物   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回过神来,沙希发现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小公园和附近,除了她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沙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回家吧,妹妹还在等着她回家做晚饭。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八幡在离开之后有没有回到川崎家,如果现在见面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假装冷漠。   那只布玩偶还在自己的膝盖上,在娃娃机里面所有的布玩偶,几乎都是粉红色、纯白、天蓝等惹人喜爱的颜色,偏生只有沙希手上这个是黑色的,甚至连设计都不讨喜,所以堆积在娃娃机的一角很久,大概是没人能看得上眼,直到误打误撞被沙希和八幡抽了出来。   “真丑。”   沙希拉起布玩偶的双手,将布玩偶抬到天空,呢喃了起来。   “既然你都那么丑了,就不要在那里妨碍别人了,对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玩偶放到采购品的塑料袋里面,提着东西离开了小公园,只是,本应是两人搬运份量的采购品,因为八幡负气离开后,只剩下沙希一人提着,即便体力不成问题,可是着实有些狼狈。   夜色更黑,沙希来到了公交车前,现在依然是下班的高峰,拎着两个购物袋的沙希在上车的时候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还没有挤上车,沙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子给撞到了,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虽然最后还是扶着车身没有摔倒,可是购物袋里面的东西却散落了一地。   沙希连忙捡了起来,幸好虽然没有人帮忙,但也没人踩在刚买的日用品上,只是等到她收拾完毕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沙希大概等了十分钟才上了另外一台公交,夜色渐浓,想着京华已经回到了川崎家,于是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如果八幡像是无事人一般接了电话的话,她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只是,应该说幸运得是,接电话的人是她的妹妹那可爱的声音。   “喂,京华。”   “姐姐?怎么了,你现在还在外面吗,需不需要我先做饭?”   然而京华的话,让她的心房稍微温暖了些,不经意间露出了笑意。   “不,不需要,姐姐现在已经在搭公交回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能回去,对了,比企谷君现在在家里面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沙希觉得自己凝住了呼吸。   “没有哦,我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没人。”   京华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她觉得心安的答案,和妹妹再聊了几句之后,沙希挂掉了电话。   或许,那家伙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沙希看着车外的夜色,心中有些茫然,果然当初冲动之下的决定,绝对会后悔的,就好像现在一般。   突然间,沙希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猛地弯下腰,在购物袋里面想要寻找什么,她这样慌乱的动作也惹来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只是沙希此时顾不上理会,不断在购物袋里面翻找。   可是,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再重复找了几次,都没有,沙希的脊背发凉,额头却冒出了汗水,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刚才小公园里面放在购物袋里面的布玩偶,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了。   沙希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扶手,似乎在回忆刚才有什么地方可能会丢掉那个布玩偶。   突然间,脑海中一个画面闪过,刚才她在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时,似乎就已经没有了那个布玩偶的身影。   “停车!”   在虽然拥挤可还算安静的公交车内,突然被沙希的声音打破了那股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大多是茫然的,还有些带着好奇心。   “司机,麻烦停车,我要在这里下。”   稍稍冷静下来的沙希,耐着急躁的性子跟司机说道。   公交司机从倒后镜看了一眼沙希,还没有到下一个站,司机原本不想管她的,可是见她准备按下警报,才缓缓地停下车子,才刚打开门,沙希就冲了下去,只留下一句抱歉。   “小姐,你的东西.....”   有位乘客看到沙希留在公交车上面的东西,好心地提醒,可是沙希此时已经下车走远了。   沙希刚下了车就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明明等到下一站再转回来或许会更快,可是她却仿佛一秒钟都等不到,或许待在车上多一秒,那个很丑很丑的布玩偶,就有可能会被人捡走。   已经两手空空的沙希沿着回头路跑了起来,现在,她反倒是很后悔,为什么没有穿平时的运动服出来。   等到她喘着粗气在上一个公交站停下之后,直到回到上一个公交车,可是在这里无论如何翻找,都没办法找到那个在黑夜中不怎么显眼的黑色布玩偶,尤其是在公交车停下的附近,她大概被其他人当成是什么怪人的存在。   即便让为数不多的私服都惹上了尘埃,即便脸上已经有脏污,可是沙希还是找不到它。   或许,并不是因为那一撞而遗留下的呢?沙希抱持着这样的希望,从公交站到小公园回头一路仔细地寻找,一边抱持着希望,却一路失望,天色已经全黑,小公园里面也只有沙希独自的身影。   无论是公交站,还是小公园这段路程她都已经全部寻找过,依然找不回来。   站在小公园里面的沙希有些失神,或许,已经被人捡走了呢,又或许.   沙希想到了刚才被小孩撞到时,有些东西散落在公交车的入口上,大概,布玩偶是那时散落在公交的入口上,被人不经意踢了进去,如果是那样的话...........   一股无力感开始侵袭她的身躯,只是,这样的无力感她并不陌生,或许说已经习惯了,所以她知道,只要等等就好了,等一等,然后,她就更加习惯。   “你是在找这个吗?”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希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沙希听到那个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转过身,只见那个本应该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家伙,拿着她不见了的那个很丑的布玩偶。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沙希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面,是惊讶,还是沉郁。   八幡抓着布玩偶的耳朵,晃动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就算是沙希离开了小公园,他也一直在后面跟着,在公交站看着她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捡起了她遗留在公交车入口的布玩偶,又跟着她上了另外一台公交车,然后看着她叫停公交车,跟着她跑回来,跟着她,寻找一直在自己手上的那个布玩偶。   仅仅只是一句话,沙希就已经知道了八幡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想要笑,又想要哭,她走过去一把夺过了布玩偶。   看着八幡那张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笑容的脸庞。   她缓缓地低下头,有些恳求地说道。   “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轻轻地,八幡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悄然离去,等到沙希再次抬头的时间,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沙希紧紧地抱着布玩偶,她知道,这一次,八幡是真的离开了。 番外第十七章 前往京都(一)   京华刚刚帮着姐姐打扫完房子的卫生,房子大也有不好的地方,尤其是当初得设计有问题的时候,很容易招尘,所以姐妹俩定期就要对家里进行一次大扫除,尽管在频繁走动的地方看不到,可是在很多死角的位置,都是需要清理打扫的,这是京华从姐姐那里学会的道理。   在双亲离开千叶到外地工作,大志哥哥也走了之后,只剩下姐妹俩的川崎家,姐姐就已经承担起了所有的职务。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大多数都只能看着姐姐在做,现在她好歹能搭把手。   这个在川崎家成长的小少女,看起来似乎连叛逆期都没有。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姐姐还在打扫外面的小庭院,京华喊着说道。   “姐姐,家里的纸巾快用光了哦。”   但其实京华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平时如果家里的日用品没了得话,并不需要她来提醒,沙希自然就会在库存告罄之前补充,像这样需要她提醒的情况,极少。   只是听到沙希平静地回应了一声,或许只是直觉,可是京华却觉得姐姐从昨天晚上回来开始,情绪就出奇低落,或许外人看不出什么,可是作为共同生活了十数年的姐妹,正如沙希很了解自己的妹妹那般,京华也能从很小的细节上,了解到姐姐的情绪,尤其是在可以说得上相依为命的这数年。   而且令她更加确信得是,八幡昨天夜里彻夜未归的事实,尽管她问过姐姐,姐姐回答不知道,可京华并不相信,她直觉沙希情绪低落和八幡没有回来川崎家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京华拿起了手机,已经是第三次给八幡发邮件,可是从昨天到刚刚第三封邮件发出去,都没有收到回应的信息,原本京华还想要跟八幡道歉,小小的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还是决定从姐姐这里下手。   她赤脚走了出去,凝望着刚刚停下动作的沙希,轻声问道。   “姐姐,你知道大哥哥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沙希放下了扫帚,八幡无缘无故彻夜未归的事情肯定隐瞒不过她,更何况,现在八幡在她心中的位置大概在渐渐地增加,于是也不再敷衍,轻声说道。   “比企谷君,大概以后也不会再住在川崎家了,你将他的东西收拾好了,等他来联系了,你就一并打包给他。”   京华张了张口,以前,只有川崎姐妹的时候,虽然沙希对她也很好,可是姐姐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多,直到八幡来到这里之后,尽管姐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是京华能感觉到姐姐的心情变得很好,尤其是换了一份工作,晚上又多了一双筷子,说话声多了,这个家变得没有那么冷清,并不单纯只是因为她喜欢八幡才这么认为的,就连姐姐.......   恍然间,京华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事实,姐姐这段时间以来的情绪变化,都是因为大哥哥的缘故。   是这样啊,原来姐姐也是和她一样的.............   “是因为我昨天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吗?”并没有去质问沙希,京华低着头轻声说道。   “笨蛋,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那件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比企谷都没有责怪你,只是下次你要注意一点。多想一想,就好像这次一样,如果自己做错了,却要别人为你所造成的错误后果负责,那样得话,你会更加难受和愧疚的。”   放下扫帚的沙希,带着和缓的声音教育妹妹,其实她并没有责怪京华,因为她太小了,或许在成绩上她甚至能跟上大学的课程,然而在为人处世上,她还十分稚嫩。   沙希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其实也并不完全是胡说,在她眼内,京华永远都是小孩子,所以她希望能找一个值得信任得人,值得将京华托付给他的人。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大哥哥会突然间无缘无故地离开,明明姐姐你也是.....”   然而京华想要接着问下去,并且一时口快失言的时候,就被姐姐严厉地打断。   “别说了,京华,你要记住,我们和比企谷君并不是一路人,或许你以后也会踏进他所在的世界,可是现在,我们和他之间,注定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迟早会错过的。”   大概是自己的语气没有控制好,太过严厉,京华被吓到了,呆站在那里。   因为她几乎没对妹妹说过什么重话,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前轻轻抚摸妹妹的头发说道。   “如果你觉得自己喜欢他的话,可以再等等,等到大学,如果那个时候你这份心情没有褪色的话,姐姐也不会反对的。”   然而接下来京华的一句反问,却让她一时间沉默下来。   “可是,姐姐你呢,姐姐你怎么样办?”   正当沙希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将这个问题敷衍过去的时候,在大厅里面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沙希由不得松了一口气,推了推她的肩膀说道。   “去接电话吧,别是爸爸妈妈打电话回来。”   京华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脸颊,低声呢喃着,真狡猾,可还是听从了姐姐的吩咐回去大厅接听电话。   然后,等到沙希将扫帚放回杂物房回到大厅的时候,却看到拿着话筒的京华脸色有些发白,颤抖着声音对她说道。   “姐姐,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大志哥哥在学校里面打伤了人,被警察逮捕了,而且学校也要开除他。”   沙希的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仿佛空白一片,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京华所说得话。   ......................................................   沙希下了出租车,尽管有些心疼车费,但现在好像也顾不上节俭了,她背着行囊,因为出门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里面只有简单的数件衣服。   在出租车到电车站的途中,她打了数次电话给大志,可是一如既往没有人接听,看着那个电话号码,她才发现,除了寄钱之外,她也不知道多久没和大志通过电话了。   伤人,逮捕,开除,这数个词仿佛几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沙希的心间,让她心急如焚,她不确定即便自己过去京都之后,能够做什么,无论是哪件事情,都并不是她能够独自解决的,那股无力感再次从心间涌起。   可是现在也只能先去那里和弟弟汇合,再去想办法。   她甚至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自从父亲之前就职的那家公司破产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而正在就读名牌大学的弟弟,前途光明的大志,可以说是父亲唯一的希望。   沙希拉了拉背包的肩带,往着电车站走去。   但刚刚到达电车站门口时,沙希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并且因为惊讶,一时哑然。   在电车站的门口,比起沙希还要更加早到达,仿佛在等待着同伴的八幡站在那里。   他举起了双手的手机跟她示意,轻轻地摇了摇。   她抿着嘴唇,咬着牙,抵抗着鼻子的那股酸意。   京华那个笨蛋。 番外第十八章 前往京都(二)   在千叶到京都这段路程上,两人没有怎么说话,只是沙希没有赶走他,八幡这个时候就心满意足了,从京华那里知道了沙希的弟弟大志出事,并且沙希要赶往京都这件事之后,他什么都没有收拾,就这样两手空空赶往了电车站,好不容易在沙希离开之前和她汇合。   至于为什么要陪沙希去京都,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而已。   帮助自己中意的人,需要理由吗?   至于沙希跟他说不要打扰她生活的话,他的优点不算多,健忘算是其中一个,那些他不喜欢的话,听过了,也就忘记了。   所以尽管在旅途中,他看出了沙希的焦躁不安,但他的心情却并不算坏。   虽然可以安慰沙希说什么传到船到桥头自然直,但知道现在的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就懒得废话,虽然沉默,但并不算难受。   等到在京都的袛园站下了电车,沙希才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弟弟大志,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还被拘留着,还是在学校里面。   所以沙希决定联系打电话来川崎家通知她消息的人,据那人自称,是大志所在的医学系,负责他班级的指导员,在和对方取得联系之后,他们乘车到了京都大学所在的吉田本町,并且在校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面,和大志的指导员见面。   可是实际见面之后,却发现对方意外年轻,大概和八幡沙希两人的年龄相仿。   “您们好,我叫南田硝子,是川崎大志君所在班级的指导员,虽然现在还是见习的。”   或许是刚毕业没有多久,才确认留校的南田硝子第一次负责的就是大志这一届,八幡本能般观察着这位年龄相仿的老师,从打扮和语气等小细节中,发现对方还带着初入职场的青涩,而且本人似乎也是内向的性格,发现八幡盯着她看之后,似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那个,南田老师,请问我弟弟现在在哪里?”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沙希轻轻地打断了八幡这种无言的试探,轻声问道。   “嗯,在此之前,我能确认一下为什么川崎君的双亲没有来吗,毕竟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告知他的双亲比较好,可是他们的电话号码,学校无论如何都打不通,而且川崎君本身也不愿意告诉我们。”   或许是终于涉及到了正题,这位菜鸟见习指导员终于有了些样子。   “我的双亲在之前换过了电话号码,而且我的爸爸身体不太好,所以现在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他这个消息,现在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南田老师您直说就是了。”   沙希尽量平静地说道,经过从千叶到京都这段路程,尽管两人都一言不发,可是并不是孤单上路的沙希,那焦躁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南田老师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在我通知你的时候,已经是斗殴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了,我去拘留所那里打听过过,川崎君的行政拘留已经结束,已经被放出来了。”   听到弟弟大志已经被放了出来,沙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不敢完全放下心,因为她看到南田硝子眼中的隐忧。   “那,您在电话里面说大志要被学校开除,是因为斗殴的事情吗?”   南田硝子从提包里面取出几份A4纸张,压在桌子上轻声问道。   “川崎小姐,请问你知道川崎君最近的成绩状况吗?”   沙希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有些犹豫地问道:“我记得大一的时候,大志的专业成绩还在系里面名列前茅的,那个时候,还给他发了奖学金......”   南田硝子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川崎小姐你没有再关注,还是川崎君特意不让你知道,大一的时候,川崎君的成绩可以说得上十分优秀,也是系里面留意着的种子,只是在升上大二之后......”   然后南田将手上的整理出来的大志的成绩单递给了沙希,八幡也凑过去看了几眼,不由得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他在大学时因为被老师时刻盯着,所以成绩很好,但也不是没见过混日子的学生,可是他还真的没见过,一个大学生的成绩单上,会像大志一样全线飘红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八幡察觉到了沙希的手,轻轻地颤抖着。   “一开始系里面还以为是川崎君因为不适应课程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经过几次谈话之后,他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甚至开始出现逃课的情况,至于他的学期成绩,你在成绩单上也看到了,其实我也想知道,在川崎君大一升入大二那段时间,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请问川崎小姐您有什么头绪吗?”   南田硝子一声叹息,她不明白当初那个有些腼腆,但喜欢与人为善的男孩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说难听一点的话,就是“自甘堕落”。   沙希没有回答,而是抚摸着成绩单沉默了很久,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告诉八幡和硝子两人,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只是硝子现在顾不得细问,而是继续说道。   “其实系里面已经容忍他这样的表现很久了,要不是他大一时的成绩实在太好,也不会拖到现在,所以,其实川崎君斗殴的事情只是导火线,现在以川崎君的成绩和取得的学分,是不可能从我们学校毕业的,所以趁着这次的事情,系里面明天开会讨论川崎君的去留,一旦通过了,系里就会劝退川崎君。”   她回想起了大一的时候经常在图书馆里面遇到的那个爱读书的男孩,如果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她会感到很遗憾,所以才私下联系了沙希,想着能不能挽回些什么。   这个时候八幡却开口问道:“我刚才听到了大志君和人打架,这件事情南田老师知道详情吗?”   南田硝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和他打架的人是他以前的室友.....”   “以前?”八幡疑问说道。   只见南田硝子轻皱起眉头,说道:“你们不知道吗,川崎君在之前就不住在学校宿舍,而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了。”   八幡看向沙希,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显然,作为姐姐的她并不知道。   “南田老师,您继续。”   “和他打架的是他以前的室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两人在校外发生了口角,于是打了起来,另外一个人被川崎君打伤了进医院,当时有人报警了,所以川崎君被警察拘留了,而且无论是监控还是证人,都能证明是川崎君先动手的,虽然现在他被放出来了,但如果对方要起诉他伤人的话,那无论明天系里面会议的结果怎么样,川崎君都必然会被开除的。”   说到这里,沙希好像已经忍不住了般,咬着牙问道。   “南田老师,我想知道现在大志在哪里,希望你能帮忙。”   南田硝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在两人面前递出一张纸条,轻声说道。   “我让川崎小姐过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您能和川崎君好好谈一下,即便避免不了最坏的结果,可是我也不想川崎君这样继续下去,他的人生路还有很长,不应该那么快放弃的。”   尽管很残酷,可是就南田硝子看来,川崎大志几乎已经没可能留在学校里面了,但这却不能成为她置之不理的理由,她希望当初那个腼腆的男生,重新振作起来。   沙希紧紧地握着那张写有大志所在位置的纸条,重重地点头。 番外第十九章 前往京都(三)   等到两人和南田硝子分开,按着纸条上的地址仔细寻找后,才发现纸条上显示的地址是一家居酒屋,只是在进去之前,八幡按着沙希打开门的手,平静地问道。   “刚才,南田老师问你,大志君在大一升上大二期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沉默,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只是沙希抿了抿嘴唇,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   “那个,笨蛋。”   沙希轻轻地挥开了他的手,然后进了居酒屋。   “欢迎光临.......”   迎面而来的是居酒屋的服务员,可是,那位服务员话还没有说完,看到沙希和八幡两人就好像见到鬼一样,下意识就想要转头逃离,但是居酒屋本就狭窄,发现自己跑不动的“服务员”干脆就放弃,无奈地站在原地,避开沙希的目光。   “怎么不跑了?”   沙希冷声,对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说道,连沙希都没有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大志还能平静地在这里打工,不紧张着自己会不会被学校开除,也不想办法补救,甚至连家人都不通知,反而在居酒屋打工。   沙希的两种矛盾情绪交错,对于大志不争气的愤怒,和心中一片冰凉,她当初,可不是为了这样的他才....   “因为我知道就算跑也跑不过沙希姐,所以就放弃了。”   大志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平静地回答,好像没有任何慌张,甚至不知道沙希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沙希将手上那张纸条摔到大志的身上,大志看到纸张上写的地址,喃喃地说了一句多管闲事的女人,惹得沙希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你一直是我姐,无论以后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弟弟。”大志平静地回答。   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大志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是,比企谷前辈?”   不知为何,大志似乎对于八幡陪同沙希出现这件事,显露出惊讶和意外。   “我早就不是你的前辈了,更何况我才没你这样菜的后辈,好了,你们俩姐弟,就算有什么话,就不能坐下来再谈么,你们就没留意到老板和客人都在那里看着吗?”   果然,等到俩姐弟留意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居酒屋的所有人都看着这边,客人看着这边是因为好奇心使然,而老板黑着脸看这边的原因,是因为打工小弟公然摸鱼不止,还站在门口挡着其他客人进来。   大志似乎有些抱歉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   “抱歉,老板,能借个桌子说话吗,我姐姐过来看我了。”   老板见现在没什么新的客人,平时性子也比较好说话,再加上这个小家伙在这里打工了那么久,一直十分卖力,从来没偷懒过,也没多想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沙希观察着两年未见的弟弟的状况,以前他的性格很软,养成那样的性格,大概和沙希本身的强势还有宠溺有关,很多时候沙希都习惯帮弟弟安排好事情,直到他上了大学,直到他在大二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千叶的家。   可是现在观察大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高了也瘦了,但是看起来健壮了些,举手投足间也不似以前那种很软的观感,如果是平时的话,沙希大概会为弟弟的成长而感到高兴,可偏偏是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让沙希更觉得是大志不争气的表现。   来到一角坐下,大志询问两人。   “要喝点什么吗,我推荐老板自酿的米酒,喝不醉人,但是味道很香。”   沙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地说道:“大志,你到底还是顾左右而言他到多久,打架是怎么回事,被学校开除是怎么回事,还有,在这里打工是怎么回事,爸爸妈妈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你,我每两个月也会给你寄一笔生活费,那些钱难道还不足够你将心思花在学业上吗?如果还不够的话,你大可以跟我商量。”   可是她的话却没有得到弟弟的回应,只见大志有些奇怪地从钱包取出两张银行卡,按在桌子上推到两人面前,轻声说道。   “左边那张银行卡,是爸妈和沙希姐这两年寄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都在里面。”   大志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愧疚和后悔般直视着沙希,接着说道。   “右边那张卡是我这两年打工攒下来的钱,虽然还不够三年的学费,可是我接下来还是继续打工还掉,这些钱你先拿着,京华上大学也能轻松些。”   可大概正是因为这句话触动了沙希在心中的某些禁区,她猛地一扫,将大志放在桌子上的两张银行卡扫到地上,带着怒意高声说道。   “爸爸可不是因为这些,才将你送到来这里上大学的!”   听到姐姐的喝骂,如果换做是在高中时的他或许会很惧怕,可是现在却只感到麻木,他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继续说道。   “那你们当初,有询问过我,这种机会是不是我想要的?”   咚,在稍显狭窄的桌子前,沙希站了起来,大概是气极了,表情和声音反而变得更冷。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大志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仰头看着姐姐。   “我说,这种牺牲了沙希姐上大学才换取来的机会,我不想要。”   一直在旁观的八幡听到这话,心中同样也有些惊讶,他当然记得,那时在高中的时候沙希为了攒上补习班还有大学的学费私自跑去打工的事情,所以对于后来得知沙希没有上大学而是去了职业学校的时候,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她的分数不够或者面试被刷下来。   可是从大志的怪异的叛逆,还有刚才的话中,看来还有八幡所不知道的内情。   只是还未等到八幡细想,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沙希忍不住颤抖着身体。   大志的脸颊立时出现了一个重重的红印,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般继续说道。   “沙希姐以为我还不知道吧?可是大一寒假回家那趟,我全部都听到了。”   明明是打人的那一个,可是沙希显得要更加激动,好像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志,转身就跑出了居酒屋。   大志目送姐姐离开,轻声问八幡。   “比企谷前辈,你不去追姐姐吗?”   可是八幡依然坐在椅子上,还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你姐姐属于那种在路中心被车撞,还是车子扁了人没事的彪悍类型,一时半刻不看着出不了事,我现在倒是对你现在这鬼样子还有刚才说的事情感兴趣些。”   等到服务员过来,八幡下单说道。   “一客烤鸡串、一碟青椒还有猪肉味增汤定食,对了,给我一个水煮鸡蛋还有一块干净的布。”   将菜牌推给服务员之后,八幡说道。   “饭食是我给自己订的,我没多余的钱所以别想我请你,我比你姐好,还顾得上自己的五脏庙,她现在还什么都没吃,不过水煮鸡蛋是给你的,如果不想明天脸上肿得不能见人,就自己用布裹着鸡蛋好好揉揉。” 番外第二十章 前往京都(完)   饭食上齐,八幡没有和大志客气什么,自顾自地就用了起来,从刚才一直在和沙希僵持着的大志,这时才有些轻松下来,听从他的吩咐,用布裹着剥了壳的熟鸡蛋在脸颊上的红掌印处拉回揉动。   陪着沙希过来的八幡似乎将大志当做是陌生人,既不说好话也不说坏话,既没有劝说大志回头是岸,也没有跟他说和沙希和好,可是这样带着距离感的态度,反而让大志更加轻松些。   “比企谷前辈,你现在和沙希姐在交往吗?”大志带着好奇心问道。   可是这句话却深深地刺伤了八幡,他觉得对方不愧是沙希的弟弟,两姐弟都能轻易出口“伤”人,他就被刺伤了,并且暗骂一句,这家伙真是不会说话。   “要说的话,我现在的身份是失败的追求者,还有死皮赖脸的追踪狂吧。”   八幡说这话其实只是打算自黑一下的,可是说出口才发现,这算哪门子自黑,这尼玛不就是事实嘛,他那脆弱的心又出现了丝裂痕了。   “诶,骗人,明明沙希姐高中的时候喜欢你的,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吧。”   突然间,更加意外的大志有些诧异地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知道啊。”   可是八幡轻轻地挥动筷子敲响白瓷碗,平淡地说道。   这下大志更加意外了:“你知道?那都不奇怪为什么沙希姐现在又不接受你的么?”   就着生青椒,咬了一口油脂满溢的烤鸡肉串,八幡随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平静地反问道。   “那你在三年前有想过三年后的自己会在一家居酒屋打工吗?”   “额.......”大志语塞。   喝了一口麦茶,八幡说道:“对吧,你姐喜欢我都已经是老黄历之前的事情了,这些年过去了,事会变,人也会变,被她拒绝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没想着能一战功成,好歹我跟你姐过来京都,她没有中途锤倒我,这就是进步不是?”   对于八幡这样的乐天和厚脸皮,大志不知道该不该笑,只是心中安慰了些,沙希姐身边,总算出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人。   所以大志自顾自地说道:“我想比企谷前辈还记得,当初高中的时候,沙希姐夜宿不归去打工赚取大学学费的事情吧?”   八幡没有放下筷子,而是点了点头。   “虽然沙希姐没有跟我也没有跟父母说过,可是我却知道,沙希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升上大学,然后独自一个人出去住,比企谷前辈知道为什么沙希姐会选择职业学校吗?”   八幡轻轻地挥动筷子,回答道:“我原本以为是统考分数或者在择校上出了问题,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是看你们俩姐弟的反应,看来还有隐情?”   或许是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回忆,大志的语气有些低沉。   “在姐姐统考那段时间,我双亲就职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破产,自然双亲就失去了收入来源,那个时候,我还只是高一的学生,对于没钱其实没多大的实际概念,而且父亲说不用担心,他会解决,于是我就没怎么留意,我不知道父亲跟沙希姐说了什么,然后沙希姐就选择了学费比较便宜的职业学院,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和比企谷前辈是同样的想法,虽然可惜却没有多想,直到我在京都大学就读了一年,快升上大二的时候,那年的寒假,我在家里面不小心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不知何时,八幡已经用完了饭食,平静地听着大志的诉说,他有预感,大概沙希这数年的变化,同样也源于此。   “其实姐姐统考那一年,爸爸妈妈不只是因为公司破产而失业,我们家甚至将所有的存款都投了进去,并且欠了一笔债务,而父母为我攒下用来上大学的学费,同样随着这件事而烟消云散,姐姐统考的成绩很不错,根本不存在成绩的问题,那个时候,摆在爸爸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是姐姐晋升大学,要不,就让我升上大学,按照家里面那时候的经济环境,只能选择一个。”   然后,大志笑了起来,笑得惨然:“而结果,你也看到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将机会留给了能继承家业并且更加优秀的长子,似乎,也无可指责。   “我后来自己跑去调查后才知道,那个时候家里甚至连我第一笔学费都付不出,而那时候,给我交学费的那笔钱,比企谷前辈,你来猜一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八幡没有怎么思考,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些许惊讶。   大志终于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表情十分别扭怪异:“你猜得没错,当初我第一笔学费,就是沙希姐高中时私下打工攒下的积蓄,那是她本来准备自己上大学用的,是我将沙希姐的晋升道路给占据了,甚至沙希姐在职业学院的时候,还在打工给我寄生活费,比企谷前辈,我问你,如果是你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用沙希姐寄过来的钱吗?”   大概,眼前的少年比起谁都要懊悔,他根本不想姐姐为他如此付出,可是当他得知真相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不知道谁可以,反正我不行,每当想到我现在在大学里面的一切,都是沙希姐用自己的未来换来的,我就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别说学习,我甚至连坐在教室里面都会想吐,所以我只能这样,我知道无论在谁看来,我都像是自甘堕落的蠢货,可是我现在能做的,能做得下去的,只有现在这样,甚至没颜面再回家去看沙希姐。”   所以,打从那次之后,他就没回过家。   “我已经不行了,我知道学校准备开除我,而且就算不开除我,以我现在抛下那么久的学业进度和学分,根本就来不及补上毕业的点数,所以等到这两周对我的处理结果下来之后,我就会离开京都,至于去哪里,那之后再考虑吧,只要不是在千叶,其他地方都差不多。”   八幡看着一点儿年轻人朝气都没有的大志,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还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呢,还是蠢得最厉害那种。”   大志反倒不在意地回答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还有就是,这些年我从京华那里知道了姐姐不少的事情,姐姐这些年因为觉得会拖累别人,所以一直都没有跟别人交往,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可以安心将姐姐托付给你,请好好对她,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轻松过,至于家里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那些债务影响到你们两人的。”   “似乎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吧。”八幡有些好笑地说道。   “好像,也是呢。”   大志苦笑了起来,再次重重地低下头拜托,结果被站了起来的八幡轻轻地弹了一下额头。   “不要轻易将自己的姐姐托付给陌生人,你这个蠢货。”   大志由不得愣了一下,问道:“比企谷前辈,你要去哪里?”   可是八幡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去找你姐,难道还要继续在这里听你像怨妇那样诉苦吗?”   大志有些羞愧地低头,呐呐不能言。   八幡挥了挥手准备离开,顺便说道:“这顿饭你来付钱,就当是我的酬劳。”   大志不由得站了起来目送八幡的离开,虽然不解酬劳是什么意思,还是老老实实地应是。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晚上和明天出去玩,所以今天提前更,明天更新会迟些,不过应该不会断(因为没请假条了)。 番外第二十一章 仅限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一)   等到八幡打电话给沙希,并且询问她在哪里的时候,到最后,他在居酒屋附近的小公园那里找到沙希,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特喜欢跑来这种地方。   八幡原以为她会因为大志的“自甘堕落”而气愤不已,还想着要怎么样安抚她,结果找到她的时候,这家伙变得超丧,低着头自顾自地不知道在小声怨念着什么,看起来有些可怜。   刚才赏了大志一巴掌的时候那气势如虹的模样完全不见踪影,这超级丧失的模样,让他十分惊讶。   “我说,你怎么了?”八幡凑往前去问道。   沙希听到了八幡的声音,抬起头,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对象般沮丧地说道。   “我居然动手打了大志,啊啊啊啊,我怎么能动手,我这个笨蛋。”   然后毫无女性自觉地挠这自己的头发,直到最后成了一个鸡窝。   八幡站在原地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些年过来,这家伙弟控的本质还是丝毫没有改变,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既然这样的话,再回去和你弟弟谈谈如何?”   只是沙希摇了摇头,懊悔地说道:“我现在还哪有脸回去见大志。”   “那你一直待着这里做什么,不冷么?”   八幡有些疑问道,话说春天的夜晚,寒意还是很重的,就算穿够了衣服,从居酒屋出来之后八幡还是觉得有些冷,更不用说穿得更少的沙希了。   沙希却理所当然地说道:“在这里,待会儿大志下班之后出来,可以多看他几眼啊。”   真是够了。   连他都有些嫉妒那个叛逆期迟到的小鬼了,虽然其实他和大志的年龄相差不大,可在八幡眼内,那家伙就是个不成熟的小鬼,虽然本质不错,但是处事方式太笨了,简直和眼前的女人如出一辙。   他原本想要解下外套披在沙希的身上,不过想到她大概不会接受,中途还是作罢。   只是刚刚回神,就发现沙希在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听到她声音低沉地说道。   “刚才大志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家里的事情了?”   真是在奇怪的地方意外地敏锐,他不觉得需要隐瞒,点了点头重复自己听到的话。   “大志说,你的父亲因为失业失去了经济来源,最后选择了他而不是你去上大学,甚至连他的学费也用了你高中打工时攒下的那笔钱,那家伙变成这样子,大概也有和你爸爸使气的原因吧。”   八幡坐在沙希的身旁,发现屁股下的石凳子还真的有些凉意,不过隔壁的家伙似乎并不在意。   弟弟心中的想法,沙希也还是第一次知道,知道他误解了些什么,一时间不知所感。   “大志那个笨蛋,总是这样,听别人说话永远只听一半。”   八幡有些不解地问:“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沙希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说道:“比企谷君,当初我的双亲确实是因为就职的公司破产,非但失去了收入来源,甚至还为此负上一笔不少的债务,可是我爸爸........虽然在比企谷君看来,大概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失败男人,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要牺牲女儿的前程去换取儿子未来这种念头,但是那时候家里面确实缺钱,债务,再加上我的大学费用,大志京华未来的学费,比企谷君,你知道我爸爸当初是打算怎么凑齐这笔费用的吗?给你一个提示好了,不是高利贷,我们家也没什么有钱的亲戚。”   在日本,一个事业失败的男人,想要突然弄到一个数额巨大的资金,其实可以选择的方法并不多,而最容易也是最稳妥的是.....   “你父亲,是准备自杀,留给你们一笔数额巨大的保险金吧?”八幡沉声说道。   沙希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仰望着清亮的夜空。   “只要能拿到保险金,无论是家里的债务,我们三姐弟妹的学费都有着落,甚至还能留给家里面一笔钱,可是比企谷君,换做是你,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走向绝路吗,所以大志想岔了,当初并不是父亲让我不要考大学的,而是我私底下报了职业学院,等到录取通知出来之后,尘埃落定,才告诉父亲。”   八幡不由得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说道:“可就算是这样,你父亲也不见得会高兴,也不见得会赞成你的选择。”   换做八幡站在沙希父亲的位置上,女儿放着晋升之阶的学府不会选择而是去选择职业学院,怎么可能想不到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只是沙希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知道这几年双亲为什么到外地工作吗?爸爸妈妈的说法是不想留在千叶被别人闲话,可是我知道这其实是借口而已,是爸爸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干脆用工作为借口避开,我也不知道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可是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这样一个选择而已。”   八幡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我想大概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沙希看向八幡,似是调侃般说道:“比企谷君,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不会安慰人。”   八幡有些不服气地说了啰嗦两个字,接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般继续说道。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这两年都不联系大志,如果让他知道更多些的话,起码不会这样钻牛角尖了吧?”   沙希没有立刻回答八幡的问题,沉默了下来,夜风缓缓吹过,一股凉意开始侵袭身体,想着沙希不愿意回答就算了,赶紧和她离开这里,再待下去的话指不定她明天就会感冒,不,大概感冒的会是他。   还没有说话,伴随着凉风,发现沙希在看着自己,眼中闪烁这复杂的光芒,声音柔和。   “因为我怕自己会后悔啊,比企谷君,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圣人,虽然我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可是我依然会憧憬,在大志刚升上大学那一年,每一次他回来都会兴奋地跟我说很多大学时的趣事,虽然我也为弟弟高兴,可是..........每当想到自己,每次看到大志,我都会很怕,怕自己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怕自己将来会埋怨大志,所以我逐渐变得不想见到他,看吧,比企谷君,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八方那突然想起了,不小心看到沙希裸体的那一晚,他们坐了下来聊天,沙希就如此问过八幡,让他将自己大学的事情跟她说说,那个时候八幡分明从这女孩的眼中,看到名为羡慕的情绪。   可是现在看来,这到底是沙希依然憧憬着大学的青葱年华,还是在八幡的回忆中缅怀自己错失的机会,这点他不得而知。   所以,八幡默默地陪同着沙希坐在小公园里面,凝望着居酒屋的方向,直到很晚,直到那个即将被学校开除的男生带着一脸的疲倦也离开。   沙希对于大志的感情很复杂,她自然很宠爱弟弟,可是因为高中晚期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将自己对于大学的憧憬转嫁到对大志的期望身上,将他当成了是实现自己梦想的替身,可是却又不能直面面对大志时那种负面情绪,这样的矛盾,让她除了依然定期寄钱给大志,和他的主动联系越发减少。   偏偏这个时候,又遇上了了解到当初事情的大志。   沙希如此的表现,让大志越发深信某些事实。   两个拧巴的人恰拧巴在一起,形成死结,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可惜,现在想要挽救似乎已经迟了,沙希将自己的大学梦寄托在大志身上,可是大志因为那些事情,不可避免地即将被学校开除。   沙希的坚持,沙希的梦想,似乎也随之破灭。   “走吧,很晚了,无论是要想办法还是怎么样,等到明天再说吧。”   等到大志离开后,八幡轻轻地催促道,沙希看着他,心中生出些歉意,这一路走来,连带着让八幡也一同受累,   她点了点头,可是正准备站起来,沙希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八幡连忙扶着她,看着她皱紧眉头的表情,心中有些担心。   好一会儿,缓过气来的沙希才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头晕而已,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突然,八幡才想起了自己喝饱吃足,可是她从赶往电车站之后就滴水不沾,而且八幡看着她眼角下那淡淡的黑眼圈,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说,难道你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过的么?”   突然被揭穿了某些事实的沙希,有些慌张,特意冷着脸摇头,还多此一举般瞪了八幡一眼,好像在跟他说不要瞎猜一样。   然而八幡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莫非是因为昨天拒绝了我,害得自己内疚不已,甚至忐忑到整晚都睡不着?”   昨天晚上,沙希对八幡说,要他不要打扰自己的生活。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拒绝了八幡,可是比起他的没心没肺,沙希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本就精神不佳,偏偏遇到了大志出事,一路旅途疲倦不说,连晚饭都没有吃,不晕才怪。   可是这样的事情被八幡亲自揭破,脸皮本就薄的沙希顿时露出了俩抹绯红,重重地挥开了他扶着的手,矢口否认道。   “你就不能不这样自作多情吗?难道就不允许我昨天夜里咖啡喝多了睡不着?为什么我非得要为了你睡不着不可?”   连续三个激动的反问和双重否定,可是沙希好像忘记了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激动,血气上涌,脑袋又开始发晕,差点又摔了下去,还是被八幡扶着,这次是真晕,也不敢轻易挥开他的手了。   沙希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正当打算尽量平静地解释,让他不要多想的时候,就听到八幡依然带着坏心眼的笑意。   “我从京华那里听说过,她咖啡因过敏,而且姐姐也是一样的体质,所以家里从来都没有咖啡这种东西。”   沙希差点就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京华那个笨蛋笨蛋笨蛋。   迟早有一天连她的内裤颜色都要透露给这个家伙听。   无颜面对的沙希干脆耍起了无赖,一瞪眼说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能不气我吗?”   大概这句话,比起任何解释都要有用,八幡老老实实地闭上了那张损嘴。   病人万岁。   因为沙希是这样的状态,不得不扶着他的八幡也不可能走多远,已经过了凌晨的时间点,人生地不熟的八幡也不可能叫出租车,所以只能用手机搜着距离这里最近的旅馆。   五分钟的路程,他们大概走了十五分钟之后,才来到一家小型的旅馆,两人站在旅馆的门口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仿佛心有灵犀地同时想起了某些事情。   然而,沙希有些自嘲地说道:“我这几年,算上这次,就只住过两次旅馆,想不到两次都是跟你一同住下。”   八幡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说道:“虽然这间旅馆和我们之前住的那家规模差得太多就是了。”   那可是,花费了他大半奖学金才能住上一晚的销金窟,现在让他再去住一次,将他拆开卖了都付不起房钱。   大概是沙希发现这话题继续下去,又会往着暧昧的方向走去,所以不多说什么,径自走了进去,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在旅馆大厅前坐台,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点还有人入住,见到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以为是深夜约○的狗男女,而且女孩还是个大美女,于是还是单身的年轻人就更加不待见了。   “现在只剩下一间小的单人房,你们还要吗?”   当年轻人如此表示的时候,沙希却没好气般瞪了八幡一眼说道。   “我说你找这里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八幡觉得自己被冤枉惨了,摸着良心说,按照沙希刚才的状态,他根本就来不及想那么多,只能找最附近的旅馆,谁知道它还有多少间空余。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对两人说道:“如果不想入住的话,可以搭车到市区找其他旅馆,不过这个时间点,去市区的晚班车大概也走了。”   “就这间吧,麻烦你了。”   八幡接过了年轻人的话,大概是担心沙希会误会什么,于是转过头对她解释。   “你现在必须得躺下来休息,如果你担心什么的话,我就在旅馆的大厅将就一晚。”   接着八幡掏出钱包想要先付过钱,可是拿出钱包才发现现在自己是穷光蛋这个事实,和那个不耐烦的年轻人两眼望两眼,差点泪汪汪,十分尴尬。   只是旁边递过一张银行卡,沙希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麻烦你了。”   等拿到了房门钥匙,两人经过走廊进到房间。   八幡想起刚才临走前那年轻人的鄙视,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刚才那家伙肯定以为我们过来是不干好事,而且我还是让女方出钱的小白脸,不过我猜他肯定是羡慕居多。”   不等沙希生气,八幡就闪人到外边帮她买东西。   等到他提着一份关东煮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沙希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大概是温暖了身体的缘故,她的脸色变得好了很多,换上了一套蓝色的睡衣,解开的长发还带着濡湿的水气。   八幡不敢多看,接着自己洗澡的理由跑去了浴室,等到八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带回来的关东煮沙希一口都没有动,而是在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单,看着前方的眼睛只有空虚。   他见到这模样,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地将她搂了过来。   其实八幡不确认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被打,只是直觉此时的沙希需要他这样做而已。   预料之中的正义铁拳没有落下,八幡看到了沙希转过头对他露出了微笑,只是八幡觉得她这样的笑容,并不会让他感到高兴。   “比企谷君,刚才你在洗澡的时候,我坐在床上发呆,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才发现自己真的挺失败的。”   八幡依然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气息,用鼻息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待着她的话语。   即便是这样的姿势,沙希也没有推开他,而是继续说道。   “我高中的时候,决意要升上大学,然后靠自己的能力来改变家里面的状况,但是我自己放弃了。”   “我当初上职业学院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好好供大志读完大学,让他来完成我的大学梦........可是,因为我的缘故,大志变成了现在这样。”   沙希说完之后,又笑了起来。   “我也决定了,那天晚上之后就不再和你见面了,可是第二天,又在总武高门口碰上你。”   这种事情,那天晚上八幡就有预感,因为眼前的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之后,我预感到自己肯定会拖累你,明明决定要和你划清界限,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更好,可是最后,我到底还是拖累到你了。”   “每一次,我所做的决定,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半途而废,然后又会往着我不想看到的结果去发展,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这样了。”   说完这话的沙希,轻轻地拉开了那张雪白的被单,然后露出了一丝不挂的身体,不知道何时,她褪去了睡衣,带着朦胧的眼神对八幡说道。   “比企谷君,来继续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完成的事,然后,请遵守和我的承诺,回去千叶之后,我不会要求你完全避开我,我们会像普通的同事,普通的高中旧友,我也不会再反对你住在川崎家,也不会阻止你和京华交往,我们的关系,就保持在那条线之外,好吗?”   沙希说完之后,轻轻地反搂住了八幡,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用自己的重量,将八幡压倒在床上。   这样似曾相识,却又不尽相同的画面,让八幡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想起那个,仅限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 番外第二十二章 仅限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二)   已经快到下班时分,川崎沙希关上了经理室的门,此时她手脚有些冰凉,看向窗外的天空,已近黄昏,可是璀璨的夕阳被浓厚的乌云所遮盖,就连令人自豪的樱花,在乌云和骤风下都不过像是垃圾一样随风飘荡,毫无美感可言。   沙希回头看向经理室的门,仿佛能看到那个看似和煦的笑容下,令她作呕的欲望眼光,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静,回到了办公室。   此时已经快要下班了,沙希所入职的这家体育器材生产会社是一家家族式经营的小型企业,而她所在的销售部,此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摸鱼,准备打卡下班了。   沙希经过自己的座位时,路过了两个聊八卦的女同事的身旁,虽然和其实一个对上了眼睛,但平时就不熟,沙希也没有打招呼,而是径自走回自己的座位,   “喂喂,川崎那家伙又被叫去办公室了呢。”   刚才和沙希对上眼的女同事带着戏谑的语气和旁边的家伙低语,她大概不知道,沙希的听力很出众,平时她们之间的“低语”,其实一直让她听得一清二楚,还托福意外听到了很多公司内部的人际八卦。   “我听说是她将客户打了,差点就惹来了警察呢。”另外一个稍微冷淡的声音回答。   “不就是让客户揩点油嘛,真是大惊小怪,怪不得业绩那么差。”她的语气有些自得,大概是拿沙希当做对比的对象,当然,沙希是被对比的那一个。   可是旁边的声音似乎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她更关注其他事情,笑着说道。   “你有没有留意到,她穿的衣服很眼熟?”   “诶,你这么一说,好像前天才看她穿过耶,啧啧。”   “听说她家里很穷的,不会是买不起衣服吧。”   刚才和沙希对上眼的那个声音笑了起来,然后似是不屑地说道。   “穷又如何,抵不过人家长得好看啊,我们未来的社长大人,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将她叫进经理室里面去了,你以为真的是因为客户那点小事,我们就别想了,靠不了脸吃饭,还是老老实实说破嘴皮子拉业绩吧。”   “诶,难道经理看上了......这都已经是第几个了?”   “我说你够迟钝的,灰姑娘知道吗?男人不都爱这一口么。”   可是,那个声音还想要再说的时候,刚转眼就见到沙希走了过来,或许是被她的气势所吓到,也或许是自己心虚,突然缄默,她的同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才发现沙希往着她们这边走来,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然而沙希脸无表情经过了两人身边,带起一阵劲风,甚至让她们紧张地忘记了呼吸,刚才,她们甚至有错觉,那个家伙会动手打她们,短短的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沙希在洗手间的洗手盆前,重重地用冷水洗过一把脸,或许她真的不适合这种需要长袖善舞的职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还可以努力,但是刚才在经理室那个令她作呕的笑容下的威胁,如果还想要继续留在这家公司的话..........   沙希想过辞职,可是打开手机,手机上的屏保,是京华前天生日和她拍的合照,沙希轻轻地抚摸着手机屏幕,现在她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更何况,在这个大多数人终身都会停留在一家公司的国家里面,辞职几乎可以意味着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   沙希想到了几天前收到的那份总武高的面试邀请,可是想了想之后摇头,凭着她的学历,怎么可能会有学校邀请她去面试,所以认定是骗子的欺诈信息。   她看着镜子中那个脸上还滴着水的自己,一阵茫然。   原本自己一直坚定的信念,快要出现裂痕。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沙希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只有一张合照,男的,正是经理室的那个人,而女的,她也认识,是在公司里面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同性朋友,是个有些单纯和天真的人,可是前段时间一声不响地突然间离职,而此时沙希手上的合照,无论是他,还是她,都赤裸着身体。   突然间,一股呕吐的欲望侵袭沙希,让她快要崩溃,再也受不了,不管不顾逃离了公司。   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   .............................................................   八幡失望了,原本他以为数年之后回到故乡千叶,会是一个樱花烂漫的光景来迎接他的归来,可是因为飞机晚点,等到他下机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而且别说樱花烂漫夕阳满红了,现在满眼乌云,仿佛随时都会来一场贵如油的春雨。   他看着时间,考虑着是要回家,还是先找家旅馆将就一晚上。   “话又说回来,老头子也太狠了点,不就是说错话了嘛,至于这样直接将我扔回千叶吗?”   八幡有些抱怨地说道,临近毕业,有份未来的规划表需要他去填写,可是想到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他都好像找不到自己想要做什么,就算是这三年,莫名其妙跟在老师屁股后面跑,也只是疯狂地充实自己,至于未来怎么样,他还真的没有主动去想过,甚至没有什么强烈去想要实现的事情。   结果他美名为尊师重道,兴冲冲跑去问老师意见的时候,就被他踢了回来千叶。   这个问题,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好好想想自己想要做什么,再回来见我。   八幡缓缓地仰望着天空,低声喃喃道:“未来吗?”   当他还在考虑要怎么解出一个令老师满意的答案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八幡翻开看了一眼,是一封新邮件,发信人是,一色彩羽。   前辈,你回到千叶了吗?   很简单的问候,那个家伙,现在大概还在学校上课吧?   只是八幡并没有回应她这种试探性的问候,尽管说起来有些凄凉,这是他大学期间唯一的脱单机会,更何况还是倒追,甚至他身边的人都经常怂恿他。   有几次,八幡干脆想着接受得了,但到底还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感觉不对,不对劲,然而其实就是矫情,后果就是,经常被几个师兄调侃是小处男,因为是事实,他也反驳不了,很憋屈。   所以他不准备回复她的邮件,可是还没有收回手机,又显示有新邮件,他最后一笔奖学金到账了。   说实话,既然他是老师的学生,就算能达到申请奖学金的标准,但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可是在这方面,在专业上出了名刻板的老师却十分开明,只要是在规则内操作,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弟子去捞钱,他曾经对他们说过,谁说研究员就非得是一副穷酸模样不可。   所以这几年靠着奖学金,他还是能过得小滋润,但要说他能成功申请到奖学金,是完全靠自己的本事,说这话他自己都会觉得脸红,只是他倒是没那么精神洁癖就是了。   可是八幡刚刚离开了机场没多久,连绵的春雨终于如期而至,雨点不大,如细针,可是频密,很快,街道上就呈现出了一股烟雨朦胧的感觉。   八幡有些无奈地带起了外套的帽子,刚才翻找行李箱,才想起雨伞留在宿舍里面了。   天上暗云涌动,春风一吹,柳枝飘扬,频密的雨点打在脸上,街道上的人烟逐渐开始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照亮黑夜的各色霓虹灯,在烟雨的散射下,菱形的霓虹灯光,有种隐约的美感。   雨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击打在廊桥的石柱子上,八幡无奈地放弃了回家的计划,想要随便找个旅馆先将就一晚,幸好行李箱是防水的。   可是等到他刚刚转身,却差点被人撞倒,他看到一个不管不顾埋头奔跑的身影,靓丽的长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那张凛然的瓜子脸此时更显得狼狈。   不小心撞到了人,让逃出公司之后的沙希冷静了些,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对方的模样,就不由得惊讶了起来,这份惊讶,对方也是一样,她十分记得眼前的这人。   比企谷八幡,还是青葱岁月的往昔,她那个无疾而终的初恋对象,不,说初恋也不过是自吹自擂,只是她擅自喜欢上对方而已,甚至直到毕业,她都没有跟他说很多话,更不要说告白。   更何况,和自己不同,考上名牌大学的他现在应该是崭新的毕业大学生才是。   只见八幡轻轻地揉着脑袋,很是纠结地说道:“你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他同样记得眼前女孩的相貌,同样记得他是自己的高中同班同学,他记得很多,可是就是忘记了她的名字是什么。   听到八幡的话,沙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他不记得自己,不是很正常的吗,就连高中的时候,其实他们之间也并不相熟,更不用说已经过了这些年,他改变了,自己同样也不是当初的川崎沙希了。   沙希后退了两步,转身就离开,由此至终都没有跟八幡说一句话。   春天的雨水,击打在奔跑的沙希脸上,渐渐地洗去了仅剩不多的美好。   直到来到了一座廊桥中间,湍急的河面奔流不息,沙希的全身已经湿透,突然间,沙希看着烟雨湖面,尽全力一般,对着前方竭力嘶吼,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无奈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非得是我!”   为什么就不能是大志?   为什么就不能是京华?   为什么所有的担子,都要她来承担。   她也憧憬着漂亮的衣服,闪亮的房子,美满的恋情,想要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恋人,而不是每天都不得不忍受自己厌恶的人骚扰。   她也想要像,公主一样。   哪怕只是片刻,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然后,她就可以心满意足,继续承担起应该承担起的一切。   然后,她就可以对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屈服。   ............................................   八幡跟着那个忘记了名字的同学,跟着她追了出去,至于为什么要追着她跑,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不自觉,他的全身和不远处那个奔跑着的女孩一般湿透了,只是他的直觉好像在告诉他,如果他不追上去的话,他会后悔。   直到来到了廊桥,八幡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突然间的呐喊。   那是生命的呐喊,不屈从的呐喊,他仿佛看到了灵魂之火在熊熊燃烧,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而激昂,却又易碎的美丽之物,甚至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仿佛因为她痛苦,自己也会跟着痛苦,因为她绝望,自己也会跟着绝望。   在风雨的廊桥之中,站在那里的她,就好像无根的浮萍,随风飘零,又好像扎根在泥土里的小草,经受风雨,坚韧不拔。   八幡突然笑了起来。   老头子,我大概知道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我就给她最好的。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可是,他们并非初识。   狗屎的一见钟情,他就是爱上她了,爱得十分莫名其妙,可是心中燃烧着的冲动在明确地告诉自己,他沉了。   沙希转过身来,十分意外地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八幡。   她冷心冷脸,走到八幡的面前,如果是这个家伙的话,如果是这个自己当初的暗恋,对她而言,应该是用来终结童话最适合的人选。   “要买下我吗,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可以各奔东西那种。”   她站在他的面前,任着雨水击打眼角,平静地说道。   八幡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还有压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买你。”   “我要在这个地方,最昂贵的酒店里面。”   她说过,她想要像公主一样,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八幡依然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去最昂贵的酒店那里。”   不知道老师如果晓得了自己用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奖学金,用来包养自己的高中同学时,会不会拿起扫帚抽自己。   两人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八幡伸出了手,牵过沙希的手。   这对并不完全陌生,但同样并完全不熟悉的男女,在如此突然偶然的重逢后,牵着对方的手,走向对他们而言,不知道是神圣还是堕落的场所。 番外第二十三章 仅限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三)   幕张绿塔酒店,这座距离幕张展览馆仅有数分钟距离的高级旅馆,有着整个千叶的酒店业之中,也有着令人咋舌的消费水平,尤其是根据顾客的需求,这里的消费也会有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差距,而其中房价最高的,要数那间占据了顶层的特殊套房,仅仅只是一间,就查占据了一层的房间,如其说是房间,更像是独立公寓,不过它的亮点并不在此,它的“天幕”,让每个入住过的顾客都会觉得惊艳。   然而这样的顶级套房,入住率却并不算高,甚至会让人有种闲置下来的感觉,如果不是酒店方考虑到这时当初酒店宣传的门面的话,大概早就拆除了建造其他的主题式套房了。   只是,此时在酒店的前台,迎来了两位湿漉漉的客人,然而令服务员困扰得哭笑不得的是,这对小年轻男女一进来就说要最昂贵的房间,原本前台的女服务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的,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使然,也不以为意地跟他们介绍了那间价格斐然的天幕房,并且随后贴心地为他们推荐了在价格上一般人也能接受的房间,可是那个青年二话不说就将银行卡掏了出来付钱,而且脸色平常,似是一点儿都不肉痛。   这就让前台的服务员有些另眼相看,同样因为职业使然,她们很习惯地根据客人的年龄衣着谈吐来判断客人的档次,并且推荐适合的房间,可是眼前衣着打扮都普通的青年男女,怎么看都不似是挥金如土那一类,服务员也只当自己是看走眼,将八幡当成是那些闲的蛋疼来体验民间疾苦的世家年轻人。   直到进入那间奢华的房间,沙希都没有说过话,反而是八幡在絮絮叨叨。   “虽然我也是千叶人,可是这样高档的酒店我也是第一次,原本我是不知道的,就是有一次听过来出差的前辈吹嘘过,我也以为这辈子也没这个机会尝试的,虽然刚刚到账的奖学金全部花掉就是了。”   沙希似是对于这一切都感到好奇,这里大概是她亲眼见识过的,最奢华的豪房,就算是电影里面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不是吗?   在她来回地巡视着这个房间的一切的时候,八幡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或许是受了冷的缘故,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这个时候沙希才想起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但是下一刻就看到八幡将一套崭新还封着袋的休闲服扔过来,听到他说道。   “这套衣服还是我新买没穿过的,我想尺寸不会差得太离谱,将就着先穿上吧,反正只是几个小时,我让服务员将身上的衣服拿去烘干。”   还没有等沙希反应,八幡就拿着另外一套常穿的衣服去了浴室,关上浴室的门,虽然搜索着脑海中的回忆,对于门外那个沉默的女孩的记忆不深,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能推测出来的,这种时候如果他询问她的意见的话,她大概到死都会穿着那身湿衣服。   虽然只是换一下衣服,可是八幡在浴室里面足足傻呆了有二十分钟才出去,幸好出去之后,那个女孩已经将身上的湿衣服叠放在一旁,而身上穿得是一身崭新的休闲服,因为她本身的气质就不如何阴柔,所以这身并不显眼的衬衫休闲裤,也穿出了一股中性美。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合适。”   八幡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因为这样特殊的相遇和重逢,沙希本就不知道怎么样和他相处,现在听到他的称赞,更是进退两难,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   不对,她是知道的吧,毕竟自己今天晚上,是卖给他的,而且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所以,是时候轮到她了。   还没有等沙希做什么,八幡就快步走过来,或许是身为女性天生的紧张感和恐惧感,又逃跑不得,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到八幡拉着她的手走了数步,一阵天旋地转,她感受到了背后一股柔软的触感,她倒在床上了。   时间的流逝变得极慢,沙希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她闭眼皱眉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只是很久之后,预想之中的亲近和抚摸没有来到,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八幡也躺在那张偌大的床上,对着她,眼神清亮,见到自己睁开了眼睛,他露出了笑意,似是对于自己的小小恶作剧很满意。   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八幡从她手心中的薄汗,知道了她的紧张。   他按下了床头的一个按钮,然后,沙希就看到了缓缓打开的天花板,整间房间的天花板,就好像是被揭开了一般,透过玻璃层,整个夜空都清晰地收纳在眼底。   沙希微微地睁大了眼睛,突然间想起了小的时候,晚上父亲带着他们姐弟三人,来到了堤岸前的草地上乘凉,她和大志,还有京华,全部都躺在夏夜的草地里,看着天上那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有种天空随时都会倾倒而压下来的错觉,甚至还因此,她紧张得一时忘记了呼吸。   而此时,沙希看到的天幕,和那个时候如出一撤。   “太好了,如果还在下雨的话,就看不到这样的光景了,而且,也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这样的冲动,是要支付代价的,而这样昂贵的代价,他也不可能会有几次。   只是看着女孩眼中的惊讶,还有深藏在更深处的生意,八幡觉得还是值得的。   他其实并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隐约感觉到,那大概对于她来说,是足以改变人生道路的节点。   八幡二话不说,又将沙希拉了起来,拉着她往房间外面走。   似乎从头到尾,都被八幡掌控着节奏的沙希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慌张地问道。   “等.....等等,我们去哪里?”   原本躺在床上,沙希看到那样的天幕就已经满足了,她还以为接下来就要发生她想象中的事情,被突然拉起,却又不知道他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难得来到幕张这边,不去新都心逛一下商场岂不是很浪费么,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那个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工地,我想知道现在变成怎么样了。”   可是她想要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过,随他了,沙希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   在前台吩咐了服务员,让他们去房间取湿衣服去烘干之后,八幡还询问了附近的商场位置,到了外面,果然雨已经停了下来,然而行人稀少,八幡忽然觉得人生的际遇有时候真的无比奇妙。   在两个小时前,刚下飞机的时候,他根本就想不到两个小时之后,会跟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在幕张的酒店出来逛街。   不过,其实更想不到的是,两个小时前的自己或许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在两个小时之内爱上了某个人,然后还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就是为了包养了她一晚。   他心中不由得啧啧感叹,果然是应验了那一句。   缘,妙不可言。   到了新都心的商场,尽管因为下雨的缘故人流比起平时要少一些,可还算是热闹,只是沙希从橱窗上看到那些衣服的价格,都是些平时会让她望而却步的名牌店。   他们像两个土包子一样站在橱窗前面,八幡看着同样昂贵的衣服有些感叹地说道。   “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他主动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钱包,一张一千日元面值的纸钞,还有两个一百面值的硬币。   一千两百日元,就是他现在全副家当。   沙希沉默地取出了自己的钱包,因为昨天将一笔钱寄给了弟弟,还差几天才到发薪日,不过还是比八幡多些,两张一千日元的纸币,和几枚硬币,   两人的身上的家当加起来,都不够四千日元,在这个以万甚至十万为消费单位的地方,很是微不足道。   “进去吧。”八幡拉着沙希,轻声说道。   然而沙希却拉住他,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进去了又能怎么样,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我应该来的。”   “可是,也没有谁规定了进去就必须要消费不是?你想想看,我们可是住在这附近最昂贵的房间里面,凭什么没有底气进去看一看?”   接着八幡有些强硬地拉着沙希进去,一般而言这种名牌服饰店都是有导购的,而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三十代后半的女导购,她对两人的印象和酒店的前台十分相似。   可是这一次八幡没有另外一张银行卡来证明她看走眼了。   然而尽管几乎身无分文,八幡的身上却仿佛有股莫名的底气和自信,这份底气,源自在大学里面老师这数年的教导,来自跟随老师去过的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更大的场面,认识过各色的人物,有纯粹金钱至上的商人,也有两袖清风但学术成就令人钦佩的大学者,当然还有更多在底层挣扎寻求机会的小人物。   他并不藐视金钱,可是他见识过了很多次,单纯的金钱连敲门砖都当不成的状况。   或许是正因为八幡的这份底气隐约透露出的随意,虽然年轻的那位女导购对两人显得不耐烦,但那位更成熟的三十代女导购,不敢小觑这两位衣着简单的年轻人。   大概是被八幡所感染,原本有些束手束脚的沙希也放松了不少,甚至被八幡怂恿去尝试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上下一体的连衣裙,穿在沙希身上让她多了些女性的柔美感,直让八幡看到移不开眼睛。   尽管那件衣服的价格让沙希穿在身上都感觉到全身发烫,可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高兴。   真的像个公主一样,不是吗?   尽管到了最后都没有买任何东西,可是女导购看着牵着手离开的两人,她依然轻轻地鞠了一躬,平时只有对待高提成的顾客时,她才会这样,这让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员工很不解。   “那两个年轻的家伙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为什么前辈还要花费时间精力到他们身上呢?”   能够听出后辈在语气中那稍微带着不屑的语气,她笑了笑没有解释,像她们这种职业,几乎接触到的都是“贵客”,其中不乏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年龄能够当他们女儿的女孩过来挥金,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拿的提成,大多数都是来自这种人,要说一边拿着提成一边鄙视他们,岂不是太虚伪可笑了。   只是,能够偶尔,偶尔看到这样两个纯粹的年轻情侣进来,对她而言,只是一点儿不要钱的善意罢了。   大概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之后脸皮就会越发厚了起来,沙希跟着八幡,原先还有些扭捏,可是再去其他名牌店,看手表,看金器,看首饰,渐渐地,就连她也变得自然了起来,甚至已经有闲暇去欣赏这些平时没有机会看到的奢饰品。   并不是所有的导购都像是刚才那位般,因为临时起意而表露出善意,大多数只是表面上尽到了礼数,有些势利一点的,用脸上和语气的不耐烦,希望他们尽快离开。   在学着八幡放平自己的心态之后,沙希发现无论对方表露善意、表面敷衍还是势利,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渐渐地,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触动。   在这里他们唯一的消费,就是用不到四千日元的家当,在商场内的连锁快餐店吃了两份最便宜的快餐。   他们住在最昂贵的酒店,看着最昂贵的奢饰品,吃着最便宜的快餐,不亦乐乎。   直到商场开始打烊,灯渐暗,人流消失,就好像是魔法失效的那一刻,两人站在大型商场的门前,在清冷的广场前,看了很久。   “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给你留些纪念品的,不过走到最后,还真的是什么都买不起。”   八幡带着些许感叹和歉意说道。   可是沙希摇了摇头,依然凝望着如城堡一般,灯光渐渐熄灭的商城,其实对她而言最好的纪念品,八幡已经给她了。 番外第二十四章 仅限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完)   无论是再盛大的宴会,都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沉寂下来,然后回归黑暗。   八幡坐在床上翘起脚,听着从浴室里面传来的淋浴声音,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里面的情景,他就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说实话,此时他实在是有些迷茫,他大概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刚刚重逢的同学发生这种负距离的亲密关系。   在廊桥那时候,她问自己要不要买下她的时候,他之所以会答应,其实只是不知道如果当时拒绝的话,她会做出什么傻事,然而对方似乎当真了。   要不要,顺水推舟呢?   脑海中蹦出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然后勃然心动,似乎也没什么不行的,对方也不是不愿意的模样,一只从青春期开始就极力想要挣脱而出的小恶魔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   可是,沙希站在廊桥上,那个极力挣扎着,不想对世界屈服的背影一直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如果今天晚上他真的和女孩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好像是亲自玷污了那定格在他脑海里面的画面一样。   “这该死的矫情。”   八幡骂了自己一句,渐渐地,浴室的水声缓缓地停止了下来。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强压血液的奔流,从酒柜里面取出一瓶红酒。   .........................................................   沙希关上了淋浴器的把手,此时浴室内雾气蒸腾,她只能从模糊的镜面中看到那具赤裸的躯体,水滴渐渐从肌肤划过,或许是因为外面那个家伙带给她的时光太过梦幻,此时看着自己的裸体,她才终于有了现实感,他们始终只是交易的关系,他出钱,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而现在,不应该是到了自己的时候了么?   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猛地侵袭她的心间,就好像患上心绞痛,她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心防,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喊出来,会让他留意到。   如果,如果能以第二种方式和他相遇的话............   这种念头就好像是会上瘾的毒品,和现在这模样产生了令人绝望的落差。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渐渐地,她平静了下来,刘海上的水滴从眼前滴落,她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沙希缓缓地穿上了已经烘干的衣衫,大概自己现在最有价值的就是这具躯体。   那么,仅有今晚也好,交给他,结束这一切。   沙希穿戴整齐,甚至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刘海的位置,她离开了浴室,却发现八幡拿出了两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你要喝酒?”   刚刚倒上了两杯酒,八幡就看到了沙希从浴室中出来,虽然衣衫齐整,但透着嫣红的肌肤还有氤氲着水气的眼睛,让她多了些不能言的魅惑和女性的气息。   “嗯,喝点酒,能让我没那么紧张,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似乎在女孩面前并不讳言自己是个雏儿这件事。   大概到底还是有点儿身为男人的好胜心,八幡自顾自地追着解释道。   “我可不是因为身体问题什么的,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沙希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要笑出来,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特意说出来为了哄她的。   “难道不是因为没被人看上,也没胆量去追求么?”   大概是沙希不经意间的毒舌,让八幡看到了她平时的一面,有些高兴,心想着如果真的没有胆量去追求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可为了自己那点儿不值钱的自尊,他还是要反驳一下。   “有人追求我的,只是我没接受而已。”   可是这种像是负气说出来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沙希看着他,平静地说道:“这种话你可以对其他女孩子去解释,我并不需要。”   然后她拿起了其中一支高脚杯,和平时去应酬不同,她并不担心八幡会在酒里面下什么手脚,倒不如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更加好,明天早上自己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   见到她拿起酒杯,八幡有些后知后觉地拿起起来,轻轻地碰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场面话,可是突然间想要了那个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才刚刚点燃起来的微弱气氛,就被八幡的一句话破坏殆尽。   “比企谷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哄女孩子。”   就算已经数年过去,她依然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只是,和那个时候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那个时候她在看着他,而他的目光,永远都不会停留在她的身上,所以叫不出她的名字,是很正常的。   “这个.....对不起。”   他老老实实地道歉,同是同学,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忘记得一干二净,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是他的不是,更何况那个同学,才刚刚印在自己的心中。   “没关系,不记得不是也挺好的嘛。”   平静地,沙希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现在想想的话,八幡其实不记得她的名字,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是感受到了沙希话中透露的意思,八幡沉默了下来,她在告诉自己,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到明天的黎明来到之前,就好像这间奢华的天幕房,无论再如何漂亮,其实并不属于他们。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抿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可是比起八幡一小口一小口的斯文模样,沙希却是一干到底的豪迈喝法,然而这和酒量并没有关系,倒不如说,其实八幡的酒量不坏,而沙希则是三杯就倒的量,证据就是,当他们平分了那瓶红酒之后,八幡的脸色如常,神志清醒,而沙希双颊绯红,眼神朦胧。   直到最后,只剩下小半杯的量。   久久地,两人都没有动弹。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要平分的,不是吗?   八幡主动将酒倒在杯子里面,然而抿在嘴里面。   其实八幡原本的计划,只是喝些酒然后装醉,一觉睡到天明,这样两人都能有个台阶去下。   只是他似乎高看了自己的自制力,小看了酒精的作用,小看了沙希散发出的馨香气息对他产生的诱惑力,那只小恶魔似乎又在他的耳边喃喃地低语。   八幡将那一小口酒液含在嘴里,有些突兀地搂过了沙希,只是僵硬了瞬间,女孩并没有阻止他的亲近,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他一点点地靠近,然后吻上了她的樱唇。   或许是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经验,天生就晓得该如何进行下去,带着酒液的舌头轻轻地撬开她的贝齿,和刚才不同,带着温度的酒液渡到她的口腔里面,还有一些顺延着嘴角缓缓而下,赤色的酒液顺着脖子打湿了衣服的领口。   沙希微微地睁大眼睛,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酒液随着舌尖间的动作而随意流动,她的双眼酝酿着水气,即便再装得任何成熟,可是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生涩的动作暴露无遗。   可是箭在弦上,已经不能停下,甚至连八幡都没办法停下。   在急促的呼吸中,荷尔蒙的味道满溢而出,飘散在空气中,就连此时暗黄色的灯光,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衫都已经褪去,散落在房间的各处,他们已经在床上,沙希的内衣被拉下,眼神朦胧,刚才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冲击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现在只感到八幡在她的身上压着她,不知道什么东西抵在下面,同样呼吸沉重的八幡已经红着了眼睛,仿佛再也等不及了,对女孩说道。   “我要进去了。”   这句话仿佛是信号,沙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对她而言,和他的结合更似是一场仪式,是变成“成熟”的标志,可是,八幡慢慢压向她的时候,一种无比强烈的冲动在心中涌出,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要!”   她伸出双手,拱着八幡的胸膛。   就算说再多的豪言壮语,就算说得多无所谓,就算再自欺欺人,可是,可是!   她依然还是没办法放弃自己。   她终究还是不想要对这个世界屈服,她终究还是没办法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尊严,哪怕那个对象是他。   沙希的双眼缓缓地流下了眼泪,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或许他只会当作是自己的欲擒故纵。   轻轻地,一根手指,拭走了她的泪水。   “你的眼泪,很漂亮。”   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那个身躯缓缓地离开了她的身上。   然后就听到那个沮丧的声音说道。   “啊啊啊啊,原本就想着根本不可能会那么顺利的,果然是这样吗........”   同样赤裸着身躯的八幡躺在床上,仰头看向夜幕的星空,虽然脑海清醒了一些,可是小八在发出严重的抗议。   八幡的离开对于沙希来说,像是某种救赎,溢出的眼泪非但没有停止下来,反而越发严重。   就好像是为了面对这个世界而设下的层层假面被撕开,真真正正变成如初出母胎的婴儿般赤身裸体的沙希,一边向八幡道歉,一边哭得不成人形,和在廊桥时那种竭力而又绝望的呼喊声不同,此时的她更像是在得到依靠之后,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而八幡在此期间,能做的就只有给她递纸巾。   好不容易,直到沙希自己的哭声渐渐收敛,在哭过一场之后,心中似是有什么重担被缓缓放下,顿时轻松了许多。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似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抱歉,比企谷君。”   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道歉,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笑出来,就是有些难受地说道。   “嘛,我原本就有预感会发展成这样,虽然也不算太失望,可是......”   然后八幡就说不下去了,有些朝气蓬勃的事情,怎么跟她说出口呢?   可是他忘记了现在两人是赤裸相对,见到他的异状,沙希扫了一眼那个位置,手抖了抖,刚才意识模糊,根本就没留意到,她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   “我听说,忍得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八幡顿时欲哭无泪,这是他想要忍得吗?可还是酷酷地说道。   “没事,我待会儿去趟洗手间解决。”   妈了个鸡,对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大美女,到了最后居然要孤零零地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他都怀疑以后自己会出阴影了,有那么悲剧的吗?   大概沙希也想到这个问题,换个位置思考,这样好像还真的有点不人道,可是已经决定了重拾起自己的沙希,是不可能再在现在跟八幡做那事了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衡量了片刻,然后用蚊子般的声音对他说道。   “比企谷君,拉上被子。”   “嗯?为什么?”还在祭奠自己这悲剧人生的时候,听到沙希的话,下意识地问道。   “不要问,盖上被子好吗?”沙希有些强气地说道。   八幡看着自己的模样,以为沙希是羞于看到他的躯体,也没有多想,拉上被子盖住了自己,然后,就看到了沙希也拉上了被子,两人在雪白的被子下,只露出了两个脑袋。   被子下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只畏畏缩缩的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温暖的手掌笨拙了握住了那里,沙希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八幡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不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沙希忍不住抗议道。   “可是.........慢一点。”   尽管手法生涩,可是这种青嫩的陌生感刺激着他每一个毛孔。   拿不到特等奖,也拿不到一等奖,拿一个二等奖,也很不错不是?   于是八幡心满意足了,好像比起刚才还要更加享受一些。   沙希的神情变得极为专注,偶尔听到八幡发出那些奇怪的声音,脸颊变得绯红,强忍着羞意,像个快要成熟透的桃子,仿佛随时都能榨出水,然而这种羞意很快就变成欲哭无泪。   “为什么都还没出来?”   八幡只顾着享受,敷衍一般说道:“就差一点,再坚持一下。”   可接下来,沙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问一次,他还是差不多的答复,直到沙希的手完全酸掉。   “我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沙希瞪了他一眼,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思到,她自认为凶恶的语气,更似是在撒娇,让八幡再也坚持不住。   她被吓了一跳,接着很快就红起了脸,飞快都跑去浴室洗手。   而八幡低眉慈目,如圣如佛,一脸满足。   沙希在浴室里面洗手的时候,再一次,又哭又笑。   她只希望,今天晚上的夜晚,能够再长一些,黎明能够迟一点到来。 番外第二十五章 前辈   尽管已经不是那天晚上那间顶级的天幕房,只是一间普通的旅馆单人房,可或许是沙希和那天晚上相仿的赤裸身躯,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很多事情。   例如那天晚上,她揉着发酸的手腕,用眼神控诉着自己的不满,又或者,那天晚上直到睡着为止,他们都只是各自占据着大床的一角,身体再无接触。   那天晚上,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不知道沙希如何,不过大体上也差不多吧。   只是和那天晚上不同,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叫川崎沙希,是个足够笨拙,又笨得让他着迷的女孩。   此时女孩已经裹着被单睡着了,到了最后八幡都没有回应沙希的要求,没有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止步于今天晚上的亲密接触中。   其实不用脑子去想就知道她的想法,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拖累八幡。   或许是因为今天真的太累了,她似是毫无保留般枕在八幡的膝盖上睡着了。   明明赤身裸体的她,此时仅仅只是裹着一张被单,但似乎不担会被八幡袭击,安然沉睡。   不对,大概这也算是一种诱惑吧,如果八幡抵不过欲望侵犯了她,对她而言也能死心,能够下定决心来断绝了对八幡的那份念想。   “所以我说这样太笨了,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八幡似是斥责般,轻轻地对睡着的女孩说道,抚摸着她刘海间的发丝,大概是因为发痒,她没有醒来,而是发出慵懒的鼻息,来表达自己被人打扰的不满,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时候,做膝枕的不都应该是女方么,为什么这种事情反倒是要我来了?”   可越是这样,八幡似乎就越放不下她,甚至到了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程度,就好像是灵魂层面的冲动,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你说,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呢?”   这是,连八幡自己都不明白的问题,轻轻地捏住她精巧的鼻子,但很快就被她翻身避过。   明明那么暴躁。   动不动就放弃。   超容易沮丧。   死倔死倔的。   一点都不讨喜。   可是,这样的女孩不应该就这样输给现实,他希望沙希能够永远像那天晚上在廊桥上一般,用自己倔强的背影,面对这个世界,她不应该就这样屈服。   如果沙希的童话是只能终止于黎明前的仙度瑞拉的话,那他甚至不是什么王子和骑士,只是一只想要趁虚而入的癞蛤蟆罢了。   “不过,当个小矮人,不是也挺好的吗?”   说八幡幼稚也好,说他见不得英雄迟暮美人白头也好,其实他并不比沙希要聪明多少。   用轻巧的动作,八幡将睡着的沙希好好安置在床上,垫上了枕头,然后独自拿起了手机离开了房间。   他在无人的走廊拨通了电话,也不知道对方睡了没,不过他知道对方晚上经常会有看书到凌晨的习惯,如果睡着了,拨过去的电话会显示关机的状态,只是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对面传来了一声稍微冷淡的招呼。   “老师,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是对不起。”   大概是很久没听到弟子如此恭敬的语气,对面的声音很快就询问八幡什么事情。   于是,八幡将关于大志大概的事情跟对面的老人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   “其实我是想要知道,老师在京大这边有没有熟悉的人。”   然后,对方的声音不知道跟八幡说了什么后,他有些惊讶地说道。   “青木前辈什么时候在京大任职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结果被对方的声音趁机斥责了数句,八幡干笑了几声蒙混了过去,连忙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打扰老师休息了,我自己去联系前辈就行了。”   可是在挂电话之前,老师老话重提,询问他那个问题,而八幡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说道。   “嗯,现在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多亏老师让我回来这一趟。”   或许是生怕他这个时候追问下去,八幡连忙说道。   “那就这样吧,详细的事情,等尘埃落定之后我就会跟老师报告的。”   挂掉了电话,八幡想了想,拿出了下午在咖啡厅分别之前,南田硝子给他们俩的名片,打了电话过去。   ...............................................   第二天,比起沙希更晚睡的八幡,比起沙希更早起床,并且出门。   在花了身上最后一点钱打车到约定的地点,并且有些头痛该怎么回去的时候,终于和约好的人碰了面。   濑户龙太,就是那位被大志打进了医院的学生,大志以往的室友,据说以前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以上情报,由他们的指导员南田硝子提供,就连对方的电话也是她查到的。   看着对方手臂上的石膏,八幡不由得捏了捏下巴,想不到那个小家伙还挺能打的啊,明明高中的时候看起来那么软,莫不是这种事情也有家族遗传的?   以后那个软萌软萌的京华,长大之后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您好,濑户龙太同学,不知道南田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川崎君的.....”   靠,突然间想起了不知道怎么样称呼自己和大志的关系,他倒是想厚着脸皮称呼自己是大志的姐夫,可是一旦被那个暴躁的女人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追杀自己,想了想,随意地说道。   “总而言之,你叫我比企谷就行了,是和川崎君的相关者,今天喊你出来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打架的缘由,毕竟你们的事情已经惊动校方了,川崎君也面临很严重的惩罚,其次就是,你有打算继续追究下去吗?”   现在大志所面临的问题有三个,而其中一个,便是眼前的濑户龙太,如果他因伤决意起诉大志的话,那么学校根本不需要开会讨论什么,就会决意开除这位有案底的不良学生。   只是濑户龙太低着头,并没有回答,八幡也不着急,平静地继续问道。   “能说说你们当初打架的原因吗,我听南田说你们当初的关系很不错来着?”   濑户龙太渐渐地抬起头,可以看到他嘴角有些破损已经结痂,眼中流露出些许悔意。   “其实大一的时候,因为在同个宿舍,而且都是来自千叶的原因,我们的关系很好,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和他的成绩其实相差无几,只是每次都比我高一点点,我很享受这种竞争的关系,我相信川崎也一样。”   八幡愣了一下,心中啧啧称奇,果然是象牙塔里面的好孩子啊。   那么之后的事情八幡大概也猜出来了,他接话说道。   “然而,那样的大志却在升入大二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仅成绩一落千丈,而且还经常逃课离校,甚至搬出了宿舍,于是身为朋友的你看不过眼了?”   濑户有些惊讶,可还是点了点头,事实和八幡猜测的相差无几。   “之前我也有好几次劝说过大志,可是那家伙根本就不听我说的,直到之前,我又和他因为这事起了争执,我们就忍不住动手.......”   说这话的时候濑户有些悔意,他想不到自己冲动下会将事情闹大了起来。   八幡指了指他打了石膏的手臂,轻声问道。   “所以你有打算继续追究他吗?”   这次濑户倒是没什么犹豫,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只后悔自己的鲁莽,甚至不敢去见大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八幡站了起来跟濑户道别,只是在离开之前濑户有些担忧地问。   “那个,请问大志真的会被学校开除吗?”   “当然不会。”   可是让濑户都有些意外的是,八幡这样肯定的回答。   明明他也只是不抱希望地询问的。   “如果他被开除了,他的姐姐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八幡说完,挥了挥手,跟濑户龙太道别。   接着,刚刚出了茶馆门口,八幡就看到了马路对面有人兴奋地跟他挥手。   八幡有些头痛,并且忍住想要立马转头就走的冲动。   .......................................................   看到那个没正形的挥手,八幡原本想着转身当作不认识的,只是他第一句话,就让八幡恨不得将他踢到路中央被车子碾一碾那个有问题的脑子。   “诶,小处男,我在这里!看到了吗?小处男!”   大概是因为八幡扭头就走装作不认识的行为,让对方误以为八幡看不到他,所以喊得更欢了。   这个时候路上人来人往的行人也不少,马路对面那个人那么大的动作,让人想要留意不到都不行,渐渐地,路人的眼光往着八幡这边跑。   都快哭出来的八幡,三步并两步就差跑了起来,过马路来到那个人面前。   “哎呀,就算想着我也不用那么热情吧,过马路还是要小心一点的,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来京都的,如果不是老师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我都不知道,我们也有一年没见了吧。”   八幡强行忍下想要在他那张桃花脸上来两拳的冲动,无奈地说道。   “这话我才想要问,青木前辈什么时候到京都的,之前不是跟着麻风病团队去南美支援的么?”   眼前这位长着一张令人嫉妒的桃花眼大帅哥,叫青木圣也,同样是老师的弟子,但是比起八幡还要早两届,算是他的同门师兄,可是这家伙大抵上来说,算是八幡的噩梦,这家伙风流成性,偏生帅得惨绝人寰,而且家世又好,属于勾勾手指就有女生送上门的典型。   自从跟了老师之后,这家伙一有空就来调戏他,小处男这样屈辱的外号,还是经过这家伙的口中传播开来的,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只怪自己当初刚入学的时候年轻不懂事,和他喝一顿酒,迷迷糊糊就被套出了话,而八幡的酒量,也是跟着这家伙锻炼出来的。   顺便,当初怂恿他和一色交往的前辈之中,这家伙也是主力军,就是属于那种闲得蛋疼的前辈。   青木圣也一搭八幡的肩头就拉着他走。   “没办法,被家里面叫回来,现在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名校领导,所以,我带你去风俗店接风洗尘吧,正好最近找到一家服务不错的小店。”   八幡不由分说就想要停下来,连忙问道:“等...等等,现在不是白天吗?更何况我也不想去什么风俗店。”   只是青木圣也一转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你该不会,还是那个吧?”   那个,除了那个还有哪个?   八幡第一时间浮现起来的是那天晚上的遗憾光景,就差一点点就进去了,可是再补上沙希之后的动作的话......   应该,不算了吧?   绝对,不算了。   八幡很有自信地回答:“不是。”   这回答倒是让身为前辈的他有些惊讶,相处了两年多,他可是很清楚这个学弟有多“洁身自好”,正因为他如此有趣,包括他在内的老师的其他弟子,才喜欢戏弄他。   “那个叫一色的有趣妹子?你终于开窍了?”   所以青木圣也惊讶地说道。   八幡摇了摇头,这倒是让青木更加好奇。   虽然在八幡的口中很不靠谱,但在外人眼中十分靠谱的青木,虽然还真的是带着八幡跑去了高级风俗店,可大概是从早上的电话得知八幡有什么事情,所以只是要了一间幽静的房间,点了些小菜和酒,就只有两师兄弟在这里叨叨。   大概在大学毕业了的人都喜欢缅怀大学的时光,他们两个人也不例外,尽管已经一年没见了,可是这对师兄弟似乎一点儿都没有生疏,损话说着,脏话骂着,小酒喝着,很快两人就到了半醉的状态,青木圣也像是开玩笑,又似是认真地对八幡说道。   “我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名门小姐,以你现在的潜力和身份,嫡长女估计舍不得,但是次女的话大概没什么问题,甚至都不用你入赘,作为进身之阶也足够了。”   八幡扯了扯嘴角,有些醉意醺醺地说道:“前辈什么时候干起了拉皮条这样的活儿的。”   青木骂了一声,瞪眼说道:“艹,会不会说话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更何况对他们来说也是两利的事,算不上谁攀附谁。”   八幡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女朋友了,要为她守身如玉,更何况那家伙爱吃醋,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就好了。”   虽然还没有追到手,但是不妨拿沙希当作挡箭牌,为了这种原因的话,那家伙大概不会生气吧。   刚刚举起酒杯的青木愣了一下,想要摸一下八幡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结果被他拍了开来。   “这是哪家的神奇女侠被你瞧上眼了啊,你这家伙眼光不是挺高的嘛,一色那妹子都倒追了你两年了吧,你愣是没点反应,如果不是瞧着你挺正常的,我当时都以为你是那个了,既然这样,有空带弟妹出来,我替你打打眼,不过既然你能看上,大概也不会差得去哪里,就是替你有点可惜而已。”   从八幡隐约透露出的话中,那个女孩大概是对八幡未来的路和事业没什么帮助的普通人家,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青木不会去勉强也勉强不来。   八幡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表示自己心领了,知道他是好意,只是自己却不可能为此而放弃那个女孩而已。   这个话题很快就带过,见酒喝得差不多了,八幡就跟他提了一下大志的事情,青木没有多想,就说道。   “我现在分管的就是医学系,这事情我也稍微听说过,原本没留意,既然是这样的话,人我帮你保下来,不过能不能毕业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八幡点了点头,虽然青木前辈没有如何保证,只是这家伙很重承诺,答应了就会去做。   大志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两人的酒意渐浓,当青木问道八幡之后的打算时,八幡回答道。   “虽然还没有完全确认,可是从昨天老师的语气来看,应该会留在国外几年,到那边去讲课和交流。”   青木点了点头,只是很罕见地欲言又止,接着仿佛又憋不住般,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你说,为什么老师那么多弟子之中,偏偏挑上你来继承衣钵,如果可以的话,狗屁分院长,老子宁愿留在老师那里当个穷研究员。”   在老师的那么多学生中,八幡既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最有潜力的,可是到了最后,偏偏是他当了那个关门弟子,当初老师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能感觉出平时嘻嘻哈哈的几个前辈,心中的不甘。   “这个问题,大概只有老师自己才知道。”八幡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青木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地无奈说道:“当初我从南美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探访老师,同样问的是这个问题,可是老师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跟我说‘虽然继续做研究也没什么不好,可是那么多师兄弟,你舍得以后他们被欺负了,受委屈了,连个能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吗?’,老师啊,他是看死我,我就不是当个纯粹的技术人员的料,不过,想想还真是挺适合的,好歹现在能让你小子欠我人情。”   说这话的时候,青木前辈已经差不多醉倒了,只是在醉倒之前,他拉着八幡的手臂说道。   “这次的事情我帮你解决,条件就是,照顾好老师,谁叫我们没用,没被选上呢。” 番外第二十六章 限时关系(上)   沙希从沉眠中幽幽醒来,大概是因为昨天太疲倦的关系,这一觉睡得很沉,可是刚刚醒来,肚子里面的五脏庙就发出了严重的抗议,才想起昨天她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就连八幡买给她的关东煮都没有动过,回忆到这里,沙希忽地想起了某事.......   她拉开了被子,发现自己依然还是赤身裸体的模样,可是动了动,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有些放下心来,可是随后想想又觉得有些沮丧,自己都快不要尊严这样“诱惑”他了,可是那家伙偏偏无动于衷。   要说让她再主动一点,那就太难为这个没有男性经验的家伙,就算是昨天晚上,也是因为大志的事情让她有些自暴自弃下的冲动,一觉醒来,让她再来一遍,肯定做不出来。   “我真是个,笨蛋呢。”   沙希捂着头说道,每次都是这样,一时冲动之后又后悔,她这样的人,撞上八幡也不知道算不算幸事,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将她吃光抹净带跑路了。   只是想到这里,沙希不由得笑了起来,想到八幡,就忍不住了乐呵起来。   真的,笨的不只是她一个而已。   可是等等,既然他没有趁着昨天晚上的机会侵犯自己,那为什么早上起来时自己盖着的被子和昨天晚上的不同了?   沙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那个有色心无色胆的家伙,虽然没胆子吃掉自己,可是根本就不妨碍他大饱眼福,打开自己的被子,笑得死贱死贱的,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而且沉睡中的自己还全然没有感觉。   等等,难道她换了被子的原因......沙希突然间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忍着羞意帮那家伙做的事情,后来也是换了被子。   沙希下意识地就拉起了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一想到昨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下流画面,她就急得满脸通红,血液仿佛要冲上脸颊,气得泪眼朦胧。   她将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似是不甘又似是责骂地低声说道。   “那个变态,鬼畜,痴汉。”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吃掉她呢...........   刚浮现出这个想法,沙希就连忙摇头,这算是什么破补偿心理。   就在沙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些,然后接过了电话。   因为是陌生的电话,所以沙希平静地问道:“喂,请问是谁?”   “您好,是川崎小姐吗?我是昨天的南田硝子。”对面的那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兴奋。   沙希忽地想起了大志的事情还全然没有解决的头绪,自己的注意力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心中有小小的内疚。   “是,请问南田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沙希这全然不知的模样,反而让南田有些惊讶,轻声问道。   “诶,难道川崎小姐还不知道吗?”   “知道.....是指什么事情吗?”沙希有些茫然地问道。   “就是学校决定保留川崎君的学籍这件事情啊,难道不是川崎小姐去疏通关系的么?”   今天早上南田硝子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却意外得知这件事,好像是因为有大人物在上面压下了这件事情,甚至连系会议都不需要召开,直接就保留了大志的学籍。   沙希猛地睁大眼睛,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她再次询问南田硝子并且确认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本应该早就要发现的事情。   八幡到哪里去了?   在沙希醒来之后,就一直不见他的踪影,原本以为他是不辞而别,可是,大志的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这样蹊跷的事情实在很难归咎在幸运当中,贵人相助?别开玩笑了,就沙希自己的人际关系,怎么会认识那种大人物。   想到了失踪的八幡,沙希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然后捡起衣服,有些狼狈地收拾好自己,往着旅馆外面走去。   ....................................................   将醉掉在说胡话的青木前辈扔给风俗店的妈妈桑,至于那家伙会不会被宰冤大头就不是八幡能管了,不过没事,反正那家伙不缺钱,有时候宰他还能让他更高兴。   离开了风俗街,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八幡还在思考一个问题,川崎大志所受到的外部问题好歹算是解决了,只是比起会面临起诉,会被学校开除,那家伙的斗志更成问题。   就算是知道会被开除,那小孩都好像无所谓的屁样,归根到底,他还是因为觉得愧疚沙希,即便想要补偿,可是沙希失去的青葱岁月,失去的机会,还有为家人的牺牲要怎么弥补?   大志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迷茫,所以被巨大而又无法发泄的愧疚感所压垮。   “真是屁事多的小鬼。”   八幡低骂了一句,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来到昨天那家居酒屋那里,果然,刚刚开店的居酒屋,川崎大志已经是一副打工小弟的着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的是,在奇怪的地方真是够努力的。   看他的模样是真的不打算继续上学了。   川崎大志看到了八幡,也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然后礼貌地问候。   “您好,比企谷前辈,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八幡一边走进店里面,一般随意地说道。   “这里不是有免费的饭食嘛,正好什么东西都没下肚。”   大志苦笑了起来,八幡什么意思也很明白了,和昨天那样而已,可是他依然礼貌地问道。   “那比企谷前辈要点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待会儿帮我将银行卡带给沙希姐。”   八幡还真的没有客气,他早上就只顾着喝酒,就这些小菜下肚根本就不顶事,他看了好一会儿菜单才说道。   “照烧蒜味里脊肉定食,多谢。”   奉上茶水之后,大志下了单之后离去,中午时间,店里面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阳光晒得暖暖的,很舒服,八幡一边吃着免费的午餐,一边看着这家伙忙碌得不停,一点儿偷懒的念头都没有,虽然真的很傻,可是这小子的本质确实不坏。   既然如此,八幡不介意再推他一把,如果只是为了沙希的话,让大志保留学籍就算了,至于这小子能不能振作起来,能不能毕业,管他屁事。   这小子一共请了他两顿饭,昨天那顿饭,是今天拜托青木前辈的酬劳,而今天这顿饭,八幡再送他一个机会,他从不会白占人家便宜(除了他姐之外),这次也一样。   .............................................   大概午后两点,居酒屋暂时停止营业,自然大志也跟着下班了,可是他意外地发现比企谷前辈依然坐在那里,见他换了衣服,还跟着他招了招手。   大志不解地走了过去,却听到他直接说道。   “大志君,你知道你们学校的围棋部在哪里吗?”   这下更是让川崎大志摸不着头脑,可还是老实地回答。   “知道倒是知道,可是比企谷前辈,你对围棋感兴趣?我记得我们学校的围棋部好像不怎么样。”   八幡挥了挥手,站了起来说道:“刚才和人约在那里见面,你收拾一下,跟着我来。”   只是并不想要回学校的大志连忙说道:“等....等等,比企谷前辈,我下午还要打工。”   八幡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说不出话来,仿佛是心虚了似的,呐呐不能言。   “如果你不想跟着来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可是,你真的想让你姐继续被你牵连?醒醒,白痴,按照你姐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会抛下你不管,到头来还不如让你姐收拾残局,你屁事没有,可是你姐才多大本事,她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   八幡一阵的当头棒喝,让大志直接红了眼睛,八幡也不管他,直接走出了居酒屋,如果他真的不跟上来,那就到此为止。   八幡可以当好人,毕竟这家伙不是全然和他没关系的人,只是八幡不是圣人,若是大志继续冥顽不灵,他转头就离开。   管他是谁的弟弟,八幡不侍候。   不过让他有些欣慰的是,这家伙到底还是追了上来,但大概是一下子拉不开面子,似乎暂时不想跟八幡说话,只是走在他前面带路,往着京大的围棋社走去。   “你们学校还真是挺漂亮的啊,京都的气候比我们学校好,我们那边冷死了。”   八幡似是羡慕,又一边抱怨着自己学校的不是,欣赏着京都大学里面飘零的春樱,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袛园祭祀,秋天的火红枫叶,京都这边还真是不错。   或许是受到八幡情绪的感染,大志好像想起了自己大一时的时光,尽管上了大学,可是因为家庭的关系,他的学业并不比在高中的时候轻松多少,或许其他人眼中用来吃喝玩乐的奖学金,对于他来说,则是很长时间的一笔生活费,甚至能让沙希姐少寄些钱过来。   有的时候,他觉得累了,就会在校道的椅子上坐一下,大学里面大体上还是十分安静的,或者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接着他就会精神起来。   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记了那样的日子呢?   八幡看到这家伙神色有些怀念又有些复杂地看着校道两旁的景致的模样,也不打扰,直到两人差不多来到社团的大楼。   “那个,围棋部就在这里的三楼,最靠右边的那间活动室,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   大志原本想要告退,可是被八幡一句,跟我来,让他后面的话又说不出来了,跟着八幡来到了三楼围棋部的部室。   等到八幡自顾自地拉开了部室的门,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正低着头看着棋盘,似乎是在打棋谱,那个人发现有人进来,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我还以为比企谷前辈在忽悠我呢,怎么突然过来京大了,我记得宫胁教授最近没来京大的行程吧,如果有我早就知道了。”   八幡挥了挥手说道:“你确定要在这些废话里面浪费时间,我跟你说我今天的时间可不多。”   那个人爽朗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不多问,让了一个位置给八幡,两人全程没有理会大志。   让大志有些惊讶的是,两人就这样在这里下起了围棋。   围棋其实是一件很需要耐性的活儿,稍微不留意,几个小时就过去了,等到大志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黄昏,期间比企谷前辈的手机响过几次,都被他给无视了。   大志小时候参加过围棋训练营,所以对于围棋还算有点心得,这盘棋的结果,是在收官阶段前,执黑的八幡被对方屠了一条大龙为结束。   然而就大志看来,两人的棋力都不如何高,倒不如说,菜得抠脚,只是双方正好菜得半斤八两,所以正好能杀得有来有回,不亦乐乎。   “比企谷前辈,你的棋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呢。”那个人得意说道。   “既然叫我前辈,懂不懂什么叫做尊敬,就因为你这样,周围才没人乐意跟你下的啊,长谷川。”   八幡将黑子抛下,不在意地说道,结果那个被八幡喊作长谷川的家伙一下子就急了,瞪眼说道。   “胡说,只是我不乐意跟他们下。”   可是八幡不留情地揭穿道:“你个臭棋篓子,下得菜就算了,偏偏逮着谁都喜欢跟人家来一盘,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人家跟你不熟的,赢你两盘之后都不好意思了,谁还乐意跟你下,也就是我这个和你差不多的,还能过两招。”   大志在旁边抽了抽嘴,原来这两人,还都知道自己的棋力不怎么样啊,只是,从刚才八幡透露出来的信息之中,大志突然想到了些事情。   姓氏是长谷川,喜欢下围棋,而且喜欢逮着人跟他下围棋,在他们学校,好像就只有一个。   “莫非您是,长谷川唯人前辈吗?”   他是大志所就读的京大医学系的大前辈,在校期间代表学校参与过很多对外的大赛,取得了不少荣誉,在他们这些力争上游的学生眼内,无疑是活着的传说。   长谷川唯人歪了歪脑袋,问道:“你认识我?”   八幡觉得差不多了,一推棋盒,然后指着长谷川跟大志说道。   “这家伙是以前跟我的老师到校外交流的时候认识的,臭棋篓子一个,只要能找到人愿意跟他下棋,他管对方叫爹都行,不过嘛,除了下棋比较烂,临床实操不行之外,理论知识还算扎实。”   被贬低得一塌糊涂的长谷川不忿地说道:“我说比企谷前辈,不带你这样损人的,上次要不是我.....”   可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幡打住,这家伙极其擅长扯淡吹牛,让他说下去的话,不知道话题要歪到什么时候才能歪回来。   “我听你姐说,你以前学过棋,我跟这家伙谈好了,只要你愿意陪他下棋,他就帮你补习你落下的课程。”   “当然,只要你跟我下棋,别说那点儿基础科目,我管你叫爹都行。”   这话明显是在嘲讽刚才八幡的比喻。   只是在两人的扯淡之中,大志已经完全呆住,跟不上两人的节奏了。   夕阳已经完全降临,八幡关上了围棋部部室的门,见着大志的样子还有些茫然,于是平静地说道。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课业问题了,那家伙虽然实操是真的烂,却是个不错的老师,当然,前提是你的忍着他永远不会进步的棋艺,还得继续跟他下棋。”   大志完全没有留意他后半句似是开玩笑般的话,只是说道:“可是我已经快要被学校开除了,就算跟上了课业又有什么意义?”   “哦,你是说你打架那件事啊,我已经拜托人帮你压下来了,学籍可以保留下来,当然也不会被开除,只是毕业还是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所以我才将长谷川推荐给你。”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如果说,八幡已经铺路到这种程度大志还是没法毕业的话,干脆跟着他父母到外地挤牛奶算了,医好都浪费药费。   可是,其实大志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并非是因为能力,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会在竞争激烈的京大,在大一拿到奖学金名额,大志每当想到现在自己的机会是用姐姐的牺牲换来的,甚至没有能力去偿还,他就没办法停留在学校。   八幡倚在墙上冷漠地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帮你到这种程度么?”   大志抬起头,这个问题他当然好奇,他们两个其实并不熟悉,联系起他们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是因为,沙希姐拜托你?”   只是八幡似是听到笑话般,笑了出来。   “大志君,既然你出来打工已经不少日子了,那么你觉得要请动这样的大人物摆平你打架的烂事,压下你以往的不良成绩继续让你留在学校里面,还推荐学年第一的前辈给你专门补课,你觉得我得欠下多少人情,消耗多少以往积累下的人脉关系,你有想过如果折算成金钱,我到底损失了多少吗,就拜托两个字?拜托,你说得未免太轻巧了些,”   是的,大志不是傻瓜,倒不如说因为这段时间打工让他见识了很多社会层面的黑暗面,在成人的世界里面,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大志知道自己这次闯下的祸事有多大,所以一早就准备放弃。   可是八幡却神奇地将这些祸事都包圆了,这其中他花了多大的代价拉关系,以他那点浅薄的社会经验根本想象不出来,然而却知道绝不简单。   八幡凭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为了他这个陌生人消弭祸事。   “因为你姐将她自己卖给我了,为了你。”   砰地一声,像是一头蛮牛的大志将八幡抵在墙上,双眼发红。 番外二十七章 限时关系(下)   尽管被钳制在墙上动弹不得,并且被狂暴化的大志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可是他依然显得不怎么在乎的模样。   “想要玩“壁咚”的话,麻烦去找你们班上的小女生,或者南田硝子也行?”   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是红着眼睛的大志却咬牙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靠谱的人,能将沙希姐托付给你的。”   八幡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那也只是你以为而已,所以我跟你说了,小子,不要随便将自己的姐姐托付给陌生人。”   可是现在八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刺激着大志般,他的手用力压着八幡的胸膛,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到底对沙希姐做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激动得唾沫横飞,八幡抹了一把脸平静地说道。   “今天早上,我是从你姐的房间里面出来的。”   空气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凝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白痴都应该能听得懂。   大志的喉咙中发出了无意义的喊声,仿佛是失控的野兽的前一刻,拳头仿佛随时都会落在八幡身上。   “来啊,用你的拳头揍下来吧,我肯定反抗不了,不过你可以想清楚,上一次你挥下拳头打架,你姐为了你,用自己的身体去偿还,那想想你这这一拳挥下来,你姐又要付出些什么?”   比起反派还要反派,甚至是专门要挟人的恶棍,八幡的声音中多了些许愉悦的感觉,果然对于听不懂话的人,这种方法才是最有效的,之前真的是憋死他了。   终究,大志的拳头还是没有挥动下去,重复的错误,他到底要犯多少次才甘心,还要让沙希姐受多少苦才甘心?   他缓缓地松开了八幡的领口,只是脸色更加紧绷,握着拳头对他说道。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沙希姐?”   “噢,这样才对嘛,没什么是不能拿来谈判的,不过川崎沙希一个晚上的价格,你未免也太高看你姐了,我说过了,她是将自己卖给我了,而我也没有骗她,看吧,未来的京都大学的名牌毕业生,川崎大志君。”   八幡原本就想着说完这句话,这个冲动的家伙又会对他动手了,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忍住了。   “我问的是,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沙希姐?”   大志咬牙切齿地问道,握紧的拳头布满了充 血的青筋,仿佛随时都会压制不住怒气,心中每次想到沙希姐委屈自己服侍这家伙的画面,大志就恨不得生吞了他。   八幡那种欠揍的笑容渐渐平淡了下来,轻声说道。   “三千万,别看我这样,摆平这件事也不轻松,你姐的姿色也不错,我也是打算认真对待的,但如果非要将我搭进去的人情和关系折算成金钱的话,考虑到我在未来可能获得的回报,三千万,只要你能给我三千万,我和你姐就两清了。”   三千万,令人绝望的差距,这些年他打工省下来的钱,大概只是足够一个零头。   “还有,别想着离间我和你姐的关系,她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既然是她亲口答应下来的,只要不是我亲自开口,她就一天会守着和我的承诺,真是个不错的女人,不是吗?”   大志后退了两步,显然知道八幡说的是事实,即便问题已经解决,沙希可以随时破弃约定,可以随时反悔,可是以他姐的性格,既然答应下来,无论多苦痛,都会继续默默忍受。   “三千万,我还!”   大志的眼中仿佛在燃起着什么火焰,这种火焰带着厌恶和不甘,可是和之前眼中只有的麻木不用,充满着生气。   “凭着你在居酒屋这种地方打零工来还么?笑话,等你在居酒屋里面凑齐三千万,我早就将你姐玩腻扔掉了。”   八幡这近乎于侮辱的话,却让大志沉默了下来,他虽然很不想认同,可是他知道八幡说得有道理,在居酒屋里面工作,虽然维持自己的生活甚至攒下一笔钱都绰绰有余,可是三千万,他甚至无法想象。   只是这个时候八幡笑了起来,用投资人般的淡然语气说道:“其实这次的事,我看上的是你,川崎大志君,你姐只是添头,啊哈哈,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古怪,不过却是事实,你就好像是一支挂牌的时候潜力优秀,却意外遭到打击的优质股,在我看来,你现在已经在谷底,只要一点契机就可以触底反弹,这个时候,我只是看准机会先行投资而已,三千万,对于一个打散工的高中毕业生来说自然没什么可能,但是对于一个优秀的京大毕业生来说,没你想象得那么绝望,甚至运气好一点的话,都不需要多少年,当然,因为有你姐这个抵押品,无论你是继续沉底,还是触底反弹,于我而言,不过是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   八幡就像是一个精明的投资人,投资大志这支垃圾股对于他来说并不亏,正如他所言,不过是赚多赚少的区别。   连大志都想象不到八幡原来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抛下感情的外壳,完全唯利益论,不过这样的明码标价反而大志没有了最初的愤怒,火焰已经被点燃起,仿佛在短短的一番谈话里面,就让他成熟了许多。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也要提出我的条件。”   甚至,已经学会了讨价还价。   八幡点了点头,只是换来的是大志的厌恶语气。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京大这里毕业,那三千万以后我会还,不,我给你四千万,但是在我有能还钱之前,你不能再糟蹋我姐。”   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下子就提了三分之一的价格,惹得八幡笑了起来,只是这样的果决,让他终于有些看顺眼这个做事拖拖拉拉的小子。   两个男人间,起码其中一个已经刚刚长成,即便稚嫩,也算是男人了,两个男人间的谈判似乎已经结束,作为随手的投资,八幡似乎赚大了。   “大志!”   有个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的面前,手上的手机还放在耳边。   ........................................................   大志看到自己的姐姐,川崎沙希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的不远处,手上的手机已经靠在耳边,仿佛一直在和谁通电话一般。   大志没有留意到的是,八幡的手拿着手机打开了扬声器模式,一直在跟沙希的手机通话,两人从一开始的谈话,都被沙希听在耳朵里。   尽管吓唬小屁孩很爽,扮坏人也很爽,然而八幡可不想事后被不明真相的暴力群众(只有沙希)锤得满脑包,虽然刚才他很爽地说沙希已经将自己卖给他这样的话,也给沙希听到了,但是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吧,大概......   果然八幡还是担心被这个暴力女人锤,他的脑袋可没有苹果那种坚硬程度。   只是相比起八幡的优哉游哉,胡思乱想,大志却要慌张得多,当得知了沙希是怎么样帮他解决这件事,他看到姐姐之后满脸苦涩和惭愧。   今天早上,我是从你姐的房间里面出来的。   大概每一个弟弟的心中其实都是有些恋姐情结的,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而大志这种从小姐姐的份量就占了很大比重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此时沙希站在大志的面前,他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沙希稍微和缓了一下呼吸,然后平静地说道:“我和大志借用一下这里的教室说些话,比企谷君在外面等着。”   八幡自然没有意见,倒不如说,带着满脸狗腿子讨好的笑容,连声说好,就差对沙希跪安了。   沙希见到这家伙作怪的模样,想要生气却生气不起来,对着现在的大志也不能笑,只能紧绷着脸,心中蠢蠢欲动,想要在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脸上来两拳。   看吧,其实八幡的讨好也不是多余的,这不就免了皮肉之苦了?   沙希二话不说将大志拉了进去教室,八幡可没有兴趣听两姐弟什么忏悔和重归于好的狗血戏码。   不久之后,就听到了沙希的劝导,斥责,还有怒喝的声音,接着就是大志失声痛哭的声音,直到最后所有都回归平静。   八幡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正好在这个时候,沙希和大志俩姐弟已经走了出来,虽然大志现在还像个娘们一样抽着鼻子,两眼泪汪汪,不过看这对姐弟的氛围,看来是和好了,好歹心结是解开了吧。   八幡冷眼看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大志,你先回去宿舍吧,记得和你朋友道歉,居酒屋的工作就不要再继续,就算要继续,等你周末有时间再去,以后我不会再寄生活费给你了,好了,现在回去吧。”   沙希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这是因为刚才和大志争辩时激动造成的,此时她心中的大石仿佛被全然卸下,从来未有过的轻松。   只是大志看了一眼八幡,似乎有些不愿意再让沙希和八幡独处。   “可是沙希姐......”   结果沙希一瞪眼,大志就低下头不敢再反驳,而是转过头对八幡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的约定,你可不要忘记了。”   八幡翻了翻白眼,摆手应是,都懒得理会他了。   然后大志心有不甘般三步一回头,直到最后离开了这栋教学楼。   沙希从窗户看着离开教学楼的弟弟缓缓离去的身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起来你们姐弟和好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嘛。”   可是八幡的声音打破了沙希片刻的安宁,她转过头,看向八幡的眼神十分复杂,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确实是他摆平了大志的麻烦事,而且在电话里头,她把刚才大志和八幡的“约定”都听在了耳内,所以她十分不解,为什么八幡明明做了本该让大志感激一生的事情,却要让弟弟讨厌憎恶他。   “为什么要对大志说那种话,明明你可以让他感激你的。”   晚风从窗外吹来有些冷,八幡不由得紧了紧衣服,平淡地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你弟弟大志的问题不是成绩下滑,不是私自去打工离校居住,甚至连这次被开除的事情都不是主要的。”   八幡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沙希平静地点了点头,对于弟弟,她只会比八幡更了解,自然知道大志的问题根源,其实是来自她自己。   “他对你的愧疚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甚至你也不行,倒不如说,你的出现只会起到反作用,一般而言,带有这种愧疚心理的人会想方设法补偿愧疚的对象,用来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可是你弟弟的问题麻烦就麻烦在,你的过去已经成了事实,这世界上唯有时光是没法改变,他补偿不了你失去的人生道路,毫无目标的愧疚感一直没办法宣泄出来,渐渐将自己压垮,这是一个死循环。”   沙希抿了抿嘴唇,其实从刚才和大志的争论里面她就大概已经清楚了八幡的用意,只是依然还是忍不住问清楚而已。   然后八幡笑了起来,大言不惭地说道:“所以我就给你弟弟一个目标,‘看吧,这个无耻地占据了姐姐身体的坏人出现了,这家伙真是太坏了,不行,我要从他手上将沙希姐救出来,不就是四千万嘛,看我努力读书,毕业赚大钱,将这个可恶的家伙踩在脚下,然后将姐姐救出来。’宣泄的对象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有了,一切解决。”   “这样子,明明帮了人还讨不了好,你甘心么?”只是沙希却仿佛替八幡觉得不值得一般,又像是怒其不争。   八幡看了她一眼,心满意足地说道:“谁说我没有好处,你看我这一出戏演下来,你对我的好感度不就蹭蹭蹭地上去了嘛,就差以身相许了,我赚翻了好吧。”   尽管八幡说这话是开玩笑的,可还是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向沙希,却没想到一向要强的沙希,眼睛却不由分说得红了起来。   八幡顿时有些慌乱了,连忙摆手说道:“等等,我刚才开玩笑的,对我来说只是顺便搭把手而已,刚才说什么人脉代价的,都是吓唬大志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沙希已经扑了过来,然后搂住了他,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哭泣的模样给他看到。   八幡轻抚着她的背部,如同样和煦的春风。   “笨蛋,笨蛋!”   沙希连骂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骂八幡,还是在骂自己,大概,两个都有。   两个笨拙的人,真的很适合凑在一起。   八幡缓缓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她英气凛然的脸孔上的泪痕,用手轻轻帮她抹过。   “虽然现在说这个,很像是在挟恩求报,可是我忍不住,和我交往吧,川崎沙希,做我女朋友。”   只是说完这话,沙希有些惊讶过后,轻轻地后退了两步,八幡有些失望,可是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听到沙希说道。   “和我交往,那你老师那边怎么办?”   八幡有些愣了,不明白为什么沙希会突然提到他的老师,他应该没有说过,而沙希也应该不知道才是。   “抱歉,当初你和平冢老师在校长室里面的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   八幡恍然大悟,应该是他和沙希,还有一色三人第一次在校长室里面见到平冢静的时候,平冢静让一色和沙希两人先行离开后,和八幡的谈话中提及到了他老师的事情。   同样也让沙希知道了,八幡不可能会在千叶久留这件事。   终于,八幡想明白了在娃娃机的商场里面为什么沙希的情绪会这样波动,因为有些事情,她早已经知道了。   然而,无论是为了大志京华还是父母,沙希都不可能离开千叶的。   八幡有些为难,有些事情,他有想过,却没有细细思考。   一边是他想要与之共渡一生的人,一边是形同造作,恩重如山的师恩。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困扰啊。”   八幡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会被沙希反将一军。   所以,其实沙希的拒绝是正确的,是自己想得太轻松了。   尽管有些失落,可是八幡还是笑了起来,不想让沙希感到愧疚。   “所以,和我交往吧,比企谷君。”   可是沙希接下来这句话,却让八幡惊住了。   沙希仿佛抛下了所有顾虑,眼神有着没有见过的温柔。   “这是报恩,比企谷君,我并不喜欢你,可是你帮大志的大忙,我必须要回报你,所以在你离开千叶之前,我们可以维持着交往的关系。”   限时的情侣关系,直到八幡被自己的老师召唤,离开千叶为止,他们都可以维持着这样的关系,这是沙希,唯一能答应和八幡交往的形式。   八幡没有理会沙希所说的报恩,还有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字眼,这个傻子,是不想让他有太多的负担。   他轻轻地抚过女孩的发丝,笑着说道。   “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可是能够和你交往,就算只是暂时,也太有诱惑力了。”   沙希听到她的回答,似是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八幡后面还有话。   “可是我要赌的是,在我们接下来交往这段时间,你会变得喜欢我喜欢到哭着喊着,不让我离开的程度。”   沙希的鼻子发酸,可是露出一个强气的笑容,朗声说道。   “别做梦,到时候被我甩掉,哭着喊着不要分手的人是你才对。” 番外二十八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上)   京都大学的医学系是一个大系,除了各个专业的课程之外,也有共同的系大课,而且这种需要用到能容纳两百人的大媒体室的系大课,通常都会找教授级别的讲师来负责,这类教授已经很少再单独负责哪个专业的课程了,所以机会十分难得,甚至不乏有其他相关专业过来蹭课的。   此时时间尚早,可是学生们都已经陆续走进了大媒体室,只是夹着书本的学生们大多都打着哈欠,别管是在哪里的学校,排名是高是低,早课对于他们来说基本就是受罪。   只是等大多数学生坐下来之后,有少数的男生注意到教室的角落坐着一个陌生的美女,别小看大学男生的如狼似虎,对于系里面一定级数的美女,他们早就已经烂熟心中,可惜名花大多有主了。   所以突然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美女,有些男生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了。   站在不远处后廊的两个男生就开始在斟酌了。   “不会是刚从别的系转过来的吧,不过她真的很酷哦,到现在都还没见她笑过。”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一股闷骚气质的矮个男,眼睛也移不开般说道。   “你傻啊,现在这个时候哪有转系的学生,我看是其他专业过来蹭课的,毕竟伊东教授的解剖理论课很出名,就是有些奇怪,就算是其他系的,如果是这种素质的美女,我怎么可能没有留意到。”   另外一个长发男长得有些流里流气,顺便一提,他和眼镜男是同个宿舍的,所谓臭味相投,莫过于此。   就算再怎么猜测还是没办法确认美女的身份,不单只是他们,长发男见教室内的其他男学生都有些虎视眈眈的味道,想着先下手为强,他可不是隔壁那个闷声色狼,只敢偷偷摸摸看不敢动手。   趁着讲师还没有来,长发男有些突兀地站了起来,在其他男生或警告或妒忌的眼神中走向了那个陌生的美人,万一真的被他抢先了呢?   长发男站在美女身边,看着她那张不同于大多女生的柔美,带着凛然英气的精致脸孔,心都差点融化了,和以前那些纯粹带着欣赏的角度看的漂亮女生不同,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沉船了。   “那个,这位同学......”   可是,他刚刚开口还没有搭讪成功,那美女同学就用冷淡的声音斥责道。   “太慢了!”   长发男觉得莫名其妙,莫非,她是觉得自己犹豫的时间太长,来搭讪的时间太慢了吗?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大学男生总会有股迷之自信并且脑洞其大。   “抱歉抱歉,刚才借书花了太多时间,还得帮你买早饭。”   可是从长发男的身后,一个柔和的男声响起,长发男转身看去,是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生,不过同样没有见过。   嘛,女生的话姑且不说,一个系那么多男生,谁特么有空记住一个男的长相。   只是长发男现在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这两人明显是认识的,可是他就站在两人的中央,而且媒体室这种连排式的桌子是单通道的,所以他连跑都跑不了。   更可恶的是,那个该死的男生似乎是知道自己跑过来是什么目的,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又不说话,让他的处境更加尴尬,长发男都恨不得在他那张不英俊的脸上来上一拳。   “别那么无聊好吗,赶紧坐下来,我饿了。”   还是美女人好,虽然看着有些冷淡,但却主动给他解了围,听到美女的话,那个满脸虚伪笑容的男生也主动让开了道路,长发男灰溜溜地跑了回去,还惹得附近男生的暗中讥笑,差点没将他气死。   “哟,红颜祸水哦。”   在长发男眼里面,挂着满脸虚伪笑容的八幡坐在那位陌生美女,也就是川崎沙希的旁边,还忍不住戏谑地说道。   只是从坐在教室里面开始就一言不发,甚至扳着一张俏脸的沙希,见到男友之后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般,抱怨道。   “别说这种怪话,我刚才都紧张死了。”   坐在这种满是莘莘学子的教室里面,而且八幡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她紧张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这样绷着脸,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冷淡高傲的美女。   八幡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他能理解正因为沙希有着那样的梦想,所以现在对着这群学子是有种自卑情绪在里面。   “抱歉,原谅我吧,借书的时候和熟人聊了一会儿,给你,现在学校食堂只能买到包子了。”   将教科书放在桌子之后,他塞给沙希一个大肉包子,沙希撕着肉包子吃,来到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有八幡在的话她倒是能安心一些,想起刚才男生们投向她的异样眼光,女生对于这样的眼光还是很敏感的,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问你,大学的男生都是那么,那么......”   一时之间,沙希好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   “急色?”八幡笑着接了她的话。   “唔,别说得那么露骨。”沙希抱怨着,但意思就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八幡觉得这样的沙希还挺有趣的,不过还是忍着想要欺负她的恶趣味,解释道。   “嘛,这个也是看哪个系啦,医学系总体来说算是僧多粥少的地方,这群家伙当然是有杀错没放过,如果你跑去外语系,尤其是小语种专业的班级那里看的话,就是反过来咯,一个班五六十来人,只有三四个男生,啧啧啧......”   那感叹声中无疑是包含着羡慕妒忌恨的情绪在里面,当初他选专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不然的话,大概也不会在大学当了四年的单身狗不是?   “呵~你很羡慕吗?”在一旁的沙希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指关节嘎达嘎达作响。   八幡的笑容立时就绷住了,姐姐你也太爱吃醋了吧,你都这样子了,我还能说自己是真的很羡慕吗?   结果他刚刚想好措辞来表明自己对于那样会影响学习的地方不屑一顾的时候,大腿已经发出了悲鸣,被这个暴力女人用手指扭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练过的,一瞬间的痛感过来,连喊都喊不出来。   “哼,虚伪。”   大概是已经知道这个油滑的家伙肯定会说什么好话了,觉得被敷衍的沙希顿时不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   八幡可怜地嘤嘤嘤求饶,真不知道什么叫男性尊严,更不说什么振夫纲了。   明明知道他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可沙希还是忍不住破了功,笑了出来,低骂道。   “死样。”   可是,大概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也小看了沙希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吸引了多少眼光,所以此时他们的打闹,还有沙希的娇嗔,不知道惹得多少念头才刚起的青春少年心碎,满地的玻璃渣子。   此时上课铃响,一位满头白发的讲师样人物已经站在讲坛前了,两人也不好再这样打闹,收敛了一下情绪。   昨天两人才刚刚缔结了特殊的情侣关系,只是两人都没有急着回去千叶,这是有原因的。   沙希是还不能完全放心大志,难得来了,想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等确认大志是真的没事了,能够安心在学校里面学习之后才走。   然而八幡也并不是单纯为了陪伴沙希,难得来到了京大,八幡对于这里的几节大课颇有兴趣,干脆就留下来蹭课,就算是同样的课程,由不同的讲师来把握的话,他所能得到的收获也会不同,而负责这节大课的伊东正纯教授是人体解剖学的权威,八幡十分期待能听他的课。   而沙希对于医学课程其实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她的专业也不是在这,然而这种大教室里面,差不多两百个学生共同上课的氛围让她相当好奇,虽然只是很少,但她好像感受到了些许所谓大学的氛围。   沙希看了一眼已经进入状态的八幡,默然不语。   或许真的是男友失格,然而八幡在伊东教授开讲之后,就已经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个满头白发的糟老头身上了,仿佛这老头比起自己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女友还要有魅力似的。   这也是沙希第一次看到八幡这一面,毕竟无论以前的印象还是重逢之后,八幡的性情看起来都有些拖拉拉的,和现在专注之下散发出的凛然感完全不同。   沙希突然间想起了一句老话,男人在专心工作时是最有魅力的,大概就是指这模样吧。   渐渐地,尽管对于板障、胸骨角、肋弓等的专业术语听不懂,可她还是努力地听下去,并且慢慢地融入了进了这里的氛围,大概是学风的原因,即便在上课之前大部分学生因为刚刚起床,软趴趴的仿佛早起去掉了半条命,可是一旦真的上了课,他们大多都像是八幡那般心无旁骛。   八幡刚刚才在笔记本上画了略缩的草图,才想起了沙希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呢,这种课程肯定觉得很无聊吧,待会儿下课之后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他打着包票说道,可是意外地发现沙希认真地看着远处的黑板,好一会儿才看向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倒是无所谓,那个,刚才那位老师说的腹股沟管在哪个地方?”   明明其他名词,虽然她听不懂,可是在教坛上的讲师都会大致说明,并且会在旁边的人体结构剖析模型上指出来,可是说到腹股沟管这个词的时候,就一笔带过,然而其他学生似乎也没有意见般,习以为常。   八幡先是有些尴尬,然后邪恶的念头从脑海里面升腾而起,压下声音尽量平淡地说道。   “要不要,我在你身上指出来?”   沙希也没有想太多,反而觉得这样还挺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八幡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旁边的人都在专心听课,没有理会他们在角落的悄悄话,于是伸出手,摸向沙希腹部和大腿连接的位置,虽然被裤子包裹着,可是手上还是感到一阵诱人的温度。   “!!~~”   沙希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脸色已经红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八幡。   “咳咳,别误会,你可是同意的,我刚才摸得位置就是腹股沟区,腹股沟管还要更里面一点的位置,需要我继续帮你指出吗?”八幡带着满心的希冀问道。   “不需要!”沙希压着声音硬绷绷地回答,这个贱人,他是故意的,如果现在不是上课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话,沙希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何那么红!   八幡“哦”了一声,满是可惜。   正当八幡玩闹完毕,准备继续听课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位伊东教授用麦克风轻声说道。   “坐在第二排最右角落的那位男同学,麻烦站起来回答问题。”   八幡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了教授是在叫自己,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   这时教室内已经有些学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了,虽然八幡才刚来,可是可以看出,因为沙希这个大美女,他拉下的仇恨可不少。   那位教授依然脸色淡然,平静地问道:“刚才我说到十二指肠悬韧带的作用,可以请这位同学解释一下这个部位的定义吗?当然,看书回答也行。”   八幡松了一口气,解剖学理论基础他还是很扎实的,就算没有书也能回答,心中暗自庆幸。   “十二指肠悬韧带是由十二指肠悬肌和包绕其下段的腹膜皱襞共同构成,是手术中确认空肠起始的重要标志,也是十二指肠和空肠的分界。”   心中不由得暗暗称赞自己的记忆力,居然到现在还能一口气顺溜地背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附近的学生中有些传出了低低的笑声,然后八幡看向沙希,只见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口型说“笨蛋”两个字。   然后,八幡就听到了那位老教授微微笑了起来说道:“基础蛮扎实的,可是这位同学,我刚才讲课讲到的是齿状线的位置,十二指肠悬韧带是下一课才需要讲解的内容,我想跟你说的是,上课的专注度问题。”   这尼玛也太老奸巨猾了吧?   “等等,这位同学,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   可是接下来教授的问题,让一旁一起幸灾乐祸的沙希也紧张了起来。 番外二十九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中)   如果是京大的学生,或者是其他学院的还好说,可是八幡和沙希两人是名正言顺的校外社会人士,出现在教室里面根本就不合适,来蹭课?谁信呢。   原本对此就有心结的沙希此时更是心虚,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沙希就曾经担忧过这个问题并且问过八幡,可是这家伙却满不在乎地说,那么多学生,讲师哪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学生。   对此沙希还是基本认同的,她好歹也是上过职业学院的,这种系大课虽然体育系相对较少,可也不是没有,不过他们那时,体育系上这种课程大半都是趴着睡觉,剩下的不是在玩手机就是聊天,那时候老师也不管,别说两百个人,能不能认出十个学生都难说。   可是,现在,偏偏就被人认出来了,虽然顶多只是会被赶出教室或者赶出学校,只是对于沙希来说,似乎会更加失落些。   只是这时,站在她旁边的八幡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冷,甚至不及她的温暖,可是却有种能让她安心的感觉。   “伊东教授您好,我确实不是京大的学生......”   说到这里,大媒体室里面很多学生都不由自主地看着他,虽然非本校的学生过来蹭课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这般坦率承认还不带心虚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沙希见到大媒体室里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心中有些紧张,只是,很快他就听到八幡轻声说道。   “不过,前年因为母校和贵校做过短期交换生协议,当初我也是过来京大的交换生的其中一员,虽然时间不长,只有两个月,但我厚着脸皮称呼自己是半个京大学生,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八幡的这番话说出来,大多数学生都还茫然,只有少数有此意的学生对他高看了一眼,京大因为本身格调的缘故,和其他学校做交换生的次数不算多,而且对方大多也是差不多等级的学校,而能够入选的学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不容小觑。   老教授捏了捏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笑着说道。   “是北海道大学的学生吧,如果是前年的交换生的话。”   八幡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是的,其实这事本身也不算事,就算是校外人士也没有严格规定不能在坐在听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安全罢了,伊东教授也不过是多问了一句。   原本到这里的话,一般就让八幡坐下,然后继续讲课了,可是这位老教授似乎颇有些严苛,既然你坐在教室里面听我的课,那么我就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既然如此,坐在这里听课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么刚才走神又是为什么呢?”   很多同学已经开始为八幡默哀了,这来这家伙运气不好,碰上了伊东教授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突然间,沙希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这样的第六感迟了片刻。   “刚才我女朋友想要知道腹股沟管在哪里,因为单是口述的话没办法准确说明,为了学术的严谨性,我犹豫着要不要亲自指给她看,于是忍不住走神了,抱歉。”   沙希顿时仿佛没脸待在这间教室一般,伏下脑袋不想见到其他人的视线。   教室只是凝滞了一瞬间,然后哄堂大笑了起来,伊东教授的脸色比较微妙,似笑非笑。   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像一只鸵鸟的沙希伏下脑袋,在心中诅咒着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   丢脸死了。   只是等到这阵笑声过去,伊东教授依然不减笑容,可是却会让人觉得瑟瑟发抖,他说道。   “嘛,走神的原因姑且不管,但是在我的课上,你知道我会怎么对待走神的学生吗?”   八幡不知道,自然摇了摇头,接着就听到伊东教授说道。   “当然,我不会赶你们出教室,这样毫无意义,你,还有你的女朋友,先上来讲坛这里。”   众人,已经开始为这对陌生的情侣默哀了,伊东式的公开处刑,又开始了。   说起来,沙希是属于躺着也中枪的那一个,明明作的是八幡,为什么要连她一同责罚。   可是明明是这么想的,刚才还在装鸵鸟的沙希走上去的速度还要比八幡快些。   接着伊东教授对着两人,指了指在讲坛角落的位置平淡地说道。   “为了让两位不再走神,就麻烦你们站在讲坛的角落听课,其实老师也是很辛苦的,你们可以从这个角度感受一下接近两百个学生的视线,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一样,想必也不会再走神了,不过,你们不是这里的学生,想要离去的话,也请便。”   沙希轻轻地抬头,发现果然有无数的视线投向自己,顿时就快要脸红耳赤了,被八幡拉到了讲坛的一角,沙希理所当然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这次八幡倒是没有喊冤,嘛,确实是他太作了。   这件事只是课堂上的小插曲,伊东教授仿佛也没有在意,很快就回到了正常讲课中去。   只是因为有了两个那么特别的“学生”,不乏投向两个人的视线。   在这种时候,沙希倒是真的有些佩服八幡的厚脸皮了,明明和她一样站在这里,可是他仿佛和其他听课的学生没什么区别,除了不能像平时那般写笔记之外,注意力都集中了在讲坛上,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些视线。   大概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表现,虽然八幡没有理会或者安慰自己,可是她却渐渐平静泰然了下来。   因为是大课,所以惯例上是两节课连上的,所以八幡沙希两人可谓是站到脚都酸了。   下课铃响起,伊东教授宣布下课之后,学生渐渐地离开了教室,等到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走到了两人面前,不,正确的是走到的八幡的面前,露出了毫无保留的笑容,说道。   “辛苦了,比企谷君,还有比企谷君的小女友。”   沙希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发出了“诶”的惊讶声音。   为什么,这位教授能直接叫出八幡的名字。   只是下一刻,沙希就见到八幡轻轻地鞠了一躬,同样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伊东老师。”   和刚才在课堂上不同,八幡的称呼更加亲切。   仿佛,就好像是早就认识一样。   “诶,等等,诶诶?!”   沙希发出了莫名的惊讶声音,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   她又被耍了。 番外三十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下)   “请问教授,你和比企谷君认识?”   不解的沙希再也忍不住,而是直接开口询问。   结果伊东教授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觉得很有趣,开始揭穿八幡的恶作剧。   “他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啊,当初北海道大学过来我们这里做交换生的时候,就是这小子带队的,而我是负责接待的老师,更何况,我跟着小子的老师宫胁纯有点喝酒交情,自然认识。”   八幡暂时无视了沙希杀人的眼光,再次感谢道:“今天真是多谢您了,伊东老师。”   结果伊东夹着教案对两人挥了挥手准备离去,完全是管杀不管埋的赖皮模样。   “这位女孩儿,还有什么疑问就问你隔壁那位好了,哈哈,不过我说一句,从刚坐到教室,和站在这里听课后,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同了呢?”   这位老教授果然是不多废话的人,跟沙希说完之后就闪人了,也不给后辈应酬招待他的机会。   而沙希听到伊东教授的话之后,看了八幡一眼,若有所思,并不说话。   因为刚才站得太累,甚至连脚都有些僵硬了,他忍不住伸了伸懒腰,或许真的是运动不足的原因,这样站着上了两堂课,有些精力不足的感觉。   大概是暂时将刚才的话题撇开不谈,沙希很率直地跟他说道。   “我说,你需要运动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的身体机能会下降的。”   如果是刚才上课的专业问题的话,沙希或许会十分苦手,但是回归到体育领域,她还是十分专业的。   道理肯定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他对于运动并不是特别有恒心的人,于是有些狡辩,甚至反问沙希说道。   “没有那么严重吧,除了容易累,其他方面我觉得还挺好的,身体机能下降.......有什么特别的不良后果吗?”   只是沙希很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你这样下去的话,男X功能会下降的。”   其实这个教室里面的学生还没有走光,而两人说话的声音其实不算特别低,尤其是靠近前排的学生,听到刚才在课上的两位“社会人士”如此劲爆的话题,都惊呆了。   八幡像是被非礼的小姑娘一样激动地反抗道:“我说你不要用这张风轻云淡的脸说这么带劲的话好不好,起码给点害羞的反应,你这样我自尊很伤的!”   沙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这是专业问题好不好,哪有什么害羞的。   只是在教室的视线还没有更多地汇聚过来的时候,八幡已经拉起了沙希的手走出去。   自己是不是银样镴枪头,难道那天晚上她酸掉的手不知道?   不过这么想,八幡好像还觉得有些悲凉,哎,自从确认交往之后,这女孩儿反而保守了起来,之前还一直“诱惑”自己,好像随时都可以一口吞了她,可是确认交往之后,晚上回去旅馆她竟然也不心疼旅费,又多开了一间单人房给他。   完全不知道滋味还好,可是和沙希经历过两次暧昧的夜晚,先前还算是能看但自己没有吃,现在反而变成了不能看也不能吃,独守空闺的滋味可真是苦逼得不行,最惨的是自己还不敢有异议,谁叫他现在分无分文,完全过着小白脸的生活呢?   走到中途的时候,八幡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沙希的用意:“你是报我刚才和伊东老师一同戏弄你的仇?”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结果被沙希瞪了回来,说道:“就许你耍弄我?”   他干笑了两声,然后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乎下半生(身)幸福的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运动的话,那个能力真的会下降?”   结果沙希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是医学生难道还要问我?”   可是八幡却理所当然地反驳道:“我的细分专业又不是那个。”   结果沙希看着他不哼声了,好一会儿,八幡才有些苦着脸说道。   “算了,回千叶之后我还是跟着你一起晨跑吧,总没有坏处才是。”   终于,沙希满意地笑了起来,八幡心想,能看到这样的笑容还算是值了,结果下一刻沙希摸他的头,像是奖励小孩子的动作,让他顿时气急败坏了,轻轻地挥开了她的手,不满地说道。   “我可不是你弟弟,别摸我的头。”   沙希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因为没什么和亲密男性 交往的经验,交往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自然是陌生的,所以下意识地就寻找和男性最熟悉的相处模式,也就是,对待弟弟那样对待八幡。   “好了好了,别闹别扭了。”   沙希说道,不过,刚才抚摸他脑袋的时候,意外地竟然生出了些心情畅快的满足感,而且看着他有些幼稚的反抗模样,那种大姐姐般的宽容心顿时涌起,看向八幡的眼神满是慈爱。   然而在八幡的眼内,这是在看智障的眼神啊。   抛开那种自我保护下的生人勿近的外壳,这个女孩儿是很适合照顾人的大姐姐性格。   就是用来对待自己的恋人,这就让八幡有些哭笑不得了。   因为时间尚早,两人决定先在京大四周走走,沙希现在暂时还不想打扰大志,所以也没有去找他的打算,此时校园内春意盎然,不仅仅只是有代表的樱花,包括海棠银杏在内的绿植都能在这里看到身影。   两人走到一条人烟比较稀少的小道上,此时日照比较充足,阳光透过绿叶间映在地上的处处斑驳,让沙希切实地感受到了这里是校园的感觉。   八幡好几次想要拉起她的手,可是每一次心猿意马想要行动的时候,她的手都会微妙地晃动,让他不敢动手。   只是,八幡还在专注于牵手大业的时候,沙希却轻声说道:“刚才,你和那位教授弄了那么一出,是想我融入这里的环境和氛围?”   刚才老教授问她,在刚进入教室时,还有两人被罚站时,她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都感受到了,自己对于这里的陌生感,还有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淡了很多,大概这就是八幡的目的吧,他是知道的,哪怕是短暂也好,她想要体验一下这种生活方式。   八幡悻悻地看着那只摸不到的手,缓缓地抬起头,想着这种小把戏确实是满不了她很久的,也不在意,平静地说道。   “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啦,我是想起了我们那个时候新人进门,都是要被前辈集体起来耍弄一次的,我还算好,有些被耍弄得特别惨,不过嘛,效果还是有的,所以今天早上我跟伊东老师打电话说,让他先假装不认识我,之后怎么样就让老师即兴发挥好了。”   沙希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直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想要出言抗议的时候,沙希突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可是,因为此时她的脑袋撇过了另外一边,八幡根本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别误会,这是奖励。”   尽管看不到表情,可是那个死不认输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然有些软软的。 番外三十一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四)   趁着还没有到下课的高峰,两人先到学校的食堂用餐,之前在解剖理论课上,八幡说自己是京大交换生可不是吹牛,在这里的学生宿舍也住过,和那个臭棋篓子长谷川唯人的交情也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   虽然京大的学校食堂比起其他学校的要好些,可是学校食堂这种东西,仿佛全世界都是这个模样,廉价、量大和难吃仿佛是永远的主题。   所以沙希听到八幡说要带自己来吃好东西的时候,还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京大附近哪个角落的小店,却想不到居然还是跑来食堂,就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了。   也不知道八幡从哪里搞来这里食堂的饭卡,他自告奋勇就跑去打饭,沙希来到二楼的一个角落站着位置。   直到八幡端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发现沙希刚刚挂掉电话,他放下餐盘问道。   “是给京华打电话?”   沙希点了点头说道:“原本大志出事的消息还是京华先接到的,这两天都没空打电话回去,刚才跟她报了平安,而且,那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家里面,我有些不放心。”   八幡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算京华看起来再怎么独立懂事,可终究只是一个国中年龄的孩子,让她独自留在家中,沙希这个死妹控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要不我们明天就订票回去?你弟弟这边我会让人留意着,至于今天晚上,要不要让京华到我家去先住着,反正也不远,有我妹妹和父母在,也能有个照顾。”   沙希有些心动,可依然问道:“不会太麻烦你的家人了么?”   “京华的安全,还有给我的家人添麻烦,你就选一个呗。”八幡厚着脸皮说道。   只是这种说法让沙希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有些懊恼地说道:“你就不能换个不那么讨人厌的说法么,这个时候就算是客套也应该说‘放心吧,不会给我家添麻烦的’这样吧,真是的......”   沙希这小纠结小懊恼的模样,倒是惹得八幡笑了起来,随即打电话给小町,让她今天下课后去接一下京华,而且交待了一下事情,大概是因为多嘴了几句,让小町知道了自己和某个女性去了京都这个事实,接下来吱吱渣渣地想要确认哥哥的八卦,八幡好不容易才挂掉了电话,然后很确定不久之后老妈就会打电话过来了。   只是当八幡看向沙希的时候,发现她似乎在沉思这什么问题,于是问道:“怎么了?”   沙希抚摸着手机,刚才京华大概是怕自己会担心,还特意说了这两天自己做晚饭的事情,想要表示她自己能够照顾自己,让沙希这个姐姐不需要担心,可是这样的乖巧倒是让沙希有些愧疚。   她轻轻地看向八幡,明明知道京华是喜欢他的,不管是因为车祸时救下她的感激让京华错以为是喜欢这种感情,还是真的因此而喜欢上八幡,可这无疑是妹妹人生中第一次的情窦初开。   然而沙希一直是站在反对者的立场,一直有意无意让妹妹和八幡疏远,甚至明确跟京华说了,她们姐妹和八幡不是同路人,最好不要靠在一起。   明明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头来兜兜转转,倒是自己和八幡交往了起来。   如果让京华知道了,她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姐姐?   沙希之前那些大义凛然的劝说,站在京华的立场的劝说,通通站不住脚,反而容易曲解成因为自己想要抢走八幡,所以阻止妹妹接近他。   咚,沙希的头重重地倒在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吓了八幡一跳。   沙希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这么一个画面,京华用伤心欲绝的眼神对她说,姐姐你这个骗子!   一想到这里,沙希就全身失去了力气。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带着幽怨的眼神跟八幡说道:“全都怪你。”   这让八幡丈二摸不着头脑,想了好一会儿,能让这个女孩这样顿时垂头丧气的事情并不多,好奇地问道。   “是因为京华的事情?”   沙希的下巴依然枕在桌子上扁了扁嘴,苦恼地说道:“我们的事情回去应该怎么跟那孩子说啊,我说不出口。”   八幡突然很想笑出来,只是知道如果笑了的话这女人肯定会恼羞成怒追杀自己,于是戏谑地模仿沙希的语气说道。   “抱歉呢,京华,因为姐姐太喜欢你的大哥哥了,所以忍不住将他抢了过来,诶嘿。”   沙希的身上顿时散发出熊一般的凶猛气势,冷声说道:“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嫩死你,杀了你我再自杀,反正我没脸再见那孩子了。”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沙希这种威胁,八幡已经能做了如春风拂脸,凛然不动,只是看着她实在苦恼,才认真地说道。   “要不让我来解释?”   沙希依然摇了摇头,如果让他去解释的话,好像变成了沙希在逃避一样,她担心会让京华的心中留下隔阂。   八幡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嘛,反正明天才回去,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让你考虑怎么说,现在先吃饭吧。”   沙希好不容易点了点头,只是扫了一眼八幡端过来的东西之后,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天津饭(不是龙珠那个),煎蛋卷还有.....生鸡蛋?这算什么,不全都是鸡蛋嘛?”   “主食、主菜、配菜,很均衡吧?”   “才不是这个问题吧?”   “顺便一提,生鸡蛋是用来拌饭的。”   顿时女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这种东西真的能吃么?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八幡先将生鸡蛋搅拌开,然后加入了酱油和其他调味料,在天津饭上的芙蓉蟹开了个孔,把生鸡蛋浇进去,和白饭仔细地搅拌在一起,烧得恰到好处的芙蓉蟹、浓稠的豆馅,再搭配上生鸡蛋覆盖着的米饭,由此产生了全新的口感。   “呜…噗…”沙希看得满头黑线,喉咙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不要在人家吃饭的时候发出这种影响食欲的声音好不好?”   正准备开动的八幡忍不住抗议道。   “被搞得没有食欲的是我才对…”沙希有气无力地说道。   明明这种搅拌地黏糊糊的口感最棒了,记得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奖学金和生活费都浪光的日子,就靠这东西解救了,美味,有营养,还十分充饥,一天一顿就活下来,简直无敌。   学校的饭菜一般来说味道都不怎么样,要这样自己动手出来的新组合,才能入口。   可是见到沙希并不感兴趣,八幡很是恶趣味地用汤匙在黏答答的米饭盛出来,然后凑到沙希的嘴巴前说道。   “来嘛,就试一口,你会喜欢上的。”   沙希看着生鸡蛋和热米饭搅拌在一起之后的黏稠模样,米饭还冒着热气,虽然脸上依然嫌弃,可是见到八幡这极力推荐,还是张开口吃了下去。   ................   ............   .........   一股生鸡蛋的腥味直冲她的鼻腔,沙希憋想要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直憋红了脸,自己真的是信了他的邪了,这种玩意怎么可能会好吃。   还好等她在吐之前,八幡将一杯水递了过来,她灌着水将那口玩意吞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缓过气了。   八幡还以为是自己调味出了问题,可是他拿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依然是那种熟悉的美味。   结果这顿饭,让八幡一直遭到沙希的白眼。   只是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沙希还是将自己的那份天津饭和煎蛋卷吃了下去,生鸡蛋除外。   “啊,满足了。”   八幡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果然还是在学校食堂里面吃才有特别的美味,之前他有试过在其他地方吃过,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然而因为刚才的故意“陷害”,八幡现在被冷眼对待中。   原想着她要好一会儿才能理睬自己的,可是沙希看到他嘴角的饭粒时,自然般轻声说道。   “别动。”   修长的手指划过了他的嘴角,带走些许温度,带来些冰凉的触感,手指捻走的米粒放在嘴唇边,然后吞掉,这并不是什么有意为之,而是沙希从小就被教导不能浪费食物,京华嘴角沾上饭粒的时候,她就经常这么做。   可是见到八幡的表情之后,她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多此一举,白了他一眼。   “别笑。”   八幡好不容易才收敛了笑意,很直白地说道:“我喜欢你这样。”   沙希拉怂着脑袋不理会他,戏弄自己就那么有趣么?   两人都用得差不多了,而且这时候,下课铃已经响起,食堂的学生越来越多,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变得拥挤起来,正当八幡喊上沙希准备一同离去的时候,却被人喊住了。   “喂,比企谷前辈。”   等到八幡转过身的时候,发现长谷川唯人拉着大志往着他们这边走。   长谷川笑容满脸,可是大志却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   长谷川走到八幡旁边伸出手说道:“正好,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要让后辈请客了。”   八幡将口袋里面的饭卡还给这个家伙,饭卡是早上跟他借书的时候顺便拿走的,接着问道。   “怎么你们在一起了,准备去哪里吗?”   “不是你让我辅导这家伙的嘛,正好下午我和他都没课,刚在他教室里面逮着他,下午就准备在围棋室过了。”   结果长谷川看到八幡吃剩下的餐盘之后,满脸嫌弃地说道。   “前辈怎么又吃这种玩意啊,我当初还以为你只是用来恶心我的。”   显然,被他的特殊口味恶心过的,并非只有沙希一个。   “啰嗦,要你管。”八幡不耐烦地说道。   长谷川“切”了一声,抬起头看才发现沙希的存在,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位是?”   “我的女朋友。”他装作尽量平静地说道,可是从对方听来,却是满满的炫耀。   长谷川以为这家伙是在开玩笑的,可是见到那漂亮的女孩没有反对,更加惊讶地说道。   “骗人,说好做彼此折翼的天使呢,你怎么能那么快叛变组织?”   “才没有说好,不过你这家伙找不到女朋友是肯定的,只能娶围棋当老婆了。”   “咳,你别说,就连军舰都能娘化,啥时候围棋也娘化,纸片人我也认了。”   八幡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滚蛋”,然后地对着旁边的大志说道。   “怎么样,现在的课程还跟得上么,有什么问题的话不用客气,尽管问你这位前辈就是了,他也就剩余这点价值可以压榨了。”   八幡无视了长谷川的抗议,继续看着大志,只是大志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跟沙希说道。   “沙希姐,你们什么时候回千叶?”   从见到大志开始一直在沉默的沙希,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明天就走。”   其实大志很想冲口而出说,沙希姐不要再和这家伙来往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绝对不会听他的话,只能在心里面鼓着一口气不泄掉,压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那帮我跟京华问好。”   然后就自顾自地走掉了,长谷川连喊都喊不住,可是他更加惊讶于沙希和大志的关系。   “后辈....和你女朋友什么关系?怎么他好像不待见你了?”   “大志是我弟弟。”这个时候,沙希解释道。   “那小鬼有些恋姐情结,我帮了他,他姐感激我,所以和我交往,小鬼就不爽了。”八幡随意地胡扯道。   “我去,还有这种骚操作?可是,明明帮他更大的人是我才对吧,怎么我就没这种好事?”   八幡有些乐了,然后指了指沙希说道:“她家现在还有一个妹妹,现在还是高中生,美人坯子,所以,你懂的?”   顿时长谷川笑得比菊花还灿烂,追着大志跑了出去,还一边喊道:“诶,大舅哥,等等我。”   这家伙的奇葩表现闹得沙希哭笑不得,跟八幡说道:“让他帮助大志真的没问题吗?”   “这家伙很好玩吧,嘛,虽然看着是不怎么靠谱,但是专业水平还是很过硬的,只是教导大志的话甚至有些浪费了,我这么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一点了吗?”   沙希看着大志那个远远离去的背影,有些欣慰。   “我只是希望他能明白,这辈子活着不是为了和谁赌气的,我只是她的姐姐,不可能也没办法永远照顾他,以后的路还是需要他自己来走。”   八幡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我们也走吧。” 番外三十二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五)   用餐的高峰时间段结束之后,就连学校周围都渐渐地回归平静,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回到宿舍去休息,原本八幡询问她要不要到其他地方去逛逛的,毕竟以后无论是沙希还是他,来京都的次数都不会多了,这里可是号称三步一寺庙,七步一神社的地方,单是佛寺就有一千五百多间。   出名的金阁寺银阁寺清水寺姑且不论,还是有很多规模不大的庭园式佛寺,例如建于平安时代的平等院凤凰堂,临水而筑的佛堂内是琳琅满目的壁画雕饰,很是有观赏价值,只是沙希似乎更愿意留在校园里面,一所大学说大也很大,但是值得走动的地方很快就能看完。   八幡也尝到了恋人间所谓的轧马路的滋味,沙希并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八幡在说,例如说起当初在这里做实验的时候,因为隔壁的实验室发生事故化学品爆炸,连带着他们实验室的玻璃都震碎了,把他们都吓得半死,又例如当初京大举行运动会,恰逢交换生也组了一队上去,结果被联合排挤,到了最后差点打了起来的事情。   “那你呢?好像还没有听你提起过。”说完自己在京大时的经历,八幡反问沙希,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讲述自己在职业学院时的事情。   沙希迎着八幡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露出了笑意,说道:“不要误会了,我不提起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好回忆的,我觉得你在大学的生活好像很丰富多彩,可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记忆就是训练、训练和训练而已,跟你说哦,我可是有国家运动员的资质的,因为我想着如果能当上国家运动员然后比赛拿奖的话,能不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可是,中途我却主动放弃了。”   就好像以往一样,沙希坚持的事情每次都在最关键的一步放弃掉,如果是以往,她说出来会觉得有些难堪,可如果是八幡的话,应该怎么说呢,最丢脸的那一面都给他看过了,这样的往事反而能轻轻松松说出来。   “是因为京华吗?”八幡平静地问道,双亲在外地工作,大志在京都甚至不愿意回家,如果沙希决意当运动员的话,更不会有时间待在家里面,独自一人在家里或者寄宿在学校的京华,都并不是好的选择。   “京华还太小了,我放心不下。”京华不是大志,还没有到自己独立的时候。   只是下一刻,她的额头被人轻轻地弹了一起,八幡用取笑一样的语气说道:“你这个过保护的家伙。”   “嘛,这个我倒是不否认啦。”沙希摸了摸额头缓缓地说道,对她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   沙希看了他一眼,还有未来的家人也是。   八幡往前走了数步,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沙希,只是他的问题惹得她想笑。   “那个,你那时候,就没有其他人交往......过?”   这种带着些许独占欲的试探,让沙希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有哦。”她爽快地回答。   有哦,这个回答,让八幡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眼睛里面满是惊讶。   “诶,骗人?!”他下意识地回答。   “嗯,骗人的。”沙希轻轻地点头,笑着说道。   仿佛是抵不过八幡幽怨的眼光,她慢慢地解释道。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训练的事情,结束之后还要去打工,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时间啦,只是原因,大概你也知道的。”   像沙希这种质素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多年无人问津到最后让八幡捡了个漏,只是,一直负担在她身上的东西,因为是家人,她自己愿意去承受,却不愿意去“拖累”别人。   如果不是八幡正巧遇上她精神动摇时给了她支撑,接下来又死缠烂打不放的话,两人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哪怕八幡只是消极一些。   每次八幡前进一步时,沙希就会退一步,可是他却没有选择放弃,一直前进,直到沙希无路可退,直面自己的内心。   八幡可不希望以后对沙希的记忆是,再回首,那个曾经站在一起的人,他讨厌这种。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厚脸皮终于得到回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分欠揍。   “明明只是比企谷而已,真嚣张。”   见到这家伙的贱笑,沙希忍不住说道,却只是让他笑得更加高兴而已。   中午的日照已经消减了些,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在图书馆里面分别借了一本书,可是却没有在里面久留,反而在校内人工湖附近的椅子坐下,春风随着湖面的涟漪轻轻地吹拂过来,两人都仅仅在只是穿着短衫,偶尔会被凉风吹得起鸡皮疙瘩,只是这种稍微的凉意,在这种天气里面却是极舒服的。   和看起来动若疯兔的模样不同,沙希是那种很容易静下来的人,甚至半天能闷不出一个屁来,在看书的时候也是十分认真,听她说,是准备考取教师资格证,虽然现在有平冢静罩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既然能得到那么好一个机会,她也不准备混吃等死,教师这份职业,大概最大的好处就是安稳,而这正是沙希想要追求的。   只是在她认真看书的时候,反而是八幡静不下心来,沙希的侧脸虽然好看,只是在八幡的眼内,这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东西,那种让他更加心动的东西。   或许是实在受不了八幡的视线,她按下书本抗议道:“不要再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太别扭了。”   但八幡并没有回应她,而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入神。   正当沙希想着要不要锤他的时候,八幡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动,我去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心急地一溜烟跑掉了,沙希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只是她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有时候天马行空的想法和行动力,就好像那次他带自己去最昂贵的酒店一样,平常人哪会这样的。   所以也不多理会,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教师资格考试大纲。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八幡有些偷偷摸摸地跑了回来,而且双手放在后面,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沙希盖下书本,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只是她的眉眼凛然,生气时怒嗔也别有一番可说的风情。   接下来八幡展示出了自己藏在身后的东西,沙希先是不解,然后轻轻地皱起眉头说道。   “这是,眼镜盒?可是我不需要带眼镜啊。”   “试一下不一样的自己不好么?”   八幡有些期待地说道,刚才看着沙希认真看书的模样,他突然灵机一动,感觉眼镜娘这个属性绝对很适合她,即便动若疯兔,可也不妨碍沙希能静若处子,然而事实上,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很希望和一位眼镜娘.....不对,应该说是文学少女来一场约会,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让他引以为憾,所以现在这种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可是沙希显得不怎么愿意的模样。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这玩意我以前带过大志的,头晕晕的一点都不舒服,而且视野受限了被人袭击都不能及时反应。”   拜托,你是哪里的武道高手吗,还担心视野受限?   只是为了引诱沙希能带上他精心准备的眼镜,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这是平光镜,也就是没有度数的,而且就现在带着嘛,待会儿摘下来也没关系,我连镜子都准备好了,戴上之后你自己可以看看合不合适。”   沙希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感觉到他的期待,而且被这么一说,她好像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带起眼镜来是什么模样的。   她搭过手,将八幡手上的眼镜盒接了过来,轻轻地说道:“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话.....”   然后又仿佛想到什么般,瞪眼警告道:“就算不好看你也不许笑。”   在沙希的心中,她和眼镜这种“软弱”的东西是无缘的,如果是京华去带的话,肯定要比她更加适合。   见到她答应下来,八幡点头如捣蒜,他相信自己的 眼光,虽然沙希没有自信,可是,这样肯定很适合她。   沙希缓缓地打开了眼睛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款崭新的天蓝色边框眼镜,她有些珍惜地轻轻抚摸,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说已经没钱了吗?怎么会有钱去买这种东西?”   花生,你发现了盲点,八幡一时间脊背发凉,装作随意地说道。   “这个,这个,男人总会有人小秘密不能让你们知道的嘛。”   例如小金库小金库和小金库什么,这话不是因为重要性所以重复三次,而是狡兔三窟那个三。   从古到今,关于小金库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都在无数的情侣和夫妻之间催生出层出不穷、集人民智慧结晶的侦察与反侦察手段。   虽然出于女性的天性使然,沙希很想掐着他的脖子逼问他到底还私藏了多少私房钱,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步,然而这种不爽的感觉!   管家婆天性暴露无遗。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就先不要管了,先戴上试试看吧?”   八幡连忙转移了话题,然而亲自拿起了那副花了自己半个小时才挑出来的眼镜,打开了两边支架,然后缓缓地戴在沙希的脸上,大概是因为不适应,在给她带上眼镜的时候,沙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感觉到有东西固定在自己的鼻子上才睁了开来。   虽然只是平光镜,可是刚刚带上眼镜后那种视野被限制的感觉依然让她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一个镜子,递到自己的跟前,而镜子中的是一个感觉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对了,那种感觉,应该是叫做文静。   “骗人......”   沙希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想不到仅仅只是一个装饰品就让自己看上去完全不同。   八幡满意地点了点头,沙希是完美的瓜子脸,所以带起了眼镜更显出了一份知性美。   其实这女孩并没有正确地预计到自己,如果她真的能在优秀的大学里面充实地度过数年的话,这份知性美肯定会被雕琢得更加淋漓尽致。   然而,八幡对于她的改造并没有仅止于一个眼镜,这样也太小看他的眼光和动手能力了。   他接下来,将那双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沙希的头发上,然而还是被机警的她将手先行按住,尽管现在她还沉浸在对于自己的惊讶之中。   “你想干什么?”   不知不觉,沙希的声音,就好像是面对大灰狼的小红帽一样,楚楚可怜。   “你的长发很漂亮。”他满是不怀好意地说道。   “多谢。”然而沙希只能下意识地回答。   “可只是散下来的话不觉得太可惜了吗,难道你不觉得还有更加适合的发型,来衬托全新的你吗?”   其实这货不去当医学生,去当个销售员也绝对饿不死,还可能赚得盆满钵满,因为他抓住了所有女性的共同点。   爱美。   就算是沙希,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素面朝天,可是基本的护肤和保养还是一次都不落下的,可以说,完全不打扮自己的女生,是不存在的。   所以,此时的沙希有些勃然心动了,慢慢地松开了八幡的手。   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然后他就看到了八幡将她的长发分成两边,缓缓地编织了起来。   “为什么你连给女生编头发这种事情都会啊。”   沙希似是抱怨,可是其中却仿佛包含着什么好奇的心理。   “嗯,因为以前给人编过。”   八幡不想对沙希说谎,所以依然是说了实话,可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很快就带了过去。   沙希想起了一个问题,就算自己跟他说过,自己在职业学院的时候并没有和其他人交往过,可是自己并没有问他,在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交往过。   沙希凝视着依然在为自己细心编织头发的八幡,他这样的人,想必,肯定和其他女孩交往过了吧,不然的话,这样的手法也不会这样熟稔。   只是每当自己这样想的时候,心中都会生出一种古怪的酸涩感,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没办法发泄。 番外三十三章 限时的校园时光(完)   柔顺的头发在八幡的手指之间流淌而过,仿佛此季节的溪水,触感细腻而舒畅,很快,他就为沙希编织了左右两条三股辫,最后用红色的细绳绑着。   八幡在她的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编织着三股辫的眼镜美人,仿佛是在校园里面不经意之间,甚至有些后知后觉,只会在擦肩而过后才觉得惊艳的女子相遇,将那份惊艳久久地停留在心间。   就好比当初八幡在廊桥上看到的那个风雨中摇曳的身影,他只愿藏在心间,不会与其他人分享。   八幡随意地坐在沙希的旁边,凝视着她的侧脸。   大概是因为对于自己陌生的形象有些不自信,沙希装作没有理会八幡,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本的大纲目录上。   只是八幡肯定不会说破,她在书上的那一页已经十分钟没有翻动过了。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地点,沙希绝对不会让他这样肆意地摆弄自己。   美人在侧,可是他这个天杀的,看着沙希的侧脸,迎着舒爽的凉风竟然起了睡意,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紧靠了一个温暖的肩膀。   沙希见着不知何时紧闭着双眼,滑落在自己身侧的八幡,微微地露出了笑意,虽然她对于自己这样崭新的形象并没有发表意见,甚至打从心底里认为,其实自己这样的并不适合这般书卷气的装扮。   不过,其实她的心底是有些高兴的。   黄昏渐渐靠近,日照暖烘烘的,随着下课或者原本就没课的学生闲出了时间,渐渐地,原本冷清的人工湖附近,多了许多人气,此处的好风景并非是他们的专属,许多学生下课之后都会来这里伸展一下筋骨,或者沿着人工湖的绿道跑上两圈,不过这里吸引的更多是情侣,成双成对的男女或走在沿岸的草地,或者坐在那里,又或者像八幡和沙希两人,依偎在椅子上。   青葱岁月,交往或许仅仅只是喜欢对方,还没有包含多少杂质的纯粹感情,虽然可能在毕业时会化作一场虚幻的梦,或者一场痛哭,只是现在的话,他们还是享受着自己的青春。   这样,不得不让沙希有些羡慕,这段时期她已经错过了,所以只能羡慕,即便现在和八幡交往,但大概还是会有些不同的。   “这个湖叫诹访湖,有个很俗套的传说。”   不知不觉间,有声音在沙希的耳边响起,是八幡醒了过来,或许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此时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果然还是这副单身与狗请勿靠近的模样。   “什么传说?”尽管十有八九知道是这家伙是在随意扯淡,可是沙希还是勾起了一丝兴趣。   八幡捏了捏下巴,想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据说,这里还不是学校,甚至不是什么市区的古时候,有一对身份差距很大的苦鸳鸯晚上在这里,看到了划过的流星,趁着流星还没有消失的时候,许愿能一辈子在一起。”   沙希愣了愣,俗套倒是很俗套,可是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然后呢?”   八幡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然后,他们就被坠落的流星砸死了,陨星砸在这里成了个天坑,然后成了这个湖,嘛,说起来,都死在一起了,也算是实现愿望了吧,流星许愿真是灵验,阿弥陀佛。”   尽管知道这货是在胡扯,但还是让她哭笑不得,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骂。   “怎么会有这么胡扯的传说,还流传下来了,你就胡说吧。”   “确实,这种传说一点都不真实,你想啊,京大是建在小丘陵的地形上的,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荒山野岭吧,古时候又没有天气预报预测流星到来,那么这对苦命鸳鸯大晚上跑到这里做什么呢?夜黑风高,那肯定是来“做”什么的吧,你说都干得热火朝天了,还能留意到天上的流星?但如果传说是属实的话,那就指向一个可能性,那只鸳很有可能是银样镴枪头.......”   八幡还在兴致勃勃地追求科学的严谨性,只是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旁一阵劲风拂过,甚至有种生痛的错觉,沙希二话不说就开始追杀他。   虽然知道传说是假的,虽然知道他的话是胡扯的,然而沙希刚才的那点纯洁的小忧伤小感慨,都被这家伙摧毁地一干二净。   他们绕着人工湖跑了两圈,但是八幡这种小身板怎么可能跑得过沙希,毫无意外地被她逮住,可是那预料之中的一顿揍没有下来,她松开了八幡,只是低低骂了一声,笨蛋。   逃过一劫的八幡好像没有接受什么教训,主动拉着她在草地上做了下来,然后笑着说道。   “嘛,虽然大半是胡扯的,不过在京大的学生之间流传下来是,在这里流星砸下的湖附近表白的话会成为永远幸福的恋人,所以你看,这附近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当交换生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碍眼得很,觉得要多蠢才会信这种玩意啊,后来我还特意跑去图书馆查过建校历史档案,流星个鸡蛋,这就是个建校初挖掘出来的人工湖。”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带着我过来这里?”沙希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生气过,甚至觉得,他有多讨厌,就有多不讨厌。   “那怎么一样,那个时候我是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跑到这里来,每个都成双成对,就我一个给他们当陪衬?我可不干这种损自利人的蠢事,那得多亏待自己啊?不过现在嘛,我才多少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种光明正大晒出来的感觉,爽得真通透。”   大概这里是京都而非千叶,沙希不需要担心有人认出他们,更是放开了些,只是半开玩笑半不怀好意地问道。   “这么说,我成了你炫耀的资本了?”   八幡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威胁意味,可是却笑眯眯地说道。   “我有那么、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这里,为什么就不能炫耀了。”   见他在盯着自己,沙希仿佛有些受不了般撇过头,低声斥责道:“别说这种话,笨蛋。”   八幡越发熟稔了应该怎么去对付这个叫川崎沙希的女孩子,她大多数的凶恶模样都是纸老虎,是用来掩饰自己害羞的外衣,而且她对于直球的抵抗性很弱,就好像现在一样,八幡忍不住将她抱在了怀内,可是她的反应并非是挣开或者是斥责八幡,而是先留意周围有没有人看着自己这边,发现这种见怪不怪的动作在这附近并不出奇之后,也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只是不让他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而已。   大概是坐在湖边久了,风不小,终究还是有些冷的,这样拥抱在一起就要暖和很多了,八幡的心一动,想要亲吻她的脸颊,可是终究还是忍受了下来,感受着她的体温,还是馨香的气息,压下了这股冲动,或许是从他略微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了什么,沙希的身体僵硬了些,可并没有避开。   就在这种小试探之中,时间渐渐地流逝,八幡原本是喊上沙希准备回去旅馆的,只是却发现她似乎被什么吸引了目光,他也将目光顺延过去。   是一对学生模样的男女,就在他们的不远处,那个男生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相比之下,那女生就要淡定得多了,从神态和动作来看,两人似乎并不像是情侣。   “该不会真的像是你说得那样,那男的准备在湖边告白吧?”沙希有些狐疑地说道。   “我看像,你看看那男生的神态,明显是他主动约人家出来的,不过那个女生看起来不想去搭理他,真是可怜,要吃好人卡了。”   八幡也不知道是悲悯还是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就是属于自己吃饱了就不理会他人死活的典型,也不想其实他在昨天之前和那男的也差不多。   只是真实情况比起旁观的两人猜想得还要劲爆多了,那女生大概是真的对那男的没有意思,并且被他的追求烦透了,在他告白之后,那女生一发狠说道:“要我和你交往,行啊,从这湖边跳下去,我给你机会。”   她的声音不小,附近包括八幡两人都听到了。   “啧,太狠了,我才发现其实你当初拒绝我还是挺温柔的。”   “吵死了,能别翻旧账么。”   沙希的注意力还在那对那女身上,那男生大概是被她的话激起了心气,还真的准备跳下去,可是看着微风吹拂下的幽幽湖面,想起了今年才发生过的淹死学生的事件,理智顿时回来,见着心仪的女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失魂落魄地回去了,那女生看着他萧瑟的背影,似乎也有些懊悔自己的话太狠,不久之后从反方向离去。   八幡的视线从那对不欢而散的男女转回到沙希这里之后,发现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目光幽幽,似乎在问八幡,换作是你的话,会跳下去吗?   显然,这是一道送命题,这家伙问这个问题明显就是在刁难在自己,无论回答跳或者不跳都不适合,回答会跳吧,水好像太凉了,他好像有点舍不得自己,回答不跳吧,不就让这家伙找到机会揶揄自己了吗?   你连为我跳湖都不敢,你还敢说爱我?   巴拉巴拉巴拉..........   妥妥送命,GG。   沙希见到八幡犹豫的表情,一副看好戏,笑吟吟地翘着双手等待他回答的淡定模样。   “这个,我跳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一直这样被动防御不是八幡的风格,他轻声发问,然后觉得自己实在太机智了,如果她随意说今天晚上她请客之类的奖励,自己就回答实在太没诚意了,不跳!   有没有诚意,还不是他心中那点X数?   果然,沙希显然没想到八幡会跟她谈条件,知道了此时主动权回到了八幡身上,暗暗地骂了一声狡猾,然后想了想,看了附近没有人留意这边之后,下一刻,凑了上去,吻了八幡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暗示着什么意思。   顿时,八幡的心中仿佛有千万匹马在大草原上狂奔,被双唇触碰后的脸颊,有些湿润,微风吹过后,那印记有些凉凉的感觉...........   咻的一声,上一刻还在沙希面前的八幡不见了。   在短短的十数米距离,八幡往着湖边尽力冲刺。   “笨.......笨蛋,我开玩笑的!”   他这举动,将沙希吓得不轻,连忙想要起身想要阻止。   砰!!!   可是刚刚站了起来,却看到了一直平静的湖面,像是被人投掷了什么大型的垃圾,顿时炸裂了开来,水花四溅,气势凶猛。   沙希连骂人的想法都没有了,连忙跑到了岸边,可是却发现八幡在入湖之后,像是个遇溺者一般,胡乱挥动着手臂,渐渐地往下沉。   沙希的心中一沉,他应该是识水性的,不然也不会贸然冲下去,这个模样,更似是腿部抽筋,春天的湖水还很冷,更何况他们刚才坐了那么久,他没有任何热身就冲了下去......   她也想不到那么多了,跟着也跳了下去,冰冷的湖水顿时涌向她的全身,她游向了挣扎着的八幡。   “冷、冷静一点,拉着我。”   沙希快要接近他的时候,高声说道。   可是下一刻,湖面突然平静了下来,湖面上只有他刚刚“挣扎”下的余波。   沙希的双唇被人紧紧地贴着,冰冷的湖水和温暖的双唇,仿佛成了极度的反差,在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时候,八幡带着笑意在水中搂着她,吻着她的双唇,趁着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乘胜追击,撬开了她的贝齿.......   心脏原本为了保持体温而剧烈地跳动,只是此时心脏剧烈跳动的原因,并非只是为了保持体温。   大概是没想到八幡会做到这一步,沙希十分后知后觉,随着他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面肆意凌虐后,才回过神来,冰冷的温度,温暖的温度,好像在刺激着她的触感。   在这样堪称疯狂的境况下,沙希也不知道和他激吻了多久,只记得到了最后反而是全身无力的自己被八幡拖上岸的。   上岸的第一件事,这家伙就脱下了上衣套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她今天穿得比较单薄,衣服浸湿后很容易就走光,这个笨蛋,在这种时候还有心留意着这种事情。   刚才他们的行动很出格,前后脚的跳湖,还有湖中热吻,比起刚才的告白可要劲爆得多,惹来了本就在这附近的学生旁观,等到湿漉漉的两人上了岸,也是一堆人围观,不仅仅只是如此,甚至连学校的保安都过来。   见势不妙,赤裸着上身被人拍着照的八幡拉起了沙希,冲散了人群,往着校外的方向跑去。   于是,在第二天的京大学校论坛上,就多了一段劲爆的裸男拉着女孩狂奔的激情 视频。   湿漉漉的两人回到了旅馆,沙希在此期间一直在低着头不说话,八幡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想着回去隔壁换一套衣服,却看到沙希抬起头,眼神明亮直率。   “你还要假装不在意多久?”   这句话仿佛是信号一般,心中被死死压抑着的冲动奔涌而出,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下一瞬间八幡抱起了沙希走到那张雪白的大床上。   汗水、荷尔蒙、死死压抑着的低吟浅唱、染红的床单,交织出一曲暴风雨般的鸣奏曲。   直到曲终,一切都烟消云散,他无力地趴在自己身上时,沙希轻轻地抚摸着他像是硬刺一样的头发,身体沉浸在激烈的余韵中,内心被幸福感填满。   只是心中却越发清明,就好像是今天的校园时光,明明是注定不会长久的关系,可她还是奉献了自己的一切,这甚至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朝夕心态。 番外三十四章 归途(上)   京都是个信仰氛围很浓重的,这里将近有四千家大大小小的神社和佛寺,至于原因,有一说法是受地理条件的影响,日本的国土面积不大,但却承载了全球10%的活火山,世界上六级以上的地震占了20%,有时候甚至会连带引发海啸。   频发的天灾人祸在没有得到科学解释之前的古代,人们更多是认为天灾是对人类的惩罚,所以对神明更加虔诚,而神社作为崇奉和祭祀各神灵的社屋就显得尤为重要。   在这么多佛寺神社之中,求出行平安的稻荷神社、求姻缘的神田神社、求健康财运的代代木神社等比较传统的神社姑且不论,仔细寻找的话,还有很多更加奇葩的神社。   比较出名的大概就是给女生求变美的河合神社,里面贩售的镜绘马也颇有特点,用自己的化妆品在绘马上画出自己理想中的模样,据说颇为灵验,还有就是祈求腰部和腿脚(大概是脚气)健康的护王神社,驱赶贫穷的贫穷神社,祈求毛发浓密不会变强的御发神社。   八幡倒是对于这些神社颇感兴趣,只是某人听到这些神社的供奉之后就一口否决,就连他嘲笑对方的功利心,也改变不了她的主意,最终两人选择了出名的伏见稻荷神社,八幡是冲着千本鸟居去的,而另外一个,则是真的为了祈祷来的,根据她的说法,稻荷神管的范围比较宽,她可以一次多祈求几样事情。   所以,两人在神社的门口就暂时分开,他在阶梯上或走或停,并不着急,所谓的鸟居,据说是区分人间和神域的标志,所以一般神社门前都会有这样一个朱红色的柱状建筑物,只是稻荷神社这里稍微有些不同,鸟居的基础单位是“本”,也有些地方用的是二本鸟居,而在这里,更特别一点,千本鸟居,顾名思义,则是千基鸟居连接在一起,事实上并不只是一千基,而是三千三百八十一基,甚至还逐年增加,尽管单基鸟居要比其他神社的要小很多,可是层层叠得连接起来依然是不多见的景象。   略过了鸟居的阶梯,八幡才来到本殿前的空地,尽管今天是工作日,但是前来参拜的人数依然不少,他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她。   八幡凑近却没有立刻叫唤她,仿佛是为了祈祷什么,此时她闭上了双眼,修长且白嫩如玉的手指紧紧合十,嘴上低声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他觉得有趣,于是一直看着。   等到川崎沙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才看到那个刚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挨近了自己,仿佛是在耐心地等待着自己,于是她露出了些许笑意,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我刚才在祈祷什么吗?”   “出入平安,或者身体健康什么的?”八幡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只是那张凛然的脸蛋露出了些许狡黠 ,笑着说道:“不,我是来还愿,我终于不用当老处女,而你,也不用继续当童贞了。”   顿时,八幡绷紧了脸颊,喜怒不形于色地说道:“咱们就不能揭过这茬不要再提了吗,川崎小姐。”   只是沙希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轻轻地回答了两个字:“不行。”   尽管这模样很可爱,可是八幡还是想死,昨天他们回到旅馆之后,终于揭破了那层薄薄的窗纸,可是因为没有经验,而且太过激动,他的第一次很快就交待了,不过小八还是很有争气,再次提枪上马,终于胜利会师,只是,却让她知道了八幡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我是处男就让你那么高兴么?”   看不惯她小得意的模样,八幡摸着脑袋无奈地说道。   “我说,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要那么大声好么,其他人都听见了,童贞。”   八幡一惊,想起刚才没有控制音量,连忙看向周围,发现这里人来人往,哪有人留意到他们,于是忿忿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已经不是了好不好。”   只是建立起了心理优势的沙希用慈祥的眼光看着他,宛如在看智障,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是是,知道你不是了,所以姐姐给你准备了脱贞礼物哦。”   接着,沙希将一枚护身符塞到他的手上,还好上面写得是身体安康之类的祈福话语,如果真写着恭喜脱贞的话,他宁愿立马跳进旁边的洗手池里面自尽,也不要再受这个可恶女人的屈辱。   我居然被这样恶质的女人夺走了第一次,呜呜呜......   伤春悲秋了好一会儿之后,见着太阳已经要升到他们的头顶了,八幡牵起了她的手,缓缓往着神社外面走去,准备离开这里,他们预定了下午的新干线回去千叶,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吃个中饭赶往电车站,就返程千叶。   大概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沙希戏弄而无力回击,八幡颇有兴致地说道。   “要不中午我们去吃羊肉吧,我请客。”   沙希都已经懒得吐槽他来自四次元的钱袋了,可想了想,不解地说道。   “没有必要吧,很贵的。”   “其实我是想着某些人需要补下血。”   刚刚说完,结果被掐了一下,所以说这女人没法讲道理,调侃自己的时候肆无忌惮,可是自己调侃她了就暴力相向。   不过看她的脸色确实比起平时要苍白了些,不过想起了昨天他们跳进人工湖里面,又湿漉漉地跑回旅馆,之后更是睡眠不足,今天又早早起床参拜,脸色能好就奇怪了。   “阿嚏……”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八幡自己就先打起了喷嚏,如果说因为有充足的运动所以体质一直不错的沙希都快扛不住的话,他这个运动废材就更容易中招了。   “我们两个不要同时感冒才好。”   沙希有些抱怨地说道,如果说这家伙感冒是自作自受的话,她显然是属于受害者那一类的,只是沙希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回到千叶,京华看到他们同时感冒了,会不会联想到什么?   她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要知道,感冒可是有“传染性”的,还是多途径。   显然同时也想到这个问题的八幡,方向性却稍微有些不一样。   “等等,如果我们回去的话,岂不是没有地方.....快活了吗?”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不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吗?他现在就是!都快上瘾了!   沙希气极,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人家还在担心呢,他还想着这种事情。   她甩开了他的手独自往前走,怒气冲冲地喊着。   “没有了,以后也没有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试着调整一下作息,再半夜码字就扛不住了,所以昨天停了一天。 番外三十五章 归途(下)   最终,两人只是在路边的一家居酒屋简单地用了午餐,省下来的钱则是给京华还有八幡的家人买了手信,要说京都的特色点心,首推生八桥,他们还特意跑去了圣护院的八桥总店那里去买,这一次八幡倒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蹭沙希了,拿出最后的存款(这次真的是最后了)付账。   男人嘛,该装冤大头的时候,还是要勇敢地出血,虽然心里面还是在滴血,痛得要命,还是硬着头皮上。   回去千叶之后,看来又要联系大学的人了,他代写论文可是一把好手,奖学金发下来基本一群混蛋在盯着,根本留不下来,当然,别人发奖学金的时候他也差不多就是了,于是真正能存下钱来的地方,就靠着一手好论文了。   只是这种付钱的时候装作无所谓,但是偷偷肉痛的模样全部收纳在沙希的眼内,不过她倒是没有说话,也没有调侃他,怎么说呢,就像男人该逞强的时候就要去逞强,那么这个时候女人也要好好地给这个傻瓜表现的机会,哪怕看起来真的很傻。   等到店员将生八桥包裹起来的时候,沙希突然间问店员:“请问,这里有寄送服务吗?”   服务员回答有的,不过八幡有些奇怪,他们就要回去了,直接提着回去不是更方便么,何必多此一举,还浪费钱,这可不是这女人的风格。   “麻烦将那盒抹茶味的另外装起来,寄到京都大学男子宿舍409室,收件人是川崎大志,电话......”   沙希将寄送信息一点点告诉店员,可是店员问及她的信息时,沙希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了,空白着就行。”   八幡在她的侧后方,静静地等着,因为店内是平安风的设计,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沙希,显得有些闷热,他想起了,从昨天那次不经意的见面,大志就没有联系过自己的姐姐,那句,帮我跟京华问好,甚至暗示在沙希离开时,他也不会来相送,而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姐弟俩的矛盾已经缓和了许多,但要立马变成以前那种相亲相爱的亲姐弟状态,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八幡还下了一剂猛药的情况下。   说起来,他还答应过那小鬼自己不会对沙希出手来着?   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沙希主动推倒他了吧,所以不算打破约定?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挺无耻的。   “走吧,再不回去就赶不上电车了。”   沙希提着手信,然后握着他的手往店外走去,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并没有那么脆弱,八幡的出现已经拯救了她,她并不奢望和大志的关系能回到以前,哪怕还是一样跟自己冷着也没关系,只要他懂得成熟,好好地生活着,那就足够了。   所以,尽管到了车站,八幡还是拉着她在月台上等了半个小时,甚至他还用沙希的手机发了邮件给弟弟君,只是直到他们登上了那人数不多的新干线车厢为止,都没有见到弟弟君出现。   所以八幡刚刚进入了车厢,就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紧紧地搂着沙希,虽然不像其他娇小的女子,没办法将她搂在怀内,可是并不妨碍八幡给她一点力所能及的温暖,随着缓缓响起的轰鸣,他们也渐渐地远离了这座城市。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月台阶梯上,一个手上拿着一本薄薄的棋谱的年轻人对着另外一位年轻人说道。   “我说后辈,你一大早拉着我过来电车站,就是为了等着看你姐还有比企谷前辈秀恩爱?”   他抱怨的对象,自然是早上就逃课,拉着这位话痨前辈过来电车站莫名等待的川崎大志。   “还有,刚才你电话响了吧,是那两个人通知了你吧,为啥都不回一下?虽然我说这话会很那啥,可是比企谷前辈可不是什么坏人,不会欺负你姐的。”   长谷川唯人从口袋捻着两枚棋子,一黑一白,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十分合口味的后辈为啥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那两人却没有上前见面,可并不妨碍他跟着一起犯傻。   大志摇了摇头,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了,长谷川前辈,连累你也一起逃课,中午我请你吃烤肉吧。”   没有理会前辈的欢呼,他看着渐渐离去的电车,他这几年做的事虽然看着像个傻子,可是除了自己执拗的地方之外,大志并不笨,他很快就回味过来八幡的“良苦用心”,如果真的是被逼迫的话,他的沙希姐不会露出这样安稳幸福的表情。   只是他现在有着另外一股执拗,在自己没有从这里成功毕业之前,他挺不起腰板去见沙希姐,不过现在有人能够照顾她,对于自己来说,大概是最大的救赎。   大志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位长谷川前辈偷偷在他背后,无声地用手机拍了一张相片,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月台,而主人公是大志那有些寂寥的背影,最后,按下发送键。   “日行一善,日行一善,前辈,如果下次过来京都不带两本孤本棋谱过来,我可绕不过你哦。”长谷川唯人念叨道。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赶上去,搂着后辈,大咧咧地说道。   “后辈后辈,听说你有个妹妹读高中,和你姐姐一样素质的吗........”   ....................................................   等到电车离开了月台,往着东京的JR线驶去,尽管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沙希依然躺在八幡的大腿上,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大概会坚强地站着,可是现在是两个人,所以她有些软弱地躺在他的腿上,就好像是寻求他的安慰一样,这让习惯了万事不求人的沙希有些别扭,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就好像会上瘾一样。   沙希感受到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响起了,不久之后就看到他递过了手机到自己面前,屏幕里面是一张月台背影照。   见到那张照片之后,她的眼神不由得明亮了些,结果被他摸了摸脑袋,忍不住像只猫一样闭上了眼睛。   “你弟弟还真的是和你一模一样的性格,还好不是女的,不然我就娶了。”   这个人,说话就不能不那么讨厌吗?   看着渐渐驶往归途的列车,沙希缓了缓语气,平静地说道。   “回去之后,我想暂时向京华隐瞒我们的事情。”   八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不算意外,只是以第三方的冷静语气说道。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哦,迟早都会暴露的,我不能保证不会因为太喜欢你而做些出格的行为。”   轻轻一拳头锤在他的胸前。   “我知道,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说不出口,而且,我受不了京华伤心的样子。”   此时她竟然少见地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八幡明明知道这种事情早早了断还比较好,在他心中,一直只是将京华当作是可爱的小妹妹,要说的话,就是和小町差不多, 当然,那个姐妹什么什么饭的,也就是脑子里面妄想一下而已,他可不想被这个女人锤死,再说,八幡也见不得她伤心的模样。   “现在不立刻坦白也行,不过迟早你还是要跟京华说清楚,不然让她自己发现的话,会更加伤心的。”   沙希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身体缩作了一团,更加紧靠着她。   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等到沙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达千叶了,可是等他们出站,却迎来了两个意外的人。   “姐姐,大哥哥,欢迎回来。”   穿着总武高的校服,似乎是刚刚放学的京华,笑意盈盈地站在两人的面前。   然而更令他们意外,尤其是沙希意外的是,还有一个笑容爽朗的女孩牵着京华的手来到他们面前。   “哥哥,川崎姐姐,欢迎回来。”   可是小町显然比京华要厚脸皮很多,伸出手就对八幡说道。   “哥哥哥哥,我的手信呢?”   结果八幡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小町的手上。   “咯,给你。”   “好痛!!哥哥你个笨蛋。”   小町摸着红红的手掌气呼呼地骂道。   让小町闹了一阵子,才知道京华将他们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小町,而小町又将消息告诉了父母,于是他们的双亲大手一挥,今天晚上都回来比企谷家吃饭。   在去比企谷家的路上,沙希忍不住对八幡抱怨道。   “如果让你父母发现了怎么办,你爸妈肯定以为我是你那个什么了,这样不就容易让京华发现了吗?”   此时京华和小町站在两人的不远处,看起来两个妹妹相处得不错,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京华,还是小町,都属于那种和任何人都能相处得来的类型,让八幡都有些羡慕。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呢?”八幡回答得有些随意,其实他巴不得被发现了,只是沙希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怎么拒绝!你妹妹和双亲这两天帮忙照顾着京华,无论于情于理我都得上门答谢,更何况你双亲都让小町亲自来邀请了,我拒绝算什么事!”   沙希有些不愿意,有些别扭,又有些撒娇委屈地说道。   八幡见前面的两个妹妹聊得酣畅,完全没有留意这边,突然亲了沙希的脸颊一下,然后又松了开来,最多就两秒的时间,更像是在交头接耳。   沙希抹了抹被他啃过的脸颊,擦掉口水,憋红了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是还未来得及去担心是不是会被妹妹发现,然后又担心自己的打扮太过随意,今天出来甚至没有化妆,刚才睡醒此时脸颊还是红红的,还没有等到她烦恼完,就已经到比企谷家门口了。   八幡仿佛还觉得她的不安程度不够,火上浇油一样说道。   “你说你那么高,我老妈需要仰着头跟你说话吗?”   从来,作为婆婆,就没有喜欢儿媳比儿子高的,那岂不是说儿子要被老婆压一头?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沙希红着眼睛瞪着他,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所以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一句都不能信,你看,还不够一天,这货就开始没安好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沙希都有些稀里糊涂了,只记得见到了八幡的双亲,令她奇怪的是,两位虽然对待自己不错,可更像是普通的邻居间的交往,大多是称赞京华乖巧有礼貌很可爱,根本一点儿都不提她和八幡的事情,让沙希怀疑是不是两老不喜欢自己,让她的心惴惴不安。   只是,两老看自己的眼神,明确地在告诉她,他们两人是拿准儿媳的眼光在看着她,所以,更让沙希奇怪。   突然,沙希仿佛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看向八幡,发现这家伙回了她一个揶揄的目光,这时候她才明确知道,恐怕八幡早就告诉双亲,让他们平淡点对待自己,好让京华不会发现什么。   明明什么都已经安排好,偏偏什么都不说,让自己在那里急得像盲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好戏。   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生气好,还是感动好了。   夜深,八幡和川崎姐妹在门口跟比企谷的双亲还有小町告辞,八幡直接就回去川崎家,理由是明天就要上班,住在川崎家会比较方便,其实不过是扯淡,要说的话,这里距离总武高还比川崎家要近一些,不过这种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尽管只是短短的数小时,可是沉浸了人际关系多年的比企谷双亲,怎么会看不出沙希是个什么女孩,都知道了自家儿子捡到宝了,这种顾家的好女孩现在可是不多见了,你说怎么就糟蹋在自己儿子手上了呢,两老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   三人在星夜中前行,虽然到川崎家的距离不算近,不过就当是消食,小京华走在两人的后面,从看到八幡和姐姐两人一同出现在电车站那一刻,她就十分高兴,虽然不知道过程发现了什么事情,可这表示大哥哥和姐姐和好如初了。   京华快步走在两人身后,正打算凑上去拉着八幡的衣角,想要问一下大志哥的事情时,就听到两人的争吵。   “为什么刚才我送给伯父伯母的那盒生八桥里面,会少了一半?”   “啊哈哈,是啊,为什么呢,八桥总店的店员也太大意了吧。”   “混蛋,你知道我刚才兴冲冲打开点心盒为伯父伯母介绍的时候,发现里面空了一半有多尴尬吗?”   “是啊是啊,明天我就打电话过去投诉。”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刚才在车上,趁我睡着的时候,你偷吃了。”   姐姐一直在质问,而八幡则是一直推托敷衍,很有些打太极的神韵。   可是京华那只手,一直没办法搭在八幡的衣角,一直,没办法插 进他们的话题中。   最终,她放下了那只手,缓缓地放慢了脚步,笑容却渐渐地僵硬了起来。 番外三十六章 捉奸敢死队   不到下午五点,此时已经是下课的时候,按平时来说,教室不说空无一人吧,也只会剩下零丁几人,回家部姑且不说,社团成员的活动范围也不包括教室,大概只有清洁值班的学生会留下来,但是现在班级上留下来的人过了半数,甚至包括了体育社团的人员,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训练才对。   毕竟期中考这种事情,虽然不似期末考那样被学生严阵以待,可是它的悄然而至更会让学生头疼,学校也不是不知道这事,所以让学生会通告学校各大社团,停止社团活动直到期中考结束,为此有些近期需要出校比赛的社团差点就将学生会室都拆了下来。   然而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学生的职责还是以学习为主,所以此时教室才有这番景象。   而在这种时候,班级里面年龄最小的京华反而成了最繁忙的人。   “这里,分解之后移项,将y都转移到左边未知数合并,就可以得出解了。”   明明是小小的人儿,垫高脚还够不到黑板的顶端,可是拿着教棒站在讲台上却有种挥洒自如的感觉,刚刚讲解完老师画下重点范围的难题,下面不少人对着黑板上京华的字迹在认真抄笔记,京华放下粉笔松了一口气,轻轻地鞠躬,对着下面三三两两的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多谢大家听我的讲解。”   下面的同班听到京华如此说,大多数都露出了微笑,然后轻轻地鼓掌,接着继续摘录笔记。   京华刚刚下去,就有班长凑上来感谢道:“辛苦你了,川崎同学。”   “不,没什么的,如果能帮到大家的话。”   京华连忙摆手说道,现在班上的复习会并不是强制规定,而是自发的,而京华刚才在上面讲解的数道难题也是班长汇总出多数同班都有疑问的题目,然后拜托年龄最小可是成绩却是最好的京华讲解,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幕。   既然在思想上,京华和同班的人依然有年龄上的代沟,她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去融入班级,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人家才刚刚帮你解决了难题,你还有脸去为难人家看不顺眼人家,那为啥还能舔着脸去请教人呢?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是别人站在讲坛上装老师的话,还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反感,偏生是京华这个小女生。   “不是挺能干的嘛,川崎老师。”   拿着一本生物习题集的月野纱织凑到京华旁边,有些取笑似地说道。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刚才我在上面都紧张死了,心脏都好像要跳出来。”   小少女很可爱地拍着心脏,嘻嘻地笑着说。   这样的稚嫩和率真,不仅仅只是纱织,附近有几个学生也忍不住会心笑了出来。   玩笑结束了,原本基础就不怎么样的纱织也抓紧了时间请教京华。   只是看着生物习题集上面那道比较冷门的习题,京华少有地沉吟了一下,轻声跟好友说道。   “这一题因为教材改版前和改版后稍微有些不同,我需要回家问一下大....比企谷老师才能确认呢。”   纱织这样粗线条的女生,倒是没有在意京华的口误,而是有些羡慕地说道。   “不过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呢,比企谷老师和川崎老师都和你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立刻就请教了。”   纱织这里的川崎老师自然不是开玩笑下的京华,而是她颇为仰慕的沙希,不过那两位,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于是问道:“说起来,比企谷老师和你姐姐还没有从京都回来么?”   京华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地说道:“回来倒是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本来是今天就回来学校上班的,可是他们都感冒了。”   所以不得不继续请假,就连京华都忍不住摇头了。   “诶,同时感冒么?”纱织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京华有些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于是纱织不由得感叹道。   “他们的感情还真好啊。”   在上次不说轰动全校,也有相当流传度的事件结束之后,学校里面就默认了一个事实,那个很好看的女体育老师早已经名花有主了,就是那个新来的生物老师,都同居在一起快结婚了。   这就是现在流传下来的事实,其实也不是流传,毕竟是沙希亲口说出来,甚至还用当众一吻来证明的,没什么人怀疑。   仅仅只是纱织也好,京华都很想告诉她,是假的,他们两人并没有在交往,只是当初为了维护她的谎言而已。   可是京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昨天晚上回家时的画面,两人在前面,她在后面。   京华很想知道在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比起离开千叶时,他们的感情还要好些,可是她没有勇气问出来。   “感情很好,和感冒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刚才走神了片刻,纱织有些奇怪地看向自己的时候,京华有些慌忙地随意问道。   只是问出这个问题,纱织的笑容变得很奇怪,用看待弟弟妹妹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哎呀,京华你这个笨蛋怎么就不开窍呢?”   见京华还是满脑袋问号,纱织耐心地说道。   “这种天气感冒虽然也很正常,但是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他们会同时感冒么?”   这个问题,早上只顾着担心,但是被姐姐赶出门上学的少女还真的没有去想过。   对啊,同时感冒,也未免太巧了吧。   “你也知道,两人是情侣吧?”   虽然京华很想揭破说不是,可还是忍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情侣,那么有些亲密行为很正常吧,可惜连着感冒也传染过去了。”   纱织啧啧地说道,她倒是有些羡慕比企谷老师,像是沙希老师这样一贯板着脸的美人,不知道亲热起来是什么模样,会像京华那样变得软软的吗?   纱织嘻嘻地笑了两声。   “亲热,感冒?这个,这个.....”   见京华还是一知半解的迷糊模样,有些急躁的纱织干脆在她的耳边,用很低的声音巴拉巴拉了一些话。   大体离不开保健体育课程里面关于细菌和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例如那啥和那啥,那啥和那啥,那啥和那啥。   京华的脸蛋骤然发红,纱织还没有说完,她就突然站了起来喊道。   “这样不行!”   让纱织吓了一跳,也让周围安静复习的人也看向她,只是京华却顾不得这些了,连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对纱织说道。   “纱织我先走了呢,你的题目我会记得问比企谷老师的。”   然后拿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纱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不解地说道:“人家情侣的事,你那么着急干嘛,就算着急也迟了啊,难道你回去抓奸么?” 番外三十七章 捉奸敢死队(二)   八幡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感觉想死,喉咙像是火烧一样,脑袋死沉死沉的像是灌了铅,鼻子里面倒是喷着热气,他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外窗的天色,已经看到了正午的阳光,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正好十二点,可是刚刚掀开被子,身体突然间被一股寒意所占据,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又钻回被子里面。   总而言之,他感冒了,还是重感冒,不过也难怪,前天那样的天气突然跳进水里面,然后又带着沙希不要命地狂奔回去旅馆,之后跟不用说,用了吃奶的力气,根本没有好好休息,然后昨天一早去参拜,接着又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赶回来,虽然不似今天这样严重,但其实昨天已经有征兆,今天起床,仿佛魂都丢了一半。   只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女人也和自己一样,此时不得已躺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不得不再请假一天,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谁传染给了谁,反正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八幡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又没有睡意,于是拿起了手机,用line给沙希发了信息。   “你那边怎么样了?”   发过去之后八幡就去看新闻,没期待她会回复,估摸着那家伙现在还在睡觉,只是没一会儿,意外地,八幡收到了新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想死。”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抱着肚子,连鼻水都出来了,连忙抽起两张纸巾擦掉。   怎么说,生病应该是很孤独的事情才对,就算有人安慰,对方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感受,可是现在因为相同的原因同时生病的两人,躺在隔壁的房间,用line来分享感冒的感受,这种经历让八幡觉得很有趣。   他将拳头伸出了被子,用力锤了锤墙面,然后没有等多久,隔壁传来的差不多的震动声响,好像在表明着自己也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于是,八幡选择继续用line和她聊天打发时间。   “和你差不多,喉咙痛死了,不想说话。”   “也不想想是谁的错,我都没脸去跟平冢老师请假了,混账家伙。”   那种抱怨的语气仿佛能通过屏幕满溢而出。   “嘛,这个姑且不提,中午怎么办?”   八幡决定不去搭她的茬,不然被她追究起来就没完没了。   “中午......是说午饭吗?”   “当然,京华又不在,家里不就剩下我们两个病号了吗?”   他们两个人的聊天风格和时下的年轻人完全不同,既然没有颜文字也没有图片表情,真是朴素到老土,不过也侧面反映了两人在这方面相似的性格,明了简单。   然而说到午饭的话题时,两人都突然停下了,仿佛是在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消息,等待着对方的让步,先说话的那个人,就输了。   八幡很有耐性地看了今天的新闻还有邮箱收到的邮件,刚打开邮箱,line上就有新的消息过来了。   “谁去做饭?”   “对啊,谁去早饭呢?”   八幡反问了她一句,然后撒手不管,继续去看今天的邮件,结果有六封未读的新邮件,而其中五封则是平冢静发过来的,让人会怀疑她是不是调了定时发送精确到秒的整点邮件,每个小时发过来一封。   “为什么不来上班?”   “为什么不来上班?”   “为什么不来上班?”   “为什么不来上班?”   “为什么不来上班?”   突然间,八幡的后背冒出了冷汗,甚至觉得在哪个地方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这个似曾相识的梗。   他连忙删掉了邮件,将自己的身体全部裹在被子里面,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再看手机,发现是隔壁那女人沉不住气发消息过来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你表现自己,主动争取好感的时候吗?”   那语气中,有种很可爱的抱怨声,八幡忍着笑回复。   “可是,你现在都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果然,这句话惹对方生气了。   “哈?!难道你就是为了找个保姆才追求我的???”   当然不是,是为了解锁更多新姿势。   不对,保姆是要花钱的,而女朋友........好像要花更多的钱?   怎么感觉亏了。   咳咳咳,当然,肯定是不能这样回答的。   “可是我现在也不想下床,去做饭也没有奖励.....”   疯狂暗示。   “那你要什么奖励?”不久之后那边回复。   “川崎小姐,川崎小姐,请用语音,重复以下的短句‘阿姨洗铁路’。”   疯狂暗示。   “混蛋,怎么可能说出口。”   “哦,那算了,其实感冒的时候适当饥饿能激发身体的抵抗力的哦,我决定这么做了。”   按下发送键,关上手机,八幡心情很愉悦地等待着,那个女人肯定是在挣扎,嗯,大概十分钟左右。   八幡看了一下老师上次传过来的几篇论文的电子版目录,在九分二十秒,还不到十分钟,line多了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我喜欢你,这个变态,色 情狂,鬼畜......”   大概是不让在隔壁的八幡听到,她是在被子里面录音了,一句喜欢你之后,剩下的二十多秒的语音都是用来骂他的,一溜儿都不带重复,八幡都有些敬佩。   “川崎小姐,川崎小姐,为了能够有动力下床给你做饭,我想看你的乳 沟照。”   八幡忍着笑,发了出去。   砰砰砰,墙壁顿时响起了一阵震动,让人生怕会不会把墙壁给就这样砸碎。   “你不要太过分了!”   接着,八幡收到了她的警告,回复了一个“哦”字,然后扔下手机,拿起放在床头的那本《金枝》,翻开书签继续看。   这次,还没有两分钟,手机又再次震动了起来,八幡打开了屏幕,原本因为感冒而稍微比平时要快的心跳,此时因为血脉偾张而跳得更加快。   因为感冒而加上的黄色毛衣看起来有些累赘,可是刻意拉下的毛衣下是白色的打底衫,还有粉色的内衣,要知道,川崎沙希是属于深藏不露的类型,也就是隐性,被内衣包裹下的山峦,那高深莫测的鸿沟,更似是要随时迸发出来........   八幡躺在床上,发热好像更加严重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大家元旦快乐。 番外三十八章 捉奸敢死队(三)   八幡和沙希在line上闲扯了很久,饱了不少眼福,要说的话,虽然他已经看过沙希的身上每一个部位,也不是没有摸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line上面看着沙希沙希那些带着些许“危险”气息的自拍时,会让他紧张得像个初哥,永远都不知道她下一张发过来的自拍照会是怎么样,这种刺激感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男人,你的名字叫做无可救药。   八幡一边如此感叹,终于舍得下床,虽然身体还是觉得不妥,但比起早上起来时已经舒服了很多。   正在他苦恼着中午是做些粥还是米饭的时候,想起了刚才手机里面剩下一封未读的邮件,并且是小町发过来的,于是他再次打开了手机。   “哥哥,小京华发邮件给我,说你和沙希姐姐都感冒,中午没人做饭,我已经将梅子粥还是蒸好的包子放在厨房里面了,钥匙也已经放回门口那盆杜鹃的下面,记得要先加热再吃哦,我上学去了,可爱的小町留。”   八幡心中微微感动,得妹如此,夫复何求。   再对比一下隔壁那个懒女人,对比啊,对比。   他顺手将邮件的截图发给沙希看看,结果还没有走出房间,沙希就回了消息。   “吵死了,我现在是病号。”   八幡猜她现在的嘴角都能挂上酱油瓶了。   开门下楼,到了厨房,发现确实多了两个容量很大的保温盒,他打开来看,杂菜粥的香味顿时飘散了出来,上面还有两颗让人看到就会舌头发酸的梅子,另外一个食盒则是蒸好的包子,不过现在已经有些凉了。   大概花了十分钟,八幡将杂菜粥和两人份的包子加热好,然后用餐盆装好端到二楼,可是他敲响了房门的时候,却没有人回应。   “是睡着了吗?”   八幡低声地念叨,于是不等沙希开门,他自顾自地推门进去,却发现沙希房内空无一人,不,其实不是没有人,只是床上那张高高鼓起的棉被,让八幡差点以为这里没人。   他将食物放在桌子上,缓步走过去的同时,一边说道:“喂,不要将脑袋也盖在被子里面,很容易缺氧的。”   可明明他已经大声喊了出来,沙希依然没有反应,他忍不住过去拉开了被子,结果看到沙希缩作一团的模样,不,应该是她的脸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的脸搞什么鬼?”   闪闪躲躲的沙希用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唔唔唔”这样类似便秘的声音,见到那个无良的家伙笑声不止,她恨恨地踹了一脚过去,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桌子上的梳妆镜那里沙希可以看到自己的脸上,尤其是在鼻子附近,原本光洁饱满的皮肤,此时长了像是雀斑一样一颗一颗红红的小痘痘。   “唔唔唔,难看死了,你还在那里幸灾乐祸,你不是学医的吗,还不帮我看看,讨厌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沙希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些许哭腔,大概无论是平时怎么坚强的女人,对于仅此于生命甚至高于生命的脸蛋有毁容的危险时,都会这样吧。   八幡见她真的着急了,强自收敛了笑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鼻子上的“雀斑”,用双手抬起她俏生生的脸。   “什么时候发现的?”   “唔,刚才和你拍照的时候.......”   沙希原本想要低头的,可是脸蛋被他的手抬着,不得不和他对望着,很快就脸红了起来。   “痛么?”八幡继续问道。   “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的没有的。”就好像大多数的病人一样,在医生面前都会有夸大自己病情的心理,生怕医生不够重视。   八幡没有理会,而是轻声问道:“我可以摸摸么?”   虽然有些不愿意,她还是点了点头,结果八幡的手指轻轻一点她脸上的痘痘,她的眼睛就忍不住闭上,碰一下,闭一下。   “你到底摸够了没有啊!”沙希忍不住反抗。   听到她这么说,八幡终于松开了手,然后捏了捏下巴平静地问道。   “昨天带回家的生八桥,你到底吃了多少个?”   不知道八幡为什么会这么问,可仿佛有些心虚的沙希避开了他的眼神,低声说道。   “两个.....”   可是八幡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雀斑”,很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   “半盒.......”沙希再次低头。   “要我现在去翻下面的垃圾桶吗?”八幡没好气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说还不行吗?一盒,我将一盒都吃掉了。”   沙希仿佛自暴自弃地说道,谁叫昨天晚上睡不着,又突然肚子饿了,原本想吃一两个充饥就算了,可是一个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盒子已经空了。   “你这个疯女人,那可是三个人的量!”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吃过呢。   “有什么办法嘛,又不是我想吃光的。”沙希开始拙劣地抵赖。   “活该,你就等着脸上长满痘痘吧,先是鼻子,接着是脸颊,然后是额头......”   沙希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看八幡说得有板有眼,想象自己满脸的痘痘,变成了难看的“麻子”,忍不住头皮发麻。   很快,沙希的双眼就变得泪汪汪,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怎么,要哭了啊?现在知道怕了啊?”八幡眯起眼睛。   点头,点头,抽泣,抽泣。   八幡抽出纸巾给她擦脸,一边说道:“我骗你的,笨蛋,怎么可能会这样,不过你长痘痘确实是你生八桥吃太多的原因,再加上感冒,身体起了反应而已,等感冒好了,痘痘也会消下去的。”   不过,其实仔细看看的话,沙希的脸上添了些“雀斑”,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沙希好不容易安心下来之后,见八幡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看,忍不住拉过被子遮着脸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动人眼眸,还有和这双美人眼极其不搭配的,贴在额头上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散热贴。   两人深情对望了很久。   八幡用富有磁性的深情声音,动人地对沙希说道:“你的额头,难看死了。”   原本还有些许期待的沙希脸色十分难看,咬着牙说道:“啰嗦,你想贴还没有呢,家里只剩下这一张了,还不将午饭端过来,饿死了。”   “没见过躺在那里不干活还能指使人那么理直气壮的,你是哪里的公主殿下吗?”   尽管八幡的嘴上是抱怨着,可还是将搁在房间角落的矮桌搬到地毯上,然后将餐盆放在矮桌上,盛出两碗粥和一大盘包点,然后将房间里面的暖气打开。   原本有些期待他会将午餐放到床上喂自己,沙希撇了撇嘴,果然小说和电影都是假的,想起以前她看的纯爱小说里面,主角对女主角都是死温柔温柔,死霸道死霸道,哪会像这个一样,恨不得她出糗,好来嘲笑她。   “再不下来的话,我就要吃光了哦。”   原本八幡早饭就没有吃过,饿得很,大有席卷之势,一口就半个包子,好像随时都会将那一大盘包子吃光。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沙希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去他的小说男主角,沙希现在只是想要踢死他,让他不要将自己那份包子吃光。   这两个人,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生病时没有食欲,风卷残云之下,原本足够三人份的杂菜粥和包子,竟然十五分钟就全部消灭干净,自然,其中的吃相是不会好看到哪里了,如果有录像的话,肯定能完美地诠释什么叫饿鬼投胎。   八幡喝着茶,平静地还在啃着最后半个包子的沙希,可大概是他偷窥的视线太过光明正大,沙希回瞪了他一眼,八幡心中忍不住摇头,自从在京都回来之后,沙希好像放下了什么枷锁一样,这个女孩越来越情绪化,不,应该说她的情绪越来越丰富,那是本应属于她的,却在这几年被压抑下去的情绪。   以前有人跟他说过,女人能越活越幼稚,是幸运事,八幡原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却有些懂了。   饱暖思......睡欲,原本感冒就没有完全好,精力不足,两人刚才闹了一阵之后,都有些疲倦,八幡将餐盘放到一旁,却没有离开沙希的房间。   沙希钻回了自己的被窝,昏昏欲睡,可是等到她将睡欲睡的时候,却有人钻进了她的被窝里面,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有些满足地望着自己。   “你还不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你的感冒也没好啊。”   沙希假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样说道。   “对啊,所以我现在不就在被窝里面嘛,而且还很暖和。”   说着,八幡将一只八爪鱼一样将身体凑向沙希,手脚一起夹着她,像是拥抱在一起。   果然,很暖和。   “很难受,离开点,笨蛋。”   和八幡手脚并用黏着她一样,沙希也手脚并用地抵抗,可偏偏她的感冒要比他的严重些,现在就算是吃了点东西,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沙希惯例一样抵抗了一会儿,然后就很没有志气地放弃了。   “我出了很多汗的,肯定很不好闻。”她有些不情愿地轻骂着。   八幡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了和缓的笑意,似是不理睬她的抗议,然后轻声说道。   “哪里出汗了,闻不到,难道是这里?”   接着,沙希感觉到有什么粗糙又湿润的东西轻轻舔过了她的脖子。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诶?!”她的四肢立刻僵硬了起来。   这个天杀的,刚才居然用舌头舔她的脖子,她不是都已经说了自己出了很多汗了吗?   “很脏的,笨蛋。”   沙希忍不住骂道,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舔,她好像有些情动,媚眼如丝。   “可我怎么尝出了甜味,你不会加糖了吧。”   八幡自然接收到了那些信号,心跳也有些加快,从他们都是第一夜开始,不过是隔天而已,可是八幡却好像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哪怕现在是在感冒中。   “怎么可能,胡说。”   也不知道沙希有没有留意到,此时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娇嗔,只会更加挑起对方的欲望。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样,八幡亲向了她,但这一次就连他都不敢太过放肆,担心真的挑逗太过,擦枪走火,无论是她还是他,身体状况都不适合。   “看吧,没骗你,真是甜的。”   沙希将身体别过另外一边,刚才迷迷糊糊,鬼知道是甜还是苦。   “睡吧,不要再胡来了。”   沙希的警告很无力,她都不知道如果八幡真的胡来,她还有没有勇气去拒绝他,只是他还快就凑了上来,依然抱着她,轻轻地说道:“嗯,好好再睡一觉吧。”   她安心了下来,然后睡魔渐渐地侵袭,只是和早上不同的是,被人在背后搂着,沙希觉得很有安全感,渐渐地,沉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金黄色的夕阳暮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户撒进了整个房间,意识还有些朦胧的沙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多点快五点了。   或许是因为她醒来的动作,连带着八幡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无论是沙希还是八幡,因为下午充足的睡眠,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好像真的出了不少汗,要不要去洗个澡?”   沙希原本想说,要洗澡你就去嘛,为什么要问她,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沙希意识到,这话他是在对自己说的,可是还没有等她拒绝,突然感到一阵凉风涌入被窝,旁边那个温暖的身体离开了自己,然后下一刻自己也离开了被窝,因为受惊,她忍不住很可爱地“啊”了一声。   只是短短的瞬间,她就被八幡抱了起来,以公主抱的形式。   “放我下来,你想要做什么?”沙希瞪着他,可是双手却不自觉搭在他的脖子上。   “既然中午饭是我侍候的,那洗澡什么的我也包办了吧。”八幡挺了挺腰板,这个高妹,而且脂肪率很低的高妹,要稳稳地抱着她还真的有些不容易。   “你疯了吗?如果京华回来的话怎么办?”   不知道沙希有没有意识道,她下意识拒绝的理由不是不愿意,而是担心京华发现这个事实。   可是八幡却有些自得地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总武高在期中考备考期间,学校在组织学生留校复习,现在只是刚放学没多久,肯定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或许是不让沙希有继续拒绝的理由,他立马冲出房间,抱着沙希冲进了一楼的浴室。 番外三十九章 捉奸敢死队(四)   什么叫恋奸 情热,现在沙希和八幡,这两货的状态就叫做恋奸 情热,明明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能亲热的,可还是忍不住要触碰对方,正因为尝试过一次滋味,才更难停下来,他们两个的青春期明明应该早就过去了,只是现在这种燃烧起来的疯狂和炽热,丝毫不比十多岁的年轻人逊色。   八幡双手忍不住抱着她的脖子,因为吃完中午饭再吃了药睡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黏答答的,其实她并不反感和八幡入浴,虽然没有尝试过,没办法完全拭去自己的羞意,可是对于待会儿即将的赤裸相对,她的心中竟然有些期待,但还是十分认真地警告八幡。   “一起洗澡可以,泡澡也可以,但是你可不能进去,身体才刚好了些。”   八幡缓下脚步,有些懊恼地想着,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期两人的身体都出了问题。   但是见到沙希一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和你进去的坚决模样,心中也知道,现在挑逗对方,调一下情没什么所谓,但是要做更进一步的运动就有些不适合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答应下来,可是脸上尽是郁闷,刚才冲下楼的热情都消减大半了。   沙希看着这幼稚的情绪化模样,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扫了扫自己的头发,无言地将脸庞靠近他的脸颊,主动亲了他一口。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就行了吧。”   八幡傻笑了一会儿,半假半真地说道:“那你下次可要补偿我。”   “吵死了,再不进去的话我就回房睡觉了。”   沙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如既往地用不耐烦来敷衍过去。   嘛,既然没有拒绝,八幡就当她是答应了,他忍不住尤其期待起来。   不过,现在先将嘴边的肉吃下去再说。   ....................................................   水雾朦胧的浴室里面,是潺潺的流水声,川崎家的浴室和洗手间仅仅只是一面玻璃窗间隔着,不知道是不是延用了老式的设计,感觉大得有些浪费,甚至连泡澡用的浴缸都能容纳下两个人,不过也是托福于此,就算两个人在这里也不会有拥挤的感觉。   浴缸旁边的水龙头还在放着泡澡水,而莲蓬头也没有闲暇着,沙希说自己出了很多汗想洗澡并不是特意想要勾引八幡所说的话,尤其是睡醒之后,变得有些油腻的头发,只要是女生都不可能忍受得了。   “这样的力度如何,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帮别人洗头,所以如果太用力的话记得要说。”   在这样水雾弥漫的浴室里面,八幡自然不可能穿着衣服,可是也没有想象中的全 裸,而是下半身系着一条厚实的白色浴巾,即便已经身心交融,可是有些事情也是会介怀的,八幡也不想因为看到沙希的裸体起了生理反应而让她看到,这种情况太尴尬了。   在八幡的提议之下,沙希坐在浴室的镜子前,坐在矮凳上,让八幡帮她洗头,相比起他仅仅只是下半身系了一条浴巾,沙希除了腰部系着的浴巾之外,还用双腋夹着一条浴巾,挡着前面的丰韵光景,。   只是连沙希都没有察觉的是,被松垮垮浴巾系着的下半身露出的些许臀沟,还有从背后看,双腋夹着的浴巾侧边那若隐若现的乳 肉,极大地刺激着八幡精神的安定性,小八自然地起了反应,只能接着其他动作来分散注意力。   “嗯,你随意就好,我的头发有些长,自己打理的话很麻烦,以前倒是让京华打理过几次,可是那孩子的手没什么力气,最后还是得我自己来。”   沙希似乎是真的没有在意八幡走神的视线,不过大概发现了也并不会特别在意吧,沙希虽然有些保守,她对于感情的要求,大概只有惟愿一生一世一心人。   她知道现在的社会说这些其实有些不切实际,这也是除了家庭原因之外,为什么沙希这些年来没有和其他人交往的原因,只是守着自己的幼稚,一个人过,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再次遇上了他,现在为自己清理头发的男人,其实她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保守,其实她也很享受和他的欢愉,只是出于自己那比起其他人要强烈些的自尊心,她没办法说出口而已。   不知不觉,在沙希走神的时候,八幡已经帮她的头发一层一层打上了香波,沙希的头发,长且厚,怪不得习惯了自力更生的她,还要求助自己的妹妹,实在是如果自己来的话要浪费很多时间。   他的五指埋在沙希的发丝之间,用了些力气去摩挲着一尺尺的青丝,大概是八幡的手法有些特殊,沙希很享受似地眯起了眼睛,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像是猫的叫声,也不在意夹在双腋下的浴巾已经慢慢地滑落,甚至能看到那上面的嫣红。   不过,大概是专注于将她侍候得舒服些,八幡反倒是没有了那么多欲念。   “我要冲水了哦。”他笑着说道。   然后,眯着眼睛的沙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八幡用小木盆盛出的满满一盆热水从头到脚泼了下去,幸好他还是有分寸,没有泼冷水,只是这热水未免太热了些,让沙希吓了一跳,有些懊恼地看着他。   八幡的笑意不减,继续从浴缸里面接出热水将沙希淋成落汤鸡,随着洗去了香波,沙希那头濡湿的长发在雾灯的照映下,映出了很好看的光泽。   “真讨厌......”   想要抹开水迹的沙希,不得不松开了浴巾,露出了上身的婀娜。   虽然看起来有些虚伪,但是八幡真的不知道将眼睛放在哪里,生怕看多了会生出更多的冲动。   大概沙希也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和矛盾,微不可察地露出些笑意,只是隐藏了在水雾之中,然后轻轻地说道。   “转过去一会儿,我要清洗身体。”   尽管可以接受让对方来洗头发,可是沙希还没有开放到让这种事情也交给对方。   八幡点了点头,不久之后听到了冲水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浴缸的水龙头被关掉,沙希入浴的声音,才听到她说。   “可以转过来了。”   八幡才转过身,见到她已经浸泡在浴缸里面,热水只比她的肩头要低一些,或许是为了方便整理,沙希将头发收拢在一起,挽到身前,头发像水草,飘荡在蒸腾的浴汤上。   见到他还在发呆,沙希忍不住说道:“还不赶紧去洗,待会儿热水就要凉了,你想感冒加重进医院吗?”   说完,沙希就将自己的半边脸也沉在浴缸里面,毕竟刚才她的话,有点邀请八幡共浴的味道在里面。   八幡知道她脸皮薄,尤其是现在的坦诚相对,女生的心思要更敏感些也很正常,现在也不是贫嘴的时候。   相比起沙希需要清理长发的繁琐,八幡就要简单多了,大概花了十分钟,像是洗战斗澡一样,就差手脚并用,靠在浴缸看着他的沙希不禁宛然。   洗澡自然是要解开浴巾的,被人盯着腚看八幡就算脸皮再厚也架不住,洗完之后连忙系回来,然后瞪了“不知廉耻”的沙希一眼,跨过浴缸,坐在她的对面,只是浴缸还没有大到同时完全容纳两个人,所以他们的双腿自然是要打架的,最终沙希决定退让一步,将自己的双腿缩了起来,整个人像个团子一样。   八幡浸泡在浴汤里面,仰着头,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地喊了出来,因为感冒带来的萎靡都好像消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沙希缩起了双腿,显然这样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他想了想然后笑着跟沙希招了招手,好像在跟她说,过来吧。   “不要,谁知道你想做什么坏事。”   好嘛,好心当作驴肝肺,天地良心,八幡可没想做什么坏事,只是想让沙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那样她的手脚也可以伸展开来。   “过来吧,我保证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八幡再三打包票保证之后,沙希才犹犹豫豫地动身,却被他一把用力地拉了过去。   “啊....”沙希轻呼了起来。   八幡此时才发现,沙希的上半身根本没有系上任何东西,水面上的余波轻轻荡漾,给水面下的美妙光景披上一层摇荡的外衣。   在短暂的不适之后,她缓缓地坐在八幡的大腿上,然后将后背压在他的胸膛上,虽然这样的姿势确实能伸展开四肢,只是背后的触感和炽热的鼻息让她根本就放松不下精神。   “可惜了。”   八幡干脆用双手潜在水下,搂过了沙希,避开了她敏感的地方,双手只是搂着小腹。   “可惜什么?”   沙希对于他的小动作没有什么反抗,只是轻轻地问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京华在的时候就不能这样泡澡了。”   不仅仅只是泡澡而已,甚至有京华在的话,要照顾她的感受,两人都没办法有什么亲热的动作。   “抱歉。”   沙希濡湿的头发遮挡这她低下头的表情,确实对于热恋中的两人来说,京华无疑是“障碍”,可沙希不可能因此就搬出去跟八幡两人单独居住,想都没有想过,就算是为了八幡,她也不可能放弃照顾妹妹的责任。   “道歉什么,白痴,换个角度嘛,如果不是这样瞒着京华,大概就没有这种刺激感和新鲜感了。”   八幡毫不犹豫地骂道,他当然知道和沙希交往的话,他要背负什么责任,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让他有些生气的是,她此时那种客气的态度。   大概是感受到了八幡的怒气,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惹他生气的沙希,头更加低了。   原本很好的气氛好像陷入了僵局,八幡有些懊恼自己的情绪化,明明知道她实际上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女孩,没有和人交往过的她,习惯于什么都靠自己的她,对于给八幡添麻烦这件事,感到不安。   为了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八幡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轻轻地滑动,钻进了她的小肚脐里面。   一阵古怪的酸软感从小腹的肚脐上传达到了全身,原本低头的沙希在神经反射,四肢不受控制一样抽 动。   “不、不要按那里.....”   她用糯软而无力的声音说道,可是在八幡听来,却带着些许诱惑。   八幡再用手指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反应却出奇夸张,他在沙希的耳边,低声说道。   “莫非肚脐是你的.....敏感带?”   “谁知道,这种事情。”   沙希并没有骗他,倒不如说,被人碰到肚脐会有这种反应,就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   “不要再玩了。”她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白了他一眼。   八幡“哦”了一声,虽然双手还是再放在她的小腹上,可是再也没有“玩弄”那里了。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因为我对家人以外的其他人都很警戒,这些年我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所以就算是对你,我还一时间没有转换回角色,所以,这次就让我道歉吧,我会好好去改的。”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八幡用力搂紧了她,轻声说道。   只是对于八幡的话,沙希并没有去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浴缸上的墙壁,已经半旧的瓷片,突然间,沙希感觉到了身下有什么东西搁着,有些难受。   如果是以前的沙希,或许还要疑问那是什么东西,但已经有了经验的她,自然知道,饶有趣味地看着八幡。   八幡被她越看越尴尬,忍不住辩驳道:“有什么办法,又不是完全由我意识去控制,更何况,我完全没有反应的话,那对你岂不是很失礼吗?”   我竖旗,是对你的尊敬!   “你什么时候说话能不这样讨打呢。”   沙希用后脑勺轻轻地撞上他的鼻子,然后沙希的手在水下一拨,一条浴巾浮上了水面,那是她系在腰间的浴巾,所以现在,她的身上再无一物。   似乎是收到信号般,八幡在她的耳边说道:“真的可以么?”   “别问我,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沙希别过头说道。   “后悔也已经迟了,不知道在水里面是什么感觉。”   至于感冒什么的,已经吹飞了,下一刻就准备提枪上马。   咔擦,从外面的大门,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姐姐!我回来了。”   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呼吸有点急促的小女孩的声音。   八幡和沙希,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调整作息失败,已经完全转职成夜猫子了,另外分享一下喜悦,两次十连七个呼符,一个宝石翁一个剑兰一个弓凛。 番外四十章 捉奸敢死队(五)   事实上,京华是一路跑回来的,经过纱织的提醒之后,一想到只有姐姐和大哥哥两人独自在家里面,发生那些她在脑海里面迷迷糊糊有概念的亲密行为,京华的内心就好像被烈火灼烧,不安且焦躁,再也忍受不了,甚至连慢慢走回去这个选项都直接在脑海里面略过,一下电车就立马跑了回来,所以刚到家门的时候才喘气得厉害。   “姐姐,我回来了!”   心中其实没有太多心机的京华,根本就没有打突击这个概念,不知道如果真的要“捉奸”的话,其实偷偷摸摸来效果更好,不,或许她也知道那样更好,可是京华打从心底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画面,所以出言“提醒”。   可是房子此时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奇怪的京华歪了歪脑袋,然后缓缓地走上了二楼准备到姐姐的房间看她是不是在睡觉,可是打开了房间的门,沙希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外洒下的金黄色的夕阳。   不知为何,京华有些安心了下来,这样,最起码自己在脑海中想象的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了吧。   正当她想要退出姐姐的房间时,却留意到矮桌上的那些东西,心中那片暗潮不断的湖水上,还算安静的湖面,也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京华平静地关上了沙希的房门,又悄悄地打开了八幡的房间门,理所当然般地,空无一人,她退了出来,从二楼的走廊再次喊道。   “姐姐,你在哪里,如果不在家的话说一声呢。”   直到京华回到一楼,才听到自己的姐姐回应。   “我在浴室里面,抱歉,刚才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在泡澡的时候睡觉了?京华觉得有些奇怪,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浴室那边,一边问道。   “姐姐,你知道大哥哥去哪里了吗,为什么不在房间里面?”   刚刚说完,就拧开了浴室的门。   ......................................................   让时间倒退一下,京华刚回来那声“姐姐,我回来了”实在太刺激,原本两人就是准备进入的姿势,结果八幡不小心一哆嗦,直接就顶了进去。   沙希顿时有些难受,轻轻皱起眉头,心中本就着急,有些急躁地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退出去。”   可大概是因为泡在水里面感觉不太一样,沙希咬着牙,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她没空理会还在胡闹的八幡,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京华暂时上楼之后,不由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地跟按着她的腰的八幡说道。   “你玩够没有,还不退出来,一会儿京华下来就瞒不过去了!”   刚才贪恋沙希的温暖,确实有些忘乎所以的八幡,也知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就算要让京华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来说,这样的景象太冲击精神了,更不用说,一个是她至亲的姐姐,一个是她憧憬且喜欢的人。   八幡有些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可还是顶着她的腰间,轻声地说道。   “待会儿你出去引开京华,我乘机离开浴室,不让她发现?”   沙希见他退了出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听到他的提议,也点了点头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可是,那孩子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那就回应她,你就说自己泡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   “如果她听到我在浴室,然后进来看呢?”   沙希不由得担心地说道。   “随机应变呗。”八幡只能无奈地说道,不然还能怎么样。   沙希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听着京华再三喊她的名字,终于忍不住回应。   “我在浴室里面,抱歉,刚才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然后,做贼心虚的两人,就听到了京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京华拧开了浴室门的声音。   沙希家的浴室分开了两层,拧开第一层门,是洗手间,还有放洗衣机的地方,再打开里面的门,才会到达两人所在的浴室,所以此时京华所在的地方,还是洗手间,可是距离两人所在的浴室,不过仅仅只是间隔了一层玻璃门,更何况他们所在的浴室布局明朗,一眼就能看过,根本不存在躲藏的地方,只要京华进去了,必然就会发现这两个玩鸳鸯戏水的狗男女。   “姐姐,你看到大哥哥了吗,刚才我去他房间看过,也没有看到他。”   京华还是很懂礼貌的好孩子,见沙希在洗澡,也没有冒失地闯进去,因为在她纯洁的小脑袋里面,根本就想不到这种下流无耻不要脸的play,更不用说里面那个是她尊敬仰慕的姐姐沙希,所以她只是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轻声问道。   在做了无用功一般,将八幡挡在身后的沙希,见妹妹没有闯进来,悬起来的心不由得放松了些,然后刻意冷淡地说道。   “不知道,我刚刚起床就来浴室洗澡了,没有留意他,更何况,为什么我非得留意那.....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光滑的后背就被粗糙的舌头舔过,由不得喊了出来,不用说,自然是八幡的杰作,原本没什么事情的他,轻轻地用脸颊摩挲着沙希的后背,可是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恶作剧了起来。   “姐姐,怎么了?”京华有些紧张地问道。   沙希的双眼都快要冒出火来了,人家那么辛苦在补锅,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添乱,沙希用双手将八幡的脑袋压到水下,一边对着妹妹说道。   “没什么,有只蚂蚁,刚才已经被我捏死了。”   “浴室里面的,蚂蚁吗?”京华奇怪地说道。   “对,对,真讨厌呢,看来要买杀虫药才行呢,讨厌的蚂蚁。”   沙希说这话的时候杀气腾腾,瞪着满脸幽怨的八幡。   “好的,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准备晚饭了哦。”   没有发生自己想象中不愿意发生的画面,京华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心情变得十分不错,开朗地跟姐姐说道。   “我一会儿就出去帮忙。”   似乎是逃过一劫了呢,沙希心中想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有真的松懈下来,沙希就听到了马桶冲水的声音,松下来的心房又吊了起来。   “京、京华,怎么冲水了?”   “那个,我要小便呢,刚才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忘记上洗手间了。”京华解开校服裙,一边回答。   “诶.....诶诶诶?!”   沙希发出了惊讶得奇怪的声音,可是,以前沙希洗澡的时候,京华有时候内急了,她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有一面墙壁隔着呢。   八幡眼前一亮。   沙希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摇晃,死死地压抑着声音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混蛋。”   “你这样也太冤枉我了吧,是你妹妹要小便,又不是我要求的。”   被晃得半晕的八幡努力地解释,可是嘴角那乐享其成的笑容,让沙希很想打晕他。   于是沙希对着在外面的妹妹说道:“就不能等等吗,等我出去了再上。”   然后突然见到八幡的表情之后,又用力掐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副失望的表情是什么?这个变态。”   “抱歉呢,姐姐,因为急着跑回来,忍不住了。”   京华觉得姐姐有些奇怪,而且浴室里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可是少女实在忍不住了,坐在马桶上。   “别听,捂上耳朵,变态。”   可是八幡就好像即将被施暴的可怜少女,抵死不从,两人在僵持着,沙希已经不介意自己暴露出多少风景了。   前面,是潺潺的流水声,美妙的天堂。   沙希的怒气值蹭蹭蹭地往上涨,她的手潜入水下,抵在小八上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八幡的笑脸很快就变成了苦瓜脸,她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不捂着耳朵,就捏爆小八。   “我明白,我投降,拜托您轻手一点。”   正当八幡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时,那潺潺流水声就已经停了下来,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还需要捂住耳朵吗?”   沙希在浴缸里面打了一套军体拳。   京华又听到了浴室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穿回裙子冲水之后,再纯真的她也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既然大哥哥不在房间里面,感冒的话也不可能出门,那么..........   “姐姐,浴室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突然间,浴室里面的声音顿时消失了,然后就听到沙希有些慌张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会有人,我可是在泡澡哦。”   只是,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的京华,快步走近浴室那边的同时,一边对沙希说道。   “抱歉呢,姐姐,我要进去看看了。”   或许是为了不让沙希有所反应,京华快步走到浴室门边,然后推门进去,顿时一阵夹着着热气的水雾涌了出来。   京华一眼看过去浴缸那边.........   “京华,这样突然闯进来,很没有礼貌的哦。”   然后,就看到了板起脸的沙希,她泡在浴缸里面,只露出肩膀以上的皮肤,却认真地斥责着。   在浴缸里面,除了她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京华安心下来的同时,也觉得十分羞愧,她竟然会这样怀疑姐姐的节操。   对呢,这样没有节操而且不知廉耻的事情,一向认真到有些刻板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对不起,姐姐,因为刚才听到些奇怪的声音,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   “嗯,我这里没事,只是刚才肥皂掉进水里面而已,好了,出去吧。”   京华点头,转身就想要出去准备晚饭,顺势关上了门。   “啊.....”   可是突然间,在里面的沙希陡然间发出了尖锐的惊讶声,就好像女生突然间发现老鼠在身边爬过一样。   “怎么了,姐姐。”京华吃惊问道。   她只见自家姐姐红着脸,就连表情都快要垮掉了,眼角处有羞愤的泪水快要涌出。   “没事,快点出去,再打开门吹到风,我又要着凉了。”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姐姐的身体确实很重要,于是京华老实地关上了门离开了洗手间。   直到洗手间的门都关上,沙希才松了口气,刚刚松开了双腿,被钳制在浴缸下面的八幡立刻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吗?就算要我潜进去,你也好歹说一声,我刚才差点缺氧死掉你知道吗?”   刚才突然听到动静的沙希,也没有先兆地用她那双大长腿,二话不说直接钳住了八幡的脖子,将他拉到水下面,才不到两秒之后,京华就开门了,只能说真的是千钧一发。   如果被钳住的人不是他自己,八幡倒是要称赞一下对方那利落的剪刀脚,可是在进水之前他根本来不及呼吸,在水下还被她坐着,放置他乱动,他的鼻子和嘴巴都进了水,差点没死掉。   可是,明明沙希是加害者,现在却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欲哭无泪地指责八幡。   “你舔我......”   亏大发了,真的亏大发了。   “废话,如果我不提醒你的话,刚才已经窒息挂掉了,在浴室里面因为溺水而窒息身亡?这么蠢的死法都能在地震的时候上东京电视台的新闻了吧。”   八幡没好气地说道,然后有些好奇地反过来问道。   “对了,我刚才舔你哪里了?”   那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考虑那么多。   然后,就是死死的沉默,沙希死也不愿意说话。   看到她的异样,八幡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伸了伸舌头,仿佛是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这样猥琐的动作让沙希忍不住扑了上去,两个人又沉回浴缸里面,这次八幡可不会任人宰割,刚才还在你侬我侬亲亲热热的情侣,在浴缸里面扭打在了一起,直到最后两人都没有力气才停了下来。   八幡坐在浴缸里面喘着气,用脚轻轻地踹了她的屁股喝道。   “还不赶紧出去掩护我,如果真被你妹妹发现了,又消沉又要死要活的那个人可不是我。”   沙希冷冷地哼了一声,计算一下战果,好像从进来浴室开始,一直就是她在吃亏,尤其是最后那里,真的是亏到姥姥家去了,甚至都有些冲击她的精神。   她站了起来缓缓地离开浴室,跟他说道:“待会儿我会让京华在厨房里面,厨房的视线看不到这里,你赶紧滚上二楼,消失的理由记得找得漂亮些。”   八幡挨在浴缸里面,有些懒洋洋地点了点头,虽然今天玩得挺尽兴的,可是没有吃到肉,还是有些难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心里面痒痒的。 番外四十一章 捉奸敢死队(完)   沙希出去之后,大概等了十分钟,八幡才从浴缸里面出来,即便待会儿出去遇到京华,也能说是在沙希出去了的这段时间他上了洗手间,这个借口毫无破绽可言,简直稳。   可是等到他打开了浴室的门,准备在洗手间拿浴巾擦拭身体并且穿上衣服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洗手间里面已经一条干净的浴巾都没有了,就更加不用说,已经出去的沙希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衣服。   “那个坑爹的女人。”   八幡咬着牙说道,如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的话,那么这家伙不为自己准备浴巾和衣服肯定是故意的,一来是报复刚才自己在浴室里面戏弄她的行为,另外一方面,既然她已经将自己安全地摘出来了,那么还那需要管自己的死活吗?   再万一,如果他就这样出去,赤身裸体的模样给京华看到了.......   那岂不是更好?   他已经想象到沙希这样回答时的得意模样。   看吧,看吧,你的大哥哥就是个喜欢在家里面裸奔的死变态,早早对他死了这条心吧。   想不到自己聪明一辈子,居然会被那个女人阴了这么一下。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开始他是想着只要穿着衣服,就算自己出去被京华发现都没所谓,可是现在赤身裸体,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   八幡轻轻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外面就是川崎家的走廊,他从这里听到了从厨房传来两姐妹的言笑声,心中略定了定,然后一口气打开了门,离开浴室来到走廊,往着二楼飞奔,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脚步声。   “这下真的成为变态了。”   八幡光着腚在走廊,看到自己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消沉了起来,如果现在有人开门的话,那他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只是只是相比起门口会有人开门进来这种可能性,八幡还是不由得盯着后面的大厅入口,却远远地发现,沙希拿着电饭煲的内胆,似乎是在洗米,并且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屁股,对于八幡不得不光屁股出来一点儿都不意外,倒不如说,还真的就是她为了惩戒他而故意陷害的。   八幡瞪着她,你给我等着。   沙希瞪了回来,难道你还能造反不行?   “姐姐,怎么了?”京华见姐姐有些奇怪地站在厨房外面淘米,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好像见到有只老鼠在走廊穿过了。”   沙希摇了摇头,可是却带着轻快的语气说道。   京华歪了歪脑袋,他们家可从来没有老鼠出现过。   “姐姐最近遇到什么好事吗?”   京华站在矮凳子上才够得着砧板,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说?”沙希看着京华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双眼,心中有些发虚。   “因为,姐姐这两天的笑容多了很多,所以我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这样。”   这个事实,就连沙希自己都没有发现,却被妹妹指了出来。   “嗯,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份工作不错吧,而且压力也没有以前那么大。”   尽管不算是说谎,可到底不算是真相,但沙希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   京华带着纯真的笑容说道。   看着这样的笑容,沙希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许多罪恶感。   ........................................   八幡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还特意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去便利商店买了一瓶水,然后在川崎家附近的小公园的秋千上坐了一会儿,直到黄昏刚好褪去,时间正好入夜,八幡才回去川崎家,在进家门的时候还特意用力关上大门,生怕京华听不到一样。   果然,听到了玄关前的动静,刚刚解下围裙的京华用手帕擦了擦手,将脑袋伸出大厅,见是八幡回来,她不由得高兴地问道。   “大哥哥,欢迎回来,你到哪里了?感冒的时候要好好休息才行哦。”   和沙希大体相仿,对于隐瞒京华和她姐姐交往这件事,八幡原本觉得没什么,可是看着这样的笑容,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了。   “出去散步,走一下对身体也有好处,嘛,先不说这个,晚饭做好了吗,有点饿了。”   京华对于八幡转移话题这件事没有在意,听到八幡饿了反而高兴了起来。   “已经做好了哦,米饭刚刚熟,还需要等一下。”   京华到玄关亲自为八幡拿过拖鞋,然后拉着他进去大厅。   “不帮忙的人,才不给晚饭。”   刚刚到大厅,就看到了沙希那张讨人厌的脸,还有更加讨厌的话。   “姐姐你真是的,才不可以这样,如果你不给大哥哥晚饭的话,我就将我那一份给他好了,反正我也不太饿。”   这句话让沙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然后见到八幡似是赞扬般摸了摸京华脑袋的动作,脸色更是难看。   所以在晚饭的时候,沙希一直是沉着脸,甚至八幡试图在桌子下面用脚趾撩她的动作都没有回应。   什么嘛,小气的女人,八幡有些不屑地想到。   由于两人的“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等收拾掉碗筷,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才晚上九点钟的时间,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八幡松了一口气,好歹今天是蒙混过去了,只是他也清楚,这样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会忍不住想要触碰沙希,忍不住想要和她亲热,那么像是今天这样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被京华发现。   八幡关上灯,躺在床上,原本平时他都习惯在睡前先看几页论文,可是今天似乎没有这个心情。   “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发消息过来呢?”   他低声喃喃着,他已经跟老师报告过了自己找到意中人,并且希望能为此而奋斗的事情,他是认真的,而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可是想到了沙希之前说过的期限的约定,他的心中不由得一沉。   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是遵从老师的意思离开这里,跟着他去国外继续进修,还是为了沙希而继续留着千叶当一个高中老师好呢?   “好难啊。”   八幡心中不由得感叹,这样两难的选择,仿佛思考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出现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在床上辗转发侧,不知不觉,等到他再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可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   咔擦,在黑暗的房间,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黑影垫手垫脚,悄然进了他的房间,然后爬进了他的被窝。   在被窝里面,沙希的脑袋钻了出来,那双如墨般漆黑的双眼,正在看着八幡。   “不甘心。”带着些许倔强,沙希仰着头说道。   “不甘心?”八幡轻轻地反问。   “就是刚才,在浴室里面,被京华打扰到了,难道你都不觉得不甘心的吗?”   沙希紧紧地抓着拳头,似乎是在表达他居然没有和自己感同身受的不满。   八幡微微露出了笑意,他们都看着对方,都到了这步,在问下去就矫情了。   他翻过身,继续了刚才在浴室里面因为被打扰而未竟的事业。   大概隔壁就是京华的房间,两人都有着偷情一样的刺激感,到中途,沙希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八幡只能伸出自己的手臂让她咬着。   这一仗打起来,竟然异常激烈,也意外酣畅。   直到完事之后,两人并肩坐在床上,拱着身子,紧紧地挨在一起,沙希不由得将脑袋挨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应该回来的时候就立刻告诉京华我们的事情的。”   “现在说也不迟。”八幡的右边肩膀被她挨着,所以只能用左手,有些别扭了地抚着她的头发。   “可是现在,越来越难说了...........怎么办好呢。”   八幡没有给出什么意见,只是平静地听着她诉苦。   “我回去了,不能让京华发现我明天早上是从你房间里面出来的。”   沙希缓缓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下面有些难受,只能暂时忍耐着,待会儿去浴室冲洗一下。   “等等。”   听到八幡的喊话,沙希转过头,却被他轻轻地亲了一口。   沙希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站起来时才露出了笑容。   可是等到她悄悄地离开了八幡的房间,来到一楼时,却发现京华刚刚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沙希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那么晚还没有睡么?”沙希主动地问道。   “嗯,晚上的味增汤喝多了,待会儿就去睡,姐姐才是,还没有睡吗?”   沙希点了点头,避开了京华的眼神说道:“嗯,我也上个洗手间就去睡。”   其实她还要清洗身体。   京华点了点头,可是和姐姐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对沙希平静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对了,姐姐,下午你放在房间里面的餐盘,我已经收拾好了,下次要及时收拾才行,要惹蚂蚁的。”   说完,京华就自然地离开了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呆立在原地的沙希。   下午留在沙希房间的餐具,是两人份的。 番外第四十二章 一色彩羽&川崎京华(一)   可是第二天早上,等到沙希起床时,京华已经做好了三人份的早饭,可是她已经离开了家上学去了,让沙希有些意外的是,就连八幡都比她早起,她刚刚起床的时候,八幡已经准备出门了。   昨天晚上,大概是太过冲击,还未及沙希再问时,京华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了。   京华知道了昨天中午自己和八幡一同用饭,可是,其实严格来说这本就不算什么,虽然在京华面前,她和八幡的关系不如何融洽,但也并非完全是表现给京华看的,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   两个病号,一同在自己的房间吃饭,很正常,明明很正常,可是本来就心中有鬼,并不如何理直气壮的沙希,总觉得是京华发现了什么,现在她的心情,只有三个字形容。   纠结啊。   在心情郁结地吃过早饭之后,沙希也整理好自己,然后去总武高上班。   因为请假快一个星期了,还要其他老师帮忙去代课,对于沙希这样一个新人来说,印象分相当不好看,而且麻烦到了别人,所以这次她算是下了血本(虽然钱是八幡付的),体育室里面的老师每人一盒京都八桥总店的生八桥,然后好好地跟其他老师说明了状况。   毕竟沙希是个年轻的女孩,而且她的礼数都尽到了,对于满是男老师的体育室来说,倒是很容易就取得了谅解,还是那句老道理,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很简单也很凑效。   等到早上沙希自己的课程全部结束之后,她没有回去体育室休息,而是不自觉走到了京华所在的班级,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妹妹。   可是到了高一的班级,却意外地发现现在居然正好是八幡的生物课,而坐在前排的京华,正在认真地听课,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异样。   她渐渐被八幡在教坛上的模样给吸引了过去,之前在他的房间,沙希看过他认真地准备教案,他的教案都是自己做的,而没有为了方便而沿用了系里面提供的老教案。   听他说,虽然考点上没什么变化,用他的教案也不会让学生的成绩提升多少,可是因为加了很多延伸拓展的知识和趣闻,好歹能让学生认识多些趣味。   甚至现在在课堂上,对于学生提出来的稀奇古怪的问题,也能轻易地回答出来,明明他自己也说过自己是医学生,并不是生物专业的学生。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是名牌大学的优等生这件事,可是一直没有实感,甚至他为了自己而帮忙解决了大志的麻烦事情时,她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感触,直到现在,看着八幡那种挥洒自如的模样,才有那么种印象。   啊,原来他真的是优等生呢。   渐渐地,沙希的专注力完全停留在八幡的身上,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停留在她的身边。   “比企谷前辈很棒吧?”   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人在说话,沙希惊讶之下转过头去,发现那个比她还要年轻的女生,一色彩羽笑吟吟地说道。   其实沙希打从刚见面开始,就并不喜欢一色彩羽这名女生,并不是因为初见时,她搂着八幡的手,看似和他有暧昧的关系,而是这种古灵精怪,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作出什么事情的女生,沙希天然觉得苦手,严格来说,并非是不喜欢,而是不懂得怎么去应付。   “什么意思?”   却不知道为什么,沙希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敌意,她野性的直觉好像在一色的身上,嗅到了威胁的味道。   一色并不在意沙希警戒的模样,在身为女性的修行上,说实话,她能甩掉这位川崎学姐九条街。   “你不觉得比企谷前辈在这间学校里面当个小老师,有些浪费他的才能了吗?”   一色说这话的时候,同样在看着里面的八幡,眼中的倾慕只是一闪而过。   沙希轻轻地低下头,那天八幡和平冢静在校长室里面所说过的话她依然记得,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她明白一色彩羽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见沙希不说话,一色自顾自地说道:“比企谷前辈有个很好的老师,相比起前辈普通的出身,能拜在那位老师的门下是很难得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普通出身的人,在这个国家要往上爬到底会要多难,比企谷前辈以后有机会像他老师一样,成为医学界的大能,可是机会终究只是机会而已,一旦比企谷前辈掌握不住的话,很快就会被淘汰下去,嗯,在总武高当个生物老师呢。”   沙希轻轻地抬起头,轻皱起眉头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说我妨碍了他的前程发展吗?”   可是,一色却笑着否定,说道:“不,我只是跟你阐述这个事实,并且说明这种可能性而已,至于怎么去理解,那是川崎学姐自身的事情,虽然这样说的话听起来会有些傲慢,可是我比起川崎学姐你,要更加更加了解比企谷前辈哦,毕竟这几年,我一直在看着他。” 番外第四十三章 一色彩羽&川崎京华(二)   “我比起川崎学姐你,要更加更加了解比企谷前辈哦,毕竟这几年,我一直在看着他。”   一色彩羽的这句话,不同于以往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已经算是挑战书一般的宣言了。   听到一色这么说,沙希的眼神中明显出现了动摇,她还记得当初来总武高面试的那天,刚刚才从绿塔酒店的天幕房里面出来,虽然和八幡没有明确发生什么,可是那样的晚上,刻印在心中的印象怎么可能不深刻。   可是转过头,就看到了八幡被眼前的一色彩羽勾着手臂,一同出现在总武高门口。   沙希恰好在门口和他们俩遇见,那时候心中冒出一股怒火和失望的她,甚至连招呼都欠奉,直接就走了进去,只是后面发生了一系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然后,和八幡两人以光速的发展势头从学校里面的假情侣变成了真情侣。   因为那段时间他们都在京都,自然而然地,沙希甚至忘记了一色彩羽的存在。   沙希原本的性情是很耿直的,几乎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只是最近几年遭受过太多的事情,她将自己渐渐地收敛了起来,甚至有些麻木,直到再次遇到了八幡,直到和他交往,她那些渐渐收敛在心中的情绪,又慢慢地喜欢表现在了脸上,正如八幡所想的那样,这个女孩子现在,越来越情绪化了。   所以此时她并不吝啬于表现自己的不喜,用有些男性化的强气态度跟一色说道。   “你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   可是一色却优哉游哉地盯着沙希,似乎对于她很有兴趣,用探问般的语气说道。   “原来前辈喜欢的是像学姐这样,有点粗鲁型的女生吗?野蛮女友,能激发男生的征服欲是吗,嗯嗯,学到了呢。”   “粗鲁......”   仿佛是被学妹戳中了痛处,沙希一时失神,相比起对面那个将自己打扮得十分有魅力的一色彩羽,几乎没有穿过裙装的她,看起来确实像个粗鲁的野丫头。   仿佛是为了补刀一般,一色嘻嘻笑着说:“如果是前辈的话,肯定会换一种说法吧,对,会用“英气”这样的词来形容你,比企谷前辈有时候说话还是很中听的呢。”   这样仿佛很了解八幡一样的话,让沙希的警戒心大起,发现差点被她带歪了,再次强硬地问道。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和那....比企谷是什么关系?”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交往过哦。”   这次一色没有在敷衍,而是平静地说道,然而这句话,无疑在沙希的心中炸响了惊雷。   “交往......骗人。”   她低低念叨之后却立马否认,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那家伙的生涩表现,虽然当时显得很不屑,可是沙希当时其实心里面还是很高兴,那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第一次。   “啊哈哈,我没必要说这种立马就会被揭穿的谎言吧?”   一色却不以为意地说道,然后,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有些怀念似地说道。   “真怀念呢,川崎学姐这样的三股辫发型,当初比企谷前辈也是这样帮我编的,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初学,手势还生疏得很。”   因为今天要带社团学生跑步,想起了八幡那天给她编织的三股辫,所以沙希就尝试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会被一色彩羽指出来,她记得当初问八幡,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会的时候,他就回答过,他曾经替其他女孩子编过,可当时她没有勇气问出来,那个女孩是谁。   一色不经意间的这句话,却让沙希有些动摇,难道她和八幡,真的交往过么?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川崎学姐,你现在和前辈,交往吗?”   没想到会被反问,沙希顿时有些语塞,她很想直接回答,是,自己和他现在是情侣,可是她转头看向教室里面坐着的京华,如果从她口中说出来,再经过一色的口,传到妹妹的耳朵里面呢?   “就连和前辈交往的事实都不敢承认吗?如果我和前辈交往的话,肯定会想着身边所有人都能知道,然后祝福我们,而不是这样藏着掖着。”   “我..........”   就在沙希下定了决心的时候,一色却似乎有些失望地打断了她的话。   “算了,已经足够了,川崎学姐你还是想好怎么回答再跟我说吧。”   一个连和前辈交往的事实都不敢承认的女人。   一个连和前辈交往的事实都不敢承认的女人。   一色彩羽看着教室里面的八幡,她和他之间的接续,她想要的接续,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知道了惊讶事实而愕然的沙希。   离开这里之后,一色回到了自己的美术室,当初无论是那个叫川崎京华的小女生跟前辈告白,还是沙希在教室里面,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前辈,她都在那里。   可是那个时候她并不着急,因为她能看出那个时候前辈还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直到前辈和这个川崎学姐失踪了数天,等到八幡再次出现的时候,一色却从他身上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所以她今天才特意去试探和前辈一同消失的川崎沙希。   一色轻轻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尽管没有获得明确的答案,可是至少能确认川崎学姐的心意,就她那点掩饰的道行还不足以瞒过她。   还需要最终确认的手段,最好,是前辈和川崎学姐一同的时候去确认,只要看到前辈的反应,她就能确认那两个人的关系。   只是这样的话似乎还无趣了一些,突然间,一色想起了某个小女生。   那个喜欢前辈的小女生,当初一色只是觉得有趣,并未放在眼内,因为前辈虽然在很多地方都不正经,但是在这方面却正经过头了,绝对不会对那样的小女生有念想,说起来,那个叫川崎京华的小女生,还是川崎学姐的妹妹来着。   “有趣。”   姐妹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且姐姐似乎还对着妹妹隐瞒了什么。   “前辈,我可没有为难她们哦,只是,脓疮还是需要尽快挑破才行的吧?这是对你的惩罚哦,谁叫你最近都不陪我玩呢。”   一色彩羽渐渐地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一片虚空说道。 番外第四十四章 一色彩羽&川崎京华(三)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八幡来到体育室,承受着那些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老师几乎杀人的眼光,将沙希从体育室那里拉了出来,约她出来吃午饭,只是沙希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就算他开玩笑说明天开始要给他做手制便当,她也答应下来了,不过八幡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进脑子里面。   “虽然是误打误撞,不过之前的借口还真好用呢。”   坐在学校天台的长椅上,这里的风有些大,甚至吹得沙希的两条三股辫都跟着轻轻地摇曳,因为之前在教室里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沙希为了保住八幡和妹妹京华,承认了自己是八幡的女朋友,让整个学校都知道这位漂亮的女体育老师已经名花有主了,虽然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现在等到他们真交往了,就算是亲密地走在一起,也没有人觉得奇怪,这倒也算是意外收获。   可是沙希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口里面还啃着食堂的三文治,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说话。   “你的内衣带子,露出来了哦。”八幡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道。   “诶,骗人?!”正在想着一色彩羽那些话的沙希,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回过神来,细细地打量着自己哪里走光。   “嗯,骗人的。”八幡笑着说道。   原本还纠结着的沙希,看到他一派轻松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真像个白痴一样,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就好了,猜疑那么多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格,更何况她和那位一色学妹不同,脑子没有那么好使,就算是耍心机从旁敲问,她那点拙劣的心机,根本不是对面那位的对手。   所以,她单刀直入,直接问了出来。   “比企谷,你有和其他人交往过吗?像我和你这种。”   尽管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事到如今才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八幡还是仰着头,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如果是我和你这种的话,没有。”   沙希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八幡会加上这样的前置条件,可是她还是继续问下去。   “那三股辫呢,你之前说过的话,以前帮其他人编过这样的三股辫,那个人,是谁?”   这次轮到了八幡皱眉,但又很快就舒展了开来,不由得庆幸沙希是这种憋不住秘密的爽利性子,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出来,如果沙希将这种问题收藏在心底然后自己去猜疑的话,他就要头痛得多了。   “是一色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吗?”   八幡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道。   交往和三股辫,听到这两个关键字,八幡就已经猜出了她的异样到底是和谁有关了。   沙希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声:“是。”   八幡有些头痛,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原本他是不想告诉沙希的,免得她心中有芥蒂,只是现在这样,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会更加麻烦吧,于是他平静地解释道。   “如果只是交往的话,我确实和一色交往过。”   听到八幡这么说,就算明知道只是过去的事情,可是她的心依然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酸楚。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交往。”八幡缓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   差点摔倒的她,下意识地有些生气,不由得斥责道:“你一口气说完能死啊?”   不过说到最后,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嗯,会死的。”   就算是这种时候,八幡也不忘坏心眼地恶作剧,刚才他说和一色交往过时,她的表情变得很有趣。   沙希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道:“别扯开话题,名义上的交往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像我们之前那种“名义上的交往”吧?”   八幡想了想才明白,沙希那带着嘲讽语气的“名义上的交往”是什么意思,之前他和沙希基本上是你有情我有意,王八对上绿豆,只是因为沙希有诸多的顾忌,所以一直欲语还休,没有捅破那层窗纸。   所以沙希嘲讽的是,八幡和一色的“名义上的交往”,不会也是他们那种吧?   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现在嘲讽人倒是有一套了啊,不是,不是我们这样的,在刚进大学的时候,一色因为喜欢上某位医学部的前辈,为了接近那位前辈,所以假借和那位前辈相熟的我交往,好用来接近他。”   沙希张了张口,她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人交往的理由居然会是这个,更像是八幡为了骗她而编的理由,可是,如果是编故事的话,那应该有更合理的,而不是这种荒唐的理由。   “所以呢,你答应了?”沙希不由得询问道。   八幡爽快地点了点头,说道:“答应了啊,毕竟都是千叶来的,又是同一间高中出来的,北海道那边的同乡本来就少,所以一色来我们大学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沙希似乎不相信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对她就没有一点儿动心,那么漂亮可爱懂得装扮有女人味的女孩子。”   为什么那些看似是称赞一色的说话中,醋味会那么浓,八幡忍不住扶额。   “这个嘛,动心肯定是有点的,那个时候的一色很青春活泼可爱哦。”   结果自己腰间的嫩肉被沙希强而有力的手指给扭了淤血出来。   “不是你让我说的嘛?”八幡连忙退后两个身位抗议道。   “吵死了,可我也没说不动手啊。”   酸死了,酸死了,自己都觉得酸死了,不拿点什么东西来发泄的话,她觉得自己会爆炸的。   在她看似死硬,可是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模样,八幡冒死又靠了回去她的身边,虽然沙希有些闹别扭一样别开了身体,倒是没有在对他动手了,于是他继续说道。   “虽然有些心动,可和在大街上见到漂亮的姑娘就多看几眼一样,爱美之心嘛,但我知道,这和喜欢还是不同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要交往的人,不是她。”   沙希抿了抿嘴唇,听到他这样说虽然高兴,可却又有些反过来可怜那位学妹,这算是虚伪吗?   “可是,不管一开始是怎么样的契机,但是最后,一色彩羽还是喜欢上了你吧?”   或许最初她确实喜欢的是八幡的熟人,并且想要用这种奇怪的手段接近对方,可大概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八幡。   早上的时候,虽然双方都有着硝烟味,可是沙希从她眼中看到的倾慕绝非作假,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八幡。   可是他却摇了摇头,有些无情般说道:“只要她喜欢我的话,我就一定要接受她的心意吗?” 番外第四十五章 一色彩羽&川崎京华(完)   “我,不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   沙希有些为难地说道,听到八幡如此坚决,她心里面很高兴的,可是,如果要将这种高兴表现在脸上,那又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她不是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恋而不得的痛苦,如果当初不是八幡坚持的话,她和他,必然就擦肩而过,尽管她依然不喜欢那个看起来有些肆意妄为的女生,但是也生不起气来。   这算是什么?胜利者的余裕吗?   沙希有些自嘲地想到,如果八幡真的和她有那么一段旧情,自己还能这样宽容的心态么?大概是不能的吧。   可是八幡却扶着她的双颊,有些无奈地说道:“想笑出来就笑嘛,又不是什么值得你愧疚的事情。”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那样的话,不就显得我很卑劣了吗。”   沙希扁了扁嘴,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懂得体谅人。   八幡倒是觉得这样的小脾气还是很可爱的,于是笑了笑,还想着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后面那个熟悉的清脆声音喊他。   “前辈。”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八幡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了隔壁的沙希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心想,这也太心软了吧。   沙希如果不知道一色的事情,那么她还可以带着警惕对待她,可是知道了他和一色的过往,那沙希对她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敌意。   八幡拉过了沙希转身,平静地面对着一色,然后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   在对待一色这件事情上,他自认为没有拖泥带水,而是跟她明确表达过拒绝的意思,只是她并没有放弃,毕竟是为数不多的熟人和朋友,更有同窗之谊,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心想着只要毕业离开学校之后就好了,可是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率直地追回了千叶,至于找灵感之类的狗屁理由,他一开始就没有信过。   要说八幡对于一色的付出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女生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甚至会在心中有丝丝的自喜,只是,他已经说过。   她喜欢自己的话,自己就必须要回应吗?   八幡不想将感动和喜欢这两种感情混淆在一起,他看了沙希一眼。   其实,他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理性,如果不是回来遇到沙希,还是用那样的方式遇到沙希,大概八幡真的会被一色追回千叶的行为所感动,击破心房,然后和她交往。   可惜,等到他在遇到一色之前,已经和那样的沙希渡过了一个晚上,铭刻在他心中。   如果只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最没有价值的就是如果,只会徒增烦扰而已。   现在是个好机会,是时候和她说清楚,以前还能用自己没有喜欢的人这个理由,没有强硬阻止一色那些亲近的举动,只是现在还是这样的话,对沙希和一色都不公平,而这也不是八幡所希望的。   “事情........吗?”   一色的眼中有些摇晃,感受到八幡那句轻问中的冷漠,一色曾经被他明示或者暗示拒绝过数次,可是她依然故我,或许这样的倒追在其他女生看来很是不屑,没有自尊,但一色并不在意,她一向信奉的是“恋爱即战争”的理论,所以,虽然她的感情路一直不顺利,可是她一直是主动的那个。   沙希拉了拉八幡,想让他的语气柔和些,可是八幡没有理会她。   “前辈是和川崎学姐一起午饭吗,感情真好呢,听说前辈现在正在和川崎学姐交往,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事情的真假而已。”   可尽管被这样的冷待,一色依然没有放弃,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和川崎交往,之前在学校里面不是已经传遍了么,我想你也早已经知道了才是。”   八幡没有回避她的视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前辈说笑了,从高中开始到大学,再到现在,我已经认识前辈六七年,虽然喜欢上你不过才是这两年的事,可是关于你的事情,真和假还是很容易辨认出来,那种情况下的交往根本作不得数。”   沙希好像有些不忍心听下去,她能感受到那个女孩子所说的时间的厚重性,喜欢一个人喜欢得,甚至让沙希感受到一股壮烈的情绪。   八幡缓缓地呼吸了一口气,没错,他们确实已经认识六七年了,尽管他和沙希认识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可是相比起直到重逢后才相识相知的沙希,他和一色在熟知上,无疑要厚重得多。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和川崎在交往这个事实呢?”   是时候,作一个了结了,哪怕今天之后一色会和他反目成仇,可是她也应该开启自己的人生,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一色没有说话,而是平静地看着两人,似乎是无言的地告诉八幡,那让她能够相信的方法。   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突然放在沙希的双颊上,在沙希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下,八幡吻上了她的嘴唇,恋人间的亲吻,不似是那个众目睽睽之下的做戏,没有比现在这个kiss,更加有力的证据。   沙希死死地闭着自己的眼睛,甚至不敢去面对一色。   渐渐地,八幡的嘴唇离开了,明明是这样剜自己心的场面,可是一色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大哥哥..........”   可是在天台的入口,在铁门的旁边,一个小女生却站在那里。   目睹自己的姐姐,还有自己喜欢的人亲吻的场景。   “京华.....你怎么会在这里?”   八幡带着些许惊讶说道,然后仿佛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突然转头看向一色。   不可能会这么巧,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在一色让他们证明双方的恋人关系时,正好京华就出现了,现在和“名义上的情侣”不同,这不是“名义上的情侣”会有的接吻。   沙希听到八幡的话之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京华迷茫,还有被欺骗之后的悲伤表情,一时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下一瞬间,京华转过身,跑了出去,离开了天台。   “京华.......”   不顾上其他,生怕京华会出什么事的八幡追了上去,只是经过一色身边的时候,却听到她轻声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哦,前辈。”   只是这时的八幡已经暂时顾不上一色了,追出去,同样离开了天台。   这里,只剩下一色和沙希两个女生。   “你不去追你妹妹吗?她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哦。”   明明是罪魁祸首,可是一色说这话时却没有任何罪恶感。   刚才脑子空白的沙希,回过神来,却依然没有追出去,摇了摇头说道。   “京华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比企谷吧,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尽管她脸上的焦躁,一点都不似是相信的模样,可她依然留在这里。   “既然这样,川崎学姐留在这里是想要教训我吗,无所谓哦,做了坏事的自觉我还是有的,所以已经做好了被揍一顿的心理准备。”   沙希很想讨厌她,她又不傻,虽然迟了片刻反应过来,可是京华会出现在这里,她已经知道了是谁的手笔,很简单的,只要跟京华说。   “你想知道自己的姐姐和比企谷前辈有没有在交往吗?”   只要这样简单的理由,那个傻妹妹就会天真地上钩。   明明是这样,可是沙希还是讨厌不起她,她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过去。   大概是沙希的气势太过强大,明明嘴上说得不在意,可是一色却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等到即将而来的暴力。   可是直到眼帘下出现一阵阴影,那个拳头依然没有挥动过来,她有些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沙希抿着嘴唇,紧紧地握着拳头,然后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比企谷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想知道得更加清楚,关于他的事情,关于你的事情。”   一直显得很平静的一色,此时却用有些冰冷的眼光看着沙希。   “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是独属于她宝贵的回忆,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分享。   可是等到沙希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之后,一色的表情从冰冷转成惊愕。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还是想要侮辱我?”   只是沙希依然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看着一色。   一色抿着嘴唇,有些不甘地说道:“我和前辈的故事有些长,我不想站着说。”   沙希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番外第四十六章 一色·伊吕波(上)   春风的三月,然而对于北海道最大的城市札幌市来说,要说春天还太早了,二月的飘雪才刚停下,四月的融雪还没有来临,三月的雪待融而还没有融,可是位于札幌市的北海道大学的入学季节,可不会等待雪是否已经融化,也不会等待漫天樱花是否已经开放,于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就在这一片茫茫白的陌生城市,开始了自己人生中最为精彩的大学时光。   在北海道大学的门口停下了出租车,租赁了出租车,并非是因为少女有多富裕,只是从机场到大学门口这段路程还有自己的行李在,根本不可能搭电车,穿得圆滚滚的少女,甚至顾不得什么形象,头上戴着毛绒绒的冬日耳帽,独自拉着行李箱游戏困难地前进。   “呜呜呜,好冷,虽然已经事先调查过,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冷。”   这里有着千叶并没有的寒冷,更何况,独自离家,来到他乡求学,此时根本没有认识的人。   可是,少女看着被白茫茫一片堆积的学院,丝毫没有绿意,光秃秃的树上被堆雪压得抬不起头,那些即将成为她学姐学长的前辈们,有说有笑地经过他们的身边,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宽阔的大学门口,依然被如火如荼的招新人群和摊位所挤满了。   一色彩羽看着这样的景象,有些感动地笑了出来,虽然没有漫天樱花的伴随,可是这正是她想要的大学生活。   “那、那个......”   突然间,在一色的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她,可是她在这里明明没有熟人才对,莫非那么快就有人跟我搭讪?   对外交往程序加载,“八方美人”模式启动。   一色转过头去,不畏寒冷,露出了十分有魅力的笑容,这是初战,初战,如果一开始就遇上了帅哥呢?她可是期待着大学来一场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恋爱呢,就好像舞台剧一样,然后在毕业季的时候,和心爱的学长挥泪道别。   可是转过头之后,一色的笑容僵硬了,只比他高一丢丢的身高,仿佛是三分钟出门胡乱搭配的衣服,鸡窝头,快要看不清楚脸庞的老土黑色眼镜,没有剃干净的胡茬,茫然没有睡醒的眼神,还有眼睛下面那厚厚的黑眼圈。   哇,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种不修边幅的宅男。   一色在心中滴血,为什么大学里面第一次搭讪她的会是这样的人。   “这个,抱、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打算参加任何社团。”   天儿有多远,你就赶紧给老娘滚多远,一色心中大骂,可是脸上还是挤出了完美的笑意。   “那个,你是一色彩羽吧,一年没见高了,而且漂亮了,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已经被一色打上“恶心”标签的鸡窝头宅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   可是听到了宅男喊自己名字的一色,却大起了警惕心,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追踪狂?为什么她刚来到大学会有这种认识她的追踪狂!   大概宅男也看到了一色后退的警惕动作,才想起了刚刚醒来,估摸现在的模样和流浪汉也差不多,于是连忙摘下的眼镜说道。   “是我,是我,想起来了吗?”   一色警惕着的同时,仔细盯着他的脸庞,摘下眼镜之下,他的模样清瘦了些,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十分碍眼,可是这双死鱼眼,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比企谷前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诶诶,难道你是知道小一色会在一年之后就读这里,所以提前一年考上这里为了能和我继续交往吗?对不起我只能接受颜值8.5分以上的帅哥对于还不如高中模样的比企谷前辈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不能当你的女朋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对不起!”   一色彩羽指着眼前完全堕落了似的八幡,由不得激动地喊了出来,可是这样顺口溜一样的话,让附近的新生也看了过来,顿时一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八幡很是茫然了一阵,然后给她递给一瓶纯净水说道:“你还是那么有趣呢。”   一色有些脸红,嘛,虽然当了宅男,但好像还是和以前不同了,起码懂得送水过来。   “二百五十日元,如果没有现金的话,电子货币也能接受哦。”   八幡认真地说道,比赛的奖金刚刚发下来就被其他前辈盯上了,最后连老师都参与了进来,于是他的钱包又华丽丽地空了。   当时一色的笑容就绷不住,塌了下去,将他手上的水抢了过去,从钱包里面拿了几枚硬币给八幡,他还真收下了,让一色 气极。   “所以说,为什么比企谷前辈会在这里啊,我记得约好的是就读过总武高的学姐过来接我的吧?”   八幡打了个哈欠,因为太冷了,不由得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有些冤枉地说道:“这还真的不是我想来的,我刚刚从实验室里面回到宿舍,都已经两天没睡了,刚睡下没两个小时就被你口中的学姐call醒了,说自己没空,让我过来接学妹,话说你需要逛学校吗,不逛我就回去睡觉了,嘛,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只要待在这里两三个月,你就会熟到想吐。”   这种敷衍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态度!   难道就没有很久不见的学妹的感动吗?   一色大概是气极了,反而平静地露出了微笑,这样的笑容,倒是让鸡窝头的八幡打了个寒颤。   “不,学妹我还是想先认识一下学校各个地方呢,就麻烦比企谷前辈了。”   一色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笑意盈盈。   结果新生入学的那一天,八幡被一色拉着,一直徒步逛着大学的每一次,逛了...........八个小时,直到天黑。   直到最后,就连八幡的求饶也通通不管,一色赌气拉着他满满地逛足了八个小时。   然而和八幡怄气的结果就是,一色回到宿舍之后双脚都长满的冻疮,而八幡回到宿舍之后,死死地睡了一整天,将宿舍的室友都吓了一跳,就差没喊救护车。   两人的再会,就在这样相互伤害中结束了。 番外第四十七章 一色·伊吕波(中)   北海道的冬有雪,春有樱花,秋天有红叶,而夏天的主角,则是渲染出一片紫意的茫茫薰衣草花田,这里的夏天其实不热,比起千叶还要凉快些,最高的气温一般也不会超过三十摄氏度,只是,这也是理论上来说,二十七摄氏度,如果没有风扇和空调,一样能让人叫救命。   “真是叫救命,为什么偏偏是最热的中午停电,那群混蛋家伙。”   今天早上他们男生宿舍楼那边,不知道物理系那群白痴在搞什么实验,在一闪亮光之后,整个宿舍楼都短路停电了,八幡想着与其在闷热的宿舍里面蒸桑拿,倒不如在学校里面找个地方乘凉,结果拿着书在植物园这边待到现在。   然而,炎夏果然不是树荫和眼前的薰衣草园可以抵挡的。   “啊啊啊,蝉声吵死了,你们就不懂什么叫午休吗,不懂节能可是会死得很快的。”   炎热和蝉鸣,终于让他看不下去书,缓缓地合上,躺在无人的长椅子上,微风吹过,吹干额头上的薄汗,有了细微的凉意,斑驳的光影照映在他的眼帘,并不觉得刺眼,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张如夏花般明艳的脸庞伸了出来,笑着跟他说道。   “前辈,原来你在这种地方啊。”   快要睡觉的八幡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反应之下抬起了头,然后正中了上方的少女的脑袋。   一色立刻捂着额头蹲下来,呜呜呜地大声抗议:“好痛!前辈你太过分了。”   因为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收力,八幡也被撞得晕头转向的,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一色彩羽。   “不要在人家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出现好不好,真的会被吓坏的,我说,你没事吧?”   一色双眼泛着泪光,一屁股坐在八幡的长椅上,双手捂着额头鼓着脸说道。   “没问题,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给自己的额头买了保险,就算是出事了也不用前辈赔偿的,噗噗。”   “那啥,你是在暗示自己的额头很漂亮吗?”   虽然一早就知道,但这家伙还真是够臭美的啊。   八幡想起了刚离开食堂的时候还剩下一只没有剥皮的熟鸡蛋,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递到她手上说道。   “还热,用来敷一下额头吧。”   结果一色将鸡蛋抢过去之后,直接剥掉皮一口咬了半个,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才不要,难看死了。”   看她没什么大碍,八幡也恢复了懒洋洋的倦夏状态,打着哈欠想要睡觉。   结果吃完鸡蛋的一色却十分兴奋,拉着八幡的手臂不断摇晃。   “什么鬼啊,我可没钱请你吃饭,放过我吧,今天晚上还要做实验。”   “诶,前辈真小气,像我这样青春动人的美少女能陪你这种三个月都不跟其他女生说话的家伙吃饭,你就要跪着感恩戴德吧,上次居然还要我AA制,啊啊,想起就生气,怪不得前辈到现在都还是处男。”   “吵死了,没事做就滚到体育馆看帅哥去。”   处男得罪你了啊。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前辈,我找到喜欢的人了哦。”   原本翘着腿,单手拿着书本的八幡悠悠然地翻过了下一页,笑着说道。   “你的恋爱体质又发挥作用了吗?”   结果一色不满说道:“诶,什么恋爱体质,难听死了,总而言之,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上次说自己喜欢的美术系的前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呢?”八幡一脸淡然地说道,这种事情,一次惊讶,两次意外,三四五六次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现在很淡定。   “别跟我提前那个恶心的家伙,刚刚打听就发现那家伙在劈腿,还将一个学姐的肚子搞大了,最差劲了。”   一色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让八幡不由得干笑了几声,这种状况,是第几次来着。   “所以呢,这次是哪位如此不幸又被你看上了,我得建议他先买个保险才行,毕竟被你看上的家伙,多多少少都会出现意外。”   御祥瑞免,家宅平安。   八幡的注意力在书本上,随意地回答,结果刚刚翻页,就被一色将书给抽走了。   “好好听我说话,真是的,前辈你什么时候将这张嘴改改,或许就能找到女朋友了呢,这次是不同的,这次我喜欢的人可是很厉害的,不仅是大学篮球部的王牌,而且是医学部的大前辈,听说是京都那边的名门出身哦,最重要的是,那可是比起前辈这种人来,要帅几百倍的大帅哥哦。”   “比我帅几百倍........我们学校有这种瞪谁谁怀孕的高人?”   啪地一声,一色将书本打在他的头上,生气地说道。   “不能这么说我的王子殿下。”   这种情景,好像有种熟悉感?   呵呵呵呵呵,天国的黄毛君,您走好。   “于是呢,既然这样的话你展开追求攻势不就好了,过来找我这个死宅干嘛,我可不认识那种纯金制造,自带闪亮亮光辉buff的男人。”   只是说完这句话,一色仿佛调侃一般用手掌捂着嘴唇,笑得很诡异。   “莫非,莫非前辈是在吃醋么,也是呢,会吃醋的呢,像我这样有魅力的可爱女孩子,前辈喜欢上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可是抱歉,学妹我只会和看得上眼的帅哥交往哦。”   八幡很是哑然了一阵子,说真的,他还真的对这位学妹没有丝毫想法,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只是现在的没有精力去说什么恋爱而已,更何况,八幡捏了捏下巴,这家伙还真的和小町有点像,这种自说自话的功力。   八幡伸出一根大拇指说道:“是啊,我都要抱着枕头哭出来了,所以您老就别打扰我伤心了,赶紧去发动攻势吧,不然帅哥又要别人抢了。”   一色娇嗔了一声讨厌,然后才认真地说道。   “我也想接近王子殿下啊,可这不是没有机会嘛,所以才过来找前辈,你不也是医学生嘛,虽然肯定要比王子殿下的水平差很远啦,不过,只要是同一个系的,我想帮我打听一下消息也会容易很多吧,呢呢,拜托你了,前辈。”   手臂又被她发疯了一般晃荡,八幡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吵死了,然后问道。   “所以呢,你的王子殿下叫什么名字,我看能不能叫人去打听。”   “太好了,他叫青木圣也,是大三的前辈哦。”   青木.....圣也?八幡想起了那张欠揍的桃花脸,抽了抽嘴,嘛,那家伙的脸蛋确实很有欺诈性,尤其是对于一色这样的无知小女生。   ............................................   炎热的夏天,即便是和教室只有几步之遥的走廊,没有空调的恩惠,被正午的阳光折射得耀阳的地板,依然让走廊闷热得难受。   一色彩羽不顾额头和娇嫩脖子上的细汗,气势如虹,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大踏步向前,这样高涨的气势甚至让旁边的学生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这里是医学部的实验楼,原本美术系的一色和这里牵扯不上关系的才对,只是在某间实验室前,她正想着狠狠拉开门的时候,有人在里面先一步将实验室的门打开了,让一色吓了一跳。   在一色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老人,白袍子下的身躯并不显得瘦弱,只是脸上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这种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老人,都是有权威的老教授一类,尽管对于某人,一色能够肆无忌惮地胡来,可是对于这样有地位有压迫力的老人,刚才还一往无前的一色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哦呀哦呀,真是个有精神劲头的孩子呢,如果我的弟子能学习一下就好了,有什么事吗?”   一色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紧张地吞吞吐吐说道:“那、那个,我过来找前辈....比企谷前辈。”   “八幡啊,就在里面,还有,不需要那么紧张的。”   然后,约莫是讲师的老人从口袋里面递给她一颗白兔糖。   “给你,味道很不错的。”   然后老人向着走廊不知道哪里轻声喊着。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饺子,走了。”   突然间,一色看到了走廊的窗户旁,不知道哪里突然蹿出一只纯白色的折耳猫,有些警戒地看了一色一眼,然后依偎在主人的脚边,跟在老人的身后渐渐地远去。   这样气质祥和独特的老人,让一色很是呆滞了一会儿,看着手上那颗白兔糖,心想着这位教授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位惹眼的大帅哥,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过来是要兴师问罪的。   她就这样大咧咧地闯进了医学部的实验室里面,大咧咧地喊道。   “比企谷前辈!”   八幡还带着护目镜,全神贯注地混合着溶液,结果被一色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吓得不轻,差点将试管的液体溅了出来,好不容易手拿稳了,将试管放在架子上,看到气势如虹的一色,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原本想要不管她,可是对方并不那么容易被打发。   “前辈!你不是说要帮我打听消息的吗,为什么整个月都过去了还没有消息,你在敷衍我吗?”   一色三步并作两步就缠了上去,可是八幡伸手按着她光滑的额头让她不能靠近。   “吵死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的。”   八幡不耐烦地回答,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可是青木前辈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一色好歹也是同为一间高校出来的学妹,他可不想将她推进那个“火坑”,于是这个月都没怎么和一色见面,就算意外碰到也只是敷衍了事,没想到这家伙那么难缠,居然追上门了。   “哎呀哎呀,我们的小处男,难得居然有女孩子找啊。”   一个富有磁性而懒洋洋的男声在两人的身后搭话道,八幡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两条黑线,一色好奇地转过头去,然后呆滞了瞬间,眼睛顿时变成了星星眼,自言自语说道:“王子殿下.........”   没错,此时跟两人搭话的正是一色口中的那位医学部的大前辈,篮球部的王牌,出身名门的青木圣也,看着他那张如春水的勾人桃花脸,一色的心脏就紧张地扑通扑通跳。   “王子....啊呸,青木前辈认识比企谷前辈吗?”   青木圣也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位娇俏可爱的小女生说道。   “诶,你认识我?”   于是他将疑问的目光转向了八幡,可是八幡一脸“别问我”的表情。   “那、那个,因为前辈在学校里面很出名,我有几个朋友都是您的粉丝哦,我也被拉着去看过几次您的比赛。”   其实是相反,是她拉着朋友去看青木的比赛。   “啊哈哈,是这样啊,那我们还真的有缘分呢。”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扫向八幡,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八幡瞪了他一眼。   见到两个人如此,一色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青木前辈和比企谷前辈,认识吗?”   “我们可是亲的师兄弟哦,当然,我可是师兄。”青木圣也有些自得地说道。   “诶诶诶........”   这种事情,她根本没有听说过,而且,肯定是八幡故意隐瞒的,在青木圣也惊讶的目光下,她将八幡拉到一旁,瞪着他说道。   “前辈,这种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哦?”   她原以为八幡只是混日子的普通医学生,可既然能和青木前辈做师兄弟,那自然不会简单。   “你不是也没有问过嘛?”八幡狡辩道。   一色握紧了拳头,这个讨厌的家伙,不过,既然他们是师兄弟,那么见面的机会自然就会很多?   突然间,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冒出来。   “好了,现在轮到我发问了,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呢?”   青木圣也笑吟吟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向当和尚的学弟身边居然出现了个可爱的女孩子,他可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同一种话题调侃久了八幡的免疫力就高了,现在需要新的题材,而眼前,正是活生生的新题材了。   尽管在老师的所有弟子里面,他们的年龄还有出身相差最大,可是关系却最为合拍,时不时调侃学弟已经成了青木日常的早课。   八幡怕一色胡乱说话,所以抢在他先头说道。   “没什么,只是同乡来的后辈而已。”   结果下一瞬间,他的手臂就被一色挽着,轻轻地低着头,有些娇羞地小声说道。   “前辈你真讨厌,难道和我交往就是一件那么不见得人的事情吗?”   原本就很安静的实验室,因为这句话,气氛立刻冻结,而八幡冻结的却是心脏,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位,然后一片喧嚣地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八幡“小处男”这个外号虽然是青木传开的,可是发扬光大的,这间实验室里面的一个个无良家伙都跑不了,也是因为八幡一直不找女朋友的缘故,此时突然间冒出了这么大的一号“女朋友”,他们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八幡被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兄师姐们吵得晕头转向,拉着一色就走了出去走廊,然后关上门,将剩下的人都困在里面,不耐烦地质问道。   “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不是要追求青木前辈的吗?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只是一色左右晃动着食指,很有些指点江山的语气说道。   “啧啧啧,肤浅,前辈你太肤浅了,你看看,以我现在的身份,平时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青木前辈嘛,但是如果变成前辈的女朋友就不同了,你们是师兄弟嘛,平时接触的机会也好,换句话说,我能接触青木前辈的机会也变多了,对吧!学妹我很聪明吧!”   八幡哑然,居然这等睿智的馊主意都被你想到。   “我特么都快被你的睿智感动哭了,认识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也不知道一色有没有听出八幡语气中的讽刺,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在意吧,现在。   她将双手挽在身后,脸上是灿烂若夏花一样的笑容,微微弯着腰凑到八幡的跟前,用那双清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哦,前辈?” 番外第四十八章 一色·伊吕波(下)   夏去秋来,对于北海道来说,秋天是枫叶的挽歌,将薰衣草的紫色换上了枫叶的红色,尤其是学园里面,种植了一大片枫叶林的后山,置身在这里,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一种颜色,像这样的美景,闲暇时间比较多的大学生肯定不会放过,过来野餐聚会的人也络绎不绝。   而八幡他们研究室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两张餐桌布并排在一起,上面是从附近的餐馆订下料理,别以为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就不会在学校里面喝酒,订下的三打啤酒已经空了一半,反正是擦边球的事情,就连他们的老师都不会说什么。   在这里的都是熟人,就算将“家属”带上了,依然都是熟人,可是其中却有一个新鲜的脸孔,如同百灵鸟般可爱的娇小学妹,八幡推开了搂着他的肩膀“啊哈哈”的醉醺醺的前辈,自己倒了一杯麦茶,他看着在各处献殷勤的一色。   尽管八幡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可是这个死皮赖脸的从夏天开始就以他女朋友自居,然后成功地打进了他的圈子,如果不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待人得体而且会看气氛的一色确实无论在哪个圈子都很容易能吃得开。   突然间,他又被人搂着脖子,然后嗅到了浓烈的酒精味,他轻轻皱起眉头,嫌弃说道。   “青木前辈,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臭死了。”   结果桃花脸的前辈,很恶心地跟他竖起了兰花指,捏着声音“娇声”说道。   “还不是你这死没良心的不肯喝,你说说我都帮你挡了多少酒了。”   尽管声音有些醉醺醺的,可是眼神却还十分清明,让人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那是你自己想喝吧,别扯上我好不好。”八幡原本想掰开他的肩膀,结果没掰动。   青木“哈哈哈”地笑了出来,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色,笑着说道。   “这个小女孩不错嘛,和你挺般配,来来,跟哥哥说说,你们上本垒没有?”   正如一色所想的一样,她靠着八幡打入了这个圈子,于是乎和青木圣也也混了个熟脸,当然在人家看来,就是小学弟的小女朋友这种印象,但是不妨碍一色认为革命工作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上什么上,我和她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家伙就是孩子心性觉得好玩而已。”   八幡挥了挥手,依然用死鱼眼般的无奈表情说道。   “还在说这种话吗,你又不像我那么爱玩,就你这臭脾气也干不出什么三心两意的事情,人家不是看上你,难到是看上了我不成,哥哥我虽然不否认自己人见人爱,可也没有到这种移动荷尔蒙释放器的地步。”   就算是这种话里面,青木依然有着不掩饰的得意,不过他确实有资本这么说就是了。   呵呵呵呵呵,哥哥你丫的还真说对了,人家曲线救国瞄准的就是你。   果然,未等八幡回答,一色就用夸张的姿势跑了过来,他真的想捂着脸说不认识这样的人。   “前辈,你怎么都不过来帮我的忙,还有青木前辈,下午好。”   一色彩羽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说道,大概为了今天特意做了眼妆的缘故,是真的闪亮亮的。   “呀,今天还是那么可爱呢,小一色。”青木用一派长辈的语气说道。   “可爱,嘻嘻......”一色有些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结果八幡在一旁冷冷吐槽:“别认真,青木前辈就算是对着路边的母鸡,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一色脸上的笑容立时就僵住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八幡,结果他喝了口茶就无视了过去。   青木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位,估摸着心态已经和红娘差不离了。   其实一色选择的路线真的不算错,她的想法就是在八幡这个圈子里面混个眼熟,然后假意和八幡“分手”,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青木了,八幡是懒得理她,让她爱咋地咋地。   可是一色并不了解青木圣也这个人,他很讲朋友义气,也很会照顾后辈,对于朋友十分看重,可是对于女人的态度却相反,不说轻视女性,可是也多少抱着“女人如衣服”的可有可无心态,所以其实一色用“八幡的女朋友”进入他们的圈子,就已经被打上“死刑”的标签了。   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还在那里乐呵呵地一头热,抖机灵。   八幡喝了口茶,他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可是对此还是有所察觉的,只是懒得跟一色说明而已,还是那句话,到底是同乡,他也不想让一色推进青木前辈这个火坑里面,更何况,就他看来,这依然是一色的恋爱体质,那种追求偶像的心态作祟而已,还是小女孩一个。   “呢呢,其实我有些好奇,青木前辈这么帅气,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来着?”   一色又开始了一本正经的间谍工作。   “这个,今天星期几来着?”青木有些健忘地问道。   “星期三。”八幡在一旁说道。   “噢,星期三啊,那我今天没有女朋友了。”   一色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青木,又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八幡。   “星期三,就没有女朋友,怎么回事?”   可是还没有等到青木回答,八幡就在一旁打岔:“青木前辈一周七天,逢一三六没有女朋友,二四五日有女朋友,而且在这几天里面一般都是两到三个女生平均分配,这个死现充。”   被后辈骂了一句,青木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趁着他不留意,在他的麦茶里面加了半杯啤酒   八幡心中有些小得意地想着,这下你终于可以死心乖乖滚蛋了吧。   “好、好有魅力......”一色一脸花痴地说道。   我倒.........   喝了那杯加了啤酒的麦茶,八幡绷着脸没有喷出来,结果听到一色这句话,然后把自己呛到了,不断地咳嗽。   一色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不断拍着他的后背抱怨道。   “前辈你真是的,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   八幡也只能在心中吐槽,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呛得满脸通红,然后拉着一色的肩膀和他低声喃喃道。   “之前那个美术系的前辈你怎么说的,人家劈腿不是被你打死刑了吗,你丫看人端菜碟啊!”   “诶,那怎么一样,他又不够青木前辈帅气。”一色撇了撇嘴说道。   然后她又冷哼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前辈,恋爱即是战争哦,哪有那么多无主的好草,就连尝试都没有就直接放弃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自己心意的好男人,不过这种事情,前辈是不会明白的呢。”   “吵死了,才不想明白呢。”   不过话他倒是听进去了,真对一色有些刮目相看,自问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他到底能不能像一色这样有行动力?不知道啊,毕竟可以令他心动的女孩子,八幡至今为止都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到就是了。   “喂喂,就算你们两个感情好,也不需要在我面前现吧。”   青木圣也有些不满地说道。   结果一色一脚踹开八幡,笑吟吟地跟青木说道。   “这个,前辈,只是作为参考,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吗?”   “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青木捏了捏下巴,可是他的口味都是一周几变的啊,然后偶尔间,他看到了八幡手上拿着那本文库本的插画,用手指指了指上面,然后笑着说道。   “就这个,这种安静的文学系少女也挺不错的呢,如果能带上眼镜和三股辫就更加好了。”   一色的眼中有亮光闪光,虽然她的视力非常非常好,但是没人说视力好就不能带眼镜吧,虽然她的头发染了色,可是也没人说,染了色的头发不能编三股辫吧。   仿佛是得到了讯号般,想到一出是一出的一色立马就拉起了八幡,带着勇猛无匹的气势跟八幡说道。   “前辈,学习的时间到了哦。”   青木圣也看着两人,不禁感叹了句:“青春啊。”   ....................................................   在一间空荡荡的旧教室里面,八幡拿着一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借来的三股辫编织教程书,有些无奈地看着兴奋的她,惯例般打击道。   “那啥,狸猫穿起龙袍也不似太子,像你这样跳脱的家伙,真的能走好女文青路线吗?”   “好过分,前辈,我能成为你的学妹,也是凭着真材实料考进来的。”   现在她已经知道八幡拜师的人物是谁了,自然也不会再把他当作是随便混三年的普通大学生了。   “嘛,美术特长生呢。”   八幡若有若无地讽刺,不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只是有些苦恼地看着眼前那披散开的头发,一色在上了大学之后,稍微换了些形象,蓄起了长发,虽然现在只算是略有成效,但是用来编织三股辫的长度还是足够了。   八幡坐在她的身后,刚刚解开的秀发还有种馨香的气息,在些许阳光的映照下,染过色的金发带着明亮的光泽,他拉起一束头发说道。   “你到底染过多少次头发啊,你现在的发质很伤啊。”   “诶,骗人。”   一色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手感确实有些粗糙,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这个暂且不要管了,前辈你到底看懂了要怎么编没有?”   “你也知道,我还没有跟其他女生交往过......”   “前辈是处男这种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不用特意强调呢。”   八幡哽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继续说道。   “所以给女生编辫子什么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学会。”   尽管是这样抱怨,可是八幡还是开始动手帮一色梳头发,并且按着教程上的步骤开始将秀发分开两边。   一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平光的眼镜,然后缓缓地带上,顿时让她少了些跳脱,又多了些知性的感觉,她对照着自己的模样,然后从镜子里面看到了动作生涩的他,在笨拙地尝试着为她梳头,不知为何,明明还是那张扔在人群里面丝毫不起眼的脸孔,可是此时在一色的眼内,却有种奇妙的帅气感。   他好认真呢。   尽管是她自己的任性要求,可是搁在其他人身上,大概都不会理会她,或者是随意地敷衍过去。   可是他在抱怨之后,还真的开始认认真真替她编织三股辫。   一色知道这并非是前辈对她有什么企图,只是他的性格一向如此而已。   她的心中有丝温暖的情绪在涌动,笑着说道。   “妈妈说,只会帮女孩子编辫子的男生没什么大出色的呢。”   八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气死,闹别扭一样说道。   “是是是,我这辈子就是个陪衬的命,所以你就被再折腾我了,让我好好弄完吧。”   一色发出了如银铃般的爽朗笑声,其实,这不是胡乱编的,她妈妈确实这样跟她说过,只会帮女孩子编辫子的男生没什么大出色。   不过,她妈妈后面还带着一句话,但是这样的男孩子绝对不会坏到哪里去,是值得托付的男人哦,就好像你爸爸一样。   夕阳渐渐地落下去,将两人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在不知道绑了多少次,又拆了多少次之后,其实并不笨的八幡也已经掌握了多少技巧,两条长长地垂下的三股辫,就像主人一样格外地活泼。   随着一色的动作,两条可爱的小辫子随意地摇曳,再搭配上那副平光的红色眼镜,尽管依然不像是文学少女,但是八幡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色真的很好看。   只是,明明有着不错的成果,但一直吱吱渣渣的少女却不怎么说话了,反而让习惯了这样噪音的八幡有些不习惯。   “为什么突然间不说话了,如果是苦恼要给我什么奖励的话,晚上萨莉亚走起就是,肯德基我也可以接受的哦。”   虽然想要抖机灵活跃一下气氛,但一色依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这种凝滞的气氛,让八幡有些难受。   “也是呢,应该要给前辈谢礼才对呢。”   接着,八幡就听到了一色那压抑着些许激动的声音,好像情绪不太稳定,只见她抬起了头,脸颊仿佛染了一层嫣红,眼睛如水润般清澈明亮。   一色很快地凑到八幡的身旁,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撑在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对因为惊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八幡轻声说道。   “我好像,喜欢上前辈了。”   八幡有些迷茫地看着紧张的一色,脑海有些混乱。   可是,他从来都只是将这个女孩当作是妹妹一样的角色去看待啊。 番外第四十九章 一色·伊吕波(完)   八幡轻轻地,动作十分温柔地推开了一色,平静地说道。   “青木前辈不在这里,所以告白预演这类的工作就不用找我了,没有女朋友就算了,就连这种时候工作也要承担就太悲哀了。”   无论一色的话是真还是假,八幡这种略带拒绝意味的玩笑,都能让她有个很好的台阶下去,虽然不高,但基本的情商他还是具备的。   一色的眼神在晃动,脸上显得有些慌张,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接着说道。   “前辈不相信我的话吗?”   “不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问题,今天,直到刚才,你才为了喜欢的青木前辈,拉着我帮你弄头发,我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刚刚转过头,你就说喜欢上我,我想这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他对此并没有不满,因为他不知不觉已经将一色当做是需要照顾的妹妹一样的存在,他蛮享受这种感觉,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如果是青木前辈在这里,肯定会骂自己死脑筋吧。   “这个、这个.......”   听明白了八幡话中的拒绝意思,她急得脸都红了,她一直都是个很随性的女生,所以,才被八幡吐槽是恋爱体质,所以,她才经常想到一出是一出。   对那个美术系的前辈,她自认为是认真喜欢的,对于青木前辈,她也是喜欢,因为她觉得那样的人真的很耀眼,十分羡慕,想要靠近那样的人。   可是,对于八幡是不同的,他并不耀眼,甚至有些土气,更不是什么帅气,但是,但是......   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形容这种感觉才能让八幡相信他。   “嘛,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这里玩得太晚,就算在学校,也是有危险的。”   八幡见一色有些激动,不由得叹了口气,想着先分开两天让她的脑袋冷静一下。   可是刚刚转身,却被一色拉着衣服,只见她认真地说道。   “我会证明的,我会证明喜欢前辈这件事,是认真的。”   八幡看了她一眼,看来今天不得不说些重话让这小女孩清醒一下了。   “你打算怎么证明?”   “时间,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是认真的。”   如果说,因为没办法压抑自己的冲动,选择了最不合适的机会来表白导致了这样的局面的话,她相信,可以用时间来证明,她不是在开玩笑的。   只是八幡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喜欢美术系的前辈两个月,喜欢了青木前辈三个月,那接下来呢,你打算花多少时间去证明你是真的喜欢我?我又得花多少时间去让我相信你不是和之前一样?更何况,我对你原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   再一次,八幡轻轻地推开了她,他想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再重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见一色有些呆滞,他想是自己的话有些重打击到她了,于是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可是等到他下了一层楼梯之后,却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他不由得停了下来,只见那个女孩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般激动地说道。   “我会证明的,前辈,我这一次,是认真的。”   又是这种话吗?八幡在心中轻叹了口气,见一色虽然激动,却没有追上来,于是自顾自地离去。   ....................................................................   秋去冬来,冬天结束,又是一年之春,接着是不变的夏天和秋天,冬天再次来临。   理所当然地,八幡升了一年级,也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他的日子依然过的很平静,是没有女朋友的平静,不过没有女朋友的年龄等于生理年龄,所以要说不习惯的话,就有些大言不惭了。   刚刚从教室里面上完课,他拿着教材往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结果刚刚出了教学楼,就有一只手臂自顾自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前辈,下课了啊。”   听得八幡浑身打冷颤,咬着牙说道。   “青木前辈,不要那么恶心好吗?”   自来熟一样搭上他肩膀的,就是本该是大四学生却依然在校内晃荡的青木圣也。   “啊哈哈,这不是模仿你那个可爱的一色学妹嘛。”   结果八幡抖了抖肩膀,将他的手抖了下去,平静地说道。   “前辈,你这样不去实习不去工作,还在学校这里晃荡真的好吗?我记得大四现在已经没课了吧。”   只是青木圣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前程什么的根本不用我来决定好吧,以我家的情况。”   “真让人羡慕啊。”八幡坦率地感叹,有个好的家世就是有优势,现在他连自己的前程在哪里都不十分清楚。   “嘛,但是作为代价,我想做什么,也由不得我来做主就是了。”   尽管这么说,可是青木的脸上还是十分豁达,似乎并不在意。   未来的话题总是那么让人郁闷,青木也很快撇过不谈。   “别扯开话题,所以你和一色学妹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那样。”八幡似乎不乐意地回答道。   只是下一刻就被青木狠狠拍了拍脑袋,一色和八幡这两个你追我跑的师弟学妹,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面甚至成为日常的话题,甚至,恶趣味的青木还在私下里开盘,到底在毕业之前,八幡能不能抵挡住一色的攻势,如果接受的话,还需要多久,按照一三六个月的时间,赔率也不相同,现在他这个盘就等毕业出结果了。   不过,玩笑只是玩笑,他还是怒其不争地说道。   “我说,人家妹子都喜欢你一年多了吧,我就没见过能有女生那么长情的,更何况那小妹子性格相貌都不差,以你这副长得只能算凑合的样子,人家不嫌弃你就算好了,你是有多矫情,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八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你还在等什么?”   就他那丰富得能出书的交往经历,也实在是搞不懂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只是八幡轻轻地皱着眉头说道:“只是对方喜欢我的话,我就一定要回应她的心意吗?”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一色这次是真的认真,距离那次对他告白,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但是仿佛是为了证明一色自己那句“恋爱即是战争”的口号,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一年多了。   “嘛,话随时这么说,可是我也想不到你会这么心狠的啊,一般就算对这个女生没什么感觉,但是被这样追求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心软吧,就算现在不喜欢,尝试着交往一下不也没什么关系吗?”   可是八幡的眉头更深了,他就听不惯这话,平静地反驳道。   “喜欢就是喜欢,这种事情,我觉得不能尝试一下就算了,毕竟也是责任来的,嘛,不过前辈你肯定不会明白的就是了。”   青木气结,很想打开这颗石头脑袋,想要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这到底是从哪里穿越回来的古人的想法?昭和?大正?平安时代?不,应该是猿人时代吧,所以才有这样的石头脑袋。   “嘛,不过你不交往也不完全是坏事。”青木一脸坏笑地说道。   “嗯?什么意思。”八幡不解问道。   “那样的话,你的小处男外号就摘不掉了啊,哈哈哈哈。”   “这种梗玩了三年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八幡很是无语地看了青木一眼。   只是,发现他的目光却往着前面看,八幡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一色彩羽在那里等待着。   青木很知情识趣地挥了挥手说道:“我就先走了,就算是拒绝,也不要伤得太狠了哦。”   已经,拒绝过不止一次了,虽然这话他只是在心里面说说。   说实话,相比起一年前那个刚刚进入象牙塔的小丫头,仅仅只是过了一年,她就很有了些脱胎换骨的味道,待人接物更加温润如水,润物细无声,而且身体也渐渐地长开了,更加懂得打扮自己,发挥自己身为女性的魅力,相比起一年之前那个傻傻地到处追求别人的小女孩儿,此时的一色并不缺追求者,其中不乏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她正在追求八幡,当然这件事情其实在这个圈子里面并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   自然也试过被人找茬,毕竟自己苦苦追求不得的人,竟然主动追求其他男生却一直被拒绝,换做是谁都会不爽,能打发的都被八幡随意打发掉,有些脾气暴躁的也不是没有想直接动手的,可是到最后都不了了之,虽然八幡一直都是那些师兄师姐眼内有些好欺负的小师弟,可是宫胁纯的闭门前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不是谁都欺负得的。   总而言之,因为一色的关系,八幡的大学生活说不上波澜壮阔,但却多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浪花。   “前辈,刚才和青木说了什么吗,竟然笑得那么高兴。”   不等八幡再次踏出脚步,一色就缓缓地走了过来,在八幡看来,她真的有了些变化,比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跑过来,然后好像喊哆啦A梦一样喊着前辈,自己又怎么怎么了,然后提出一堆稀奇古怪的要求让他头痛。   这样反而让八幡有些不习惯,但这大概就是属于一色的成长,虽然不能否认,一色的成长的契机是因为他。   “没什么,更何况一直在笑的只是他而已。”   八幡有些无趣地回答,已经一年多了,他自然也不会再说一色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好玩或者一时兴起才追求自己,他还不至于二到这个程度。   是的,一色用自己的坚持,用时间来证明了自己这次是认真的,至少让他感受到了这份心意。   可是,也仅此而已。   一色看着八幡那副略带冷淡的脸孔,看着他,自己的笑容就自然地生了出来,虽然已经好几次被他拒绝,可是每一次拒绝她之后,他就会自顾自地内疚然后消沉好一阵子,在他消沉的这段时间,对于她的靠近,又狠不下心来再次拒绝,他们之间的循环,大体上都是如此,这才是认识的那个前辈,或许,也是她私底下在床上盖着被子哭鼻子很多次,到了最后又没皮没脸继续靠上去的原因。   “前辈,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这段时间,同样是循环的开始,在上次和他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八幡明示暗示地跟她说了清楚,然后,她在八幡的面前消失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她思考了很多,为什么她和八幡的关系会走到这样的死胡同,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放弃吗,又或者只是因为八幡不喜欢她吗?   然后,她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八幡看着一色,然后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她真的放弃了,没想到只是间隔了一段时间而已,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们去图书馆天台吧。”   只是这句话惹得一色笑了起来,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难道前辈就不担心我会因为情伤而跳楼自杀?”   “别开这种没品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的。”八幡抱怨地说道。   “嘛,说笑的,就算要自杀,我也会先捅死前辈,然后再自杀,这样过三途川也有个伴儿不是?”   八幡的背后一阵不寒而栗,虽然现在一色是在笑着,可是怎么看着看着多了几丝寒意的模样。   两人沿着图书馆旁边的楼梯,来到了并没有人烟的图书馆天台,远远可以看到足球场的地方。   一色轻轻地抚过了发丝,收拢到耳后,看着八幡的眼睛,平静地问他。   “呢,前辈,如果当初我们的相遇不是那样,如果我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前辈,那么现在我们的关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当初的相遇,一色追求青木前辈,接着再喜欢上八幡。   如果她一开始就喜欢了他,一开始就追求他,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番样子。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八幡摇了摇头。   “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认真的,知道你不像是以前那样开玩笑,可是,也仅此而已,你也应该清楚,我不和你交往的原因,并不是这样。”   他不和她交往的原因,说白了很单纯,就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这个理由太纯粹,纯粹到,足以将一色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可是,我并不认为是这样哦,大概前辈自己都没有发觉,你拒绝我的周期,越来越长了。”   如果当初他们俩不是这样的相遇,如果当初不是她的幼稚和任性,如果他们当初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只属于两人的特别事情,那么,原本就心软的前辈,就会喜欢上她了吧。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了,于是带着清亮的眼神跟八幡说道。   “前辈,接下来这一年,直到前辈毕业之前,我都不会再追求你了,一个错误的开始,就让它用无疾而终结束吧。”   八幡的神色微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吗?可是,他也并不觉得高兴,到底他还是会觉得内疚的,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回话,一色就继续高声说道。   “可是,毕业之后,前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到你的!”   恋爱即是战争,在结束之后才是新的开始,到了那个时候,她不会再放弃了。   他们之间的接续,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对。   一色·伊吕波(完) 番外第五十章 相思不如不相思   “这就是我和前辈在大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虽然我很想添油加醋说自己和前辈发生了更亲密的接触,可是那种话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所以还是算了。”   和身材高挑的沙希不同,一色的身形还算娇小,是和八幡十分陪衬的娇小身形,这让沙希在心底里不由得有些羡慕。   接着,一色带着敌意和不甘看着沙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正因为前辈在大学的三年一直“守身如玉”,所以她觉得没关系的,只是分别几天而已,可是,当那天她拉着八幡的肩膀,在学校门口遇到眼前的沙希时,她就有强烈的危机感。   直到现在,她心中的危机感化为现实,明明她想要的接续,和他的接续,不应该这样结束的。   只是,本应该被京华的事情激怒的沙希,表情却格外地平静。   “原本因为京华的事,我应该生气的才是,可是,我现在却很羡慕你。”   一色轻轻地皱起眉头,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这就是胜利者的余裕吗?”   可是沙希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很羡慕你,能和他度过那样的时光。”   就算是八幡,对于这段大学的时光,即便对一色的观感复杂,可是她觉得八幡依然将那些日子当作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收藏起来,因为如果是她的话,就会这样做。   而且,她更加羡慕一色对于八幡的纯粹,这是她做不到的。   大概是同样回忆起了和八幡那些时光,一色又坚定了起来,她说过的,自己不会放弃。   “我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嘲笑,说我女追男不要脸,说我死缠烂打,我可以默默等着前辈两年更长的时间,我可以为了前辈放弃学业,从大学里面跑回来,不只是千叶,我可以陪着前辈去任何地方.......”   或许是说得太激动,一色的情绪仿佛控制不住,颤抖着声音说道。   “所以,可以把前辈还给我吗?”   甚至,为了前辈,她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天台的风,很大,吹过一色的双眼,然后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划过,就连本人,也是风吹过之后感受到脸颊的凉意才知道自己不争气地流出了眼泪,一色连忙抹去,不想要让自己太过难堪。   沙希轻轻地伸出手,想要抹去她的泪水,只是被一色避开了,沙希也不在意,平静地说道。   “你的眼泪,很漂亮。”   一色抬起头,她虽然一直觉得沙希身为女性的魅力远远不如自己,可是也不能否认,她身上那股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凛然和英气,确实很吸引人,   前辈,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吗?   “我和你不同,我很在乎别人的眼光,胆子也很小,就算我心中的想法如何,都不会像你这样主动去追求一个人,我也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等待一个人,因为那样需要付出很高的成本,我付不起,甚至,即便比企谷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大概都不如他喜欢我般喜欢他,更不用说去陪他到任何地方,我做不到。”   大概是第一次那般理性地剖析自己,沙希为了自己的冷漠而感到震惊。   “你、你将前辈当成是什么人!”一色咬着牙,仿佛是为了那个不在这里的男人而不甘。   沙希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说道:“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所以,我很羡慕你。”   一阵劲风,从俩人之间吹过,将他们的发丝吹得凌乱,衣袖乱动。   接下来沙希跟她说的话,让一色直到沙希离开之后,都没有回过神来。   .................................................................   “大哥哥不用担心我哦,我不会做什么傻事让你们伤心的。”   等八幡在学校不远处的川越河的堤岸上,找到正在那里发呆的京华时,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跟八幡说的。   八幡缓过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和沙希的接吻被京华看到了,根本就无从辩解。   而且和沙希不同,他一直都不同意隐瞒京华,但也并非不能体谅身为姐姐的她的尴尬之处,所以一直没有强硬地反对。   “抱歉,京华,我和你姐姐交往这件事,因为我担心会影响到你们姐妹的感情,所以隐瞒着没有说,不要怪你姐姐。”   可是,相比起姐妹反目,果然还是让他来当这个恶人比较适合。   只是,京华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双还带着稚气的眼睛看着八幡说道。   “骗人,这是姐姐想出来的主意。”   可是,少女很肯定地否定了八幡的话,完全不似是那个软软的小女孩,八幡一时哑然,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却听到京华继续说道。   “我和姐姐可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亲姐妹哦,可能这句话会让大哥哥吃醋,可是我真的比起大哥哥你,更加了解姐姐。”   甚至明白到,她早就知道了沙希和八幡的关系不一般,可是却不想要承认这个事实。   尽管八幡还当她是单纯的小孩子,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比起他想象中的,心思要复杂通透些,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话已经多余,所以八幡率直地跟京华说道。   “抱歉,可以原谅我,还有你姐姐吗?”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可是到头来,他们终究还是伤害了这个孩子。   只是京华摇着头说道:“姐姐能找到喜欢的人,我真的很高兴,正因为是亲姐妹,所以我才明白姐姐有多不容易,你知道为什么姐姐的衣服大多是运动服吗?不仅仅只是她爱跑步,而是只要有多余的钱,她先想到添新衣服的对象都是我,因为运动服可以穿很久,不容易旧,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唯独不会对姐姐生气。”   尽管是这么说,京华的声音还是颤抖着,双眼泛红,可是死死忍着眼泪不要流泪。   可是这是她的初恋啊,第一次,意识到男性和女性的区别。   但是,只能无疾而终。   看着京华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的模样,八幡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上去轻轻地搂住了她,她的脑袋在自己的胸膛前,渐渐地,他听到了些抽泣的声音,尽管知道自己做得没错,可是和一色一般,辜负了少女的恋心,总会让他觉得内疚。   不知道多久之后,京华仰着头,看着八幡,不理会两眼的泪痕,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他说:“要我原谅你们隐瞒我也可以,可是,我想大哥哥答应我一个条件。”   或许是因为此时京华的眼神太过清亮和率直,让八幡不忍心拒绝,轻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话。”   “我想,大哥哥陪我睡觉。”   京华那漆黑无光的瞳孔,认真地照映着他,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   夜深,川崎家的大厅一如既往地遵循着健康的生活方式,早早地入睡,所以整间房子都乌灯黑火,没有一丝亮光,只是,和平时不同,此时沙希的床上有些拥挤,她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要求,真是的。”   可是京华却伸出了自己的小拳头,有些生气地说道。   “这是惩罚哦,谁叫姐姐都隐瞒着不跟我说,太过分了。”   原本就不如何理直气壮的沙希窒了一下,然后将火力转向另外一个人。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我、我不是在说京华你,是说这个家伙,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要求。”   而在床上的第三个人,自然就是八幡,可是这个锅,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背。   “刚才上来的时候你不也没拒绝嘛,这个时候才将责任全部推给我,太过分了。”   最后那句太过分了,简直将京华的语气模仿地惟妙惟肖,沙希支吾了好久都没办法反驳。   在中午的时候,京华给八幡提的要求就是,八幡和沙希两人,必须要陪她睡一晚上。   虽然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误解,可是,真的就只是在睡觉而已,不过现在的位置有些微妙,左边是沙希,右边是八幡,京华却夹在中间。   尽管如此,京华还是笑得很高兴,就好像,因为八幡和姐姐情侣的关系而和她疏远了的距离,又再次拉近了一样。   或许连八幡和沙希都没有察觉到,为了隐瞒京华,所以两人在行为上会下意识地疏远她,京华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这样疏远让她十分难受。   温暖的被窝里面,有三个人,京华伏在自己姐姐的怀内,然后用软软的声音说道。   “当初因为大哥哥救下了我,所以我喜欢上了他,我跟纱织调查过了哦,其实这是一种叫做“吊桥效应”的错觉,只是因为危险的时候心跳加快,所以误以为喜欢上大哥哥而已,很快,很快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了的,所以姐姐不用再顾忌我了。”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里面的说服力,原本伏在沙希身上的脑袋仰起来看着姐姐,不断地强调道。   “是真的,是真的哦。”   沙希没有说话,而八幡也没有说话,京华再次伏在了姐姐的怀里,那个十分压抑着的抽泣声又再次从沙希的怀里传了出来。   “抱歉,今天没做作业被老师骂了,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就好了。”   过了今天晚上,她就能平静地面对八幡和姐姐,还有自己沉睡的恋心。   少女不识愁滋味,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番外第五十一章 两个世界的距离   春天仿佛一下子就过去,迎来了初夏的季节,尽管在午时的温度也已经超过了三十摄氏度,可是在晚上,尤其是深夜时,依然有着一股凉意,如果不适当地披上毯子的话,很容易就感冒了。   这是八幡的房间,开着窗户的黑暗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凉凉的夏风将窗帘吹得飒飒作响,原本就带着薄汗的肌肤,被夏风一吹,带走水分和热量的同时,也让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房间里面并不孤单,八幡和沙希依偎在一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似睡非睡的沙希,带着些许慵懒的感觉,或许真的是太热,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的身体,结果都没能推动,八幡轻轻地在她的鼻子上抹过,抹走了那一层细汗,八幡将自己的额头凑到她的额头上,感受到她的温热,两人的脸颊仅仅只有数厘米的距离,驱走了沙希的睡意。   “离开一点,很热的。”   尽管已经有些习惯了和他亲热,可有时候他的主动还是会让沙希不能坦率地接受。   “明天开始,帮我做中午的便当吧。”八幡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说道。   沙希稍微离开了些距离,让自己的姿势更加舒服自然一些,距离那天和京华摊牌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最初的时候,顾及到京华的感受,每当他们想要亲热的时候都跑去情人旅馆,但正所谓恋奸 情热,次数多了,轮到沙希心痛了,好大的一笔花销啊。   更何况,每当他们一起回家迟了的时候,京华就会用古古怪怪的眼神去看他们,根本就隐瞒不过。   最后有些自暴自弃的沙希都是半夜来找八幡,而且做完之后就在这里休息,第二天像是骄傲的小天鹅一样离开,根本就不怕京华会发现。   大概是私底下和京华说了什么,至于这种细腻的事情,就不是他这样的大老粗能够想明白的了。   “为什么要帮你做便当,当初不是说好在学校食堂应付的么?”   之前沙希确实有建议过早上做三人份的便当留在中午的时候吃,可是试过几天之后,发现三人份的早餐和三人份的午餐实在太浪费功夫了,沙希又不愿意前一天晚上做好留到明天中午,说那样便当都不新鲜了,不健康。   在川崎家待久了,发现他们家确实有些很有趣的生活习惯,尽管节俭,可是这个家是不留剩饭剩菜主义,就算留下剩菜,沙希宁愿倒掉都不愿意留着过夜。   可是相对的,这家伙对于饭菜的份量控制堪称魔鬼一般精准,而且她吃完自己那份之后,就好像监督一样,一直监督着京华和八幡两人将东西全部吃完才肯罢休。   所以如此这般,沙希见食堂的材料还算可以,就干脆让他们都在食堂解决算了,当时八幡也没有异议的,就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又提起来。   八幡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道:“我说出来,你不要嫌恶心才好。”   对于他卖关子的行为很是不满,沙希闷了闷脑袋,说道:“你不乐意说拉倒。”   接着就想拉被子过脑袋睡觉,可是被八幡阻止。   “好了好了,我说吧,今天我在食堂吃乌冬面的时候吃出虫子了。”   沙希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虽然有传食堂最近的饭菜变差是是因为换了承包人,可是也没想到那么快就在八幡的身上应验了。   “那证明,用料很健康?”   起码没有农药残留不是?虽然沙希也觉得自己的说法不靠谱。   “别啊,如果只是看到有菜虫的话我也没那么矫情,挑走就是了,可是我看到的是半条虫子,恶心了我半天,拜托你了,几天就好,反正我这几天是一秒钟都不想进食堂,简直是噩梦。”   沙希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你看到半条,也就是剩下的那半条.......”   “额,估摸着是吃了,虽然没吃出味道。”八幡有些沮丧地说道。   可是沙希根本不在意这些,哪怕这家伙吃了多少虫子都不关她的事,她在意的是.....   “我们刚才接吻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说!”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接吻的时候,虫子........   突然间,胃里面一股呕吐的欲望涌了上来。   “诶,这需要说吗,又不是你吃了虫子......等等,你去哪里?”   可是八幡还没有说完,沙希连自己此时还是赤身着都不理会,直接就冲出了八幡的房间,按这个时候,应该是跑去洗手间了。   八幡抱怨道:“有那么夸张吗,我都还没吐呢。”   他原本是想要下床去洗手间看看她的,可是手机却突然间响了起来,当八幡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脸上那丝玩笑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严肃。   “晚上好,老师。”   接下电话之后,八幡轻声打招呼道。   在盥洗室里,幸好晚上没有吃太多的东西,沙希将东西吐出来之后,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水龙头上的水还哗啦啦地流着,她因为作呕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在漱口之后,那股莫名的呕吐欲望渐渐地消失。   沙希看着镜子前那个脸上还滴着水珠,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原还想着自己的身体没那么脆弱,可是突然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不安,然后轻轻地捂住了小腹,可是心中却有着难以压抑的高兴,她连忙在浴室里面找到干净的浴巾系上,然后快步离开了浴室,可是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又走得很慢很稳。   只是还没等到她推开八幡的房门,却听到他在房间里面的对话声。   “地点已经决定下来了,是英国吗?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师,只是,我希望您能给我些时间考虑一下,是的,抱歉,麻烦您了,晚安。”   沙希脸上的笑容和兴奋渐渐地平缓了下来,仿佛不怕冷一般,倚在房门的边缘,然后她听到了里面的八幡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难啊。”   是的,好难选择啊,倚在房门的沙希同样是如此觉得。   尽管只是间隔了很短的时间,可是此时在房间里面的他和房间外面的她,似乎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番外第五十二章 加戏   千叶电车的日常运输压力很大,尤其是每天上下班高峰的时候,如果车厢是一台绞肉机的话,那日常的状况就是,多塞点,还能再塞进去一点,而且很多时候,需要在电车旁的乘务人员帮忙不断往里面挤,才能完全关上电车的安全门。   尽管如此,可是遇上点意外事件的话,还是得耽误发车时间,就好像现在沙希和八幡两人遇到的这样,只能停留在车厢内等待消息。   虽然今天不是工作日,可是车厢里面依然拥挤,更何况就算有送风系统保证车厢内空气流通,可是这种人挤人的情况下要说味道有多好闻是不可能的,而脸色苍白的沙希更加忍受不了,像只树熊一样赖在八幡的身上。   “怎么样,还想要吐吗?”   八幡有些担忧地说道,尽管沙希这样有些小女人的模样伏在自己的身上,温软的身体整个压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十分享受,可是要真实话说出来就太不地道了。   “嗯,现在好一点了。”   沙希用软软的慵懒声音无力地回答,刚刚上电车的时候还好,可是电车突然停了下来,听到车厢内广播是前方发生人身事故暂时停留,大概又有人跳轨自杀了,不过搭乘电车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可是电车停留得太久,车厢内的空气慢慢变得有些浑浊,就开始让她的脸色苍白起来,胃部也开始有不适的感觉。   直到八幡将她搂了过去,她将鼻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当做是空气过滤器之后,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今天并非是工作日,只是当初他们俩人入校的手续不齐全,就连身体检查都没有,今天不过是去医院取体检报告,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问题,沙希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   在车厢里面公然这样秀恩爱,显然不会迎来什么好的目光,尽管此时也很拥挤,可是在他们和其他人之间,仿佛多了层微妙的物理性间隔,就是其他人的眼神有些刺人而已。   听到沙希的问题,八幡从那些刺人的眼神中回过神来,觉得今天她的情绪有些低沉和消极,只是这样的她,却有种软萌的感觉。   “大概是遇到的挫折太多了吧,毕竟活下去需要很多很多勇气,而自杀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沙希听到这话,很明显地皱起了眉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的生命中也遇到了很多挫折,可是却从未想过绝路,所以不能理解这样的选择。   尤其是现在。   所以她板着脸,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地说道:“生命是很重要的。”   她的手不由得按在小腹上,只是这样的小动作没有让他察觉到,然后盯着八幡的眼睛再次重复:“生命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也没有否认你的意见不是吗?”   八幡在她散发出的压力下,放弃似地同意道,刚才因为还想着那晚老师跟他说的事情,一时没有留意,可是现在看来,沙希这几天还真的有点情绪化,问她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她又不乐意回答,还嫌八幡烦。   说完之后,八幡忍不住笑了出来,沙希因为他的投降而稍微顺下的心意又堵起来,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提起来,不乐意地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   八幡连忙摆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收敛笑意说道:“我原本以为是你的话,会说‘这样自寻短见的软弱家伙根本不值得可怜,还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还给大家添麻烦,真是令人不爽’这样很cooool的话呢。”   “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过分的话,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气得沙希锤了他几下解气。   不过这样的事无论是八幡还是沙希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果不是这几天沙希自己情绪有些敏感的话,虽然不会说出八幡刚才模仿她语气的话,但是也不会有那么多感触,毕竟已经习以为常了。   电车又缓缓地启动起来,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八幡平静地跟沙希说道:“待会儿,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虽然老师体谅自己,答应再给他一段时间去考虑,可是他也不想太给老人家添麻烦,希望能尽管确认,所以也要听取沙希的意见。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两种,跟着老师去英国继续进修,时间大概在三到五年不等,第二种选择则是留在千叶,嘛,生物老师其实也是份不错的工作,这段时间下来,他倒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   但这并不是关键的地方,如果没有沙希的牵绊,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老师去英国,毕竟师恩如山,他也想要报答,而且显然,对于未来的职业规划之中,和老师到英国进修的经历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可是现实的条件是,沙希不可能也没办法跟他去英国。   八幡这几天也不是没有想过一些折中的方案,例如和沙希异地恋,但是,接下来他要待在英国的时间很长,也就是说要让沙希等他很长的时间,更何况他并不天真,这么长时间的异地恋,很考验他们对对方的感情,尤其是在对方发生什么问题的时候,因为空间上的距离不能及时出现在对方的身边那种失落感,并不只是电话里面的几句安慰能够抚平的。   他们的感情基础还太浅,交往时间还太短,八幡真的很担心,两人的感情会在这样一次次的失落中,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然后在某次索然无味的电话里面,心里面毫无波动地说出“分手吧”这三个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认真的感情,他很害怕这样结束。   嗅着沙希身上温软馨香的气息,尽管很烦恼,可是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决定了。   可能,要辜负老师的栽培了,大概会被青木前辈狠狠地揍一顿吧,不过也是自己活该。   他仰起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沙希有些奇怪地问他。   “怎么了?”   “没有,只是突然间想起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而已。”他含笑说道。   沙希看着他的眼睛中满是疑问。   “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虽然他这话说得认真,可是眼中那丝恶作剧的眼光掩饰不住,现在她像只树懒一样伏在他的身上,胸前的软肉自然也紧紧地挨着他,岂不正是四两胸脯了?   沙希都懒得理会他,继续靠在他身上蹭了蹭,不需要他说,她也知道对方要商量的是什么事,只是,她很享受现在的时光,想要多伏在他身上多些时间而已。   “我和以前的朋友约好了见面,一会儿在医院门口分开吧,今天晚上再回去。”   听到八幡的话,沙希只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   没有拖延,将沙希送到之前体检过的医院后,他就返回电车站,在仅仅只是两站之后的新习志野站下车,然后来到了附近那个据说是新落成的商厦,因为是周末,而且在开幕前的宣传十分到位的原因,将附近地区的人流都在今天集中了过来,相当热闹。   就在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八幡的手机收到了一则消息,所以才有了此行。   “前辈,我要离开了,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在那天一色又将京华拖下水之后,这次是真的愠怒了的八幡,在这一个多月以来再也没有理会过她,然而让他奇怪的是,那天之后一色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就算是偶尔在学校里面擦肩而过,也一点儿没有拖泥带水,八幡还好奇她为什么转性子了,至于他是否真的放弃了,过了两年多了,他已经不敢再轻易下定论,直到今天收到这条消息。   麻烦归麻烦,可是终究,八幡是将一色当做是很重要的朋友,毕竟在大学里面的时光,那些重要的时光都有她的身影在那里,无论如何,这些都是人情,而八幡似乎也没有那个硬心肠去一硬到底。   更何况,一色说自己要离开,他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辈,我在这里,比企谷前辈。”   在商厦中央的喷水池,一色彩羽打扮得像个普通的大学生,青春活力,娇俏可爱,仿佛身上带着一股甜甜的奶香,让人想要啃一口,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本来就是大学生,还是没有毕业的,不过是八幡经常忘记掉这个事实而已。   八幡走进了她的身边,想要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色笑嘻嘻地不以为意说道。   “嘛,这种事情先不要管了,今天是新开幕,听说很多店铺都会打折扣的哦。”   于是,不等八幡说什么,就被自顾自的一色拉了进去新开幕的商城里面,她买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到首饰店里面看重了条蓝色的发带,接着在瓷器店里面,相中了一只别致的小青花瓷,虽然贵得让八幡心颤,在一家精品铺里面,找到了一个上下双面是浮世绘浮雕的打火机,另外买了几套质量不错的水彩颜料,直到八幡觉得自己快要脚都断掉的时候,在一色的抱怨与不满声中(大致是前辈你这个体力废材),两人找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作为“没用”的代价,这一顿约莫是由八幡来付钱。   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蓝山咖啡,一色小小地抿了一口,在尚算安静的咖啡厅里面,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光景,从天井上折射下的阳光,让这里的播放着的民谣小调,都别有一番格调,她眯着眼睛,有些怀念地跟八幡说道。   “前辈前辈,还记得我们在大学的时候,也是经常这样出来逛的吗?”   正确来说,是像现在这样,被一色拉出来逛,她家的经济环境不错,比八幡这种死倔不要家里接济,每次只能等奖学金或者当枪手赚点小外快的穷学生不同,富养的一色花起钱来不需要顾忌,因此像今天这样的突击,以往也遇到过不少,其实八幡也有些怀念。   “今天为什么突然买那么多了?”   尽管一色以前也喜欢胡乱买东西,可是今天她买的东西很多都显然不是自己用的。   “嗯~想着在离开总武高之前,给我教的那些学生一点小礼物,毕竟有些感情了呢,另外就是爸爸和妈妈,他们两个都喜欢瓷器,所以这个就很适合了。”   一色十分高兴地盘点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所以说,为什么你突然说要离开这里?之前.....”   原本想说之前都没有听说提起过,可是想到之前和她冷战一样,就不好说什么了。   可是一色也并不在意,笑容甜美地回答八幡。   “因为前辈都要离开这里了啊,那我还留在千叶就没有意思了呢,学校那边的毕业论文还需要回去跟进。”   八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消息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才是,所以,不等他询问,一色就自顾自地说道。   “在学校这两年,在前辈的这个圈子里面,我认识的可不是只有你哦。”   所以,一色从其他学姐学长那里,知道八幡的老师即将前往应该的消息也是很正常的,那么,八幡显然会成为同行的一份子而离开这里,所以她才说,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而且刚才八幡留意到一色所说的是回去学校,而他去英国,两人的去向根本就不一样,也就是说.....   八幡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一色,只见她笑吟吟地说道:“前辈猜测得没错哦,就算再怎么喜欢你,我也不可能会放弃在国内的一切跟你去英国的啦,所以只能放弃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今天约你出来,也只是想要作个道别而已。”   八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他是十分希望一色会放弃,只是没有想到,这场长达两年多的纠缠,会那么快,而且那么干净利落地断掉。   一色看到他仿佛在发呆的模样,眼中闪过些嘲讽的目光说道:“啊啦,莫非前辈突然间又不舍得我了,所以说你们男人真的是........不过已经没有机会了哦。”   她的语气爽朗大方,好像说放弃就是完完全全放弃掉了,虽然心情有些复杂,可是八幡还是点了点头认真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我都将你当成是很重要的朋友。”   结果一色生气地说道:“前辈!都快要分开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再给我发朋友卡好不好,噗噗。”   八幡连忙抱歉,说了好些好话才将她哄了回来。   一色放下了咖啡杯,那丝原本就是假装生气的神色烟消云散,认真地问他。   “前辈,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回答我,即便不是我,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会是,她?”   一色甚至没有提起沙希的名字。   八幡很想回答,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这样让人无可奈可的答案,只是看着一色那渴求的眼神,八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世界很大,就像刚才一样,在一般人眼里很昂贵的青花瓷,你说买下就买下,都不带眨眼,如果是换作某个女人,大概要心痛死......”   见到一色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八幡轻轻地挡了挡,让她听自己说下去。   “我并不是说你太奢侈不懂得珍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要去置喙这个,我没有这个资格,我说的消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更想说的是,你的世界很大,你能够看到的世界以后会更大,还有更高的舞台去等着你,但是,这些却并不是我想要的。”   一色哑然,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诚如八幡所说,她的人生里面不仅仅只是八幡,还有很多要追求的东西,只是现在时间还没到,那么在时间到之前,她还可以全心全意地追求八幡。   “你将来的世界注定和平淡无关,可是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你的心太大,而我想要的,却很小。”   大概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从小看到的都是那对平淡而恩爱却不说出口的夫妇,所以他暗地里对于这样的平淡很向往,不需要波澜壮阔,就算每天柴米油盐也没有关系,他想要的大概就是这种生活。   所以,遇到那个被生活所阻而快要绝望,可依然倔强的背影时,他就不由自主地陷落了。   一色的眼神在摇晃,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一时间心头乱如麻。   或许是出于本性,不想让一色觉得太难堪,于是他平静地说道。   “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就离开了座位,等待着她收拾情绪,可是他刚刚转去洗手间,却没有发现一色的表情变得诡异,明明八幡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还是麻木和混乱,可是转眼间,他不在之后,却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前辈,这么容易相信女人的话,很容易吃亏的哦,这种小事我早就知道,笨蛋,笨蛋。”   这种小事,根本就不足以打击一个花两年的时间来追求一个人而不放弃的女人,她从坤包里面取出不知道什么粉末,然后倒了一些进八幡的黑咖啡里面,继续说道。   “前辈,爱喝黑咖啡也有不好的地方哦,就是里面加了东西都不容易喝出来。”   接着她拿出了时候,往八幡那杯黑咖啡拍了一张照片,旁边还有他那部半旧的手机。   拍下照片,然后写下一句话。   “猜猜我和前辈,现在在哪里?”   接着,发出去。   一色关上了手机,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番外第五十三章 不懂   八幡迷迷糊糊之中有了些意识,可是眼睛却仿佛始终都睁不开来,于是他暂时放弃了睁开眼睛,只是鼻子嗅到的都是干燥的空气,刺激着鼻粘膜的反馈,耳边是空掉的“呼呼”排气声,这是一间静瑟的房间,他模糊之中还听到了下雨的声音,不对,这是,淋浴的声音?他明明应该在人来人往的商厦才对。   意识渐渐恢复,八幡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可是沉重的身体让他抗争了好久才缓缓地张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雪白的天花板,沉重的脑袋压抑着思考,这见鬼的宿醉一样的反应是什么,他记得有意识之前还是在咖啡厅里面和一色聊天,可是不知何时,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睡意侵袭他,接下来他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在这里醒来。   这里?   八幡突然间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面,这间房间的风格设计,怎么看都像是商旅的套房,八幡好不容易抬起身体,从被子里面露出了自己赤裸的肩膀,可是今天他明明穿的是长袖的薄衬衫,他猛地拉开了被子看,赤裸的身体只留下一条四角裤,他的背上突然冒出了一股寒意。   太大意了?   还没有等到他多想的时候,那个仿佛是背景音乐一样的“雨声”终于停了下来,浴室的门刚刚被打开,只见一色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的身上甚至只是系着一条松垮垮的浴巾,还没有吹干的秀发依然带着濡湿的水气,肩膀和脖子等没有被浴巾遮挡的部位可以看到,原本白哲如玉的肌肤此时透着从里到外的粉红,眉眼张开,眼角含春,显得更加娇艳欲滴,仿佛刚刚情事过后的小女生,有着别样的青涩和魅惑。   “前辈醒了?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一会儿呢?”   一色对于他的醒来似乎显得不怎么在意,反而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还带水气的秀发。   八幡好不容易才从这样诡异的状况中回过神来,想要问的东西太多,可是现在最需要问出口的是......   “我和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觉得自己问得比较隐晦了,既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两人会在这里,还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色擦拭秀发的动作停了下来,看了八幡一眼,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套房的门铃突然间响了起来。   她笑了笑,说道:“似乎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呢。”   因为,再回答也没有意义了,因为结局是一样的。   心中涌起了不祥的预感,八幡想要阻止她开门,可是刚刚下床,发现一阵头晕目眩,就连站都差点站不稳,更不用说追上一色。   可是一色在过去开门之前,还十分体贴地跟八幡说道:“前辈,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八幡心中一惊,现在他的模样,现在一色的模样,还有散落在一地的衣服。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冲口而出说道,只是那位他一直都看不透的学妹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轻轻地打开了套房的门。   而久久按着门铃,一直站在门口的,正是此时八幡最不愿意看到的川崎沙希。   在门外的沙希,能够一眼就看清楚站在房内玄关上的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然后是无法压抑的愤怒之色。   下一瞬间,房间里面响起了清脆得令人窒息的巴掌声。   沙希反手给了一色彩羽一个巴掌。   原本因为从医院里面获得的那个好消息,从接到一色的那封邮件和附带八幡手机的那张照片开始好心情就烟消云散,而且这个娇小的女人像是钓鱼一般,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发一封邮件提示他们的位置。   先是习志野站,然后是新落成的商厦,入住的酒店,最后是他们的房间号,一点一点,将她钓上钩,而且每封邮件都附带一张照片,直到最后她看到的是,八幡现在这个模样。   一色缓缓地抚摸着涨红的脸颊,带着些冷意说道:“这一巴掌,我会记下来的。”   只是,沙希的脸色只会比她更冷,冷漠地说道:“随便你。”   然后,她看了不远处的的八幡一眼,仿佛将所有的愤怒都藏在心中。   “和我们那天晚上很像不是吗,你是不是都习惯用这样的伎俩哄骗女孩子的?”   然后,根本就不给八幡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开。   “等、等等,沙希。”   八幡很少会直接喊她的名字,因为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她也是同样,但是他们也已经很少用姓氏来称呼对方,八幡此时心急如焚,脱口而出,而沙希只是瞬间停下了脚步,依然转身离开。   他的心中凉了一半,可是各种情绪压抑在心头,根本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现在只是想着不能让沙希就这样离开,他的身体状况此时才好了一些,就连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就越过一色跑了出去,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色还笑眯眯地说道。   “前辈,这样出去小心被当做变态逮进警察局哦。”   八幡心中一阵愤怒生出,可是见沙希已经快离开楼梯,也顾不得发泄,先跑了出去,拉住了沙希的手腕。   “放手。”   而对方,只有冷冷的两个字,就好像两人初识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比起那时还要更加冰凉,八幡一时间生出些恍惚,不明白为什么早上时还依偎在车厢里面的两人,只是半天不到就会变成这样。   “难道我连一点解释的权利都没有?”   八幡以为她的挣扎而回过神来,咬着牙,焦急地说道。   可是沙希猛地挣开了他的手说道:“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从你口中出来的每一句话。”   突然间,原本积聚在八幡的心中,从刚才醒来开始后遇到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因为沙希这句不信任的话,差点就往着她身上倾泻了出来,八幡将情绪好不容易收敛了起来,可是沙希已经往着楼梯走去。   “我在你心中,难道这种程度的忠诚都没有吗?”   大概是他最后的呐喊,惹起了沙希的情绪,她扭过头,对着八幡说道。   “换个位置去思考,假如你看到我赤身裸体和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呆在一个房间,你能够相信我吗?你的心中能毫无芥蒂吗?”   她再看了八幡一眼,说道:“所以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或许是听到了沙希的答案,八幡终于停下了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不知为何,八幡又想起了自己对于和沙希异地恋的想法。   是啊,他们交往的时间太短了,对于对方的了解也太浅,他们,对于对方的信任还不足够。   知道了某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之后,八幡突然感到索然无味,甚至连附近的眼光都不在意,在走廊的楼梯前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刚才的房间。   既然刚才沙希能在那么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一切,都是一色彩羽设计的局面,而且看效果,她设计得还十分成功,正因为她说要离开,说要放弃,所以八幡对她完全放开了心防,可是现在看来,那些话都是为了让自己大意的准备。   真是很好的心机,八幡握紧了拳头。   “如果前辈也想要给我一巴掌的话,请打左边,因为右边刚才已经被打过了,上帝不是说了吗,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放心吧,和刚才的那个女人不同,前辈就算打我,我也不会记下来的。”   听到一色毫不在意的语气,八幡甚至放弃了教训她的想法,她并不是一巴掌,或者施暴就能改变。   可是,八幡真的想不懂,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你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所以我一直很信任你,所以我才不懂,为什么你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拙劣手段,你也应该清楚,就算没有了沙希,也不会因此而和你在一起。”   不,更相反吧,因为这件事,大概双方再也不会有什么交往。   八幡摇着头,内心却有更加恶毒的猜想,就是她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希望让沙希得到,可是八幡无论如何,就算是现在,都不相信一色是这样的女孩,自己先在心中否认了这个答案。   只是,一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蔑,却没有让他留意到,平静地说道。   “前辈,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换好了今天相遇时穿的衣服,如果不是头发上还带着些许濡湿的话,甚至和情事根本扯不上关系。   八幡这时脑袋冷静下来才想到,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下半身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和一色发生什么暧昧关系,他顿时抬起头,看着一色。   “对哦,所以前辈还是守身如玉的,放心吧。”   一色收拾好了自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自己的坤包说道。   “不过,我说要离开千叶是真的,我想前辈也没有兴趣知道我什么离开了,所以就不需要饯别了呢。”   在一色离开之后,八幡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不久之后,他的手机响起,他立刻掏出来,却不是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的来信,而是他的老师给他发邮件,是出国的护照和相关的准备事项。   如果是昨天,八幡或许是委婉地拒绝老师的邀请。   可是现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将上面的文字记录在脑海里面。 番外第五十四章 绝   沙希比起八幡想得要更加决绝,似乎认定了这段感情已经终止,当八幡回到川崎家的时候,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甚至连京华都没有出现过,八幡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跟她解释什么。   他仰着头,看向川崎家的二楼,那个已经被拉上窗帘的二楼,八幡知道,其实她在那里看着,可是不出现,就已经是在表明着某种态度。   所以在比企谷一家的惊讶之下,他再次回到了自己家暂时住了下来。   此时八幡的内心就好像一杆摇晃着的天平,原本已经稍微倾斜向留下的天平,又缓缓地产生了变化。   沙希的决绝,确实让他有些伤心了,他一直认为,两个人交往的基础条件是相互信任,这是一切的前提,可是似乎,现在他和沙希之间的信任,产生了裂痕。   沙希问过他,如果她赤身裸体和其他男人呆在一间房间里面,八幡能否继续信任她的时候,他没有回答,但其实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他会的,只要她愿意解释,他就相信,或许这样会让人觉得很傻,可是,他更加信任自己的眼光。   只是,似乎自己的坚信,不能强加在别人身上,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沙希了,可是,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有些气馁,只是觉得远远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从第二天开始,八幡就试着在学校里面,能够接触沙希的机会都去努力尝试,可是尝试倒是尝试了,但是被最亲密的人当做是空气,当做是陌生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直到,他收到了沙希经过平冢静老师的口传达给他的话。   “不要再纠缠川崎了,她说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的话,她就从这里辞职,对于你来说,这份工作可有可无,可是对于川崎来说并不是这样,你们自己的事情私下解决,不要影响到她的工作好吗?”   八幡张了张口,没办法继续说什么,正如静老师所说,这份工作对他可有可无,可是对于沙希来说,却不是这样,为了让八幡不再纠缠,她甚至宁愿放弃她心中梦寐以求的安逸工作。   只是他没有想到,女人如果狠心起来的话,会那么心狠。   八幡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想了想,给沙希发了一封邮件。   “放学之后,去天台见一面吧,我等你。”   平平无奇的语言,也没有表什么决心,可是对方应该能够读出八幡想要表达的意味,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   天台的风很大,傍晚的风更加大,甚至八幡在来到天台的时候,都由不得用手臂遮挡了一下。   残阳如血,惆怅不去,这样的夕阳并不觉得耀眼,反而更觉得有着沉沉的暮气。   和这段时间以来的躲避不同,那个抚平自己长发的女人,比起自己来得还要更加早。   八幡走到了她的面前,更似是一对好久不见的旧情人,沙希平静地说道。   “你瘦了些。”   可是八幡却开玩笑一样地回答:“你倒是还胖了点。”   明明是故意惹她生气让她反击的,可是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八幡不再转弯抹角,解释道:“我说,那天的事情,其实....”   “重要吗?”只是沙希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重要的话,为什么你至今都不原谅我,为什么现在又和我见面?”   八幡轻轻皱着眉头,完全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只是感到一面冰冷的墙壁,这样的感觉让他生出些厌烦的情绪。   “我今天过来,只是希望你能够兑现最初的承诺。”   一阵大风吹过,沙希轻轻地捂着了自己的针织衫,可是眼睛却从来没有移开过八幡那里。   “什么,承诺?”八幡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当初我跟你说过,我和你交往,只是为了报答你帮助大志的恩情,直到你离开千叶为止,我想着两三个月过去,我用自己身体偿还的已经足够多了,你也差不多时候离开这里了,所以承诺,是时候兑现了吧?”   八幡要紧牙关,他并非是忘记,只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忽略而已,所以他只是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无视他的心意,急着和他分手,既然那天的事情并不重要的话,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好像,没办法喜欢上你啊,比企谷君。”   沙希的答案,就好像一把尖刀一样,直刺进他的心脏。   “原本这种话太过伤人,我不想解释清楚的,可是比企谷君似乎不是容易放弃的人,所以我就干脆说清楚了,和你不接受一色的理由一样,理由什么的,很纯粹的,就是喜欢不上你而已。”   可是,既然要说清楚,沙希的话语依然没有结束,甚至无视了八幡那似乎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你帮了我很多,真的很多,甚至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很感激你,甚至因为你的追求,因为你的坚持,我想着,能不能试着喜欢你,可还是不行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里面就越愧疚,可是我想你要的喜欢,不是这样的,所以那一天,其实我看到你和一色在商旅里面,除了最初的愤怒之后,你知道我更多感觉到什么吗?”   “不要说了,好不好?”   八幡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仰着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这个感情的初哥不知道会不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泪腺,如果说,谁喜欢上了,谁就是被动,谁就是吃亏的话,他无疑就是最被动的那一个,他喜欢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但是对于对方来说,似乎并不是同样的感受,正如他对待一色的那般。   这就是一色感受到的那种,求而不得的滋味吗?   明明他以前以为自己是理解的,可是,理解和感受,似乎并不一样呢。   “是解脱,比企谷君,我感到了解脱和安心,终于,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感觉亏欠你什么了。”   沙希轻轻地跟八幡鞠了一躬,相当地疏离,应该说的和不应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是时候离开了。   八幡的孤独身影,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直到最后,他无力地蹲了下来,最终,还是很争气地没让自己流泪。   他拿出了电话,拨过去,在接通之后,是那位老人熟悉的安详声音。   “老师,我似乎失恋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他和沙希之间的问题不是出轨与否,而是和他与一色的问题一样,只是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而已。   努力追求就一定会有结果吗,谁说的? 番外第五十五章 断   在川崎家的大厅里面,川崎沙希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柔软的坐垫和靠背,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胃部不再有一阵一阵的强烈反应,她捧着一杯热水细细地抿了几口,在吃什么吐什么的现在,只有喝水是最安全的。   真是见鬼。   之前只是在网上调查过相关的资料,看到反应有多强烈是视体质不同决定,但是她以为自己这样健康的身体会很平稳地将这段时间过渡过去的,却想不到还需要额外跟学校请假,她跟平冢静老师私下解释过之后,对方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欠了对方很多恩情这点,让沙希有些不适应。   突然间,又是一阵没办法压抑的反胃,幸好在沙发旁边已经备好了小盆子,在一阵难受的干呕过后,胃里面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吐出来。   她的后背被人轻轻地拍打,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对方就将纸巾递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沙希抬头,看着担忧的妹妹,接过纸巾擦拭了一下,平静地摇了摇头,看着她手上那个装满东西的超市纸袋,没有说什么。   可是她不问,反而是京华自顾自地说了出来。   “这是大哥哥刚才放在我们家门口的,都是些日用品,然后,我就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可是京华迎来的却是姐姐凌厉的眼神,她连忙慌忙地说道。   “可是姐姐的情况我一点都没有透露哦,真的。”   沙希知道自己有些过敏了,枕着头,让自己的感觉好一点之后,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京华,我不是想斥责你,只是有些事情,你现在的年龄还小,还不能明白。”   京华摇了摇头,虽然她真的不懂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八幡,可是她只是感觉到,这绝非只是逐渐走远的两人任何一方的错误。   “对了,那他跟你说了什么?”沙希平静地问道,不带起一丝情绪,仿佛只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大哥哥说,他今天就会乘飞机离开日本去英国,让、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这是他带来的慰问品。”   沙希扫了纸袋里面的日用品,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以前和他去采购时买过的东西,每一个牌子,都是她们家用习惯了的。   “放下来吧,你也不要站着了,坐下吧,本来我就说没什么事情,让你去上学的。”   京华笑了笑,没有在意,先将那个份量不轻纸袋放了下来,然后有些担忧地跟姐姐说道。   “那个,姐姐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去帮你弄?”   她也只是知道姐姐不舒服,可是也不似是感冒或者发烧的模样,可是这两天,沙希基本是捧着盆子来度过的,因此,她向学校请假,在家里照顾沙希。   沙希摇了摇头,现在别说吃东西,只是嗅到肉味或者菜味都会让她作呕,这该死的体质。   虽然京华还是想劝劝姐姐,至少也要填些东西进肚子,只是沙希这个时候突然间有电话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沙希用手示意妹妹暂停,然后接了电话,京华也只是听到电话里面,对方在说话,而期间沙希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挂掉了电话,然后她站了起来对京华说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乖乖留在家里,或者回去学校上学也行。”   “可是姐姐你的身体.....”   沙希摇了摇头,不容否定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然后回房将睡衣脱下,换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确认外出没有大碍之后,她出去跟京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离开的家门。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在扭动门把的瞬间,她突然担心他还在门口等着自己,血液渐渐地凝固,然后用力推开门,外面天朗气清,因为正是工作日,所以社区附近根本没有任何人走动。   是的,他现在应该在前往成田机场的车上,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人跟她通报八幡的消息。   她撑开伞,迎着有些炎热的阳光,走出了家里。   在某个恶趣味的家伙的要求之下,沙希再次来到了习志野站,来到那个新落成的商厦前,如果沙希知道她约定的那个咖啡厅,其实是对方上次和八幡休憩的地方,会更加感到对方的恶趣味吧。   来到了咖啡厅,现在的人流不可能多,因此咖啡厅的客人也只是寥寥,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靓丽的身影,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等待沙希到来的意思,自顾自地点了许多甜品,草莓奶昔、牛奶布丁、还有千层蛋糕,如果是以前的话沙希或许也会感兴趣,可是现在她只是祈祷看到这些东西不会引起胃部不适。   “这里,这里,川崎前辈。”   一色彩羽热情地招呼道,明明知道她此刻的热情十分虚假,可是依然讨厌不起来,大概这就是这个女孩的魅力。   沙希走了过去,拉过椅子坐下,然后很热切地为沙希推荐这里的食物。   “麻烦你,给我一杯热水。”   她无视了一色的话,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太留意到她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对服务员吩咐道。   “真遗憾呢,这里的苹果向日葵派可是大推荐哦,嘛,无所谓了,不过在说话之前......”   然后一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挥着手掌朝沙希的脸上刮去,只是沙希眼也不眨,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惊讶,很明显不是反应不过来,仿佛是在等待一色的巴掌应声落下。   一色轻轻地落下,抚摸着她的脸庞,话语中仿佛带着锋锐的刀片,冷淡说道。   “川崎前辈,我说过那天那个巴掌我会记下的,那巴掌事先可一点都没有说好哦,那是,即兴发挥?”   “我现在不是等着你报复了么,我那时候也回答你了吧,“随便你”。”   可是,一色到最后都没有在沙希的脸蛋上任意施为,反而高兴地笑着说道。   “嘛,算了,看到川崎前辈和前辈真的分开了我很高兴,就当是额外奖励吧,跟你说哦,在你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也就是9:35分的时候,前辈所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我从他的师兄那里确认到,他已经登上飞机离开日本了,所以就不用期待到最后也没有登机跑回来找你的狗血戏码了,高兴吧。”   仿佛听不懂一色的冷嘲热讽,沙希平静地看着外面有些耀眼的天井。   已经离开了啊,离开了,就好。   “那么拙劣的计划,我原本想着肯定会失败来着,可是前辈似乎比起想象中的要笨拙呢。”   那天在天台上,她跟沙希说过了自己和八幡的过往,然后对面这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突然跟一色提出了一项交易,她会离开八幡,可是需要一色来配合。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答应?”沙希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要明知故问,川崎前辈,只要能让你离开前辈,其他都是细枝末节,所以呢,之后你跟前辈说了什么让他真的放弃了,我很好奇。”   “那天的事情,只是引子,只有我和比企谷君说清楚,才能彻底断开关系,至于说了什么,和你无关。”   如果是普通的情况下提出分手,那个顽固的男人根本不可能会接受,甚至会引起反效果,让他一直留在千叶这边,这并不是沙希想要。   “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色眯着眼说道,尽管这符合她的利益,可是前辈被人这样对待,她这个当学妹的,还是得为她打抱不平。   “明明知道答案,就不要明知故问。”   “可是我想要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啊。”   仿佛在特意刁难沙希,一色笑吟吟地说道。   沙希的胃部又渐渐地感到不适,只是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将她点的热水端了过来,她抿了一口,稍稍地压下了那种想吐的欲望,直到一色都有些好奇沙希的沉默时,她才回答道。   “正如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比企谷君的未来不应该在总武高,甚至不应该束缚在千叶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在总武高里面就职,安稳地工作,对我来说就已经十分满足,可是比企谷君不同的吧,他应该有一个更大的未来,更加广阔的舞台,他的舞台,并不在这里,他对我和大志都有恩,姑且不论能不能报答,但起码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当初就跟他说过,他们之间的交往是有期限的,可是,八幡似乎想要改变这一点,这是沙希不能允许的地方。   这是,从交往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不会因为他们的感情发生变化,不会因为他们的感情更加深,甚至不会因为.....而作出任何改变,她不会允许。   “可是,如果前辈自己想要的未来,是和你在这里平淡地生活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一色紧紧地盯着她,质问道,好像是为了那个男人而不甘,就好像听到前辈在耳边说:“难道你认为我是这种只会考虑前程的人么?”   沙希低垂下眼帘,十分平静地说道。   “这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接着,两人沉默了很久,一色没有刚才的针锋相对,而是提高音量说道。   “我会坐下午的飞机去英国,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弃的。”   沙希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随便你,仿佛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一色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一样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哪怕丁点,真的喜欢过前辈,而不是抱着这种报恩的心态。”   沙希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直到一色以为她不会回答而离开时,才听到她说道。   “我是一个很实际的女人,考虑的是怎么样让家人更好地生活下去,和你不同,我没有资本去玩什么感情,所以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喜欢上你这种女人,前辈真可怜。”一色只是冷漠地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番外第五十六章 初雪闲话   夏蝉,秋叶,霜降。   等到沙希撑起伞的时候,初冬就已经降临了,她已经习惯了在总武高的生活,每天两点一线但作息稳定的生活,让她十分满足,而且趁着这段时间,她还考取了正式的教师证,不再需要以助教的职位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某些情况,她现在没办法再如往常一样,带着体育社团训练。   沙希来到了学校行政楼的三层,这里是人事部的所在,她动作笨拙地收起了带着些许积雪的长伞,天气很冷,她穿得比起平时还要臃肿些,手里面拿着两张盖有学校印章的申请表,她来到了人事部的办公室,敲响门之后,推门进去,总武高负责人事部工作的,是两位五十来岁,年龄相仿的大妈,据说和学校的董事会高层有些亲戚关系。   不过沙希不管这些,她当初进来这里也并非完全光明正大,没有这个资格去说其他人。   “你们好,我是过来递交产假申请表的,麻烦两位帮忙归档。”   两位大妈都长得有些慈眉善目,听到沙希这么说,也是很好笑容。   “你是川崎老师吧,诶,肚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啊,现在几个月了。”   沙希平静地低着头,看着不知不觉,慢慢凸起了的肚皮,那种冷漠渐渐地消融了些,终究,语气还是温和了下来。   “已经八个多月了,距离预产期还有七周多。”   “恭喜你,川崎老师,名字已经起好了吗?”   其中一个额头上满是皱纹的大妈笑着说道。   “这个,暂时还没有,要等到生下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才能决定。”   “这可不行,名字这种东西要先想好才行,男孩和女孩都可以先多想几个嘛,当初我家的那口子,可是一天到晚都给我念叨这个呢,呵呵,你也让.........总而言之,多想几个名字肯定没错的了。”   另外一个脸颊极瘦的大妈也热切地搭话进来,原本嘴巴就没栏,什么话都往外说出来,可是突然间想到了某些传闻,才硬是改口,就是脸上有些尴尬。   沙希并不在意,脸色如常,只是平淡地笑了笑,跟两位说道:“那归档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先走了。”   她们也满是热情地跟沙希道别,沙希只是轻轻地点头回礼。   “好冷。”   在走廊前,轻轻地呵了一口气,顿时化作一阵白雾从她的手指间隙间飘散而去。   原本距离规定的预产期产假还有一周多才能申请,只是平冢静考虑到这种天气还要一个孕妇挤电车,下雪的路也更加滑,所以干脆就提前一周多让她回家待产,因为关乎到孩子的问题,沙希没有逞强,点头答应了下来。   来到行政楼的门口,才想起自己将伞忘记在刚才的人事部办公室了,于是她又小心地扶着楼梯,又上了三楼,可是在办公室门前,那半掩着的门口,却听到了里面并没有掩饰的谈话声。   “听说她可是,未婚先孕的呢,而且至今都没有结婚。”   这个声音,沙希记得,是属于那个额头很多皱眉的大妈,声音带着些尖锐和刻薄。   “之前不是在我们学校里面有个男朋友的吗,好像也是新来的生物老师,当初他们交往的事情在学校里面还闹得挺大的。”这自然是另外一个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好奇。   “我听说啊,是她给人带了绿帽子,还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怀上了,当初那个生物老师,我听说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精英啊,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啊,自然就没要她,连工作都辞掉了,结果怎么样,我估摸着那个野男人也只是玩她的,所以就现在这样咯,学校里面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少。”   对她们来说,这不过是茶余饭后和无聊工作时的话题,甚至两人和沙希,并没有什么交谈,谈不上爱,更说不上恨,只是打发时间的题材罢了,和哪个的孩子又调皮了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这样,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学校里面?”   说着,另外一个声音仿佛带着些不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到底是私人的问题,没有闹到学校,而且你没看到吗?就算不符合规定,我们的校长先生依然给她提前放了产假,关系可好着呢。”   沙希平静地敲了敲门,那两个大妈还是有说别人闲话的自觉,心中一惊,结果不想看到什么就来什么,沙希缓缓地走了进来。   “抱歉,伞遗漏在这里了。”   只是将伞拿走后,她没有说任何话,狠话软话都没有,毕竟,从孕期开始到现在,都已经太习惯了,相比起生气,保持一个明朗的心情,对于孩子才比较好。   她低着眉,轻轻地抚摸着已经隆起来的腹部,里面的小家伙似乎踢了她一下。   沙希笑了笑,因为一直有记录着胎动的频率,所以并不担心。   仅仅只是这样,听到那些话后不免变得有些阴郁的心情,又再次明朗了起来。   她撑开了伞,不间断的飘雪,让她在校园里面留下的浅浅的足迹。   黑色的伞,红色的长衣的孕妇身影,在校园里面,吸引了一些眼光。   沙希轻轻地抬着头,看着天空说道:“又下雪了呢,宝宝,看到了吗?” 番外第五十七章 平冢静   其实今天交完表,沙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她的工作已经有人交接好,尽管因为未婚先孕,在学校里面的非议颇多,可是一来有平冢静护着,二来谣言这种东西,没有人刻意去掺和的话,终究就只会成为闲谈一类的东西。   沙希自己不提,久而久之,对于一个孕妇还真的不敢怎么样,生怕出事了要背责任,所以在学校里的日子,并没有她原先想象得那么难过。   虽然如刚才人事部的大妈一样,传着很难听的八卦,毕竟根本就没有男人出现在她身边,但终究只是敢在背后说,在表面依然和沙希维持着表面友好的同事关系,其实这样对沙希自己来说,才是最轻松的。   她对于同事的要求很低,只要在孕期不要害她,就这么简单,而在这段时间,她学会了以前当销售代表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技能,营业用的笑容。   不能否认的是,很多时候只要露出笑容,问题就能解决,无论这样的笑容是否真心,对于现在的沙希来说,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而独自一个人要顺利怀着孩子,总需要多学一些,多妥协一些。   轻轻地敲响校长室的门,尽管直接回家也行,可是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平冢静顶着压力不让学校里面弥漫的恶意倾泻在她身上,她的孕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所以于情于理,在休假之前她都需要再来跟平冢静打个招呼,或许对方性子大咧咧不会在意,可是对于沙希来说,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表达谢意的方式了。   在里面一声“进来”之后,沙希缓缓地走了进去,只是刚踏进校长室,一股方便面调料酱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啊,过来了啊,怎么不早点回去休息。”   让沙希有些无语的是,在散发着庄严气息的校长室里面,平冢静一身中性的西装马甲蹲在校长室的一角用电磁炉煮方便面,为了省功夫,甚至连调味料都直接放下去煮汤。   “平冢老师,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会很麻烦吧。”   沙希无奈地说道,这种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是好奇有没有其他人发现。   “有什么办法嘛,你也知道我有低血压,早上根本起不来,而且天气那么冷,早上不吃点热的东西根本就没力气做事吧,你要来点吗?新口味哦........”   可是没有等沙希拒绝,平冢静就自顾自地说道。   “不对,你现在不能吃这种东西,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接着,沙希看到她将沙司酱差不多的东西倒进面里拌开,唏哩呼噜就吃了起来,沙希轻轻地捂了捂鼻子,打开了室内抽风机,虽然孕吐早就结束,可是这里的味道着实不怎么样。   沙希见平冢静实在可怜,于是平淡地说道。   “如果平冢老师有空的话,晚上就常过来我家吃饭,总比你每天去居酒屋解决好。”   三两口就快将方便面吃完的平冢静眼中闪过亮光,兴奋地问道:“真的?”   虽然现在厨房的工作基本交给了京华,可是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决定的。   “当然,只要你提前招呼一声,京华也会很高兴的。”   平冢静高兴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说川崎家的饭菜就比居酒屋的要好,只是,家常便饭是不一样的,家常便饭,更何况,偶尔让对方帮帮自己,那么自己帮她的时候才能更加理直气壮,沙希也不用那么介怀。   连汤都喝完之后,平冢静将一次性的碗筷扔到垃圾桶里面,眼尖的她看到沙希脸颊边的红印,虽然刻意用长发遮住了些,只是这个时候不能打粉底,留意一下就能看到那伤痕。   平冢静重重地皱起眉,快步走到沙希身边,在她还没有留意过来的时候,硬是拨开了她的头发,严厉地问道。   “谁打的?难道是,学校里面的人?”   如果是的话,她不介意倾泻自己身为学园长的那份权威。   “别瞎担心,平冢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爸爸打的。”   平冢静哑然,如果是他们的家务事,她也不好插手,只是好奇地问道。   “我记得你爸爸,不是在外地工作么,之前听你说过,还没有到年末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才是?”   沙希露出了微微苦涩的表情,说道:“我有个远方亲戚,大概是哪天在街上看到了我,接着就是爸爸妈妈当天晚上赶了回来。”   “可是也不至于动手吧,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   平冢静小心地检查着伤势,尽管过了一晚上消肿了些,可看起来还是让人担心。   只是沙希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很了解爸爸的感受,因为他之前工作的事情,本身就变得有些敏感,更加在意邻居和亲戚的眼光,所以到最后才会跑到外地工作,而我这样子,确实是让他丢脸了,被打也没什么,幸好不是在怀孕前几个月被发现,也就够了。”   毕竟现在都八个多月了,也就只能选择生下来了,大概沙希本身也只是想着瞒过前几个月,直到稳定期,不能人工流产为止。   平冢静叹了口气,不知道沙希自己有没有发现,明明是在说着自己的事,可是却太理性,理性到让平冢静感到冷漠,但这并非不能理解,如果不强迫自己理智一点的话,这样没有任何人包括亲人祝福的怀孕生子,会压垮精神的。   但是你又有没有意识到,怀孕而不是选择流产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非理性。   只是这句话,平冢静只能在心中说而已。   “那你的父母现在在哪里?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出面调解吧。”   “没关系的,爸爸妈妈昨天晚上已经连夜回去,嘛,这样的结局也说不上好就是。”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颜面的女儿。   那个已经变得有些偏激的爸爸,红着眼说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   “真的没关系吗?”平冢静看着沙希漂亮的眼睛问道。   “从选择这条路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沙希正觉得手脚有些冰冷的时候,被一阵温暖的气息拥抱住,平冢静温柔地搂着自己仿佛堕入迷途的学生,柔声说道。   “川崎,虽然现在世界对你严厉了些,可是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恶意,也有善意存在,想想你的妹妹,想想我,而且,只要随着时间,想必你的父母都会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了吗?”   沙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那丝颤抖抹去,然后平静地回应:“谢谢你,平冢老师。”   “说什么呢,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教母,这个位置我可是谁都不会让出去,想要抢的话就得问过我的拳头!” 番外五十八章 川崎大志   沙希和在校长室里面的无所事事的平冢静再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如果到中午再离开的话,电车的人流有该多起来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平冢静突然问起:“川崎,你最近有留意那家伙的消息吗,他现在在英国可是过得很滋润.......”   “抱歉,平冢老师,我要走了。”   沙希有些无礼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家伙,就算平冢静不说也知道她指的是谁,自己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不过只是血缘关系上而已。   “我对其他人过得怎么样没有兴趣知道。”   她只是有些冷淡地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平静地离开了校长室。   平冢静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头痛,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小女孩(在平冢静眼里,沙希依然只是小女孩),要说她是理性实际的人,但她现在在做的就是最胡乱的事情,甚至为此要付出自己的后半生,可如果说她不成熟的话,当初让八幡离开这里,确实是最理性的思考。   “如果真的不感兴趣的话,就不要怕自己会动摇一样,匆忙离开这里。”   平冢静对着只有四面墙壁的校长室说道。   沙希离开学校之后,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湖面,因为投入的小石子,再次泛起了不安的涟漪,她决定先不回家,而是到附近的商业街走走,正好今天的晚餐材料也有着落了。   或许是真的托福自己常年运动的缘故,除了因为体质问题孕吐反应严重,但是那段时间结束之后,沙希一直怀得很稳,甚至定期孕检的时候医生也称赞很少能遇到这样健康的母体,就连孩子也跟着受益,发育得很理想。   这甚至让情绪一向淡漠的沙希感到些得意,为自己得意,也因为孩子被称赞而得意。   她有些明白父母在小时候喜欢吹嘘他们三姐弟的成绩好是什么心理,孩子确实是父母最值得炫耀的宝物。   又想起了失望离去的双亲,沙希停下脚步数分钟,才重新往前走。   不知不觉,她被711便利店摆在店外的朝日晚报的封面所吸引,沙希并没有细读上面的文字,似乎是日本出去的医学团队在国外攻克了什么难题而获奖,而下面的封面,正是一位老人提携着自己的弟子们的合照。   沙希不自觉轻抚着上面那个满脸胡茬略带疲倦的清瘦身影,好像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那天自己跟他说的那样,轻声说道。   “瘦了。”   突然,她轻笑了起来,看吧,果然她当初做的决定没有错,在那样的舞台上,更加适合他,而不应该埋没在这里,也不应该被其他无聊的事情羁绊住。   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需要那只水晶鞋,只是享受过那段终将会消失的魔法带来的回忆,就已经十分足够。   没有徘徊在便利店前面太久,到izumiya买了晚饭用的材料,顺便补充了些日用品,在婴儿用品区域不自觉地停留得久了一些,结果被超市内的销售员追着似地推销婴儿用品,说得天花乱坠,虽然也有几分动了心,可最终还是忍耐住了,家里面应该买的婴儿用品基本上都提前备好了,只是,沙希没有经验,附近也没有有经验的人,也只是在网上调查过,希望不会有纰漏就好了。   想到母亲被父亲强行拖走的时候犹豫的表情,或许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可以打电话过去私下询问妈妈。   从怀孕到生产,这段时间就要花费很多金钱,并不是存款不多的沙希能够支撑得起,所以,她才感谢平冢老师,提前借了一笔钱给她度过这段时间,但是那笔钱并不能让沙希没有计划地胡乱花费。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并不是整个世界都站在她的对立面,除了她之外,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带着期盼和祝福,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个事实,让沙希为之心安。   .............................................   回到川崎家的沙希,发现在玄关处多了一双男式的鞋子,她的心中一沉,知道是谁回来了,她轻巧地换过了室内鞋,还没有走进大厅,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川崎大志站在廊下,他的视线,完全被沙希隆起的腹部所占据。   “姐姐.......”   只是,沙希若无其事地和他擦身而过,平静地问道。   “回来了?怎么不先打电话回来,今天晚上的晚饭材料可能有些不够,只能用甜煎蛋卷先凑合一下了。”   她将晚饭材料放到冰箱,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提高暖气的温度。   或许是因为沙希的反应太过平平无奇,让从父母那里得知某些消息的大志更加激动,心中既有愤怒,也有心疼,他夺过了姐姐手上的遥控器,想要抓住沙希的手臂,可是看着那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的小腹,变得束手束脚,只能高声质问道:“沙希姐,是不是那个人渣,那个人渣抛弃你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父母打电话过来,告知他沙希未婚先孕这个让他震惊的事实,并且询问他对于孩子的父亲有没有什么线索,他下意识就回答不知道,可是心中几乎已经笃定了,因为他的沙希姐不是那种放荡的人,那孩子的父亲,只能是那个家伙,那个,抛弃了沙希姐的家伙。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大志的脸上应声而起,是沙希,她皱紧了眉头,厉声地斥责。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在姐姐面前,一向弱气的大志,只是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在沙希的巴掌之下,仿佛崩溃了一样,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泪水,哽咽着说道。   “可是,可是,沙希姐.............”   他想要憎恨那个男人,可是沙希姐却不允许,最终,到头来他只是愤怒于自己的不中用。   看到大志又哭了起来,沙希有些心软,用手袖帮他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   “都快大学毕业了,还像初中那时被欺负了一样,动不动就哭,将来能有女孩子能看中你么。”   大志哭得越发伤心,一边抽泣说道。   “可是,我只是想要沙希姐能够幸福啊。”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在学校的奋斗,都只是希望一直很辛苦的沙希姐能够放下他们这些负担,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   继续擦拭着大志的泪水,沙希发自真心地柔声说道:“我现在就很幸福啊。”   然后在大志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下,沙希拉过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腹部上,那种仿佛有生命脉动的错觉,让大志一时之间忘记了哭泣。   “大志,你要做舅舅了,高兴吗?” 番外五十九章 沙希沙希(一)   小雪之后,是意外的大晴天,虽然温度不见得回升了多少,可是日出照耀在大地的银妆上,让地上焕发了许多生机。   或许是小雪那几天待在家里面待得快要长霉,沙希等到天朗气清的今天,有些迫不及待地到外面去散步。   和很多人想象中的,孕妇就应该待在床上躺着休息,一点磕磕碰碰都会出事的模样不同,到了怀孕稳定期的孕妇,其实并不是这样像玻璃一样的易碎品,当然剧烈运动是不可能的,跑步也不行,但是散步的话,就多多益善,毕竟对孩子也有好处,对于沙希这种好动的人来说,怀孕最痛苦的,大概是“不能动”这一点吧。   沙希撑着遮阳伞,尽管温度还是个位数左右,但接受着日光的沐浴,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想起了弟弟大志,那个笨蛋在家里面住了数天之后就被沙希赶回学校,毕竟现在对于大志来说也是关键时期,能不能顺利毕业就要看这个冬天,简直是和时间在赛跑,其实没有时间浪费在沙希这边。   只是,在沙希送他上电车之前,大志说会在她生产前赶回来,从那个爱哭包眼中,沙希看到了名为坚毅的眼神,这一点让她十分安慰,所以最终也没有拒绝。   送走大志之后,她又恢复了很平淡的养胎生活,睡醒了就吃京华准备好的早饭,听一下音乐,据说某些音乐对胎教有好处,其实沙希一开始不太相信,只是在自己听歌的时候胎动也会比较多,所以她就姑且试一下,对孩子有没有作用她不知道,但是每天听一下音乐,就算外面是阴郁天,也能培养比较好的心情。   听半个小时曲子,看两页书,或者拿扫把简单打扫一下家里,中午时就从冰箱里面取出妹妹准备好的午餐,只要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一下就能开动,尽管和那孩子说过,她是孕妇,不是病人,但京华对此十分顽固,根本不让她碰厨房里面锋利的刀具,甚至在出去散步之余顺便将晚饭材料买回来这种行为,都会被她当做是不死心的反攻而白眼好一会儿。   姐姐你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对自己负责的,所以给我自觉一点。   尽管被妹妹训斥让她身为姐姐的威严有些丢失,可是数次抗争无果后,只能无奈地接受厨房的领地已经不再是属于她这个事实。   看着桥边两旁的罗汉松的树梢被积雪压得弯腰,又偶尔因为融雪,积雪从绿枝上落到地面的景象,她有些无聊地驻足在桥边看了好一会儿,才绕过廊桥,来到电车站附近的商业街。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商业街的人流并不算多,倒不如说,如果是假日的话,沙希散步时根本就不会选择在这里,人流多了,不安稳要素就会增加,没有必要考验自己的运气。   其实过来这边并不是有什么需要购买,只是,在这里能感受到“人”的气息,热热闹闹的,挺好,有时候沙希觉得怀孕了,更加情绪化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干着很多以前不会做的傻事,不过这样,也挺好。   沙希买了一份鸡蛋饼,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婚纱店里面洋溢着幸福笑容进出的那些男女,一份鸡蛋饼,她慢慢撕着吃,能吃半个小时,视线极好的她,看着店里面的女性挑选婚纱时的幸福笑容,倒也不会无聊。   “请问,可以打扰一下吗?”   刚刚收拾完那份鸡蛋饼,有个声音跟沙希打招呼,她转过头,发现是位没见过的年轻女性,可是什么人倒是很容易就认出,毕竟她身上穿得衣服和婚纱店员工的制服一模一样。   沙希点了点头,略微冷淡地说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性递过了自己的名片,沙希接过后扫了一眼,长野婚纱店品牌经理,长野幸,品牌经理是具体做什么工作的,沙希想象不到。   “抱歉打扰了,因为我注意到了这两周您经常会坐在这里留意我们的婚纱店,所以想问一下,您对婚纱有兴趣吗?”   或许以为对方是来拉生意的,沙希不为所动,略带冷淡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   “你觉得我这样了还会对婚纱什么的感兴趣吗?只是看着你们的客人脸上的笑容,让我心情也能很好而已,而且我没钱,抱歉。”   那位长野幸有些苦笑,已经很少遇到说话这么直的漂亮女性了,只是,她继续说道。   “但是,对婚纱没有兴趣的女性是不存在的吧,或许您结婚的时候已经试过了,但不想多尝试几套吗?”   因为沙希隆起的肚子已经那么明显了,以为长野幸直接就默认了她是已婚人士,既然如此,沙希也懒得去解释,那样只会更加麻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沙希有些疑惑地问道,看模样对方似乎不是推销生意的,但也是和这方面有关。   终于走到正题了,长野幸也没有转弯抹角,看得出来对方是直性子的人,于是率直说道。   “是这样的,最近是我们婚纱店的主题月,这个月的主题是“最幸福的新娘”,现在正在寻找符合主题的模特,看着您,我就突然想到,像小姐您这样孕育着新生命的准妈妈,才应该是最幸福的新娘,所以我希望能够邀请您担任我司这个月的主题婚纱模特,当然,是有偿的工作。”   沙希听完之后,没什么起伏地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道。   “那具体要做些什么?”   见对方没有一口气拒绝,长野幸心中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跟着我到婚纱店里面,穿着婚纱拍几组照片用作我们的宣传,不过小姐您有身孕,所以需要先量度好尺寸方便我们挑选出合适的婚纱。”   沙希觉得有些麻烦,而且已经到了中午,本来准备拒绝的,可是又看到了一对笑容洋溢的男女从店内走了出来,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心中一动,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长野幸很懂得观言察色,见沙希还在犹豫,于是恰到好处地说道。   “我想,如果您的孩子长大的时候能看到妈妈漂亮的婚纱照,想必也会很高兴的。”   沙希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父母的婚纱照时,母亲指着照片中的自己,然后教导她,终有一天你也会穿上这样的婚纱,然后在某一天,也会这样教导自己的孩子婚纱的含义。   湖面,又渐渐起了涟漪,无风而动。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   但是沙希来到观察了很久但首次进入的婚纱店后,觉得自己被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刚进店的时候,就有数位女店员你一言我一语地带着她进去试衣间量度尺寸,很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触摸身体的沙希浑身不自在,而且怀孕的时候,大概本能的警惕心更加浓重,到最后她拒绝了那么多店员的时候,还是长野幸亲自下场,一个人为她量度尺寸。   “需要这么认真吗,不过是试试而已。”   沙希轻皱起眉头说道,而且考虑到营养的缘故,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增重,都担心身材走样了,所以被陆续告知自己的腰围胸围臀围什么的,不怎么爽。   只是长野幸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从这位准妈妈不爽的语气中,她大概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而不满,笑了笑说道。   “那当然是要的,我们可是专业的,更何况是孕妇要穿得婚纱,如果因为尺寸什么的导致设计走形,让新娘子没办法展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可就是我们的业务失误,要扣工资的。”   沙希心中生出些奇怪的感觉,仿佛对方对待她,就好像是对待客户,而不是她口中的模特一样。   原本以为长野幸是管理层面的人物对于业务这一块不会熟手,可是很快沙希就被打脸了,将她的各个部位的尺寸记录下后,她很快就将沙希带到一角,是根据沙希的尺寸挑选出来的婚纱。   “川崎小姐可以仔细挑选一下,虽然不是完全符合尺寸,但都是修改一下就能适合的,就看您喜欢哪一款了。”   沙希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纯白的服饰,手上还忍不住冒出了些细汗。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去穿这样的衣服。   “明明我是模特,为什么由我来挑选,不应该是你们来挑选看我合不合适的么?”   只是,沙希的理性还没有完全沉醉在里面,平静地询问着疑惑的地方。   长野幸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可是,脑子很快就想到了适合的理由。   “这个.......其实本月的主题核心,是要表现那种幸福感,当然,是需要模特自己喜欢的才行。”   沙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说,你是在将我当成傻瓜吗?   长野幸在心中哀嚎,原本以为是个一根筋的直性子,可到底是即将为人母的准妈妈吗?   根本就不好骗。   但就在长野幸想要怎么补充的时候,发现沙希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在自己那里,或者说,已经被其中一款婚纱吸引住目光。   那是两天前才从厂商那里带回来的成品,是今年的新款,淡紫色的蓬裙型婚纱,显得有些神秘的淡紫色,和需要高挑身材支撑的腰部曲线,就算是因为怀孕而隆起的腹部也不会走形,长野幸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生出了惊艳之感,带着期待说道。   “要尝试一下吗?我觉得很适合哦。”   沙希轻轻地触碰那件婚纱,正当她想要点头的时候,却见一对年轻的恩爱男女走进,那个和沙希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轻声说道。   “那件紫色的婚纱好漂亮啊,好可惜呢,我也想要试试。”   “人家已经挑选好了,不要去打扰啦。”   那女孩依偎在自己的男友,未来的丈夫身上,性格大概有些娇蛮,嘟着嘴说道。   “讨厌,我知道了啦,不过相对的,你得帮我挑,挑不出我喜欢的我可不依呢。”   那年轻的男子满口答应,脸上却都是幸福的表情。   沙希心中一紧,然后从婚纱那里缩了手,对长野幸歉意地说道。   “抱歉,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吧,我拍不出你需要的那种照片。”   还没有等对方回过神来的时候,沙希已经缓缓地往着婚纱店的外面走去。   “那个,如果不喜欢这一件的话,也可以挑选其他的。”   长野幸自然跟在她身边,不想就这样放弃。   “不是款式的问题,是我想差了,抱歉,轻易答应下来却又没法做到。”   沙希歉意地说道,但是脚步不停地离开。   她的幸福有很多,肚子里面即将诞生的孩子就是她的幸福之一,可是有些幸福已经被她亲手舍弃掉,就算穿上了虚假的婚纱,又有什么意义?   长野幸无奈地看着渐渐远离的准妈妈,拿起电话。   尽管只是些许,但是沙希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虽然尽量避免负面的情绪,但很多时候,这样的情绪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   可是她并不后悔,沙希在心中默念,脚步坚毅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回到了川崎家附近的小区时,她却遇到了些怪事。   “川崎啊,多谢你朋友送过来的巧克力了哦,这段时间以来你也辛苦了呢。”   这是川崎家隔壁的水野家的太太,因为夫妻间的感情不和,丈夫外遇,所以暗地里说话相当刻薄,当初父亲丢了工作也和其他邻居说了不少幸灾乐祸的话。   自然,沙希这段时间怀孕,也多多少少知道她和邻居间的传言,不外乎就是没家教、放荡女、野种之类的话,沙希说过了,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也不会放在心中.....尽量不放在心中,可是她也没有好脾气到去送什么巧克力。   “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送过那种东西。”   对人刻薄,但是收了礼还是笑吟吟的水野太太说道:“还在装傻,早上的时候你有朋友来敲我家的门,说是你托他带了礼物给我们这些老邻居,可不止是我,这个小区里面的人都有哦,好像你那个朋友是逐家逐家敲门去送的,真是太见外了,都给我让我去送不就行了。”   沙希心中疑惑,敷衍了数句,然后跟她道别之后,无视了她的呼喊往着自己的家门走,心中满是刚才她所说的事情,她的朋友?   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性之后,沙希摇了摇头,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她妈妈的电话。   “怎么了,妈妈,如果是孩子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不会麻烦你们的。”   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般,在妈妈还没有说话时,沙希就竖起了自己浑身的刺。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了,为什么当初要说孩子没有父亲这种话呢,你知道两位亲家过来跟我们谈婚事的时候,我们有多尴尬多被动吗?”   “什么亲家婚事,妈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大概十分钟之后,沙希挂掉了电话,脑海中浮现出他们最后告别的地方,转过身,有些愤怒,没有回家,而是往着总武高走去。 番外六十章 沙希沙希(二)   沙希在回总武高之前,试过打电话给平冢静,可是没有人接听,她转而打校长室的电话,可是被她的秘书告知今天平冢静咕咕了,没有来上班。   “校长会旷工这种事情,真是听都没有听过。”   沙希在电车上轻皱着眉头,放下手机说道,尽管电车上人数并不算少,可是当她上车之后,就已经有好心人让座给她,也省得站着过去,毕竟电车还是有些摇晃。   沙希才刚到校门口,恰好遇到了体育室里面的另外一位女同事,不过这位小谷晴子小谷老师是负责文职的教学,比沙希晚半年入职,言行大方,除了有点小八卦,总体来说是个好交往的人,是学校里面少数和沙希有私交的同僚,就是她帮沙希接过了剩下本来她负责的课程。   小谷有些奇怪地拿着一盒巧克力,见到沙希回来之后,略微惊讶地推了推眼镜说道。   “川崎,怎么不在家里面休息?”   “没什么,回学校有点事情。”沙希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小谷也不在意地“哦”了一声,然后顺便说道:“对了,多谢你的巧克力,味道不错,是国内没见过的牌子。”   又是巧克力?沙希心中生出了无数疑惑,可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装作平静问道。   “小谷,是什么人用我的名义送你巧克力的?”   小谷晴子用奇怪的眼光沙希一眼。   “我还没有说你呢,结婚了就早说嘛,就算还没有举行婚礼,又何必这样藏着掖着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说难听的话。不过你的旦那还是挺懂得做人的,体育室的老师都送礼了,就连我这无关的都分了盒巧克力,你是没看到系主任那张脸,总是看你不顺眼,可是早上那张能夹死苍蝇的老脸都绷不住了,笑得像个傻 逼一样,不过不是我说,你家这次出血本了吧,你老公看起来可不太像会过日子的那类型哦,钱袋子你记得捂实一点。”   沙希听得混乱,可是却没有出言否认,而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他”跟你们打过招呼之后去哪里了?离开学校里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在离开体育室之前,他说过还要在学校里面拜访几个人,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吧。”小谷看着沙希乖乖地说道,这种事情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沙希不多言,告别了小谷,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话,沙希有强烈的预感,那个人现在会在那个地方等着她。   像这样,不动声色,就将她在社会上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境地,确实很像他。   可是沙希甚至不敢确认这是好意,还是恶意,毕竟当初自己那样伤害了他。   她缓缓地走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甩掉他,沙希想,如果他对自己还有什么目的的话,想必会在这里等待着她。   推开了那栋有些生锈的铁门,发出了刺耳的尖锐摩擦声,天台的强风侵袭而来,一下子强烈的阳光让她闭上了眼睛,和中午不同,此时学生们还在上课,应该没有人在这里才是,可是沙希却能看到一个身影迎风而立,似乎真的是在特意等待着她。   沙希的手扶着腹部,缓缓地走了上去,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他看起来瘦了些,也精干了很多,甚至眼中的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沙希停在他数米之外,不愿意再靠近,压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父母、邻居、 同事,凡是在社会上和她有联系的人,都被他轻易地导向了某个方向,可是沙希,却不敢轻易地相信。   只是那个好久不见的男人好像轻挑地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邪气说道。   “这就是你当初和我分手的理由,哪个野男人的,和我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好上了?”   沙希驻足不前,尽管在来见他之前就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那样就不会太失望。   可是听到八幡刺骨寒意的话,心中还是一阵酸楚,越是这样,她倔强的性格就越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这就是你的报复?”   八幡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说现在你身边的舆论,都认为我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爸爸了,如果我现在再次玩消失的话,你会怎么样?”   沙希轻轻地低下头,平静地说道:“随便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消失吧。”   再难过的时期,她都已经度过了,再来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   沙希低着头,不想看他的模样,也不像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只是等待着八幡的离开。   八幡走到了她的身前,然后紧紧地搂着她,甚至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抱歉,原谅我要说这些话,在英国发生了些事情,因为我和你伤害了其他人.......所以我必须要惩罚你的任性才行。”   八幡抱起了她的脸,只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慌张和不知所措。   “好想见你,好想见你,从得知你怀孕的消息开始就想飞回来见你,可是那边的工作不能中途而废,我不能再辜负老师的期待,所以原谅我吧。”   这样的转变太过突然,先是让沙希不知所措,然后八幡直球一般的情话,仿佛一下子就击破了她构筑已久的心防,一开始只是眼睛发红,然后是哽咽,到了最后,沙希竟然像是小孩子一样放肆地,不顾及他人眼光地哭了起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就好像,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都全部倾泻出来,所谓的坚强到底是什么,因为无所依,所以必须要自立起来,可是坚强的代价呢?   “你这样子,不就让一直坚持着的我,像个傻...傻瓜一样了吗?”   沙希哭得伤心,甚至连自己都停不下来,哪有一点准妈妈的样子,根本就是个小女孩,就更别说娴静淑雅了,到最后眼泪鼻水哭得整张脸都花了,像个花脸猫一样。   “本来就是傻瓜啊,我和你都是。”   八幡拉着她跑到一边的椅子坐下来,让她慢慢地彻底倾泻自己的感情,尽管沙希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哭声渐止,紧紧地挨着他的时候,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八幡伸出手,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甚至连他的手都轻轻地颤抖着,在沙希肚子里面孕育的小生命,是他和这家伙的血缘联系,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沙希轻轻地“嗯”了一声,尽管只是隔着羽绒服,可是小心翼翼的八幡,在她的腹部上来回游荡,他只是忘情地轻抚着,仿佛在弥补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没有陪伴孩子的成长。   可是,沙希的脸上却伴随着他的动作,浮现出一层嫣红,在手脚发软之前,按住了八幡的手掌。   八幡有些疑惑地看着沙希,见她脸颊的异样,露出的古怪的笑意,调侃道。   “莫非是.....情动了?”   天地良心,刚才他是全心全意想着孩子,根本就没有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挑逗她的意思。   沙希被他看得无地自容,接而恼羞成怒。   “吵死了,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嘛,我可是孕妇,孕妇可是........”   “孕妇怎么了?”他接着问道。   结果沙希瞪了他一眼,骂道:“关你屁事。”   沙希别过一边,不让他在继续动手动脚,倒是让八幡有些遗憾,虽然直到刚才都没有意思到,他同样也当和尚大半年了,可是这家伙现在这模样也是,他下不去手啊,在心中继续遗憾了好一会儿后,八幡决定不再想色色的事情,而是干脆利落地拉起了沙希。   在她惊讶的目光之下,八幡跟她说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也不管沙希有什么意见,八幡拉着沙希就往着学校外面走。   .............................................   在出租车上,八幡和沙希同坐在后排,和八幡有很多话想要跟沙希说一样,她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例如为什么他突然会回国,例如他是怎么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   “你啊,就是太封闭自己了,人际关系处理得一团糟糕,当然,你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很不容易,但是你看,很多时候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问题,我扔一大堆礼物给他们,他们还好意思说你是非八卦?说出的话自己都心虚好不好,吃着我送的巧克力然后跟人说你的坏话,人家会怎么看她?”   八幡似乎对于自己的行为也颇为得意,充冤大头也要有充冤大头的资格,他就狠狠地当了一次冤大头,不然的话,凭着隔壁这只刺猬一样的生物,要帮她理顺邻居和同事的评价还真的不容易。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除了平冢静和京华之外,没有任何人祝福的孩子,沙希只能像只刺猬一样,以自己和孩子为优先。   “你才是,买这些礼物花了不少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沙希想起了小谷在告别之前的忠告。   “嘛,这大半年我在英国也不是白过的,跑项目的提成,获奖后团队的奖金,还有平时打散工,偶尔接几份论文枪手的工作,存了一笔钱,更重要的是,这次回来可是有赞助的。”八幡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啊,说得古古怪怪的。”沙希疑惑地说道。   “不信?平冢老师借给你的那笔钱,其实是我汇给她,然后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借给你的。”   这一次,沙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平冢老师借钱给我,可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你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我怀孕了?”   八幡平静地点头,在英国生活了差不多两个月,他就从某人的口中,得知了沙希怀孕的这个事实。   “是谁告诉你的?”沙希的心脏在颤抖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就只有那个人,有可能知道她怀孕并且能够告诉八幡。   “是一色彩羽。”   所以,直到八幡坦白是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沙希依然不敢完全相信。   八幡看着沙希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对她全盘托出,毕竟她也有知悉的资格。   “在到了英国之后,一色没多久就追过来了,我很惊讶,那个时候的我状态比较丧,你也得体谅我,毕竟被你骗得那么惨,这可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的情路,结果扑得五劳七伤,然后,该说是同病相怜也好什么也好......我答应了一色交往的请求,不是大学那种,这次是真的交往。”   八幡低着头不敢看沙希的反应,可是沙希自己能有什么反应,她有资格说什么,只能说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尽管明白自己没有发脾气的资格,可是她的脸色还是很奇怪,像内急一样,八幡还想着要不要让司机暂时停下来,沙希瞪着他说道。   “这个时候推给我狡猾了,白痴,唔唔唔唔唔唔。”   既然没有资格,就不要发出这种便秘一样的声音啊,可是这句话也只能在心中吐槽一下,接着连忙说道。   “说是交往,但我们俩是清白的,没有做过牵手以上的事情,我说过了,那个时候我比较丧,将精力全部扔到工作里面,根本没有心思在那些事情上。”   八幡这么说,让沙希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些,可是现在想起来,他的心中却满是愧疚,无论如何,那段时间确实是托了一色的福,照顾了他很多。   “之后呢?”沙希嘟着嘴,闷闷不乐地问道。   “之后,我们就分手了,一色提出来的。”   八幡的情绪同样有些低落地说道,只是,他也没有继续诉说那个时候,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情,沙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明明很想知道,可是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八幡回想起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一如既往地阳光。   “前辈,我说过肯定会把到你的吧,看吧看吧,我成功了哦,没有男生能够抵抗我的魅力的,连前辈也不例外。”   “所以,是时候说再见了呢,我不会说执着于前辈只是和自己赌气,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这份感情好像变质了,所以这次不是前辈甩了我,是我潇洒地甩掉了没用的前辈,去找配得上我的大帅哥才行。”   “但是前辈实在太过没用了,作为惩罚,我要让前辈不得安生才行,所以我告诉你一个本来不会说的秘密。”   “那么,再见了,前辈。” 番外六十一章 沙希沙希(三)   “我们伤害了那个女孩子,我和你都是。”   八幡紧紧地握住了沙希的手,并不是在斥责谁,要说斥责,也是在斥责当时拎不清的自己,只是,很平淡地说出了事实而已。   沙希挨在八幡的肩头上,正因为舍弃过,正因为失去过,才能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肩头有多宽厚可靠。   自己当初的决定错了吗?如果是今天之前,沙希都会坚持自己没错,可是现在,她不知道,她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半途而废,这次原本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的。   沙希想到了那个女孩,直到现在她都不喜欢对方,可是,却多少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现在,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哪里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别跟我说是今天。”   或许是关于那个女孩的话题过于沉重,所以沙希询问自己的疑惑。   “当然不是,其实上周就回来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准备,而且还需要拜访你身边的人,自然耽搁了些时间。”   大概是八幡也有这个想法,于是露出些得意的笑容回答,这种笑容沙希很熟悉,那是恶作剧的笑容。   她顿时升起了一丝警惕心,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看着我真诚的大眼睛。”八幡笑着睁大眼睛靠近她的脸。   “滚蛋。”沙希推开。   八幡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有种笑摸狗头的味道。   “不要闹别扭了,跟我去见见老师。”   “等......等等,我们现在去见的,是你的那个“老师”?”   沙希惊讶得声音都变得颤抖,尽管她知道八幡身边有那么一个存在,是八幡的长辈,是个大人物,需要仰望的人。   可是她对此只是停留在概念的层面,根本没想到会有机会看到那个人。   “为什么不早点说!我衣服都还没换,现在哭花了脸都不能补妆,怎么出去见人。”   知道八幡肯定是特意陷害她的,对着他就是一顿王八拳。   八幡也不敢还手,而是安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当是街边那种喜欢晒太阳的闲老头就是。”   “你说得倒是简单。”   沙希嘟起嘴赌气地说道,不夸张地说,就算让她现在去见八幡的双亲,都没有去见他的老师那么紧张。   因为八幡的双亲都是很随和的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也很好,所以她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品尝到的,这种丑妇见家翁的心情。   “再纠结也没用,已经到了。”   八幡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情,也不想着继续安慰她。   随着他的话,出租车渐渐地停了下来,这里是千叶大学的校区,跟着他一同回来的老师,顺道拜访了在千叶大学的友人,这几天也住在大学的招待所里面,他这几天闲暇的时候也会在这边露一面,就是不太耐烦两三个老头在吹逼年轻的时候的那些狗屁倒灶的“轶事”,还要他捧哏,直到今天他将沙希带过来。   八幡扶着行动不便的沙希下车,这种感觉,真的倍儿棒。   沙希看着眼前的咖啡厅,里面多数都是学生或者学生情侣,果然是开设在校区内的店铺。   跟着他进去,沙希第一眼就留意到了角落的那个老人,因为氛围太过独特,将那里和店内的隔离开来。   “这么帅的老头没有见过吧。”   八幡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手臂,让有些呆住的沙希回过神来。   尽管很想否认,尽管很想否认,可是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一丝不苟的银丝被梳理得齐齐整整,尽管只是随意的坐姿,可是挺拔的身形丝毫没有同岁老人特有的那种衰败感,虽然脸上带着皱纹,可依稀还是能看到年轻时的迷人风采,最恐怖的是,此人膝盖上坐在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在午后的阳光下,抱着白猫的老人,停留在咖啡厅内,当真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眼光。   沙希张了张嘴,她可想不到八幡的老师是那么一个“妖孽”的老人。   八幡将她的神情全部收纳在眼内,完全在意料之中,笑着说道。   “我跟你说,就算是现在,在我们那边,还是有很多女学生和女老师偷偷给老师自荐枕席,那可和什么潜规则完全没关系的,纯粹就是那群蠢女人发骚了而已。”   说完之后,八幡竟然有种忿忿不平的感觉。   然后,他拖着还有些呆的沙希过去,对老人说道。   “老师,你这样子可是很招男同胞们的恨的哦,让你在招待所里面等你又不愿意。”   那位老人露出了笑意,手指逗弄着白猫的下颚,平静地说道:“不先介绍一下吗,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做事还那么没谱。”   八幡轻轻地耸了耸肩,拉着还迷糊的沙希坐下,然后说道:“这是川崎沙希,我孩子他妈。”   这么简单粗暴的说法,让沙希瞪了他一眼,只是八幡继续说道。   “这是我的老师,宫胁纯教授,这只毛绒绒的生物是饺子,老师养的猫。”   或许是听到饺子两个字,白猫起了反应,扭过头,那双冷漠的眼睛看了一下八幡,然后又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继续躺下,臭屁得不行。   老人没有让后辈为难,率先说道:“你就跟八幡君一样,喊我老师就行。”   “老.....老师。”   沙希低着头,脸上像是红鸡蛋一般,然而声音像蚊子,虽然对八幡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一旦遇到这种陌生的状况,沙希的胆子又却是是小了点。   突然,那只叫饺子的白猫突然跳到了八幡的膝盖上,沙希一惊,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可是饺子根本不理她,又躺在八幡的膝盖上,懒洋洋的。   “饺子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感受着膝盖的重量,八幡说道。   “大概是猫粮的问题,下个月换个牌子,你有空得煮点猫饭给它,这是单纯吃猫粮的后果。”   “下次我用牛肉混点肝脏试试。”   老人随意地聊了几句,然后对沙希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直接叫你沙希吧,在说话之前,我得先跟你道歉。”   老人轻轻地低着头,似乎真的是对沙希道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脸茫然地看着八幡。   “老师,差不多就可以了,这家伙的胆子可真的不大。”   宫胁纯露出了微笑,继续说道。   “其实八幡君在半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情,那时候在英国,他告诉我,他想要回来看你,陪在你身边,但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   八幡沉默了下来,只是轻轻抚摸着饺子的背部。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沙希难得地用上了半生不熟的敬语。   “因为那个时候,我问了八幡君一个问题,就算那个时候他回来,以他当时的情况,有什么资格能够给你和你的孩子一个幸福安稳的保证,没错,我作为他的老师可以帮他,我的其他弟子,他的师兄师姐当然也可以帮他,所以当初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不就留在英国,等当时我们手上的项目出结果,要不就立刻回国,工作的事情,让在京都的青木帮他安排,他最终选择了前者,所以拖到了现在,才能回国看你,而且.....”   然后,他用略带严厉的审视眼光看着沙希说道。   “而且,他终究还是我的弟子,你们的事情我也听他说了,这段时间我想也能让你好好地思考当初的决定,虽然你是为了八幡君的未来着想,可是方法我却不敢苟同,稍微遇到困难就退缩,根本不进行沟通就擅自为对方着想,你们可是要一辈子走下去的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就算不是这次,下次也会出问题的。”   见沙希羞愧地低着头,宫胁纯缓和了语气,毕竟这本来应该是双亲的教育工作,不过他这个老师看不过眼,多管闲事地捡起来而已。   见八幡一脸不乐意的表情,老人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平和地说道。   “不过,我也要感谢你,沙希,这小子从我认识他开始,说好听点就是无欲无求,说难听点就是吊儿郎当,随遇而安也不能说不好,可是做学问,还是需要做学问的那股冲劲,我还担心这小子会一直这样半桶水晃荡下去,可因为你的关系,你们的孩子的关系,这段时间他终于像点样子了。”   见到沙希不知道怎么回应,八幡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说老头子,说教就到这里了吧,再不出发的话可是要迟到了。”   “哦,也对,毕竟是人生大事,你们先过去吧,我将饺子寄养在招待处之后就会过去,放心吧,不会迟到的。”   八幡“哦”了一声,在饺子的抗议之下,将它扔到了地上,然后拉着心情有些低落的沙希跟老师道别。   “既然这样,我们待会见了。”   沙希也连忙低头道别,宫胁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离开了咖啡厅,见沙希的情绪还是不高,八幡便说道。   “还在介意老师刚才说得话?”   “我给你老师的初印象很差吧,会不会被他讨厌了?”   八幡原本想开玩笑说是的,只是见沙希这模样着实可怜,于是解释道。   “你别在意,他说话就是这样,如果真的不喜欢你的话,他都懒得跟你说话,今天出来也是他特意吩咐的,不然我也懒得听他叨叨,而且,你以为当初我寄给平冢静那笔“生活费”,还有这次我充冤大头的费用,是谁赞助的。”   沙希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安慰,然后,突然间好像发现自己听漏了什么事,一脸惊讶地问道。   “等等,刚才你们说的人生大事,是什么东西?”   八幡招手喊来出租车,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什么东西,当然是我和你的婚礼,现在我们就准备去教堂了。”   沙希看着他一点儿都不似是开玩笑的模样,脑子里面开始宕机,直到被八幡拉上车,才急吼吼地问道。   “什么婚礼,怎么可能,我和你都没有到市役所注册登记,更何况,婚礼的客人呢,别跟我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还有......”   沙希似乎完全忘记了要不要嫁给他这个前提。   八幡被她吼得脑子都快晕了,他都没见过有孕妇那么生猛的。   “停停停,问题一个一个来。”   听到他这么说,沙希闭上嘴,然后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其实,我和你,已经注册登记了,按照法律上来说,我和你已经是合法夫妻的关系了。”   “放屁,老娘什么时候跟你......”   突然间,沙希想起了前两天京华跟她要户籍资料说是学校调查用的,她还奇怪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调查了。   “对对,是你妹妹卖了你,虽然你不在场,可是我拜托了熟人,让我们的资料审核通过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比企谷沙希太太。”   所以说,京华比她早知道八幡已经回来这个事实,而且还隐瞒着她。   “惊喜你个大头鬼。”沙希心情复杂地说道。   莫名其妙就成了人妻,这种感觉糟透了好吧。   “至于宾客,你以为我这几天傻乎乎地充冤大头是为什么,你的父母也已经和我爸妈见过面了,婚礼的细节也是他们谈妥的,嫁妆什么的,你自己去问,不过我感觉你会觉得吃亏,你爸妈好像恨不得打包将你送过来一样,话说,我觉得岳父岳母是将我愿意接你盘的老实人了,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脑袋上的那一片青青大草原,对了,你弟弟也给我在电车站那里截下来了。”   夹杂着胡说八道的说明,沙希听得脑子发晕,也就是说爸爸妈妈已经回来了?   “也就是说,全世界都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最后知道的那个人是我?”   沙希瞪大眼睛说道。   “需要关注的地方是这里吗?你的关注点总是特别奇怪,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沙希总有种飘忽的感觉,突然间说要结婚什么,不飘忽才怪,而且,总觉得缺少了很多东西,一下子就跳到婚礼上面了。   只是还没有等她想清楚,八幡就将她接下车了,眼前是千叶的基督教堂,举行婚礼的热门地方。   可是沙希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川崎小姐,请跟我来,婚礼就快开始了,需要抓紧时间换衣服才行。”   长野婚纱店的那位品牌经理,长野幸恭敬地说道,然后有些多余地补充了一句。   “我说过了,我们是专业的。” 番外六十二章 沙希沙希(四)   从下车开始,沙希的人生自由就不由她来决定,被长野幸接了过去,和八幡分开,还不知道教堂里面有什么宾客,来到旁边的化妆室,她人生中原本以为无缘的婚礼似乎就这样开始了。   坐在因为大灯光而显得十分明亮的化妆台前,对于还飘在九天之外的沙希来说,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然后按住兼职化妆师的长野幸的手说道。   “那个,我现在不能用化妆品。”   “没问题的,客户的状况我们都有先进行了解,而且川崎小姐就算不化妆也很漂亮,这次我们也只是修整一下脸部的细节,就算是这几款化妆品也是孕妇专用的,放心交给我们吧。”   说着的时候,长野幸就可是对沙希的脸下功夫了,这个时候,已经有其他同事将新娘子的婚纱拿进来了。   从那面化妆镜里,她意外看到了那件她当初在婚纱店里面心仪的紫色蓬裙婚纱。   还没有等到沙希疑问,长野幸就笑着说道。   “虽然到最后川崎小姐都没有试穿,可是身材尺寸已经量好,应该没有问题的。”   “早上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婚纱店就觉得有些古怪,看来真的有猫腻,说什么主题月。   “那时,那位比企谷先生也在店里面哦。”   在化妆镜里面的沙希,因为这句话睁开了眼睛,让为她修剪睫毛的长野幸停下了动作。   “也就是说,那时候他一直看着我在挑婚纱?”   化妆镜里面的长野幸点了点头:“那位先生在一直在暗处看着您,一开始因为时间太紧,还要修改婚纱的尺寸,我们是没有接下的意向的,可是先生说,想给你一个没有遗憾的婚礼,无论如何都想要让你穿自己所挑选的婚纱。”   在外人面前,沙希还是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轻轻地别过头说道。   “好话谁不会说,该不会帮着他说好话这种事也是你们的业务范围吧。”   长野幸想笑,忍住,继续梳理着她脸上的小瑕疵,也是十分熟练。   这个时候,有人将门开了一角,偷偷地溜了进来。   大概是果然如此吗,沙希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京华,过来。”   溜进来的小家伙,除了她的妹妹京华之外还会有谁?   京华蹦蹦跳跳地走到她的身边,还展示了自己那身伴娘服给姐姐看。   “姐姐,你好漂亮哦。”   沙希不置可否,只是招了招手,让京华过来。   妹妹睁大纯真的眼睛,凑了过来,接过下一刻就遭到了沙希的毒手,双手用力扯着京华的脸颊。   长野幸想笑,还是不敢。   京华两只手不断乱挥,两只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无辜极了。   “是谁让你偷我的资料出去玩的,如果让坏人利用去做坏事了呢。”   都说迟早会被这孩子卖掉,这个二五女。   沙希想到莫名其妙就登记结婚了,莫名其妙就改姓氏了,莫名其妙就变人妻了,中间那些什么求婚的程序全部都没有。   对,就是求婚,沙希还想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虽然不说是端着,可是总得拒绝三四回才像话嘛,哪像现在这样被人霸王硬上弓。   孕妇就没有享受这些的权利吗?   所以,都怪这个二五女!   “可素,那素大哥哥啊。”   闭不上嘴巴的京华卷着舌头,可怜兮兮地说话。   “你个白痴,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然后松开了妹妹,京华揉搓着自己刚刚受苦过的脸颊,拉长了嘴巴,一副小受气包的模样。   沙希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是带着点小脾气说道:“有什么就说嘛。”   “爸爸妈妈让你快点出去,客人都已经到了,仪式快开始了哦。”   爸爸妈妈,沙希轻轻地念叨着,没有回话,不过也催促着长野幸尽快完成。   .........................................................   淡紫色新娘服,比起传统的纯白婚纱,多了几分神秘高雅的感觉,尽管因为怀孕的关系,沙希不能穿上高跟鞋,可是她本身就足够高挑,如果穿上高跟鞋的话甚至比新郎还要高,所以这倒是让八幡逃过了尴尬。   结婚的时候站在一起才发现新娘子比自己高半个脑袋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不是?   只是,让沙希还是不得不介意的是,隆起的肚子还是让人觉得怪异,像是特夸张的小肚腩一样。   “难看死了。”   “既然是这样,姐姐你就被笑着那么开心啊,很假的。”   揉搓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就连纯真的京华都受不了这个突然换上婚前综合症的家伙,很机灵地吐槽。   然后毫无意外地拍了脑袋。   最憋屈的是,被拍完脑袋之后,还要像个丫鬟一样,扶着姐姐往着外面走,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心中还吐槽自己就是一辈子的丫鬟命。   离开了化妆室,沙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那个几年之间,好像苍老了十岁的中年人。   这对父女见面的瞬间,都僵硬了起来。   毕竟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愤怒得有些失控,给了女儿一巴掌就离开了家,虽然心中有后悔,可是却也拉不下脸去给女儿道歉。   明明知道大女儿不是这样轻挑的孩子,可是当她顽固地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时,他还是将这些年来的失意发泄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那个年轻人亲自跑到外地请他们回来,然后又说清楚事情的原委,他们这对父女关系会怎么样呢?   只是现在看到沙希,作为一个失败父亲的他,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才有了自己即将当外公的自觉,更加茫然。   “老公.....”在一旁的妻子犹豫地轻轻喊道。   还未等他反应,现在走路都觉得颤颤抖抖的沙希主动地走到父亲的身边,主动搂起了爸爸的手臂说道。   “走吧,爸爸,不是说来宾已经到齐了吗?”   这个中年失意的男人,看起来更加清瘦佝偻,原本就不善语言的他,也不懂得说什么祝贺的话,到了最后,也只是挤出一句。   “你要好好的,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一声辛苦了,仿佛是解开了这对父女之间,在这几年之间的心结,家人之间是不能计较的,一旦计较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沙希想要的既不是父亲的道歉或者其他什么的,对于当初让大志去读大学的事情也没有后悔,只是,她希望自己的放弃是值得,像这样,能够换来爸爸的一句“辛苦了”的体谅,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满足。   像是普通的新娘子一样,她挎着父亲的肩膀,轻声说道。   “走吧。”   妈妈先到一旁,沙希搂着父亲的肩膀,京华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拉起了裙摆。   “现在想想,好像突然间不乐意将你这么轻易交出去了。”   沙希的父亲有些感叹地说道。   “那也没关系,你跟你那个女婿说‘我不会将女儿交给你这样的野小子的!’,我估计他会更加高兴。”   放下心中的另外一块石头,沙希的心情似乎渐渐地有些高涨了。   “诶,有那么不靠谱吗?”   虽然只有匆匆的几次见面,但无论是对八幡还是对他的双亲,沙希的父亲还是挺有好感。   “在四个小时之前,我吃过早饭,像平时一样刷完牙出门散步,在两个小时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登记结婚了,在一个小时之前,我才知道自己要当新娘子,我甚至连今晚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说能靠谱到哪里去?”   趁着这个机会,沙希使劲了打小报告。   沙希的父亲看着女儿这也不满那也不满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沙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渐渐地,在那条红地毯铺成的廊道上,坐在椅子两边的来宾渐渐地留意到了新娘子的进场,有些沙希是认识的,同事亲戚,她和八幡那些共同的同学,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似乎是八幡的那些大学同学,她还看到了他的老师宫胁纯,那位老人还挥了挥手跟她打招呼。   沙希往着那边轻轻地点头,结果惹得坐在老人旁边的那些学生开始起哄,情绪相当热烈,看来也是一群老不正经的家伙,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她一辈子一次的人生大事(估摸着是没第二次了),所以沙希居然很彪悍地瞪了回去,让他们全部闭嘴。   结果惹得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兔崽子们更加欢了。   他们都是八幡在大学时的友人或者宫胁纯的弟子们,因为八幡担心这次婚礼仓促人不够,于是就发动了群众,将这群家伙全部都喊了过来凑人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神父阻止他们,直到作为长辈的宫胁纯看闹得差不多了,才招手让这群家伙停下来。   “爸爸,诺,你自己看看,这能是靠谱的样子吗?”   沙希看着不远处,站在布施坛前面的八幡,冷哼了一声。   “嘛嘛,记得要好好相处。”   八幡的岳父大人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那个新扎女婿哪来找到这群不靠谱的。   现在还有人在喊“新娘子我爱你,你愿意甩掉那个死鱼眼和我私奔吗?”这种混账话的,仔细一看,还是个女的这么喊的。   结果等到沙希来到八幡身前的时候,脸色已经比锅底的灰更黑了。   八幡也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可真的不是我想的,他们故意陷害我的!”   八幡从沙希父亲手上,接过了自己新娘子的纤细手臂,虽然对方有些不情不愿的模样,他在对方的耳边说道。   “很好看哦,我很喜欢。”   “喜欢衣服还是喜欢人?说清楚。”沙希不接受,瞪了一眼。   结果还没有等八幡继续哄,就有人在隔壁使坏。   “啊哈哈,看来弟媳妇是个厉害的人物呢。”   突如其来的轻挑声音,沙希看过去的时候,原本以为是主持仪式的神父,可是神父哪有那么年轻的,还长着那么张妖孽的桃花脸,但奇怪就奇怪在,他还真的穿着神父服,甚至手里面还假模假样地拿着一本圣经。   八幡连忙介绍道:“我的师兄,青木圣也,特意从京都赶过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嗯,上次大志的事情,也多亏了他的帮忙。”   “哎呀,不用那么客气啦,和小处....啊呸呸,和八幡君一样,喊我“哥哥”就好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父哦,虽然上岗证是前两天弄到手的,不过现在居然连神父都要竞争上岗,堕落啊堕落。”   沙希睁大了眼睛看八幡,八幡耸了耸肩,就好像说,别奇怪,他就是这样的奇葩。   “你们大学的人,都是这样的神经病?”沙希下评价。   青木顿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还很少遇到这么“率直”的女孩。   八幡这次轮到对青木耸了耸肩,就好像说,别奇怪,她就是这样的人。   青木顿时哭丧着脸着脸说道:“我说,我以后去你们家蹭饭,该不会被弟妹赶出来吧。”   沙希这时才红了红脸,她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   估摸这青木这顿下马威是和下面那群人商量好的,看着青木那张桃花脸的变化就知道战况不利,下面一位辈分压着青木一头的大师姐就带头起哄了。   “青木你这条废材,不是说帮比企谷重振夫纲的吗,怎么那么快就怂了。”   沙希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看着八幡。   “呵~振夫纲吗,振给谁看?”   还不忘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你的女儿/儿子现在还在我手上,你这是,振给谁看?   八幡差点就跪了下来认错,可是想到这里是啥场合,才勉强站着了自己的腰板,然后灵感一现就开始甩锅。   “我事前可完全不知道,我是无辜的,都是青木前辈的主意,太后.....啊呸,沙希沙希。”   扶着沙希的手点头哈腰,不像是新郎,倒像是太后身边的小太监。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两夫妻,一致对外,齐齐看着青木圣也,眼神鄙视之。   青木圣也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假惺惺地干嚎了两声,挤出两滴眼泪说道。   “我可算是明白你们这对贼夫妻,我投降还不行吗,八幡啊,你这辈子是没机会挺直腰板了,哼。”   到了最后,还用十分傲娇的语气哼了一下。   这次倒是真把沙希给恶心到了,终于明白了八幡这些狐朋狗友的下限到底有多低。   结果就是,青木圣也在沙希八幡婚后之后的三年时间上门,主母大人都没有给过他一次好脸色。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番外完结。 番外第六十三章 不给糖就捣蛋   青木圣也假模假样地将神父的工作接了过去,其实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这家教堂也是青木让家里面联系的,不然也不会放任他们在这里瞎搞胡搞,不过正因为八幡的这群同学,倒是让原本仓促邀请而有些冷清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来到教堂自然是走西式婚礼的路子,接下来应该就是交换戒指的阶段了,可是还没有等到青木发作,八幡就自顾自地从精致的首饰盒里面取出了其中那只女式的钻戒,这场婚礼,八幡受到了很多的帮助,无论是金钱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毕竟现在他说到底只是个底子很薄的研究生,存款不会很多,他现在也不说,只是暗暗地记在心里面,以后再报答。   但是唯独这双戒指,是他坚持要用自己的存款去买,所以档次没有太高,连卡数都不太见得人。   “等等,新郎,请按着剧本来,我都还没有让你们交换戒指。”   青木拿着圣经不满地说道,这个神父瘾,他还没有爽够呢。   “咳咳,暂停一下,青木前辈你一边呆着去。”   八幡意外地有点红着脸,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脸,就算是他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沙希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也红脸,也不知道原因,见下面的人开始注意这边,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瞪了他一眼警告。   “你还想搞什么幺蛾子,下面的人可都在看着呢。”   “我这不是怕你跑掉,把程序都补齐嘛。”八幡委屈。   沙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他直接半跪了下来,看到下面的人都直接呆了,还有男同胞觉得不争气地叹息“这么急着当老婆奴的也没谁了!”,结果被旁边的女朋友猛揪耳朵。   “你干嘛,快起来。”被说下面,就连沙希都有些傻眼。   可八幡不肯啊,先是飘了不远处的青木圣也一个眼神,青木也幽怨地回他一个眼神,然后慢慢地退了下去。   “我在国外的时候,思考了很多,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会到了那个地步,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思考的方式都是以家=家族为第一位,我被放在后面,但我并不介意,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也成为你的家人了,我也已经在你的思考方式里面的第一序列了,虽然现在求婚有些迟,但是,嫁给我吧,沙希沙希。”   八幡仰着头,少了许多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   倒是下面又闹起来了,一半喝彩一半喝倒彩,俨然有上升到男女同胞相互抗争的意思。   可是沙希不管这些,有些呆呆地说道:“哪有在婚礼上面才求婚的,傻子。”   “嘿嘿,我们俩个不一样嘛。”八幡做羞射状。   沙希牙痒痒忍了好久才没去揍他,只是,那只手还是伸出去了。   八幡缓缓地为她戴在无名指上,幸好她的手指和自己的差不多长度,带上去也蛮适合的。   “等等,异议阿里,我还没有宣读神的旨意呢,我还没有询问在场有没有其他人反对呢,你们怎么就将戒指带上了,这是异端行径,我要抗议,万一有人反对呢?”   青木又跳了出来,八幡翻了翻白眼,直接对着下面的人群说道。   “戒指交换仪式简略,不接受任何反对,完成,进入下一part。”   见八幡大手一挥就强行省略掉那个高 潮的部分,沙希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就是觉得好笑,偷偷跟他说道。   “你这是在担心什么啊,像是做贼一样。”   “哪有,你多心了。”   “也对,万一某个学妹突然跳出来将你抢出教堂,你说我是追好呢,还是不追好呢。”   说完之后,沙希觉得自己的语气真的酸酸的,忍不住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把。   八幡绝对是不会承认的,不过,如果一色真的在青木前辈询问在场有没有人反对的时候,从教堂的门口闯进来,来一句异议阿里(背后应该有几只和平鸽)的话,八幡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现在都这模样了,我还跑得掉么?”   八幡很狗腿地抚摸了一下沙希的隆起处。   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青木圣也继续自己半吊子神父兼主持人的职务。   “虽然很讨厌,可是新郎自己将仪式完成了,接下来,是这对新人的朋友们的来信时间,有些来宾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没能到达婚礼的现场,不过并不代表他们的祝福就不能传达,在下不才愿意代劳。”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青木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沙希还觉得挺好的,可是八幡心中响起了些不祥的预感,当初计划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   听到是来信时间,出于尊重,下面的人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包括那群不靠谱的。   “咳咳,来信人,没有署名,不过我保证,绝对是两位新人的熟人。”   青木嘻嘻哈哈就掏出一架小小的外放式的播放器,沙希也嗅到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了,看向八幡,他也耸了耸肩,鬼知道。   可是播放器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八幡跪了。   “前辈,川崎前辈,新婚快乐,虽然为了保持一点神秘感,所以不加名字,但是如果两位真的不记得我的话,学妹可是很伤心的。”   听到第一句话,沙希也快跪了,刚才她还在嘲笑八幡太胆小谨慎,结果转眼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今天可是她的婚礼!   “我现在在新西兰看日出,所以前辈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跑去现场抢婚的。”   下面不熟悉这个声音的人面面相觑,可是在学校的时候和八幡相熟,听到这个声音自然就知道是谁的大学生们,就开始笑了。   “川崎前辈,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虽然我很了解前辈,甚至认为和前辈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我其实并不适合前辈,起码,如果当妻子的话,我并不会比你更加适合。”   沙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和八幡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名为愧疚的情绪。   “还有前辈,你一定要幸福才行,那样的话,我才会觉得自己的退出是有意义的。”   沙希轻轻地握住了八幡的手,低声跟他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原谅你。”   事情,自然是指加了一个读信环境的事情,不过既然一色不是来搞破坏的,沙希就勉强接受下来。   可是,正当她以为录音结束的时候,又传来了一色欢快的声音。   “呢呢,川崎前辈,跟你说一个秘密哦,就是那天,那天呢,你肯定记得是哪天的,我给你发的短信,可是定时自动发送的,设置时间是半个小时,也就是说,那天从我编辑短信到你看到短信为止,是间隔了半个小时多的时间哦。”   沙希原本一时间不明白一色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的,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在她看到最后一条短信,到闯到房间里面,是间隔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一色和八幡在一间房间独处,而八幡毫无自觉......   “那个可恶的女人!!!!!!!!!”   沙希忍不住吼道,把我刚才的感动还回来!   所以说,因为这件事,青木三年来上门,沙希不给他好脸色看,完全是他活该。   ........................................................   教堂外面是璀璨的阳光,一位金色长发的漂亮女生从教堂门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然后带上了墨镜来到路边截下了出租车,上车后,她跟出租车司机说道。   “新西兰,谢谢。” 番外最终章 仙度瑞拉   今年的冬天,意外地很温暖,除了入冬的时候下了几场小雪,连阴雨都很少,多是放晴的日子,暖冬的好处就是,就连街道上的行人也活跃了几分。   八幡将车子停靠在医院外面的停车场,这是他爸爸的车,虽然当初有考虑过贷款买车,毕竟有孩子之后,有自己的车的话有急事外出也方便,可是小夫妻俩现在的手头也比较紧,于是比企谷家的双亲就提出折中的方案,他们的结婚礼物两老还没有主意呢,正好,这辆平时放在仓库里吃尘的车子就派上用上了。   他和沙希,能够顺利走到这一步,确实被很多人帮助过。   他将车锁好,手上拎着一把新鲜的樱草,虽然不算太好看,可是红紫相间的颜色看着就觉得喜欢。   八幡直接绕过了门诊部,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或许是来的次数多了,有几个护士主动跟他打招呼,也不枉他之前送的那几盒蛋挞了。   或许是孕妇专用的病房的缘故,没有冷冰冰的金属设计,甚至连房间的方向都是向阳处,显得颇为温馨,原本是双人病房,但是恰好沙希入住待产的时候,另外一名孕妇就生产了,而且也没有其他孕妇入住,自然就让她独占了。   轻轻地推开了门,发现沙希已经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而且从旁边的保温盒可以看出来,这不是医院提供的早饭。   现在的准妈妈肚子隆起得厉害,穿着已经的病号服,头发已经披散了下来,肩膀上还披着一件浅蓝色的半旧羽绒服,或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脸上丰润了些,不过要当着她的面这么说,绝对是讨打,如果说她胖了,那就使劲打。   沙希看着丈夫的到来张了张嘴,有些惊讶,嘴边还有类似饭粒的东西。   “你不是说今天陪老师去机场的吗?”   八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放下鲜花还有保温瓶,尤其是保温瓶,递到沙希身前的桌子上。   “没有呢,老师改变主意了,说反正预产期也是在这周的,倒不如等你生了,看看徒孙再走呢。”   沙希哦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不过心中倒是感激的,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   八幡轻轻地抹过了她嘴角的饭粒,放到自己的嘴里面。   “诶,挺好吃的,谁拿过来的?”   “婆婆和小町一早就过来了,你来的半小时之前走的。”   话说这段时间沙希越来越贪嘴了,还没有等八幡说话呢,就开始打开了他带过来的保温瓶,然后一阵浓郁的香味渐渐在房间里面扩散。   “别看了,生鱼汤,你妹妹煲给你的。”   可是沙希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那么少,只有半瓶?煮太长时间了?”   “没有,来之前我喝了一半嘛。”   八幡下意识就舔了舔嘴唇,出门之前,小姨子倒是盛得满满的,只是在开车的时候,香气从保温瓶里面不断散发出来,原本只是想要偷偷试试味道的,没想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半了。   沙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说要你何用,婆婆和小町都会带饭来,京华都给我煮汤了,你两手空空也就算了,还和大肚婆争汤喝,这种事也就你能干得出来。”   八幡也不介意,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嘛,不过,现在可不能给你。”   说着不靠谱的黄色笑话,八幡那张喝完鱼汤之后的油嘴直接亲了沙希的脸颊一口。   “唔唔,脏死了,真讨厌。”   沙希不耐烦地抽纸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不过鱼汤还是很好喝的,尤其是京华细心,用纱网布事前将汤渣都隔离开去,大口喝还不怕会喝到鱼骨。   沙希放下了汤匙,美美地打了个小饱嗝,然后将吃剩下一半的饭菜推给八幡。   “来,展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婆婆做太多了,吃不完倒掉又可惜。”   “可我也是吃了东西才过来啊。”   明明自己的五脏庙现在还在发出抗议,可是八幡还是绷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沙希白了他一眼,这厮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她还不清楚?   幸好自己也还没有擦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赠品是油腻腻的嘴唇印一个,脏死了。   可是八幡笑得乐呵呵的:“今天回去不洗脸了。”   沙希再白了他一眼:“出息。”   八幡也不在意,拿起了饭盒就埋头猛吃,看模样想要剩下点什么都很难。   沙希摸了摸肚皮,还是满足,展开着眉眼,拿手机开了点和缓的纯音乐,然后就听到八幡问道。   “对了,医生有说准确的预产期是几号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就有点火热了。   “不用你生你倒是说得轻松,不是后天就是大后天,反正没差,迟早要痛一回。”   说到这里,沙希就有点不乐意了,听说超级痛的,尤其她还是第一次生产,想想都有点怕。   “我不是说会跟你进产房嘛,放心吧,全程陪着。”   为这件事,八幡没少跟医生陪笑脸,不过还是值得的。   沙希终于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沙希沙希,你说我们的女儿生出来之后,会像你还是会像我?”   在最后一次孕检的时候,他们终于询问了孩子的性别,知道会是女儿之后,沙希倒是有点失望,因为她比较想要个男孩子,可是八幡还是一样乐呵。   沙希宛然,带着点嘲笑的味道:“像你么?早上小町将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给我看了,话说你小时候长得好可爱啊,秀气得像个女孩子一样,不过为什么越长越残了呢,能长成现在这模样,真是辛苦你了。”   八幡冷冷地哼了一声,老婆都娶了,长成什么样还要你管?   不过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八幡也笑。   “我记得当初真的有附近的摄影店找我去做童装代言,就是拍了会放在橱窗展示的那种。”   说完还得意洋洋,沙希忍不住吃吃笑。   “我也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小时候就不好看,高高瘦瘦,而且眼珠子好像睁不开一样,如果不是京华说,我都不敢相信是你。”   沙希得意:“所以说,还是像我比较好,小时候残点,可架不住女大十八变,万一像你一样,越长越歪,女儿长大之后不找你拼命。”   八幡想着也乐了,憋着笑说道:“可是万一,她小的时候随你长,大了之后随我长怎么办?”   沙希愣了一秒钟,接着也大笑了起来,还忍不住猛拍八幡的肩膀。   结果一笑,出事了,孕妇哪能这么笑啊,能笑坏人。   沙希笑着笑着,就开始皱紧了眉头,开始猛冒汗珠。   “嘶,快......快叫医生。”   八幡还没来得及懊悔呢,猛按下了旁边的按钮,不久之后就有护士进来,大略检查了一下,告知八幡,孕妇要生了。   不久之后,就有医生和护士进来将沙希推出了病房,八幡拉着护士说道。   “那个,不是说能陪产的吗?”   护士白了他一眼,能笑出个孩子的,她也是头一回听说,没好气地说道:“孕妇马上就要生了,没有时间给你消毒,家属在外面等着。”   然后就进去产房了。   八幡没办法,于是打电话叫了父母还有沙希的双亲过来。   先过来是他的妈妈,八幡的妈妈刚刚进了家门就听到孙女要出来了,又跑一转,累死。   “怎么突然间就要生了,不是说还有两三天的吗?”快要当奶奶的中年妇女急吼吼地问儿子。   八幡懊悔,吞吞吐吐地含糊说道:“刚才,说了个笑话........然后就生了。”   结果迎头就是脑袋一巴掌,打儿子从来都没啥心理障碍的比企谷太太恨得咬咬牙。   “你说你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就没个正形呢。”   倒是小町在一旁大乐。   不久之后,他的爸爸,还有沙希的双亲,在学校的京华都赶了过来,守候在产室前面。   在三个小时之后,产房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哭声,母女平安。   作者留言:   仙度瑞拉 完 〇⑨ 救赎 序章 开端   就好像出生的孩子回到了母胎里面,安全,纯粹,仿佛被全世界所保护着,没有悲伤、痛苦,但同样没有快乐和喜悦,可是比起那些令人感到高兴和愉悦的情绪,她更加不想感受到离别所带来的悲伤和痛苦。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更坚定一些的话。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那么多顾虑的话。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更加为你着想的话。   那么,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迎来这种结末了?   好想见你,我想你也是,可是现实有太多的束缚让我们低头,无论是我,还是你,还有她,我们,都向现实低头了,不再是无知无畏的十八岁,不再是天真无邪的高中生。   如果成熟意味着痛苦和代价的话,我宁愿永远不要长大。   你听到我说这种话的话,肯定会嘲笑吧,并且会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可是,正因为我们错过了太多,不甘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渴求如果。   只是想想的话,只是稍微沉浸在这种幻想里面的话,也不行吗?   “可以哦。”   突然间,在脑海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这个身影,却渐渐在淡化、消逝、远去。   直到完全消失之前,她依然用自己最熟悉的笑容,来安抚她。   她的嘴唇,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自己听不到的话。   “明明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在她消失之前,自己只能说着这样无力的话语。   ...........................................................   这是,青草的泥腥味?可是为什么,自己应该在飞机上面才对,为什么会嗅到泥土的气息。   鼻子呼吸到的气息,还有入夜后的凉风,雪乃明明感受到这些,可是因为体感和理性的交错,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可是远处传来越发清晰的青蛙叫声,昆虫的鸣动,还有渐冷的身体,加速了她的清醒,也让她感到了此时的异常。   缓缓睁开的眼睛,看到的是仿佛要塌下来的瑰丽夜空,没有一丝流云和污染的星空,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漫天的星光,就好像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   顺着斗柄的指向,可是找到一颗亮星,他说过,那是室女座的主星角宿一。   那是只有春天才能看到的光景。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星光,让雪乃渐渐地回过神来。   “唔......这是,哪里?”   一阵不适感过去,雪乃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夜晚的星空,潺潺的流水声,青蛙与昆虫的相互争鸣,无论怎么想,这里都不是飞机上。   挟持?绑架?   尽管觉得不可能,可是唯有这样才勉强能够解释为什么现在她会在这里。   她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远处还能看到房屋的灯光。   可是,这里是哪里。   只是,还在雪乃考虑着这样的问题时,眼角的余光却窥到了另外一个倒下的身影。   然后,仿佛从内心发出的颤抖一般,她觉得全身冰凉。   “结衣.......”   和她一般无二躺在这片草地上,却悄然无息的身影,正是她最好的朋友,由比滨结衣。   不,应该只能说是曾经最好的朋友,其实当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们的友谊就注定会被撕裂。   只是想不到最后,动手的会是她自己。   “结衣?喂,结衣,你怎么了?”   雪乃已经顾不上了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顾不上了连好友都会在这里的异状,只是匆忙上前确认结衣的状况。   用手轻轻地拍打了她的脸颊数次,没有任何回应,她好像是童话中那个因为吃了恶毒继母的毒苹果而陷入沉睡的公主那样,无论怎么样呼唤,都没有反应。   唯一让雪乃感到庆幸的是,她还有呼吸,她身上的体温能让雪乃知道,结衣还活着,结衣就在这里。   然后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里是哪里?她和结衣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机场和结衣,还有那个男人告别,最后的一吻,手上那枚粉红色的护身符,紧紧地握在手上,独自在起飞的机舱上哭泣。   然后,等到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   电话。   雪乃顿时响起了这个问题,无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结衣送到医院。   如果结衣出事了的话,自己到底会怎么样,那个男人,到底会多伤心。   想到这里,雪乃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紧了一下。   无力的左手甚至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雪乃咬着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以为起飞之前提前关掉,所以对于手机没有反应并不感到奇怪。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样,无论再怎么按下开机键,手上的移动终端都没有反馈的信息。   没电了?   可是雪乃第一个念头闪过就立马否认掉,她在出门的时候明明是充满了电,就算在关机之前还有90%的电量,自然流失的电量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让手机开不了。   可是心急如焚的雪乃根本不想耽搁在这种问题上,她再次靠近了结衣,从她的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   明明手机的款式是相同的,可是和自己那部“朴素”的款式不同,结衣的手机上有很多花俏的小贴纸和小饰物,很有她的风格。   可是甚至连这种风格,她都已经多久没注意到了。   明明说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她到底多久没有真心实意地跟结衣坐在一起好好聊天,有多久没有留意到她的变化。   什么最好的朋友,这种用来掩耳盗铃的谎言,用来自己宽慰自己的谎言,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雪乃紧紧地握着结衣的手机,可是意外地,却发现她的手机和自己那部却是相同的状况,就好像没电了一样,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反应。   雪乃再次拍打结衣的脸颊,依然没有反应,就算有正常的呼吸,可是温暖的身体却因为湿冷的地面而逐渐失去温度。   雪乃的右手颤抖着,廖无人烟的不明地方,昏睡不起的结衣,还有同时失去功能的两台手机,这样的情况让雪乃的心中发凉。   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看到了结衣那张即便是沉睡却依然和煦的脸容,雪乃紧紧地握着了自己的拳头。   “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即便不是为了她们的友谊,即便只是因为他。   雪乃也绝对不能让结衣在她的眼前出事。   她将结衣拉了起来,拍到她身边的灰尘,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不似是在雪乃昏睡期间被人动过什么手脚的模样,这样,让她稍微有些安心。   雪乃将结衣拉起,然后十分艰难地背了起来,因为左手臂虽然能动,可是小臂以下完全不能用力,所以仅有右手能固定结衣的她,相当狼狈。   扭过头,看着结衣那张没有任何反应的俏丽脸孔,雪乃的表情变得凛然起来。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再默念了一次。   可是和坚定的信念不同,她的体质到底有多差劲,偏偏在这种时候令她痛恨般地清楚,仅仅只是走了十分钟,她的额头就开始冒汗,而且因为左右不平衡,她还要额外花费力气在维持平衡上,即便是这几年,她都从来未如此痛恨过左手的问题。   带着逐渐沉重的呼吸,可是雪乃依然仔细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因为至今她都还未对自己身处此地有何头绪。   她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可是梦的内容在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消散。   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却发现这里似乎是个破弃的老旧神社,刚才她背起结衣时看到的本殿和钱箱,钱箱上面那条因为老旧而变得暗红色的铃绪,还有途径石板道两旁的石狮子。   这里,是神社?   缓缓地,渐渐纳入眼内的朱红色建筑物,证实了雪乃的猜想。   那是,凡是神社都会建造的建筑,鸟居,区别于神域与人间的交界。   这种梦幻的感觉,让雪乃觉得自己在做梦,自己依然在飞机上,可只是因为梦境的缘故,不能醒来。   但是身后那真切和和缓的呼吸声,因为轻薄的衬衫而感到的寒冷触感,无一不在告诉她。   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   因为太过专注于仰视鸟居,雪乃被脚下常年没有整修而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绊了一下,差点就连带结衣一起摔倒在地上。   可是突然间,想起了自己腹中的事物,雪乃咬牙将自己撑了起来。   额头上继续渗出了汗水,她更加狼狈。   雪乃不管这里是哪里,但是这样令她不安的地方,她片刻都不想继续久留,于是快步地离开了鸟居,离开了不知名的神社。   可是下了神社,听着大海的涛声,看着周围冷清的一切,雪乃却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突然间,念头一闪而过。   这里是千叶,这是总武高附近的一个海滩,因为海滩前面的公交站,让雪乃确认了这一切。   那么........   雪乃转头看向刚刚走下的神社,那么刚才她们走下来的神社,就是千叶神社?   可是为什么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千叶神社不同。   如果说破旧的话,千叶神社确实废弃过一段时间,可是在他们都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修葺完成并且派驻了山长过来重新维持,证据就是,结衣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她和那个男人来千叶神社那里参拜。   所以她才会如此迅速就认出了附近的光景。   千叶神社废弃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雪乃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余裕去思考这件事情,只是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已,她现在只想要将结衣送到医院,确认她的平安。   她在经过车站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停留,就算没有时钟,可是看着星空的走向,还是远处民居的灯火,也能猜测到现在肯定是凌晨以后的时间。   现在这个时间点,根本就没有任何公交会经过。   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按照雪乃的记忆,如果步行的话,起码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雪乃沉默着,背着结衣,往前走。   她尝试喊了几家路过的民居,可是大部分都没有回应,唯一一家开了灯的,却从窗帘那里窥视了她们数分钟之后再次关上了灯,直到喉咙嘶哑,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雪乃放弃了求助民居的选择,继续往着原地的方向走。   原本她还期待着会在途中遇到一两台出租车,可是出租车似乎也因为安全问题,根本就不见踪影。   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因为血液不流畅而麻木,直到最后失去的触感,双腿甚至有些颤抖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医院门前的灯光。   直到看到了门前的警卫员,她已经摇摇欲坠的意识直接断裂。   再一次沉浸在没有边际的虚空,直到再次醒来,却已经是不一样的光景,白色的灯光,纯白的被褥,还有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刚刚意识到这里,然后雪乃猛然起床。   “结衣怎么了?”   她下意识就抓住了附近最近的人的手臂,发现是位护士。   “这位小姐,您醒过来了?”   那护士语气温和地说道。   雪乃看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身体因为过度疲劳而感到一阵虚弱的无力,轻声问道。   “我睡了多久?”   “警卫员将您和您的同伴送过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的同伴呢,现在怎么样了?”雪乃连忙问道。   可是护士有些困扰地说道:“这个,现在医生还在隔壁的急诊室做诊疗,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雪乃不顾护士的阻止下床走过去。   没有办法阻止她的护士,只能带着困扰的表情扶着她过去。   当看到平静地躺在床上的结衣的时候,雪乃松了一口气,可看结衣的模样,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的模样,于是她连忙询问值班的医生。   “请问我的朋友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让雪乃心生不祥预感的却是,医生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有些奇怪地说道。   “病人的随意运动丧失,肢体对疼痛性刺激有时有屈曲性逃避反应,眼睑可以睁开,眼球呈现无目的活动,主动饮食能力丧失,脑电图平坦,出现静息电位..........”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请说得简单一点,我对医学术语并不是十分了解。”   “简单来说,您的朋友现在处于植物人的状态,又称植质状态,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般陷入植质状态的病人,都是因为外因引起的,例如急性损伤、畸形或者变性及代谢性疾病,可是我刚才给您朋友检查的结果,基本排除了以上的可能性。”   植物人,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雪乃的心仿佛被针扎一样,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踏前一步抓紧了医生的手臂问道。   “那痊愈的手段呢?”   “现在还没有完全确诊,需要接下来的数周反复诊断加以证实,至于治疗手段,在还没有找到明确病因的现在,我还不能保证。”   医生有些遗憾地说道,雪乃缓缓地放开了他的手,然后一直看着沉睡的结衣。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在她的身上,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满腹的疑问,让看似平静的雪乃,快要压抑不住。   “另外,不知道您是否知晓这个消息,刚才我们在替病人检查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说到这里的时候,医生有些头痛,植物人状态的孕妇,这种只在书上看到的罕见案例,居然会在现实中遇到。   怀孕,雪乃下意识就抚摸了自己的腹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是的,他们是正当的情侣,和自己不一样,既然这样的话,就算有了孩子,不也是正常的吗?   “冲田护士,麻烦记录一下时间,现在是20xx年二月十三日,病人.......”   可是还没有等到雪乃从结衣怀孕的消息里面平静下来,却因为医生的话而愕然,然后,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墙上那个带着年月日的挂钟。   突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   千叶神社,是在她国三的时候开始破土修葺,在她入学总武高之后,才正式对外开放的。 第一章 梦与过去与现实   看着逐渐接近天明,开始攘攘熙熙的医院大厅,雪乃才茫然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   外面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或许是因为昨天夜里接收到的消息太过冲击,以致于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昨天,从急诊医生的口中知晓了日期,然后从墙上的挂钟上再确认了时间,虽然内心觉得不可能(因为前往的医院是她自己选择的),可雪乃依然抱着这是什么整人综艺节目这种可能性,跑出了医院,跑到最近的电车站,虽然凌晨的电车站已经关门,可是从车站外依然能窥见月台上的报时,除非是《楚门的世界》这样的空想状况,不然无论是任何的恶作剧,都不可能会影响到电车站上月台的时间。   然而事实再次令她失望了,接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只剩下雪乃一个,到底是怎么样残酷的玩笑,才会造就这种状况?   就好像被人突然间抛进廖无人烟的荒漠,那种孤独感,不断地挤压着她,想要将她逼疯。   “父亲、母亲大人,姐姐......”   雪乃不由得蹲了下来,念叨着双亲和阳乃的名字,眼泪不由得奔涌而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至亲、朋友和熟人,甚至连怎么样生存下去都不知道。   她的脑海中,一个愧疚脸容的男人闪过,雪乃的心脏仿佛被撕裂。   她真的,失去了所有。   不知道多久之后,擦干了眼泪,雪乃茫然地站了起来,现在她唯一,唯一能见到的熟人,就只有沉睡不起的结衣,她有点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医院,来到了结衣的病房。   尽管医生已经再次检查,可是对于结衣昏睡的原因依然没有得出结论,只有“原因不明”四个字。   她坐在结衣的旁边,轻轻地抚动着她的秀发,在这样轻微的动作中,雪乃找到了些支撑的力量。   “结衣,起来吧,我想要和你说说话,只是说说话也好,我现在........很害怕。”   在结衣面前,属于雪乃内心的脆弱面,心中的恐惧感终于压抑不住,不断地侵袭雪乃原本就不坚定的心灵。   现在这个世界,除了眼前的结衣之外,对她而言充满了虚伪的不实感。   无法抗拒的现实和不能接受的不实感之间的矛盾,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不断往下坠落,而且无论怎么坠落,都不见终点,甚至无法确定最下面的到底是地狱还是泥潭,这种未知的恐惧感不断地折磨着她。   “拜托你了,结衣,说说话吧,不然的话,我会........”   坚持不下去的。   紧紧地握着结衣的手,可无论她如何祈求,对方都没有回应。   安静的病房内,雪乃只能听到她和缓的呼吸声。   病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医生那句话,仿佛在她的耳边响起。   就好像虔诚的信徒,在面对受难的耶稣像,雪乃捧着结衣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声说道。   “我绝对会保护你的,结衣,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孩子。”   轻轻的敲门声,扰乱了房间内的平静,雪乃放下了结衣的手,转头看去,却发现是位中年模样的护士,好像是这里的护士长,夫姓深野。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雪乃平静地说道。   “那个,收费处那边催促,希望您能尽快将费用缴清,这样好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深野护士似乎难以启齿地说道,只是雪乃平静地回应了一句,明白了。   然后,她从结衣的钱包里面找出了健康证,在刚才发呆的时候,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规划,现在就看能够辨认身份的证件能否通过机器,结衣手上的健康证,应该是在这个时代之前办理的,也就是说......   在收费处那里,雪乃将结衣的健康证递给了收费的护士,然后紧紧地盯着她,甚至让收费的护士觉得有些发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仅仅只是数秒的时间,但是雪乃却觉得比起几个小时的时间还要长。   “小姐,请问您选择哪种缴费方式呢?”   收费护士的这句话,让雪乃长久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健康证能够通过机器,再加上她的驾照,起码,就会有一个在社会秩序上承认的身份,在结衣昏迷不醒的现在,她们不能当黑户。   在最终的茫然之后,这数年锻炼下来的雪乃,开始冷静地应对眼前的困境。   她习惯性地将银行卡递给了护士,收费护士接过之后准备插卡的时候,雪乃的手却轻轻地按住她。   “抱歉,我还是用现金来缴费吧,麻烦你了。”   最终,雪乃还是没有在现在尝试她手上的银行卡,银行卡和健康卡不同,连接上银行的网络终端之后,不十分清楚原理的她,不能确认记录着未来信息的银行卡会出现什么异常。   幸好,因为准备下机之后再次兑换货币,所有现在她手上准备的现金不少,在缴费之后,雪乃心中计算了一下手上还剩余的现金。   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也仅仅只是支撑一段时间,结衣的状况必然需要长期住院,那么治疗费就是一笔长久的支出。   离开了收费处,雪乃再次碰到了深野护士长,然后她礼貌地询问道。   “请问,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虽然有些意外,可是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无论如何都不似是可疑的人,于是深野护士长爽快地将手机借给了她。   可是,等到雪乃清晰地回忆起双亲和姐姐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在手机键盘上的手却停了下来。   打电话给他们,要怎么说?   我是你们的女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未来回来了。   我是你的妹妹,你认不出来了吗,姐姐。   这种荒唐的玩笑,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他们,真的是她的家人吗?   就算他们能接受这个事实,真的就能毫无芥蒂地认为,自己是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吗?   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都不能够接受。   自己的双亲和姐姐,应该是那个时代的他们。   “怎么了,不是打电话吗?”   深野护士语气温柔地问道。   雪乃将手机还给了深野护士,无言地摇了摇头,然后离去。   再次回到了结衣的病房,可是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疑问。   这个时代的她、结衣,还有比企谷君,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如果他们相遇的话,真的会有一方湮灭的吗?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袭来,然后世界在她眼前扭曲。   然后,优姬睁开了眼睛。   旁边是闹钟的声响,她躺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面。   “您醒来了吗?黑田小姐。”   优姬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忍耐着强烈的不适感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长椅子上。   眼前是一张金发碧眼的意大利女性脸孔,优姬回忆起了她的名字,凡妮莎·皮耶罗,是一个带点贵族味道的姓氏,大概是祖上富过,而现在的职业是心理医师。   “刚才睡过去的时候,做噩梦了吗?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   凡妮莎医生有着意大利女性特有的柔美,笑起来很亲切。   只是优姬对此并没有感觉,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噩梦,只是.......想起了些过去的事情。”   凡妮莎看了这位外国的漂亮病人一眼,东方人的脸孔,却十分符合她的审美,凡妮莎笑着说道。   “今天的疗程结束了,您可以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需要我替您叫出租车吗?”   优姬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中回过神来,只是轻轻地摇头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用,我坐一会儿自己离开,有人会过来接我。” 第二章 罗马假日(一)   意大利托斯卡纳区首府,佛罗伦萨,如果说佛罗伦萨这个名字会让人稍稍陌生的话,“翡冷翠”这个外号或许会让人印象深刻一些,在意大利语里面,这是“鲜花之城”的意思。   这是一座文艺气息浓厚的小镇,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中心,这里是文化的古城还有艺术的天堂,很多在艺术和科学上有过杰出贡献的世界级名人都汇聚于此。   例如“全能的天才”莱昂纳多·达·芬奇,创作《神曲》的诗人但丁,还有多纳泰罗、拉斐尔、米开朗琪罗、乔托等各自领域出色艺术家,都和这个地方结下不解之缘。   机场位于意大利的中部小镇,佛罗伦萨中心的西北位置,托斯卡纳区只有两个机场,除外在比萨的伽利略机场之外,就只有这个。   机场虽然是国际机场,但候机厅很小,和国内一些中型城市机场差不多,飞机坪上小型飞机居多,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机场外面的阳光正是猛烈的时候,即便是人流密集的机场,都仿佛被这股夏天的炎热气息所感染,有些慵懒的味道,就好像机场外面那条在檐下吐着舌头乘凉的老狗一样。   佛罗伦萨是地中海气候,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在夏天最高的温度甚至会超过四十度,让人窒息。   此时从西班牙来的航班刚刚到达,一位相貌年轻的东方脸孔女孩独自出现在到达厅,从那过分活泼的言行和气质来上,真的不能说是女性,只能称呼为女孩而已,正如她活泼的气质那般,她的相貌颇为可爱,留着一头短碎发,在发丝间,挑染着一小撮头发,平时不留意的话甚至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但是阳光下动作的话,就会变成酒红色。   她就是因为觉得这样好玩,才跑去挑染的。   女孩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心,卷起双手,似乎有些为难地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这里不是,罗马吗?真奇怪啊,和看到的费米齐诺机场不一样。”   她的名字是金子堇,是从日本来的旅行者,刚刚从高中毕业,趁着还有时间,她选择独自去外国旅行,为此连大学的入学仪式都没有参加,她是个电影迷,尤其是老电影,而她所选择的最后一站,就是电影《罗马假日》所在的意大利首都罗马。   可是,她从西班牙飞过来之后,总感觉这里和罗马不太想象。   当然,她完全不认识意大利语。   虽然本人不承认,但她的神经不是有些,而是相当大条。   然而神经大条的人,虽然做事会糊涂,但是也有其优点。   “嘛,无所谓了,先出机场找东西吃吧,饿死我了。”   就好像这样。   等到她拉着行李离开机场之后,面对炎热的温度和灼热的太阳,也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撑开自己那把天蓝色的遮阳伞。   她已经确认了,这里肯定不是罗马,可是具体在哪里,因为全部都是意大利语,所以只能确认在意大利的境内,至于在哪里。   随便了,反正原本就不是有严格目的的旅行。   虽然参拜圣地对于她这样的中毒电影粉来说也很有魅力,可是现在这样,在未知的地方来一场旅行,她也不会拒绝,甚至认为这是上天的主意,顺便一提,她是基督教徒。   这样的率性和随意,虽然很多时候会给旁人些困扰,但是她本人还是这样健健康康地成长起来了。   大略估计了一下,这座小镇并不算大,房屋的墙体基本上都是土黄色,红红的原型屋顶,随处可见的雕塑和油画,甚至有些直接就画在路边的地面上。   金子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停下脚步,津津有味地打量着别人的街头创作,因为对美术方面兴趣缺缺,所以只能看出是关于宗教方面的圣像画,可具体是什么主题,她完全不懂。   直到对方有些古怪地看着这个东方的年轻脸孔,她才讪讪地走开,继续寻找餐馆,除了电影之外,吃货也是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来到一家从外观上很不起眼,甚至第一眼看起来觉得土不拉几的餐馆,推开门的同时,银色的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刚刚进去,半冷清的店内,因为这样一张陌生而罕见的东方人脸孔,大多数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反正不管认识不认识,她就傻笑了起来,她妈妈教的,来到陌生的地方,总而言之,先笑起来就对。   虽然笑得很像个傻妞,但似乎还是有用的,大多数人都将视线转移开去。   她坐下来之后,左顾右盼,来到不懂得语言的陌生国度,想要点餐,看餐牌绝对是错误的选择,她四处打量周围的客人。   这一打量,倒还真给她找到了些发现,发现到的不是什么菜式,而是一个人。   和她一样,出现在这里会是很显眼的亚洲人的脸孔,可是和她不同,对方似乎流利地跟店主交谈着什么。   会是和她一样的旅行者吗?   他乡遇故知虽然称不上,但是他乡遇同乡,这种事情还是令她高兴的,好歹能推荐她中午吃什么不是?   她慢慢凑上去的同时,继续打量着对方的相貌打扮。   可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算是比较眼尖的人了,却依然看不出对方的年龄,仅从相貌判断的话,会觉得对方是和自己一样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可是从他的言行动作间流露出的神态气质,又有着二十中后代的成熟感,更重要的是,明明是夏天,但他似乎并不怕热般穿了一件长风衣,更掩饰了他的年龄。   太矛盾了,真不好判断。   于是她直接走了上去,用日语询问道:“那个,请问你也是从日本过来这里旅行的吗?”   但是对方似乎因为被打断了谈话而颇为不悦,反正金子堇从对方转过来的眼神中,只能看到冷漠。   “Mi dispiace, non Capisco.”   金子堇立刻红起了脸,在来意大利之前,她也恶补过几句意大利语,对方似乎是在说听不懂。   虽然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但对方似乎是本地人?   这让金子堇闹了个大红脸,连忙道歉,可是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她道歉用的是日语。   再次讪讪地离开,可是却不经意留意到,对方摆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上面的亮屏显示的是日语。   瞬间,金子堇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对方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这个事实,让金子堇很生气,却没有上前和对方理论,只是冷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冷哼的声音很大,足够让他听到,可是对方却完全无视了。   明明是同乡,需要这样耍人么?   她恨恨地在对方的背后吐了一个可爱的舌头。   只是刚刚坐下,她搭讪失败,反倒是有人来搭讪她了,还是金发碧眼的大帅哥。   “您好,请问您是从日本来的吗?”   对方笑起来十分亲切,虽然日语说的很生疏而且发音古怪,可是基本能让她听出意思。   金子堇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然后,她从对方的话语里面得知,他的名字是亚尔伯特,因为以前去日本进修过,所以懂得说些日语,还跟她说,这个小镇叫佛罗伦萨。   或许是因为遇到同乡却遇到冷待,碰到本地人却那么好说话,她本就生性开朗,就跟着亚尔伯特聊了起来,接着亚尔伯特给她推荐了这里的美食,好像便宜好吃的渔夫大饼、扑在面包上淋着橄榄油拌点罗勒叶的番茄糊汤、当然少不了肉酱意大利面。   她一边吃,一边和亚尔伯特聊得忘了时间,对方的健谈让她十分惊讶,然后,偶尔的视线转移,她的视线刚好和那位“同乡”对上,金子堇很幼稚地给了他一个示威的炫耀眼神,你不管,有的是人管。   可是,金子堇却同样从对方的冷漠眼神中读出了白痴两个字。   这让她更加生气。   这都是什么人。 第三章 罗马假日(二)   在不知名的小餐馆里面的时光,是金子堇旅行那么多天以来,最愉快的经历,虽然一个人旅行是比较自由,但同样,有时候还是会感到孤独,而突然在异乡遇上了能说自己母语的外国人,让她颇有兴致。   等到用餐完毕,亚尔伯特说自己在附近开了一家工作室,是在佛罗伦萨推广异国风情艺术的,毕竟在欧洲一种艺术形式要让这里的人接受,佛罗伦萨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对于去日本留学过的亚尔伯特来说,日本的浮世绘,也就是江户的风俗版画,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让他很感兴趣,并且邀请金子堇去他的工作室参观指导。   虽然她是对浮世绘同样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想正常的年轻人都不会有),可是被对面的异国风情的帅气青年吹捧了一番,很有点民族自豪感和责任感。   只是,等到他们想要结账离开的时候,刚才那位一直坐在吧台上的冷漠同乡见两人似乎想要离开的模样,很不客气地走了过来,然后直接用手指戳在亚尔伯特的胸膛前。   “喂,你怎么能这样,太失礼了。”   金子堇有些生气地说道,试图想要推开他,可是对方的身体似乎比起看起来的,要更加扎实,根本无动于衷,他继续戳在亚尔伯特的胸膛,用意大利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算金子堇听不懂,可依然能感受到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说实话,她还真担心两人打起来。   虽然眼前这位冷漠的同乡她从头到尾都不待见,可是终究是自己的同乡不是?   而且看他的身板,和欧洲人种的亚尔伯特相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真打起来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可还没有等她拉开自己的同乡的时候,亚尔伯特因为对方的话,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然后转过头看着金子堇,有些无奈地对她说道。   “堇,你的朋友真是严厉,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有缘再见吧,今天的午餐时间我过的很愉快,能遇到你我很高兴。”   “等等,亚尔伯特。”   金子堇想要挽留他一下,这样莫名其妙的告别实在让她于心不安。   亚尔伯特给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餐馆。   “你..........”   等到亚尔伯特离开餐馆,金子堇再也不用假装斯文了,怒气值全开,想要发泄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身上。   “Mi dispiace, non Capisco.”   可是对方的一句话,却让她的怒气全部都憋了回去,就算是这种时候,对方依然在用意大利语糊弄她,甚至连话都是和之前一样。   那张冷漠的脸没有看到任何愧疚的意思。   “真是够了,你这种人,真讨厌。”   金子堇有些恨恨地说道,已经将对方是出国之后看不起同胞的那种人了,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甚至连家乡方言都蹦出来了。   她付过钱之后扭头就离开了餐厅,可是手刚刚搭在门把上,却听到一句纯正的日语。   “你是千叶人?”   不用看,也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金子堇依然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冰凉凉的感觉,有点沙哑,很好听,可是这样好听的声音,却属于这样人品的人,真让她觉得暴殄天物。   “关你什么事,哼。”   然后金子堇就离开了餐馆,外面的阳光正盛,可是被气上头的她,已经没有那个余裕去打开遮阳伞了。   刚刚下飞机时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虽然是不能言明的心思,可她也想像罗马假日里面的安妮公主一样,想要遇到属于自己的布莱德里。   虽然每每被姐姐嘲笑自己是不实际的小女孩心思,但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反驳,她已经是大学生了。   穿街过巷,欣赏着从文艺复兴时代就保留下来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刚才和亚尔伯特的聊天之中,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小镇叫佛罗伦萨,于是她从手机上翻回日本雅虎去查了一下资料,发现这座人文小镇意外有看头,丝毫不逊于罗马。   或许是因为正午的缘故,房屋之间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懒洋洋的,甚至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所以她也没有看到意大利小镇那种街头艺人的风情,或许要晚一点才有。   金子堇掏出纸巾为自己擦了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原本想趁着这个时候去看一下百花圣母大教堂,可是在纵横交错的房屋和街道中,不认识路标的她根本就找不到路,就连手机导航都失灵了,转了几圈都没有哪个像教堂的地方。   她从房檐下的小摊上刚刚淘到了一件姜人糖模样的手工木雕小挂件,还用拙劣的手语成功砍价,用十欧元的价格拿了下来。   小摊的主人是个脸容敦厚的中年妇人,她的摊位上都是自己雕刻的手工制品,虽然说不上什么风格,可是看起来却十分精致可爱,如果不是旅费有限,金子堇真的想再多买几件。   因为这样愉快的购物,糟糕的心情终于有些平复,她原本还想着向妇人问路,虽然对方十分亲切,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耐,可是语言不通的绝望,让她们俩个到了最后都是牛头不搭马嘴,金子堇最后放弃了,挥了挥手跟妇人道别。   可是刚刚转身,就意外发现了熟悉的人,刚才和她共进午餐的意大利青年,亚尔伯特。   “堇,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同样还是蹩脚的日语,可是听在她的耳内,现在却是那么亲切。   亚尔伯特也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热情地凑了上来。   这一刻,金子堇有种勃然心动的感觉,虽说小镇不大,但也不算小,就这样闲逛两人居然能再次相遇。   是你吗?布莱德里。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遇到你,刚才在餐厅里面,真是抱歉了。”   她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   可是亚尔伯特却笑着摇了摇头:“对了,你刚才那位朋友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个,金子堇就一脸郁闷的表情,然后跟意大利青年解释了刚才的事情,表明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位冷漠的风衣男。   接着,她有反过来问亚尔伯特,那个人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亚尔伯特耸了耸肩,有些无辜地说道:“噢,那位先生说让我不要接近你。”   金子堇更加郁闷了:“和他说话又不搭理,真是搞不懂那种奇怪的家伙在想什么。”   结果两人相视而笑,就将那个过客抛诸脑后了。   心中那种勃然心动的感觉再次出现,嗯嗯,这种感觉真不错。   “堇,我再次邀请你来我的工作室参观,我有很多作品想要跟你展示。”   如果是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她还会犹豫要不要接受亚尔伯特的邀请,可是经过刚才那位不客气的同乡这样一闹,金子堇还真不好意思再次拒绝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可是,她还没有跟着亚尔伯特离开街道,刚才木雕摊主的中年妇女站起身来,在不远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金子堇歪了歪脑袋,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于是她扭头看着亚尔伯特,想要让他翻译,只是这位爽朗的意大利青年轻轻推着她离开,跟她说道。   “那位夫人在跟你说,欢迎来来到佛罗伦萨。”   金子堇奇怪地皱起了眉头,刚才的中年妇人有些着急的模样,可不像是这么说的。   “对了,堇,你的行李呢?”   金子堇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听到亚尔伯特的话,第一反应却是不好意思,因为对方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显得过分亲密,在国内只有家人和很亲密的朋友才会这样称呼,所以她不太习惯,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但想到对方是外国人,或许人家就是习惯这样称呼的,也不好说什么。   然后,她才意识到亚尔伯特的问题,自然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说道。   “对啊,我的行李呢。”   结果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让她不由得红了脸,而且内心也着急了起来。   “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听迷糊的人呢。”   “才不是,我....”我了半天,发现好像真的没法反驳,她已经在街道巷道里面逛了半天了,也是亚尔伯特提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李丢了。   “丢在那里,有印象吗?”对方亲切地问道。   这个她倒是记得很清楚,刚才在小餐馆里面因为生气,一时气过头了,连行李都忘了带就跑出来了。   “大概是在餐馆里面。”   因为重要的证件和东西都放在钱包里面随身携带,行李里面就只有衣物和旅行用品这类的东西,所以她并不算太着紧,想到要返回小餐馆可能又会再次遇到那个冷面人,这一点反而让她更加郁闷。   “没关系的,堇,我认识餐馆的老板,我打电话过去,先帮你将行李看管在他那里。”   亚尔伯特伸出大拇指说道。   “真的?多谢你。”   接着,亚尔伯特再次邀请她去他的工作室,金子堇想了想,行李的事情其实她不算着急,刚才离开的时候才好豪迈地说了一句“管你什么事!”,不到半个小时,又灰溜溜地跑回去拿行李,太丢人了,既然有人看管着的话,她也就不着急,于是答应了下来。   尽管好像听到那位妇人还在后面说话的声音,可是当她想要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已经转过巷子了。   沿着满是土黄色墙体,其实并不算好看的街道,穿过狭窄的小巷,参差不齐的石砖地面,让她走起来有些小心翼翼,跟着亚尔伯特来到了其中一家三层的平房,踏上楼梯,上到二楼之后,那种无人的寂静感,就算再大条,她心中身为女性的警惕感还是响了起来。   “怎么了?我新买了点酥饼,你要试试吗?”   可是亚尔伯特爽朗的笑容,让她心中刚刚萌芽的警惕感再次抹杀在土壤中。   拉开了铁闸,打开门,金子堇就被里面的光景吸引住住了目光,在满是欧洲风情的小镇里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浮世绘,那种在异国他乡的熟悉感和亲切感,让她原本对这种绘画没有兴趣的年轻人,都顿时被吸引住。   她在这家不大的工作室里面来回走动,亚尔伯特颇有些自豪感地跟她介绍道。   “看看这一幅,是我临摹葛饰北斋大师的名所绘,《富岳三十六景》其中的神奈川冲浪里。”   金子堇还在津津有味地观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绘画时,突然间,却被人从背后搂着,这种距离的男性气息让她吓了一跳。   “堇,你觉得怎么样?”   亚尔伯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低喃着。   下意识地,金子堇就猛地将他推开,然后像只受了惊的小兔一样,双手护在自己的身前,竟惊讶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亚尔伯特。   “那个,我不是,我,没有这种意思。”   这时她才想起了意大利人太过热情的天性,或许是自己跟着他进屋子这个行为,让对方误解了什么,可是她根本没有这种意思,起码现在没有,因为家里教育的关系,她对于这方面既比较迟钝也比较保守。   “那个,对不起,我还要去找回行李,我先离开了。”   金子堇此时才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太过轻疏不谨慎了,给这名笑容爽朗的青年一个鞠躬,这样大概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这种意思,然后她快步走到门口,可是扭开门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扭不动。   她转过身,眼中的惊慌掩饰不住,可是,对面的瘦削青年依然是刚才一样亲切的笑容。   “堇,你真的和我想象中一样可爱呢。”   然后,亚尔伯特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小小空间,他就是这里的创造神。   “可是,你还没有评价过我的画作怎么样。”   明明在数分钟之前,她还觉得是十分亲切的笑容,但现在这种笑容,却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到金子堇慌张害怕的表情,亚尔伯特露出了伤心的模样,捂着自己的心脏温柔地说道。   “抱歉,堇,我让你害怕了吗,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明明我已经如此努力了,可是我脑海里面的灵感却已经全部干枯掉,我啊,太焦躁了,没办法忍受这样平庸的自己,所以麻烦你了,堇,给我点创作的灵感吧。”   颤抖着的金子堇,却注意看到亚尔伯特的眼中,满是让她恐惧的狰狞侵略性。 第四章 罗马假日(三)   金子堇终于想起了在机场的时候,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的千叮万嘱,说孤身在外,万事都要小心,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但因为太过像电视上的公益广告的话语,而且觉得自己像是被小孩子一样对待,受惯了家里管束的她当时还显得很不耐烦。   但是,在旅行之初,她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还是好好将亲人的话记在心里面,但一路上,就算是遇到了陌生人,也是好人居多,而且热情地帮她解决了不少问题,于是渐渐地,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坏人。   亚尔伯特的工作室方位朝南,土黄色的墙面在阳光的衬托下,竟然有一种圣洁温暖的味道。   可是金子堇此时却没办法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后背却感到一阵让她惊悚的寒意。   明明和餐馆的时候一般无二的笑容,为什么现在看着却让她遍体生寒。   她发现,原来女性真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喊不出来“不要过来”之类的话,她的胆子一向不大,现在更是吓得发不出声音。   她死命地扭动门把,可是却丝毫没有动静。   然而对面的青年仿佛并不着急,反而优哉游哉地走过来,就好像捕老鼠的猫一样,而她真是那只愚蠢得主动上钩的猎物。   见不能开门,金子堇将手上能抓到的东西全部都扔过去,却被亚尔伯特轻易地拍开。   她此时才想起逃走,不管如何先跑进房间,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被她按在怀里。   金子堇死命挣扎,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些哽咽声。   “你想要.....做什么?”   哽咽着,她终于知道要问出这句话。   可是,对方依然笑着,伸出了舌头轻轻舔了她的脸,她脖子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生理的抗拒让她又再次反抗了起来。   但也只是徒劳,就算看起来有些瘦削,但亚尔伯特的双臂很有力,一阵男人的气息让她想吐。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想要灵感。”   说着的同时,缓缓地,深深地嗅着她的脖子,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脑海里面全是混乱,手脚在不断挣扎。   “放开我,变态!”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放开倒是放开了,亚尔伯特将她一把推到沙发上,然后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仿佛好心一样跟她说道。   “不,我并不是在阻止你喊,这里四周的房子都是空的,距离街道起码要一百多公尺,我试过半夜朝着窗户大喊,但第二天也没有人告我扰民,真是不错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如坠冰窟,不断地往着沙发那边退缩,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将衣服扔到角落,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就这样压在他的身上不断地亲吻她的脸颊和脖子,双手还在她的身上来回抚摸。   金子堇真的吓坏了,这次死命地挣扎,她甚至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可或许是猎物的反抗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亚尔伯特也渐渐地被消磨了耐性,被金子堇一脚伸到脸颊上之后,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暴力倾向,那张爽朗帅气的笑容变得狰狞,那只宽大的手掌狠狠地刮在她的脸颊上,顿时她被打懵了,还没有回过神来,亚尔伯特反手一巴掌在她另外一边的脸颊。   赤裸裸地面对这种反抗不了的暴力,女孩纯净的心房被彻底摧毁,明明在两周之前,她还是个日本的普通毕业生,在一天之前,她还感受着世界的美好,在西班牙吃着风味浓郁的海鲜饭。   可是现在,这里,是哪里?   她开始抗拒现实。   金子堇的反抗动作,因为这两巴掌而停了下来,就好像傻了一样,呆在那里。   亚尔伯特狰狞地笑着,拉着她的手,撕扯开了她的连衣裙,原本姐姐买给她的纯白连衣裙被撕得稀烂。   “够、够了,不要再这样了,我有钱的,我的卡里面还有钱的,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了。”   没有见过人性阴暗面的小女孩,被赤裸裸的暴力摧毁了心理防线,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可是她已经隐隐知道了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身上又被压了下来,她茫然地流着眼泪,爸爸,妈妈,姐姐。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都好。   “救、救救我。”   只是无力地,挣扎着,呼喊着,正如这个恶魔所说,这里距离街道很远,就算大声求救都没有人能听到,更不用说,这种绝望后的无力呻 吟。   亚尔伯特的脸上满是享受的神色,正是这种,正是这种,迷途的羔羊所散发出来的绝望,那种绝对支配他人生死的快感,单单只是这样就让他快要高 潮。   不再让这个小女孩有挣扎的,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又拉扯开她那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连衣裙,趴在她的身上,想要做下一步的时候。   砰的巨响,明明已经锁死的房门被直接砸了开来。   原本已经绝望地流着泪的金子堇,茫然地看着这样的变故,在暴力拆门掀起的灰尘中,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还没有等亚尔伯特回过神来,那个身影的反应却奇快,亚尔伯特还趴在小女孩的身上,对方却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沙发跟前,接着穿着锃亮皮鞋的右脚,狠厉地踢在亚尔伯特的鼻梁上。   金子堇傻傻地看着,第一次知道,原来鼻梁断裂真的会有断裂的声音的。   这个脸上带狰狞笑容的青年还没有反抗,就直接被废掉,捂着鼻梁发出了凄惨的惨叫。   可是那个身影却似乎要完全废掉他一样,拉起了傻掉的金子堇,然后直接踩在亚尔伯特的脑袋上。   碰、碰、碰。   滚落到地面的亚尔伯特,在对方一下一下踩球一样的凶狠动作下,脑袋和地面来了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没来得及反抗就直接被废掉,昏死了过去。   这样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终于回过神来的金子堇,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反抗的恶魔,竟然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好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竟然生出了些快感。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卡其色的风衣,还有那张动用这样的暴力之后依然没有情绪起伏的冷漠脸庞。   确认亚尔伯特没有挂掉而只是昏死过去后,他看了一眼金子堇赤裸着,只有一套粉红色内衣的身体,金子堇双手护着自己,因为刚才的遭遇,就算是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她对于男性依然有着下意识的防备。   他也不在意,只是捡起了金子堇的那件连衣裙,可是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不似能继续穿,穿出来或许也没问题,大概会被当做街头裸体艺术,毕竟是佛罗伦萨,估计不会因为有伤风化而被警察逮捕。   他干脆扔下了连衣裙,然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薄风衣裹在他的身上,看了一眼地上那件垃圾,然后不顾金子堇的抵抗,强行拉着她离开这里。 第五章 罗马假日(四)   因为上面那家伙遭到这样的重击,差不多死翘翘了,所以被强行拉着离开的金子堇,下楼之后,并没有上演想象中的追逐剧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属于少女的正常情感终于从异常状况中脱身,逐渐归位。   因为手还被拉着,对方依然一言不发,突然一股委屈的情绪从心中涌起,金子堇强行甩掉了对方的手,就这样在街角的地方蹲了下来,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仿佛要将刚才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虽然知道不应该期待,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希望能够有人能够安慰一下自己。   可听到的却是嗒嗒嗒的清脆声响,结果满眼泪痕的金子堇扭头看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脱下风衣,穿着一身西装的家伙,点起一根香烟在看着自己吞云吐雾。   两人的视线交错,就看到那家伙掏出一面手帕。   因为莫名的情绪,金子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种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   然后眼前这个看不清年龄的男人弯下腰,用手帕擦了擦带着血迹的皮鞋。   刚才直接将那家伙的鼻梁踢断,连带着锃亮的皮鞋也沾上了血迹。   然后将沾满了血迹的手帕扔在地上,继续吞云吐雾。   金子堇立刻扁了嘴,就好像比起被差点施暴时更加委屈一样,这次是真哭,失声痛哭,放声大哭。   很有点忘乎所以的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多半是被家里面宠坏,而且是被过保护的家伙,他将香烟按熄灭,扔在盒子里面,有些冷淡地跟她说道。   “你现在蹲着的位置有堆干掉的狗屎,你确认还要这样哭吗?”   哭得畅快,而且即将哭得更加畅快,用上了嘴巴呼吸的金子堇,立刻停下了哭声,想起了刚才自己哭的时候猛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她突然想吐了,可是又吐不出。   “开玩笑的。”   眼前的男人却用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真的,没有见过这样,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男人。   “你这样嘴巴张张合合,是要模仿快要死掉的鱼?”   金子堇的嘴巴立马闭上了,明明十数分钟前,自己还在经历人生最大的危机,遇到了从未遇到过的暴力,可是,十数分钟之后,却像个傻瓜一样蹲在这里,一样遭到了从未遇到过的暴力,语言暴力,或许是因为将不满积攒下来了,她竟然还能嘲讽回去。   “你不是懂的说日语的嘛。”   结果对方看了她一眼,然后表示。   “你走光了。”   “啊.......”   现在正是她最不安和警戒的时候,被他这么说,金子堇低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男式风衣,底下就能看到她的内衣裤,因为刚才走得太急,风衣上的纽扣没有系紧,所以包裹着丰满胸脯的粉色内衣又露了出来,还有一抹雪白的乳肌,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然后连忙捂住胸前,接着转过身将风衣的纽扣系了起来。   虽然感觉内衣下面空荡荡的十分古怪,但是能够这样,她已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尽管有些后知后觉的迟钝,此时才想起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回想起刚才的事情,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但她一点儿,一点儿都生不出什么感激之情。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有些别扭地跟他说道。   “这个,那个......多谢.....”   当她想要忍着不适感跟对方道谢的时候,再次被他打断。   “跟我来。”   然后就让她再次闭上嘴巴了,金子堇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习惯了冷面男的风格。   结果跟着他走出了街道,街道上人流渐渐地多了起来,原本她还担心自己这样奇怪的模样会被人当作变态,可到底是佛罗伦萨吗,对于她现在的模样似乎见怪不怪,似乎还莫名其妙地当了一把行为艺术家,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跟着冷面男(外号似乎已经固定下来了)走到了一辆轿车的前面,结果就看到他从车尾箱那里拿出了一个酒红色的鲜艳行李箱。   “啊,这是我的行李箱,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这正是她气过头而忘记在餐馆的东西。   “餐馆的老板接到了刚才那个准备强 奸你的色 情狂的电话,才知道你又自己送上门去,于是让我送行李过来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想起了亚尔伯特那张亲切却让她遍体生寒的笑容,她颤抖了一下问道。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懂得说日语,而且艺术造诣好像也不是假的模样,为什么....”   “那和他是个**狂有什么关系,亚尔伯特·罗马诺,意大利裔画家,这个小镇不大,所以有什么案件也容易流传出来,那家伙才刚刚从监牢里面出来,之前入狱的罪行也是性侵犯案件,太具体我没记住,只是他多半找外地的旅客下手,而且除了你这样的青嫩芽子,大多被他勾搭上的女游客是不介意和他来一场愉快的时光,毕竟也长了一张帅脸,有些不太愿意的事后也没有报案,所以小镇里面的人也不好多管。”   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如数家珍般说着刚才对她施暴的凶手,金子堇突然间想起了在餐厅里面发生的冲突。   “所以你才在餐馆里面,让亚尔伯特不要接近我?”   冷面男沉默着,没有否认她的话,这么说来的话,就是默认了,可是金子堇气鼓鼓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当初跟你搭话的时候为什么你不理我,还用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来混弄我,有你这样的人吗?”   可是对方的眉毛一挑,似乎有些好笑地说道。   “我之前认识你?”   “不认识......”   “既然我不认识你,无亲无故,既不是熟人也不是朋友,为什么你跟我搭话我就要回应你?”   说这话的时候,金子堇甚至感到对方有些冷漠的嘲弄。   她有些不服气,出门在外,明明是同乡,就算没有熟络的交情,只是聊几句的话,为什么要拒绝呢,她完全搞不懂,而且......   “如果不是你不理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被亚尔伯特骗了.....”   只是冷面男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说道。   “首先我不确认你是不是像那些女游客一样,其实并不介意和那垃圾来一炮,其次,我已经提醒过那个垃圾一次,让他远离你,而对方也已经离开餐馆了,是你自己又跑出去自投罗网。”   就好像是她自作自受,而且是蠢到两次将自己送上门一样,虽然这是真相,虽然这是真相。   可她还是很不甘心。   “那在餐馆的时候,你可以提醒我的嘛,跟我说一句‘小心那个家伙’有那么难吗?”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还记得那时你对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对方冷声说道。   金子堇轻轻地“啊”了一声。   管你什么事!   这是在餐馆的时候,她对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跟我说话嘛。”   金子堇依然不服输地狡辩道,就是因为他用意大利语糊弄自己,自己才会那么生气地离开。   冷面男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车窗,平静,却无情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别人的善意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都必须要帮助你才行,我再说一次,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是否搭理你是我的自由,要不要帮你也是我的权利,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义务要为你做什么,别搞错了,我和你,不熟。”   尽管如此,他在餐馆的时候还是帮自己挡下亚尔伯特的邀请,甚至在最后还想要提醒自己。   明明知道对方不欠自己什么,甚至有恩于自己,只是自己太习惯了在家里的生活。   可是,可是.......   金子堇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滴大滴的泪珠又涌了出来,似乎比起刚才还要更加伤心。 第六章 罗马假日(五)   和刚才不同,金子堇只是低声的抽泣,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无奈地皱起眉头,这是他基本没有遇到过的女生类型,之前他所认识的女孩子,要不就理智过头,只要说明道理就能理解的女生,要不太过感性,全凭着感觉走。   眼前这种,道理我懂,可我就是要哭,你能拿我咋地的家伙,完全没有应付的经验。   他有些不耐烦地拉了拉西装的领子,这种炎热的天气他还不得不穿着这样的衣服已经让他心情够糟糕了。   让他去哄这种脑子不清不楚的小女孩是不可能的,做不来。   结果也不管她有没有再哭,将她的行李扔到车尾箱,然后将她推进了车子里面,这次金子堇倒是意外听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按道理,像她这种刚刚差点就被侵犯的女生,对于陌生的男性应该很警惕才是,可大概这位是将她从毒爪下救出来的恩人的缘故,她的第六感相信跟着他是安全的,而且现在她,也同样需要安全感。   当然,这都是小女生的扯淡想法,她的第六感如果真的管用,就不会傻乎乎地送上门去。   等哭到两只眼睛都像葡萄一样,她抬起头,惨兮兮地问跟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怯生生的眼中,带着些期待。   他十分十分想要回答“是”,你确实很蠢,但吃一暂长一智,人总得往前看不是?   但估摸这样回答这姑娘又要哭起来了,于是他换了个说法回答。   “每个人想要成长或者成熟,都必须得遇到些事情,少数是主动的,大多数是被动遇到,这是成长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有些人付出的代价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算是比较幸运,有些人,付出的代价可能要惨痛一些,但不管怎么样,人生还得继续,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金子堇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很讨厌听大道理,但好像从你口中说出来好像特别有说服力一样,嘿嘿。”   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构成的,已经能笑出来了,乐天得有点过分。   可是对方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启动了轿车,也没有跟她说目的地。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遭遇到太多的事情,让她的心态有点儿抖M了,竟然觉得对方这样的冷漠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她还真不客气地用对方的风衣擦了擦眼泪,然后伸出手跟他说道。   “你好,我叫金子堇,千叶县八千代市人,今年高三毕业,趁着去大学之前的假期到世界各地旅行,虽然和计划有点出入呢。”   她吐了吐舌头,大学开学季早就过了,她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旅行,已经不算是有点出入了。   可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回应她的意思,慢悠悠地开车轿车。   结果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鼓着气,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转到他的身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我、叫、金、子、堇!”   吓得他立马踩住脚刹,幸好车子不快,也没有撞到什么,他恼火地说道。   “你有病吧,想要死在一起吗?”   “我爸爸说,不回应对方的问候,是最失礼的行为。”   金子堇撇着嘴说道。   他看着对方清纯活泼的模样,突然有种有气生不出的感觉,然后吐了一口气说道。   “比企谷,比企谷八幡。”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终于跟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金子堇仰着头,细细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率直地感想道。   “好难听,好别扭,好难念的名字啊。”   虽然明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八幡还是有种无奈地感觉,明明和这位少女素未谋面,可越相处,她的风格就会让他越容易代入脑海中的某个身影。   “你说,你的姓氏是金子?”   八幡难得主动开口问道,结果这姑娘好像被人戳中了什么痛点,有些赌气说道。   “喂喂,这是不能言的约定吧?”   明明刚才才吐槽过八幡的名字,可是她似乎立刻就忘记。   八幡看了她一眼。   “金子、八千代市,呵。”   怪不得总感觉这姑娘怪怪的,有些自以为是,有些不谙世事,有些大小姐脾气,就算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也太过天真了些。   可是和这个姓氏还有地方联系起来,要说大小姐也太委屈了她一些,怎么也得在大小姐前面加个千金二字。   那么,相比起家世,她才这么些小毛病也就能理解了,应该说,才只有这么点小毛病,她家的家风算十分不错了,八幡突然想起了某个喜欢拿着把手工扇玩杂耍的家伙。   而且金子堇本人似乎并没有这个自觉,大概是家里将她当成普通孩子一样来教育的缘故。   “我知道啦,这个姓氏从小就被笑到现在了,我!一!点!都!不!介!意!”   金子堇气鼓鼓地说道。   “我说,金子.......”八幡忍不住主动说道。   “叫我堇就可以了,当然,堇小姐也行。”   对着八幡,除外旅行一直收敛着的大小姐脾气又出来了,昂着头,很有点小骄傲地说道,就好像在说,让你直接喊我名字是你的荣幸哦。   “金子,你又走光了。”   金子堇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以为风衣又好像刚才那样解开了,结果对着倒后镜一照,系得好好的,哪有什么走光。   “讨厌。”她带着些娇嗔的语气说道。   八幡不理会她,继续启动轿车。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金子堇也不在意,自顾自就恢复了好心情问道,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被人侵犯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心理素质不怎么样,恢复力倒是很可以的。   “服饰店,你也不想被人当做行为艺术家吧。”八幡平静地说道。   金子堇红了红脸,虽然是迟来的害羞,可是刚才给他看了好多身体的地方。   只是想到这里,突然间又想起了刚才差点侵犯她的那个变态,声音变得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那个,比、比企谷君,刚才的亚尔伯特怎么样了?”   “怎么,你要三次千里送?”他说话倒是一点没有考虑小姑娘的感受。   被戳到痛处的小姑娘又泫然欲泣,而且也不懂为什么八幡要说这样伤她的话,就好像主动砌上一面墙壁不让她靠近一样。   “我、我只是想问问,会不会给你惹麻烦,那个人好像昏死过去了,万一出事的话.....”   那眼前这个男人不就要为她背上杀人的罪名吗?   八幡专心驾车的视线转而看了她一眼,好像,意外地有点良心?   “放心吧,已经帮他叫了救护车,顺便报警了,那家伙是有前科而且不止一次的,我和本地的警官有点交情,等和你买完衣服去警察局录份口供就行了,正如你所说,我现在没办法回日本了,所以也不想遭到遣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子堇觉得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没办法回日本?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国内犯罪了的什么潜逃犯吗?   金子堇的脑洞又开始起来了。   只是,比起这个,她现在更想询问的是其他问题。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下手还要这么狠?”   一言不发就一脚踢断了亚尔伯特的鼻梁,还将他的脑袋像皮球一样踩啊踩,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将一名瘦削但精壮的意大利青年直接废掉,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这都是为了救自己的手段,可是事后想想,那种鼻梁断裂的声音错觉,还有脑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让她事后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八幡看着她露出了些许害怕的眼神,并没有责怪她的狼心狗肺,只是感叹,她的家人将她保护得真好。   “这里是哪里?”   所以八幡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道。   “意大利啊,怎么了?”金子堇奇怪地回答。   “我们是什么人?”八幡一边开车,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地继续问道。   “日本人啊,所以说怎么了......啊?”   原本金子堇还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的,可是想想自己刚才的经历,如果不是同乡的他好心出手相救的话,想想那样的后果,现在自己还嫌弃对方的手段太残忍,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   八幡倒是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这里是意大利,不,无论是英国美国法国西班牙,哪一个国家都好,我们都属于外国人,很多时候,大使馆不是万能的,就算大使馆有能力,但却不一定在酿成悲剧之前赶得及出手帮忙,就算是事后挽救,又有什么意义?这里不是日本,可以让我们悠哉悠哉地生活,信任当地政府和警察的力量?信任是什么,信任就是将主动权交托到其他人手上,与之相对的还有一个词叫辜负,所以,想要在国外好好地生活,尤其是在你还要保护身后的人的时候,就对怀有恶意的人心狠些吧。”   这个世界大多数的时候很光明,但从来不缺乏与之相对的阴暗面,他已经离开日本快半年了,他不知道优姬有什么感觉,可他始终对这个国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哪怕这里的人再热情。   而在这半年内遭遇过两次威胁到他和优姬的人身安全的意外之后,他就知道,再用面对在国内的心态在国外生活的话,迟早会出事,让优姬受到伤害的时候没办法保护她,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我明白了,刚才是我太天真了,我现在认为你的应对是正确的,我在这里正式感谢你救了我。”   有些娇娇小姐脾气,和这小姑娘是个率直的人,并不矛盾。   听到金子堇这么说,八幡就转过了话题,不想再在这方面继续下去,耸了耸肩说道。   “感谢自己生在千叶吧,如果不是因为听出你的口音,我可能就撒手不管了。”   可是金子堇却嘻嘻笑着说道:“就算我不是千叶人,我也知道你不会的。”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可她就是这么说了。   因为,小企是个温柔的人啊。   脑海里面响起了某个少女的音容笑貌,他突然踩下了刹车。   他一点都不温柔。   就连她现在,想必也不会如此认为了吧。   “怎么了?”   稍稍地往前倾后,金子堇睁大眼睛问道。   “到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腕表后继续说道。   “你最好快点,四个小时之后我要去接一个人。”   金子堇“哦”了一声,虽然想顺道问要去接谁,可是还没有问出来的机会,他就已经先下车了,她不认为这是巧合,金子堇又撇了撇嘴,跟着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繁华的集市,眼前的服饰店如其说是服饰店,更像是批发市场,人流颇为密集,琳良满目的各色服装和其他小商品很容易就让人挑花眼。   金子堇跟着八幡一头就扎了进去,为了防止走散,她还拉着八幡的衣角,对此八幡倒也没有反对,而是说道。   “这里汇聚了很多过来佛罗伦萨市场试水的新品牌,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不缺好货,只是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不过这里有个共同点就是便宜。”   就连说这话,八幡都要稍微吼着才能让她听到,可想而知这里到底有多热闹,这个叫阿方索商品市场,原本是一个古老的手工艺品集市,很多来自外地的新品牌拿样品到这里来试水,颇有成效,其他商家效仿之下,这里的规模渐渐升级,当地政府才在几年前进行规范化管理,可依然不减这里的热度。   大概女人天生就属于消费生物,金子堇根本就没有耐性听八幡介绍这里的来历,完全溺死了在这片海洋之中,八幡也懒得阻止,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优姬,说中途遇到点事,迟些再去医院接她,对方回了一个“好”字。   因为只套着一件长风衣的丢人模样,所以金子堇也不顾有多好看了,找了一件印有抽象画风格图案的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换上,虽然她依然吐槽这么热的天气穿西装还套着风衣是神经病的行为,可她还是好好地折叠这那件卡其色的薄风衣。   但等到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刚才还穿着西装的八幡已经变样,一身休闲装的打扮,上身是一件上灰下白的POLO衫,下身是一条收窄脚的七分裤,甚至连皮鞋都换成了运动鞋。   金子堇有些惊奇地绕着八幡三百六十度打量,不断地点头说道。   “还不错啊,比大热天穿西服正常多了。”   八幡好不容易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道:“如果不是早上有商谈,鬼有耐性穿什么西装,本身就是嘴上没毛的年龄,再不穿得显老些,对方还以为我在耍他。”   “我还一直以为你在cos小马哥呢。”   还做出一个biubiubiu的动作,这个小智障。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遗留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猛地睁大眼睛说道。   “等等,你说你多大来着?”   懒得解释,八幡直接将驾驶证塞给她,让金子堇自己看。   金子堇惊讶地不断在驾驶证和他本人之间来回穿插,刚才穿西装的时候并不明显,可是现在换回休闲服,他看起来确实青嫩了很多。   金子堇一直以为八幡是个二十后半的青年,从她教训自己的言行里面似乎更符合了这种印象。   可是现在看驾驶照的年龄,这家伙根本就是和自己同龄,不对,自己是六月的,这家伙是八月的。   她还比这小鬼大几个月!   也就是说她一直跟个小鬼低头认错?   金子堇将驾驶证藏了起来,然后笑眯眯地打量了八幡一下,满脸笑意说道。   “小弟弟,帮姐姐拿衣服吧。”   顿时心理优势全部回来了。   太过瘾了。 第七章 罗马假日(六)   在买完衣服,两人离开了阿方索商品交易市场,正如事前说好的那样,他们前往佛罗伦萨的地方警察局为了伤人事件录口供,只是在前往警察局的途中,这位有点傻乎乎的姑娘已经完全抛开了差点被侵犯的阴影,心情显得十分明朗,尤其是在得知八幡的年龄比起自己还要小的时候,就更加欢乐了。   跟八幡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弟弟叫得特欢,大概是因为从遇到八幡开始遇到的一系列事件,都完完全全被八幡压制着,和对方相比,自己就好像是个稚嫩的小屁孩子,结果得知了他的真实年龄,原来真实的小屁孩是他才对,这样的反差让金子堇获得了很没有道理的心理优势,就算是之前被八幡各种怼的事也已经不计较了。   “说起来,你是为什么来到意大利这里定居?是留学生吗,还是跟着父母过来这里的。”   因为在此之前,在金子堇的眼内,八幡是个二十代后半的青年,这是由于他的穿着和言行,还有面对金子堇一系列的行为所带来的固有印象,但是这种固有印象因为他的真实年龄而幻灭,想不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同龄人,因此对于八幡的事情就越发好奇。   在警察局前面停下车,八幡拉下了手刹,然后从副驾驶的收纳柜里面,拿出了一叠名片,将其中一张塞给了对方。   “雪之下集团海外运营部投资顾问及法务部助理?你吗?”   因为午后的眼光正耀眼,他不由得用手挡住了额头,炎热的温度让肉眼都能窥见空气的扭曲,似乎有一层层热浪涌过。   “雪之下建筑,听说过吗?虽然他们在八千代市没有什么投资。”   金子堇想了想,因为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也不会去留意,于是没有经过脑子就直接回答:“不认识......等等,好像听爸爸随口说过两次,可那时候我在涂指甲油,不太记得了,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名头好像很唬人的样子。”   “其实就是在海外寻找值得投资的项目,嘛,话虽如此,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本部的资金不可能转移到海外,所以目前这个海外运营部就是一个空壳子,另外目前海外法务课的成员就只有我一个人。”   八幡平静地说道,现在想想实在是讽刺得紧,明明在优姬出现之前,他还千方百计暗算雪之下家,让自己从中有机可趁,可是现在却为了雪之下家工作,不过,这八幡倒是并不太在意。   雪之下集团海外运营部,似乎是个十分响亮的名头,可正如自己所说的,这不过是个空壳子,既没有实际投资的项目,也没有任何固定资产,甚至连正式成员都不多,如果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优姬将自己放逐到海外,来维持与雪之下家之间微妙的平衡。   但是有坏处的同时也有好处,好处就是,既然没有来自本部的支援,那么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掣肘,海外运营部完全就是一块还没有开垦的处女地,完全由优姬来执掌,至于能做出什么成绩,也全看她的能力。   而不需要资金支持,才是因为刚经过内斗而运营策略转向保守的雪之下建筑的董事会,没有阻挠海外运营部成立的原因。   当然,这些事情八幡也是来到了意大利之后才渐渐得知。   他从回到这个时代开始的这三年,渐渐累积下来的资产已经全数转移到比企谷家和夏海的名下,和优姬出国的时候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但他从来没有担心过在海外的生存问题,还没有堕落到需要依附雪之下家。   他只是想和优姬来到国外平静地生活,并且好好治疗她的左手。   八幡无所谓这个海外运营部能做出什么成绩,只是,优姬的想法似乎和他不同,在这半年之内,八幡已经跟她飞了数个地方,好几个项目已经在积极筹备中,只是暂时还没有走上正轨。   他并不特别清楚优姬如此积极的想法到底为何,阳乃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吃亏,尽管雪之下集团表面的账上资金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阳乃私下已经洗出了几笔私下投资的钱打到了优姬的账上,再加上优姬本身在国内的投资(对于他和优姬来说,投资回报率并不是问题。)。   虽然雪之下的双亲似乎并不如何待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可是在物质生活上,他们也并没有吝啬。   大概,优姬这样放逐自己,离开国内到海外生活,对于那两位来说也是松了一口气吧,而阳乃洗出的几笔启动资金中,八幡也隐约感到了那两位的身影在里面。   或许这是他们对于优姬选择的回报?尽管这只是八幡包含着恶意的揣测而已。   总得来说,优姬并不缺钱,但是这股事业心到底来自哪里,八幡并不清楚。   是的,在重逢之后,即便过了半年,八幡依然没有看懂在他怀中的女子。   但是他并不着急,至少,她真真实实地存在在自己的眼前。   起码,没有了因为时间的差距造就的绝望。   所以,既然优姬要认真运营海外的事业,那他没有理由退缩在一旁,尽管他至今都不喜欢雪之下这个名头。   “怎么了,小弟弟,像是白痴一样发呆。”   金子堇青葱白嫩的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晃动,让他回过神来,刚才不小心陷入了沉思,没有理会在自己眼前的小女生。   尽管金子堇和自己的生理年龄相同,可是在和优姬一起的这半年,他渐渐地取回了属于和优姬同年代的思考方式,已经不是那个高中生的比企谷八幡,而是那个已经踏进社会的新米律师,这对于八幡来说,是种相当微妙的变化。   所以眼前的金子堇,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小女生而已。   “不用在意,说起来,你今年高中毕业,要升入大学了吧,选择了哪家?”   八幡一时好奇地问道,语气中有些怀念,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此时他也是新嫩的大学新生了吧,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两名少女的身影。   现在她们,大概也在享受着大学生活?   从离开国内之后,除了通过小町关注夏海的生活,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没有过问,而小町仿佛也察觉到什么般,从来没有主动跟他提起过。   “嘛,因为爸爸妈妈不想我跑太远,所以让我选择了千叶大学,我呢,也不太想离开千叶,就同意了,虽然现在千叶大还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入学就是了,哈哈哈。”   金子堇爽朗地笑着说道,因为旅行公然鸽了大学报到,会不会被校方一气之下开除学籍了,她一向神经大条没有细想,因为她从小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都总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解决,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不过要是谁的老爸能给学校一口气捐半座新的图书馆,别说只是鸽了开学报到和半个学期的课程,就算鸽足三年学校领导也能笑脸相迎。   “千叶大学吗?”   八幡稍微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然后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   “真可惜,我们差点就成为同学了。”   对于八幡突然流露出来的情绪感到奇怪,可还是笑着说道。   “可如果我们成为了同学,那我们俩不一定就会认识了啊。”   起码不会在异国他乡这样认识。   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金子堇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两人下车之后,八幡拨通了和自己有些交情的警官的电话,在等待来人的过程中,金子堇好奇地问道。   “可是你现在才十八岁吧,已经不打算再求学了吗?”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多遗憾啊,大学的时光那么美好,工作什么的先扔到一边不就好了,我们还那么年轻。”   尽管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可是金子堇依然用过来人的口气,带着可惜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的大学时期早就已经过了。”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她听不懂的话,还没有等她继续搭话,就有一个健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穿着警服,最显眼的是在烈阳下反光得刺眼的光头,害得金子堇很失礼地一直盯着对方的光头看转移不了视线。   接着就听到了八幡用意大利语和这位中年警官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间光头警官有些歉意地给了金子堇一个熊抱,害得她更加莫名其妙。   接着就是跟着光头警官进去做笔录,幸运的是,不需要再看到那个会让她做噩梦的亚尔伯特,甚至连笔录的流程也很简单,因为八幡从中充当翻译,也没有语言不通的问题,仅仅只是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警局。   光头警官一如既往地亲自送了他们出来,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在光头警官第二次想要给她熊抱道别的时候,一直小警惕的金子堇躲到了八幡的身后不肯出来,并且给光头警官吐了一个舌头。   在光头警官爽朗的大笑中,两人跟他道别。   在离开警察局的途中,金子堇很是不满地模仿光头警官做出一个熊抱的动作,不满地说道。   “那样是什么意思啊,那样。”   “别在意,这是阿历桑德罗警官的特有招呼方式,他之前就是专门负责辖区内的外交纠纷的,人还不错,亚尔伯特的事情在警局里面知道的人不少,前科累犯,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八幡平静地说道,伸了一下懒腰,解决了件麻烦事,总体来说还是心情愉悦的。   “可是他这样的哦,而且他身上那股味道差点就将我熏晕过去了。”   或许是觉得单用语言的话,没有足够的说服力,结果再次做了一个熊抱的动作,却不小心直接抱住了停下脚步的八幡。   金子堇惊讶地“啊”了一声,一时之间却忘记了要撤开,就这样保持抱着八幡的姿势。   只是,和刚才那位光头警官不同,金子堇抱着八幡的时候却嗅到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似乎也不像是护肤品,她的脸颊微红,不知所措。   “我说你占够便宜了没有?”   八幡平静地推开了这个小女生,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种微妙的变化,他在心中轻轻地呵了一声,果然还是小女生而已。   金子堇一惊一乍,终于懂得退开,结果因为八幡说法,害她不满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嘴角都能挂上酱油瓶,脸颊鼓鼓的,像个小受气包。   “才没有占便宜。”   她低下脑袋,仿佛在辩解之前的意外行为,可是这种说法,更似是在撒娇而不是解释。   八幡扫了她一眼,结果在偷瞄他的金子堇有些害怕一样停了下来。   “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   可是,金子堇突然害怕八幡会像这样跟他告别,不,应该说,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接下来他肯定就是跟自己道别的。   将自己载去旅馆,或者机场什么的地方,然后道别一声。   然后,似乎没有回国打算的他和自己从此就萍水相逢。   “那个!”   突然间,金子堇仿佛要放尽自己的气势一样,拉着八幡的衣角,就好像告白前的女生一样。   八幡的心中一沉,可是,她竭尽全力的模样,再次和某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个,我想要今天逛完佛罗伦萨,你可以带着我周围转一转吗,就是,当我的导游。”   说完之后,金子堇又再次偷瞄八幡的方向,结果看到他的脸色沉了一些,心中嘎登了一下,又变得泫然欲泣。   八幡心中自然察觉到,或许是基于吊桥效应还是反差之类的东西,这小女孩对自己的心情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这个时候如果不想和她产生更多牵连的话,在这里拒绝掉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每次她的一颦一笑,都似乎会让他想起了那个乐观的女孩。   终究,还是不忍心太粗暴地伤害她。   “我明白了,但是只有两个半小时,之后你要跟我一同去接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软对不对,所以只能用这种折中的方法。   金子堇猛地点着头,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第八章 罗马假日(七)   佛罗伦萨是人文小镇,是中世纪晚期文艺复兴运动的发源地之一,尽管饱受战争和天灾的摧残,损失了不少珍贵的文物,但依然有很多文化遗产遗留了下来,自然吸引的旅客也不少,参观完佛罗伦萨,顺道还可以沿着阿诺河到隔壁的比萨看看世界著名的斜塔。   小镇不大,相比起驾车观光,去市政中心免费领取一份观光地图更加能感受这里的人文风情。   只是金子堇有八幡带着,自然不需要再去拿地图了。   既然已经承诺了要带这个小女生好好观赏这里的景色,八幡也准备当个称职的导游。   只是在得知原来她是因为搭错航班才从罗马转到来佛罗伦萨之后,他十分感叹对方的幸运,居然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果然运气也是一种本事。   此时紫外线已经没有那么强烈,而且沿着佛罗伦萨的母亲河阿诺河顺延而下,微风吹拂,倒是比起在街巷里面还要凉快一些。   因为刚刚下飞机就遇到了太多的破事,此时才有了点游玩的心情的小女生,已经拿起了手机周围拍摄,并且八幡发现这家伙特喜欢自拍,让他更加受不了的还是在自拍之后再在照片上加些奇奇怪怪的滤镜,反正就是怎么俗怎么来,发完之后立刻更新到推特上,但是颜文字太多,八幡看了一眼看不懂,虽然小女生要求相互关注对方的推特,但他一口拒绝,然后用自己不玩推特为理由来敷衍。   金子堇撇嘴:“你真的是和我同龄的吗,好像个老头子一样,太无趣了。”   八幡对此耸了耸肩,继续充当着导游的职责,带着她来到了一座老桥,阿诺河是贯穿整座小镇的河流,而河上还有四座各具特色的老桥,每一座都能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   而两人此时站着的古老桥梁,是四座桥之中也是最具历史价值的维吉奥桥,它是意大利现存最古老的石造封闭拱肩圆弧拱桥,历经七百多年风雨的老桥同样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旧桥布满了青苔,可是至今依然在使用,在老桥之上有不少专门经营金银等贵重饰品的店铺。   因为饰品的雕刻技艺和国内不同的风格,充满了异域的设计感,金子堇好不容易才忍下购买欲望,可是却一直看着一对造工精致的金环浮雕绿宝石耳坠依依不舍,于是八幡好奇地问道。   “你家应该不缺这点钱才是,想买的话直接下手就是了。”   金子堇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家的状况,然后很有些委屈和沮丧地说道:“爸爸妈妈为了让我早点回去,将我手上大部分的卡都冻结了,只剩下旅费的份,原本还想要给妈妈那对耳坠当生日礼物的,就连姐姐私下给我的卡也冻结了,呜呜呜。”   八幡心想这对爸妈估摸着是肯定不乐意金子堇一个人出来旅行的,但是又拗不过宠溺的女儿,于是只能用这样别扭的方式让她赶紧花完钱然后没钱乖乖回家。   “既然这样的话,寄明信片回家如何,桥上有专门的明信片服务店。”   金子堇想了想后,放弃了差不多是她剩下旅费价格的绿宝石耳坠,对于八幡的提议欣然同意,然后在明信片寄送店,她选择了一张印有但丁和恋人阿特丽斯在桥上久别相遇的油画明信片,背面还有这位大诗人为纪念阿特丽斯而写的《新生》,等到金子堇将写好的明信片递给店员小哥之后,付过钱,一转眼却发现导游先生不见了。   金子堇还担心这是八幡丢下自己走了,可是她站在明信片店铺前面没有两分钟,就看到八幡拿着两份雪糕出现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不守承诺扔下我了。”   接过雪糕之后,或许金子堇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里面带着些娇嗔。   八幡就当看不见,清凉的薄荷味雪糕沁人心腑,金子堇也就是口头上抱怨一下,美滋滋地吃着对方给她买的雪糕。   会不会让人有种,这是在约会的感觉?   金子堇突然想到,可是看着对方在夕阳下的老桥上,倚着扶手眺望着远方的时候,她突然生出了一股沮丧感,因为她完全不了解眼前的男人,甚至没办法捕捉到他现在的想法,只是有一件事情她是能确定的。   那就是他的眼中,没有自己这件事。   她不顾对方的沉思,像是要在他的心间荡起碧波,突然间跳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   “那家明信片店可是直接寄到家里面哦,你要给爸爸妈妈寄到什么吗?”   只是仅仅在一瞬间,她看到了对方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但很快就掩盖在平静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这里,轻轻地回答了她不用两个字。   这样的举动让金子堇莫名的内疚,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跟在八幡的身后,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僵持,可是,明明知道很有可能会惹对方不高兴,但是金子堇却绕到八幡的身前,咬着牙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想,你还是寄张明信片到家里比较好哦,就算是报平安也要,我爸爸经常跟我说,父母和孩子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   可是当金子堇说着的同时,发现八幡的神色变得很严厉,就好像在斥责她的多管闲事一样,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依然咬牙说完这些话,甚至觉得八幡会因此而弃她而去。   就在金子堇扁着嘴等待判刑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却突然松了下来,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拿对方没有办法一样。   “你肚子饿吗?”   “饿!”   对方能继续搭理自己让她很高兴,而这个问题让她更加高兴,说实话,其中中午他吃得还是蛮满足的,只是下午受到那样的惊吓,大概连热量和卡路里都消耗得快很多,现在肚子快饿扁了。   “那就找点东西吃吧,顺便塞满你的嘴。”   八幡说完之后就继续往着桥下走,金子堇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可是让她有些遗憾的是,直到最后对方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刚才那番话已经消消耗了她原本就不多的全部勇气,现在让她再追问下去也是强人所难。   在文艺复兴之路找饭吃,这样说的话很有点焚琴煮鹤的味道,只是原本就没什么艺术鉴赏能力的金子堇来说,果然还是五脏庙会比较重要。   原本金子堇以为是到哪里吃下午茶,然而在某家狭窄的小店里面排队十分钟之后,八幡拿出来了两个有点像三明治一样的食物,将其中一个递给她之后,自己咬了一口说道。   “今天晚上还要吃饭,先找这个填一下肚子吧。”   可是金子堇接过之后,先是用鼻子嗅了嗅,除了一股很淡的胡椒味和肉香之外,她暂时嗅不出其他的味道。   “这是牛肚包,佛罗伦萨特产,很好吃的。”   于是金子堇一口咬了下去,质感稍微坚硬的小圆面包渗出了一股酸酸甜甜的浓厚肉香味,牛肚与番茄还有香料一起炖煮得酥软,还带着些许胡椒的辛辣感,虽然不是那种会让人很惊艳的美食,但丰富的口感会让人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一个牛肚包不大,在小女生狼吞虎咽之下,很快就解决精光,最后像是仓鼠一样,将两边脸颊都塞得满满的。   最早源自穷人和工人常吃的三文治快餐的小吃,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边走边吃,位于圣洛伦佐教堂广场东北边的小广场,是贩售各色食材和小食的市场,除了刚才的牛肚包之外,看到的更多是贩卖瓜果蔬菜以及各种面包、点心、香肠、火腿、奶酪、香料、糖果、意面等等的半成品熟食店,另外她发现了很多异国食物的踪迹,她甚至找到了一家卖章鱼烧的小摊,结果因为太挤了,八幡没有带她上前。   然后,八幡带着她买了一种叫的杏仁饼,又脆又厚满是杏仁,并且泡在琥珀色的甜葡萄酒里面,软化了的饼身在舌尖塌陷,依然香硬的杏仁粒咀嚼起来别有风味。   最后金子堇喝掉了那杯酒精度并不高的甜葡萄酒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圣洛伦佐市场。   看着开始渐渐西下的太阳,八幡看了一下腕表然后说道。   “还要继续逛吗,虽然还有一点时间,但....”   可是还没有说完,金子堇已经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那个,那个教堂是什么?好大啊。”   八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宏伟而气派的哥德式钟楼,而其正体正是佛罗伦萨人的精神象征,百花圣母大教堂,也是佛罗伦萨当之无愧的地标。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过去看看吧,不过之后我就要去接人了,不然迟到了。”   金子堇重重地点头,然后跟着他的身后往着教堂的方向走去,只是金子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些黯然的神色,其实她并不想这样的时间那么早结束,可是,正如奥黛丽赫本所饰演的安妮公主最终也会和只相恋了一天的乔分开,她明白自己和八幡终究只是各自人生中的过客,可是这样的时间,她希望能长一些。   在到教堂的道路中,金子堇发现了不少当街表演的人,八幡跟她说,这种一种叫街头艺人的职业者,在这里,用自己的表演来赚取围观者的热情和慷慨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和历史因素有关,十二世纪之前的欧洲,文学作品通常不是贵族就是神职人员所撰写,渐渐的社会上的中下阶级因为不懂艰深的史诗或奥秘的宗教剧,他们对于娱乐的追求促使了街头艺人的诞生。   他们以表演或者说故事的方式,相当受到这些中下阶层人士的欢迎,而因为这些题材真实地反应了老百姓的心声以及生活形态,而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两人在一位模仿卓别林的默剧表演者的附近停留了一会儿,发现这位不单纯只是表演默剧,还将街头魔术表现也融了进去,颇有看头。   而再走两步,就是一位街头音乐人,表演方式也很有意思,一个人,就是一支移动的乐队,同时兼具了主唱、吉他手和鼓手的作用。   因为他的乐器是特制的,尤其是背在身后的爵士鼓,因为双手需要弹奏吉他,所以不可能分出手来敲爵士鼓,所以他用了一种神奇的方式补救,用双脚来敲爵士鼓,如果没有真实见过的人或许会想象不出,并不是指他坐下来用脚敲,而是脚跟挂着类似软皮带所制成的传送带,随着双腿的伸展或者弯曲,经由传送带的伸缩而敲响背上的爵士鼓,有节奏的步伐反而形成了类似舞步一样的动作。   固定在嘴边的麦克风,双手的吉他,还有背上经过双腿灵活敲响爵士鼓,伴随着脚上轻快的动作,他一个人,就敲响了一支乐队,欢快的本地民谣,让不少停留下来观赏的路人也跟着轻唱了起来。   而最终,她这位异乡的旅客在停留了两首民谣的时间之后,在这位街头艺人的吉他盒里面放下了一张十欧元的纸币。   或许是这样欢快的经历,冲淡了少女的愁绪,她轻轻地哼着那样的调子跟在八幡的身后,来到了百花圣母教堂,绿、白及玫瑰色的大理石以几何图形装饰出不同凡响的外观,教堂主体采取了常见拉丁狮子平面的三廊室教堂风格,百花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当时的教皇赠与一朵黄金玫瑰花之故。   两人没有入教堂内部,而是由侧边的楼梯踏上了高达九十一公尺的圆顶,内部的阶梯共有四百六十三阶,爬上红色的圆顶之后,可以在上面看到佛罗伦萨小镇的全景,一览众山小的视角下,在夕阳之下,所有的美景都尽收眼底,这是八幡所推荐的景象。   “今天,我很高兴。”   忍不住挥动着双手,对于小镇一览无余的感动依然还没有驱散,她站在八幡的眼前兴奋地说道。   大概是少女的情绪太容易感染人,八幡的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你笑了!”   “你刚才笑了!”   然后,少女伸出了手指指着八幡的嘴角,老天爷在上,她刚才确切看到了他的笑容,这让她有点像是一孩子一样,兴奋的心情停不下来。   八幡在微微愣神过后,有些平静地摇着头,然后跟金子堇说道。   “这里风太大了,下去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还有给你介绍,我的妻子。”   “........诶?”   从兴奋到愕然,她的表情转换只在瞬间,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第九章 罗马假日(八)   从圆顶上目可触及的哥德式钟楼,白色、粉色和浅绿色的大理石所以拼凑出的图案,是描绘了当时各种工艺行业的浮雕,飒飒凉风,带走了夕阳的余晖,让身体也变得冰冷了起来,金子堇还没有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就认为八幡在开玩笑,因为他说的是妻子两个字,甚至不是女朋友,可是他明明和自己同龄的,所以她勉力朗笑,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就别说妻子了,小弟弟,你够年龄了吗?”   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是的,自己初见八幡时,他的态度真的是要多恶劣有多恶劣,即便是经历了今天那么多事情,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臭脾气,像这样的人真的会有女孩子喜欢吗,就更不用说,妻子,结婚,这些距离金子堇来说还十分遥远的词汇。   可是八幡没有多说,而是伸出自己的左手,在夕阳之下,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熠熠生辉。   “可、可是,你的年龄!”   仿佛是无力的挣扎般,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脸色有些发白,心脏在隐隐作痛,奔流的血液仿佛在她的耳边流过。   吵死了,吵死了。   “年龄有什么关系吗?就算是按照生理年龄,我也已经过了合法的结婚年龄,而且已经在意大利注册过了。”   八幡平静地说道。   金子堇有些哑然,明明知道他说得没错,如果仅仅只是法定年龄的话,就算是她也已经可以嫁人了,可那只是法律上规定的年龄,无论是她,还是她周边的同学,大家都还是青春洋溢的年轻人,恋爱什么的一点都不稀奇,可是根本就没听说过她的同龄人有结婚的例子,起码在她周边没有。   “你刚才说要接的人,就是她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终于接受了八幡是个已婚人士的事实。   在八幡点了点头的时候,她的身体也随之摇晃起来一样。   在内心,某些才刚刚萌芽的感情,还没有钻出土壤,就枯死在冰冷黑暗的泥土中。   ..................................................   已经入夜的佛罗伦萨,虽然没有昼日时的热闹,但是满眼都是五彩缤纷的夜灯,仿佛是在诉说佛罗伦萨的晚上并不寂寞这件事。   八幡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而坐在一边的金子堇则是一言不发,事实上,当确认八幡没有跟她开玩笑之后,她就一直是这副生闷气的模样,问什么也不回答,可八幡说要一同去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反对,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金子堇确实很郁闷,任谁的感情像这样无疾而终也会像她这样郁闷的吧。   她在心中没有否认自己对八幡有好感,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只是连自己都觉得神奇,别说示好了,他那样的粗野和冷淡态度,很多时候都恨不得踢死他,可是她紧紧牢记了父亲教导她的话,看别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好,别看他嘴上说什么,看他怎么做,而在佛罗伦萨一路走来,对方在用行动表达自己善意的同时,也用语言在双方之间划出一条明确的界线,别靠近我,这就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必要之外的警惕和拒人千里,让金子堇很好奇,为什么他会这样,他会变成这样的理由。   所以,当得知对方已经有家室之后,她依然坐上了对方的车,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另外一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到底,还是不服输而已。   来到了医院门口,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在金子堇的视线下,八幡在下车之前已经通知了里面的优姬出来。   佛罗伦萨的晚上,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可是穿着短袖的金子堇,依然拒绝了披上那件薄风衣的建议,就在这里等待着。   渐渐地,从医院的那条绿道,在阴影的遮挡下,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尽管因为街灯比较昏暗,她还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影,可仅仅只是从黑影中的身材和步姿所展露出来的气质,就让她的心脏不由得嘎登了一声。   果其不然,渐渐走近的女性身影,有着精致无匹的相貌和淡然的气质,更加让她感到挫败和惊讶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成熟感根本就不似是她和八幡的同龄人,更像是隔了一代的轻熟女。   金子堇三分哑然,和十二分的意外,甚至连八幡为她介绍优姬也是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位是金子堇,和我们一样是千叶来的,只是她的老家在八千代市,是来佛罗伦萨旅行的,这是内子,黑田优姬,”   优姬将右手的坤包递给八幡接过之后,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说,我可没有听说过会有这么一出,八幡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只是接下来优姬再也没有看八幡这一边,而是转向了小女生的方向,却依稀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敌意。   于此,不用八幡的说明,优姬已经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伸出了右手轻声招呼道。   “你好。”   可是,对于眼前女人悬挂在半空的手,金子堇却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今天她已经惊讶得麻木了,绕过了优姬,直接跟在她后面的八幡说道:“她,是你的妻子?可是她的年龄.........”   金子堇已经顾不上这样有些失礼的动作,只是直白地问了出来,无论再怎么看,眼前的典雅美人起码都是二十四五这样的年龄,和八幡可是差点七八年的时间,或许在文学作品或者电影里面,这样的设定并不值得惊讶,可这是现实生活,“老妻少夫”这种事情,而且一个是已经进入了社会的女性,一个是学生年岁的男性,如果是在日本国内传开的话,也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非议。   尽管金子堇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对面的两位已经完全明白,并没有等到八幡开口,优姬收回了伸出去的右手平静地反问道。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被反问的金子堇一时语塞,虽然她并不十分清楚,可是也知道,意大利的婚姻法里面不可能因为女方比男方大多少岁就不允许他们成婚,如果是在国内的话,还可以用家族的其他成员会遭受不好的评价来反驳,但这里是意大利,生性热情和意大利人和国内不同,对于这样的姐弟恋不说支持,但在舆论上起码不会反对,是的,如果在国内的话。   “莫非你要教我礼义廉耻?”   明明没有带着情绪,但却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揶揄,优姬这句话有点毒。   你这个外人这么关心我们的事情,是道德卫士,还是别有居心。   金子堇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幸好是在晚上街灯不充分的地方,起码她脸上的变化不会那么明显,不然真的丢死个人。   可是让她不能否认的是,优姬真的说对了,如果是在平时,她不认识八幡或者对他没有特别感觉的话,她肯定不会反对,甚至言情小说看多了的小女生,还会为了这对冲破年龄的隔阂走到一起的夫妻喝彩打气。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光明正大,意识到这个事实,比起任何的其他都要打击到她。   八幡用眼神轻轻地制止了优姬接下来的话,他只是希望让金子堇看到优姬之后会知难而退,可却不想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优姬似是用不言喻的目光看着八幡,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桃花,惹出来之后,还不想做坏人。   大概是自己那点虚伪心思没有逃过优姬的法眼,他耸了耸肩,并不否认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优姬大概是懒得理他,直接就想要上车,可还没有打开平时习惯的副驾驶的车门的时候,金子堇却突然冒了出来,抢占了原本属于优姬,但其实她已经坐了一天的位置。   优姬不计较,已经在心中在金子堇的脸上打上了小女生的标签,坐到后排,八幡也上了驾驶座,却发现金子堇十分沮丧,就差没哭出来了。   金子堇作出抢座位那样的动作之后就后悔了,太幼稚了。   而且在她的心中,已经得出结论,输了,自己好歹也是公认的青春美少女一枚,这可不是她自夸的,从小学开始,她就收情书收到手软,甚至为此在一段时间被班里的女生排斥过。   可是,在优姬这样天生素质比她优秀,还被时间磨洗出成熟魅力的独立女性,一向很有自信的她,却有种被完爆了的感觉。   因此才会做出那样的幼稚的举动,真是丢脸死人。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但这三位气氛有些诡异的男女在车上安然前行。   ...................................................   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没有闲工夫在家里做饭,八幡已经提前在餐馆订好了座位,沿着科尔西尼滨河路大概前行了十分钟,来到了一家叫“Il Latini”的T骨牛排餐厅,在这里的T骨牛排又叫佛罗伦萨牛排,既然能被冠上地方的名字,自然有独到之处,既然来到了当地旅行,八幡也想带着她吃点有特色的。   因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所以店内还算是清净,还没有等到三人进入店内,就已经嗅到了牛肉撒上胡椒大蒜等香料在炭火上烤的浓郁香气,甚至连生着闷气的金子堇,肚子都不由得咕噜咕噜转,幸好没有人听到。   在服务生的引导之下,三人来到了一个角落的四座位置坐下,暗黄色的灯光搭配上色彩不同的蜡烛,颇有清净的氛围。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因为菜式已经预定好了,只是跟服务员额外点了一瓶红酒,原本八幡的计划中是不喝酒的,可是在这半年的相处之中,他发现了优姬的的一个新的习惯,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喝红酒,至于今天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她高兴到哪里去。   倒在醒酒器里面的红酒先送了上来,金子堇是没有喝酒习惯的,八幡要开车也是禁止,只有优姬一个人独酌,可似乎她也颇有默契,拿起了红酒杯,与两人隔绝了一般,独自一人品尝了起来。   金子堇用餐牌挡住了优姬的方向,然后特意低声地大声问道。   “那个,是我惹她生气了吗?”   八幡笑了笑说道:“不用在意,她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结果还没有说完,他的笑容就扭曲了起来,之后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金子堇冷哼了一声,暴力的女人,果然优雅的外表只是掩饰而已。   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攻击自己的“情敌”了,但是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只喝酒,让她有种老鼠拉龟的无力感。   尽管不能否认她的外表和气质,可打从第一眼开始,她就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女人,这甚至不是因为她和八幡的关系。   她那双黝黑深沉的瞳孔中,似乎深藏着很多秘密,而有太多秘密不能告人的人,总是不会受欢迎的。   没有多久,八幡点的两份T骨牛排就上齐了,放在金子堇面前的,是一块大约200克的半焦黑物体,表面因为涂抹了如胡椒酸迷迭香等的香料,再加上在炭火上烘烤,表面已经有些焦黑色,可是切开之后,就是散发着迷人香气的嫩红色牛肉。   虽然她是个小吃货,可此时也无心在料理上,除了她那一份200克份量的牛排之外,放在对面八幡面前的是一份500~600克重的T骨牛排,显然是两人份的量,原先金子堇还奇怪,为什么八幡只叫了两份,那么剩下一个人呢。   但一旁的那个女人还在幽幽地品尝着红酒,八幡让服务生拿来一只干净的餐盘之后,就将那份颇为巨型的牛排剥皮拆骨,将里面的骨头小心翼翼地挑了出来,然后用刀叉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是那种能一口吞下的份量,而且切下来之后,他却没有动口。   这样的工作量不亚于重劳动,金子堇甚至能看到八幡额头上的细微汗珠,显然,切成这样自己却不享用的原因,她用屁股都能想出来,可是那个女人丝毫没有点贤良淑德的自觉,任由着八幡在为她忙活,沉默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红酒独酌。   一股怒其不争的心情在心中升腾而起,想不到这家伙在外面挺臭屁的,原来是个没地位的老婆奴。   金子堇又冷冷地哼了一声,八幡还有些茫然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结果金子堇撇过脑袋没有管他。   将牛排的肉和骨都拆分好,然后分到干净的餐盘上,八幡将牛排推到优姬的面前。   “抱歉,我去回个电话。”   刚才八幡切牛排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响动,可是他并没有理会,等到“工作”完成之后,才准备出去回电话。   结果一向只会欺负熟人,在陌生人面前特怂的她,想到现在和这个女人独自相处,就显得坐立不安,眼神四处飘荡。   直到优姬放下酒杯的一瞬间,酒杯敲响桌子的清脆声音,吓得金子堇立刻拿起了刀叉,进入作战警备状况。   结果这样有趣的举动,惹来了对方“噗呲”的笑声,可是很快就收敛。   金子堇红着脸,不甘地握着刀叉,又输了! 请假条:生病了,再休息一天。   三十号那天吃坏了肚子,腹泻了两天,今天才好点,感觉状态还没有恢复,就再休息一天吧,天气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一下身体。   ............................................... 第十章 罗马假日(九)   放下酒杯之后,优姬也没有再特意去嘲讽这个小女孩,只是觉得有趣,有些明白八幡为什么会特意在意她,甚至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如果不是时间太晚了的话,或许他会直接在家里招待她吧。   而金子堇却发现,对方在放下酒杯之后,用餐的姿势十分奇怪,仅仅只是右手拿着叉子进食,看起来更像是个小孩子,和她一向给自己的优雅成熟的印象完全不搭配。   所以,忍不住好奇心的自己,在切牛排的时候会忍不住盯着她看。   “对我这样子很好奇吗?”   只是,她的偷窥也太不讲究了些,让优姬轻易而举地看到,并且露出了微笑轻声地问道。   “不、不,那个,嗯......”   下意识地否认之后,却发现这样拙劣的遮掩并不能瞒过对面的女性,于是她又点了点头。   她不相信对方可真的连刀叉都不会用。   只是,等到优姬无力地伸出左手的时候,金子堇却惊讶了。   她的手就好像骨折了一样,自然地往下垂落,却一动不动,要说的话,就好像是木偶剧里面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而在纤细左手的无名指上,和八幡相似的钻戒熠熠生辉。   于是金子堇知道了,她的左手不能动这件事。   优姬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尽管已经习惯,可是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短处依然不会令她高兴。   “你觉得刚才比企谷君为我做的,是因为他的温柔吗?”   优姬的身子微微地向前倾,似乎带着点攻击性。   刚才金子堇还以为八幡在家里是妻管严,甚至连一点尊严都没有,明明优姬自顾自地喝酒,他却要为她切牛排,可是现在看来,这是在照顾左手没办法动弹的妻子。   “难道不是吗?”   这样,难道还不算是温柔吗?   金子堇没办法理解,甚至有点生气,因为优姬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相当平淡,对于八幡为她所做的事情,不但没有感动,似乎还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他们真的是相爱的话,真的会这样?   “所以说,你在比企谷君的眼内,永远都是小女生.......不过,小女生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还真容易对你这样的类型容易动心,真令人羡慕。”   优姬微微笑着说道。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线,金子堇忍不住瞪着她,有些话,虽然本人也知道而且承认,可是却不能容许“情敌”说出来的。   “有话请好好说,难道他这样对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优姬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金子堇,其中有些冷意,说道:“你觉得,我的左手为什么会受伤?”   金子堇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说道:“你是说,是因为比企谷君的缘故?”   “所以无论他为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你还觉得他这样对我是出于他的温柔吗?”   优姬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反问。   可金子堇已经有些茫然,原本就算不喜欢,可是八幡既然喜欢眼前这位比他的年龄还要大许多的成熟女性,甚至结婚了,即便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然而现在优姬似乎在亲口暗示她,并不是这样的,起码并不是单纯是这样。   “给你一个忠告吧,金子小姐。”   还没有等到她将脑子整理清楚,优姬就喊了她的名字,如果是别人金子金子这样喊,她肯定会觉得不自在,可是在优姬的口中喊出来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没有刚才她感到的那种刻意的嘲讽,好像是真心要给她建议。   “什么?”她轻轻问道。   “不要喜欢、或者试着喜欢上比企谷君,就算是对他有好感,最好止步在朋友这个领域,如果仅仅只是当朋友的话,他还是很合格的。”   “这是你作为妻子的警告吗?”   金子堇的声音微微地提了起来,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过真正的情绪变化,哪怕吃醋也好,嫉妒也好生气也好,这才女性遇到对自己有威胁的女性的正常表现,难道她真的如此不值一提么?   “警告吗?不,不是这样的,金子小姐,这是忠告,比企谷君,他是一个无底洞,你现在看到的温柔和体贴,你看到的他所有的优点,全部都是假象,一旦你喜欢上他了,你喜欢上他的这些所谓优点,全部会变成牵绊住你,让你痛苦而不得解脱的漩涡,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因为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优姬轻轻地触碰酒杯的边缘,酒红色的液体渐渐地沾湿她的手指,她的双颊有些酡红,无论经过多久,其实她的酒量都并不算好,在国内的时候,也只有阳乃陪同的时候她才能放心喝酒、喝醉。   她突然想起了那两个女孩,不,应该是从那两个女孩看到了青春时代的自己和结衣。   例子,已经有四个了,难道还不够吗?   仔细想想的话,眼前的金子堇应该和她们同岁,千叶、同岁、女孩,优姬在心中轻轻地呵了一声,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黑田小姐你自己呢,明明说他是个无底的漩涡,可为什么你又要跟他在一起。”   金子堇不忿地说道。   优姬的双眼已经变得迷离,其实她并不讨厌这个小女孩,倒不如说,大概是和八幡一样的原因,她还挺喜欢金子堇这样的率直和莽撞,她嫣然一笑,说道。   “垃圾和垃圾在一起,不是正合适不过么?”   金子堇张了张口,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终于,她察觉出了这对夫妇的异常,并不是姐弟恋,并不是不容于世俗这样的东西,而是更加深层的,她站起身,这样的举动让周边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难道你们的婚姻,不是因为相爱,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憧憬而走在一起的吗?”   于是,金子堇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不是。”而优姬的回答,则是异常间接,但有力。   金子堇不由得后退了数步,突然间想起了一直假装冷漠的八幡,在大教堂的圆顶上,在夕阳下不经意露出的笑容,她察觉到了一件事,从见到优姬开始,他就没有露出过任何笑容。   “你们这样,太过异常了,你这样太异常了,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仿佛是为了谁而鸣不平一样,金子堇的语气越加激动。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优姬带着慵懒的声线说道。   还没有等金子堇反驳的时候,突然间又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身后,当然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一脸平静的八幡站在她的身后,然后摇了摇头,优姬突然笑了起来说道。   “从刚才我们说话开始,他就已经回完电话一直站在那里听我们谈话了,很恶趣味吧。”   金子堇看着八幡,可既然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不甘都没有?   刚才,金子堇斥责优姬,说她这样子太异常了,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突然心生一股冰冷的寒意。   真正异常的,到底是谁?   一股疲倦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轻轻地挥掉了八幡的手,然后低声说道。   “够了,我要回日本,我要回千叶。”   八幡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平静地说道:“我送你去机场。”   优姬似乎也喝完了那瓶红酒,步伐不稳地跟随着离去,餐桌上的牛排,三人都没有用多少。 第十一章 罗马不假日(完)   夜幕降临,星夜璀璨,异国的星空会不会和在日本时的一样,因为一向不关心星座,所以这一点她并不清楚,只是觉得,比起在自己家后院乘凉时所看的星星,这里的要小一些。   车子里面很安静,只有呼呼的换风机的声音,此时亮着车前灯的轿车,往着比萨的伽利略机场驶去,刚刚八幡帮她订了回程的机票,而佛罗伦萨的国际机场今天晚上没有转机东京的航班,所以退而求其次,往着旁边的比萨机场驶去。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餐馆里面不欢而散,而八幡甚至连一句客气的挽留的话都没有跟她说,大概这真的伤了金子堇的少女心,所以心里变得乱糟糟的她,一言不发。   她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优姬脱下了平底鞋,蜷缩在后排的角落,穿着黑丝袜的双腿也收拢起来,可是穿着职装短裙她,似乎也不担心走光的问题,顺延着黑丝双腿,在光线明灭的车子里面,似乎轻易能窥到裙下的神秘风光。   到底谁才是小孩子?   金子堇在心中喃喃道。   酡红的脸颊,蜷缩着的身子,没有安全感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唯有睡着的时候,她身上的刺才似乎会收起来,有点.....   “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的优姬,有点可爱?”   这个时候,却发现八幡不知道什么时候留意到她一直在注视着后视镜,心有灵犀一般,说出了她心中的感想,可似乎并不太想惊醒了已经入睡的优姬,所以只能对她悄声说道。   金子堇发现他的眼睛同样在注视着后视镜,其中有种没办法掩饰的怜惜,又好像是普通的恩爱夫妇一样,这让她差点又混乱了,只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同样悄声说道。   “你和黑田小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会这样.....”   接下来她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出来,仅仅只是数个小时的接触,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就让她感到他和优姬的感情太过复杂,不是一两个词能够总结出来。   其实八幡也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如果谁能用一句话就能表达他对优姬(雪乃)的情感,他也想要听一听。   “我已经不想回忆起来了。”   八幡只是柔声说道,他和优姬的过去里面,有太多相互伤害,还有伤害他人,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和优姬能站在这里,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发誓过多少次,放弃过多少次,绝望过多少次,所以已经足够了,他累了,甚至不想回忆过去。   只要她在这里,现在在自己的眼前,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地舒出一口气,哪怕优姬至今还在恨着他,他都要治好她的手,这是他原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偿还的罪孽。   “今天她的态度不太好,不要见怪,大概是治疗不太理想吧,平时她的脾气,嘛.......”   也很难说就比今天要好多少,雪之下雪乃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么?黑田优姬是个好相处的人么?   就算红着脸,他都说不出这种话,只能露出苦笑。   “我问你一个问题,只是假设而已.......”   金子堇的心有些难受,原本以为,八幡仅仅只是被责任感束缚着,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么就不妨再自作多情一回吧,反正今天她丢脸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问吧,作为刚才她对你这么失礼的道歉,只要是我能够回答的都可以。”   八幡意外地好说话了起来,说起来,这说是给优姬擦屁股也不为过。   金子堇笑了笑,认真地说道:“如果,只是如果,我的手也像优姬小姐那样受伤的话,你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吗?”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但幸好不是急刹,现在也不是路边,可是金子堇看到八幡的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然后瞪了她一眼说道。   “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世界上也有能问和不能问的问题,你懂吗?”   然后他看了一眼后排的优姬,喝酒之后依然在沉沉地睡着,他松了一口气,从后排的收纳柜取出一张毯子铺在她的身上,这样的动作,让金子堇有些羡慕,所以她不懂,难道这样,依然不是优姬小姐口中所说的温柔吗?   八幡坐回驾驶座之后,下意识想要掏出什么,却发现现在不适合,可是金子堇却追问道。   “所以说呢,会还是不会?”   八幡很不客气地推开她凑过来的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会。”   很干脆利落的回答,甚至让金子堇生不出几分遗憾,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对某个人的感情,是包含着记忆的烙印,所以就算是再相似也不一样。”   不知为何,金子堇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些苦涩的味道。   轿车再次启动,等到他们来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可夜晚的机场依然不见寂寞。   开着换气机,将睡着的优姬留在轿车里面,八幡带着金子堇,提着她的行李走进了机场,在休息区,她放下了金子堇,正当金子堇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张返程西班牙的机票交给她手上。   “我通过认识的人订的,四十分钟之后就起飞,不需要等,现在就可以办理登登机了。”   金子堇愣是有些茫然,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有机会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可是对他的体贴,她撇了撇嘴,然后掏出钱包说道。   “多少钱,我还给你。”   八幡倒是没有谦虚或者拒绝,直接就报了个数,金子堇也就真的给钱他了。   听到广播在提醒登机的告示,八幡挥了挥手跟她道别,可是在临走之前,金子堇突然垫高了脚,愣是装作要比八幡高半个脑袋一样搂着他。   然后,像个大姐姐一样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道。   “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的。”   八幡的脑袋突然置身在她发育得相当良好的胸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安慰,却没有推开她。   不知道多久,金子堇终于红着脸,拉开了距离,然后高兴地说道。   “你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八幡不知为何有些脸红,惹得金子堇更加高兴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在金子堇离开之后,八幡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饰品盒,递到她的手上,然后说道。   “拿回去给伯母做手信吧。”   等到金子堇打开的时候,却发现是下午和八幡在观光时,在佛罗伦萨老桥的金饰店上看到的金环绿宝石耳坠。   金子堇突然想起了,在自己寄送明信片的时候,八幡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其妙拿回两个冰淇淋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吧。   金子堇没有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她合上了首饰盒,放在行李夹上,然后猛地凑上去,亲了八幡的脸颊一口,然后像个傻妞一样疯了似的往登机口跑,跑得和八幡足够远了,才转过身对他喊道。   “我已经记住你的电话了,一定会再联络的,我让爸爸多给些生意给你好不好?”   这种只会败家的小丫片子,八幡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看着登上扎口还依依不舍的身影。   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少女将不多的行李放在座位上方的收纳柜里面,双手捧着那个首饰盒,傻傻地笑着,妈妈已经有明信片了,耳坠才不给她呢。   随着飞机缓缓启动,少女的假日,和异国的旅程,似乎也结束了一般,同时结束的,还有一段不如何壮烈的单相思。   ...................................................   离开机场之后,晚上的温度让穿着单薄的八幡感到些许冷意,看着上空航班顺利远去,他笑了笑,然后回到了车子里面,只是坐上驾驶座的时候,却发现优姬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丝毫不见醉意,眼神清明。   “那个小女孩,很像结衣不是吗?”   她第一句话就准确地戳穿了八幡的心思,而他也没有隐瞒,就算隐瞒也隐瞒不过去,点了点头。   旅行者那么多,来自日本的也不少,八幡会多管闲事,甚至亲自送行李过去确认她是否安全,全因为他在金子堇身上,看到了结衣的身影,那双爱笑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看着你,活泼好动的明朗性格。   优姬轻轻地靠近八幡,用那双小巧精致的鼻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然后笑了笑。   “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然后,她爬了过去,骑在八幡的身上,冷艳的脸上,双眼却带着令血液加速的迷离。   “我讨厌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在我面前,不要想着其他女人,谁都不行。” 第十二章 没有童话的故事(一)   耳边似乎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但不过是错觉,此时她身处的地方,是安静的写字楼内,虽说如此,也只有其中的一家小会面室比较安静,外面吵闹和繁忙穿插着来回走动的员工们,显得相当热闹。   在眼前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传统职业女性,在这个国家,四十岁左右还依然在外工作,在职场上闯荡的,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强势到几乎严苛的性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男人的丛林中有一片立足之地。   所以她才看不惯眼前这名年轻的女孩,年龄大概在二十左右,廉价但搭配得体的白色毛线衫和宽松的过膝裙,明明只是朴素的打扮,却没办法掩饰短发下那张精致的脸庞,她看了一眼对方下意识就护着腹部的动作,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平静地说道。   “既然有身孕的话,就不要长时间站着了,坐下吧。”   语气却微微地松了一些。   站在对方的雪乃身体僵硬了一下,说实话她现在的小腹还平滑如初,为此她还特意穿得宽松些过来这里和主编见面。   坐在雪乃眼前的职业女性,是千叶地区内某著名女性杂志的主编。   雪乃考虑过很多种方式,可是现在她的左手不能动,又有身孕的状态,实在是限制太多,以她对于未来的了解,稍加整理,确实不缺乏赚钱的来路,可那些办法都不能在短期内变现,而现在她,却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支撑结衣的治疗费住院费,还有自己的生活费,重劳动的兼职不可能,正规的公司面试,会不会要孕妇先不说,她的左手不能动是事实,就算面试蒙混过去了,入职之后立马就会暴露。   所以,思考了一阵子,最后随手尝试的投稿竟然让她得到了第一笔稿费的收入,随后,代替不能使用电脑的缺陷,她每次都用手写之后传真过去,虽然对面转成文档会比较麻烦,但因为她的稿件质量相当优秀,这家杂志因为她一直有留意,所以能够完全模仿它所需要的主流风格,对方也甘愿接受。   这数个月,靠着手写稿件,她勉强维持住了生活,但是结衣下一期的治疗费,却压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雪之下小姐,不满你说,之前你的稿件全部都是由我来审核的,你的文笔,还有风格都十分符合我司的要求,可问题并不在这里,我们这个新开设的专栏,需要的供稿量十分大而且需要准时交稿,按照你之前的交稿时间和数量来看,这个问题我很担心,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质量来解决的。”   然后,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这家女性杂志新开设一个专栏,需要一位专栏写手,而根据专栏的反响,比起现在的零散供稿,所获得的报酬会以倍数上升,可前提是,雪乃一个月内需要提供足够的稿件数。   雪乃用右手轻轻地按着左手,没办法使用电脑的现在,用手写稿件的方法,这种效率已经是她的极限,更不用说,这是需要三倍以上的工作量,她的脑海里面能随意组织出一篇能审核过关的稿件,可却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写下来。   然而现在,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她站了起来,轻轻地低下头,对着女主编说道。   “贵公司的要求我完全明白,但现在我十分需要经济来源,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拜托您了。”   雪之下家的千金小姐从来不需要为金钱而担心,谁说的?   就算是专栏写手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是雪乃以前两瓶护肤霜的花费,并不是她有多奢侈,而是对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现在却真真切切地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而低头,那个从不低头的她。   清冷、高傲、骄傲、自尊,这种会妨碍到她生活的多余情绪,她全部都没资格拥有。   她的眼皮在微微地颤抖着,双脚在微微地颤抖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被碾压入尘土,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抬起头来吧,我们这里是女性杂志,你也看到,女职员的比例远远高过男性,这里推崇的是自立自强,不像别的地方,这里拜托人不需要低头。”   女主编,依然平淡地说道。   雪乃抬起头来,抿着嘴,对这位年龄大概比她要大一倍的职业女性说道:“多谢您。”   “好了,如果你能解决你的效率问题,我反过来多谢你都行,实在是你的风格太贴合我的心意,甚至我都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家里被你装了窃听器,然后说梦话被你听到了,怎么每次我想要什么样的题材,你就能写出怎么样的文章出来。”   女主编除了一开始有些严苛之外,对于愿意自立、愿意争取的女性,态度都相当不错。   “所以,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这一个月的专栏稿件我会先准备好,假如你有一期没有按时间交稿,那么就对不起了,我们这里是杂志社,不是善堂,自然会有人接过这个专栏,如果你能同意这种条件的话,就先签一份临时合同吧。”   然而此时的雪乃,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再次感谢主编之后,办理好手续,她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杂志社,在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了两位穿着ol装的年轻女性,和穿着过膝裙还有毛线衫的自己完全不同的职业女性的打扮,让她有些怀念,曾经何时,她也穿着这样的服饰在正规职场里面打拼,只是那个时候她的起点就要比她高很多了。   其中一位的柔顺黑发因为一阵过堂风的缘故,不由得吹了起来,而雪乃的短发,仅仅只是用发夹别着,根本就纹丝不动。   “医生,拜托您,能够再宽限几天吗?”   “小姐,您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的,毕竟医院有收费的规定,而且您朋友的住院费,已经拖欠了两个多月了,您这个.........抱歉。”   “您好,小姐,请问过来我们美发沙龙有什么事?”   “听说你们这里收购头发是吗?”   “这个,你真的不后悔?”   “剪吧,但钱不能少半分。” 第十三章 没有童话的故事(二)   走出出版社之后,雪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机会到底是争取到了,可是出稿速度这个问题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就算想要聘请打字员,薪水是一个问题,另外,她现在这模样,根本就信不过对方,如果在家里面,对方起了一丝歹心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抗。   不过,就算现在烦恼也不会想出办法,这段时间,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并且努力用一片白纸的身份在这个时代里面扎根下去,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只是一个需要照顾住院亲人的......准妈妈。   雪乃有些茫然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现在肚子还不算明显,只是也遮掩不了多久,今天去医院除了探望结衣之外,还要取孕检报告,自己的肚子里面,现在孕育着全新的小生命。   结衣、孩子、还有她自己的生活,这些压力瞬间压在孤独的她身上。   原来真正的无助,便是这样,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在太忙的现在,她甚至经常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肚子里面孩子的事实。   在途经医院的过程,经过学校的校道,此时正是放学的时候,仔细一看的话,那些稚嫩的学生们身上的校服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和总武高的校服如出一撤,可却又有一些区别,然后,她才想起来了,这是总武高的国中部的校服,因为她高中才转入总武高,所以对此并不十分熟悉,也就是说这里,是总武高的国中部。   今年“她”应该还在习志野市的某家私立的女子国中部,过着独自一人的国中生活,并且思考着,升上高中之后要决意独自一人生活,离开家里。   那么现在,“比企谷八幡”自然也是国三的学生,雪乃停下脚步,下意识就想要寻找什么,可是看着那些随意嬉闹着的稚嫩国中生,手指轻轻地颤抖。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对某个人的感情,是包含着记忆的烙印,就算能找到一个名字相同的国中学生,他就是那个和自己纠葛极深的男人了吗?   雪乃下意识就否认,现在的她所能拥有的,就只有自己的感情,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作践自己。   所以,她快步离开了校道区域,步伐有些匆忙,甚至生怕会不小心遇到了这个“比企谷八幡”,如果真的遇到的话,自己真的能无视而过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直到自己的额头冒出了汗水,她才缓缓地慢了下来,从口袋里面取出手帕擦掉自己的汗水,不远处就是第二综合医院,此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经走过那么远了。   她的步伐慢了下来,然后鼻子嗅到了空气中那种甜甜的味道,雪乃突然有种饥饿的感觉,尽管生活环境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有些习惯她还是保留了下来,例如每天定时定点的三餐,她的食量一向都不大,但最近却变得特别容易饥饿,沿着那股香甜的气息,抬起头来,发现是一家面包店,想了想,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往着面包店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刚打开面包店的门,银铃响起了客人来到的声音,但雪乃看到里面却意外热闹。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变态大叔。”   “变....谁是变态,你个臭小鬼,你说你这周都来多少次了?”   然而在雪乃眼前的却是,一个穿着面包店制服的粗壮中年男人,逮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散乱肮脏,脸上更是快黑得看不清楚模样,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可是声音倒满是活力,什么好话坏话都招呼出来,一时求饶一时咒骂,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那个不知道是店员还是店长的中年男人被骂得脸都快绿了,可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发现是有客人到了,刚刚抬起头,还没有看清楚客人的模样,就被怀里的臭(物理)小鬼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由得发出了惨叫,然后那个小鬼趁着他吃痛的机会,钻了出去,然后趁机溜掉,就连两个偷出来的吐司面包都没有顾得上。   在那个孩子逃出去的时候,和雪乃对上了一眼,小小的眼睛里面,满是警惕和敌意,沿着雪乃打开的门,逃了出去。   中年男人摸着自己被咬的手腕,站了起来,脸上倒是没有太懊恼,只是对雪乃说道。   “抱歉,客人,让您看到丢脸的地方了,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我们这里上架的都是新出炉的新鲜面包。”   雪乃倒是没有太关心这个问题,而是好奇问道。   “刚才那个小孩子是?”   说到这个问题,中年男人就有些苦笑。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流浪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福利院跑出来的,最近在这两周才出现的,附近卖吃的店铺都被那小鬼偷过,不过,嘛,毕竟看这小孩也可怜,我们都不好太追究,大多时候就由着他了,反正也只是偷些吃的,如果今天不是太明目张胆的话,我也懒得管。”   中年男人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呢?”   雪乃一边从各色的面包里面挑选着,一边平静地问道。   “诶,早就试过报警了,可是那小孩该说是太有活力了吗,警察来过两次,都给他逃掉了,看来下次要逮他到巡警先生那里才行。”   中年男人捏着下巴自顾自地喃喃道。   雪乃停下了脚步,中年男人很有眼色地说道。   “小姐,选择好了吗,今天的牛角包也很新鲜哦。”   只是,雪乃却指了指他手上的那两块已经在包装袋里面扁掉的吐司面包。   “我就要那两个好了,多少钱。”   雪乃掏出钱包说道。   “可是小姐,这已经是不良品了,卖出去.....”中年男人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我要了。”   等到雪乃提着两大块吐司面包走出店的时候,店外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踪影,雪乃也不着急,也没有前往医院,而是在这附近走走停停,终于,在某跟电线杆后面,找到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他躺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可是,察觉到有人接近之后,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像极了一只炸毛的母猫。   雪乃看着对面的小孩瞪着自己,也没有在意,而是取出其中一块扁掉的吐司面包,拆开了包装袋,掰开了一大块,小口小口地吃下去,看着挨了一天饿的小孩子在警惕之余,还不忘吞了吞口水,都不知道对面的女人想要干嘛。   大概三四分钟之后,雪乃慢慢地吃完了那块面包,将剩下的放回便利袋,然后将便利袋放在地上,干脆利落地走掉,没有跟小孩说过一句话。   小孩很警惕,就算是雪乃转身走掉,他也没有立马上前,那些笨蛋大人的陷阱,他早就领教过了,真是笨死了。   可是过了十分钟之后,那个女人完全不见踪影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才快步走了上去提起了便利袋,然后又跑回电线杆下,这样似乎才让他有安全感,打开便利袋,奇怪地发现,是刚才他想要“拿”的两个面包,还有其他东西,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一张福泽谕吉,叠在福泽谕吉上面,还有一张白纸条。   “不要再偷东西吃了,去找巡警先生吧,会帮你回家的。” 第十四章 没有童话的故事(三)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雪乃感觉自己最近的善心泛滥了些,可是,那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尽管满是警惕,但却不带着任何恶意,简直就像猫一样,虽然此举让她的钱包更加扁,可是她并不后悔,倒不如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后悔一遍的话,她早就崩溃了。   在医院的走廊,轻轻地敲响了医师室的门,因为事先已经预约过了,所以不需要再等待,里面清脆的一声“进来”之后,雪乃推门而入。   却发现里面换了一位女医师,而不是原来那位有点随意的男医生。   “您好,雪之下小姐,因为鉴于您朋友的特殊案例,今后就由我来接手,敝姓小西。”   年轻的女医师伸出手来,雪乃也伸出手接过,然后说道。   “您好,小西医师。”   稍作招呼之后,雪乃也坐了下来,小西医师拿着雪乃的孕检报告说道。   “您的孕检报告今天也出来了.......”   “抱歉,可是先说明结衣的事情吗?”   雪乃有些失礼地打断了对方,低着头说道。   女医师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一份档案夹,似乎为了放松自己这般,倚在靠椅上,平静地说道。   “由比滨小姐目前的情况依然没有明显的起色,像这样找不到原因的植物人案例,就算是全日本也很难找到,因此我们现在也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这一点请您理解。”   雪乃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失望,真的,并不是说她不希望结衣能醒来,只是,她现在明白世间事不可能会那么如意,就好像勇者,也必须要闯过很多难关之后,才能打败大魔王。   “我明白了,那么,结衣怀孕的事情呢?”   所以,雪乃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同时关心着另外一件事。   女医师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却让雪乃无比紧张。   “抱歉,刚才走神了,我们继续说吧,相比起病人本身的病情,植物人怀孕虽然是罕见的案例,但也并非完全没有经验,由比滨小姐的孕检结果很理想,只是我想向她的丈夫和家人确认一下,是否需要给女病人做人工流产。”   雪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现在她的家人就只有我一个,我可以替她作主意,请问对于结衣来说,是流产好,还是继续孕期好?”   “好吧,其实我这边的意见,还是继续建议病人继续孕期,然后自然分娩,这样对于身体产生的损伤最小,至于是否要采用剖腹产,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讨论,现在只是确认病人家属的意愿。”   雪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继续孕期吧,我想,结衣也希望这样做的。”   这个只会一直笑的大白痴,如果能诞下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   “既然这样,后续的医疗计划等我完成之后也会发给您确认的。”   “我明白了,谢谢您,小西医师。”雪乃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拿起自己那份档案夹的时候,雪乃却发现女医师的神情严肃了些。   “然后就到雪之下小姐您了。”   她轻轻地将报告书推给了雪乃让她自行翻阅。   “相比起您的家人,雪之下小姐您.......其实并不太适合怀孕,如果是现在的话,还能选择人工流产。”   雪乃一页一页地翻阅着孕检报告,还有她的身体检查报告,轻轻地抿着嘴。   “因为肾脏的原因,你的体质比起一般人要虚弱,虽然只要平时注意的话,并不会影响生活,可是,您这样的体质一旦怀孕的话,危险性十分高,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雪乃低着头,手指有些发冷发僵,可是很快,她又抬起头问道。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生产的时候发生大出血,很可能危及生命,所以......”   最后的建议,小西并没有说出口,像这样,剥夺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权利,在医生的立场上虽然无愧,但也不是能轻松地说出来。   雪乃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近房间内的窗口,从医师室的窗口看着隔壁病房里面,沉睡着的结衣。   如果从理性选择的话,她选择流产无疑是最明知的,减少了一个负担,她能够自由很多,可以选择的出路也更多。   而且,现在结衣的亲人就只有自己了,如果自己在生产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还有谁能够来照顾她。   人工流产,是最明智的选择,现在不是自己能够任性的时候,现在也没有姐姐来给她擦屁股。   我紧紧地按着现在自己依然平滑,只有稍微凸出的腹部,她咬着牙,说道。   “医生................我希望能继续怀孕下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全身,就好像被冰水浸透了一样。   像个白痴一样。   像个白痴一样。   明明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明明结衣的肚子里面,就留下了他的血脉。   可是自己,还是放不下。   她想要留下一点证明,即便在这个已经没有了他的世界里面。   她想要留下和他有牵绊的证明。   小西医师看着她,没有再劝说什么,她能够看得出,对方是心志坚定之人,只要跟她说明清楚后果,对方作出决定之后,就不会听从其他人的意见,哪怕这样的决定是愚蠢的,甚至会因此而付出生命。   “既然是这样的话,您的孕期可能要比由比滨小姐还要麻烦,接下来我会联系营养师还有妇科那边的教授商讨出方案,在接下来的时间到你生产之前,尽可能改善你的体质,今天晚上,我会赶出第一周期的食谱给你,你现在太瘦了,先从体重开始,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等到产生完之后,身材收不回来,可不要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明哦。”   所以,她作为医生,就要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雪乃轻轻地低着头,相比起早上在出版社时那种恳求性的低头,此时却是真心实意。   “拜托您了。”   “噢,拜托我吧,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或许是同样年龄相差不大的女性,女医师的语气都没有那般拘谨,轻松了许多。 第十五章 没有童话的故事(四)   雪乃离开医师室之后,来到了结衣的病床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结衣身旁,从被褥里面拉出她温暖的手臂,那尚在跳动的脉搏让雪乃安心了下来,结衣在这里,她还在这里。   “如果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还没有醒过来,那妈妈这个位置我就要抢过去了,所以,早点醒过来吧,结衣,不然孩子长大之后,都不知道你是谁了。”   只是突然间想到同样自己腹中的孩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只是你醒过来之后,还愿不愿意原谅我,将我当成是朋友......你这个性格,最后肯定还是会原谅我的吧,可是,终究不会回到以往那样亲密无间。”   为对方的孩子献上祝福,对于正常拥有嫉妒心的女人来说,未免也太难了。   所以,雪乃也不奢求,只是照顾结衣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义务一般的存在,说不上是为什么,是友情?愧疚后的弥补?还是同病相怜的不舍,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和此时的雪乃称得上有联系的人,就只有床上的结衣。   或许都有吧,雪乃放弃了继续剖析自己的心理,将结衣的手放回被子之后,她没有继续待在这里,和结衣告别之后,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去,因为租赁的公寓距离医院并不远,所以雪乃一般是走路回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街道上的人烟渐渐稀少,或许是今天多云的缘故,视线并不好,就算是加上街灯,也并不好。   雪乃一路上还思考着专栏供稿的问题,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由来的警惕感,雪乃停下脚步,往回看,除了一片漆黑的街道,闪烁的街灯,还有围绕街灯上取暖的飞蛾之外,身后的街道没有丝毫变化。   雪乃的背后生出了一股寒意,再也不停留,快步往前走。   大意了,是自己回来一段时间之后,警惕心放松了的原因吗?   她不应该等到太阳落下才离开医院回家的,或者应该直接叫出租车直接送回公寓。   她能够独自对付几名小毛贼,都不知道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更何况此时怀孕。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雪乃紧紧地握着肩包里面的防狼喷雾。   让她感到有些心凉的是,不知何时在她的前方,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身影迎着她走过来,还有身后逐渐加快的步伐。   绝非是雪乃的自我意识过剩,她能明确感受到前方棒球帽下的恶意,静悄悄的夜路,她似乎已经走投无路。   被可疑的人物前后包围着,雪乃一咬牙,离开了街道,走进了街灯没有覆盖到的小巷里面,想要绕着小巷脱身。   可是刚刚进了小巷,雪乃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小巷里面被两个巨大的垃圾桶封堵住了前进的道路,对方是故意的,包括在刚才的位置对她包夹,就是为了诱导她进入被封堵的小巷里面。   雪乃猛然转过身,就发现了两个身影逐渐向她靠近。   一个带着棒球帽,另外一个则是留着金色长发,两人的眼神不善。   雪乃一边后退,一边将手伸进了肩包,捏着里面的防狼喷雾,可是却并不确认到底能不能起效。   如果自己的左手能动的话。   如果自己的左手能动的话。   “庆一哥,我刚才从街灯下,看到这个女人的样子很赞呢,我们也很久没有开荤了,不如这次.....”   那个更加年轻的棒球帽男声音中充满着热切,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加重的鼻息。   金色长发的男人狞笑了起来,拍了拍棒球帽男的头,就好像是在说,我先来一样。   “当然,我帮着庆一哥先把风。”   那两个男人继续在商讨着怎么分配“猎物”,雪乃后退的空间却已经没有了,她的身体似乎僵硬了般,手脚冰凉,然后,手从背包里面的防狼喷雾,伸到更深处的小刀上。   雪乃低着头,不让那两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让对方以为自己还在颤抖,对方的大意,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丝狰狞。   对着腹部,捅过去,拉出来,划过第二个人的脖子,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都不行的话..........刀还在自己手上。   抱歉了,结衣。   “这小妞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然后,那两人的笑声逐渐靠近,下定决心之后,雪乃反而没有那么多多愁善感。   就算成功逃脱,也会被判一个防卫过当?更不用说,被警察逮捕之后,她是“黑户”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暴露。   突然间,在小巷外面,出现了一个晃动的光源。   “巡警先生,就是这里,有人抢劫!”   那两个原先只是想劫财,可是看到雪乃的模样之后顺道想劫趟色的哥们脸色僵硬了起来,看着小巷外面照进来的手电筒的光芒,被照得做贼心虚的两人心知不妙准备闪人。   雪乃此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了一下,可是就在这发呆的一瞬间,那个棒球帽男趁机将雪乃的肩包抢了过去,然后逃出了小巷。   雪乃虽然被抢掉了肩包,可是比起她最坏的打算,已经好了太多,心中那股气泄了下去之后,不由得跌落在地上,狠狠地喘着气,手上还拿着那把防身用的小刀。   在棒球帽男刚刚掏出巷口的时候,却被一个突然蹿出来的身影咬住了手臂,极度吃痛之下,“啊”地喊了出来,连刚刚抢下的肩包都松手,定睛一看,是个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肮脏的小鬼。   “混账小鬼。”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得小鬼跌坐在地上,可是看向后面,似乎有其他身影赶过来,一时慌张之下,连忙跑掉。   雪乃刚刚从缓过气来,发现一个身影靠近,心中的警惕心刚刚升起来,却发现是个小孩子的身影,然后对方将什么东西放到自己面前,是她的肩包。   仔细一看的话,对方就是下午的时候,她留下面包和纸条的那个流浪小孩。   对方似乎也学了她那一套,放下东西之后,不言不发,准备离开。   可是,雪乃却注意到嘴角的血迹。   “你的脸,怎么了?”   此时小孩才发现自己受伤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液体,发现脸颊有些生疼,吐了一抹带血的唾液,没有在意。   “你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这附近不安全。”   明明是好意的话,可是小孩的声音却满是尖锐坚硬的刺。   然后就转身准备走掉。   “那个........”   雪乃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肩包喊住了对方。   小孩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要来我家吗,起码先包扎一下伤口。”   “不去。”小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雪乃却自顾自地拉起了对方的手。   小孩的手缩了缩,可是没缩掉,她的手意外地有力,被牵着走。   自己的手很脏,她的手很温暖,就好像........   最终,小孩没舍得挥开雪乃的手,并且说服自己,如果只是包扎伤口的话。 第十六章 没有童话的故事(完)(五千字)   在夜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穿过了一个又一个街灯,留下转瞬即逝的阴影,小孩一路跟着雪乃走,就有些后悔,如果这个女人讲自己带到警察那里怎么办?   只是从街灯下,凝视着那只白嫩如羊脂玉的手,小孩想到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洗手,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抽了抽,还是没抽出来,于是直接说道。   “我的手很脏哦。”   雪乃听着小孩没有了那么多刺的声音,刚才差点发生意外的糟糕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于是微笑说道。   “我的手很干净。”   这个女人!   小孩被雪乃狠狠地呛了一口,干脆扔掉了那点自卑感,气呼呼地撇过脸。   欺负了一下小孩子,雪乃意外有点小满足感,终于回到了人烟渐多的小区,很多上班族也就趁着晚饭之后这短暂的一两个小时能在这附近走动走动。   雪乃松了一口气,只是这短暂的一瞬间,那不安分的死小孩又想跑路,雪乃反手逮着小孩的脖子,压着对方往前走。   她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执意邀请对方到自己家,或许是为了报恩,也或许是,既然阴差阳错结缘了,就不想这样放下对方不管。   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复式公寓,起码是三十年以上的老楼了,外观看有些残破,就连外墙有些部分也翻起来了,雪乃选择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便宜,靠近旁边小区安全,包括水电气网,一个月六万,1LDK,但哪怕如此,签完契约安顿下来之后,加上结衣的住院费,依然花了她当时手上大半的现金。   小孩跟着雪乃上楼,就算是自己,也能看出这栋公寓很一般,在自己眼内,眼前的女人出身应该很不错才是,毕竟自己看过很多类似的人,从姿势气质上看,都有些相似。   只是等到雪乃打开门之后,小孩有些惊讶,虽然从公寓从外面看很老旧,就连楼梯都是吱吱作响,可是雪乃自己布置的公寓,虽然简朴,却显得干干净净,白纱的窗帘,还有白色的防尘罩,让房间内有种整洁感,在小沙发旁,还有一个半旧,看似是二手的书架。   即便资金不多,但雪乃还是花了很多心思在公寓的布置上,老旧的墙壁全部贴上的淡蓝色的墙纸,房间里面的布置多采用暖色系的设计,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以后也用得着。   看到这样满是生活气息,没有一丝尘埃似的房间,小孩又有些畏缩,停下了脚步,似乎不愿意踏前。   “怎么了?”   雪乃有些奇怪地看着小孩。   “我、我会弄脏这里的。”   小孩那黑炭一样的脸蛋,好像红了一些。   雪乃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小孩,被面包店的店长抓住,还有刚才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他这样腼腆。   “弄脏了擦干净不就行了,不过,确实是个问题呢,你这样子就连清理伤口都不行,总而言之,先洗澡吧。”   雪乃干脆利落地说道,结果吓了小孩一跳,连忙后退,可是身后的门却已经锁紧了。   小孩露出了警惕的姿态,半弓着腰,龇牙咧嘴,随时会咬人一样。   “你、你想要做什么,变态。”   大意了,难道自己遇到了罕见的女变态么?   雪乃按了按额头,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呢?   “不就是洗个澡嘛,你都多久没清洁过身体,小屁孩在想什么。”   然后,雪乃大概也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嘛,像你这个年龄,小吉吉给人看到确实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吧。”   小孩满脸通红,到底谁才是流氓,这个臭流氓,这个女流氓。   可是雪乃想要逮着他的时候,这个灵活得像猴子一样的小鬼就从她的脚边穿过,蹿到大厅那边,警惕地看着她,原本就不是好脾气的雪乃插着腰说道。   “我说,要不你就乖乖自己洗,要不就我逮着你帮你洗,你觉得哪个更羞耻?”   “不洗,哪个都不洗,放我出去,恶婆娘!”   然后这小鬼就好像下午被店员抓住那般,满嘴都是骂咧咧的话,雪乃终于感受到当时店员气得脸都青的感觉,大步向前,房间原本就不大,小猴子能够辗转腾挪的位置本就不多,大概在十分钟之后,雪乃的额头留着汗水,右手按着小猴子的脖子让他老实趴在地上,可是小孩还有精力,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女变态,你要干嘛,不准脱我的裤子,变态,滚开。”   结果认真模式的雪乃瞪了他一眼,立马就吓得他一动不动,连话都不敢说。   记打不记好的小孩。   雪乃冷哼了一声,趁机脱下了他的裤子,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还真有点变态的味道。   不过雪乃有些意外地看了看........   居然木有小吉吉。   雪乃张了张嘴,发现小猴子那张黑炭一样的脸,又红了起来。   “原来你是女孩啊。”   因为小猴子那浑身是刺的性格,还没有发育却尖锐的声音,用的也是小男孩的自称的“我”,而且黑炭一样的脸颊又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所以雪乃下意识就默默认“他”是小男孩了。   “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男孩吧。”   小猴子有些赌气地说道,雪乃耸了耸肩,接着又脱掉她的衣服,真的是乱糟糟的,让有轻微洁癖,哪怕是现在“落难”的境况依然尽量保持生理卫生的雪乃很不满意。   只是,让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是,除了刚才被抽中的脸颊,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或者伤痕,起码不似在近期遭受过虐待,不过,如果是从小遭到虐待,一般不会是这样浑身刺的性格。   雪乃可没真变态到喜欢看小鬼的裸体,只是想要从中确认更多的东西,看看下一步是不是需要报警来处理。   见着小猴子的眼咕噜又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是没想好东西,雪乃顺手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干什么,很痛的。”   雪乃用单手就抱起了她,然后来到了浴室,浴室很小,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浴缸这样的东西,都是淋浴,雪乃打开了淋浴器,调节好水温后,然后拿起淋浴器直接喷到小猴子身上,喷得她哇哇大叫,雪乃还以为是水温太高了,可是再三确认之后,发现纯粹是她精力太过旺盛而已。   雪乃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小猴子的名字,于是说道。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猴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道:“才不告诉你。”   结果就被雪乃报复似地射了一脸......水。   小猴子不敢再骂,因为这女人瞪人的功夫真的很恐怖,就算是对着刚才那两个坏人都没觉得有那么恐怖,只是嘴上低声念叨着什么,看着肯定不似是什么好话。   这反倒是让雪乃好奇了起来,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雪乃问道。   “小猴子,刚才其实你并没有报警吧,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的?”   听到小猴子这个称呼,她翻了翻白眼,意外地,其实并不讨厌?   “哪有什么时间报警,不过他们真的是笨蛋,大笨蛋,只是拿手电筒照一照就慌慌张张跑掉了。”   雪乃用淋浴器冲洗她的身体,力度放缓了些,虽然事情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能临时想到用警察来吓唬对方,脑筋子已经算转得很快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条巷子里面的,有那么巧能一天遇上两次?”   雪乃笑着说道。   小猴子撇嘴:“钱我可不能白拿你的。”   “所以,其实你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然后等到我离开医院又跟着我,如果我没遇到麻烦,你就悄悄离开?”   雪乃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点油腻,不过并不讨厌。   “你笑得真恶心。”   小猴子仿佛为了掩饰害羞一样,故意板着脸说道。   哪能恶心啊,笑得很好看,比起她看到过的任何笑容都要好看。   雪乃又射了她一脸水,然后将淋浴器塞到她手上,用单手在绿色的瓶子上挤出一点洗发水,然后抹在她的头上,反复地揉搓,尽管只是单手,可是经过这么些年,她对于怎么用一只手来生活已经很习惯了。   反倒是小猴子似乎不太适应别人帮她洗澡,有些别扭,然后就听到雪乃问道。   “你从哪里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小猴子有些警惕,可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可是雪乃也不理会她有没有回答,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可如果你家人还在的话,肯定会很担心你,就算现在不想回去,但起码应该跟他们报个平安。”   结果刚刚说完,小猴子就狠狠地挥开了雪乃的手,双眼倒起,看着雪乃的眼神满是扎人的尖刺。   “我没有家人。”   可是,雪乃看了她一眼,又将她拉了回来,继续帮她清理头发。   “是吗,那和我一样呢。”   雪乃冷淡地回答,然后小猴子有些吃惊地看了雪乃一眼,接着有些愧疚。   结果雪乃拿回淋浴器,加大水量将小猴子喷得哇哇大叫,水,有点烫。   “小屁孩想那么多干嘛?”   这是那个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雪乃顺嘴就说了出来,很是霸气侧漏。   就这样折腾着,就算雪乃很节约水电,可也洗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才将小猴子洗得干干净净,那张小脸蛋终于不似黑炭一样,因为没有她年龄的衣服,所以先让她披着浴巾到外面,反正现在是初夏,不会冷坏人。   接着雪乃用药箱帮小猴子处理了一下伤口,接着跟她说。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超市帮你买两件衣服,想看电视的话自己看,不要想自己偷偷跑掉,不然我就报警将你逮住。”   雪乃最后的警告有些严厉地说道。   小猴子继续撇嘴,好像如果雪乃不是这么说的话,她真的会跑掉一样。   雪乃看着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看。   会用遥控器,会看电视。   雪乃在心中观察着小猴子的行为,逐渐掌握了些信息,也剔除了很多可能性。   离开家门,此时时间还不算晚,这附近的小区因为有巡警在巡逻,所以安全性还算能保障,只要不是半夜自己跑出去的话,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雪乃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将小猴子捡回家,算是她的一时冲动,也不算是冲动,只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让小猴子走掉而已,但是既然将她捡回家,那么就不可能让她继续像以前那般流浪。   小猴子说自己没有家人,不像是气话或者假话,如果是以前的话,安置一两个流浪小孩,对于雪乃来说轻而易举,可是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怎么照顾一个活生生的小孩。   如果是理性选择,应该将小猴子交给巡警,这是对双方而言最好的选择。   只是,想到这里的时候,雪乃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蔑地笑了起来,这是在,嘲笑自己。   再假装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雪之下雪乃,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的人。   所以,脑筋动起来吧,雪之下雪乃,既然作出了不理性的选择,就用自己的脑子去解决现在的困境。   ......................................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雪乃回到家,然后将衣服放到小猴子面前,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在衣服里面翻了翻,好像在找里面的铭牌,然后想了一会儿,嘴上念念有词,不久之后从那旧裤子的口袋里面将好几张纸币和几个铜板拿出来,将其中一张千元面值的钞票和几个铜板放在雪乃的面前,正好是衣服的价格。   可是,等她看到雪乃有些古怪的眼神之后,警惕地收了收自己手上剩下的纸币说道。   “你给了我,我也救了你,所以钱已经是我的报酬了,我可不会还给你。”   雪乃忍着笑,然后说道:“不需要给钱我,衣服就当是送你的,感谢你救了我。”   可是小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救你是你给我了面包和钱的报酬,所以衣服我不能白要。”   仅仅只是十来岁的年龄,说这种话,让雪乃有些奇怪,但仅仅只是有些而已,她在小猴子差不多的年龄时,理性逻辑已经比她要强。   “就算我送你也不行吗?”雪乃继续探问。   “不行。”可是小猴子认真地说道。   雪乃耸了耸肩,没有再坚持,收下桌子上的纸币之后,就到厨房做饭,因为没有来得及买材料,所以只能简单做了两份肉酱意面,不过小猴子倒是吃得脸餐盘都快要舔干净,之后,对于她继续放在桌子上的饭钱,雪乃照收不误。   “呢,小猴子,你愿意为我工作吗?”   然后,雪乃轻声说道。   小猴子有些奇怪,舔完最后一口肉酱,说道:“什么工作,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雪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是确认你的意愿,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报酬是三餐,还有住宿,当然还有额外的工资,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也不会将你交给巡警先生。”   小猴子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原本她的打算是,过了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的,毕竟晚上太危险了,而且她又不傻,能够看得出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富裕,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尝试,也不想给她添麻烦。   但,她说这是工作.......   “别以为我是在可怜你而说出的借口,因为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来帮我,哪怕年龄小了一点。”   这就是雪乃能够思考到的最好方式,并不是谁来照顾谁,她十分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提高供稿的效率,尽管小猴子年龄小了些,但可以尝试,只要成功的话,她获得的报酬会提高很多,起码在经济上多照顾一个小孩子不成问题。   “不需要现在回答,反正不太着急,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雪乃平静地说道。   小猴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跟我说你的名字,你也不想被小猴子小猴子这样叫吧。”   小猴子抿了抿嘴唇,似乎不太愿意,只是,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   “我叫优姬,黑田优姬,你呢.......大姐姐?”   还没有等到雪乃回答,可是眼前的世界却扭曲了,就连小猴子的模样,也看不清楚。   优姬挣扎着,醒了过来,这里是,空无一人的车厢之内,优姬听着呼呼的换气机的声音,身上披着一件薄毯子,在这里地方,除了八幡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关心她。   突然间,刚才所做的梦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优姬顿时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从喉咙里面发出了无声的呜咽,明明是在温暖的车厢内,身体却如坠冰窟,四肢都感到寒冷,更可笑的是,唯有此时,她的左手才会感到刺人的寒意。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优姬的脸色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转而坐到副驾驶座上,等待着那个男人回来。   等到八幡回来之后,优姬发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的心中就满是焦躁。   “我讨厌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在我面前,不要想着其他女人,谁都不行。”   缠在他的身上,夺取着他身上的温暖来让自己不再那般寒冷。   在只有两人的车厢内,优姬忘情地在他身上获得欢愉,用来消磨过去的记忆,唯有这样激烈的生理刺激,能够让她暂时忘记很多的事情。   八幡抱着她,在最后的冲刺时,一时忘情地说道。   “雪乃,你........”   听到这个名字,优姬往着八幡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下去,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才在他的耳边说道。   “你的雪乃在国内,我叫优姬。”   或许是这样的优姬,有着异样的魅惑,八幡没来得及让她退出去,优姬抱着他的脑袋,轻轻皱起眉头,全数接纳了下来。 第十七章 那些人那些事(一)   千叶大学是一所本部设置在日本千叶县千叶市稻毛区的著名研究型国立综合大学,诞生于1949年,是日本文部科学省指定的“国际化大学计划”投资的一流大学,是日本旧制官立大学之一。   此时正是夏花烂漫璀璨之时,距离那个热热闹闹的开学季已经很是过了一段日子,那些新鲜的光景,还有重新构筑的人际关系,对于刚刚从高校升上这座学府的新生们来说,已经初初落下的帷幕,有人继续刻苦学习,为未来筹算,有人如临大赦,拼了命去宣泄青春,也有人如高中时没有两样,平静地生活,这是人生最自由的一段日子。   如何去选择,如何去消磨,选择权都在自己的手上,而且,并没有高低之下,全都会成为人生中毕生难忘的回忆。   千叶大学设置了四个校区,而一般称呼为主校区的西千叶综合校区位于稻毛区的弥生町,这里容纳了千叶大的大部分专业,文理教育法政学院以及各自下属的学部,琳琅满目,而某位今春新晋的女大学生,则是千叶大教育学院儿童早期教育专业的新生。   只是,此时她所在的地方,要比教育学院的大楼要更偏向西一些,千叶大的专业有很多,偏偏没有开设艺术类的专业,不过这也是个侧重的问题,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某些学生对于艺术的追求,在几经争取之后,学院同意了绘画成为辅修的课程之一,而这里,便是油画课程的画室,此时,新晋大学生由比滨结衣就在这里。   尽管少女选择的是儿童教育的专业,只是她的性子本就定不下来,爱玩好闹,所以参加的专业以外的课程还有社团都不少,当然,有些是想要凑人数强行拉她进去的,她也就乐呵呵答应,仅仅半年不到,结衣就在学校里面建立起了全新的人际网络,除了少数高中时代的友人之外,她拥有了更加广阔的人生。   偶然之下,被朋友拉到了新组织的油画部,半社团半俱乐部性质的地方,只是,相比起那位在大学里面新认识的朋友的三分钟热度,结衣似乎对于油画这项事物意外地感兴趣,其实她的天赋平平,半年过去了,在基础上也只能说强差人意,但结衣不在意啊,乐呵呵就过来玩,学得也认真,倒是让顾问挺满意的,说到底,又不是专业课程。   结衣用油画画笔在画布上添上了浓重的一笔,画室的空气弥漫着颜料混杂起来的些许刺鼻的味道,结衣看着自己花费了差不多两周才出了雏形的作品,从技法来说,稀松平常,还有很多新手会犯下的错误,只是作者本人全然不在意,她只是将自己心中的风景描绘上去而已。   病床、鲜花、长发,苍白而模糊的女人,女人的长发披散着,如同水草一般飘荡着。   脸庞已经带着些许成熟韵味但更显青春气息的结衣仔细地盯着油画上的女人,怔怔入神,直到被人打扰。   “团子团子,我来找你玩了。”   团子的称呼,源于结衣又扎起了团子头,只是,头发终究长了一些,快要及肩了,只是比起画中的女人,还要短上许多。   “金子金子,我不是说了我今天下午没空的吗?”   结衣随意地回答,结果让对方不满地撇嘴。   “结衣,我不是说不要叫我金子的嘛,你叫我堇也行,金子堇也行,就是不能叫金子,金子金子什么的,多俗气。”   听到这些抱怨,结衣也嘻嘻笑,放下了画笔,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在大学里面新交的朋友。   金子堇的入学经历有些传奇,和结衣同属一个专业,只是迟到了大半个学期才入学,而且还是院长亲自陪同去报道,对于这群心高气傲的莘莘学子来说,不大不小也算是一桩传闻,所以这个女孩子在入学之后,就很少有愿意去亲近,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对于千叶大的学生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傲气的,而金子堇又是那样进来的,凑近一点也不怕蹭上一个抱大腿的名头,谁受得了。   然而这女孩子就算没人亲近,也能自得其乐,在宿舍里面住得不高兴,就干脆搬出来,搬到附近租了一个独立的公寓。   正巧在这时,女子宿舍里面又开始了组织小集团的“游戏”,简单来说就是得站队,如果是以往的结衣,可能乐呵呵地就在其中一方占据一个位置,只是在经过总武高之后,她有些厌烦了,于是眼不见心不烦,找了个借口搬了出来,而结衣找到和她合租的人,正是金子堇这位性格有些特立独行的傻姑娘。   相处久了,双方都发现对方真的是十分好相处的人,从生活上的细节,结衣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姑娘,证据就是,她和另外一位这样家庭出来的女生相处了三年,但正因为有这种经验,结衣能够平心静气地跟她交往。   在这个国家,不是想着阶级上下关系明确的小集团,而是能抱着平等两个字去和他人交往的很少,而眼前,恰好就有两个。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因此,金子堇很快就和结衣从室友升级成好友,结衣的朋友有很多,好友,却很少,满打满算不够十根手指头,而且她们现在大多不在自己身边。   就连油画部,也是三分钟热度的金子堇拉着结衣进去的,只是相比起少女,金子堇实在太没有耐性了些,在结衣认真学习油画的时候,金子堇已经抛下画笔,将大学里面半数的社团都尝试过了,不过全部都是浅尝即止,图个新鲜感。   此时金子堇半歪着腰,搭着结衣的肩头,下巴挨在她的脖子旁,从外人看,很有些百合花开的暧昧味道。   看着她在画布上涂抹,没什么耐性地打了个哈欠,结衣再次放下了画笔,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说下午有事嘛。”   “现在不是还没有到下午,呢呢,陪我出去一趟嘛。”   金子堇拉着结衣的手,还没脸没皮地撒娇说道。   被折腾得实在有些受不了,更知道只要金子在这里,自己是绝对没办法静下心来的。   “先说你去哪里,我有兴趣再说。”   金子堇亮着双眼,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心一样说道:“打耳洞啊,听说不痛的。结衣你要试试吗?”   被怂恿了数次,结衣的心也有些浮动了,谁说她就不爱玩的。 第十八章 那些人那些事(二)   因为时间多少有些紧凑的关系,结衣和金子堇两个小女生就决定跑去幕张新都心那里逛逛,结果刚刚从大阪站下来,这两货同时就开始喊饿了,于是在逛街之前,她们决定先找些东西去填饱肚子。   两人没有多犹豫,最终选择的是到处都有的麦当劳,而理由更加简单,便宜和快捷,当初结衣还很奇怪为什么金子堇的口味会这样“平民”,结果小女生翻了翻白眼跟结衣说道。   “那个啊,结衣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面走出来的什么大小姐吗,我家里可能有钱,可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可从来没有三万,如果想要更多的也可以,自己去打工,虽然打工的地方是我老爹的公司,但斟茶递水,一天站八个小时可一点不带偷懒。”   总得来说,金子堇这位大小姐的生活方式相当平民化,结衣就算和她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而且在某次和她一起出来逛街之后,发现这吃货最喜欢的还真是麦当劳这样的垃圾速食,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份还不带胖的,后面这一点让结衣很是羡慕。   咕噜噜地往着纸杯装可乐里面吹气,无聊到极点,这两个家伙还对着来吹,各得其乐。   “话说回来,为什么到现在才想打耳孔?”   结衣奇怪地问道,一般来说,如果想打耳孔的话,都是上高中的时候就打的,例如优美子那个时候就拉着结衣和姬菜去药妆店买打孔枪,结果因为结衣和姬菜两个都手抖不敢按下去,到了最后还是跑去首饰店麻烦店员帮优美子打孔,其实也就是一秒的事儿,不过那个时候结衣也没敢试。   被结衣问到,金子堇又想起了那个异国他乡遇到的男人,一股失落的情绪油然而生,然后化悲愤为食量,三两口将一个双层牛肉汉堡啃掉,当然,她的托盘上还有两个。   金子堇有些微微失落地说道:“我失恋了啊,不是说失恋之后打耳孔可以缓解压力的吗,我就想试试咯。”   “失恋,诶,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她和金子堇住在一起的这两个月,因为专业相同,就连日程也几乎是重叠的,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男生靠在她身边还将她甩掉。   “不是啦,是和你认识之前,我不是说跑去欧洲那边自己毕业旅行的吗,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金子堇闷闷不乐地说道,这件事情她还从没有和第二个人提起过,不过结衣没关系,而且也差不多是时候跟人倾诉一下了,再憋在心中会让她爆炸的。   突如其来的恋爱话题,对于结衣这个恋爱少女来说,可是能眼前一亮,闪亮亮。   “欸欸,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过,再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那边的本地人吗?是不是很健壮皮肤很白的,鼻梁很挺那种?”   结衣对于欧洲的人种差不多就是这种认识。   “毕业旅行时的异国恋,真好啊.........”   结衣似是感叹又似是羡慕一样说道。   “才不是,倒是差点被个白人帅哥给QJ了,好在那家伙救了我,他是日本人啦。”   结衣还没有感叹完,就差点被金子堇接下来的话给呛岔了气。   “你在旅行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金子堇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一股淡淡的哀愁涌起,又想起了他,不由得趴在桌子上。   “我也想知道呢。”   不过,看金子堇这模样似乎也不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结衣继续好奇打听。   “跟我多说说呗,在什么地方,怎么遇到他的。”   结果金子堇甜甜地笑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跟结衣说道。   “我偷偷关注了他的推特,他还不想让我知道,哼,我回来之后特地找人调查出来的,今天刚刚更新过。”   然后金子堇拿出了手机打开推特,推给了结衣,自己也凑了过去,推特的名字是英文名,而下面的推特文用的是意大利语,结衣根本就看不懂在写什么,只是被文字下面的风景照所吸引而已。   “这里是哪里?”   结衣好奇地问道。   金子堇依然有些闷闷不乐,无所谓地说道:“佛罗伦萨,欧洲意大利的一个小镇,你看到的这些照片都是那边的景观,不过那家伙性格有些闷骚,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些照片。”   结衣被和国内完全不同的空旷景致所吸引,突然联想起了毕业旅行时所去的斯特拉斯堡小镇,只是很快地摇了摇头,接而跟金子堇问道。   “那上面呢,写的是什么,我没看懂。”   其实金子堇也不懂意大利文,不过这个世界上有翻译器这种玩意,她早就翻译过了。   “上面写着‘和新认识的摄影师一同拍的风景照,祝福他的妻子,也希望我们的手术能够顺利’。”   很简单的一句话,结衣也没有在意,反而有些羡慕地说道。   “真好啊,能够生活在那种地方。”   大概心胸都会更加开阔一些吧。   结衣又想起了此时应该也在国外的那个人,还有优姬小姐,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方,很快,这种情绪就化作了思念,让少女沉默不语。   “结衣你怎么了,突然不说话?”金子堇奇怪地问道,手在她的脸前左右晃动。   所以结衣很快就回过神来,将这股思念打散,需要其他话题来消磨这种情绪,于是她有些恶作剧一般说道。   “既然那样的话,你有没有.....和他那个?”   异国之恋,在别离之前,情和欲的交织,结衣想了想,有点脸红。   结果金子堇的脸更红,又有些生气地说道:“团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结衣睁大了眼睛,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和金子堇脸上的郁闷之后,她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是说,你喜欢上的,是有妇之夫.........那么刺激?”最后一句话暴露了结衣身为旁观者的幸灾乐祸,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   结果结衣的脑袋给她狠狠地拍了一下。   “刺激你个大头鬼,当时那个白痴还直接将我带去他妻子那里,啊啊啊,想起来就讨厌死了。”   想到被优姬一通乱怼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就感到讨厌,不过,嘛,那个时候自己天然就心虚得不行,莫名自己好像站在小三的位置上,虚得不行,而且对于八幡和优姬的复杂关系,明明觉得哪里不妥,可是凭着她根本就没办法插手进去。   “噗.....噗噗噗。”   结衣忍不住笑了出来,嘛,虽然有些......十分无良,可是实在忍不住。   论如何将一段异国恋变成旅行趣闻,请看眼前这位就是了。 第十九章 那些人那些事(三)   见着结衣的笑容,金子堇倒是没有多少懊恼,反而说服自己接受似地说道。   “是啊,一般来说都会笑的吧,如果是我听到的话肯定也会像团子你这样幸灾乐祸的。”   结衣还以为金子说的是反话,连忙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只是金子堇反而大度,挥了挥手,脑袋枕在桌子上,有气没力地说道:“就算是这个意思也无所谓啦,反正是事实,反正已经过去了。”   这个事实,反而让金子堇更加受打击,对,都已经过去了。   结衣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然后发现了一个事实,是这样啊,原来是单恋。   她十分感慨似地摸了摸金子堇的脑袋以示安慰。   “才不要,这种给败犬的安慰。”   虽然结衣的手很舒服,可是金子堇还是习惯性地傲娇了一下。   “我问个问题你可不要生气哦,金子,我说如果,如果没有他救你这件事,你还会喜欢他吗?”   金子堇奇怪地看了结衣一眼,明明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呢。   只是金子堇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那会不会,这种假设其实没有意义吧,时间又不能倒退。”   结衣无奈笑了起来,“说得也是呢。”这样的含糊回答着。   可是,等到八幡和优姬离开之后,她就时不时会想到这个问题,那个时候,自己的记忆没有觉醒,自己还是那个顾及着班级上那些小关系的女孩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八幡,为什么会这样,甚至当初自己都没有找到理由,只是以喜欢谁这种事情没有道理解释来说服自己。   但现在,她知道了更多,所以不禁这样想,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还会不会是他,或者她就会喜欢上其他人了,自己对他的爱,是否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纯粹,就好像在一缸清水中滴入了微不可察的一滴墨水,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可它还是原来的那缸水么?   明明拘泥于这种事情并没有意义,只是偶尔思考的时候,结衣就觉得遍体生寒。   当时自己还不理解,甚至有些责怪雪乃,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就放弃。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试着留下八幡。   那个时候,唯一有可能留下八幡的,就只有那个少女而已。   但现在想来,或许是雪乃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事实,对于那位对待感情率直到有些理想化的少女来说,这无疑是最惨烈的背叛。   哪怕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果他是这样看到对雪乃的感情的话,那么那个时候,他对自己呢?   结衣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心房,有些生痛,原来嫉妒的滋味是这样的,更可笑的是,她嫉妒的那人,还是自己。   “嘛,虽然没有意义,但如果他没有救下我的话,我大概还是会喜欢上他吧。”   欸,结衣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在麦当劳的落地玻璃照映的阳光下,金子堇笑得特别高兴,一如向阳木。   “不过一天的时间可能察觉不到,就会在离别的时候擦肩而过,然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地失落一会儿,之后就抛开他了。”   接着,金子堇又耸了耸肩,补充道。   “他有那么好么?”   金子堇意外的一句话,解开了结衣些许烦恼,无论他如何,自己现在没办法确认他的心意,但起码,她能够确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所以,心情好了些的结衣,故意调侃道。   “才不好呢,一点都不好,我就没见过那么没绅士风度的男人,初次见面跟她打招呼就蹦出一句意大利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脸上明摆着‘别靠近我,别跟我说话’,把我呛到不行,而且也不会说话,说出来就没有几句好话,和他主动搭话又不爱搭理人家,你说这种讨人厌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才能养成的?”   金子堇越说越生气,一边用手扇着额头,一边气呼呼地说道。   结衣笑眯眯地听着她的抱怨,“你现在的语气神态表情动作可一点都不似是讨厌哦。”,这样的话结衣也没有说出口,就好像跟闺蜜聊起自家的男友,几乎都是抱怨的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不过,谁信谁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如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是炫耀,结衣倒是没什么羡慕,只是觉得这样也挺有趣。   她和雪乃当初坐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谈这些,嘛,毕竟她们的情况太特殊了,那段时间因为暂时承载不了那些记忆而失忆也好,还是后来已经恢复记忆也好,她们之间都不会像现在和金子堇那样谈论八幡。   所以,结衣还是觉得有些新鲜感的,大学的生活,终究和高中时还是有很多不同。   “他原来对你这么糟糕啊,虽然看不出来,金子难道你是抖M么,因为对方不理会你,反而激起了兴趣和不服输的心,这是哪里来的纯情少女。”   结衣不怀好意地问道。   “才不是,我之前又不是没有交往过。”   金子堇撇过一边脸说道。   “诶,多少年级的事?”结衣轻轻靠近金子堇,一脸调侃。   “..........小四。”金子堇低着头,像蚊子一样说道。   结衣愣了愣,想要扶额,还真的是纯情少女啊。   “不过,他离别的时候送给我的耳坠还是很不错的,我就原谅他了吧。”   金子堇一脸得意地说道,虽然其实八幡严格来说,并不是送给她的,但不妨碍她独吞掉然后拿来吹逼,反正也没有机会证实了不是?   只是想到这里,金子堇又有些失落和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嗯,随带也关心一下优姬小姐,希望他们在国外能够平安无事。   尽管,从最初见面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也就仅限于不喜欢那样的观感而已,也不讨厌,那个时候,金子堇察觉到这两位之间有些异常。   而优姬那种,八幡为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讨厌态度,让金子堇以为,这肯定是因为优姬让那两人的关系产生了扭曲。   可是,八幡那时候的眼神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金子?”   突然,结衣的话让金子堇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结衣好像说了什么,但是自己没有留意去听。   “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她连忙问道。   “我说,如果只是现在还没什么,但不要让这份感情扎根太深哦,不然会很辛苦的。”   比企谷君是一个无底洞,你现在看到的温柔和体贴,你看到的他所有的优点全部都是假象,一旦你喜欢上他了,这些所谓优点全部都会变成牵绊住你,让你痛苦而不得解脱的漩涡。   突然,因为结衣的话,金子堇想起了优姬的警告,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啦,反正都见不到面了,迟早会忘记掉的,我也没那么喜欢他啦。”   金子堇嘟着嘴说道,没办法嘛,这就是事实,偶尔能看到他的推特,就能让她很高兴了,她也不奢望有再多。 第二十章 那些人那些事(四)   这顿肯德基吃得有些久,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优哉游哉地慢慢逛街了,于是两人直奔目的地,跑到永旺梦乐购物中心的药妆店买了两根打孔枪,其实此类打孔的小工具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所以现在的小女生一般都是自己买来打孔,价格也就一千六百日元左右,比起去医院需要花费上万价钱才能打孔,性价比实在是高太多。   只是出了药妆店之后,两个小女生找个椅子坐下,结果看到打孔枪的针头又开始慌了,原本说好是相互打孔,结果到了最后,又灰溜溜跑回药妆店让工作人员帮她们搞定。   其实真不怎么痛,百分之一秒,在痛觉神经还没奇效之前就已经打好了,金子堇还得意洋洋地炫耀,不忿的结衣也在自己的左耳打了一个,感觉还挺新鲜,不过都已经是大学生了,也不会有小女生那样做了小坏事的兴奋感和罪恶感。   金子堇说自己还要多逛一会儿,而结衣则是说自己要去见一个朋友,于是两人在地铁站处分别。   “早点回来哦,我给你看看那家伙送给我的耳坠。”   结衣笑着答应了,只是在上了地铁站之后,她的笑容便沉了下去,从刚才和金子堇的对话之中,她已经渐渐构筑出她喜欢的人的形象了,和妻子在意大利工作,已经是有妇之夫,可是却主动送耳坠给金子堇,对方已婚并且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那么年龄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三十代以后,虽然惊讶于金子堇会喜欢这种成熟型的,可是对方绝非良配,起码已婚这个就已经打死刑了。   而且看金子堇春心萌动的模样,如果对方稍微不怀好意的话.........   “希望她不要陷进去才好。”   随着时间慢慢消逝就是最好的结果,也有些并没有消逝的,只是那样的话,一般都是惨淡收场居多,付出了真心,并不一定会获得好结果的。   例子么?她即将去见面的少女就是。   突然,结衣笑了起来,难道自己就不是么?   .........................................   位于千叶东京湾附近的神户女子高校是一所基督教学院,但采取信仰自由的态度,制服采取弥撒用的修女服设计,也就是所谓的,贵族女子学校。   一般能够来这里就读的,都是家境不错的学生,只是因为这里出了名的严格,很多时候这里的生活近似于苦修,而且采取的是住宿制,管理严格,只有假日时才能出去透一透气。   当然,对于正青春年少的小女生来说,这里和监狱也差不了两样,不过家里面将她们扔到这里来镀金,好以后嫁人的时候,在夫人会上时,高中时就读过某某女子学院,说出来,就是资历,好运的话甚至能找到一两位同校出身的贵夫人,那就再好不过。   学校似乎对此种现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这里的学业其实还是其次,学习其他技艺的时间更多些,毕竟对于她们大部分人来说,大学和高中一般,同样只是镀金,都不需要她们选择去哪里,家里面早已经安排好。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里的女学生秉性是否真如这里教育出来那般文静乖巧,见仁见智。   这里是东京湾附近的购物商城,今天是女子学院的假日,有部分回家了,而部分家不在千叶附近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来这里消遣,这些出身不俗的小女生就形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甚至有很多年轻人跑过来猎艳,对于被囚困久了的大小姐们来说,未必就不愿意,反正只是玩玩而已。   这是购物城里面一家幽静的咖啡馆,尽管桌子摆放在店外,只是位置在购物城内相对偏僻,而老板似乎也不太在意这里生意的好坏,才闹中取静,造就了一小份幽静。   此时坐在结衣面前的,是一位穿着女子学院制服的女生,制服保守,且宽大,包裹全身,通体黑色似修女服的制服上,只有到肩膀的部分是纯白色的布料,尽管没有带着修女的兜帽,但看着她恬静的脸容,要说她是准备到教堂做弥撒的修女大概也没有人会不信吧。   在结衣的眼前这位,正是在总武高高三休学,在新的学年也没有跟随结衣他们这届晋升到大学,而是转入神户女子高校从高三开始从新就读的少女,雪之下雪乃,这似乎是她家里的选择,同时也是雪乃自己的意愿。   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了咖啡杯的边缘,手指有些湿润,这似乎是她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无论是咖啡杯,还是红酒杯。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大学生活。”   两人也已经有段时间没变,毕竟来这里也很花时间,而雪乃大多数都待在学院里面,就算是偶尔回家,也有车子来接送,所以,两人的日程同时有闲暇的时间,很少。   所以等到两人见面打招呼的时候,因为时间和地理还有其他原因造就的间隔,让这对闺蜜之间,也弥漫着些僵硬的气氛。   所以雪乃率先打破了沉默,先询问结衣的近况。   这似乎成了某种信号,结衣很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诉说着自己的近况,例如和她一同考上千叶大的优美子,现在的生活可是比她精彩得多,甚至被人怂恿去参加miss.千叶大的势头,然后又说自己新认识的室友“破坏”其他人家庭的破事,又说收到了在英国的叶山的快递包裹,寄送过来的化妆品很好用,还有一罐Harrods的红茶叶,这次也带过来给雪乃了,又说姬菜辍学,现在宅在家里过上不是吃就是睡就是看本子的幸福生活。   尽管雪乃问的是结衣本身的近况,她回答的大半都是那些老同学的近况,但雪乃依然在耐性地听着,并不让人觉得敷衍,事实上,只要能看到结衣朝气蓬勃地说着这些事的时候,雪乃就知道,离开自己身边之后,少女一个人大抵也生活得不错。   “我说小雪,要不你下年也参加miss.千叶大吧,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拿到手的,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颁奖,嘿嘿。”   结衣因为和城廻巡熟稔的缘故,在大学的学生会也认识了不少人,尽管还有半年,可那时候又能和小雪在一起了,现在这样的生分,自然会消失掉的。   “我大学选择的不是千叶这边的学校,到时候也会离开这里。”   雪乃一如刚才安静地听着结衣倾诉那般,平静地说道。 第二十一章 那些人那些事(五)   “我大学选择的不是千叶这边的学校,到时候也会离开这里。”   雪乃说这话的时候,能够看出没有负气的成分在里面,而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结衣凝视着少女,虽然之前隐隐有所察觉,可是从雪乃口中说出口,依然让她没办法接受。   “为什么?”   “因为东京那边的大学,无论是东京大学,还是早稻田大学,师资力量都更加优秀,是我给自己制定的五年计划的第二步,父亲也十分同意我的想法。”   只是,结衣轻轻地轻咬贝齿,看着少女,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小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优姬小姐。”   只是这句话,仿佛触及到了雪乃的痛处,让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然而结衣并非后知后觉,相反,她是故意的。   “我想要听到的并不是这个答案,我们不是早就承诺过了吗,要一起上千叶大,大学的时候也要在一起。”接着,她带着恳求的味道拉起了雪乃的手。   然而结衣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雪乃的眼中变满是冷意,仿佛听到了最滑稽的笑话。   “‘我们’指的是谁?最初没有遵循承诺的又是谁,现在这样反而是我的错了么?”   大概是少女的反击太过剧烈,仿佛受到剧烈打击的结衣,眼泪珠子如散落的珍珠一般,可怜兮兮。   雪乃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说不过就掉眼泪,你这样子太狡猾了吧。”   就好像她才是坏人一样。   结衣很快就哽咽的没办法完整说话,大概不仅仅只是雪乃刚才冷淡的态度,还有最近她若即若离的姿态,仿佛是在告诉结衣,她们之间会渐行渐远,这样的不安才导致她的情绪爆发。   雪乃抿着嘴唇,最终也受不了似地,语气先软了下来。   “就算我大学期间不在千叶,可是假期会回来,千叶距离东京也不远,你也可以过来,而且我毕业之后,也会回来这边工作。”   “可是,那样的话,是不同的。”   尽管因为雪乃的安慰,结衣的哭声小了点,但依然带着哭腔说道,是的,就算是那样,也会以前是不同的,结衣希望雪乃到千叶大,其实是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够回到总武高时那样,无忧无虑,就算是烦恼,也只是单纯的烦恼。   结衣的用心,其实少女很清楚,只是破碎掉的瓷器无论如何都回不到原样的。   “结衣,接受现实吧,就算我去千叶大,我们之间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三脚架,少了一脚也站不起来了不是吗?”   从八幡离开的那一刻,所谓的侍奉部,早已经成为风化的幻想,只是这一点,雪乃接受了,而结衣经过了半年还没有接受而已。   陪着结衣,等到她冷静下来,然后雪乃点了几份甜品,初夏的草莓圣代,很快结衣就露出了笑容。   真好骗。   唯有这一点,和以前一模一样,雪乃在心中想到。   或许是刚才的原因,两人都不太想在那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结衣依然诉说着自己在大学时的见闻,而雪乃在平静地当个合格的听众,如果触及某些话题,两人的谈话气氛还是相当不错的。   “对了,现在夏海怎么样了?”结衣有些好奇地问道。   在八幡将财产赠与给父母妹妹、夏海还有雪乃那天,不知道夏海和雪乃是怎么商量的,夏海决定跟在雪乃身边生活,原本比企谷家的家长是反对的,说夏海是比企谷家收养的孩子,只是雪乃跟小町的父母一轮商谈下来,他们得知了某些内幕,而夏海自己也同样跟着雪乃生活,于是在心怀愧疚的心理下,那对夫妇同意了雪乃的请求,只是时不时要确认一下小女孩的近况,毕竟监护权,还是在他们的手上。   “很好哦,现在在总武高的国中部和那个叫留美的小女孩玩得很好,上周才在学校组织下,去茨城的筑波山旅行完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照顾夏海,雪乃甚至现在身处的就已经不是千叶,而是东京的某所高校,相比起其他学生,她获得了每天放学走读的特权。   而比起一般的小女生,本身夏海在雪之下家就不是无名无分的身份,按辈分来说,小女孩是雪乃的长辈,是雪乃父亲的表妹。   而且因为姑祖母在本家那里积攒下的香火情,尤其是父亲因为某事心怀愧疚,严令家里如何对待他的两个女儿,就要如何对待那个小女孩,而且将某个并非故意怠慢夏海的仆人也杀鸡儆猴,被父亲二话不说直接撵了出去,在那之后还没有见过不长眼的。   尽管如此,那个小女孩似乎依然对雪之下家没有多少归属感,并不是说她住得不高兴,只是在那个家里面,她最亲近的人是雪乃,其次是父亲,至于她的母亲和阳乃,则是能不见就不见,雪乃也不勉强她。   雪乃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想起了雨宫宅的那段三人共同生活的日子。   真的是很美好。   只是如同玻璃花一般,美丽璀璨,却同样经不起考验。   两人渐渐找回了属于她们之间的那份心有灵犀的感觉,雪乃的笑容不多,只是心情难得地好。   但等到夕阳渐近,午后的烈阳已经悄然不见的时候,有位穿着女式西装,脸上表情严肃的职业女性凑到她们跟前,客气地跟雪乃说道。   “小姐,您应该走了。”   雪乃看了她一眼,没有表示不悦,而是对结衣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接下来还有约,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下次找假日到我们家来,我想小夏也很想见到你的。”   结衣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还有些话对雪乃说,只是看着那位女保镖一样的人物,低下头。   雪乃用眼神示意她先退下去,那位女保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沉默地退了下去,桌子周围又只剩下两人。   结衣再次抬起了头,她凝视着雪乃,眼神率直。   “我啊,喜欢小企,哪怕是现在,哪怕不知道他在哪里,哪怕他,其实只是将我当成某人的替代品。”   这样直白的宣告,是两人今天第一次提起了八幡,可是,结衣的话又似乎太过刺激。   如果是以前某人还在这里的话,这句话更似是宣战,现在,结衣只是想要跟雪乃表达自己的想法。   雪乃的瞳孔晃动了一下,然后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平静地说道。   “真羡慕你呢,结衣。”   这样全心全意去喜欢(等待)一个人,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或许可以,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所以,她很羡慕自己的闺蜜,至于其他的想法,还有意义吗?   想不到雪乃会如此回答,结衣的脸红了一下,其实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她冲口而出,虽然是事实,可是她原本没打算说出口,就连这个答案,也是和金子堇一番聊天过后,才确认下来。   她不能确认八幡的想法,她能够把握的,就只有自己的心意。   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结衣转而问道:“小雪你接着有什么地方要去吗,就连你家的人也来了。”   一般而言,雪乃是不喜欢家里的人跟着她的,就连现在也是一样。   雪乃轻轻地笑了起来:“相亲啊。”   ..............................................   坐在昂贵的轿车后排,和刚才结衣见面相比,此时的少女要更加冷冽,而身上那套禁欲一般的修女服,就更加贴合这种气质,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小姐,您刚才和那位由比滨小姐坐得太久了,您应该早就清楚今天和那边见面的时间了吧,就算现在全力赶过去,也已经迟到大半个小时,您这样,会给对方很不好的印象的。”   因为有管家负责开车,所以刚才那位女保镖则是规劝的角色,而且刚才的语气里面,并不如何客气,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雪乃会发飙或者其他,因为她只对雪乃的母亲,也就是雪之下夫人负责,而她出现在这里,如其说是保镖,倒不如更像是监督一样的角色,为了即将而来的相亲,雪之下夫人一手安排的相亲。   闭目养神的雪乃,似乎被这位监督役给打扰了,她的存在,她的母亲心知肚明,雪乃也心知肚明,只是出于对雪之下清雅的尊重,雪乃才默许下来,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么?   她扯了扯嘴角,似是在嘲讽,让捕捉到的女保镖心下有些不爽,和以前的传闻那般,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和大小姐不同,只是母亲的扯线木偶,就她过来的不多时日里面,对方似乎也没有忤逆那位夫人的姿态。   心下自然而然生了轻视之意,甚至这种轻视是下意识的,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天野叔叔,麻烦您,打道回府,我今天累了。”   雪乃慵懒地说道,和女保镖不同,这位天野管家早期担任过父亲的秘书,接下来,又担任姐姐阳乃的秘书兼司机一职,接下来,他就到了自己身边,是她主动要求,而她给这位秘书的承诺是,都筑管家当初在雪之下家的位置。   经过父亲和姐姐两人的调 教,对方未必就有其他心思,也足够忠诚,但不妨碍雪乃将甜头给足够。   这位秘书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就仿佛是某种信号一样,只是有些人察觉到,有些人没有察觉。   这位初到四十的稳重男人双手的方向盘开始动作了起来,准备转弯,微笑对雪乃说道。   “好的,雪乃大小姐。”   “等、等等,天野,难道你没有听到夫人的叮嘱了吗?今天的相亲不容有失!”   女保镖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摘下了黑色的墨镜,多少有了些人气,倒起来的凌厉眼角在斥责天野管家。   但是天野管家给了她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却不动如山,转向的方向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依然往着雪之下在幕张的宅邸驶去。   女保镖心知在跟这个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的司机说话显然是没有用的,他现在只听雪乃的命令。   所以,女保镖直接对雪乃质问道。   “雪乃小姐,您知道您现在在做什么吗?哪怕您累了,好歹也去和对方打一声招呼,对方也是东京都那边的大族,起码基本的礼数要做足够,这一点您也没办法理解吗?”   雪乃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如同围棋的落子的动作,轻轻地敲响棋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根本就不搭理对方。   女保镖又急又怒,只能冷着脸,搬出最后一张王牌。   “您这样做,就不怕惹怒了夫人了吗,今天可是她精心准备了很久,甚至不惜花费了很多人情,我担心雪乃小姐您,担待不起。”   天野秘书依然在平静地开着车,不发一言,扮演着石头的角色,只是看了女保镖一样,却没有什么情绪。   “停车,天野叔叔。”雪乃轻声说道。   女保镖听到雪乃说停车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有微不可察的不耐烦,果然,管教这样的小孩子,还是搬父母出来更有效,和传闻一样,眼前这位大小姐没办法违抗那位夫人的命令。   只是,车子停下来之后,让女保镖尴尬的是,车厢内沉默且沉重的气氛,雪乃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天野秘书也没有转头的打算。   在这个时候,雪乃终于开口了。   “你好像完全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担心会惹怒母亲,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惹怒我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雪乃却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女保镖哑然。   “我是谁?”雪乃第二次提问。   却没有等女保镖回答。   “你是谁?”雪乃第三次提问。   可是此时的女保镖的背后却已经冒出冷汗,甚至让她有种此时面对的是夫人或者阳乃小姐本人的错觉。   雪乃睁开了眼睛,对着她微微笑了起来。   “想成为我的‘管教麼麼’以此作为晋身之阶么,想法不错,就是心思浅了一些,如果你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这里距离雪之下宅邸还有五十公里,不远,麻烦你走回去,想要跟母亲告状也随意,不过别让我发现,其实我身边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缺人。”   接着雪乃不理会已经脸色苍白的女保镖,对着天野秘书说道。   “天野叔叔,麻烦开车吧。”   沉默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轿车再次启动。   在再次闭上眼睛之前,雪乃对着女保镖说出最后一句话。   “母亲错了。”   女保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地看着雪乃,就算不如传闻中听话,可是那位夫人的权威却不是那么轻易去亵渎,而此时雪乃却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母亲,这是连那位阳乃小姐都不会主动去做的事情。   雪乃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继续闭目养神,有些人太局限于自己的位置,视野太过狭窄,自然作出的决定就不那么美妙,无论是这位女保镖也好,还是她的母亲也好,而且这次的相亲,她还嗅到了些试探的味道,虽然没有恶意。   尽管在结衣面前,雪乃依然是那位清冷的少女,可是仅仅半年,她其实还是不同了。   比如,其实驭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反而熟稔之后,她游刃有余。   比如,她的母亲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做得并不聪明,或者说没有那么聪明。   她才知道,其实以前很多她觉得无比困难的事情,只是自己没有尝试过去面对而已。   既然蛋壳没办法再保护雏鸟,哪怕迎着暴风雨,也只能起航。   只是突然想起了结衣的那句话,让她无端厌烦而且心不能静下来。   小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优姬小姐。   雪乃不由得轻轻地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突然间,女保镖的手机响起,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看了雪乃一眼,发现对方没有指示之后,才接过了电话。   之后,女保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愕然,然后礼貌地对雪乃说道。   “雪乃小姐,夫人已经知道了您回家的消息了,所以将相亲的地点改成了在雪之下宅邸,对方也已经先行一步到达那边了。”   雪乃的手指停留在半空,睁开了眼睛,天野秘书在等待雪乃的指示,而雪乃则是让他按照原路线回家。   有点意思。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书客开活动了?手上还有刀片的希望能投一下,让作者过个肥年吧。 第二十二章 那些人那些事(五)   等雪乃回到在幕张的雪之下宅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   当她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早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待着,天野秘书和女保镖都没有跟上,而此时等待着她的人,正是她归家时才分配过来的小女仆,小森,这位胆子一向不大的小女仆现在更是战战兢兢,看到雪乃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雪乃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了,此时稍显沉郁的气氛。   “夫人她,不太高兴。”   雪乃点头,然后越过前庭往着房间里面走,同时继续问道。   “父亲和姐姐呢?”   “老爷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大小姐去京都出差了,预计要后天才能回来。”   小女仆老实地回答。   也就是说,现在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倒不是说雪乃要找外援什么的,不需要也够不上,只是确认一下其他人的所在。   “夏海还没下课么?”   小女仆停顿了瞬间,没有说话,雪乃转过头看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那、那个,小小姐打电话回来,说去比企谷家住两天,两天之后就会回来。”   小森的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在雪乃身边快半年了,有些应该知道的事情,陆陆续续已经知道,例如为什么雪乃小姐会突然搬回家住,又例如那位辈分奇高的小小姐和那家人间的纠葛。   “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   雪乃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挥了挥手让小森先退下去,让她一同去见母亲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小森轻轻地低下头,在告退之前提醒道:“夫人和那位客人,在茶室等着小姐。”   独自一人穿过偌大的洋房,来到后 庭的茶室,似乎早已经有人通知雪乃回来的消息,她的母亲雪之下清雅站在茶室的门口。   一丝不苟的着装,如松柏般挺立的腰板,怪不得小森被吓到,此时的雪之下夫人冷冽得可怕。   可是还没有等到雪乃出声问候,雪母就已经开口说道。   “进去吧,别再让客人久等了。”   雪乃点头,越过母亲的身边,并非听不出她声音中的愠怒,但很多时候,她已经有自己的判断,没办法再当母亲手上的扯线木偶,至于雪乃的判断到底对错与否,能下这个判断的人并不是母亲。   尽管这半年,她和母亲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但有些地方依然有歧见,例如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   越过母亲之后,雪乃拉开了茶室的门,负责泡茶的仆人已经下去了,只是在茶室中央的炭炉上,沸腾的热水已经呼呼作响。   而在雪乃眼前的,是一个吃着饼的西装年轻人,大概是对于雪乃的突然到来有些惊愕,就连那块应该是茶点的饼都悬在半空中,然后就听到他说道。   “要见你一面真的是不容易呢,雪之下小姐,我可是从下午两点等到现在,抱歉,有点饿了。”   名字是秋元光希,东京那边根深蒂固大族的嫡幼子,虽然看起来脸相比较稚嫩,但比起雪乃大两岁,此时是东大的学生,基本的资料雪乃在过这里的路程上已经看过。   脾气似乎并不坏,就算被雪乃晾了快一个下午,刚才那番话中,也仅仅只是感叹,而没有那些细碎不满下的敲打。   “请随意用,如果想吃点什么的话也可以吩咐仆人,今天下午的事情是我失礼了。”   雪乃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都是正坐的坐姿,只是不知道对方已经在这里等多久了,别的不说,倒是脚骨力很好,这样的坐姿也是雪乃尤为讨厌的。   脸相稚嫩的秋元光希三两口将手上的饼吃完,喝了一口热茶,然后连忙摆手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还能表达我的绅士风度和诚意,我倒是没觉得怎么亏的。”   然后便呵呵地笑了起来。   虽然母亲是用政治联姻的名头,但对于对方的人品倒是调查过,彻底调查那种,在她看得资料后面也附有调查报告书,在那种地方,倒是难得的儒雅且开朗的性子。   “恕我直言,秋元先生,所以我更加搞不懂为什么你会答应相亲,按照品阶来说,还是我们这边高攀了,何况,我们俩好像从来未见过面吧。”雪乃平静地问道,只是说话的方式不似是来相亲的少女罢了。   只是秋元光希摇了摇头说道:“事实上,雪之下小姐可能有些误解了,这场相亲并不是您的母亲要求的,而是我让家里的人联系,其实我们是见过面的,只是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您,大概您没有留意到我吧,就在上个月,在八王子市某位夫人的生日宴会上,雪之下夫人带着您出席宴会,虽然您很快就走到了阳台边,没有在舞池,但我却被您的模样深深地吸引了,我称呼为‘一见钟情’,是的,我对您一见钟情了。”   雪乃平静地听着他的话语,甚至可以说是告白,然后微微侧着头说道。   “东京那边的人说话,都是那么奔放的么?”   仅仅只是坐下没两分钟,雪乃就被人求爱了,这种经历倒是有些新鲜。   秋元光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起来:“雪之下小姐的语言有些锋利啊,其实也不是那样,只是能见到雪之下小姐有些激动而已,就当我是现场看到偶像的粉丝心态。”   大体的事情已经明白了,不过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毕竟她现在在外面的名头不怎么好听,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传出去的消息,雪之下雪乃跟着穷小子离开家门结果被甩掉,无处可去只能回家,如此名声,自然就难听了,至于是谁传出去的,雪乃的心中大致有目标,只是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为何。   不过,她也乐得个清净的光景,倒是并不会反驳,也因此,母亲这次稍显心急的原因并不是不能理解,她开场的时候就说过了,真成了的话,还是她高攀了门第。   却没想到,她这样的名声居然还有人主动找上门,还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粉丝。   雪乃笑了出来,如出水芙蓉,清丽而干净。 第二十三章 那些人那些事(六)   如出水芙蓉般的笑颜,清丽而干净,让秋元光希不禁看呆了。   “我很好奇,你就没有听过关于我身上的传闻?我想就算你不在意,你们家也会彻底调查的吧?”   世界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是冲着结婚和联姻去的相亲,两家自然将对方孩子的资料都翻查得底朝天,就好像她的母亲就将眼前西装青年的品行和私下的生活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知根知底,才能够安心交往,毕竟这是联姻,不是结仇,所以这些事前准备,双方都是心知肚明而且默认的。   正因此,雪乃才好奇。   “雪之下小姐是说自己之前有过男朋友的事情,嘛,必要的调查我们家还是事先做过的。”   不知为何,秋元光希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辞的意思。   只是雪乃又是一笑,有些冷:“这种说法太客气了吧,跟着那个男人跑出家门,然后被甩掉之后迫不得已才回到被自己抛弃的家。”   “这种没有事实的谣传,我是不相信........”秋元光希解释道。   可是却被雪乃一句话打断了。   “全部都是真的,也就是,不是谣传,从客观来说,那就是事实,我并不相信你家在调查过之后,居然还能让你过来相亲。”   仅仅只是“品行不端”四个字,就足够让雪乃判上死刑。   或许是说得有些累了,雪乃倒了一杯茶,也为对方添了一杯茶水,秋元光希慌忙接过,还差点被热茶杯烫到了水,见识过雪乃的凌厉和“冷言冷语”之后,他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其实您说得没错,我的双亲都并不同意这次的相亲,只是因为我坚持而已。”   雪乃点头,这样才合乎道理,如果明明将她调查得底朝天,却乐呵呵地送儿子过来相亲,雪乃首先就得谨防着对方是否不怀好意,或者有什么更深的内幕。   雪乃的细长手指,如同下午和结衣相处时划过咖啡杯一般,此时轻轻地在茶杯的边缘来回轻划着。   秋元光希的内心是有些不安的,他希望通过自己这样的行动表达自己的决心,不说感动她,但起码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只是自己心中的这位偶像,比起想象中的要有很多的不同,那个时候自己从不远处看着阳台上那个孤独的清冷身影时,就有种强烈的责任感,大概是那一刻,他才有了一见钟情的念头。   只是,在真正见面的时候,眼前虽然年龄比他要小,可更加成熟沉稳的少女似乎无时无刻在告诉他,她不需要什么其他人的拯救和怜悯,她,就是散发着这样的自信和力度。   所以,仅仅凭着这些就想要打动她,好像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雪乃放下茶杯,却发现对面那个西装青年有些颓气,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来假设一下吧,哪怕退一步,我愿意接着和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可是,你得接受她心里面永远住着另外一个人,能够允许她在发呆的时候,想的人不是你,并且,这并不会随着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因为时间而淡忘这种事情,对我并不适用,请您想清楚再给我答案,秋元先生。”   秋元光希有些哑然,然后问道:“您是说,你还没有忘记‘他’吗?”   雪乃轻轻地笑了出来,喝了一口茶,语气稍微和缓了一点说道。   “找一个无论你多努力都好,但全然不会将你放在心上的女人真的是你的初衷么,秋元先生,单方面的付出而得不到回报,可能比您想象中的要更加痛苦。”   雪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再次质问道。   “这、这个.......”   被两个问题质问的手忙脚乱的秋元光希,眼中透出些慌乱。   雪乃在心中透出一口气,还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我已经您的答案了,秋元先生。”   “我......”   秋元光希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挽救,可是,似乎不能过自己心中那关,颓然地说道。   “对不起,雪之下小姐。”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觉得羞耻的事情,如果是轻浮一点的人,大概无论我说什么,都会先答应了下来再说,相反像您这样认真思考的,让我感到您的诚意,所以今天的‘相亲’,就到这里如何?”   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意外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秋元光希笑着说道。   “抱歉,今天是我太鲁莽了,根本没有确认过雪之下小姐您的想法就莽撞地跑过来,似乎也给您这边添麻烦了呢。”   “我说过了,这并不是在值得道歉的事,只是,是呢,虽然我在你心中那个偶像的形象大概已经粉碎成渣了,但还是给你一个建议好了,相比起找我这样的‘一见钟情’,找个能和你心有灵犀的女生会更加好。”   然后,雪乃就轻轻地道了一声告辞,礼貌地退出了茶室。   只是留下秋元光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是来相亲的,但相着相着好像被对方当成是不成熟的弟弟差不多的存在了。   不过他倒是对这位少女有了不同的印象,感叹道。   “真帅气。”   ........................   拉开了茶室的门,雪乃遇到的依然是自己的母亲。   “刚才我们在茶室的谈话,母亲全程都听到了?”   雪母轻轻地“嗯”了一声,明明是这样近乎窃听的行为,可是雪母却能表现得落落大方,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你.....应对得很好,但是雪乃,婚姻是女人半生的幸福,过去的事情不算什么,难听的谣言也会随风而散,像秋元光希这样不差的男人也有很多,可是你将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我看不过去,也不同意。”   雪乃看着自己的母亲,这就是她和母亲现在的矛盾所在,但并不妨碍,母女的感情。   “并不是封闭起来,只是舍弃掉而已,我的未来还很长,没有了什么是会让我走不下去的,就算体味不了像您和父亲那样的婚姻幸福,但我还有其他的很多,不是吗?”   “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到底还能持续多久?”雪母瞪了她一眼。   “没关系,持续到母亲您放弃就好。”   雪乃耸了耸肩说道,结果母亲的眼神更加凌厉。   “秋元先生那边就交给母亲您善后了,我就不继续出面了,父亲......已经从公司回来了吧?”   雪母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去见父亲一面了,晚饭见,母亲。”   然后雪乃道别了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被她挤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母亲,离开了茶室来到了洋房的书房,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有回应,雪乃推门进去,雪父还没有说话,雪乃就轻声说道。   “今天我的表现,在父亲您安排的这场考试里面,能打上几分?”   并不是什么恭敬的话语,甚至有些对峙的意味,只是雪父露出了儒雅的笑容,白发两鬓。   “如果你没有过来我这边的话,零分,但既然你过来了,那只能给你满分了,我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骄傲。” 第二十四章 那些人那些事(完)   如果雪乃没有在相亲之后过来书房一趟,那么相亲就只是相亲而已。   但是现在却不同,这是看待事物的视野所决定,也就是,格局的问题。   所以雪父并不吝啬于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满意的分数。   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雪乃并没有让他失望,也证明他当初的眼光并没有错误,世人都知道,他们家有个叫阳乃的女儿锋芒毕露,可坐稳家业,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另外一块璞玉,注定大器晚成。   有女如此,吾家何忧。   “虽然有些啰嗦,但可以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小雪乃。”   雪父站在阳台旁,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前庭到门口的风景,他看着妻子将秋元家的那位幼子送到门口道别,然后缓缓地收回了视线,坐在书桌的沙发椅子上,让女儿坐在书桌的对面。   “因为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这一点,很奇怪。”   雪乃平静地说道。   “确实,有点不自然呢,只是能够捕捉到这点也并不容易。”   “毕竟是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一旦联姻成功了,对于家里的发展方向也会有所影响,既然如此,身为掌舵者的您却没有出现,反而是母亲一头热,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有直觉,相亲不只是相亲而已,起码不是这样单纯的目的。”   雪父听后点了点头,摘下眼镜,双手揉捏的太阳穴,似乎有些累,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已经没有了议员这个身份,但并不代表之前的政治资源就这样丢掉,依然需要花心力去维持,而建筑公司这边,虽然经过那边波云诡谲的算计和反算计之后,社长派大获全胜,将公司的大权收归在手里,却也因此,大部分的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尤其是现在这样刚刚安定下来的时候。   不过这也没什么,现在他辛苦些,以后雪乃接过手来的时候就会轻松些,想到这里,他露出了笑容。   “继续说下去吧。”   “从父亲站在位置去思考,相亲一事,有两方面的目的,其一,因为我家暂时失去了议员的身份,而且公司经过上次的内斗之后,虽然现在安稳了下来,但不免元气大伤,人员流失得也厉害,自然趁着这个时候,外面有些人就虎视眈眈了,不过这也不是没办法理解,一旦让父亲大人完全掌权并且缓过一口气之后,难受的就该是他们了。”   “然后,他们就会意识到,或许他们之前一直轻视的废物,牙齿比起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锋利这个事实。”   尽管在说自己的事,可是雪父并没有任何得意的模样,反而像是在说于他无关的第三人。   然后,雪乃的声音变得凛然起来:“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我们家可能会和东京的有力家族联姻这个消息,那么不知内情的他们,起码在搞清楚事情的真假之前,不敢妄动,不然的话,同时面对我们家和秋元家的报复,并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这个消息流传出去之后,能争取到的,正是珍贵的喘息之机。”   “但我们却不能真的和秋元家联姻,不过你的母亲因为太紧张你的幸福,一时没有考虑周全,所以原谅她吧。”   所以,那个时候,雪乃对女保镖直言不讳,母亲错了,并不是她的一己之言。   “父亲是担心我们和东京的家族联姻之后,会让千叶本地的势力抱成团?”   可是,雪父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怜惜,笑了笑,说道。   “扯着虎皮也就算了,如果我们真的成了老虎,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现在的我们并不适合如此做,不过这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的小雪乃,你不是不愿意么?”   他当初就说过,只要他还在的那一天,他的女儿就不需要沦为单纯的联姻工具。   雪乃轻轻地低下头,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至于第二点,则是父亲对我的考验,想要看我的视野是否足够思考到第一点,而不是单纯地将相亲当做相亲。”   这就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和下任当主的区别。   “所以我今天很高兴哦,小雪乃,知识不足可以弥补,经验也可以锻炼,但人能看到的格局,很多时候就固定下来了,哪怕你的母亲也不能避免。好了,这个话题暂时到这里吧,接下来交给我和你母亲处理就行了,可以跟我说说么,最近你在看什么书?”   之后,他们像一对普通的书虫父女,交流着最近的读书心得,雪父看书喜欢博而杂,而雪乃则不同,几乎每一本书都喜欢精读,所以挑书的眼光就需要很高,大多时候,还需要父亲帮她把眼。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等到天色差不多全黑,雪乃见父亲也有些疲态了,于是站起来告辞。   “既然这样,我就先出去了,晚饭见,父亲大人。”   雪父点了点头,然后等到雪乃握着门把的时候,他才想起什么般,开口道。   “小雪乃,如果哪天想要嫁人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雪乃愣了一下,然后给父亲回以笑容,依然没有回答,开门出去。   独留一人在书房的雪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双手留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她’真的会遵守承诺,那么小雪乃就........可惜了。”   越是有才华,就越是可惜。   为什么会可惜,可惜什么,在这个孤独的书房里面,却没有人能提问。   雪乃自然不知道父亲在房间里面的感叹,独自来到大厅,除了仆人以外,却没有其他人,母亲似乎也没有在这里停留,如果是平时的话,夏海还会陪着她,只是现在就连那个小女孩都不在这里。   而紧随着雪乃的小森,却有些不满似地说道。   “雪乃小姐,不是我多言,明明雪乃小姐都对小小姐那么好了,为什么小小姐还要隔三差五跑回去那个家呢,明明跟那个家更加没有亲缘关系。”   而且,正因为是那个姓氏的某个人,才让性格那么多的雪乃小姐,在外面有那么难听的谣言,这才是小森不忿的地方。   只是雪乃凌厉地看了小森一眼,让她噤声。   “夏海也是你可以非议的吗,别忘了上一个被赶出去的女仆是为了何事。”   小森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雪乃见此,声音却和缓了些。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所以,她不希望比企谷家的人因为她而有太多的愧疚,所以,她才隔三差五跑回去比企谷家,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雪乃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膝盖,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其实这不过是次要原因,至于夏海经常跑回去的主要原因,她心知肚明,不过是默认下来,不想让那孩子为难而已。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还好,别让其他人听到,万一传到父亲的耳内,我不一定能保下你,好了,我订的几本书应该到了,帮我拿过来吧。”   小森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慌忙地跑开。   很快,小女仆就将雪乃在网上订下而且刚刚送到的几本书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雪乃一本一本确认,却轻轻地皱眉,不知为何,在某两本书之间,夹着一本她没有买的杂志。   难道是赠品?   这本名为《LADY》的女性杂志,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千叶本地所办的女性杂志,颇有名气,但雪乃一向没有看杂志的习惯,所以也只知道到这种程度。   见着距离晚饭时间不长也不短,看书的话显得太短了,而她在入神之后一向很讨厌被打扰,于是她随意地翻开那本杂志。   却在第三页的故事专栏里面,意外发现了什么,被吸引住了视线。   我的名字是雪之下雪乃。   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故事。   而我们的相遇,则是从一场车祸开始。   这是故事的开场白。 第二十五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一)   佛罗伦萨的上空,初升的太阳泛着浅红色的微熹。   在著名的佛罗伦萨大学所在的Castelpulci别墅区附近,一座三层高的土黄色外墙的平房,或许是历史的原因,只要不是主要的现代化城市,这些意大利小镇的建筑似乎永远都带着古老的年代韵味,土黄、灰旧的外墙,是这里永恒的主题,所以从这里看上去的第一眼,永远都是那么不起眼。   而此时,那座平房的男主人在第一缕阳光透过之前,已经起床了,并没有使用闹钟,一来是不需要,他早已经习惯了早起,二是担心使用闹钟的话,会吵醒此间的女主人。   她的睡眠质量参差不齐,所以在她熟睡过后,就更加不忍心打扰。   佛罗伦萨的夏天很热,甚至很多老年人都支撑不过一波热浪的浪潮,尽管前半夜开着空调,但是为了身体着想的缘故,八幡早已经将冷气调节成定时关闭,靠着后半夜的凉风,并不会感到太难受。   刚刚起床的八幡已经十分清醒,看着身旁那个安然入睡的身影,八幡跟金子堇说过,入睡之后的优姬模样很可爱,这并不是假话,就算是现在,他都是这般认为,就只有现在她会收敛起身上所有的锐刺,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那般,又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大概是后半夜太热的缘故,此时她踢掉了被子,露出了瓷白的腿肌,并且睡觉的时候她不喜穿衣服,顺延着大腿而上,能够看到一抹紫色的布料,而上身,也仅仅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而已。   对于刚刚起床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光景未免太过刺激,哪怕重逢之后的这半年之内,他们已经不知道亲密过多少次,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八幡,还是优姬,两人的欲望和需求都很强烈,又或者正因为是对方?   只是,一个疑问突然在八幡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到最后都没有去碰雪乃。   哪怕各种时机不凑合,但那些真的是理由吗?只要当时他愿意强硬一点的话,雪乃绝对不会拒绝,只是,自己一直用为了她好的理由,是不是下意识压抑住的,是自己?   其实自己潜意识就没办法过自己那关,和优姬亲密是如此理所当然,却不忍心夺走少女的纯洁,大概是自己下意识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至于为什么,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想起了少女在机场时问她的问题。   是的,他以为自己没有的,没有混淆了两人。   八幡摇了摇头,再想下去也已经再没有意义,他犯下的错误没办法被饶恕,但唯有眼前的优姬,还有机会得到救赎。   经过几周的心理疗程,今天正是过去医院商讨优姬的手术方案的日子,和似乎不慢不紧的优姬不同,八幡今天其实比起平时要醒得还要更早一些。   拨开她的刘海,尽管已非长发飘飘,可是优姬的短发却让她显得更加成熟干练,反而因为自己的年龄原因,更似是小鬼,所以每次如工作的正式场合,他都必须要套上西装和风衣,就好像那天遇到金子堇一般,大热天哪怕有些傻,但让自己显得老成些,让别人误会是个长相稚嫩的青年总比觉得你是个嘴上没毛的小鬼要好,不管如何说,自己和优姬在生理年龄上确实有差距。   她的身上依然有着自己熟悉的气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换来对方的一声低吟,八幡不再打扰她,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很少在这里过夜,但八幡的衣服都在这里,在换过一套运动服之后,他就悄然出门,同样地,天未亮。   绕着佛罗伦萨大学的围墙绕着跑了两圈,微微感到有些喘气,接着顺着圣洛伦佐教堂广场的道路穿过科尔西尼滨河的两岸,然后越过了阿诺河的第二座老桥,沿途他会在食材市场停下,买下一到两天的料理材料,意大利常吃的主食和日本有很大的区别,这里以面食为主,而且料理的口味比较重。   并不适合优姬长期食用。   所以八幡并不打算入乡随俗,但也因此,要找到在日本超市随处可见的食材或者调料就要花更多的功夫,虽然一部分材料可以替代,但有些就不得不从网购渠道获得,因此他和优姬所在的那间洋房,有个小房间就是专门要来存放整箱整箱的干货如昆布和味增等调味料。   在市场上购得的食材,八幡并没有立刻带走,而是先放在店家那里,等到回程的时候再一并带回家,跑到百花教堂前面的小广场,他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已经有许多信鸽候着等待觅食,他的出现惹得一阵信鸽乱飞的情景。   看着百花教堂的圆顶建筑,八幡突然想起了那个来旅行的少女,心情如同地平线上的旭日,缓缓地往上升腾,坐在还有些凉意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下,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到椅子上,他启程回家。   每天的晨练,也已经成为习惯。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优姬依然没有起床,有些奇怪她今天的睡眠质量要比平时好,然后进去厨房准备早饭,淘完米打开电饭煲,将鸡蛋打碎,今天早上的主食是甜煎蛋卷,幸好日本的鱼类如沙丁鱼、鲔鱼、鲑鱼等在这里也常见,烤鱼做起来也方便。   八幡看了一下腕表,有些奇怪,于是解开了围裙来到二楼优姬的房间,却没想到她依然安稳沉睡,八幡不由得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只见优姬有些不耐烦似地皱起了眉头,别开了脸颊,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八幡也不忍强行将她叫醒,那样就太可怜了,没办法之下,跑去房间里面的浴室,在浴缸里面放满了一缸热水,只是他没有发现,在床上的优姬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他忙碌的身影,然后再缓缓闭上。   好不容易放满了一缸热水,再调节了一下水温,出去一下子拉开了优姬的被子,凉飕飕的一阵风,让优姬也不由得“醒”了过来。   “醒了?”八幡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优姬只是半朦胧着双眼,点了点头。   然后八幡就开始动手剥掉优姬身上仅剩下的内裤和白衬衫,然后将她抱了起来走到浴缸,放到热水里面。   优姬终于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红润。   “做了个好梦?”八幡轻声地问道。   只是,躺在温水池里面的优姬用慵懒的声音回答。   “不,没有做梦。”   正因为没有做梦,才能睡个好觉。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   “你喊人起床就没有其他方式了么,我们大学的时候你就只会这样做。”   八幡耸了耸肩,看起来她的心情不错。   “早点出来吃早饭,今天我们还要去医院。”   八幡吩咐了她一声然后就离开,虽然美不胜收,但今天显然不是时候。   只是里面的优姬轻轻地“嗯”了一声,显得不慢不紧。 第二十六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二)   等到八幡将盐烤青花鱼和甜煎蛋卷放到餐桌上时,优姬刚刚换好衣服下来,头发还带着濡湿,似乎只是随意地用毛巾擦拭过而没有用吹风机吹干,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脖子,浅蓝色的半旧短牛仔裤,还有墨色的雪纺衬衫,显得清凉而随意。   她赤裸着双足,在炎热的夏天,不耐酷暑的她喜欢用自己的白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凉凉的,很舒服。   “我们家难道已经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了么,开一下空调又能如何?”   才刚刚洗完澡,优姬的额头已经有了些细汗冒出,于是不悦地说道。   “早上天气还不算太热,空调吹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先开吊扇凉快一下。”   八幡解下围裙之后将电饭煲拿出来,顺便一提,意大利人虽然也有吃米饭的习惯,可是和亚洲人吃米饭的方式有很大的区别,意大利人的米饭大多是用平地深锅,放各种肉汤和材料边煮边搅,让米吸收汤汁变得很稠很稠,最有名的就是意大利调味饭,白米饭反而很少见,只是意大利本地的大米品质还行。   优姬拉开自己手上那把纸扇不断给自己乘凉,对着八幡冷哼一声,嘲讽道。   “你也就只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八幡回了呵呵两声,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只是,看着优姬的清凉打扮时,他感叹道。   “真遗憾啊。”   优姬挑起了眉毛,知道他说的遗憾是指什么,不就是自己泡澡之后醒来得太快,没有机会让他帮自己亲手换衣服么?   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闷骚的玩法。   “需要我现在将衣服全脱掉然后让你逐件帮我穿上吗?”   优姬昂着头,嘲笑道。   八幡被揭破了小心思,撇了撇嘴,抱怨:“你这样说,就很没有意思了吧?”   结果对方的下一句话,差点就让他喷血。   “小色鬼,小小年纪那么好色。”   努力照顾家庭却依然被打击得五劳七伤的八幡再次抗议:“你这样说,就十分没意思了吧!”   优姬却轻轻地避开了他的抗议,眼睛一转说道:“你说我今天出去是穿高跟鞋好呢,还是平底鞋好呢?”   优姬的身材成熟高挑,本身就是十足的衣服架子,穿上高跟鞋就是能上T台上表演的模特身材,于是乎,八幡就悲剧了。   “拜托你了,优姬小姐,原谅我吧,上次你踩着高跟鞋跟我走一起,我差点就想直接跳进阿诺河了。”   八幡很没有骨气就投降了,为了表示诚意,将一杯鲜榨的橙汁放在对方面前。   “没有加冰,只是稍微用冰水镇过,应该适合喝。”   说实话,优姬的身体就不适合喝冰饮,但稍微用冰水镇过的凉饮还是可以的。   凉凉的橙汁,让优姬因为炎热的天气而烦闷的心情好了一些,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米饭、甜煎蛋卷、烤鱼和猪肉酱汤放在优姬的面前,然后从浴室取出了吹风机。   优姬没有等八幡,喝完半杯橙汁之后,就自顾自地用起了早饭。   在异国他乡,却能每天都吃着味道熟悉的料理,无论是八方还是优姬,都从这里得到了一份不少的满足感,正是这份满足感,让身处异国的两人没有太多的孤独感和疏离感,甚至,让刚刚到达佛罗伦萨时两人稍微有些僵硬的关系都软化了不少。   轻轻地眯着眼,优姬享受着对方为自己整理头发,尽管没有了如瀑般的长发,甚至在那往后,她都没有再留长的打算,只是这种感觉还是让她十分怀念。   “真的,好像我们大学的时候。”   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可以尽情享受恋爱和青春的时光,就连背叛友情的偷跑,都是显得那般青涩而没有恶意,那是世间所有的美好。   只是八幡放下了吹风机,然后从后方抱紧了优姬,八幡的左手放在她的左手上,语气坚定却温柔地说道。   “我们一定可以回到那个时候,你的手肯定能治好。”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优姬已经忘记了用双手吃饭的感觉,仅仅只是用右手,也能轻松用餐,而且不缓不急的模样让她用筷子时并不会显得难看。   可既然他这么说的话,她还是选择相信,哪怕他对自己的承诺其实大多数都做不到,但并不妨碍自己还是相信他。   虽然八幡不知道在国内的雪乃的状况,可以优姬却知道,所以才感到十分奇妙。   雪之下雪乃渐渐往着黑田优姬的方向在成长。   然而她自己,却以为在无拘无束的国外,越来越似在大学时的自己。   帮优姬处理完头发之后,八幡也开始用早饭,相比起优姬因为单手,所以必须要细吞慢咽,八幡吃起来就要快很多了。   只是用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优姬说道。   “今天晚上我想要吃炖豆腐。”   结果八幡就没好气说道:“我说啊,这地方哪来豆腐作坊,这种玩意又不像肉类能够空运过来。”   “所以我不是提早跟你说让你想办法了嘛。”优姬显得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就算你提前跟我说......没有的东西还是没有。”   就算能做大部分的家常菜,可有些保质期低的食物还是没有入手的渠道,起码在佛罗伦萨没有。   “那我今天不去医院了。”结果优姬赌气说道。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吗?”   八幡扯了扯嘴角,无奈地说道。   “所以赶紧开动你的脑筋吧,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今天晚上的炖豆腐,如果能做成寿喜烧就更加好了。”   说完优姬就不管八幡,继续用早饭,也就是说,没有其他的谈判条件,她也不会让步。   八幡揉捏着下巴,除去豆腐的话,寿喜烧要用的牛脊肉、野蔬还有菌类都不难入手,起码跑一趟市场还是能买齐,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说道。   “没办法了,今天下午跑去比萨的唐人街碰碰运气吧,事先说好,今天晚上不一定能吃上豆腐.......”   结果,还没有等到优姬皱眉,八幡就补充道。   “不过,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记得豆腐的做法不算难,起码原料不难找,我可以尝试一下。”   似乎有点满意这个答案,优姬放下了筷子,勾了勾手指让八幡把脸凑了过来,结果换来的却满是油腻的一筷子从脸上划过,得意洋洋。   八幡翻了翻白眼挤出两个字。   “过分。”   ....................................   到底,优姬出门的时候还是顾及了八幡的面子,没有穿上高跟鞋,等到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其实时间尚早,正如优姬所说,是八幡太着急了,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她的配偶而不是弟弟,八幡出门之前也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倒像是二十中代的青年,算是勉强配得起优姬。   没有耽搁,因为医生早已经预约好的,所以不需要再另外安排。   罗伯特·帕丁森,英国裔的意大利医生,是个六十岁左右的小老头,是手部神经损伤的权威人物。   他对两人的开场白是这样。   “你们好,首先我要澄清,我不是演员,唱歌也很难听,虽然名字相同,但希望不要将我和某人混淆。”   优姬和八幡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无视了他的自我吐槽,分别跟他握手。   “噢,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罗伯特医生不满地抱怨。   在这样的开场白之后,医师室里面的气氛并没有太过严肃,罗伯特医生的那双满是皱纹的双手下,压着的是优姬这些年来的就诊记录。   “我不妨直说了,黑田小姐的手部问题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已经形成了陈旧性的损伤,而且手部的小肌肉也有萎缩的迹象,这种情况十分影响治疗的效果,所以前期我们会针对肌肉萎缩症进行处理,然后再进行手部神经相关的手术,希望能让交感神经障碍的情况好转,只是,原则上来说,修复越早,功能恢复越好,像是黑田小姐您这样,已经有七八年的病史这样的病例,我这里也很少见........”   也就是说,手术的有效性没办法保证,即便早就知道,可八幡心中依然有股巨大的失落,却强忍着,将手放在犹记得肩膀上,然而,优姬却似乎并没有太失望的模样,起码比起八幡,要自然得多。   只是还没有等到两人提问,罗伯特医生就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拿过来的资料里面,有一部分的推断竟然用上了我之前发表过的论文观点,是你们那里的医生做出来的吗?”   可是,八幡摇了摇头,说道。   “是我自己的判断,罗伯特医生,我对手部神经损伤,略有些研究。”   罗伯特医生多看了八幡一眼,惊讶地问道:“可是,我那篇论文是在十年前发表的,在你们国家也没有出版过吧,你是从什么渠道看到的?”   只是八幡似乎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敷衍一般回避过去。   “嗯,拜托朋友找给我的。”   这个时候,优姬从后面平静地看了八幡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光芒闪过,却没有说什么。   “我们还是继续说手术的事情吧,罗伯特医生。”   八幡将话题转了回去,相比起优姬,他似乎还要急切很多。   罗伯特医生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我和其他神经科的医生一同讨论过之后,商量出一套方案。”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   “对于黑田小姐的手术,会分为两次进行,第一次是试图修复受过创伤的神经,再配合心理疗程,如果能让交感障碍的情况好转,那么就不需要第二次的手术。”   “手术之后情况会改善的机会大概有多大?”   只是,八幡却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   “两成,不足三成。”   罗伯特医生直言不讳地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显得太过失望,正因为优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所以并不奇怪。   “请继续吧,罗伯特医生。”   罗伯特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如果第一次手术,黑田小姐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那么大概观察三个月之后,我们将会为她进行神经移植手术,按照我的推断,效果应该能比第一次手术要好,当然,这只是在第一次手术没有起效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方案。”   八幡看了优姬一眼,想要询问她的意见,只是见她点了点头,仿佛完全将决定权交给了八幡,而他似乎只有在对优姬的治疗上,显得更加独断专行。   接下来,在优姬没有开口说话的情况下,八幡询问了罗伯特医生诸如手术的成功率还有可能存在的后遗症等的问题,直到对方一一回答,才稍稍放心下来。   看着这个小老头显得有点疲态,八幡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今天真是抱歉了,医生。”   罗伯特医生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觉得有歉意的话,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尽管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八幡还是说道:“请说。”   “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拜托我,希望能找两个日本人来帮他们做见证人。”   见到八幡还有优姬疑惑的表情,于是说道。   “其实是我们医院收纳的一个女病人,她这里有点毛病。”   罗伯特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的丈夫,希望能在她手术之前给她一些惊喜,为她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但是苦于没有见证人,他说见证人起码最好是自己的同乡。”   “你是说,他们也是从日本过来的吗?”   罗伯特医生点了点头在,这倒是不需要如何隐瞒。   “而且和你们一样,都还很年轻,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尽管八幡不想节外生枝,所有有意想要拒绝,可是她却留意到优姬的脸色格外地奇怪。   然后,优姬第一次询问医生,却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医生,请问那位女病人,是因为心脏病?”   罗伯特医生再次点头,说道:“先天性心脏瓣膜闭合异常,有家族遗传史,据说她的父亲也是死于这个病,就算是这次手术,其实也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如果失败的话......”   那么很大机会,会直接死在手术室里面。   “我知道了,麻烦医生您帮我们引荐一下那两位吧,我们愿意帮忙。”   最终,优姬说道。 第二十七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三)   罗伯特医生和八幡讨论完治疗方案就离开了,因为治疗方案的细节部分,罗伯特医生还有他的团队还需要继续讨论,需要准备好之后再通知两人。   优姬从答应下罗伯特医生的请求之后,就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对于自己的治疗方案更是只字不提,罗伯特医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病房号,并没有带路,那个小老头还笑言,像你们这样的东方脸孔本来就少,就算不带路也不至于会认错。   “听罗伯特医生说,对方也是年轻的夫妻,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呢?”   八幡并没有询问优姬为什么会主动去帮助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同乡对她而言并不是理由,八幡只是单纯地有些好奇,并不期待优姬的回答。   只是,优姬很平静地说道。   “女方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男方,大概是个好人。”   八幡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她,为什么能下这种结论?   优姬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依然说道:“心脏瓣膜闭合异常,哪怕手术成功更换瓣膜,但患者的寿命通常都不会太长。”   所以,明知道这种情况还与对方结为夫妻的,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坏到哪里去。   她的言下之意是如此。   八幡跟随着优姬,看着她的背影,患者的寿命都不会太长......这就是你答应下来的理由吗?   两人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根据房间号逐间逐间地找,可是,快要接近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一个圆形的物体朝着八幡的脑袋飞来,幸好他手快接住,却发现是一个橘子,正当他有些奇怪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争吵声。   “哇,里香,不要再扔了,会砸到别人的,停下来,拜托,停下来。”   “裕一你这个笨蛋,我不是都说了不要了嘛,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熟悉的日语,两人顺着争吵声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脸相柔和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病房外狼狈地闪躲着从病房内飞出来的橘子,有时候还顺手接过一两个,轻轻放在地上,似乎对此挺熟悉,一边闪躲还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对方停下来。   接着,两人就看到了一个娇小的女性身影搭在病房前,伸出了半个身子,身形有些瘦削,但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她显得十分朝气,一点儿都不似是病人,她的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橘子。   “最后一个了,不许躲,笨蛋裕一。”   年轻的女性有些横蛮地命令对方,然而那个脸相柔和的男子却真的哭丧着脸,两手都拿着橘子,认命似地站在那里,女子也没有留情,橘子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砸到男子的额头上,还让男子下意识地让脑子往后半仰,接着橘子像网球一样弹起来,再次弹到八幡和优姬两人的方向,然后被优姬单手接住。   女子有些愕然地看着拿着橘子的两人,脸上却红了起来,跑出来躲在男子的身后,在他的耳边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诶,真的砸到人了么?抱歉.......”   接着男人还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就用生涩的意大利语道歉,直到抬起头,才意外地发现是两个亚洲人的脸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高兴地说道。   “啊,难道是,罗伯特医生跟我说的两位吗?”   .........................................   虽然这样的开场多少有点奇怪,不过男子倒是热情,因为在走廊不方便说话,所以邀请八幡和优姬两人到病房里面。   病房是普通的双人病房,因为另外一个位置还没有病人入住,现在倒成了独立病房,相比起男子,刚才显得娇蛮的女子似乎因为被人看到那样的自己而感到羞赧,一言不发。   优姬和八幡表明了来意,男子率先打招呼道。   “您们好,我叫戎崎裕一,职业是自由摄影师,三重县伊势市人,这是内子戎崎里香.....”   还没有说完,女子就矫正道。   “秋庭,秋庭里香,我喜欢爸爸给我的这个姓氏。”   裕一苦笑了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说道:“嘛,就是这么回事。”   接着八幡和优姬也介绍了一下自己,雪之下集团海外运营部这个头衔相当好用,对方也以为他们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来到意大利的同乡。   名叫里香的女子时不时地从丈夫的身后偷瞄优姬,似乎有些好奇,直到优姬回给她一个微笑,对方才慌慌忙忙地跟着点头。   相比起优姬和里香两人的小试探,八幡和裕一两人直接就开始了正题。   “事情我想你们稍微也听说了,之前我和里香在国内也只是去市役所登记了,没有举行婚礼,所以我想在她手术之前将这个仪式补上,只是这毕竟不是国内,我有很多的地方并不熟悉,而且最麻烦的是,我们的亲人和朋友现在都在国内,如果连一个见证人都没有的话,那就太奇怪了,我当初也只是和罗伯特医生随口说了一句,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找到两位,真的是帮大忙了。”   只是他身后的里香却抗议道:“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婚礼什么的,现在才办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不觉得。”裕一坚定地说道。   结果惹来里香两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再说一次!”   于是裕一只能苦着脸,不觉得这三个字倒是没能再说出口,但婚礼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而里香似乎也知道这一点,穿着病号服的娇小身子撇过了另外一边,短时间之内都不想再理会隔壁的笨蛋了。   而裕一对着两位用口型说道:“抱歉。”   原本一直平静的优姬却提议说道:“戎崎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可以让外子带着你到附近的教堂还有婚纱店走一走,我们已经过来半年了,外子对于这里还算熟悉。”   八幡歪了歪脑袋,用眼神询问优姬,将她留在这里没有问题吗?   以八幡对她的了解,除了生意场上外,优姬本身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相处的。   “早点回来,豆腐的事情你还没有搞定。”   优姬挥了挥手,随意地说道。   裕一还是和里香交代了数句,虽然对方还生着闷气,没有去理会他。 第二十八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四)   等到两个男人外出之后,病房就只剩下略微惴惴不安的秋庭里香,还有坐在病床前的优姬,两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应该要怎么样熟悉起来呢?   这一点倒是难倒优姬了,事实上,以她那稍微有些刻薄的性格,居心叵测的男性除外,同龄的陌生女性基本上不会喜欢她。   因为她足够漂亮,甚至会能吸引她们伴侣的眼光。   这么说或许会显得傲慢且自恋,可事实就是这样。   于是乎,到底要怎么样开头呢?优姬稍微有点为难了。   从年龄上看,对方大概在二十一、二十二左右,只是身形娇小,大概是心脏的缘故,她看起来相当瘦削,就连那套小号的病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似乎变成加大号,然而那双大眼睛显得十分有朝气,也不知道长期受到病魔折磨的她,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精神向上的眼睛。   “那个,要吃橘子吗?”   对方随意地伸出了一只橘子的动作,似乎轻易地打破了双方的僵局。   “让我来吧。”   尽管只能用单手,但配合刀具,对于优姬来说剥个橘子皮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连橘络也能清理干净。   里香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说道:“那个,你的左手?”   “和你的心脏一样,出了些小问题。”   尽管其实不算是“小问题”,可是相比起会像里香那般的心脏病,好歹她的左手问题并不会危及生命。   “是这样啊,抱歉。”   相比起优姬,里香对于人际关系的圆滑处理似乎也没有什么经验。   优姬将橘子肉递给她之后说道:“并不是值得你道歉的事情,橘子,可以分我一半吗?”   里香心中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对方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但好像意外地“热心”。   “给,虽然我觉得烤橘子更好吃,但笨蛋裕一说现在不是冬天不能烤,有什么关系嘛,有炉子不就行了。”   里香撇着嘴数落在外面忙碌的丈夫,丝毫没有良心上的过意不去。   吃着略微酸甜的橘子,优姬想了想说道:“如果觉得冒犯的话我先道歉,只是感觉你比看起来还要年轻。”   优姬其实说得相当委婉了。   只是里香笑着说道:“我知道的啦,你是想说我任性得像个小女生一样嘛,在伊势那边经常有人这么说我,可有什么关系嘛,裕一不讨厌就行了,跟你说个秘密哦,我已经是妈妈了,不过孩子留在伊势的娘家里面。”   优姬怎么看里香都不似是已经为人母的模样,而且她这个病想要生孩子,无疑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或许是从优姬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里香继续说道。   “只要是我下定决心的事情,裕一是阻止不了我的,那个时候就想着,哪怕哪一天不在了也得给他留下点什么东西,不过没想到孕期却意外顺利,甚至连分娩的时候都没什么危险发生,还赚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很可爱哦,哭起来脸上皱巴巴的,照片你要看吗?”   只是优姬凑了过去,低声说道:“跟你说个秘密,我也是妈妈,而且我的女儿已经四岁了。”   里香的两眼睁大,满脸写着“骗人”两个字。   于是乎,两个根本就不像妈的人终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相比起里香的女儿才一岁多,优姬的育儿心得自然要丰富得多,最终变成了优姬教导里香的育儿经验。   “什么时候你回国到伊势这边来玩嘛,记得带上你的女儿。”   里香高兴地说道。   相比起情绪高涨的里香,优姬反而显得更加理性。   “问你一个问题,你都不担心手术不能成功的么,我听说了,如果手术失败的话......”   里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从六岁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绝对活不过三十岁,或者......二十岁?可是我却遇到了裕一,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我现在还活着,然后,我每活一天,都是赚的,原本我担心手术失败之后笨蛋裕一要怎么办,所以一直没有接受手术,可是现在,就算我走了之后,还有女儿陪着他,我就很安心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又不答应他的婚礼呢?”优姬平静地问道。   里香有些哑然,然后又恼羞成怒似地说道:“啊啊啊,我承认我说谎了还不行吗,我根本不想那么早去爸爸那边,虽然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是赚的,可是还没有赚够,我的女儿那么可爱,笨蛋裕一欺负起来那么有趣,只要每多一天,就全部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就连婚礼都举行了的话,我担心自己会觉得这一生都已经了无遗憾了,然后就在手术台上一睡不起了。”   对于秋庭里香这个人来说,普通人眼中的日常,对她而言就是幸福,普通人眼中理所当然的日常,但对她而言却是不知道哪天就会结束的宝藏,所以她的每一天,都要比其他人活得更好,也更加肆意。   优姬似乎看到了什么闪耀着的宝石那般,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真的,有些羡慕你。”   “如果你说是因为我的病而羡慕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里香半开玩笑地说道。   只是优姬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很羡慕你能这样坦率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喜欢吧,那位戎崎先生。”   里香似乎是要确认裕一会不会突然杀回来,赤着脚跑到门口确认一番之后,才跑回来认真地跟优姬说道。   “我爱他,如果没有笨蛋裕一的话,哪天我会觉得就这样去见爸爸也无所谓,只是对妈妈有些愧疚而已,可自从遇到了裕一之后,我的世界就不同了,现在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   真挚而单纯的感情,哪怕随时会结束,但依然共同前行的信念。   优姬从对方的话语之中,读出了这样的感情。   就好像闪闪发亮的宝石,又好像是初升的太阳,既温暖,又珍贵。   所以,她才感到羡慕。   “难道你们不是这样的吗?”里香只是单纯好奇地问道。   优姬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们曾经也是这样。”   她曾经也拥有这样既温暖又珍贵的感情,那个时候自己可以毫无忌讳地说爱他,只要他有些许回应,这个世界就是艳阳天。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的我已经累了,而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对我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可是,优姬并不觉得可怜,毕竟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两个事情,我又双叒叕身体抱恙,第一次尝试流感的滋味,所以更新只能根据身体状况来,第二件事,就是新出场的两个角色,我很喜欢原作,《仰望半月的夜空》,一部比较老的轻小说,就是不喜欢看轻小说的读者也推荐一看,这次有需要,也让这两位出来串个场了。 第二十九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五)   出了医院之后,八幡去取车,只是两人并没有立马到附近的教堂和婚纱店,而是回去一趟戎崎裕一所落脚的旅馆,回去取他的NIKON单眼相机,那是一台颇有年代感的老式相机,根据裕一的说法,这个型号已经停产了,甚至渐渐连维修用的零件都很难找,但因为是他的爸爸遗留下来的东西,所以一直没有更换更好的相机。   这时八幡才想起了他的身份,自由摄影师。   接着,裕一拜托道:“那个,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先带我到处去走走,因为里香的事情,虽然来这里两个星期了,可是一直没有在这附近走动过,里香现在也没办法离开医院,所以我想拍些照片回去让她看看。”   让八幡感到些许奇怪的是,对方显得兴致勃勃的模样,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妻子即将到来的手术。   或许是以为八幡露出的异样,裕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明明里香即将要进行面临生死的大手术,可我却在照片婚礼之类的小事上折腾,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   “如果觉得冒犯的话我可以道歉,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言下之意是没有否认,而且八幡是真的好奇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要想到优姬的手术,他的心情就好像阴雨天一般沉重,仿佛被一块石头压着那般。   裕一笑了起来,想要回答的时候,从车内看到外面的白色的学院建筑,还有捧着书本似乎是大学生的外国人之后,就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大学?”   八幡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佛罗伦萨大学,怎么了,要到里面看看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里面的图书馆拍几张照片,不过如果太麻烦或者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话就算了。”   戎崎裕一点了点头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确实,为了安全起见这里是不允许外人等进入的。”   他的回答让裕一有些遗憾,但接下来缓缓停下的轿车,让裕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八幡从副驾驶的收纳柜里面拉出一个学生证似的东西说道:“不过很凑巧,我参加了一个夏季的短期商法课程,现在也算是这里的学生。”   裕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说话都喜欢这样憋着上下段的么?”   他呵呵呵地敷衍了过去,下车之后,八幡带着裕一从门口进去,保安只是看了八幡挂在胸前的学生证一眼,倒是对他夹带的行为没有多说什么。   佛罗伦萨的图书馆其实和国内的不太一样,藏书很多,书架也很多,但是留给学生的座位却少得可怜,裕一一边拍照,一边对八幡解释道。   “里香很喜欢书,要说的话,当初我和她认识的因缘也在书本上,但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她没法经常去图书馆这样的地方,所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都会用照片将当地的图书馆保留下来。”   “例如芥川龙之介的《橘子》?”跟在他身后的八幡笑言。   似乎是能感到对方在调侃他,毕竟最初见面的时候,他就很没有骨气地被里香拿着橘子到处砸,有些尴尬地回答。   “嘛,那是里香第三喜欢的书,第二喜欢的是宫泽贤治的《银河铁道之夜》。”   “那第一呢?”   对于八幡来说,这两本书自然并不陌生,所以他好奇地继续问道。   “《蒂博一家》,是法国的小说,那是我和里香的定情信物,不过好像挺冷僻的,反正我附近的人都没听说过,虽然里香说它挺出名的。”   让裕一有些意外的是,八幡接下来的那句话:“我要拼上性命,成为你的人?”   裕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张了张口,然后说道:“那是里香最喜欢的一段话。”   “真巧,我家那位也挺喜欢的。”   毕竟图书馆就那么大,大概十分钟之后,两人就离开了,而且并没有继续开车,反而被八幡拉着到处拍街景,有别于日本国内的景致和风格建筑,对于初次到访的旅人来说,绝对不缺乏新鲜感。   八幡甚至和裕一约定,这次的照片希望能拷贝一份给他,让他发到微博上。   两人还顺道聊了一下伊势和千叶的不同,八幡并没有去过伊势,只是知道伊势神宫很出名而已,而对于裕一来说,千叶已经算是京畿之地,比起伊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要繁华热闹很多,尽管身为千叶人的八幡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能感受到,说这话时的裕一十分羡慕。   “你们生在千叶的家伙或者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伊势对我们这代来说就真的只是乡下地方而已,高中的时候我和我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想在高中毕业之后跑去东京,毕竟对我们来说,那里才是城市,嘛,虽然现在看来是很幼稚的想法,但那个时候,对我们来说,离开伊势去东京可以说是梦想一样的玩意,事实上,我身边的朋友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你却没有去,而是留在了伊势?”   裕一点了点头,只是没有太多的遗憾:“比起去东京,我找到了更加重要的梦想,不,应该说是宝物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对里香的手术不慢不紧的么,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会失去她,并不只是手术台上,哪怕现在接到电话说里香陷入病危状态,我都不会觉得惊讶,里香的身体就是这样一个炸弹,哪怕是手术之后也会是如此,但我们已经决定了,在那之前,都要一起同行。”   为了那个女生,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梦想,决意扎根在伊势,可尽管如此,那个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然后剩下的,还是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正因为尝试过,八幡才知道,被遗留下来的滋味,那种无比绝望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尽管现在优姬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那种滋味他却没办法忘记。   八幡心中生出了一种很羡慕的情绪,尽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安稳和日常,可是两人隐藏在打打闹闹之下,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的默契。   曾经,他和优姬也是这般.........   如此想着的时候,突然间,八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少女的身影,似乎取代和优姬那时候的日常,渐渐地占据在他的心中,让他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和她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流淌,一时忘我。   轻轻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裕一有些奇怪地问道,从刚才开始,八幡就在发呆。   “没什么,继续走吧,还要去看教堂和婚纱。”   八幡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将少女的身影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优姬的模样。   他必须要让优姬的手痊愈才行,这是他必须要背负起的责任,原以为是再也没有机会履行的赎罪。   只有等到她的手痊愈,他和优姬停滞下的脚步,才会再次启航,至于之后的事情,八幡不敢想。 第三十章 佛罗伦萨的夏天(完)   一周之后,虽然准备得有些仓促,可是考虑到秋庭里香的手术日期,所以也没有再多的时间给裕一去准备。   在佛罗伦萨的一家婚礼用的小教堂里面,迎来了自建成以来,大概是最冷清的婚礼。   在小教堂一角的化妆室,穿着蓬裙婚纱的秋庭里香,刚刚经历过了化妆师的摧残,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看起来要红润了很多,她有些紧张地从梳妆镜上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生怕自己遗留了什么。   然而,倚在门边的优姬却丝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到底是谁昨天晚上还死活不答应婚礼的,怎么现在又紧张上了呢?”   仿佛是被戳到痛点一般,里香缩了缩脑袋,然后羞怒似地说道。   “这是这,那是那,穿上婚纱的女孩子怎么能不漂亮呢,还有,哪有伴娘这样对新娘说话的。”   里香鼓起了脸颊,此时,倚在门边的优姬确实穿着伴娘的服饰,原本只是作为见证人,但是一周以来,优姬和里香的关系变得十分不错,于是不知不觉间,从见证人升级为伴娘,当然,作为伴郎的八幡此时陪伴在新郎的身边。   虽然已经注册结婚了的两人当伴郎伴娘有些奇怪,但是谁在意呢?   优姬走近了新娘子,不能否认的是,里香确实相当漂亮,是那种纤细入骨型的娇小美人,或许是长年的心脏问题,不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病弱的美感,西子捧心也莫过于此,优姬捡起一把梳子,帮忙梳理着她那一头柔顺的发丝。   “优姬,你那个时候的婚礼是怎么样的?”里香好奇地问道。   “我和比企谷君并没有举行婚礼,和你们一样,只是注册了而已。”   优姬没有停下动作,她这头柔顺的发丝让优姬有股熟悉和怀念的感觉。   “诶,为什么啊,你们又不像我们这样......”里香不解地问道。   “其实是我拒绝了而已,至于理由........大概和你一样,如果举办了婚礼的话,有些东西就会成为既定事实一样。”   尽管知道里香听不懂,但这样有个人能听她倾诉,这样的感觉并不坏。   梳理完头发之后,然后带上了头纱,里香的脸庞,开始隐藏在一片朦胧之下。   因为并没有其他宾客,所以等到新娘子准备好之后,作为伴娘的优姬就直接陪伴着她出去。   而在布施坛前面,新郎和伴郎早已经在那里等待着。   尽管一切从简,可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一点不少,在将新娘送到新郎手上之后,八幡和优姬的伴郎伴娘身边似乎也已经结束,而坐在观众席下面,平静地看着仪式一步步地进行,直到两人交换了戒指,接吻之前,里香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哭着喊着搂着裕一不肯放开。   直到最后,裕一苦着脸,像是哄孩子一样将里香哄了快半个小时,这场婚礼才勉强能再维持下去。   在观众席的两人,甚至都没有上前去帮忙,而无论是八幡和优姬,都似乎各有心思。   优姬歪了歪身上的伴娘服,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我们大学的时候能顺利地发展下去,会不会像这样笨蛋夫妻一样的展开。”   “如果结衣的双亲没有出事,如果我那个时候,就有能力和你家里抗衡,如果.......”   说到一半,八幡就闭上了嘴巴,那个时候他们要顺利在一起,真的需要太多如果,甚至有些奢望的味道。   “会的。”最终,他轻轻地回答道。   “可是世事偏偏没有如果不是吗?”   哪怕他们回来了,但依然没有如果两个字。   优姬的手,缓缓地搭在八幡的手上。   “等到你的手术结束,你的手伤有所好转,我们也将婚礼补办了吧。”   哪怕同样没有人观礼,但看过今天的婚礼,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举行。   优姬的手不经意地从八幡的手上离开,然后轻轻地划过自己的发梢,既没有答应,也并没有拒绝。   在婚礼结束之后,里香就立刻返回了医院,而在第二天,里香的手术终于开始了。   在手术室的门前,一脸苍白的裕一,还有八幡和优姬两人在那里等待着。   原本手术预定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可是直到黄昏到来,那盏红色的警示灯依然没有停下来。   每过一个小时,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直到黄昏落下,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是,里香的手术到底还是成功了,虽然手术中途出了些意外,但新换进去的瓣膜已经在正常工作。   同时医生告知裕一,以目前里香的心脏状况,很难支撑再一次的手术,也就是说,手术对于里香来说,也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多谢你,医生。”   这个平时给人有点温吞印象的男人却平静地说道。   在里香手术的两个月之后,佛罗伦萨的机场里面,戎崎夫妇等待着返程的飞机,因为术后的里香需要时间休养,所以直到现在,才被医生允许能够返程回国,但是就算是现在,她也只能坐在轮椅上,距离恢复行走能力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这段时间以来,真的是在各方面都多亏两位了。”   戎崎裕一轻轻地鞠躬感谢道,说实话,在一个甚至连语言都不太通的陌生小镇里面,如果不是有这两位同乡在各方面都关照的话,此行绝对不会如此顺利,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里香对于手术的成功率,所以对他而言,无论如何感谢都不为过。   “裕一你真是的,太啰嗦了。”   这样的婆婆妈妈,让觉得丢脸的里香不满地说道,接着,她笑着邀请两人。   “如果你们回国的话,请务必来伊势一趟,到时候就让裕一好好地感谢你们吧。”   八幡却有些为难,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那个国家了。   只是,优姬轻轻地“嗯”的一声,却省下了八幡为难的功夫,只是让他在心中有些惊讶而已。   在送别戎崎夫妇的一周之后,优姬正式开始了手部神经的修复手术。   手术的过程十分顺利。   但经历了第一次手术之后,优姬的左手,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   (佛罗伦萨的夏天 完) 第三十一章 稳稳的幸福(一)   初秋的京畿城市,没有满是枫叶的漂亮景象,忙碌的城市,人流奔涌,这时是清晨的景象,因为干燥的秋风,就连破晓时的露珠都要更早消散,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从公寓里面听着那些素不相识的邻居外出上班的声音时,会有种莫名的空虚感,甚至让雪乃的声音不由得停了下来。   关门声,走过廊下时的脚步声,还有走下那座久经风雨的老旧楼梯的吱吱声,昨天才刚刚下过雨,地上应该有些湿,雪乃走神了。   “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此时,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小女孩,带着疑惑甚至一丝不满的眼光看向雪乃。   “没什么,就是有些走神了。”   雪乃带着些许抱歉的眼神看着小女孩黑田优姬说道。   可是,明明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优姬却一副大人的口吻反过来教训雪乃。   “我说呢,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吧,昨天编辑部已经打电话过来两次了,如果下周再不交稿的话,我们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没有着落了。”   雪乃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装老成的模样,走过去用细长的手指恶作剧般捏着她的鼻子,用稍微有点轻挑的语气说道。   “我们不是还有存款嘛,上个月杂志给我们的分成已经不少。”   其实,相比起几个月前入不敷出的状态,此时雪乃已经十分满足,大概是从小养成的“大小姐”脾气,对于金钱的态度就是够用就好,所以在优姬的帮助下,她成功拿到了专栏作家的位置,并且在每期都按时交稿之后,解决掉经济来源的问题,雪乃的积极性显然就大不如前了,更何况怀孕之后,精力也没有那么旺盛了。   优姬一瞪眼,有点怒其不争的模样,明明是小孩,发怒的时候还真有威严的味道。   “在医院那位姐姐不是快要生产了嘛,钱还有嫌多的时候?还有雪乃你.......”   优姬看着雪乃鼓胀起来的肚子,此时的雪乃已经没办法穿修身的衣服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穿孕妇的裙装,却有种慵懒少妇的韵味,倒是让她们两人上街的时候,惹来不少的目光。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乃轻轻地敲打额头。   “是雪乃姐姐,雪乃不是你喊的。”   优姬摸着自己发红的额头,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一直盯着雪乃看,似乎在做无言的反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继续吧。”   雪乃无奈地说道,相比起她怀孕之后得过扯过的模样,倒是优姬这副小财迷的模样一直在监督着她。   接着,雪乃沉默了下来,仿佛在思考和整理着什么,而优姬也小心不要打扰她。   大概在十分钟之后,雪乃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假设,假设的话,假设说如果能像游戏一样,返回上一个存档的选项重新来过的话,人生是否会改变呢?答案是否定...........”   雪乃清脆的声音,如同潺潺的流水,在小巧但温馨的公寓里面回响,沁凉身心,伴随着的,还有咔咔咔的键盘声。   干净利落的键盘声,仿佛配合上雪乃朗诵般的声音,伴随着它起伏,又伴随着它停顿,甚至有种奇妙的节奏感。   代替了雪乃的双手,优姬将她诉说的稿件一字一句用键盘记录在电脑上,这就是雪乃当初想到的弥补效率的方式。   尽管和自己用双手打字,在效率上依然有十分的差距,但比起用手写还是要快很多,虽然最初为了教晓优姬使用键盘,还有教会她许多不认识的词汇花费了很多时间,但是这孩子不说聪明与否,但学起来有一股蛮劲在里面,根本不用雪乃多催促,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基本能配合上雪乃的朗读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雪乃停下来喝水的时间之外,这清朗的声音几乎没有停下过,直到墙上的挂钟响起,已经是早上九点,日照也完全升起,雪乃停了下来,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到地板和沙发上,小女孩也停了下来,似乎松了口气,这工作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来说,其实无疑是重劳动,只是,她发自内心地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微风吹拂而过,吹起了雪白的窗纱,也吹起了雪乃的睡裙,雪乃轻轻地收拢着发丝,似乎有点不适应阳光一般,眯起了眼睛,看着窗外的街道,呼吸着尚算是清晨的新鲜空气,右手捧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平静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优姬,坐在沙发上,同样一声不响地,看着这样的雪乃,在她不多的见识里面,从来没有见过比起雪乃要更加漂亮的人,她仿佛应该是端坐在城堡和云端之上的公主,而不应该在这种廉价的公寓里面生活,在雪乃的肚子还没有隆起之前,她们外出时可没有少遇到麻烦。   雪乃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跟优姬说道。   “先休息一下,准备早饭吧,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们吃完早饭出去走走。”   这也是日常的惯例了,虽然优姬的年龄还小,但这几个月耳濡目染,也知道了雪乃的肚子里面有了小宝宝,长久坐在家里对于肚子里面的小宝宝健康不好,所以每次早饭之后她都会和雪乃在外面散步,然后回来再准备午饭,吃过午饭之后小睡一会儿,接着开始下午的工作,直到准备晚饭。   这就是她和雪乃的一天。   “早上想吃什么,鸡蛋已经没有了,所以鸡蛋烧不能做了。”   雪乃一边走到厨房一边随意说道,而优姬也放下了手边的电脑,虽然雪乃不同意,可是优姬没办法忍受什么都不做等吃饭的时间,所以通常她都会跑到厨房里面打下手。   “猫饭。”仿佛没有经过思考一般,优姬冲口而出这两个字,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色彩。   雪乃轻眯起了眼睛,好像有点恶作剧般说道。   “还有章鱼香肠是不是?真是小孩子。”   优姬顿时红起了脸,她确实是想要说章鱼香肠的,可是被雪乃说是小孩子,她就不服气地反驳。   “才不是小孩子。”   “哦,不是小孩子啊,那就不做章鱼香肠了,那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吃的。”   雪乃一脸计划通的表情,随便说道,笑眯眯地等待这孩子的反应。   结果优姬一脸认真地纠结着,不知道是要章鱼香肠好,还是不当小孩子好。   最后,纠结过头的她,只能握紧小拳头,迁怒始作俑者。   “雪乃你真讨厌!”   如银铃般清澈而愉快的笑声,渐渐从厨房传了出去,伴随着的还有煎锅的声音,微风依旧荡漾着纯白色的纱窗,窗外的阳光正灿烂。 道歉&单章说明   首先先跟大家说句对不起,鸽了那么久,过年前后因为身体出了问题,而且大纲也出了问题,所以更新的十分勉强,于是趁着春节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期,这段时间大纲也基本上整理完毕了,病也好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今天晚上只有一章,大家就凑合着先看吧,最后,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二章 稳稳的幸福(二)   优姬用筷子夹起一块刚刚剪好的章鱼香肠,稍微焦黄的小香肠有着爽脆的口感,而里面略带咸味的精肉更是小孩子的最爱。   于是到了最后,优姬在章鱼小香肠和不当小孩子之间,默默选择了前者。   已经和雪乃生活了数个月,数个月前那个各种意义上都是一块小黑炭的小猴子,现在也打扮得干干净净的,也多亏雪乃能耐着性子改掉小女孩流浪数个月养成的坏毛病,吃饭都抢着,生怕下一秒就没有了,结果给年轻的孕妇用筷子敲了一周,才懂得规规矩矩坐下来吃饭。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没能改正,好像是天生的,例如脑袋上顶着的板寸头,按着雪乃的想法,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打扮,就算是小女孩,顶着个小男孩才有的板寸头算怎么回事,可是小家伙就是不听,每次去理发店都悄悄跟理发师这么说,还一脸满意,凉快,舒服,毛巾一抹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所谓的猫饭并不是给猫吃的饭,没有鸡牛肉和内脏这样的东西,只是将木鱼花(鲣鱼刨成片)撒在热腾腾的米饭上,淋上酱汁之后的料理,很简单,只是木鱼花和酱油和热腾的米饭搅拌之后,海鲜干货的鲜味和酱油的鲜味,两种不同的鲜味混杂在一起,在米饭里面形成了绝妙的口感,雪乃有次忘记了买菜,然后用猫饭和腌菜凑合一下之后,没想到小家伙居然爱上了这种吃食,只是雪乃提醒道。   “两天只能吃一次,嗯,眼角有眼屎了,不能再多吃了。”   明明早上洗刷的时候擦干净了,怎么会?   小家伙连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哪有?   又骗人!   优姬趴着饭,白了雪乃一眼,骗小孩子,还笑!   继续撇嘴,结果给雪乃一筷子敲在脑袋上。   “别撇嘴,不好看也不礼貌,有什么不满就说出口来。”   大概是逐渐适应了身份的转变,雪乃这时还真有点妈妈教育孩子的思维在里面。   还是那种一看就不招自己孩子待见的刻板妈妈。   “我在想,肚子里面的小宝宝真可怜,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连人生都灰暗了。”   小鬼头偏偏说起这种大人一样的话说得有板有眼的。   雪乃可不是没有听到小家伙在揶揄她,小家伙学什么都快,连雪乃爱揶揄两句的小习惯都学去了,别说,还学得挺像的,当然,雪乃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坏习惯,心里面还有点小得意。   雪乃也撇了撇嘴,不理她。   “你也撇嘴了,为什么你就行,我就不行,这样不公平。”   小女孩不甘地反抗,结果迎来的是一筷子的公平。   “因为我能敲你,而你不能敲我,这就是原因。”   雪乃微微地昂着头,欺负小孩子真有乐趣。   优姬不屑地“切”了一声,对于这样的强权主义很是不满,不理她,专心吃饭。   因为身体需要营养,雪乃的食欲倒是旺盛了不少,而且现在手头松了很多,不再需要斤斤计较,所以饭菜的质量也高了不少。   雪乃用着汤匙喝汤,看着低头猛吃的小女孩,心中似乎有一片柔软被触动,不仅仅只是工作上,这数个月,正因为有小女孩陪伴着自己,在自己思念亲人和八幡的时候,才不会感到那般孤独。   回到这个年代已经半年多了,才发现最难熬的不是金钱的问题,孤独感,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好像被这个并不属于她的世界所剥离,尤其是在思念那些已经不在的人的时候,这种孤独的剥离感会让她遍体生寒,而优姬,不知不觉之间,成了她和这个世界之间的纽带,让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在这里。   “雪乃。”   添了一碗白饭,瓷碗上的米饭还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朴素的饭香,优姬不经意地喊了雪乃的名字。   尽管食欲旺盛了,但和正在长身体的优姬还是没办法比较,雪乃已经放下了筷子,只是看着小孩吃饭也成了她的娱乐活动。   “嗯?”   优姬的进食速度慢了下来,而且因为有雪乃盯着,她的动作斯文了许多,只是含着筷子问道。   “雪乃,你现在写的这个故事,结局是怎么样的,是幸福的结局么?”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其实优姬自诩为雪乃的第一读者,对于读者来说,能比起其他人更早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剧情,还有比这个更令人高兴的么?   而优姬还是忍不住问雪乃要剧透,那个三个人的故事,那个,和雪乃同名同姓的女生的故事。   “嗯,是幸福的结局,大家都得到了满足,平静地生活。”   雪乃笑着,仿佛哄小孩一样,温和地说道。   可是优姬却不接受:“你哄小孩子呢,哪有那么简单,又不是童话故事。”   雪乃没有反驳,而是有些兴趣地问道:“童话故事不好么?”   小女孩忍不住撇嘴:“好是好,可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没意思。”   “所以你既想要好结局,但又要觉得真实?明明是小孩子,要求还挺多的啊。”   雪乃笑了笑,没有在意。   优姬不否认,撒娇:“所以跟我说说嘛,真正的结局是什么?”   “那我反过来问你,为什么他们是幸福的结局就是不真实的呢?”   “别骗我,他们有三个人,三个人怎么获得幸福?电视剧我可没有少看。”   雪乃脸上依然是那种柔和的表情,看着较真的优姬,还真有点教育孩子的味道。   接着,雪乃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问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电视剧上这家人又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优姬随着雪乃的指示看着电视上的一家人,觉得雪乃又在耍弄她,有些羞怒地说道。   “那怎么一样,他们是家人。”   雪乃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感叹地说道:“是啊,他们是家人,这是我的故事,所以他们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想了很久,优姬最终只憋出一句。   “太不讲道理了。”   明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小小年纪的优姬却说不出是为什么。   然后,雪乃睁开了眼睛,有些认真而且严肃地捏着优姬的鼻子说道。   “不过,故事只是故事,你将来长大了找男生,一定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知道了吗?”   优姬继续撇嘴,不回答,这女人说话太矛盾,都不知道听哪一句好,真是坏榜样。 第三十三章 稳稳的幸福(三)   吃吃聊聊,再加上用餐的速度本来就不快,所以等到两人将餐具洗刷好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左右了。   雪乃拿毛巾擦着手出来的时候,看着挂钟上的时间,还有显示的日期,显得意外一般停下脚步,害得跟在她后面的优姬不小心撞到她的后背上。   优姬从后面露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   雪乃呆了一会儿,才自顾自地问道:“今天是八月八号?”   优姬也顺便看了一眼挂钟确认日期,更加奇怪了。   “是八月八,又怎么了,你的生日吗?”   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摇头。   吃完早饭,在离家外出散步之前,她们都会简单地打扫卫生,其实就是用扫把扫一下地板,还有用抹布和掸子清理一下灰尘,因为是每天的作业,所以十分轻松,按照雪乃的说法就是,每天都花一点点时间来打扫卫生总比等灰尘堆积到肉眼可见才花大力气去清理要好,优姬对此还是认同的。   在这小孩身上,看不到一般孩子身上的懒散,很多事情都要抢着做,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雪乃还是觉得轻松很多。   只是今天打扫的时候,优姬觉得雪乃有些呆呆的,显得心不在焉。   将打扫工具放回杂物房之后,她就听到雪乃说。   “今天我们改变一下行程,先去医院探望结衣,然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见到雪乃脸上有点沉重的表情,优姬点头没有多言,只是走到雪乃的身前,然后双脚攧高,用双手拉开了她的脸颊,拉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雪乃,笑,医生说,要多笑。”   倒是这个动作,让雪乃笑了出来,顺带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准备出门。   其实医院和公寓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当初找房子的时候,除了便宜之外也考虑到到了这个因素,甚至也因此让她遇到了优姬。   然而今天本来不是去探望结衣的日子,一般雪乃每周只会去一次医院看望结衣,顺便询问一下医生,“睡美人”的状况怎么样,有时候,觉得太孤单的话,雪乃也会去找结衣说说话,只是最近越发少了,如果听众一直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的话,次数多了,也会让雪乃感到难受,甚至不得不联想起那个可能性。   如果结衣这辈子都不醒来的话,要怎么办?   医生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昏睡的原因。   牵着优姬,避开车辆多的公路,雪乃慢悠悠地,就好像散步一般,缓缓往着医院前进。   途中经过了总武高的国中部,只是两人并没有停留,现在国中部还在上课的状态,无论是校内,还是附近的校道,都显得十分安静,雪乃只是往着那几栋教学大楼看了一眼,步履不停,继续前进。   在医院里面,雪乃跑去找女医师小西,去询问结衣的状况,让优姬一人留在结衣的病房里面,因为有护士看着,倒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小女孩有点好奇地观察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病人,按着小女孩的想法,对方好像仅仅只是睡着了,明明闭着眼睛,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柔和,让人心生亲近,嗯,至少比起刚认识时的雪乃要容易亲近得多。   和雪乃干净利落的碎发不同,床上这位结衣姐姐的长发快要贴近胸口了,更加让人瞩目的是,她那已经隆起得过分的肚子。   虽然雪乃有跟她说过,但其实不用说,小小的优姬都知道,这位结衣姐姐和雪乃一样,肚子里面都有小宝宝了。   可是,孩子的爸爸呢?   这个问题一直浮现在优姬的脑海里面。   无论是眼前的结衣姐姐,还是雪乃,优姬都没有见过孩子的爸爸有出现过。   是谁才会那么狠心,扔下她们不管呢?   然而优姬却从来都没有问过雪乃这个问题,因为她敏感的心隐隐约约感觉到,如果她问出口的话,可能会惹雪乃伤心,优姬不怕雪乃生气,可是就怕雪乃好像早上那样,突然间好像受伤了的小兽一样。   如果,这位结衣姐姐能够醒来就好了,想必雪乃也会高兴很多的吧。   那样的话,等到自己..........   优姬从护士那里借来了白纸和油性笔,然后在上面写上了祝福的话语,放在花瓶旁边。   不久之后,雪乃就回来了,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突然转头跟优姬说道。   “过几个月,你就要当姐姐了。”   这句话,让优姬的眼中散发出异样的神彩。   雪乃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按照预产期,结衣会比她早一个月左右,植物人产子的例子不多见,所以,就算是医生也不能完全保证能母子平安。   雪乃抿了抿嘴唇,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红线,在红线上系着一枚粉红色的御守,雪乃将她轻轻地绑在结衣的手腕上。   “这是你送给我的御守,我希望它也能够保护你。”   然后雪乃握起了结衣的手,将自己的嘴唇靠在她的手背上,就好像吻手礼一般。   只是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好像在静静地祈祷。   因为不想优姬担心,雪乃并没有告诉她,其实她的生产,危险性并不比结衣要低多少。   在医院停留了大概一个小时,雪乃带着优姬离开了。   优姬原以为是要回家,可是雪乃牵着她的手按着原路返程,却在一所学校的门口停了下来,或许是不想靠近学校,又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过猛烈,雪乃只是带着优姬在校道的树荫下,远远地看着学校门口。   优姬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雪乃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远处,于是,优姬也跟着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平静的校门。   因为刚刚进入秋天,现在居然还能听到蝉鸣,有些吵人,虽然已经是在树荫下了,可是优姬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遮阳伞,遮住两人,然后拿出暖水瓶递给了雪乃。   雪乃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看着小女孩,拉着她到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斑驳的树影摇摇晃晃,映照在遮阳伞的黑色伞面上。   她们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小女孩有些昏昏欲睡在钓鱼,远处的喇叭,一阵悠然的音乐声将她吵醒了过来。   这是中午放学的铃声。 第三十四章 稳稳的幸福(四)   正午的海风十分柔和,让优姬不知不觉睡着了,就连那把遮阳伞都下意识给雪乃接了过去,只是没有等太久,一阵悠然的音乐声从学校里的喇叭响起,甚至吵醒了女孩的小憩,让她有些不满意,其实她并没有意识到雪乃是在这里等人。   看向雪乃的时候,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带着一副大哈蟆镜,将她半个脸都要遮住了。   “太阳很刺眼吗?”优姬不禁问道。   雪乃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是牵着小女孩的手站了起来,因为从校门口,已经有人出来了。   由于这个国家奉行的集体主义的教育理念,所以就算是午休的时候,都是不允许出校门回家或者在外就餐的,所以午休的铃声响起之后,也没有什么学生出来,要出来的话也可以,但需要跟指导员请假,十分麻烦。   只是,就算这样麻烦,有些日子还是需要请假回家,就例如生日。   不久之后,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生,他将请假条递给了保安,然后似乎嫌麻烦一般走了出来,当然嫌麻烦,如果不是妹妹和妈妈要求他中午回去的话,他宁愿找个地方塞上耳机悠闲度过,现在盯着大中午的太阳还要骑着车回去,自然一脸嫌弃,不过,对于孤独主义的他来说,除了家人似乎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日。   远处在树荫下的优姬,被雪乃牵着手,看着校门口的男生,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样,一副没什么朝气的死模样,嗯,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像快要死掉还要吐唾沫的鱼一样可怜,就在优姬下了这样的结论的时候,却听到雪乃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道。   “不是他啊。”   就算是压抑着,可是优姬都能听出雪乃掩饰不住失落和叹息。   是的,不是他,当雪乃第一眼看到远处那个男生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   正如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就算容貌发生改变,某人也能第一眼就能认出她一般。   她也同样,只要一眼就能分辨出,远处的男生,是不是他。   正因为发生在自己和结衣身上这种近乎神迹的状况,雪乃在内心的深处一直保持着这样小小的期待,既然自己回来了,那有没有可能,他也会因为相似的方式回来。   哪怕这只是无稽而且渺茫的希望,可是,终究不是绝望。   正因为存在着可能性,所以雪乃在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学校,生怕会遇到他。   可能性和希望,只要一天不去确认,一天就会存在在那里。   那么,支撑自己的力量就会多一分。   直到今天,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前来确认。   他不是他这个事实,他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真的只剩下她和结衣了这个事实。   雪乃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有些庆幸自己的坚持。   看着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身影,雪乃的内心却没有什么波动。   不是,就不是,哪怕拥有同样的躯壳,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雪乃发现自己握着优姬的手还过用力了,有些歉意地露出微笑,然后低声在优姬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尽管优姬听了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还是同意了。   雪乃牵着小女孩的手,就好像太过年轻的妈妈在带着女儿散步一样。   沿着相反的方向,不经意之间,母女俩人,和推着自行车的男生擦肩而过,男生嗅到一阵好闻的馨香,有点好奇地看向带着蛤蟆镜而看不见全貌的年轻孕妇,尽管身材已经走样,而且看不到模样,可是她身上不经意间的淑雅气质和高挑的身材,让处在这个年龄,对于异性还十分敏感的男生不经意多看了几眼,只是不敢靠近。   结果这一看就惹出事,应该是她女儿的小女孩,狠狠地瞪着男生,仿佛从牙缝之中漏出了几个字。   “生日快乐。”   但语气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将男生咬一顿。   男生还处于莫名其妙和惊讶的时候,小女孩就已经被妈妈拉着走了,还给他吐了吐舌头。   因为三人相遇的地方是坡道,所以,男生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母女俩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消失不见了。   尽管奇怪,但对于男生来说,不过是一天之中,很不起眼的小插曲罢了,转过身,骑上自行车,往着自家骑去。   雪乃和优姬两人一直走一直走,已经离开了学校的区域,甚至走过了公寓所在的小区,目的不明,不知去向,沿着海岸边的道路,海风因为暴晒的太阳,带着腥咸的味道,直到沙滩前,雪乃才停下了脚步,但是双脚似乎发软一样,快要跌坐下来,幸好眼疾手快的小女孩及时将她扶着。   优姬小心地摘下了雪乃的眼镜,但是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眸子,已经满是湿润。   雪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的。   比企谷八幡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可是,当她和那个男孩擦身而过之后,那种失去了至亲的实感才切实地涌现出来。   不,其实一直以来只是被她压抑住而已,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这样停下来,她没有时间伤心。   一直这样催眠着自己,直到今天。   雪乃连忙擦了擦眼泪,对优姬说道。   “抱歉,没有吓到你吧,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优姬这孩子却也突然蹲了下来,那双明亮而有神的大眼睛看着雪乃说道。   “雪乃,跟你说个秘密哦,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几号,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雪乃睁大了眼睛。   “但是呢,我觉得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好了,不过我要生日礼物,只有一声‘生日快乐’可不行。”   尽管没有让雪乃破涕为笑,但慢慢地止住了眼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用清朗的声音说道。   “这样啊,那就不得不准备生日庆祝了呢,我想想,你去过海洋公园吗?”   听到海洋公园这四个字,优姬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于是,她们今天的行程又再次改变。   “我要生日蛋糕,很多巧克力那种!”   优姬肆无忌惮地提更多的要求。   “不行,热量太高了,水果蛋糕可以考虑。”   “我要炸肉丸子,上面要有很多蛋黄酱。”   “那主菜就清蒸肉丸子好了,加点胡椒粉味道就很好。” 第三十五章 稳稳的幸福(完)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尽管有些突然,但雪乃还是遵守了诺言,带着优姬坐电车到舞滨的迪士尼海洋公园去玩。   从小女孩脸上掩饰不住的期待,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没有去过海洋公园,不,或许这种游乐园,她都没有去过。   只是雪乃并没有去探究优姬的过去,她遵守着当初对小女孩的承诺,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   有时候,雪乃会自我怀疑,用这种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去对待一个小女孩到底合不合适,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很多事情优姬认为好的,但从成年人的眼光来说就不怎么样。   雪乃依然习惯用平等的方式去对待小女孩,几乎需要做决定的事情都要跟小女孩事先商量,当然这种方式,也能让小女孩感受到自己是被尊重和平等对待的,是两个陌生人能够融洽相处下去的基础。   我们去海洋公园好吗?   我们去海洋公园吧。   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雪乃习惯选择前者,但她并没有发现,这其实并非是身为监护人应该有的思维方式。   没有好或者不好,只有适合不适合。   例如优姬的来历这件事,雪乃就选择了尊重对方的意见,因为这就是雪乃的思维模式,或者是自身的矜持。   到了迪士尼乐园,果然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人潮涌动的季节,工作日和假日的区别也只有满或者爆满两种。   因为雪乃的身体问题,因为优姬的年龄问题,所以十分遗憾地,场内百分之七十的项目两人都不能参与。   但是对此,优姬这小孩倒是看得很开,好像对她来说,能来这里逛逛,就算不玩什么,也能乐呵半天。   当然,雪乃也不会让她兴致勃勃地来,但就这样回去。   虽然那些带着刺激性的项目没办法参加,那就去欣赏那些表演性的节目。   例如海豚表演,倒是有很多父母带着小孩过来,雪乃和优姬在这里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优姬还是第一次知道海豚这种动物居然能这样表演,虽然不敢靠近到围栏旁和海豚接触,可是手掌都快拍烂了。   雪乃安静地鼓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八幡的事情,所以今天的她确实有点情绪化。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迪士尼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   坐在一旁的小女孩,听到雪乃居然主动提起自己的往事,有点好奇,毕竟和她自己一般,优姬其实也不太清楚雪乃的往事,只是感觉她和其他人有点不相同,对此小女孩并不会表达,其实就是家庭教育和环境造就出的差异,让雪乃显得和其他人有点格格不入。   所以,感觉新鲜的她,甚至将注意力从海豚表演转移到雪乃身上。   “和爸爸妈妈么?”看着附近的小家庭式组合,优姬自然地问道。   可是雪乃摇了摇头,有点怀念又有些好笑地说道。   “不是,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我的双亲都很忙,就算是假日,最多只能在晚饭的时候看到他们,所以其实和我相处得最长时间的是我的姐姐。”   爸爸、妈妈、姐姐,雪乃透露出的家庭成员,让优姬有些艳羡的情绪。   “我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但父亲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而母亲是不过生日主义的,所以那一天,还是只有我和姐姐在家,那个时候我和你一样,都是小小的,而且我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样,可没有你现在这样熊。”   小女孩撇嘴:“你才熊。”   雪乃白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还听不听,不听就算,我还不乐意说呢。”   “别嘛,继续说,我想听。”   小女孩很没有骨气地求饶了,接着雪乃提议到餐厅去吃些东西,毕竟这里有点吵,随着海豚的动作,解说激动的喊声,还有周围的鼓掌声,让她说话有点拉着嗓子,不好受。   优姬也没二话,跑路,去填五脏庙。   结果来到西边海滨区域的一家火鸡特色餐厅,优姬点了一块烤火鸡腿,拿着吃,特满足,但是表面满是油腻的火鸡肉,让已经过了孕吐期的雪乃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两声,点了一杯清茶和焗饭,慢悠悠地吃完,优姬还啃着那块鸡腿,打个个嗝,看得出来,是有点儿腻,不过小女孩还是催促着雪乃继续说下去。   “好吧,其实当时对于生日是没什么概念,毕竟还小,只是每年父亲还是会给我带点小礼物,那一天和姐姐在家,总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但因为爸妈都不在,所以什么都不能做,嗯,这个感觉比较微妙,没法表达清楚,应该是说内心空落落的吧。”   看到优姬放下鸡腿骨,一脸满足的模样,雪乃不经意地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面取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上的油腻。   “于是乎,姐姐就瞒着仆人,偷偷拉我出门了,其实那时候姐姐也没多大,我想想,大概是才升入国中的年龄吧,不过从小她的胆子就比我大多了,我们打碎了用来存零花钱的小猪钱罂,然后用小背包背着满满一袋的硬币出门了,当然,是姐姐背着的,那时候我的小身板可背不了。”   优姬平静地听着,然后仰头问道:“那你们最后有来到迪士尼么?”   “我们刚才做的位置,就是那个时候姐姐带我坐着的位置,嗯,那个时候就已经觉得姐姐很厉害,一个人就懂得买电车票,又会问路,那时候我们可没有手机,然后到迪士尼的门口,我们还跟着其他带着小孩的父母混进来了,没有花钱。”   雪乃说这话的时候,给优姬打了个眼色,还有点小得意。   “不过家里面很快就察觉了,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应该是翻看了监控录像,我们在迪士尼里面没有两小时就被家里的人找到了,所以最终,我们也只看了海豚表演而已,不过很奇怪的是,之后每年,父亲母亲无论多忙,我生日那天都会带我出来玩,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回家之后姐姐挨了母亲一巴掌,可是当着双亲面前说,如果下一年这天他们还是不在家,她就继续带着我跑去迪斯尼。”   雪乃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是的,姐姐真的很厉害,从小就是这样。   “雪乃很喜欢你姐姐吗?”优姬好奇地问道。   但雪乃的笑意不变,继续说道:“很讨厌,但是,她是我的英雄。”   跟在雪乃身边久了,其实就不会对她经常说这种矛盾的话感到奇怪了,优姬如此安慰自己。   因为还要准备生日宴会,所以两人在迪士尼呆的时间也不长,优姬倒是没什么依依不舍的感觉,倒是很期待晚上的生日蛋糕,比较遗憾的是,回去确实晚了,没有时间手制蛋糕,只能去蛋糕店买一个。   不过凑巧的是,那家蛋糕店,其实就是当初优姬第一次遇到雪乃的地方,不过那个时候优姬还是只脏兮兮的小猴子,脸都是小黑炭一样,结果记仇的小女孩使劲地瞪着当初抓住她的店员大叔,倒是让认不得她的大叔觉得一阵莫名其妙,他没得罪过这小孩吧。   确实是水果蛋糕,上面铺得满满的水果,不过优姬一阵撇嘴,她想要的是巧克力蛋糕。   晚饭的材料准备了很多,两人其实也忙活了好一阵子,只是在摆完桌之后,炖菜还要等十分钟,优姬独自走到阳台,晚上的秋风有点冷,她已经披了一件薄外套,顶着大肚子,今天确实有点累,她手上的电话已经拿着很久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会相信雪乃的人,大概就只有阳乃,这只是她的直觉。   今天回忆了些往事,雪乃突然间有冲动,要不要打电话给阳乃。   无论如何,身怀六甲的她不能任性,只要阳乃愿意相信她的话,她的日子想必就能好过很多。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拨出了阳乃的电话,等待通话的声音,有些煎熬,心跳不由得加快。   然后,对方轻轻地“喂”了一声。   “雪乃,炖菜已经好了。”   优姬在阳台露出脑袋的瞬间,雪乃下意识就挂掉了电话。   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雪乃心中一软,如果姐姐愿意相信她的话,那么她们是不是就要离开现在这种生活了,那个时候,就不得不联系优姬的过往了?   雪乃被优姬拉着进去,热腾腾的炖菜已经被她摆在桌面上,还有水果蛋糕、炸肉丸子、鳗鱼烧等菜式,她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晚饭之后,两人坐在小沙发上看电视,渐渐地,或许是因为今天外出太久了,优姬慢慢地靠在她的身上睡着了,偶尔夜风会吹动窗帘,让安静的小公寓,有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雪乃看着小女孩,其实她们两个,就已经能过得很好。   原本就因为孕期而嗜睡的她,在这忙碌的一天之后,也不知不觉,坠入了梦境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倚在温暖的雪乃身上,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而且那不是护肤品,雪乃现在也没法用护肤品,小女孩仰着头,意识有些朦胧。   “妈妈。”有些迷糊地说出了两个字,再次沉沉地睡去。   夜风,缓缓吹拂雪白的窗纱。 第三十六章 追溯(一)   简朴而宽大的房间,散发着柔和的明黄色灯光,一位穿着修女服的少女,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徒,半低着头,似乎在默念着些什么,甚至有种圣洁的味道。   少女名为雪之下雪乃,而且身上的并非是修女服,而是学校制服。   虽然她有信仰,但并没有祈祷的习惯,而对于已经熟悉了高三学业的她来说,并不需要刻意多花时间去复习些什么,可能会有些意外,此时她手上的是一本女性杂志。   从杂志的版本号来看,已经有些年代,她留意的故事早已经看完,所以此时她仅仅看着杂志的封面,若有所思。   在昨天,她从女仆小森手上拿到了这本杂志之后,就将网购下来的其他书籍暂时放在一旁,甚至吩咐仆人,将这本杂志的每期都收集回来。   相比起在杂志上连载这的那个故事,雪乃更加疑惑杂志的来历,仅仅只是因为卖家出了差错,多寄了一本无关的杂志过来,然后恰好这本杂志,正好是已经过时了几年,连载着故事的那期?   多次的偶然,便是必然。   至于是谁,还有为什么,哪怕少女很聪明,但一时也没有能捋清楚脉络,只是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味道。   或许是在灯光下看书太久了,雪乃的眼睛略有些干涩,她摘下了眼镜,吐了一口气。   感觉有些可笑,其实她追究下去并没有意义,哪怕什么人想要在她身上做些什么。   但她不被牵着鼻子走,谁又能怎么样。   这便是半年前的雪乃和半年后的她的区别。   在走廊外面,轻微的碰撞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放下了满是谜团的旧杂志,缓步打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就见到了一个半大的黑色影子,猫着腰,想要悄悄经过雪乃的房间不被发现。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可少女还是不急,倚在门边,略带揶揄说道。   “怎么?在那边住舒坦了,舍得回来了吗?”   那个猫着腰的黑影发出了牙痛一样的喊声,她偷偷地回来,就是不想让雪乃发现。   但是被发现了也没有办法,黑影渐渐地靠近雪乃的房间,明黄色的灯光渐渐地映照出一位青春少女的模样。   刚刚升入总武高国中部的少女,雨宫夏海,也是雪之下家的小公主,有传她虽然是本家一位长辈的女儿,可是并没有血缘关系,颇有寄人篱下的意思,但没有人敢这么说,也没有人敢轻怠她,毕竟已经有人用惨痛的教训来证明,本家的家务事不容许其他人去多言,雪之下本家一共四个人,雪母采取略微疏远的长辈态度,阳乃对此不理不睬,雪父和雪乃对她多有宠溺,自然,懂得观言察色的下人就知道怎么做了。   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少女就好像柳条抽枝一般,蹭蹭地疯长,此时已经齐平雪乃的肩头,颇有一两年后就赶英超美的趋势,不过,不知怎地,雪之下家的营养绝对是没有问题,菜谱都是经过营养学的搭配,只是,除了身高以外,似乎其他地方起色都不大,这倒是让人觉得颇为遗憾的一件事情,最遗憾的大概是本人。   此时的夏海是真的遗憾,现在这小美人胚子的模样,怎么也不能说是小女孩了,所以也拉不下脸来撒娇什么的,对于眼前的雪乃,想要撒娇什么的肯定也没有效果,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双手藏在身后,十足的小贼模样。   雪乃看着这样子有点恨得牙痒痒的,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德行。”   然后移过了身侧,意思是让她进来自己的房间,可是夏海不乐意啊,她要乐意的话也不会偷偷摸摸地回来了。   结果雪乃一瞪眼,进来两个字根本都不用说了。   夏海扁了扁嘴,觉得自己跟着这么一位不讲道理的主儿,实在是有点可怜。   还是挡着自己身后的东西,进到雪乃的房间,她倒是随意,有椅子不坐,直接坐在雪乃的床上,如果不是自己身后的东西,她都直接躺下了,反正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没少在雪乃的房间睡觉。   反正都这样的,少女是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心态,也不知道是学谁的。   雪乃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平静地问道。   “比企谷伯父送你回来的?”   毕竟也那么晚了,不可能让少女一个人独自回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明天让人去接你的么?”   看着她鬼祟的模样,肯定是有猫腻。   只是,夏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没有啊,想你嘛,就回来。”   迎来的却是雪乃审视的笑容,就好像是在说,你个小白痴,扯谎也扯个有说服力的。   “怎么了,想你也不行吗!”   于是夏海发狠白了回去。   真正的原因还是身后那件东西,她不想回来的时候让雪乃看到,所以连夜跑回来,只是还是给雪乃抓到了,她只能暗叫倒霉。   “身后拿着什么,拿出来让我看看。”   雪乃的眼还是很尖的,夏海那点小花样,简直不入眼。   听到这句话,夏海的身体很明显地抖动了一下,这老实孩子。   经过一番无言的抗争之后,还是让老奸巨猾的雪乃赢了,夏海有点畏畏缩缩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原来的书桌上,接着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这是,陶笛?”   一眼看过去,就好像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陶瓷,只是上面的小孔,还有突兀的吹孔,很快雪乃就认出了什么东西。   陶笛,又叫奥卡利那笛、洋埙,起源有很多说法,一说是来自六世纪南美的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用于装饰和祭祀的仿鸟鸣的彩绘乐器,一说是来自意大利北部面包师意外造出的小玩意,而书桌上这种十孔陶笛,是意大利产的特色乐器。   “那个,是小町拿过来给我,说是我的升学礼物.......”   夏海依然低着头,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小町不过是借口而已,这种陶笛不多不少,也算是特色的东西,在国内市场上流通很少,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国外寄送回来。   那么,到底是谁送的就一目了然了,雪乃暗自点了点头,怪不得夏海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雪乃觉得自己比起想象中的还要淡然,这是在机场之后第一次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心中却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得可怕。   雪乃将书桌上的陶笛拿起来,却察觉到夏海很小意地偷看了一眼,还有些担忧的表情,雪乃拿了起来,放回到夏海手上,在她奇怪的眼光下,平静地说道。   “我快要上大学了,小夏,我选择的大学不会在千叶,最有可能的是去东京,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千叶继续念国中,我放假也会回来,也可以......我让姐姐送你出国,姐姐肯定知道他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嗯,不要想太多,我不是在考验你什么,只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也有自己的选择权了,不是当初那样别人替你选择,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这样的话却让夏海的脸上立时苍白了起来,没有丝毫血色,手上的陶笛不自觉地松了开来,掉落在地上,生出了些许裂痕,可是夏海却顾不得似地,抓着雪乃的手。   “你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很有点颤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如那天八幡走的那天。   这种模样,甚至让雪乃都有点吓到了,她之前就说了,她尊重夏海的决定,她觉得,或者这孩子更喜欢很他一起生活也说不定,只是没想到会引发她这么深重的不安感。   "我..........抱歉,我没有这种意思。"   可是,却被夏海抢过了话语。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地方,雪乃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少女昂着头,仿佛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第三十七章 追溯(二)   柔和的灯光下,雪乃轻抚着夏海的头发,两人都已经换上了睡裙,此时少女在雪乃的床上睡着了。   雪乃刚才的失言,让本就因为接受了陶笛这件礼物而心虚的夏海,下意识就以为雪乃要抛弃她不管,就好像半年前那个男人所做的那样。   顿时无比不安的她,引发了情绪上的失控,夏海这位少女的人生,便是在不断被抛弃的过程之中长大,先是被亲生父母抛弃,随后跟着姑祖母长大,然而好景不长,那位老人的身体并没有能够支撑到女孩长大便悄然逝去,原本接棒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个男人,但事与愿违。   看着夏海缩在她身边依偎着的模样,雪乃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久违的怒意,夏海依偎的对象本来不应该是她。   雪乃从桌子旁,拿起那个作为元凶的陶笛,比起一般的十孔陶笛要小巧,而且并没有任何商标,这只能有两种可能性,私人订制,或者是亲手制作,不管是哪一种,花的心思和精力都绝非随手购买的礼物可比。   刚才回来的时候,夏海收到礼物的欢喜却是绝对掩饰不住的。   哪怕被这样对待,哪怕被抛下,可是夏海依然对那个男人抱着期待。   有些事实虽然心知肚明,却绝对不能说出口,例如夏海的心底,比起雪乃,她更希望和八幡一同生活。   所以雪乃才愤怒,雪乃优姬和八幡,或许还要加上结衣,她们之间那理不清的复杂关系姑且不说,正如当初在机场时她对优姬所说的,她感谢优姬,打从心底。   只是,撇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初他为什么不能带着夏海一起走。   雪乃任由自己的愤怒情绪发酵,眼角却不经意看向那本杂志。   顿时,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绪都熄灭了。   眼中的情绪有些冷,她生气了,并且讥讽,对象是自己。   她是在酸么?什么时候她学会了诋毁别人来获得快感的。   其他人如何做,与她何干?   情绪渐渐平复,继续抚摸着夏海柔顺的头发,已经过了半年多了,她的头发也渐长,尽管没有割短之前的长度,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就当是青春的代价,嗯,虽然她付出的代价好像要深刻一些。   对于夏海,雪乃再次反省自己,不要拿公平和选择那一套去对待初萌芽的少女,这并不是一般的孩子,对于夏海来说,她不需要选择权,不需要那种受尊重的感觉,相反,将所有事情都替她安排好,让她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关注,她才能感到安心。   这便是雪乃的差错。   亲吻了一下夏海的前额,和某人不同,她绝对不会抛弃少女。   只是这样的话,计划就要稍微更改了,带着夏海到东京读高中,其中涉及到夏海的适应问题。   不过既然将计划定下,接下来不过是逐步分解去解决,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让此时的雪乃比较困扰的是,她失眠了,睡不着。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故事确实扰乱了她的心神,甚至还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差点伤害了夏海。   雪乃皱起了眉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她没办法将那个故事驱逐出心底,既然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么就尽量了解,然后让自己的情绪回归平静,而不是继续不承认却拉不开心思。   她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无声地下了床,披上一件蓝色的薄外套,依然坐在书桌前,此时书桌上的杂志已经不是单薄的一本,因为她的吩咐,仆人从各种渠道,将接下来能找到的杂志期数,都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已经是数年前出版的杂志,而且杂志的规模不大,销售网络也仅限于千叶本地,所以并不好找。   雪乃吩咐下面的人继续搜集,而她现在,则是一期一期地阅读。   那个和自己相似却不同的故事。   夜渐深,如果是用蜡烛取光的话,或许已经需要更换第二根蜡烛,尽管雪乃关心的是故事,对于文笔什么的并不看重,可是渐渐地,她却从故事里面,从作者的遣词造句里面,读出了熟悉的风格,再熟悉不过,毕竟,那是父亲的风格。   而这个故事里面,准确来说,是学习父亲的风格,继承的是她父亲的文学底蕴,在雪之下家,阳乃对于文学并没有兴趣,所以,继承下父亲这种底蕴的自然只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故事的文字风格,就是雪乃自己的风格,所以,甚至有时候会让雪乃有种正在读自己所写的故事一般的错觉。   所以雪乃已经毫无疑问确认了,这个故事的作者到底是谁,即便知道故事,可是文字的风格却是独一无二,原本她以为世上除了父亲以外只有她了,但现在毫不意外,多了一个人。   在暗黄的灯光之下看书,是一件很伤眼睛的事情,干涩的眼帘正在警告她,停下来,眼部神经需要休息了,只是现在雪乃已经在读最后一本,随着雪乃翻页的动作,墙上的时钟也在逐渐走动,偶尔睡觉不老实的夏海会跳掉被子,需要雪乃再给她拉上,然后,再次沉浸到书海里面。   时钟已经踏过了三点,雪乃翻过了她手上最新一期的最后一页,故事仿佛告一段落,以那位“雪之下雪乃”黯然离国,和两位好友告别作为结束。   可是,真的结束了吗?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要那样对待那个男人?   不明白,不理解,无法分析,原因明了,获得的信息还太少,仅仅从现下故事提取出来的信息,并不足以作出符合逻辑的判断。   听小森的反馈,接下来期数的旧杂志并不好找,已经没有在市场上流通,在二手旧书市场上,获得的期数也是参差不齐。   雪乃轻轻地敲响着书桌,不到两分钟,就下了决定。   相比起仅仅只是从杂志的故事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地方能获得更多可用的信息么?   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往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前进。   可是,她并不想被动接受。 第三十八章 追溯(三)   千叶地区内的女性向杂志《LADY》,曾经也是本地销量前三的时尚杂志,只是近年来经济大环境不理想,再加上网络媒体的冲击,不仅仅是纸媒,就连杂志业也受到了不少的冲击,尽管试过转型,然而在当时社长没有经过详细的市场评估就鲁莽地进军网媒,不熟悉的模式再加上网站和软件开发和维护占用了大量的资金流,项目成绩却没有正反馈,最终只能草草收场,而公司的运营也变得更加艰难。   所以当初十分受到市场追捧的女性杂志现在也式微,除了一部分死忠粉丝之外,甚至没有余力开发新的市场,用同行的话来说,就是慢性死亡。   而在会社的前台,前台的职员似乎十分困扰一般看着一大一小两位少女,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预约过来拍照的模特,可是,那位介于年龄段介于高中和大学之间的少女,张口就说要见她们的社长,另外还要求看她们会社收藏起来的往期杂志,只是对方那种仿佛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前台职员相当为难。   这就是雪乃选择的主动,比起让人在市场上不知道寻找到什么时候,雪乃选择直接到杂志发行所在的会社,这里,必定收藏着从第一期开始到最新一期的杂志,都不需要去找。   只是,一个外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理所当然会被文员拒绝,而事实也是这样,前台的女职员性子比较柔和,可依然明确拒绝了雪乃的要求,这是公司的内部资料,并不公开。   而雪乃也干脆,没有死缠烂打,直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女文员说道。   “请跟你们的社长说,雪之下集团的雪之下雪乃有事跟她商谈。”   别以为雪乃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贸然过来,那是不可能的。   女文员犹豫地接过了雪乃的名片,上面印有“雪之下集团”和“雪之下雪乃”两行字,并没有具体的业务职称,那么,要不这张名片就是恶作剧,假货,要不就是在集团里面身处高位,而且身份特殊。   而根据雪乃的年龄,女文员下意识就觉得是假货,但看着雪乃散发出的凛然自信,却又不敢轻易决定,最终,只能冒着被骂的风险,打电话到社长室。   在这段时间,雪乃拉着夏海到一旁坐下,再也没有咄咄逼人,并且在这段时间用平静的口吻跟夏海说了一下这家会社的历史,还有运营上的问题,听得在一旁的女职员心惊,雪乃并不要求夏海在这个年龄必须要学些什么,更多的是拓展视野,不要求深度,但起码广度要足够,只要雪乃了解的,都跟少女说一说。   不久之后,一位四十代的职业女性来到了前台,那位女职员尊敬地喊了一声社长。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当那位杂志会社的女社长看到雪乃的瞬间,仿佛愣神了一般,满眼都是惊讶,直到雪乃有些疑惑的眼光,她才收敛的神色,伸出手和缓地说道。   “你好,我是《LADY》的社长高村贵子。”   雪乃伸出手握过,同样打了招呼,在女职员的疑惑眼光之下,高村社长带着雪乃和夏海到社长室。   并没有多话,雪乃坐下之后,平静地问道。   “高村社长,我可以问一下,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会显得如此惊讶么?在我的印象之中,好像和你并没有见过面。”   高村贵子从雪乃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亮光,这并非是疑问,而是探问,这其中,有微妙的区别。   女社长倒是没有隐瞒,坦白说道。   “在这家公司担任社长之前,我的职务是杂志的主编,久违雪之下集团的大名,但我和您们并没有业务之间的来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你的名字,之前我手下有个专栏作者......”   在这个时候,雪乃似乎有点不礼貌似地打断了她的话。   “就叫雪之下雪乃,还是说,黑田优姬?”   高村贵子的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和缓。   “两者都是,看来你果然和她有关系,嗯,还是以我们的时间来说吧,在某期杂志发行之前,她自称雪之下雪乃,但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她说自己名字已经改了,叫黑田优姬。”   雪乃的脑海在急速地运转,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是第九十三期?”   九十三期,就是雪乃手头上最后一本,那个“雪之下雪乃”黯然离国的结局,果然还有后续,甚至从社长的口中,让她窥见了更多,从自称雪之下雪乃到黑田优姬,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雪乃初见面开始就多次的未卜先知,让女社长都不感到稀奇了,点了点头。   “在九十三期之后,她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去向,让当时的我们都十分困扰,只是她负责的那个专栏故事其实也可以当做结束了,就在我们准备换人的时候,她换了称呼再次出现在我们这边,然后手上还有那个故事后半段的书稿,因为当时已经和另外一个作者约谈好了,所以当初是拒绝了雪....黑田小姐的要求,不过她当时拿出了一大笔钱,以自费出版的形式和我们再商谈,因为当初她的读者也不少,所以我们这边就没有再拒绝了。”   “我可以看一下原始的书稿么,我相信贵社应该还保留着。”   雪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抱歉,如果只是往期杂志的话,我可以开放给你,但是原始书稿不对非内部人员公开,这是原则问题。”女社长摇了摇头说道。   雪乃不失望,早就知道的答案,但并不代表她就会放弃,比起统一出版的杂志,原始书稿对她来说意义更大。   少女露出了笑意,如果让熟悉的人看到,肯定会觉得她此时的笑容和另外一个人很相像,那是少女的姐姐,雪之下阳乃。   “不知道贵社对于和雪之下集团的合作有何看法,能否接受我们集团的注资呢?”   对外部人员不公开,也就是说,只对内部人员公开,也就是说,只要变成内部人员就好了,大股东算不算内部人员,自然算。   这条十分简单的逻辑线,对于雪乃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成立的地方。   一边是慢性死亡但有足够历史底蕴的媒体,一边是极需加强自己舆论声音的商业集团。   一拍即合。   雪乃在二十分钟之后,在杂志的一家会议室内,捧着纸张都已经有些发黄的书稿细细阅读。   而具体的事情,她在和父亲说明情况之后,已经有本部的团队带队过来,并不需要她来操心。   在雪乃刚刚翻完所有的原始书稿之后,接到了一封邮件。   是结衣发过来的,内容是希望能和她见一面,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她。   雪乃轻轻地放下手机,眼神有些冷,对于对方将结衣也牵扯进来这件事。   这张大网,似乎慢慢开始收紧了。 第三十九章 追溯(四)   雪乃悠然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她已经吩咐人将夏海带回去,那些事情让她知道,也只会产生没有必要的混乱而已,优姬的原始书稿,并非是电脑打印,而是纸质的手写书稿。   相比起雪乃脸上的平静,她的内心此时却是波澜起伏,那个九十三期之后,接续的故事,优姬消失之后再出现所带来的手写书稿。   那个和她的印象中十分不一样的女人,那个叫优姬的小女孩,优姬和国中时的八幡擦肩而过的事情,那个叫优姬的小女孩的结局。   更加重要的是,优姬在书稿里面,提及到那个男人的事情,优姬用最深的秘密来形容,而这个秘密,则是收藏在雪乃无比熟悉,甚至在以往的日子里面经常会度过的那个地方。   雪乃从来没有将书稿当做一个故事来看,这是更名为黑田优姬的那个女人的自传,是她的记录。   可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在雪乃的心中盘旋,如果说优姬再次出现在八幡面前,出现在雪乃的面前,从雪乃身边夺走八幡,无论是出于对八幡的爱也好恨也好,可是,当八幡决意和她离开那一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才对。   雪乃再次看向结衣发给她的邮件,如果说在看到书稿之前,雪乃还不知道在这样“凑巧”的时候,结衣约她见面的目的的话,在完整地看完之后,她就已经隐隐明了。   那个八幡隐藏起来不愿意让他人察觉的秘密,黑田优姬的目的,每当她了解更多的时候,就会有比之前更多的疑问浮现出来。   只是,书稿在某一节之后,再次戛然而止,   那只在她背后的手,渐渐推着她前进。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了眼睛,既然这样,她跟着走下去又如何?   无论是那个自己对于八幡的感情,还是“优姬”的经历,都给了雪乃极大的撼动。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勾起雪乃的兴趣的话,那么只能说,对方成功了。   她现在主动地给对方带着走。   那期偶然的杂志只是一个楔子,第二步就是雪乃主动前来杂志会社。   然后,就是结衣吗?   .......................................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雪乃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身青春靓丽大学生装扮的结衣,比起单薄的雪乃,身材更加丰腴的结衣穿上私服之后,仿佛是初出社会,青涩和成熟相互交织的半熟果子,她的手上是一束唐菖蒲,笔直的枝干和大红色的明艳花朵,如同结衣一般。   这次见面,结衣显得有些认真,没有随意地嘻嘻哈哈,和往常的模样有些区别,对雪乃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有些事情,我觉得小雪你也有权利知道。”   雪乃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仿佛早就等待着的模样,结衣没有太特别的惊讶,毕竟在她的心中,小雪就是这样超级无敌聪明的人。   所以,由结衣带着,雪乃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一栋病房前。   而在病房前面,挂着一个名字,让就算事先有所预料的雪乃,心跳都不由得加速。   由比滨结衣。   这便是病人的名字。   雪乃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结衣,然而对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结衣仿佛惯例一般,敲了敲门,接着才是打开病房的门,让出位置,等待着雪乃进入。   不知为何,雪乃心中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手心徒然生出了汗水。   她踏进了这家单人病房,柔和的室内设计,向阳的方位,让这里不似是病房,更像是疗养室。   然而,雪乃的注意力,却被病床上的女人所吸引。   如同海草般悠然修长的青丝,姣好的脸容却被苍白的脸色所代替,她仿佛永远地在这里,然而时间终究在她的身上刻画出岁月的痕迹。   她的名字是由比滨结衣,只是和站在眼前的由比滨结衣不同,她是个脸容成熟的女子,长久的沉眠状态,已然让她没有了结衣特有的丰腴,可是柔和的表情,还是雪乃所熟悉的那个影子。   只是比起站在身边的少女,躺在床上的这位已经成熟的女子,看起来要更加祥和,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是一位植物人,并不会对外界作出任何回应的植物人,真正意义上的睡美人。   身边的结衣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枚蓝色的御守,从书稿里面,雪乃还知道,应该还有一枚对应的,粉红色的御守。   结衣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然后,雪乃仿佛想通了似地说道。   “当初你失忆,和这有关?”   既然躺在床上的这一位都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当初结衣那种奇怪的失忆形式,就不能完全以科学的态度去看。   就算以选择性失忆的病症,也有很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甚至雪乃都怀疑过结衣是不是假失忆。   现在看来,这既不是选择性失忆,也不是假失忆,更有可能的是牵涉到床上躺着的那位。   “嗯,我家的家系有些特殊,不过,这没办法解释呢,我当初会失忆......其实并不是失忆,只是突然多出了些记忆片段,受到冲击的大脑,将记忆暂时封存起来而已。”   雪乃突然想到了,那天优姬强行触碰她的手时,那种心灵上的冲击感,就好像脑海里面强行被人塞进了些什么,只是她和优姬接触的时间太短,并没有像结衣那样,获得了对方的记忆。   大概,也是结衣所说的,特殊的家系有关。   雪乃的脑海里面不停地运转,原本应该是妄想一般的情况,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是优姬、八幡,还是眼前的,结衣。   无论多么不可能,可只要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就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小雪你有没有想过,不,其实你当初也疑惑过吧,为什么高一的时候,我会突然间喜欢上小企这件事。”   当初,雪乃也只能用情窦初开来解释,而结衣根本就没纠结过这个问题,只是心中有股不得不这样的冲动,她以为,这便是喜欢。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很羡慕我的吧,其实我更加羡慕你,起码,你的感情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而结衣自己的感情,从源头开始,就是被躺在床上的结衣,倾注在她心中的。   就连感情,都不是她自己的。 第四十章 追溯(五)   尽管说着这样的话,可是结衣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什么负面的情绪,反而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她来说,这并非是痛苦的事情,不属于自己的其他人的感情,在自己的心中扎根。   如果换作雪乃的话,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   所以她看不懂现在的结衣。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每个人都要成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就连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雪乃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这件事情上面多思考,而是转过了话题。   “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大概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结衣了。   可是结衣同样摇头:“不知道.....因为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代价,什么时候醒来,就是代价付清的时候。”   结衣才必须每天到千叶神社去祈祷,尽管微薄,但她还是能够分担一部分,希望能让病床之上的睡美人早日醒来,因为有很多人等着她醒来,也有很多问题只有在病床上的她能够解决。   就好像,他们以前一样。   “那,他知道这件事么?”   这同样是雪乃疑惑的地方。   “在他出国之前,我有机会但并没有跟他说,而优姬小姐不希望让他知道。”   雪乃凝神看着病床上的结衣,而身边的少女似乎没有掩饰自己和优姬早已经有关系的信息。   “为什么?”所以少女只是平静地问道。   “因为就算说了,对现在的小企来说并没有意义啊。”   结衣笑着的棱模两可的答案,让雪乃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还没有等到雪乃问下去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雪乃原以为是护士,但是那种先闻其声特点就算是低头的她都能第一时间意识到来者何人。   “呀,这不是我那个既可爱又忧伤又冷淡的妹妹嘛。”   阳乃的声音,有点肆无忌惮地在这间病房里面响起。   可是等到雪乃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此时在门口的并非只有阳乃一人。   “姨姨,那个姐姐是谁?”   这是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   接着在下一瞬间,雪乃被人抱着腿,紧紧地抱着,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她的双眼似乎有些无神,呆呆的,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小小的脸蛋让雪乃在第一时间就生出了好感。   小女孩抱着雪乃的腿,然后仰着头有些困惑地看着雪乃。   “有妈妈的味道。”   在这一瞬间,雪乃的血液似乎被冻结了一般,顿时明了,这两个小孩是谁。   一时间,雪乃有些慌张,毕竟她好歹还算是黄花闺女,而且从法律的意义上她还没有成年,如果这个小女孩是优姬和八幡的孩子的话,那么其中和她的血缘关系呢,小女孩身上流着的血,和她是一样的。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不是小女孩的妈妈?   于是,雪乃混乱了,如果是心思简单一点的人,例如结衣,就不会纠结这事,看现在小男孩坐在结衣的大腿上,笑嘻嘻地和她亲昵就知道。   这种难得的困惑又慌张的模样。   立刻惹来了阳乃的哈哈大笑,笑得没心没肺。   “我....我等这个有趣的画面,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哈哈哈哈哈嗝。”   结果笑岔了气,被呛到了。   雪乃被小女孩粘得紧紧的,却又不敢用力拉开她,难得地向姐姐求救,结果阳乃呛着的时候继续笑,又呛又笑,憋得自己难受,像个疯婆子一样。   可是小女孩的亲近,只会让雪乃困扰,大概小孩子天生就有敏锐的捕捉情绪的能力,看到雪乃又为难又困扰的模样,没多久小女孩就扁着嘴,昂贵的小金豆就在眼睛里面打转。   不知为何,雪乃的心中生出一股怜爱,下意识就想要去安慰她,可是自我认知的困扰,让她又停下手来。   她现在都快疯了,甚至和小女孩一样想要哭出来,可是姐姐似乎存着心思要看她的笑话。   最终,还是跟随着阳乃过来的另外一位女性出来打圆场。   这位叫落合纱织的女性,从优姬离国之前,就已经负责着两个孩子的照料工作。   是位有数个学位头衔,却愿意留在阳乃和优姬身边,担当保姆一样工作的三十代年轻女性。   她自然地抱起了小女孩,小女孩虽然有些依依不舍,可还是到了落合纱织的怀里。   “小小姐,这可不是你的妈妈哦。”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有妈妈的味道.........”   小女孩撇着嘴,顽固地认定自己的事实。   落合纱织也有些无奈,只能对雪乃说道。   “您好,雪乃小姐,我的名字是落合纱织,是........”   还没有说完,唯恐天下不乱的阳乃又出来捣乱。   “是奶妈。”   结果让性子柔软的落合纱织瞪了一眼,阳乃就讪讪地笑了起来。   “在优姬小姐不在的时候,我是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的人。”   说到优姬的时候,明显可以听出落合纱织带着些情绪在里面,不过很快就转移了情绪,因为怀中的小女孩真的开始哭了,于是落合纱织连忙说道。   “孩子们太久没看到他们的妈妈了,尤其是小小姐,这几天一直在闹别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姐会说您身上会有优姬小姐的味道,可是能请您帮一下忙吗?”   “我.....应该怎么办?”   对于这样的场面,虽然其实和雪乃并没有关系,可是雪乃心中的愧疚却油然而生。   “嗯,先摸一下小小姐的头发,她的妈妈最喜欢这样安抚她的。”   在阳乃流转的眼光之下,雪乃似乎有些畏缩,但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   小女孩那双呆呆的眼睛,似乎带上了什么色彩,哭声渐止。   雪乃一回过神来,却有种荒诞的感觉,有种超现实的画风,此时她正在抚摸的小女孩,理应是“情敌”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留着自己的血,这是不容否认的现实,哪怕去医院验DNA,大概都会得出,她是孩子的母亲这样的事实,但她可不是玛利亚。   总而言之,雪乃在凌乱的画风中,因为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却感受到一股满足感在心间流淌。 第四十一章 追溯(六)   经过一番闹腾之后,两个小家伙也终于安静下来了,当然有一部分,是落合纱织这位照料的人对于两个孩子的掌控力,在对待阳乃或者其他成年人的时候,落合纱织是那种性格偏软的人,不然阳乃当初也不会找到她来照料孩子,可是她受到的教育让她知道,对于这样的未成年人,一味的听而任之绝非是负责任的事情。   那位不负责任的老妈扔下两个孩子跑国外去了,阳乃有兴趣的时候耐性好得不得了,但她的耐性一般持续不了多久,而且对于细腻的儿童教育绝对不存在兴趣,于是乎,责任就落在落合身上。   此时两个孩子恭谨地站在病床前面,后面是监督着他们的落合纱织,反而阳乃姐妹和结衣则是退到一角。   “妈妈,中午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对于喊一个常年卧在病床上的女人喊妈妈没有抵触情绪,别以为小孩就什么都不懂,他们天性的直觉比起许多成年人都好使,而且有一定排他情绪的孩子,是很难贸然喊一个陌生的女人妈妈的。   两个小孩当然习惯,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毕竟从他们有自我意识开始,能说话开始,每周两次,都会过来探访在病床上,即便喊她妈妈都不会有所回应的女人。   哥哥和妹妹,都习惯了自己有两个妈妈。   雪乃用眼神去询问阳乃,果然,现在的阳乃都懒得去隐瞒什么,直接解释道。   “你想得没错,这是优姬的主意,哥哥是由比滨结衣.....我说的是躺着那位,是她的孩子,而妹妹则是优姬的孩子,优姬不希望等到她醒来之后,儿子对她只有陌生和疏离,也不愿意让大团子在我们身边生活的时候,会感到被区别对待,优姬要给予他和妹妹同样的母爱,却又不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连带着妹妹,都多了一个妈妈。”   阳乃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是优姬的决定,她也并不全然不理解,但要说多赞同,那也免了,她不过是按着优姬的吩咐去做而已。   对于小女孩,阳乃是发自真心喜爱的,自己妹妹的孩子,宠爱她需要理由吗?而意外地,其实她并不讨厌同样叫自己“姨姨”的小男孩,那种自小就展露出来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就算阳乃明显偏爱妹妹多一些,但这小家伙根本就不在意,又或者说,他那个粗线条根本就没意识到阳乃对待他和对待妹妹之间的细微区别,说白了,这就是个憨货。   然后看着这憨货长大的过程中,相比起妹妹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的小脑袋,阳乃发现这小家伙的性格还真的十分对她胃口,阳乃本身就是这种没大没小的人。   至于优姬和结衣那些狗屁关系,她才懒得去理会。   两个小孩子像惯例一样,坐在病床上,每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甜甜圈,一边天马行空聊着只有落合小姐能听得懂的稀奇古怪,时不时跟病床上的妈妈说一两句话,甚至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   雪乃已经冷静了下来,突然间被两个孩子打断了自己的节奏,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她直接跟阳乃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说。”   阳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于是她们留下落合和结衣两人在看着孩子,而她们则是离开的病房,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前。   阳乃倚着栏杆,因为家族内的变故,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她却也更加忙了起来。   两姐妹的父亲,为了能赢得那场注定失败的内斗,不惜将县议员的位置也做饵抛出去示弱于人,虽然内斗是他们这一派赢了,但是在某些场合的发言力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而其中最大的影响反而是阳乃,雪父已经不考虑去继续争取下一次的议员位置,毕竟他用的手段也等于戏耍了某些部门,他的政治前途就此终止其实也不算太遗憾,所以他主动后退了一步,然后将自己的大女儿推了出去,以期在下下届的选举中以陪跑的姿态参选,至于当选,还是一步一步来,阳乃还太年轻了些。   而这些都没有超出雪父的预期规划,毕竟在他的想法里面,两姐妹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按照目前家族内和公司都已经稳定下来的情况,就连阳乃从政都在雪父主动退下来之后提前了一步,至于雪乃接手雪之下集团,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准备进军政界的阳乃,可谓是相当相当忙碌,这半年里面,回到家的雪乃,能看到阳乃的次数也骤然减少,何况有闲暇的时候阳乃也会跑去孩子那边,算是放松精神的方式。   可无论是什么时候见到自己的姐姐,她都仿佛是这种游刃有余的模样。   “姐姐,你的目的是什么?”   因此,雪乃选择了这样直来直去的询问方式。   尽管现在见妹妹的次数减少了,可并不代表阳乃对于雪乃的关注就会降低,对于雪乃近期的资料,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手上,包括雪乃的成长,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她并不满意。   因为太无趣了啊,比起逐渐按照父母的计划来成长的小雪乃,她更加喜欢以前动不动就炸毛的妹妹。   很值得欺负,很有趣,会让她有种高 潮一般的快感。   因此,她对于现在的小雪乃可是兴趣缺缺啊,还不如去逗弄一个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小团子来得有趣。   “我的目的是世界和平,你不知道吗?”   阳乃半歪着脑袋顺嘴胡扯道。   可是,雪乃根本不给她歪楼的机会:“能够不动声色地在我的邮寄包裹上动手脚,加一本别具意义的杂志进去,还是关于....她的杂志,能够这样做,又会这样做的人,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出还会有其他人,还有今天,别跟我说结衣找我出来探望病房里面那位,恰好又遇到你们来访,又是一个巧合,我想结衣找我出来,也是你的意意思吧,为什么要做这样拐弯抹角的事情?”   可是,阳乃不经意地笑了笑:“按照你这么说,嫌疑犯不是还有一个么?” 第四十二章 追溯(七)   我现在站在他公寓的面前,钥匙早就在阳乃的帮助之下,已经复制出给我,紧紧地握着手上的钥匙,脚步却停了下来,我已经隐隐察觉到在这间公寓里面有什么,那是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那个小女生肯定不会知道,不,或许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落合说过,这是一种代偿心理,正因为再也无法企及到自己,所以弥补到那个小女生身上,但对于两人的关系来说,这却是剧毒,有毒土壤下绽放的鲜花,无论多漂亮,都会瞬间枯萎,从根本上混入异物的感情,我不会接受,那个小女生也不会接受,这不是自信,而是理所当然,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确认。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充满了朴素气质的房间,有种简洁感,我的目光渐渐被床头那个潘先生的玩偶所吸引,我拿了起来,或许他到死都不会想到,这个当初总武高运动会的奖品,是自己通过阳乃的手,交给城廻巡担任会长的学生会,当作马拉松比赛的奖品,而结衣拿到的一对潘先生,一个给了他,一个给了小女生。   渐渐地,我放下了玩偶,在公寓里面四处搜索,然后,站在杂物房的前面,理所当然地,锁头给他换过了,可钥匙终究还是给我找了出来,我打开了门,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光景。   心脏,在不断地颤抖。   我的猜想,变成了事实。   喉咙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喊声。   当初,我根本就不是为了这样而放弃的。   这里的光景,仿佛在跟我说,我所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憎恨就好像黑暗的漩涡,要将我卷进永远坠落的无底洞。   “为什么!我明明,我明明好不容易,才忘记你的!”   无意义地呐喊,却换不来任何回应,仿佛是在对我无声的嘲讽。   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愤怒和憎恨在蔓延,却找不到发泄口。   渐渐地,心头的热血在变冷。   那么,决定早已经做出了。   那么,不知道再次相见的时候,他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想必会很精彩。   我很期待。   ——《LADY》第一百二十期摘选   .............................................   “谁?”   雪乃第一反应,便是这样询问,除了阳乃,还有谁会这样做,能够这样做?   阳乃扯了扯嘴角,仿佛是不屑,也似是不耐烦,说道。   “你只是从能力上分析,只有我可能会这样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动机呢?你觉得我会理会你们的破事吗?”   确实,虽然阳乃能够这样做,可是她并没有这个理由,阳乃厌恶八幡是出了名的,哪怕他是自己两个外甥的父亲,不,大概正因此,阳乃才足够厌恶他吧。   不过雪乃却不相信她的话,起码不是完全相信,那双推着她前进的手如果和阳乃丝毫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起码杂志,雪乃有把握便是阳乃放进去的,甚至今天在病房的偶遇也是她安排的,但阳乃却说并不是她。   雪乃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可能性,闪过一个身影。   在惊讶过后,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   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想到点什么了吗?”   阳乃似是揶揄一般说道。   “为什么?”雪乃压抑自己平静下来,其实这样的想法才对,比起阳乃,她才更加有可能,但其实她才更加不可能,因为,雪乃想不出她要这样引导自己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她留给你一句话,既然知道了,那要去什么地方,要去见什么人,你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   雪乃沉默了下来,也就是说她在设计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能完全猜测到雪乃的心思和后续想法,心中一股挫败感升起,不知不觉,生出了对抗的心思。   或许是雪乃细微的情绪变成展露在了脸上,阳乃却露出了笑容,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妹妹这样苦恼而得不到解决的模样,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不过乐趣归乐趣,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完成,毕竟这是她吩咐的。   “无论你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在此之前,跟我走一趟。”   然后还不等雪乃询问去哪里,阳乃就径自走出了走廊,连病房里面的落合纱织和两个孩子都没有吩咐。   雪乃只是犹豫了瞬间,就跟着阳乃的脚步往外面走。   给结衣发了一封邮件,说自己有事先和阳乃离开,坐在姐姐的跑车上面,打开窗,强风吹散了她的发丝,要去哪里,阳乃并没有跟她说明。   雪乃想了想,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她,为什么没有将两个孩子带出国?”   如果说对于孩子的感情淡漠,或者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扔在国内,可以说得通。   可是,她却不懂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在优姬的身上,甚至看情况,都没有回过探望过孩子。   “你觉得是为什么?”   阳乃开车时会有种凛然的气质,眼睛专注在前方,甚至地没有回头地反问。   “正因为不知道,我才问你。”   “既然想不通,就和你没有关系,不要试图去了解优姬的全部想法,她,并不是你。”   可是这种说法,却惹来雪乃心中莫名地不快,轻声说道。   “姐姐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吗?”   结果惹来阳乃哈哈大笑,用爽朗的声音说道。   “你连抢男人都抢输了,还要我说出口吗,你这不是自戳伤口是什么,没想到我老妹还有这种大无畏精神啊。”   所以说,阳乃什么时候被雪乃弄死都不值得可怜的货色。   何止是在伤口上撒盐,完全是撒盐之后,再用手均匀将盐涂抹然后再不断戳戳戳。   于是,雪乃就全程不说话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虽然阳乃是按着优姬的吩咐去做,可是那种不爽之情溢于言表,然后很不幸地就发泄在她身上,雪乃想打人。   大概在二十分钟之后,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阳乃的跑车停下的地方,是一处墓园。   阳乃在门口买下一束鲜花之后,走进了墓园,因为不是扫墓的日子,今天的人只有稀零的一两个,姐妹俩在某处墓碑之前停下。   然后雪乃发现,在墓碑上刻着的,是她的名字,是的,正是她的名字。   雪之下雪乃。 第四十三章 追溯(完)   看着铭刻自己名字的墓碑是什么感受?   雪乃只是觉得一阵悲伤,从优姬的书稿里面她已经知道了,现在安详地躺在墓碑之下的到底是谁。   “这就是她改名的原因吗?”   阳乃将鲜花放在墓碑前面,虽然并没有见过面,可是她知道这里面躺着的人对于优姬来说,有着什么意义。   “她说过,黑田优姬的人生,不应该在这里停下。”   所以这里的墓碑,铭刻的是雪之下雪乃的名字。   从那之后,她就只是黑田优姬。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以黑田优姬的人生走下去,但现实并不会让人如意,任何人都是。   尽管优姬并不只是说了这些话,可是其他的,不应该由她来告诉雪乃。   姐妹两人并没有多话,而是找了些工具,合力清洗了一下墓碑。   “今天是忌日,她说,今年她没办法过来参拜,所以让你来代替,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现在离开。”   或许其他人的话,会问一个凭什么,从她的身边夺走了她的一切,将她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然后现在还要要求她做这样的事?   只是雪乃一阵沉默之后,平静地默念了一遍《往生经》,为已逝之人祈求冥福。   不久之后,姐妹俩就离开了墓园,在跑车发动之前,阳乃问道。   “要去哪里,我顺道载你过去。”   雪乃强忍着没有嘲讽阳乃不要多此一问,明明阳乃早就应该知道她的目的地。   正如优姬留下的那句话一般,为了知道更多,她要去一个地方,然后,再去见一个人。   “向日葵庄,谢谢。”   好像是上了需要付钱的出租车一般对司机说道,惹得阳乃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目的地,正是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回去过的向日葵庄。   等到跑车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然是雪乃熟悉的光景,她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向日葵庄。   只是,虽然建筑依然是这样,但却物是人非,雨宫婆婆已经不在,八幡离国,雪乃和夏海也离开了雨宫宅,很难想象之前有过那么一段热闹的光景。   因为这是夏海的产业,所以现在委托了专业的中介负责继续出租的事宜,但是八幡和雪乃的房间却被保留了下来,不,应该说雪乃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这边的事情,并非没有租赁出去,而是有人抢先租了下来,并且保留了房间的原样。   阳乃伸出了手,手掌心是一枚老旧的钥匙。   正如当初优姬来到这里时,阳乃递给她的钥匙一样。   踏上了熟悉的楼梯,遇到了以前的租户,雪乃耐着性子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继续往上走。   然后,她停了下来,并非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八幡以前的公寓。   尽管两人的公寓就在隔壁,但其实八幡的公寓她进去的次数并不多,很多时候,尤其是在他们交往的时候,八幡都是主动到她那里,无论是做饭闲聊,有时候甚至就在她那里过夜,很少会回到自己的公寓,更不用说之后他们直接就搬到了雨宫宅。   原先雪乃对于八幡能够时常到她的公寓也十分高兴,只是现在想来,并没有那么单纯。   不说是忌讳,但八幡似乎并不乐意她多到他的公寓,甚至连他自己,都下意识避开。   雪乃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就好像书稿里面优姬所做的那样。   和优姬还要寻找蛛丝马迹不同,雪乃径自走到了八幡的杂物房前面,雪乃从来没有进去过,曾经有一次,雪乃因为好奇想要进去,问八幡找钥匙,结果被他搪塞了过去。   从优姬的书稿里面,到最后都没有表示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推了一下门把,如想象中一般,上了锁,可是和优姬不同,雪乃并没有去寻找钥匙,而是从八幡的房间里面找出来的工具箱,在里面取出了锤子直接将门锁砸开。   她放下锤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   然后,她看到了杂物房里面的光景,八幡一直隐藏着的秘密,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秘密。   正因为这里的收藏着的东西,所以她和八幡的感情,必然会破裂,因为这是从根本上就混入了异物的感情。   因为雪乃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   承认这个事实让雪乃如同心绞痛一般,已经过去了半年,她明明以为自己已经看开的。   优姬当时在这里,那一声声的“为什么”的呐喊,仿佛在她的耳边徘徊。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乃离开的八幡的公寓。   优姬的书稿,从目睹八幡的公寓开始便戛然而止,所以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萦绕在她心头依然还有很多谜团。   所以,除了这个地方,她还要去见一个人。   “好了,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阳乃似乎是引导者一样的角色,有趣地询问着妹妹。   “去集团总部,爸爸现在应该在那里。”   雪乃说道,要去的地方是八幡的公寓,而要见的人,则是雪乃的父亲,从他的身上她能知道得更加多。   明明就算知道了也已经没有意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是当她了解得越多,就想要了解得更多。   阳乃没有多言,往着集团总部,她父亲的所在驶去。   对于公司的职员来说,尤其是现在本家一言堂的雪之下集团来说,能够看到传闻中不和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同出现在公司,似乎并不亚于一种奇观,毕竟,继任人就是在这对姐妹中选出,也就是他们以后的老板。   径自来到了社长室,进去之后,发现父亲正和几位部门经理在谈事,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在这里。   可是看到一脸认真的雪乃之后,雪父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下午再谈,嗯,清雅,帮我准备下午外出要穿的衣服。”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关上门,雪父揉了揉自己的眼帘,似乎有些疲劳,然后雪乃主动地帮父亲按摩太阳穴,让雪父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很少这样直接过来公司,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里,不过,那些分家的蛀虫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留下的也是能做事的,所以和以前不同了,你也可以过来感受一下,好了,无趣的事情就不说了,有什么事情吗,你很少会这样急躁得这样,甚至耐不下性子等我下班。”   雪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走到书桌的另外一边坐下,抿着嘴唇问道。   “我想要知道更多黑田优姬的事情。”   雪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放下了手。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现在那孩子已经到了国外,相比起留在国内的尴尬处境,我认为这种方案也比较妥帖。”   可是,雪乃却摇了摇头,少见地直接否定了父亲。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为什么您,会允许黑田优姬离国?”   这正是雪乃的疑惑,不是为什么离国,而是雪父允许她离国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正常。   “理由呢?”雪父平静地问道。   “我知道在之前的内斗之中,有她的身影在里面,也正是因为她熟知事情的走向,才能帮助您获得内斗的胜利,优姬和比企谷君一样,不是这里的人,她知道未来的发展,未来的经济走向,同样,她也是您的女儿,无论是哪方面,对于雪之下集团将来的发展都有无法替代的巨大作用,这样的人才,从理性考虑,您居然会这样轻易让她离国,如果这样都不奇怪的话,还有什么其他值得奇怪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是觉得优姬隐藏着什么的话,那么,等到她越发了解之后,最不符合常理的,反而是她的父亲。   如果仅仅只是用利益的角度来出来,将优姬绑上雪之下的战车上,无疑是最有益的发展。   而不是这样冷淡地同意她离国。   可是,父亲却坐视不管,让雪乃想不明白。   “能够想到这一步,证明你真的很优秀,我的女儿,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骄傲。”   这是雪父很少这样坦率地称赞雪乃,而从另一角度来说,雪父这是承认了女儿的说法。   所以雪乃沉默着,等待着雪父接下来的话。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留下来吧。”   “什.......么?”雪乃不明白,父亲所说的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留在千叶,就算是大学也留在这里,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有,包括我的想法,包括那孩子的考虑。”   最后,雪父如此说道。 第四十四章 碎(上)   雪乃焦急地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走动,焦躁这种情绪在她的身上极为少见,她鼓胀的小腹,有些笨拙的走路动作,证明她的预产期已经临近了,可是此时产房里面躺着的却是另外一位特殊的产妇,一位植物人产妇,由比滨结衣。   因为不知道她的羊水什么时候会破,为了保险起见,经过医生的建议,最终选择了剖腹产,而今天正是剖腹产的日子,她在今早清晨,早已经等候在这里。   相比起雪乃的焦急,此时优姬眼中却多了很多期待,自从雪乃告诉她,她要当姐姐之后,优姬就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然后,她看向雪乃的肚子,里面同样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跃动。   所以说,小女孩即将会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想想都值得高兴。   比起小女孩的天真烂漫,雪乃还来不及高兴,毕竟结衣的生产有太多的未知数,不仅仅只是小孩的状态,她也担心结衣在生产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知道多久之后,雪乃隐约听到清脆的婴儿喊声,那盏仿佛永远都亮着的红色警示灯终于熄灭,小西医生走了出来,除了额头有些细汗,脸上满是轻松的表情,看到雪乃,她笑着说道。   “放心吧,雪之下小姐,母子平安,妈妈的生命体征稳定,鉴于她的特殊情况,还要观察几天,不过问题不大,孩子是个男婴,体重三公斤,现在护士正在帮忙做新生儿检查,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让护士带你们去新生儿房那里看孩子就行了。”   小西医生的一句话,让雪乃松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雪乃脸上的笑容似乎压抑不住,虽然没有结果,但一直探头看着妇产室,似乎什么时候妈妈和新生儿就会出来一样。   看到这情形,小西医生不得不提醒道。   “雪之下小姐,你的预产期也快到了,为了安全着想,也请您尽快来医院待产吧。”   经过快十个月的相处,对于雪乃的状况还是有点了解,单亲母亲,也不见其他亲属,照顾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这样的情况,万一在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不可想象。   但是雪乃大概是被结衣平安和孩子出生的喜悦和兴奋所掩盖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   “嗯,其实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我已经预约了,下周就过来待产。”   雪乃的准备还是很充足的,其实预产期根本不需要那么提前,一般在生产前一周才到医院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正如小西医师所说,雪乃的身体状况本就不怎么样,能够顺利地渡过孕期,已经十分庆幸了,所以,更加得小心翼翼,现在,她肩负的可不是只有自己的责任。   “雪乃雪乃,什么时候能看弟弟?”   优姬似乎没有普通孩子那样,担心新生儿会抢走属于自己那份爱的忧虑,那双亮晶晶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兴奋。   雪乃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回答很快就能看到,和小西医师谈了些后续事宜之后,便告辞离开。   现在还没有能到探望孩子的时候,结衣也在监护,趁着还有时间,雪乃带着优姬,先到医院的食堂填一下肚子,因为赶过来太匆忙,而且手术是在早上,两人连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过来了。   接着,两人跟着护士,来到了新生儿的病房,而孩子则是还在保温箱里面。   “好丑。”   这是夏海的第一印象,或许是睡着了,孩子躺在里面,皮肤还有着新生婴儿特有的红色,脑袋很大,皮肤皱皱的,怎么看都和可爱扯不上关系。   雪乃伸手,放在保温箱上面,仿佛能透过这层隔膜,直接触碰到小男婴,当真实看到这孩子的时候,雪乃感到一股责任感的存在,这是一种实感,自己要好好照顾她,直到结衣醒来。   这种责任感,并不难受。   这就是新诞生的生命,雪乃决定了,要给他和自己的孩子,同等程度的爱。   雪乃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却有丝焦虑存在,对于初次生产的恐惧,对于能否照顾好孩子的恐惧,在真切地看到结衣的孩子之后,这种恐惧感同样化为实体。   “雪乃,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让雪乃回过神来,然后看到了那双率直的眼睛。   然后那股恐惧感渐渐融化,雪乃给了她一个笑容。   就好像,照顾优姬一样,更何况,有这个孩子在。   两人一直在新生婴儿房这里滞留,直到护士委婉地表示已经打扰到婴儿休息了,两人才不得不离开这里。   为了防止感染,现在不能去探望结衣,所以两人就直接回程了。   雪乃生产在即,所以现在不可能接婴儿回家,雪乃委托了院方在她生产之前,将婴儿寄养在医院里面,其实这样的事情,医院遇到了不少,还是能走流程的。   因为这件事情,这天差不多就耽搁了,等到两人回家已经黄昏了,优姬来到这里之后,家里面最大的变化,大概是添置了一个能两个人用的浴缸,虽然要缩着腿,去完医院之后,雪乃规定就是先洗澡。   甚至两人已经习惯了一起泡澡,两人躺在撒上了浴盐的浴缸里面,或许是性别意识开始觉醒,优姬抚摸着雪乃的大肚子,好像停不下来。   “雪乃,听说小孩子要喝妈妈的奶,是不是?”   “嗯,是这样的,然后呢?”   雪乃笑着说道,准备跟小女孩普及些生理卫生常识。   “那妹妹出生之后,怎么喝奶。”   优姬看着雪乃不算平坦,但还是相当遗憾的胸脯,十分坦率地问道。   然后,她就给雪乃二话不说收拾了一顿,两边的脸颊有些红红的。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变大的!”   雪乃断然,这可是人生中唯一的机会。   尽管优姬半信半疑,可这次学乖了,不搭话。   接着,她的耳朵又靠在雪乃的小腹,似乎是听着婴儿胎动的声音。   “呢,优姬,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收养你怎么样?我说的是,到市役所去正式登记。”   这是雪乃考虑再三之后,想出的答案。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优姬很干脆就否定了:“不~要~”   将脸颊泡到水里面,揉着红红的脸颊,优姬嘟着嘴说道。   “为什么?”雪乃不觉得失落,只是单纯好奇。   “我才不要当你的女儿。”优姬仿佛很不满地说道。   雪乃翻了翻白眼,难道不当女儿当妹妹,你就能比我大了? 第四十五章 碎(下)   其实那天的事情,我的记忆并不多。   就好像走马观花一样的记忆,又像在看电影的时候,加了一层模糊的滤镜,尽是不真实感。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   例如那孩子要吃汉堡肉,尽管我觉得一早就吃这种东西,实在太油腻了,但是最终没办法抵挡优姬的缠人劲头,于是乎,我们跑去超市一趟,然后又回来。   值得高兴的是,专栏连载已经提前交了一部分,按照排版的话,应该能排到九十三期,之后,就得等我生产完之后继续交稿,将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是什么感觉,反正我觉得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说回汉堡肉吧,除了油腻之外,实际上这种日常菜式做起来很麻烦,既然上面包糠,还要将猪肉慢慢剁碎,还要包裹成扁圆型不断拍打,切洋葱的时候,因为忘记了放水,无论是我,还是那孩子的眼睛,都被呛得直冒眼泪。   如此这般,明明我们是早上八点的时候开始准备早饭的,但等到我们上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因此,我对着那孩子翻了翻白眼表示不满,不过,她倒是有汉堡肉吃,就不在意我的白眼。   然后,我们好像说了些事情,对了,就是在我在医院待产的时候,优姬的日常生活,我说带她到医院,反正就是一个月而已,稍加忍耐的话就过去了,可是那孩子似乎不乐意,不,应该说是她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好几次陪我去看结衣的时候,她都会在医院门口踌躇一会儿,直到我将她拉进去。   对啊,那孩子那么讨厌医院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意识到,如果早点意识到的话,那孩子的结局,我的结局,是不是就会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只是奢望,是我让自己轻松一点的想法。   背负罪孽之人,不配得到救赎。   嗯,话题扯远了,话题应该回到早饭上面,我想要带着她到候产室生活,而优姬表示自己能在公寓里好好生活,并且每天能到医院去探望我,当然,我相信优姬是有这个能力的,毕竟在外面无依无靠流浪了那么久,都能活的好好的,但这是这,那是那,我不可能将她孤零零放在公寓里面。   因此我们小小地冷战了一会儿。   然后.........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了。   对了,那孩子就这样,倒了下来,没有丝毫的前兆,就好像被剪断了线的人偶。   突然就倒下了,甚至在倒下之前,我还能看到她的眼神。   那是不舍,还有如释重负的眼神。   我们这种平淡的生活,就能你这样不舍么,明明没有什么意思的。   如释重负,是因为再也不用欺骗我了吗?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追寻答案。   我不知道怎么冲过去的,只记得自己抱着她,不断拍打她的脸颊,都没有反应,她的脉搏就像是停止了一样微弱。   然后,我脑海之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   我四处寻找手机,明明就在我的床头前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找了很久,那孩子还躺在地板上,我发出了无意义的喊声,突然间,我的下腹不断有坠胀感,穿着孕妇服的双腿间,流出了温热的液体,持续不断的疼痛,渐剩下的一丝理智告诉我,我早产了。   我拿着手机,甚至忘记了急救电话是多少,明明只有三位数字,可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那孩子在等着自己,下腹不断的疼痛,甚至让我更清醒了一些。   意识模糊地翻着通话记录,翻出之前那个电话号码。   原来,无论什么自尊自傲,无论是什么坚持,在命运面前,只会被无常将那些自尊和坚持,都碾压成泥。   “姐姐,救救我!”   所以,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带着哭声,向姐姐求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因为在那之后,我便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隐约之间,我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好像是女婴,但是声音很弱,似乎不怎么有力。   接着,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姐姐站在我的面前,令我不敢相信的是,我根本不用解释,她就知道我是她的妹妹。   但是,大概就算是姐姐这样的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玩世不恭吧。   她绷着自己的脸说道:“你早产了,孩子只有两公斤,不过医生说,孩子的情况稳定,不需要太过担心.......”   “优姬呢?”   从刚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下腹空荡荡,就知道自己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可是,我好像一点都没有挂念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只是打断了姐姐的话,问道。   姐姐一向做事都很利落,这一点和我完全不同,她吐出一口气,然后将一封信纸递到我的手上。   “这是在她的房间里面找到的,就放在桌面上,好像就是为了方便其他人能随时找到。”   我将信纸拿过来,翻开,字很丑,因为,那孩子根本就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书写,这是我准备送她到学校之后才考虑的事情。   雪乃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很抱歉,我一直都将事情瞒着你。   我叫黑田优姬,这是父母唯一给我的东西,他们将我放在福利院的门口时,好像除了几万块,就只有铭牌上刻着的这个名字。   所以我的名字是黑田优姬,是个小弃婴,父母抛弃我的理由是因为我有先天性疾病,心脏瓣膜关闭不全症,很麻烦的病,至于多麻烦,我也没有太多认识,只知道要花很多钱,而且没办法治愈。   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到长大那一天。   所以我生活在福利院,可是,我根本不喜欢那里,大人看我的眼光都带着笑,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可以帮他们赚钱,据说是什么救助基金对我的援助,很大的一笔钱,但我根本没有接受过治疗。   有时候,我会想,我出生的意义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被父母扔下么?   为了带着这个其实我没什么难受感觉的病么?   还是为了给福利院带来一大笔钱?   我不知道,可是再也忍受不了,在我发病之前,我觉得,要寻找到这个答案。   我逃跑了,从福利院那里。   逃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卸下了,很轻松,从你后来跟我念的书之中,我找到了这个形容词。   这叫自由。   尽管在流浪的时候,我经常饿肚子,可是每一天,我其实都过得很高兴。   虽然没有找到那个答案,但我觉得,其实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哪一天,就倒在哪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会有种难受的感觉,后来,也是你告诉我的,这叫寂寞。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人对我好过,尽管大部分是假的,可是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我不喜欢,因为里面有种叫同情的情绪在里面,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好,凭什么要给人可怜。   所以,你放下那袋面包走了之后,其实我一直跟着你,但是又不敢接近。   因为你太漂亮了,像是童话里面走出来的公主一样,我怕会弄脏了你。   跟着你一起生活,但是最终我都没有告诉你我的病情,因为要花很多钱,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还有就是,这样的日子,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幸福,但是正如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故事一样,幸福总不会长久的,不是吗。   所以我很珍惜,就是为了让哪天要走的时候,不会舍不得。   直到你跟我说,想要收养我,嘻嘻,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将脸浸到水里面,不能让你知道我哭了啊。   因为,我终于找到,那个答案,我出生的意义。   那是为了,能够遇到你。   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女儿,因为,我知道其实你是个爱哭包。   那么最后,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妈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四十六章 碎(完)   千叶第二综合医院的独立病房,因为是专门给孕妇做产后护理,而且是单人病房,尽管和其他的普通病房并排,可是有专门的护士管理的原因,所以价格稍微有些昂贵,一般的家庭都接受不了,只是最近这间经常闲置的病房,有位年轻的妈妈住了进去。   但是,从护士那边的传言,这位年轻的妈妈入住的过程有些曲折,送过来的时候颇为大阵仗,除了一位大吵大闹的女性之外,还有保镖跟随着,护士都猜测着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而且除了孕妇之外,据说还有个小女孩也一起跟了过来,只是十分不幸地,那个小女孩在急救室的时候就宣布抢救无效死亡了。   不过,嘛,对于在医院工作的医生和护士来说,这都是太过日常了,不说是麻木,但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而孕妇送过来的时候是半晕厥的状态,孩子倒是顺利生下来了,但无论是母亲还是女儿都算不上健康,护士看着那个小小的早产儿,心中也生出了许多怜悯,一看就知道这位母亲原本就不是适合怀孕的人,强行受孕的结果就是孩子的健康问题,再加上早产,能不能顺利熬过这几个月都是两说。   但是令护士愤慨的并不是这里,还是有很多女性明知道不适合怀孕还是希望能得到后代的,这种急切做母亲的心情她们也并非不能理解,可是也没有这样的。   在这家昂贵的病房前面,护士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最近医院接生的孩子都比较顺利,唯独这个早产儿因为母亲的缘故,一出生就是磕磕碰碰的,还不止如此。   滚出去。   难以相信这样撕心裂肺的厌恶声竟然来自孩子的母亲口中说出来,伴随着女婴的哭泣声,护士无奈而又愤慨地退出了病房,中年护士一边哄着可怜的孩子,一边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妈妈,自己的孩子出生到现在,连一眼都不愿意看。”   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中年护士真的想撒手不管,只是这孩子出生就羸弱,急需母亲的初乳来提高免疫力,但是让她们生气的是,每一次将女婴抱过来,那个漂亮得不像话但是性情古怪的年轻妈妈都会如此嘶吼,滚出去,即便听到自己女儿的哭泣声都不为所动。   就算是在医院见过许多家庭奇闻的护士们对此都十分不解,还有愤慨。   护士小心翼翼地哄着孩子,准备将女婴放回婴儿房的时候,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靓丽但显得高傲的身影在她的身后,听护士长说,这个年轻的女性不能得罪,于是护士对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只是那个靓丽的短发身影,雪之下阳乃将她截停了下来,然后有些生疏地接过了女婴,脸上仿佛得到了什么贵重的宝物一般,哪还有什么高傲,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嘴里面不断地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哄声,结果只是让女婴哭得更加停不下来。   “哈哈哈,和你妈妈一样呢,小宝宝。”   惹哭了小孩子,结果让阳乃更乐了,这种恶劣的行为让护士有些害怕地将女婴抱了回来,阳乃也并不在意,反而说道。   “她还是那样?”   护士抱着孩子告状:“还是那样,不吃不喝,只能让医生打营养液,每次带着孩子靠近都会激动反抗,可是这样下去不行啊,初乳就这两天了,之后再喂母乳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护士也不算是打小报告,基本上都事实,再这样下去的话就只能让女婴和人工调配的初乳制品,但效果必然不会有自己母亲的初乳那么好。   阳乃摘下了眼睛,点了点头,跟护士说道:“你现在这里等着,带着孩子,暂时不要离开。”   说完,她就走了进去雪乃的病房。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在十年后的未来回来的,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可是阳乃就是相信了,从电话里面,阳乃听到她求救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中就已经断定了这是自己的妹妹。   哪怕现在对方的年龄比起自己还要大,可是她依然摆着一副姐姐的架势。   她站在雪乃面前,仅仅只是数天的时候,她便暴瘦得不似往日,无神的眼眸里面只有漆黑,就算阳乃过来了她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再次回到那张已经皱巴巴的信纸上。   那个孩子,名为黑田优姬的孩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宣布了抢救无效,这是一旦病发,就很难抢救回来的疾病。   在雪乃住院这数天,阳乃已经派人将事情尽量调查清楚,哪怕雪乃此时没有说过任何话,她已经清楚了那个叫优姬的孩子对于雪乃的意义。   “你在做什么?”   但是,阳乃却冷声地问道,见到雪乃没有回应,阳乃干脆将那封遗书抢了过去,再次问道。   “我在问你,你在做什么。”   对于外界没有反应的雪乃,唯独信纸被抢的时候,反应激烈,结果被阳乃按了回去。   产后身体虚弱,再加上没有好好补充营养的雪乃,此时根本反抗不了姐姐,结果被阳乃用双腿压在双手,阳乃空出来的双手,拿着信纸在妹妹的面前,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将优姬唯一留下的东西撕碎。   “不要。”   在这个时候,雪乃的眼中终于多了些生气,阳乃那种冷然的怒意终于消减了一些,说道。   “你是我的妹妹,但那个小女孩根本和我没有关系,所以别想我理解你些什么,既然如此,就给我好好地说出来,为什么拒绝见你的女儿,从她出生开始,你有看过她一眼吗?”   阳乃的斥责,重重地锤在她的胸口,让她脸色苍白。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那孩子,是被我害死的。”   可是雪乃的第一句话,又让阳乃的怒意萌生。   “放屁,她是因为自己的病而死的。”   “我是她的监护人,甚至,我想要当她的养母,可是我从根本上就错了,什么尊重,什么公平,什么等到她愿意说的时候才说,全部都是借口,我仅仅只是想要将她留在我身边,所以不想了解她的过去而已,可是,只要我稍微对她的过去有了解,她就根本不会这样,正因为我的傲慢,我觉得,哪怕没有姐姐你的帮助,哪怕只有我和优姬两个人,我们都能过得好好的,只要我早些时间跟姐姐相认,那孩子根本就不会这样死去,是我的傲慢,是我的自以为是,是因为我,雪之下雪乃这个人的劣根性,害死了她。”   然后,雪乃笑了起来,她看着阳乃。   “姐姐,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去当母亲吗?”   可是,迎来的却是阳乃重重的一巴掌,雪乃的右边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全都是屁话。   这是阳乃的回答。   然后,阳乃阔步离开,雪乃还在茫然的时候,她又走了进来,手中抱着哭得可怜的孩子。   雪乃顿时恐惧了起来,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逃跑,阳乃就将孩子递到她的面前,她冷声说道。   “刚才的话,你有种的话就对着她再说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还是身体虚弱,就算是哭的时候,女婴的声音都显得十分无力,不似结衣的孩子那般清脆洪亮。   雪乃有些陌生地看着眼前的小生命,明明她是自己的血脉,可是现在的雪乃依然没有实感。   那么小,仿佛抱得用力一点就会出事,那么丑,整张脸都邹巴巴的,一点儿都不漂亮,那么虚弱,仿佛随时会逝去。   可是,雪乃却因此而慌乱了,阳乃趁机将孩子塞到她的手上。   但孩子并没有因为到了母亲的手中就停止了哭泣,让雪乃不知所措,自责、困惑、迷茫、母性,诸多的感情混杂在一起。   大概是身为母亲的本能,雪乃下意识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让孩子凑了上去。   就算没有睁开眼,可是婴儿的本能,靠近母亲吸允,终于没有闲暇去哭泣,安静地吸允着乳汁。   终于,哭声渐渐地停止,母亲哺育孩子,好像是哪里都能看到的正常光景。   有眼泪从雪乃的眼角划过,一滴,然后再一滴,甚至滴落在女婴没有毛发的脑袋上,哪怕再自我厌恶,但是在母性的驱使面前,她还是屈服。   哪怕是自我厌恶,她都只是半桶水。   什么千金小姐,什么冷清,什么不可一世,什么骄傲,什么平等,什么傲慢,什么自尊自强。   哪怕是九天玄女,跌落在这尘世里面,都是要屈服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现实给碾碎。   就连自我厌恶,轻生这样的念头,都在母性面前低头。   原来,她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任何特殊的,普通人。   看着自己的女儿,雪乃最终还是选择低头了。   她用脸颊摩挲着自己的小生命,就好像,这也是她的生命。   阳乃松了一口气,就差没有抹把汗,只是她接着告诉了雪乃一个消息。   “你让我调查的那个男生,因为车祸进医院了,是被“雪乃”的车子撞进来的,嗯,就在你的隔壁病房。” 第四十七章 伦敦之行(一)   乘坐英航,从曼彻斯特到伦敦的希思罗国际机场的航班之中,有两张亚裔的脸孔,比企谷八幡,和黑田优姬。   此时的伦敦处于残夏和初秋的季节,上个世纪有“雾都”之称的城市,正被秋风染成一片金灿灿的明黄色。   飞机准备在希思罗国际机场降落,八幡也轻轻地拍打优姬的手腕。   此时的优姬并没有睡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一位年轻的俊彦。   算是巧合,对方也是日本人,在意大利做生意,正巧要出差,和八幡两人乘坐相同的航班来到英格兰的都会。   只是对方看到优姬之后,立刻惊为天人,因为穿着休闲服且脸相青涩的八幡和成熟的优姬实在不似是一对,对方似乎误以为两人是姐弟。   于是在机舱里面,轰轰烈烈地对优姬展开追求攻势,甚至用泰晤士河附近的某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餐券去交换了优姬身旁的位置,那位黑人小哥乐呵呵就走了。   话说这位俊彦倒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刚刚坐下来,就跟优姬滔滔不绝,尽管只是说些他国风光和趣闻,但是语气之间总是流露出一种若隐若现的炫耀语气。   让俊彦哥欣喜的是,尽管这位带着些许少妇韵味的冷美人没有怎么回应她,但也没有拒绝,虽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但仿佛暗示着什么,总而言之,应该有戏。   她慵懒的姿态流露出的风情,让俊彦哥颇为意动,再加上同为日本人,俊彦哥觉得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   飞机开始降落了,要邀约的话,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其实俊彦哥还是挺会做人的,虽然目的很明确,但还是会走曲线,偶尔也会跟八幡说两句,例如高中在哪里读,成绩如何等等,从对方的答案里面,妥妥认定了这位年轻人应该就是美女的弟弟,走走曲线救国路线也未尝不可。   等到俊彦哥邀约优姬晚上去共进晚餐的时候,看着飞机停得差不多了,八幡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你玩够了没有?”   俊彦哥愣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才发现,这是在跟自己的“姐姐”说话。   优姬的眼光流转,只有留存不住的娇媚偶尔才会从那张人偶一般无表情的脸孔中透露出来。   两人,似乎是在打冷战。   “如果我说,没有呢?”   八幡二话不说,解下安全带,二话不说,站在优姬的面前,半弯着腰,抱着她,然后吻在优姬的嘴唇上,而且并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缠绵绯色的深吻,似乎完全无视了这里的场合,这样激烈大胆的举动,让留意到这里的乘客都有些起哄,有的吹口哨,还有的直接就拿手机拍了起来。   俊彦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从年龄和面相上面看,两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刚才的回答中,他确认了这个男生确实是高中生,可是,怎么会,但是看着意中人激烈地回应对方,俊彦哥的心似乎碎作了一地的玻璃渣。   两人缓缓地分开,优姬的眼角还残留着媚意,笑着跟俊彦哥说道。   “抱歉,我喜欢年纪小的,你太老了。”   幸好她是用日语说的,不然这么劲爆的话,又会让附近一阵哨声了。 第四十八章 伦敦之行(二)   因为在机舱上面的出格举动,引来了安保人员的注意,所以他们落地伦敦之后,没有感受到这座散发着历史感的都市的美好,反而是见识了机场工作人员的臭脸,两人被警告过一番之后才被放行,至于有没有上不受欢迎客人的备选名单,八幡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位俊彦哥倒是没有再跟过来。   看来八幡在机舱里面的强吻让俊彦哥有了心理阴影,不过总算是素质过关,没有对他人的私事指手画脚。   两人从机场的安保室离开,接着去办理剩下的手续。   “刚才你的强硬,我很喜欢。”   优姬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被八幡的举动而被牵连的事情,反而似乎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明明在上飞机的时候两人还在冷战,所以八幡初时才没有理会俊彦哥对她的搭讪。   所以被优姬反过来利用,稍微挑逗,八幡就忍不住了。   对于自己的独占欲,他从来没有否定,让他装作风轻云淡装大度?   他还真没有当乌龟这个习惯。   不过这场冷战,也算是他输了。   所以此时优姬的问话,就有种调侃揶揄的味道在里面。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没好气地说道,刚才的事情明显就是优姬做给他看的,这里可不是机舱,而是人来人往的机场,也不知道在英国有没有有害风化这个罪名。   将所有行李和手续全部扔给八幡处理的优姬,放下手机,梨涡浅笑,媚眼如丝,刚刚补过妆的嘴唇,似乎鲜红得过分,有种勾人心魄的诱惑力。   “有何不可呢。”   明明知道优姬带着坏心眼,她现在似乎对于破坏规则这种事情特别热衷,她不可能没想到八幡的动作,可她依然用无辜的俊彦哥而诱饵,钓他这条傻鱼。   八幡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蜻蜓点水,风过无痕,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一抹痕迹。   给两人审查护照的工作人员,轻轻地吹了口哨,将护照还给八幡。   “欢迎来到伦敦。”   优姬满足地不说话,任由八幡牵着她走。   此行,他们来伦敦是带着工作的目的,因为雪之下在国外毫无根基,所有有几项合作,对方都对他们的能力和资金存疑,还在观望,所以优姬急需一个突破口来稳定投资人的心,而这个时候八幡想到了一个人,在他大略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优姬就定下了这次的伦敦之行。   只是八幡说过之后就后悔了,优姬的第一次手部神经手术不说是失败,但毫无起色,此时她的左手还包裹着绷带就是用来掩盖手术之后的痕迹。   相较于八幡的执着和失落,优姬反而没有什么感触,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之中,正如她所说的,经历的次数多了,不保持希望,那么失落自己也不会有了。   但八幡并不同意,不保持希望也就是说,就连自己都不相信能够治好,对于这种涉及到心理的治疗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八幡的本意是暂时放下工作,留在佛罗伦萨全心全意准备第三次手术,而八幡一直在往来于医院和医科大学的图书馆认真准备第三次手术。   然而在手术前一周过来伦敦,八幡就十分不同意。   两人冷战的根源就在于此,直到上飞机前夕,他们都没有说服对方,而优姬的执拗,让八幡也不得不跟了出来,按照他的想法,更宁愿留在佛罗伦萨和主治医生跟进优姬的治疗进度。   可是,终究他还是没办法放心优姬独自前往他国,然后自己留在佛罗伦萨。   于是从上飞机开始,他就臭着一张脸,也是后来,他的粗暴处理方式的祸根。   可以说从头到尾,都被优姬玩弄在鼓掌之中。   “真是怀念。”   优姬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些什么。   八幡也心中有数,停下了脚步,这样的争吵,仿佛让他们回到了那段初初交往的青葱日子。   尽管八幡现在的模样也年轻,可还是不一样的。   当时他们对待感情还十分青涩,只有心中的一股真挚,不深究什么处理方式让两人会更加和谐。   再加上,他们都是骨子里主张强烈的人,正因为心中的真挚,所以他们在和对方相处的时候不会有随大流或者迁就的想法。   八幡也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还记得大二白情节那天吗,瞒着结衣跑了出去,我和你在咖啡厅里面争论究竟是去看电影还是去水族馆,结果等到我受不了你的臭脾气,终于投降决定去水族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水族馆关门了,当然,电影也看不成,于是我们莫名其妙就又跑回去了,还被你笑了很久。”   那个时候八幡除了打工也没啥钱,更加不愿意用她的钱,于是他们就在平民咖啡厅,可以续杯那种,他们引经据典,互不相让,两个甜甜圈,两杯饮料就坐了一个下午,而且因为一直说话口干的关系,倒是续了不少次。   等到他们溜掉的时候,一直负责帮他们续杯的店员的表情都是怪怪的。   结果他们刚溜出咖啡厅开始,就笑个不停,害得路人都以为他们是蛇精病。   他们的交往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太多甜蜜,不懂太高明的方式。   甜甜蜜蜜不到五分钟,就能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起来,吵架争论都已经成了日常一般。   当然,吵架再和好的速度也是光速,哪怕这样吵吵闹闹不得安生的日子。   可是,还是让八幡觉得,真好啊。   “作为你浪费时间的代价,最后你那个甜甜圈,也归我了。”   优姬露出了些许笑意,其实她并不如何喜欢吃甜食,可时她更愿意看到被自己抢了之后他脸上的痛惜表情。   然而,八幡不知道的是,优姬偶尔得知了他为了给自己买手镯而跑去打工,就连那天见面,带着手镯过来的他虽然尽量掩饰,可是脸上的黑眼圈还是挡不住的,所以她选择了那种不省心的方式,哪里都不去,选择和她在咖啡厅里面遭店员的白眼。   优姬突然想到,如果那天不是心疼他疲劳,而是被送上手镯之后,没有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和他在外边共度一宿的话,他们的未来会不会改变呢?   最终,优姬得出的答案是,不会。 第四十九章 伦敦之行(三)   回忆完那个远逝的过去,八幡和优姬两人的关系似乎软化了一些,甚至在优姬的若有若无的挑逗勾引之下,两人真的在机场热吻了起来,相比起刚才在机舱,此时在机场上的大胆热吻,倒是惹起了很多喝彩,看来古板的英格兰人在这种方面倒是没有被他们的顽固所影响,所以两人倒是没有被再次请去安保室饮茶。   但两人还没有离开机场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让八幡意外的人,丹羽秋奈,以往跟在阳乃身边的助手,八幡对她的了解仅止于此,而对于优姬来说,却是已经合作过多次的伙伴。   虽然阳乃嘴上是那么说,可还是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来协助优姬。   接到阳乃的吩咐,她提前抵达伦敦进行调查,接着等候两人的到来。   八幡轻轻地皱起眉头:“我可没听说过她会在这里。”   “当然,因为我没跟你说过。”   优姬不以为意地说道,优姬上前跟丹羽秋奈拥抱了一下,握着手,问候了数句。   只是这个眼镜娘看到八幡伸出手的时候,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不屑,转身就拉着优姬转身。   优姬也不充当和事老,似乎随时都等着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八幡耸了耸肩,知道对方看不惯自己,上次出现在他眼前,还是以雪之下雪乃的恋人身份。   然后不到半年,他就站在优姬身旁,出现在这里。   如果这样都能和八幡有说有笑,倒是得让八幡提防她的心思。   丹羽秋奈的心思还是很简单的,就是看不惯而已。   花心的男人都该烧死,刚刚被劈腿而沉浸在工作中的眼镜娘ol,现在对男人这种生物都深恶痛绝,倒不单纯是针对八幡,当然,八幡肯定是在她应该烧死名单之内。   离开了机场,丹羽秋奈早已经将代步工具准备好了,虽然看不惯八幡,也不懂为什么一直洁身自好的优姬会抛下自己的孩子跟着这样的人跑,可是在出发之前阳乃吩咐过她,不应该问的就不要问,所以她还是选择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明明从外人看,其实八幡和优姬做的事情都是半斤八两,但丹羽秋奈还真有点女尊思想在里面。   丹羽秋奈驾着车沿着导航,三人往着肯辛顿-切尔西区驶去,那里位于伦敦地图的中心,而且英国皇家所居住的肯辛顿宫就位于此自治区内,所以是比较有名的富人居住区。   而他们前来伦敦要拜访的人就位于那里,伦敦辛肯顿375号独立公寓,久居英国的雪之下家的长子,也就是雪乃的伯父,当然,也是优姬的伯父,雪之下哲平就居住于此。   在开车的时候,丹羽秋奈似乎认为八幡太过舒服了有些不忿,于是时不时就聊一些国内的事情,例如雪乃转学的事情,例如雪乃准备继承家业的事情,例如雪乃准备到东京上大学的事情,因为是阳乃的得力助手,那个妹控时不时就跑去偷窥自己的妹妹,生活近况也像报告一样络绎不绝送到阳乃的跟前,自然对于雪乃的变化,眼镜娘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偶尔而又详细地说给八幡,让不想知道国内任何事情的八幡,听得心烦气躁。   于是和优姬说说他伯父的事情用来缓解气闷,优姬似乎体谅了他,平静地说道。   “我想你也不知道伯父上辈子的事情,毕竟我没有跟你说过,如果,我说如果我和你都没有插手到这场内斗之中,在那场股东会上,伯父赢了社长派之后,突然间病发,然后“临危不乱”的二房继承了胜利的果实,而伯父则是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当然,伯父的身体一直不好,什么时候会离开也不奇怪,但是.....”   优姬的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笑容,雪之下哲平那么巧会在股东会上面熬不住病房并不是单纯的身体原因的话,也就是说,被人动了手脚,至于是谁动的手,很简单,按照利益原则,谁获利最大,谁就是下毒手的人。   而在原本的世界,八幡没能力介入,当时的雪乃也没能力介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雪之下哲平确实有一套,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在其中横插一脚,先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雪父,再控制住雪之下清雅的人生自由,这样内外兼施的手段最快也对家族内部损伤最小地夺权。   他原本的想法,大概是夺权之后安置好分家的人后,再将权力转移给下一代,也就是雪乃或者阳乃,只可惜,他虽然有手段,可惜心肠还是太软,而且太信任自己人,没想到二房会狠毒到在股东会前就给他下了毒手,最终,雪之下哲平的去世让计划功亏一篑,也导致了二房的实力大增,二房和社长派继续斗争,让雪乃和阳乃姐妹也陷入了不得脱身的地步。   但现在不同,因为优姬和八幡双方通过不同角度的介入,八幡选择设计二房让他们没资格再在股东会里面,然后反手利用了雪父一把,顺便将阳乃推上位解放雪乃。   想到这里,八幡看了一眼优姬,只是没想到,优姬利用信息差优势,八幡原本以为自己在暗,可没想到,在更暗处的那个是优姬,她让雪父示弱于人,连雪父和雪母的困顿都是她设计的一场戏,为了这场戏不会中途出什么意外,甚至将八幡也当成了棋子,八幡和阳乃的奔走吸引了雪之下哲平和二房的目光,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八幡的身上,从而忽略了雪父的破绽。   然后,在股东会这个重要的时点,二房的倾倒和雪之下夫妇的出现,让雪之下哲平瞬间无能为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雪之下夫妇是蝉的话,那么螳螂就是雪之下哲平,而八幡就是那只黄雀,然而优姬却是在局外的捕雀人,甚至连那只蝉,都是捕雀人放下的诱饵罢了。   不过,无论是八幡还是优姬,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他们的胜利不过是作弊得来的。   虽然这么说的话可能会让人觉得嘴硬不肯服输,但八幡认为,他棋差一着,终究是输在不知道优姬的存在,而对方,也最大化地利用了这个优势。   唔,果然对于输给优姬这件事,八幡还是有微妙的不爽。   不过从结果来看,优姬成功解决了内斗的同时,也没有让雪之下哲平遭到毒手。   因为八幡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内斗的那么多内幕,如果没有优姬的话,他能够推阳乃上位,也能改变雪乃的命运,但雪之下哲平的结局很有可能按照原来的轨迹,暴毙身亡。 第五十章 伦敦之行(四)   八幡想过,如果当时他同样知道雪之下哲平会无故暴毙的话,会不会救他。   答案是,在他的计划能成功的前提下,会救,他毕竟只有一个人,穿越者的优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他没有那么多资本去展现自己的慈悲心,甚至,救他也不过是因为不想雪乃伤心而已,至于说他对雪之下哲平有什么感情,就有点好笑了。   可是,优姬不一样,就算不同时代,可雪之下哲平终究是她的亲伯父,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对雪之下哲平见死不救。   可是,八幡终究没有问优姬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早出现在我眼前?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如果是我和你的话,肯定会有更加妥善的办法,甚至连雪乃都能一并解放了。   就.....那么恨我么,不让我失去一切之前,都不在我跟前出现。   只是,问出来已经没有意义,在优姬的左手治好之前,他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看着那只纤细得让他心痛的手腕,八幡轻轻地抚摸着,绷带的粗糙质和柔软入骨的肌肤形成了微妙的交错隔阂感,因为手腕被握了起来,优姬缓缓地看了过来,然后,在优姬的目光之下,八幡轻轻地吻上了她的手背,如宴会之上的吻手礼一般,或许是他的温柔,让优姬脸上的冷峻也融化了不少。   “呕~拜托,我还在开车,如果不想我们的车子飞身冲进泰晤士河的话,就给我收敛一点。”   还是在一只单身狗面前,看到都火大,丹羽秋奈有点咬牙切齿地开玩笑,虽然语气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   太习惯和优姬两个人相处,反而有个外人在了,是真的不习惯。   于是,打开了车载播放器,听着Passenger的《Let Her Go》,三人往着切尔西区,往着优姬伯父的住所驶去。   只是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八幡还是略微感到惊讶,虽然在之前的调查之中,他也查到了雪之下哲平久居英国多年,有着属于自己的事业而并不单纯靠着上一代的遗产还有现在雪之下集团的分红过日子,只是,他并没有详细调查他在海外的产业,但是现在,从这栋维多利亚式的别墅里面可以看得出冰山一角,在肯辛顿-切尔西区这样价比黄金的地段里面,这样的别墅起码是千万级别的,八幡说的是英镑。   雪之下的分红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丰厚,但也没有到随手能买下这种别墅的程度。   丹羽秋奈只负责带路,并不跟着他们一起去见雪之下哲平。   “谈完之后给我电话,我到附近逛一下。”   实际上是去血拼,毕竟是跟在阳乃身边的人,如果是在同龄人中相比的话,丹羽秋奈也算是个小富婆,就是因为工作太拼了,所以无论谈多少次恋爱最终都是分手收场,正好被眼前这对狗男女刺激了,来到伦敦不血拼一下都对不住自己。   将两人甩下就走,只是刚刚下车的时候,八幡却收到一封陌生号码的短信息。   来到伦敦为什么不通知我?   出来见一下面如何?   叶山隼人。   优姬凑巧看了一眼,然后问道。   “叶山君?”   八幡收起手机,点了点头,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又或者是为了摆脱原本的人生,叶山独自来到英国闯荡,八幡倒是差点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他是来伦敦的青训营试训的?阿森纳?”   尽管对于叶山不如何关心,但是当时作为和社长派关系良好的叶山律师的独子竟然这般大逆不道,还是惹出了一些风声,优姬自然知道更深层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对于叶山到英国的情况,倒是不太了解。   “我记得是热刺,不过,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毕竟虽然算不上好友,但还是八幡为数不多能说几句的同性熟人,在出国之前,他倒是时不时留意一下叶山的近况,但出国之后就顾不上了。   “可惜,她做得都是无用功,白费功夫,无论他做什么,阳乃都不会和他走到一起,无论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其他。”   优姬冷然说道,雪之下阳乃不会爱上任何人,这不是优姬的什么臆想,而是单纯的事实,雪之下阳乃过度发达的亲情(特指她和某个小女生),似乎将她属于爱情的部分也占据了,不过她的姐姐又没有什么百合倾向,简单来说,她就是个奇葩。   至于叶山,大概是为数不多在阳乃认可的范围内比其他人踏前一步的男生,但正因为这一步,这辈子都没办法寸进,优姬不知道叶山是怎么样的,但在她看来,这样并不值得。   “可是,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   然而在这件事上,八幡却意外地和优姬完全持相反的意见。   所以,优姬的声音有些嘲弄:“没想到会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的精神论不是你以前最讨厌的论调么?”   “那是因为,其实你不如自己想的那么了解男人。”   八幡平和地说道,其实是因为他有点羡慕叶山吧,他还有资格去做自己的傻事,还有资格去犯错犯傻。   听到这句话,让优姬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她了解的是比企谷八幡这个男性的个体,至于其他男人,好像还真的和八幡说的那样。   不,应该说,受过的教训太过深刻,让优姬根本就不信任任何男人,就更加别说什么了解了。   可尽管八幡说的是事实,但八幡这样的语气让她十分不爽,笑言道。   “如果我说很了解其他男人,某人大概就不会说得那么轻松了,我说得对吧,八幡小弟弟。”   反过来说,虽然不了解其他男人,但对于比企谷八幡,无论是他的表面,还是藏在心底的龌蹉,优姬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例如,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醋瓶这个事实,当然,本人是不会承认的,不承认更好,优姬时不时就刺一下他,就好像早上那样,他的反应实在很有趣。   然后,仿佛要将她连皮带肉吞噬掉的独占欲,让优姬感到了无比的安心感。   “说好了不拿年龄来说事的。”   八幡郁闷地说道,虽然优姬的身体很有魅力,成熟之后的身体更有魅力,可是时不时被她这样刺一下生理年龄,很打击自信的好吧。 第五十一章 伦敦之行(五)   “因为刺你其他地方,你不痛不痒的啊。”   优姬同样不痛不痒说道,然后按下了门铃,接着,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很有英伦绅士风的老管家,一头整洁的银丝,苍老的脸上却都是一丝不苟的严谨,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燕尾服,简直像是看英国TV出品的历史时代剧里面出现的人物。   老管家给了两位一个严谨的笑容,用浓重的伦敦腔起伏道。   “先生已经在二楼的书房等着您们了,请随我来。”   那种英伦式的礼貌下潜藏着的冷漠,让这里的氛围随之一紧,或许这位老管家事先收到了自己的先生传达的某些暗示,例如先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来个下马威什么的。   紧随着管家后面,两人沉默地踏上了楼梯,然后八幡附在优姬的耳边说道。   “你说这位,刚才那口亮白的牙齿是不是带了假牙?”   刚才这位老管家给他们笑容的时候,那口光亮整洁的牙齿确实很耀眼,以他的年龄,是假牙才正常,不过八幡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保证他听不懂。   结果刚才还昂头阔步的老管家,差点一个踉跄,站稳之后,转过身,微微抬起头,再加上楼梯的高低差,让八幡只能看到他的鼻孔。   “先生,作为一个职业素养良好的管理人,对于雇主的母语我还是略懂一二的,另外,十年如一天地好好保养牙齿的话,您将来也会像我这样,能有一口坚实的伙伴度过晚年。”   说是略懂一二,但刚才那句话,却是用流利的日语说的。   说完之后,就继续领路,只是脚步声更沉重了些。   看到八幡丢脸,优姬心情舒畅,毫不留情地揶揄:“自作聪明说的就是你。”   八幡满心的委屈不能言,这不是为了让你不用那么紧张嘛。   真是狼心狗肺的娘们。   老管家敲响了房门,等里面回应之后,他推开房门,领着两位进去,书房里面却是白雾蒸腾。   老管家皱起了眉:“先生,医生吩咐过您,一周不能超过三根雪茄的,您已经第五根了。”   只见那个比起半年之前,还年老了许多的中年人温和地笑了笑。   “拜托了,罗伯特,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了,我答应你这是这周最后一根好吧。”   “可是先生,今天已经是上帝安排的休息日了,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名叫罗伯特的老管家似乎对于八幡和雇主的态度,似乎没两样。   雪之下哲平只能按灭了手中的雪茄,无奈地说道。   “哪一天你能变得开窍一些,我估计就能不药而愈了,好了,既然夺走了我的乐趣,那起码补偿点其他什么的吧,我想你不会拒绝给两位客人准备茶点的,罗伯特。”   老管家领命而去,顺便关上了门。   明明只是初秋,八幡却发现,书房的暖炉已经烧着,相比起现在的天气和温度,他穿得又厚了些。   “伦敦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养病的地方不是吗?一天到晚都下着雨,又多雾,空气质量也不见得多好,不过,我反而喜欢那些阴雨绵绵的日子,所以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下二十几年了。”   他的语气,无论怎么听,都有种垂暮之年的老人的颓败感,尽管对方的年龄,不过是五十左右。   然后,雪之下哲平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继续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在这里安享晚年了,但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意外的两个人过来探访,不,应该换个说法,你们两位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从头到尾,都仿佛是被人握在手中的一枚棋子,输得一败涂地,对于这样古怪的状况,他事后当然会进行调查,所以不仅仅只是比企谷八幡,就连身份古怪的黑田优姬也出现在他的调查报告里面。   也就是说,他是被两人彻彻底底耍了,对于不知根底的雪之下哲平来说,理所当然地认为八幡和优姬是一伙设局的。   尽管语气不善,可是雪之下哲平却为两位拉开了椅子让他们落座,让人不敢轻易地猜测他的情绪。   “我想,雪之下先生您,不是这种输不起的人。”   优姬并没有否定或者辩解,甚至完全是作为生意人的口吻,连带摒弃了自己“雪乃”的身份和雪之下哲平的联系,尽管对方不知道坐在对方的是她的侄女。   和刚才的凌厉相反,雪之下哲平的表情松了开来,刚才的紧张气氛也顿时烟消云散,他脸色缓和地说道。   “你也看到我现在住的地方了,罗伯特没带你们参观么,好吧,肯定没有,那么,说说你的感想吧。”   仿佛是炫富的语气,在他说出口却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   优姬停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道:“您很富有,如果单论财富的话,你拥有的大概已经超过了雪之下家,这大概也是国内的本家没有想到的,对于您孤身在外却能成家立业的能力,我十分佩服,所以那场失败,实际上对于您来说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不会伤根动骨。”   对于优姬的恭维,雪之下哲平一笑置之,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笑言:“其实想想,我们兄弟的命运很有趣,和磨从小想要自由,我理所当然继承家业,所以他自小出去旅行,终日不着家,我却一直留在千叶。但是命运的玩笑,让我们兄弟的人生却互换了过来,他最终继承家业,而我流浪四方,结果得到自由的我,没有了家名的束缚,还是选择在金钱上面打滚,嗯,我不否认自己心有不甘,可是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哪怕我拥有的东西已经超过了雪之下本身,但并没有意义,所以我才会回去,大概是想证明些什么,却没想到会遭到滑铁卢。”   雪之下哲平哈哈大笑起来,结果笑着的时候,却一阵强烈的咳嗽,让他的脸上显得浮红。   然后,他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八幡,问道。   “所以你最后,选择的是眼前这位,而不是雪乃吗?”   既然八幡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   八幡避开了他的眼睛,轻轻地回答:“是的。”   “为什么?难道我的侄女不够优秀吗?”   对于膝下无儿无女的雪之下哲平来说,他是把侄女当成女儿来看待,看待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觉得世界上最优秀的,所以他问话的语气十分不善。   “不是雪乃的问题,是我,没办法给她幸福。”   八幡的回答,让雪之下哲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妇人的身影,正确来说,是她少女时代的身影。   当初为了雪之下家的稳定存续,他选择了退出,同时也放弃了她,直到她嫁做人妇,他才黯然离国。   又是这样的重蹈覆辙,又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狗屁理由。”   他重重地骂道,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罗伯特进来,给雪之下哲平服下药物,放下茶点和红茶之后再离开。   优姬捧着红茶,轻抿了一口,雪之下哲平那激动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指了指优姬手上的红茶说道。   “雪乃也很喜欢红茶,是因为和磨的影响吧,不过她并不知道,和磨喝红茶的习惯,是跟我学的。”   说到这里,雪之下哲平的脸上有了点自得的笑意,大概是体会到了一点作为父亲的乐趣。   八幡看了一眼优姬,发现她并没有任何表情,好一会儿后,两人才回到了今天探访的正题。   雪之下哲平颇为玩味地说道:“想要和我合作?呵,这种说法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雪之下在海外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当然我不算在内,你们要尽管打开局面,就需要一个有力的合作者,所以你们想到了我?如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想借我的名头去做事吧。但相比起求人,合作付出的代价自然要小很多不是?真是有趣,为什么和磨愿意放你出来呢,简直是浪费人才。”   不愧是眼光毒辣的老狐狸,一语就道破了优姬的语言陷阱。   至于优姬,并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而是说道。   “所以,虽然名为合作,但是并不需要您出资本,相反,我们海外运营部旗下设立的公司,我可以做主送您四成的干股,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对外宣称和我们有业务合作就足够了。”   然而,优姬并没有在意雪之下哲平是否会看破,反而直接扔出了一份大诱饵。   雪之下哲平的表情依然和缓,声音也不见得如何冷淡,但是却让商谈的气氛急转直下,他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的命已经没剩下多少天,我要钱何用?我的所有,都是留给我的侄女,包括我的名声,你算是什么?伤害了雪乃之后,你究竟凭什么自信能够借用到我的名声,要谈也可以,打电话给雪乃道歉,她亲口说原谅你,接着,我们才继续谈。”   他看着是老好人不假,可单纯的老好人能够凭着一点资本就能杀出现在的所有?   他的善良,仅限于家人,自然对于伤害他家人的人,不可能会有好脸色。   他可以不在乎千叶的失败,可以一笑置之。   但对于自己的继任者,他不介意给雪乃出一口气。 第五十二章 伦敦之行(六)   八幡陷入了哑然的荒唐情绪在里面,他在心里面呐喊,优姬也是你的侄女。   只是,想到雪之下夫妇的态度,似乎一头冷水泼到八幡的头上,就连亲生父母对待优姬都是这样的态度,更不用说她们的伯父雪之下哲平,就算说出了真相,对于这个不明来历的侄女,真的能如对待雪乃那般对待她吗?   八幡沉默了,终于亲眼目睹了优姬所说的,自己已经没有亲人这句话的重量感。   八幡很幸运,能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双亲和小町都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但是雪乃则不然。   当八幡提出要来见雪之下哲平的时候,优姬是否对雪之下哲平有作为伯父的期待?   所以,这是八幡的失误,让优姬处于现在的境况,是他的失误。   优姬低着头,不知道是在考虑,还是在挣扎,而雪之下哲平冷漠地看着她。   “不可能,我不会让她打电话给雪乃道歉,她所有的错误都是我的失责,如果你想要为雪乃发泄,可以冲着我来。”   八幡站起来说道,右手按着自己的胸膛。   只是雪之下哲平嗤笑一声,手里面又忍不住拿起雪茄了,对八幡说道。   “你这句话如果有本事的话,可以在雪乃面前说一遍,让她看看自己为之付出真心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为优姬出头,那将我的侄女置于何地?”   八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为自己辩解,拉起了优姬,然后低头告辞。   “今天过来这里确实是我的失误,正如我之前所说,如果只是为了合作而强压优姬低头,我不接受,今天打扰了,告辞。”   接着他拉着优姬离开,这时罗伯特正好进来,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对于这样急转直下的状况,老管家也有些意外,只是看到自己的雇主一直冷眼看着,于是不再说话。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等到下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雪之下哲平又点起了自己的雪茄,这次罗伯特倒是没有阻止。   “很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不是吗?”   吹灭火柴,雪之下哲平笑言,刚才的冷眼仿佛是在演戏一般。   “先生的心情似乎很好?”   “刚才的争吵声你也听到了,这像是心情好的模样?”   雪之下哲平刁难道,不过,已经和雇主相处了二十多年的罗伯特,更像是他的朋友,露出了笑容说道。   “可是,我已经侍奉了您那么久了,您的心情好坏,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雪之下哲平又踉跄地笑了起来,咳嗽了数声,接过罗伯特的毛巾,捂着自己的嘴好一会儿后,跟罗伯特道谢,接着说道。   “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嗯,给我弟弟一个惊喜。”   这也不是能勉强得来的事,不过,值得细细思量,也不过是他这个将死之人为数不多的乐趣罢了。   ..............................................   八幡拉着优姬的手,也忘记了自己走了多久,心里面却被刚才雪之下哲平那句话所困惑着,在他面前,八幡可以这样说,如果对象是雪乃呢?   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女孩了,将自己沉浸再优姬和她的病情身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多想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将我的手扯疼了。”   尽管是这么说,可是优姬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无所谓的冰凉凉的态度。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八幡,松开了优姬的手腕,才想起了刚才他还没有经过优姬的同意,讪讪地说道。   “那个,抱歉,商谈似乎被我搞砸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优姬的盈盈目光。   “和你的想法差不多,我也错估了伯父的态度,不过,你站在我前面的时候,嗯,我很高兴。”   哪怕和自己的目的最终违背,可是这种情绪却诚实地反馈在她的心底。   他站在自己面前,保护了自己,就好像以前一样。   想到这里,优姬的心绪缓缓地流淌。   “你不觉得伤心么,被自己的伯父这么训斥。”   更加重要的是,对方是为了雪乃而训斥优姬,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优姬的感受,可是他也知道,这绝对不好受,就更不用说优姬这次如此匆忙过来伦敦,甚至不惜和八幡冷战,其实是有探望雪之下哲平的意思。   毕竟这是她的伯父,只是这样的期待被雪之下哲平以帮雪乃出气为由训斥之后,她的内心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优姬笑了起来,只是有点落寞:“我继续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人.....就有点逞强了,确实,有点难受呢,比企谷君,你一直说,要解放那个小女生,但你有没有想过,因为她的身份所受到的那些宠爱,而她得到自由的下场,就是现在的我。”   优姬微微地抬起头,其实更加重要的是,那个小女生和曾经的自己,想要得到自由最重要的理由,是因为眼前的男生,如果这个理由不复存在,那么再谈自由岂不是可笑,可笑到像她现在这样,孤魂野鬼一样。   接着,优姬被推到了身后的红砖墙上,尽管年龄上有差距,可并不代表身高上有差距,八幡的气息就在咫尺。   软弱只在瞬间,经历过太多,已经不是那个被随意打开心房的小女生,优姬轻轻眯起了眼睛,红颜妖冶,有种魔性的味道。   “怎么样,我现在很伤心,要安抚我吗,提升好感度就要趁着现在了。”   她的舌头,轻轻地舔过八幡的脸颊,留下些许湿润的痕迹。   她能感受到八幡沉重的呼吸,她知道,他想要安抚自己,可是她并不需要,如其做那种无聊事,还不如一场欢愉来得简单直接。   但是,她的额头被人轻轻地吻了下去,然后八幡松开了他,刚才还被欲望占据的眼睛已经尽是清明。   优姬笑得很冷:“真是没意思得紧。”   然后推开了八幡,拿起了电话说道:“你去见叶山吧,我喊秋奈过来接我,按她的说法,应该叫血拼。”   八幡一直等到秋奈过来接走优姬他才离开,只是期间两人并没有说过任何话。   从重逢开始,在男女欢愉这件事上,优姬和雪乃的生涩态度截然不同。   她似乎只是享受着这样的生理快感,似乎对八幡毫无保留的时候,却拒绝他的一切。   八幡不想再这样下去,或许应该找个机会跟优姬好好谈谈。 第五十三章 伦敦之行(七)   伦敦北部托特纳姆的白鹿巷球场,是热刺.....全称托特纳姆热刺足球俱乐部的所在,不过,这是一线队的所在,而球队的青训营则是位于恩菲尔德的新训练中心Hotspur Way,等到八幡下出租车的时候,斜阳已经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干枯的秋风吹起了几片梧桐树的落叶。   因为训练中心门口有门卫,所以八幡就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旁边是位身形宽大的英格兰老人,带着眼镜,翻着报纸,当然也没有什么热情的跟八幡聊起来的剧情发展,不过这倒是正合了他的意思,难得没有优姬在这里,他可以独自一人思考些什么,如果她在身边的话,八幡的思绪总会被她带起来。   此时两人的关系肯定是不健康的,尽管优姬毫无疑问是和他经历了很多的那个少女,但是那个少女只残存下一些影子,现在的优姬几乎已经变了一个人,热衷于破坏现有的规矩,不似雪乃那般羞涩,不,反而说很多事情都变得十分大胆,例如,她并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八幡热吻,无论换作是出了社会的她,还是少女时代的雪乃,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并不明白优姬在这几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不过线索还是有的,优姬十分忌讳他喊她雪乃,甚至好几次他刻意试探般叫错,她都会一次一次地矫正,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区别她和雪乃的话,八幡感觉并非完全是这个原因。   线索、信息完全不足够,如果是在国内,他还能想办法去调查,可是在国外要调查国内的事情,十分棘手。   考虑再三之后,八幡选择了最捷径的方法,去询问雪之下阳乃。   “我想知道优姬在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已经和国内断了所有联系,反而和时常对他有敌意的雪之下阳乃,却保持着联系。   并没有太逻辑性的关系,只是直觉有一天他能用得上罢了。   大概在数分钟之后,八幡收到了一张没有加载的图片,还有阳乃留下的一句话。   “那家伙这几年经历的事情都在里面,但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看到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那严肃的语气,仿佛就在他的面前说出来。   八幡的心中一紧,尽管他一直想知道优姬以前的事情,只是当真的让他揭晓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想要知道,想要更加了解现在的她。   然后,加载阳乃发给他的照片。   深深的沟壑,包裹在被刻意拉下的白色衬衫上面,半球型的胸衣,将两块诱人的软肉裹得更加紧致,也更加魅惑。   那是阳乃的照片,身上穿的是十分得体的ol职业装,衬衫外面披着小西装,只是衬衫的纽扣被解开,刻意被拉开,似乎是恶意一般还带着一副红色的眼镜,就好像爱情动作片里面为了事业献身的伟大教师一般。   满是色 气和诱惑,而且脸上的表情更是将这样的魅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顿时,八幡知道自己被耍了,还是狠狠地被涮了一把。   “...........”   八幡立马发了一连串的无声抗议。   “让我来猜猜,你在看之前肯定是经过一阵痛苦的纠结和挣扎,啊,优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到底有没有勇气去背负她的过去,啊,我的黛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让你失望了呢,只是区区不才在下的情趣照而已。”   “啊,糟糕,如果你为了报复我将照片发到网络上,我这个缓缓崛起的政界新星岂不是要以为丑闻黯然下台,这样的结果实在太糟糕了。”   “求求你了,不要发到网络上,你说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呜呜呜呜。”   “莫非,这样尺度的照片还不满足,这次想要我全 裸的照片,真是讨厌~坏人呢~明明已经优姬了。”   “啊,可怜的我,居然被自己的妹夫胁迫到这种程度,竟然要做这样不伦的事事情,啊,不幸的我。”   “你等等,我马上换一套衣服,这次是要水手服?死库水?还是丁字.......”   “才不要!!!!”   那几个感叹号,咬牙切齿的八幡,仿佛要将自己强烈的肯定戳进屏幕里面似的,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自己,八幡原本懒得再理会对面那个疯婆子,可是没想到就算八幡不回答,对方依然用这种近乎诱惑的方式去嘲讽她,直到最后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才忍不住回应。   如果不回答的话,对方那个谁都猜测不到她底线的神经病真的会继续穿情趣衣服拍照给他看。   至于目的,总而言之并不是什么能脸红心跳的事。   “啊,真遗憾,我还想将我们的聊天记录修一下之后给小雪乃看看呢,话说,真的不看吗,连高叉泳衣我也有哦。”   “闭嘴,你这个移动荷尔蒙散发器。”   “好过分的说法呢,难道优姬还没能满足你?和小雪乃不同,那家伙应该很能满足你才是,诶,莫非少年你虚了?哈哈哈哈哈哈嗝,果然憋得太久的女人惹不起啊,辛苦了辛苦了。”   “别岔开话题,我想知道的事,我不用再重复一次吧。”   八幡才发现差点就被阳乃带歪了话题,而且歪出了太阳系,大概这才是对方的目的吧。   果然,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知道了,又如何?”   “我想要,试着帮助优姬,所以,我想要更加了解她。”   八幡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   “帮助她.......呢,只是这一句话就证明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现在告诉你也什么意义都没有,你还是省省吧,在我这里你除了雪之下阳乃之魅惑系列外,什么都不会得到。”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根本不懂,不要故弄玄虚。”   八幡完全无视了她后面的那句话,但是,脑海中仿佛有些什么闪过,却没办法捉住,明明好像有头绪,却又什么都想不出。   “意思就是,我不会告诉现在的你,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应该明白些什么了,我自然会说。”   “所以说,我终归只能被动等待,选择权还是在优姬手上?”   “不,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只是你不懂而已,唯有下面这句话,是我破坏规矩跟你说的,当然,我很乐意你将这当成是我的好心,不过,到底是怎么样呢........你真的有去了解过优姬吗?”   不是少女时代的他,不是进入了社会的他,也不是在和你重逢前的她。   而是在你眼前的她。   你真的有了解过她吗?   你的视线,注视的真的是她吗? 第五十四章 伦敦之行(八)   将雪之下阳乃的电话暂时拉进黑名单,让她不能再发自己那些情趣照之后,八幡放下了手机,那位一直在他身边看报纸的英国老绅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等到八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正当他疑惑着是不是被叶山那家伙放了鸽子的时候,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八幡转过身,因为街灯谣言的缘故,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光头.......   “呀,好久不见了,比企谷君。”   光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用日语打招呼道。   “???你是谁?”声音倒是很熟悉,但是模样,让他一时之间没法确认。   疑似是叶山的光头苦笑了起来,然后还熟稔地摸了摸自己的脑壳瓜子说道。   “你这样就太过分了,比企谷君,就算半年不见,但我们还是同窗吧。”   八幡站了起来,终于找了一个不逆光的视角,对方虽然精壮了许多,但脸容还是没什么变化,帅得恨不得让人在他的脸上划几刀,只是最大的变化,大概要说那个近乎光头的板寸了,还有就是,比起半年前的告别,他确实少了很多脂粉气。   八幡也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要不拍张合照扔回国内给你以前的粉丝看,例如一色啊三浦什么的,还有那些喊你王子殿下的小女生,我都能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偶像派,不想靠脸吃饭就算了,但毁容是什么意思?”   板寸头的叶山连忙拱了拱手认输:“半年没见,比企谷君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不过合照什么的就免了,还是饶了我吧。”   刚刚说完,就有一群看着年龄和叶山差不多的球服青年从他身边路过,纷纷跟叶山打招呼,肤色也是各异,有白有黑,也有明显的亚裔,只是无一不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的青年,反倒是叶山在这群人之中,年龄算是大的。   他们一拥而过,和叶山打招呼也是顺带接着就哗啦啦地各散东西,有种学校放学了的感觉。   “你的队友?”八幡问道。   “队友......嘛,你对足球没兴趣所以也不怪你,不能说是队友,只是一起参加集训的伙伴,当然,也是竞争者。”   在叶山风轻云淡的话之中,感受到一股竞争中的冲劲,这是和以前人畜无害的他并没有的东西,大概也是环境使然吧,叶山在国内的时候,在县级的比赛里面算是比较拔尖的苗子,但他直接就跳过了全国赛来到了英超的青训营,脚步夸得太大。   如果以前算是尖子,相比起旁边的人和队友拥有着名为才能的东西的话,现在他拥有的东西在这里随处可见并且不乏在天赋上超过他的,如果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还想着温温吞吞的话,很快就会被别人所淘汰。   “嗯,看来你还过得不错。”   八幡点了点头,尽管有压力,但是叶山的性格并没有被压力所扭曲,笑起来还是那么爽朗,而且没有一丝阴霾。   “我想,其实这样还比较适合我.........这个暂且不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然后叶山就拉着他走了,似乎因为在异国见到同乡,叶山有些兴奋得压抑不住。   或许是因为近郊区,恩菲尔德区的晚上并没有什么繁华可见,只是很普通的夜晚,有点凉,但是看板寸头叶山还穿着球服的模样,八幡翻了翻白眼,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冷了,这些该死的运动员。   “你现在住在宿舍,还是在外面租房?”八幡问道。   可是叶山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在青训营正式签了合约的足球学徒,周薪都很低,只足够租住最廉价的公寓屋,而且吃饭还是问题,所以我们学徒一般是通过球队的介绍,寄住在球迷的家里。”   八幡还以为听错了:“你是说,球迷吗?”   叶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英国的足球气氛很浓烈,而且这里的球迷通常都是本地球队的粉丝,有些甚至像是对待家族事业一样,将对球队的支持变成家族式的传承,所以很多球迷家庭都能以接纳球队未来的新星为荣,如果寄住在他们家的球员在球场上有很好的表现,在球迷之间也是一种荣誉的体现,当然,每个月还是会通过球队交给他们一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只是相比起在外面租房住和吃饭,要实惠很多,营养也能保证。”   这一点就算是外行人的八幡还是知道的,英国的球迷很热情,对于自己的球队也十分支持,只是有时候还会演变成另外一只极端,足球流氓,为此就发生过不少悲剧,例如著名的“海瑟尔惨案”。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一栋普通的平房,这里就是叶山寄住的家庭,卡彭特一家。   因为叶山早就通知过卡彭特太太,说今天晚上会带朋友过来,这位热情的胖妇人已经准备好了足够份量的餐点。   “这是唐纳德,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这是珍妮,她的手艺值得我在青训营里面吹嘘。”   叶山跟八幡介绍这个家的成员,同时向这家人介绍八幡的身份,不过叶山只是说八幡是他的同窗好友,这次是过来英国旅行的,所以这家人就当八幡是一般的学生旅行,很高兴地招呼他,因为八幡的英文流利,他们就全程英文,也不用照顾谁。   然后,叶山抱起了一个十来岁大的小男孩,金发碧眼,十分可爱。   “这是小迈克,嗯,我的第一位粉丝。”   结果唐纳德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全家人都是你的粉丝,隼人,听说周末你们和西汉姆联打友谊赛?”   “对,周末下午,就在我们球场。”叶山笑着说道。   “ok,珍妮,那周末我们就要准备野餐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干翻那群野蛮佬。”   红红的酒糟鼻带着些醉意,唐纳德兴奋地说道。   叶山对八幡无奈地笑着笑,仿佛是在说,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在意。   ..........................................................   八幡虽然久闻英国菜的大名,但其实真的没怎么接触过这个菜系。   所以不无恶意地用日语问叶山,到底有没有试过仰望星空这道名菜。   去洗完澡,换上一身休闲服之后,就算顶着板寸头依然帅到出汁的家伙耸了耸肩,说自己也只是听过没试过,但表示如果八幡有兴趣的话,他倒是认识一家店能做,可以带着他去试试。   尽管八幡觉得“Stargazy pie”这个菜名莫名帅气,但是以他那个只吃习惯日料的纤细肠胃,估计是受不了,于是讪讪地拒绝了。   虽然吐槽英国菜是世界上除英格兰外的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固定节目,但其实这个英国家庭做出来的菜式味道并不差。   甜口的海鲜饭、经典的薯条和炸鱼、烤牛肉和一小锅的罗宋汤,大概是听说有客人过来,所以卡彭特太太特意做得丰富了些。   英国菜有个特点,就是大,而且粗,大指的是份量,用的是大盘子,然后再分到各人的餐盘里面,粗是说粗糙,无论是烤牛肉海鲜饭还是炸鱼,步骤都并不复杂,基本上是大开大合的做法,当然味道并不算差,但几乎和日系菜的小而精理念完全相反。   对于八幡来说也是新鲜的体验,一边用餐,他尽情地赞美卡彭特太太的手艺,让这位胖妇人乐开了花。   唐纳德先生惊讶于八幡字正腔圆的英语口语,毕竟日式英语的出名程度完全是不亚于英国菜的,就连叶山也是在英国待了半年之后,才矫正得能听的水平,之前那可是惨不忍睹,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叶山拿着一支无酒精饮料也笑了起来,现在还好些,前两个月因为口音的问题,可是被人捉弄惨了。   然而,这个球迷家庭很快就将话题转回叶山的身上。   要说青训年龄的话,其实叶山年龄已经不小了,而且之前没有接受过系统科学的训练,简单来说就是基础太差,只是在速度上有些优势,但也并不起眼,在那群突破力超强的黑人小伙面前,但仅仅只是半年,他就在青训队里面站稳了位置,并且入了比较稳定的首发名单,所以卡彭特一家也十分为他感到高兴。   酒酣饭足之后,还用了卡彭特太太准备的苹果派和茶,接着,八幡提出了告辞,叶山也表示要和老同学叙旧,所以不久之后,在卡彭特夫妇的目送下,两人离开了这栋显得老旧的英式平房。   八幡问叶山,到哪里可以安静坐下来聊聊,于是叶山就截停了出租车,两人远离了恩菲尔德,在一条繁华酒吧街停了下来,因为看不到路牌,所以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也并不在意,跟着叶山走。   “恩菲尔德附近的酒吧,其实都是球迷要来看球的地方,如果被球队粉丝发现的话,就不用想着安静说话了,所以我们一般是来这边的酒吧街。”   叶山拉着八幡从一条干净的小巷里面兜兜转转,然后来到一间外面写着“5TH”字样的幽静酒吧,叶山似乎和老板很熟,老板是个留着花胡子的白人大汉,等到他们坐下之后二话不说就拎来两支生啤,叶山跟老板点了些什么之后,自顾自解释道。   “其实这里是我打工的地方,我说过吧,足球学徒的周薪很低,所以手头想要宽裕一点的话,就要自己想办法,还好球队对于我们的私人时间没有太多的限制。”   八幡握着一瓶冰冻的生啤,好奇问道:“您和家里,还是那样?”   因为叶山不顾家里的反对私自出国,所以遭到家里面的压制,最重要的是,断了从家里面的经济来源,所以叶山现在完全是自力更生。   “怎么说呢,其实比起半年之前的完全僵持,爸爸已经想通了,嗯,应该叫自我催眠,想着我趁着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一下也不是没有好处,磕磕碰碰之后我迟早会回去继承家业,这也是妈妈和我联系的时候跟我说的,妈妈虽然想要打钱给我,爸爸也默认了,但我不想要,那样的话就好像我骗了两老一样,滋味不好受。”   叶山,是真的想着背水一战,就算是失败了,大概也很难会回家,并不是他父亲所想的,只要孩子吃过苦了,知道现实了,就会老老实实回去的那种体验式生活。   八幡的生啤和叶山的轻轻对碰,说道。   “原本有一瞬间,我还想着做和事佬,无论如何,和父母和好吧,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但我好像没有资格这么说。”   和叶山一样,八幡同样做错了事,抛下夏海这件事让八幡的父亲对他倍感失望和愤怒,而且他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日本,甚至连和解的机会都没有,他都不敢经过小町的手寄给两老,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惭愧。   出国这件事,他伤害了太多的人,而且全部都是他亲近的人。   两个男人看着对方眼中的苦涩,碰了碰瓶,苦酒咽下肚。   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而伤害了亲近的人,至于值不值得,不敢去想。   “嘛,不管如何,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的话,可以给我电话,当然我知道这么说的话你肯定不会打的,所以就当是投资吧,我看中了你的潜力,投资一位未来的大球星,以后卖广告还能省下代言费,或者就当是借给你的,要还。”   他说不上多富有,但是也不缺钱,和以前国内的资产无关,是经过这半年的投资所得,本金来自优姬,他并不介意借她的钱,当然,他和优姬属于各有各的渠道,并不完全重合。   无论要过怎么样的生活,经济基础都是首要条件。   虽然不是金钱至上主义者,但他并不轻视金钱的作用,起码,优姬的治疗费用,聘请一整个专业的医疗团队的费用,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支撑得起的。   叶山也没有矫情,点了点头,一支生啤就快没有了,还好老板很快就补货回来。   叶山聊了聊自己这半年的生活,其实并不好过,虽然在尽力追赶,而且在青训营里面已经站稳了脚跟,但青训营终究只是后备军,什么时候被教练点名和一线队随队训练的时候,才算是真正被认同,能有机会,坐在一线队的冷板凳上,而昨天刚刚宣布完的三个名额之中,并没有他,而他的年龄,真的不小了,不可能在青训里面待多久。   絮絮叨叨,很多时候都是叶山在说,八幡在听,只是他能够听得出,叶山在犹豫,有些事情叶山不知道是否要问出口。   到了第三瓶啤酒下肚,八幡主动说道。   “不用拐弯抹角了,有什么想问的话就问吧,叶山,例如,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而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到英国的消息的。”   八幡用的号码根本就不是国内那个,而叶山根本不知道才对,而且他来到英国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且更可疑的是,叶山一整晚都没有问八幡现在的状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英国,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他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第五十五章 伦敦之行(完)   酒吧里面还播着悠扬的爵士乐,不远处,似乎是一群聚会的老伙计,还能偶尔听到碰杯和说笑的声音,只是八幡和叶山这边则是完全冷了下来,从见到叶山开始,那种思乡之情演化的友谊让两人相处的气氛一直都不错。   却在八幡主动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急转直下,气氛有些冷,和旁边已经空掉的玻璃瓶差不多。   “虽然我和家里面断了关系,可是和阳乃小姐却一直保持着联系,当然,关于你的事情,雪之下同学的事情,都大略听了一些,我......一开始没办法相信,那么喜欢雪之下同学的你,还有一心一意钟情于你的雪之下同学,最后竟然是这种结局,今天阳乃小姐跟我说你到了伦敦,所以我想要亲眼确认,你到底怎么了。”   叶山紧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玩笑的味道,他的认真,更是因为担心,担心八幡,也担心雪乃。   八幡突然间想笑,没想到他的人生一塌糊涂,而且是咎由自取,没办法怨谁,却没想到居然真的交到了一位单纯为自己担心的朋友。   这种感觉,真不坏。   “所以呢,看到我之后,和我在你现在寄宿的地方吃了一顿饭之后,你对我的观感呢?”   八幡不以为意地笑着起来,一口冰冷的啤酒入肚。   所以,叶山皱起眉头说道:“你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比企谷君,所以!我才更加搞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能够付出所有去保护雪之下同学的人,可是为什么没有变的你,反而会主动背叛雪之下同学的心意,为什么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离开日本,那里应该有很多还需要你的人才对,我见了你,确认你没有变之后,更加想不明白。”   “为了雪乃..........”八幡平静地念叨。   这是他一直为之坚持的借口,不,已经成为了他的信仰。   可是,当优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是将自己在优姬身上犯下的过错,弥补在雪乃身上。   为了“雪乃”而靠近雪乃,那么,他对雪乃的感情是什么?   那个不算开朗,有些小臭脾气,爱吃醋,还喜欢胡思乱想,却傻傻地为自己付出真心的女孩算什么?   只是,因为追寻优姬的不得的,替代品吗?   仿佛被什么所触动一般,八幡下意识就回避这个问题。   她真的只是替代品吗?如果自己,早已经将她和优姬分成两个个体来看的话......   不,这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为了雪乃”这个念头就已经在他心中寄下,他在雪乃身边所有的理由都是来源于此。   八幡就好像精分病人一样,不断处于自我肯定和自我否定之间,而他的脸色也逐渐发白。   追寻自我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如果不是今天优姬不在他的身边,如果不是叶山的质问,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些问题。   而叶山看着脸色发白的八幡,还以为他是因为对雪乃的愧疚而变了脸色,他有些愤怒地继续质问道。   “那雪之下同学和你度过的三年,究竟算是什么?”   三年,在他回来的三年,雪乃都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曲折的,充满着各种的误会和不理解,可是终究,她依然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结衣失忆的时候,这样的陪伴也没有停止过。   她说过,她比起结衣还要更早喜欢上自己。   她也说过,虽然不喜欢继承家业,可是如果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她可以舍弃其他未来的可能性。   这是雪乃,只是雪乃,哪怕是和优姬的高中大学,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   八幡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早上,轻抚优姬的手臂时,那种粗糙又稚嫩的触感。   激动的心潮,渐渐地变成平静的海岸,所有的暗礁都掩盖在其下,他的眼睛,恢复了平静。   “我和她的三年,是一个错误,从源头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其中的过程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叶山握紧了拳头,因为这个混账的答案,他快要忍不住想要揍他,可是,他还是竭制怒气问道。   “那你,现在还爱雪之下同学么?”   心潮,再一次涌起,不是什么喜不喜欢,而是会让八幡感到不好意思而从来不会用的词,而叶山却直接这样问。   被一直压抑在心底下的那个倩影,音容笑貌,那三年的点点滴滴,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他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很少跟她说,更不用说什么爱,根本就没有说过。   那么,只要否认就好了。   可是,沉默了很久,他的声带,就好像被什么粘结了一般。   突然间,午夜的钟声响起,这是换了日期的钟声。   他想起了,还有五天,就是优姬手术的日子,必须要尽早赶回去佛罗伦萨才行。   他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优姬的第三次手术,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必须要尽快回去准备才行,说什么还爱不爱的,傻不傻。”   下一瞬间,一个拳头将他的视线都遮挡了去,就在八幡准备承受重击的时候,那个拳头却停了下来,然后重重地敲在硬木桌子上,因为出尽了全力,砸出了巨响,甚至连拳头都出血了。   叶山用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当初正是因为看到你和雪之下同学,看到你将雪之下同学带出来,所以我才有勇气反抗家里,做出离乡别井的决定。”   仅仅只是说完这句话,叶山就离开了。   八幡最后的朋友,也失去了。   叶山心中有股怒意不得发泄,只是跑着离开了巷道,然而在中途,却在幽暗的巷道里面遇到了一个女人,他还以为是那种站街女,只是,当稍微看清楚模样之后,他轻轻地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就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   那个女人笑了起来,回答的却是日语。   “从阳乃小姐那里,我看过你和她的合照。”   叶山回答道。   “他呢?”女人的身影仿佛被黑暗覆盖,不,应该说漆黑的影子给她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外衣。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对比企谷君,对雪之下同学。”   叶山愤怒地质问道。   “和你无关,别忘了,你只是按照阳乃的吩咐来和比企谷君见面而已,既然你的任务完成了,那还不消失?”   女人冷声说道,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地补充道。   “虽然阳乃的吩咐,是我让她下的。”   叶山撇开脑袋,是的,因为阳乃小姐的吩咐,他成了眼前女人的推手,可是,他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不说话,渐渐地往着巷道的深处走去,在转巷离去之后,跟叶山说道。   “对了,他跟你作出的承诺,哪怕你和他绝交了,在我这里也有效,什么时候觉得撑不住了,就给我电话。”   换成了一身黑霓裳的优姬缓缓地往着巷道深处走去,在那家清吧门口,遇到了将自己灌得半醉的八幡。   而他似乎并不惊讶为什么优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因为他顾不上,只是将她抱在怀内,在黑暗无人的巷道中,他们抵死拥吻,热烈地交缠在一起,仿佛要融化在她身上。   八幡放空了自己的脑袋,什么都不想思考,只要优姬在身边,他就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不去思考多余而无用的事情。   优姬在八幡的耳边喷出热气:“做吧,什么都不需要想,手术之后就不能做了,反正,也不会怀孕不是吗?”   优姬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眸,哪怕在黑暗之中,也极为明亮。   在两人的身后的高墙上,一只黑蜘蛛,正蚕食着自己的猎物。 第五十六章 旁观者(上)   就连眼睛都还没有懂得睁开的小婴儿,根本不需要任何教学,仿佛天性一般,从雪乃的身上吸允着乳汁。   雪乃的眼泪,还滴在小女婴的额头上,雪乃连忙擦去,就连最后一点心气,都败在母性本能上,原先拒绝着见自己的女儿。   刚刚失去了优姬,内心满是愧疚的雪乃,甚至认为是自己的失误害死优姬的雪乃,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自己的女儿。   可是当阳乃将女婴抱了进来,当雪乃看到那个纤细弱小得仿佛随时会逝去的小女婴的时候,母性的本能让她就连最后的坚持和意气都崩塌了。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平凡人。   她甚至连专心为优姬悲伤都做不到。   抱着自己的女儿,眼泪却停不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加希望,优姬能抱着自己的女儿,坐在她身边欢笑。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和她有说有笑的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在。   自己甚至不能为她悲伤多久,就屈服于作为母亲的本能。   吸允着不多的乳汁,小女婴的食量似乎不大,吃饱之后,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不久之后,护士将女婴带回保暖箱,而阳乃,却告诉她说道。   “你让我调查的那个男生,因为车祸进医院了,是被“雪乃”的车子撞进来的,嗯,就在你的隔壁病房。”   这个事实让雪乃愕然,然后看着墙壁上电子时钟的日期。   已经,是这样的日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天,和比企谷八幡还有由比滨结衣相遇的那一天。   他们的相遇就是从这场车祸开始。   “今天是....小雪乃的开学日,为了救差点被司机撞到的小狗,他被撞到了,据说是腿骨折了,而且现在都还没有苏醒。”阳乃继续说道。   喂完孩子,雪乃仿佛有些疲倦,双眼无神地看着阳乃问道:“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而已。”   “我累了,我想睡一下。”   现在的雪乃甚至连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怎么做都不知道,失去了优姬之后,她变得迷茫了起来。   就算见到现在的比企谷八幡又能如何,已经没有意义。   那个侍奉部的故事,不过是再重复一遍而已,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好好休息吧。”   阳乃也不多说,尽管心中有诸多疑问,可她知道现在雪乃最需要的还是休息。   等到病房空无一人的时候,一股无力和疲倦的感觉侵袭了这个身体虚弱的母亲。   生理的疲倦甚至让她只能模糊地回忆起优姬的音容笑貌,便沉沉睡去。   雪乃好像做了很多梦,可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连一个画面都回应起来,如梦泡影,一吹即散。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枕头上只剩下一片湿痕,雪乃不知怎么地,就浑浑噩噩地站了起身。   可是,站了起来的时候,却在门口不知所措。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是去婴儿房,看初生的女儿,还是去太平间,看优姬最后一面。   无论是哪个选择,她的心脏仿佛随时都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当她的视线触及旁边的病房时,那里仿佛有一股魔力,在诱导着雪乃。   你的目的地,应该在这里。   仿佛得到神明启示的圣女,雪乃无意识般,往着隔壁的病房走去。   尽管此时是中午,可此时病房并没有其他护士,就连光线都晦暗不明。   雪乃缓缓地走到病床前,少年还是年轻稚气的模样,脚上的石膏,表明了他的伤势。   她记得自己那时虽然没有出现,甚至只是让管家带着礼物和歉意在他的床前,可其实,她是有来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只是偷偷地在门边窥看,然后看清楚这个男孩的模样。   这个妨碍了她期待已久的新生活,让她期待已久的新生活刚刚开始就染上了尘埃和阴影的男孩,让她莫名就有股愧疚感的男孩,其实并不帅气,更有点不起眼。   那个时候,她在门后小心翼翼地偷窥着他的模样,大概是内疚感和因为偷窥时产生的负罪感,她的心中甚至有了点奇怪的感觉,这种让她厌烦的感觉,是在学校里面,拜托平冢静老师帮忙引荐之后,她对对方十分毒舌的原因。   因为,都是他的错不是吗,就好像她成了坏人一样。   明明是他擅自冲出来的,明明司机已经准备刹车,绝对不会撞到结衣的小狗的,可就因为他像个傻瓜一样,无意义地冲了出来。   所以,我喜欢上你,也是你的错,对吧。   雪乃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他的脸上,可是,还没有触碰到他稚嫩的脸颊,雪乃的手就好像凝滞了一般。   然后缓缓地收了回来,不能,再搞错。   她思念的,并不是现在在病床前的这个少年。   看着病房上的挂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应该要来了,雪乃离开了病房,就在廊下的窗户旁边等待着。   不久之后,跟随在管家后面,那位同样青涩的少女,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之下雪乃,十五岁,正是独自离开家里来到总武高生活,开学典礼这天,是因为从家里面出发,所以坐在自家司机开的车上。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管家后面,却没有进去,然后偶尔窥探着里面的状况,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像一只小老鼠。   这就是青涩的她,一门心思,想着追赶雪之下阳乃的背影,既青涩,又单纯的她。   和已经满身伤痕破破烂烂的她不同,对方的身上还充满着青春和活力,还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遗憾和松了口气的表情,遗憾于八幡并没有醒过来,松了口气则是因为不用被当成是加害者,这样纠结的心思,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本人,就只有雪乃能看懂。   但是对方似乎十分敏锐,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不由得抬头看向雪乃这边,发现雪乃全程在看着在当偷窥狂的她,像是被抓到的现行犯,少女的脸颊上少见地露出了些许绯红。   瞬间一言不发转过身,跑离这里,那头如瀑布般的青丝,随意地倾泻而下,随着少女的动作摇曳,如舞动的精灵。 第五十七章 旁观者(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阳乃出现在雪乃的身后,大概是不想被少女看到,等到少女已经见不到身影的时候,她才来到了雪乃的身边。   “看到未熟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阳乃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玩味。   雪乃从窗下看着少女离开了医院,接下来,少女就会拜托平冢静老师,安排少年与她见面,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已经忘记了,可是,既然少女是自己的话,想必也会重复一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她很漂亮,很纯粹,没有带上杂质和阴影。”   很羡慕。   这就是,雪乃对于未熟的自己的评价。   “你说的杂质和阴影,是说现在的自己?那么,这些因素又是谁带给你的?”   阳乃轻轻地皱起眉头,尽管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仅仅只是十年的时间,她的变化未免太大了一些。   雪乃沉默着,没有回答。   “如果小雪乃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长成另外一个你。”   阳乃继续追问,而雪乃,则是继续沉默。   不会的,起码,少女不会遇上优姬,也就不会因为失去优姬而痛苦,起码,不会变成现在的雪乃。   “是因为病房里面这个男孩?”阳乃的眼睛如同猫瞳,满是刺人的气息。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雪乃顿时抬起了头,这个问题好像就连雪乃自己都不能否定。   “你耐得下性子来听吗?姐姐。”她坐了下来,昂首看向阳乃,并且毫无障碍地喊着现在比她年龄还小些的阳乃。   “当然!”姐姐这个称呼让阳乃满足得不行,也坐了下来。   听医生说,少年快醒了,所以雪乃依然坐在这里,等待着。   她的故事很长,所以只能一点一点,说给阳乃听。   不出所料,阳乃一边听着,然后渐渐对病房的方向露出了敌意。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阳乃转过身,毫不犹豫地骂了起来。   雪乃无奈地露出笑意,就连阳乃骂她也是意料之中。   时间在渐渐流逝,其实她并不擅长说故事,所以将包括优姬的事情都说完之后,已经很过了一些时间,甚至让她有些累了。   “所以,其实你已经不在意病房里面的男生了?”阳乃问道。   可是雪乃摇着头说:“不是在不在意的问题,是没有意义了,我口中的他,并不是现在的少年,而且.......”   雪乃想着,如果当初她刚刚回到这个时代,八幡也回来了,或许他们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只是现在,一想到那个陪伴和支撑着自己的小女孩,雪乃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国中模样的女生沿着走廊过来。   小女生有些好奇地看着坐在走廊上的两位,但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她面有忧色,急匆匆地进去了少年的病房。   比企谷小町,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少年的妹妹。   得知自己的哥哥因为遇到车祸而入院,心焦之下干脆逃课出来,此时她还穿着学校的制服。   看着安然躺在病床上的哥哥,从医生那里得知哥哥并没有生命危险的妹妹松了一口气,坐在病床边,等待着少年醒来。   雪乃站在门外,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光景。   不久之后,那清脆而稚嫩的小女生的声音传来。   “哥哥你醒啦!”   在雪乃身边的阳乃仿佛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已经足够了吧?”   阳乃是在提醒她,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干脆一点再拖泥带水了。   雪乃看着小町高兴的模样,还有病床上那缓缓动作的少年,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醒来,那么她也不再需要停留在这里了。   雪乃转过身,视线离开了窗口,紧随着阳乃准备离开。   “不,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里面那个激烈反抗的声音,让雪乃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阳乃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雪乃的眼眸中,有着什么晃动。   一如既往是少年青嫩的声音,可是有什么不同,有着,雪乃感受到的一股熟悉感。   雪乃小心地从窗户看着里面,小町抱着自己的哥哥让他不要这么激动。   那个少年满脸都是茫然是不可置信,还有狰狞的痛苦,根本就不像是个无忧的少年所拥有的情绪。   在窗外的雪乃,并没有仔细听到他在说什么,直到他滚下了床单,连带着医生和护士都进去查看情况。   “雪乃!结衣!”   里面的少年,呼喊着他根本不可能认识的两个少女的名字。   这个时间点,并没有交集的三人,少年是不可能认识她们的。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阳乃的脸上满是惊讶,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一般跟雪乃问道:“他是.....那个?”   雪乃不再看窗户里面,而是倚在墙壁上,心潮涌动。   正如数年之后八幡能一眼认出她一般,仅仅只是瞬间,雪乃就已经认出了他,和那时她和优姬在学校门口时遇到的那个少年不同,他回来了,他在这里。   那种灵魂被撕裂了一般的痛苦,从他的声音中确切地传达到了她的耳边。   然而仅仅只是喜悦了一瞬间,雪乃的身体就好像泡在零下温度的海水里面。   那个时候,她还牵着优姬的手吩咐她,让她给那个少年道一声,生日快乐。   那也是优姬的生日,不,已经变成了优姬的生忌了。   她缓缓地倚在墙壁,坐在地上,透过厚实的墙壁,听着他在里面挣扎。   “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回来,为什么,每次都不在我身边?”   已经迟了,所有都迟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可是雪乃却轻声地,自顾自地责怪。   等到小町被八幡赶了出来,看到无力地坐在地上的雪乃。   雪乃才站了起来,跟阳乃说道。   “走吧。”   然后自顾自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阳乃皱着眉问道。   “为什么不跟他相认,这就是你一直思念的那个人吧?”   雪乃喝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用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说道。   “优姬那孩子是个小吃醋包,而且很怕寂寞,如果看到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冷落她的话,会吃醋的。”   阳乃死死地看着她,然后才缓缓说道:“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 第五十八章 旁观者(下)   或许八幡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时候他最思念着的人仅仅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却到最后都没有见到面。   而雪乃沉浸在失去了小女孩的悲伤之中,她和八幡的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的错过。   雪乃在这一周,除了给女儿哺乳之外,没有去见优姬最后一面,每一次去往太平间的路上,中途就停下脚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直到阳乃来告知她:“那个小女孩的遗体,不能再那样保存下去了,近期就要送去火化,然后找墓地安葬。”   雪乃站在窗边沉默着,她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是,她还没有勇气去面对。   她的视线从窗户注视着医院的中庭,那里有个少年和他的妹妹。   “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和他相间吗,别急着否认啊,一周之前因为那个小女孩的事情,你不想和他相认我可以理解,现在稍微没有那么辛苦了吧,这个问题就再好好想想吧。”   阳乃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一周,雪乃除了照顾自己的女儿和在见优姬的途中徘徊之外,就是远远地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八幡,看着他沉浸在失去自己和结衣的悲伤之中,好几次,她都有冲动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都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因为自己的失误,因为自己的自大而导致优姬离去,这样的她出现在八幡的面前,然后,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幸福么?   “两个迷茫的人。”   阳乃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看着那个少年,无声感叹。   阳乃无所谓雪乃和少年相不相认,她只是希望雪乃能认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路。   人死不能复生,哪怕再痛苦,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当然,像现在这样停歇思考,也是必须。   只是不久之后,阳乃却通知了雪乃,应该还因伤禁止离开医院的八幡,在小町的帮助之下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然后,阳乃将雪乃怀中的女婴交到护士的手上,已经有了点护崽心理的雪乃想要将女儿抢回来。   “你干什么?”   只是被阳乃挡着,拉着她的手说道。   “走吧,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去哪里了吗?”   雪乃轻轻地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八幡,值得她去的地方。   就好像自己当初想要确认他是否回来了一样,如果是他的话........   “他们的出租车,往着总武高的方向去了。”   她就被阳乃拉着,坐上了她的跑车。   阳乃开车的速度很快,没有过多久,就见到了他们那辆出租车。   “你说那家伙现在跑去总武高做什么?”   “他想要确认我,是不是像他一样回来了,所以他现在跑去了学校,去见你妹妹一面。”   “别忘了你也是我妹妹。”   雪乃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很快,出租车就在校道门口停下,然后少年留下了妹妹,拄着拐杖独自前行,去证实那个渺茫的可能性,现在在他的心中,这便是那根救命稻草。   阳乃的车子停在稍远的地方,此时正是逢春之时,尤其是总武高的学校和校道,仿佛漫天下着一场名为“樱落”的粉红色的雨,零落而下的樱花,却没有丝毫的颓气。   刚刚开学的校园,迎来了一批新的学生,社团的招新活动,就算是放学之后也让这里充满了活力。   “啊,真是怀念啊,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记得我,好歹我也是这里的OB呢。”   然而,没有理会阳乃的自说自话,雪乃跟随着八幡的步伐,也走进了校门,途中还和小町擦肩而过,和她对视了一眼。   而小町的眼中却只有惊奇,不明白为什么在医院里面见过一面的漂亮姐姐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也只是擦肩而过,雪乃很快就走了进去,而阳乃也跟随其后。   因为少年腿部骨折,所以就算是有拐杖,他的速度还是很慢,而雪乃,却一直跟随着他的步伐,逐渐走到了那间对她有深刻回忆的部室,侍奉部里面。   少年拉开门,目睹一如初见时让人惊艳的少女。   而雪乃却在门后,目睹这一切。   侍奉部里面的少女,惊讶于少年的到来,心慌之下,说出了“你是谁”这样的话语。   可是,这句话对于此时的八幡来说,却是最大的绝望。   接着,少年失声痛哭,让少女心中更加慌张,就连那张一直没有变化的冷漠脸容,都差点绷不住。   因为少女从来没见过同龄的男生会哭得这样肆无忌惮,甚至,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少女询问,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少年说,因为找不到了。   于是少女得到了侍奉部第一份委托,顺便,让她因为撞伤了少年的愧疚心,稍微减轻了一些。   侍奉部并没有关窗,两人都沐浴在灿烂的金色阳光之下,拉出了斜斜的影子,春风和落樱共渡,少年和少女的契约,就这样达成了。   廊下,照耀到教室的余晖并没有覆盖这里,所以走廊总显得阴暗和微凉,仅仅只是一门之隔,却是两处风景。   可是雪乃的视线从未从少年少女身上离开,只是轻轻地跟阳乃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了。”   “为什么,不跟他见面了吗,还是你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对于阳乃的问题,雪乃只是轻轻地眯起了眼睛,仿佛为了遮挡太过耀眼的阳光。   “你看到他们了吗?姐姐,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他们将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没有伤痛,没有悲伤,以比企谷君的聪明和能力,肯定可以和她幸福地生活下去,这样的童话故事,难道不好吗?”   和已经破破烂烂的她相比,那位纯真而纯粹的少女,会更加适合她,会让他,更加幸福。   没关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悲伤,然后,就是幸福。   “你是将自己的愿望,代入到小雪乃里面么,让她来实现你的愿望。”   “怎么样都没所谓了不是吗,反正已经不会见面了。”   从有些阴暗的廊下离去,门缝间,还有些许光芒漏了出来了。   刚刚离开了媒体楼,雪乃停下了脚步,平静地说道。   “姐姐,从今天开始叫我优姬,我的名字是黑田优姬,比起我这个已经没有意义的人生,那个孩子的人生不应该在这里停止,她更应该走下去,所以,我将自己的名字给她,我用她的名字继续走下去,墓碑上面,麻烦刻上雪之下雪乃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我是黑田优姬。”   观察者(完)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后面有单章说明。 单章说明   好吧,我又憋不住,想要说些什么了,首先我认为,在一个故事没有结束之前随意评价一个角色是不太明智的事情,就好像解数学题,没有读完全部的已知条件就去解答,正确率可想而知。   不过,有时候读者的感想真的不是作者能够完全控制,读者也有权力去发表自己的感想,但这里有一个前提,能否,稍微尊重一下作者辛苦塑造出来的角色,而不是随意将“神经病”这样的词扣上去?   今天我看到个间贴特别让我无奈,雪乃因为自己的失误和私心,没有彻底调查优姬的一切,让她病发离世,雪乃因为愧疚,认为自己没资格去见八幡,没资格获得幸福而说出那孩子是个吃醋包,所以不能让她吃醋这样的话,居然会被人解读成雪乃是个神经病!   真的,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笔力不够,有时候被解读成这样作为作者真的十分无奈,当读者将一个角色预设上立场的时候,那这个角色,就算是呼吸,也是错误的。   优姬这个角色,从设计开始就注定不会受讨好,我知道但我坚持,并且从没有后悔过设计这个角色,第九卷从来都不是会让读者看得轻松愉快的一卷,但这是本书最重要的转折,请抬起看看这卷的卷名。   原本在开卷的时候,我就想说,这卷并不会太轻松,请读者多一点耐心,无论对剧情,还是对角色,我会尽量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这个满意的答案前提是,这卷的完结,而现在距离结束,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剧情。   我说过很讨厌作者亲自解释剧情,但有时候不说出来,是憋得真难受。 第五十九章 值得高兴的事   柔和的灿烂日光,永远深邃的蓝色天空,土黄色的墙壁虽然显得古老,但会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佛罗伦萨的圣方济各医院,和某位宗教人物同名的综合纪念医院,硬件措施上在托斯卡纳大区里面都是一流的。   此时正是中午,就算是医院里面,现在的人流也并不多,比较安静,尽管有时候会有病人或者医生抱怨朝南方向的病栋太热,当正是落叶之秋的现在,倒并不会让人感到太难受,而且沐浴在日光之下,也能让病人的心情好一些。   这时的医院满是一种懒洋洋的气息,医生都回去午睡休息了,除了值班护士,其他人也都慵懒都休憩着,在住院部的门口,一只橘猫误闯了进来,肉肉的身材之下,那条像是狗尾巴草一样摇晃的长尾在阳光下来回摇荡拉出不定的影子。   这里的住院部有规定是不允许喂养动物的,就是不知道它怎么闯进来的。或许是医院慵懒的气氛感染了这胖家伙,悠悠然地打了个哈欠之后,一顿一顿地想要找个地方午睡一番。   不午睡,毋宁死可是合格的猫星人优雅礼仪中的第一准则。   只是,这里的病房门都关着,不好找地方去睡觉。   好不容易见到了一间没有光上门的病房,这只真实肥猫还被门缝卡了一下,四肢不断乱划了许久之后才进去。   原本在房间,趁着中午小憩了一下的八幡听到门边的异动之后,清醒了过来,肥猫用不像是它能有的灵巧动作,窜过了病房,并且跳上了窗户旁,似乎带着些警惕地看着八幡。   安静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人一猫在相互对视着,八幡微微地笑了起来,手指按在嘴唇上,仿佛是在跟橘猫说,不要吵到病房里面的人了。   而肥猫似乎并不是野生的,从打理柔顺的毛色就可以看出,它定睛看了八幡好一会儿,然后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懒洋洋地在窗边躺下,对于平衡感十分好的猫来说,在没有防护栏的窗边睡一觉根本就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于是一人一猫划下地盘,相互没有打扰。   八幡原先想着,如果优姬醒来之后能够看到橘猫的话,想必会很高兴吧,只是思考凝滞了一瞬间。   露出了生涩的苦笑,从和优姬重逢开始,都没有见过她对于猫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时候,偶尔两人在街上遇到野猫路过,八幡的视线反而会停留一下,可是优姬却视而不见地走掉。   或许,这也是时间流逝的变化?   病床之上,黑色短发的女子安详地躺在那里,沉睡时的脸色平和,没有丝毫痛苦之色,不过,这只是因为麻醉的效果还没有过去,所以刚刚做完手术的优姬,还没有醒来。   这是优姬在佛罗伦萨所接受的第二次手术,并且是希望极大的一次。   一想到这里,八幡的眼中就有一股炽烈,而这股炽烈,优姬第一次接受手术的时候他也有,却被现实无情地掩埋熄灭。   一想到她的手能再次动起来,一想到那个优姬向他坦白自己的手伤,然后黯然离去的那个晚上,他的心脏就是一阵猛烈的紧张鼓动,血液仿佛要冲上脑海,双眼发红,而憎恨的对象,似乎是直到最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做成的自己。   在窗边的肥猫似乎因为八幡的情绪变化而微微地抬起了身子,警惕着什么。   轻轻地敲门声,让八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罗伯特医生?”   那个中年有些许秃的医生,就是八幡所聘请的医疗团队的负责人,也是优姬的主治医生。   “中午好,比企谷先生。”   尽管有些秃,但保持着很好的绅士风度的英国籍医生微笑着和八幡打招呼。   “是过来检查优姬的吗,不是她还没有醒来。”八幡看着沉睡的优姬,平静下来说道。   “不不,黑田小姐暂时就让她睡着吧,这次过来,我是来找你的,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到外边去谈谈,关于,黑田小姐的治疗问题。”   八幡微微地惊讶,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开始绷紧。   “啊,哪里来的野猫,很可爱啊。”   这时,罗伯特医生看到了肥猫,不过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句,似乎并没有赶走它的意思。   两人来到了走廊,和有些凉意的病房相比,一片金黄色的走廊,就要温暖许多。   罗伯特医生摸了摸自己有些秃的脑壳,看着八幡凝重的表情,笑了笑。   “这次的手术很成功,不要担心。”   八幡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会和上次一样。”   罗伯特医生拿起香烟,才发现这里是禁烟区,又遗憾地将烟盒放回大白褂的口袋,继续说道。   “黑田小姐的手部问题,是顽疾,你也大概知道,随着时间的推延,神经和肌肉的萎缩才是痊愈其中最致命的,当然,心理的问题也是。”   “我明白,所以才不远千里从英国聘请您和您的团队过来意大利,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听着青年如同暴发户般的发言,罗伯特并没有感到什么恶感,真正的暴发户他见得更多,眼前的青年,更多是因为真挚的关心,然而,关心则乱。   “嗯,但是现在治疗计划中的第二次手术已经完成了,有些话我也可以跟你坦白说了。”   “您说。”   “这次手术之后,黑田小姐的手部状况有改善的机会很大,因为新的神经已经接驳成功,接下来就等待黑田小姐醒过来之后,能不能控制左手的肌肉,只是,我要提前给你说一件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罗伯特医生的话,八幡似乎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压来。   “黑田小姐的左手,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手术类的治疗了。”   罗伯特医生下判断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八幡的脑子似乎不好使。   罗伯特医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大概你也知道,黑田小姐的体质一向不好,这两次手术时,她的生理指标也只是勉强达合格的水平而已,更何况,她的身体似乎以前亏空过,应该是怀孕或者流产一类的问题导致的,她的身体不适合再次进行麻醉,不然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次手术之后如果她的状况好转自然是最好,但如果像第一次手术那样还是没有起色,我和团队商量过,建议转向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在这里的意义,八幡听懂了,其实和放弃没有区别。   八幡心中浪潮翻涌,也就是说如果优姬这次醒来依然没有好转的话,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不可能的,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如果不能使用正常麻醉的话,不是有其他替代方案的吗?”   可是罗伯特医生轻轻皱起眉头:“比企谷先生,恕我直言,我看你是深研过手部神经损伤这类问题的,甚至你学识的渊博程度和相关文献阅读量之广阔,就连我都经常感到惊艳,我不知道您究竟花了多久时间来研读,以你的水平足以胜任治疗者一职,只是,我才是负责黑田小姐的主治医生,我以行医多年的经验作出这样的判断,无论是麻醉还是其他替代方案,都可能会让黑田小姐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大概一般人很难接受这个答案,但是作为医生他还是有义务告知病人家属这个事实。   看着青年呆呆地站在那里,罗伯特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让他冷静一下。   可是很快青年抬起头来,八幡的眼中有着让罗伯特医生都为之一悚的坚定光芒,不,那是比坚定更加深重的什么。   “不,请继续治疗,罗伯特医生。”   罗伯特的声音咽了一下,有些懊恼地说道:“难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我听到了,可是,我坚持,我查阅过的论文和实例中,现在唯有手术治疗才有机会将优姬的手治好,而她,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我了解她。”   正因为左手受过那么多伤害,优姬怎么可能不希望治好自己的左手。   八幡的话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哪怕对方是她的主治医生也是这样,大不了他就解雇眼前的中年医生,然后重新聘请新的医疗团队。   看到八幡的坚决,甚至已经猜到了他有更换掉自己的想法,真是个凌厉的年轻人。   可是,罗伯特一声叹了口气说道。   “有件事,不知道比企谷先生你有没有留意到。”   “请说。”   “黑田小姐从一开始,就对于治疗的积极性并不太高,相比起黑田小姐,一直跟着我们忙进忙出的你,反而更像是你受伤了,而不是黑田小姐。”   八幡哑然了一瞬间之后,很快就反驳道。   “那只是优姬一向如此而已,您并不了解她,她紧张的事情并不会放在脸上。”   罗伯特已经懒得说他另外一个身份是人类行为心理学的专家,因为他已经感到对方的问题了。   “恕我冒昧一句,黑田小姐的伤势,当初是不是和你有关?”   八幡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罗伯特突然间会这样问,有些惊讶,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罗伯特并不特别惊讶地继续说:“噢,你这样的状况很正常,只是我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开导一下,恕我直言,你这样对于黑田小姐的病情并没有益处。”   如果罗伯特所料,八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罗伯特医生想了想,决定将心中的意见说出来。   “比企谷先生,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其实黑田小姐并不需要治疗?”   八幡猛地睁大了眼睛,说道:“什么意思?你难道是说,其实优姬的手一直没有问题?”   八幡有时候也会怀疑,优姬的左手是不是真的受伤,可也只是想想而已,直到罗伯特医生这样的说法。   却没想到罗伯特医生反而惊讶了起来,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黑田小姐这样的伤势,是明疾,也是顽疾,神经的问题不是意志能控制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在检查的时候就会露陷,难道你还怀疑她在装病么?”   罗伯特轻轻皱起眉头,见着略显出惭愧脸色的青年,没有再斥责什么,只是下了自己的判断,这位青年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了解病房里面那位女子。   他继续说回正题:“说回正题,鉴于黑田小姐的状况,她的伤势已经超过八年,黑田小姐其实早已经适应了单手的生活,倒不如说这才是她最习惯的生活方式,就算是左手又能动了,恐怕也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左右不协调,所以在黑田小姐的治疗没有起色的话,其实保持原状,只是对左手进行简单的物理治疗保持左手的肌肉和神经不进一步萎缩,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而且相反,如果这次手术之后她的病情有起色的话,对她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太值得高兴的事?”   倒不如说,其实在罗伯特的眼中,这次的治疗就是一场闹剧,而闹剧的主演并非是那位美丽的小姐,而是这位青年,只是这种状况他也见过很多次,所以他说,关心则乱。   八幡的脸色一沉,然后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一辆弃置在仓库超过八年的挖掘机,上面满是秀锈迹斑斑和尘埃,时隔八年之后,再次启动的话会怎么样?”   八幡张了张嘴,然后不甘地说道:“我......不知道。”   他轻轻地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敢继续看罗伯特的目光。   “挖掘机会散架,当然,黑田小姐的手腕肯定不会散架,但是她的手部神经就好像挖掘机上锈迹斑斑的关节,经过那么久再次动起来,会十分痛苦,这样的例子在以往的治疗中见过不少,那可是比起分娩也差不了多少的疼痛感,而且是持续性的,镇痛剂都没有效果,而局部麻醉会影响刚刚连接好的神经,所以只能忍着,说实话,有试过忍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咬舌自尽的例子。”   所以站在专业的角度上看,综合黑田优姬的各种状况,保守治疗其实并不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方案。   起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并且还能少受一场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你要有心理准备,罗伯特医生如此说道,在离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当然,那样的状况出现,也就表示病人的病情有好转,应该高兴才是。” 第六十章 痛苦和喜悦   已经是第三天了,圣方济各医院的住院部发生了一件怪事,某间病房里面时不时会发出渗人的声音,有时候是巨大的惨叫,有时候,是如沉重的鼓点那般短促的闷哼声,如果是白天的时候还好,有时候晚上经过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来到这里的病人不缺乏虔诚的信徒,这让他们不得不以心中的主来对抗这样不寒而栗的怪叫。   尽管已经有不少病人向医院反应这种情况,院方也解释说,那间病房只是正在接受康复治疗的病人。   可是有很多病人并不信,因为实在太渗人了,根本没办法想象里面的人遭了什么罪才会这样。   而在那间被怀疑遭了邪的病房里面,八幡尽力地将优姬按在怀里,并且用力固定着她乱颤的四肢,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她要反抗八幡,是因为左手的疼痛感太过剧烈,让她除了左手的以外的四肢都不能自如地控制。   根据罗伯特医生的说法,这样的痛感可以堪比三叉神经痛,而且是持续性的,一般健康的人如果要想象的话,大概就是急性肾结石发作最痛苦的时候,可以稍微体验一下。   已经是第三天了,没办法进食的优姬只能用营养剂来维持身体所需要的物质,她丝毫没有血色的脸上,苍白得如同死人,尽管想要用理性来压抑着痛苦,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脸上的扭曲让她如陌生人一般,她的嘴上一直咬着一条毛巾,生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疼痛而作出什么傻事。   可是正如罗伯特医生所说,优姬这样的表现正是手部神经的信息反馈到大脑的证明,比起无论怎么折腾都好像无痛症那样的左手,这是它复苏最好的证明。   罗伯特医生说过,这样的剧烈疼痛一般是三到五天之后就会自动缓解,然而相比起手术,这三到五天才是最难熬的。   所以八幡只有这样抱着优姬,如果能让她稍微减轻一点痛苦的话。   而优姬不知道为什么,从醒来之后,除了忍受不住疼痛的惨叫时,并没有跟八幡多说过一句话。   看着她的额头和身上,如白浆一般不断冒出的汗打湿衣服时,他将视线投到优姬的左手之上,伴随着主人的痛苦,一直颤抖着不受控制的左手。   八幡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心中生出一股愧疚感,而这股愧疚感,甚至不是因为优姬的痛苦。   就在八幡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时,两个进入房间的护士让他缓了一口气。   “先生,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们要为黑田小姐换衣服。”   已经被汗水打得半湿的病号服需要定时更换。   八幡点了点头,松开了优姬的身体,轻声说道。   “再坚持一下。”   只是,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他走了出去,而罗伯特医生则是站在门口,他并不是在等着谁,只是身为优姬的主治医生,这种时候他需要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   想到一直苦苦坚持的优姬,八幡忍不住说道:“医生,能不能给优姬打镇静剂,让她好受一些。”   “我说过了,镇静剂没用的。”罗伯特医生转过身来,摇着头说道。   为了应付其他病人的投诉,其实他也颇为头痛。   “那麻醉剂呢?”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问道。   罗伯特医生笑了笑,只是眼中有着些玩味:“麻醉剂确实可以暂时让左手的神经传导失效,让病人的痛苦减轻,但是你考虑清楚,一旦用上麻醉剂,会极大影响到治疗的效果,甚至极端的话会回到以往的状态,不过作为家属你有权选择,如果你想要给黑田小姐打麻醉剂的话,我现在就去准备。”   八幡的脸上出现了瞬间极为短暂的扭曲,痛不欲生的优姬时刻看在他的眼内,她无言的沉默仿佛是对他的控诉。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优姬的手好起来的最后机会。   “我知道答案了。”   罗伯特医生没有等八幡的答案,往着阶梯那边走去,而那里并非是药品室,而只是单纯的吸烟区。   这就是八幡的答案。   八幡靠在墙上,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房间里面偶尔传来优姬的闷哼,敲击着他的心房。   可是,比起这些,更加令八幡惭愧的是,他感到的喜悦。   是的,就是喜悦,无论怎么掩饰,无论再怎么装得和优姬感同身受,可是打从优姬醒来第一眼,打从看到她因为左手的颤抖而痛苦得扭曲的脸庞时,他的心中却只有巨大的喜悦。   这样的情绪都让他十分茫然,就好像灵魂深处的枷锁,层层叠叠的枷锁松动了开来,那种灵魂仿佛会呼吸的快感,那种精神获得巨大满足的喜悦感,无论怎么样掩饰,都掩饰不住。   明明优姬还在痛苦之中,可是他却因为优姬的手能动起来而自顾自地如此高兴,对优姬的惭愧感,甚至不是因为她的痛苦,而是自己需要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还要装出一副和优姬感同身受的模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能够这样轻松的,在灵魂的枷锁松动之后,甚至连他的步伐,似乎都轻盈了起来。   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解放感,对比优姬的痛苦,让他矛盾不已。   ............................................................   已经是第五天了,可是优姬的痛苦似乎没有丝毫减缓,她被折磨得整个人都憔悴不堪,而就算继续询问罗伯特,也只是说需要继续观察。   而今天的优姬似乎感到特别难受,频频地发出了闷哼,额头和脖子无论擦拭过多少次,都会带上一层细汗,粘结的发丝让她显得更加无力和虚弱。   八幡坐在病床旁看着随时都会痛得晕厥的优姬,他仿佛在忏悔一般低着头,因为他依然不打算用麻醉剂。   有好几次看不过眼的护士都暗示八幡,可以用麻醉剂减轻优姬的痛苦,只是到最后他依然装作听不懂。   甚至连他都惊讶于自己的冷血和铁石心肠,所以他连前几天那般拥抱优姬都做不到,仅仅只是低着头。   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地放在八幡的脸上,那是,优姬的左手。   她似乎用尽力气一般,用左手的手指,迟缓地按了一下八幡的脸颊。   左手每动一下,她都会遭受极大的痛苦,就算仅仅只是将手指移动一毫米。   然而八幡却留意到,这样的优姬,正在笑着。   那是八幡从来没有在优姬脸上见过的,温柔和煦的笑容,却是那般的虚弱,就好像春天漂亮的樱花,随时都会逝去。   “看吧,我已经能动了,所以,以后不用再折磨自己了。”   优姬沙哑无力的声音,仿佛是在安慰矛盾的自己,让震撼的八幡一时间不能动弹。   只是,优姬的手很快就无力地摔了下去,她终于晕厥了过去,有护士拉起了八幡,罗伯特医生立马上前检查。   之后,在病房外面,八幡还在发呆的时候,罗伯特医生出来跟他说,让他今天先回去,病人需要静养,没有生命危险。   而因为优姬那句温柔的话语,不再是那种会让人坠入冰窟的冰冷语气,因为她的那句话,让八幡茫然地离开了医院。   只是,当第二天八幡来到医院的时候,罗伯特医生却告知八幡,昨天晚上已经有人秘密接走了优姬,甚至连他都没办法通知八幡,八幡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开。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寻找优姬的身影时,一个女性的身影却出现在她的面前。   丹羽秋奈,优姬和阳乃的助手。   “她说,她在日本等你。” 第六十一章 潘先生(上)   白色基调的房间,有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师的诊疗室,而包括医师在内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仅仅间隔着一张白色的遮挡帘,只有女婴时不时的咿呀声音,优姬将女儿喂饱之后,系好衣服,然后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女儿,从遮挡帘的一侧出去,而主诊医生和阳乃还在那里等着。   “抱歉,让您久等了。”   优姬刚刚坐下,就对主诊医生歉意地说道,神经创伤科的教授,四十岁的中年女医师笑了笑说道。   “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要比母亲给孩子哺乳优先度更高的,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尽管现在她的女儿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但还是疏忽不得,为了提高孩子的抵抗力,她甚至现在都坚持母乳喂养,再加上其他乳类制品,优姬原本以为哺乳是很羞人的事情,但看着女儿匍匐在自己的胸前,她很快就习惯了。   而一边的阳乃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雪......优姬,还是说回正事吧。”   今天她和优姬过来这里是有别的目的,阳乃看着优姬的左手。   “嗯,川岛医生,那我们开始吧,我的左手,请问有痊愈的可能性吗?”   优姬平静地问道,但是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女儿身上,说实话,如果不是阳乃拉着她来的话,她是不会来的。   川岛医生也不在意这位病人的心不在焉,平静地说道:“根据黑田小姐你的说法,你的左手已经超过五年的病史了,你这样的状况,经过手术治疗的话还是有一定痊愈的可能性。”   阳乃轻轻地皱起眉头,说道:“然后,还有但是是么,麻烦你一口气说完。”   川岛医生苦笑,这位大小姐和传闻中那般不好相处啊,她点头继续说道。   “但是我和几位教授商量过,并且打电话给我的老师询问过,得到的结论是,相比起手术治疗,保守治疗的方式更合适黑田小姐的状况。”   “为什么,我和优姬过来是想看到她的手能再次动起来的可能性,所谓的保守治疗其实结果就是动不了吧?”   只是,焦躁的阳乃却被优姬瞪了一眼:“姐姐,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么?”   阳乃吐了吐舌头,将脸撇过去一边,优姬也不理会,跟川岛医生道歉:“抱歉,她着急了,你继续说。”   川岛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吧,就接过来说,保守治疗确实是如阳乃小姐所说的那样,并不会对你左手的状况有所改善,但人的适应力是十分强大的,其实就我来看你已经习惯了用右手来生活,我想其实对你的日常生活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吧?”   优姬看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就好像现在一样,她单手就能十分稳稳地抱起自己的女儿,甚至她已经经常忘记了,左手能动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而恕我直言,如果要进行手术治疗的话,成功率并不高,而且多次的全身麻醉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更加重要的是,就算手术治疗有效果,可是你的左手因为萎缩得太久,再次动起来的话,神经反馈到大脑,会十分痛苦,我放在两位面前的档案上面有相关的例子,你们可以先看完再做决定。”   因为优姬已经没有手可以用了,于是由阳乃来翻阅,两个人一起看。   没有多久优姬就作出了决定,平静地站了起来跟川岛医生说道。   “我想采取保守治疗就可以了,今天麻烦您了,川岛医生。”   等到两人告辞离开的时候,阳乃都还黑着脸,没有再说什么。   在医院的走廊,看着臭着一张脸的阳乃,优姬直接将自己的女儿塞给她。   结果女婴不久之后就哭起来了,害得阳乃不得不做鬼脸出来哄孩子。   然后,他有些懊恼地问优姬:“我说,为什么不治好自己的手,你知道的,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相比起女儿还要继续留院观察,优姬早在两周前就已经出院了,所以现在要送回护士站。   “你刚才没听医生说吗,手术的成功率不高,很可能会出现后遗症,而且会很痛苦,既然这样,我还为什么要治,不能用左手现在对我最大的困扰,就是不能同时抱起结衣的儿子而已,那小家伙可真重。”   优姬并不在意地说道,其实她是真的不在意,如果说以前她的手怎么治都不好是存在心理因素的话,经历过那么多,甚至经历过那个小女孩的离去之后,她早已经看开了,现在她的左手单纯只是机能性的问题而已。   既然治疗起来那么麻烦而且有风险的话,干脆就放弃好了,反正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还有很多值得做的事情在等着她。   “好吧,随便你了。”   阳乃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看对方似乎真的并不在意的模样,她也就放弃了。   将女儿交给护士站之后,两人离开了医院。   无论是自己的孩子,还是结衣的孩子,都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所以最终都在准备布置新房子的事情。   让阳乃欣慰的是,在给那个小女孩立完坟墓之后,优姬一扫了之后的颓气,开始认真地准备未来的生活。   不再死气沉沉,也不再因为思念的往昔的人和事而继续伤神。   两人在外边的餐厅随便吃过午饭之后,来到附近大型的购物广场,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再帮两个孩子买点日常用品之后,两人就回去。   刚刚挑选好两张婴儿床之后,优姬平静地跟阳乃说道。   “等下周安置好两个孩子之后,我就开始帮你的忙。”   “帮忙,帮什么忙?”阳乃有趣般说道。   “帮助你,从父......从你父亲那里夺权,然后解放你妹妹的自由。”   “呵,然后小雪乃就可以和那个少年相亲相爱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阳乃冷冷地顶了回去,只是优姬就当听不懂意思,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甚至你的自由,我都可以想办法。”   可是阳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拒绝道:“父亲的计划是我从政小雪乃从商,小雪乃逃掉就算了,连我都逃掉的话,父亲怎么可能会答应,那就这样吧,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会给父亲什么惊喜。”   这时,优姬才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第六十二章 潘先生(下)   婴儿床挑选之后,都是商家提供上门安装服务的,两位年轻的女郎并没有就此回家,但其实也没有太强烈的主观目的,大概购物就是女人的天性。   在一家珠宝店挑挑选选之后,优姬选了一枚婚戒带在自己的手上,上面的钻石在珠宝店充足的灯光之下,显得熠熠生辉,十分夺目。   商品能售出是好事,这也意味着分成,所以年轻的销售员对于眼前两位阔绰的女郎表示极大的尊敬,做她这一行的,首先就要眼尖,从两位的气质和动作就知道是不缺钱的主儿,于是她笑脸相迎,直到那位身体稍微更高,也更加瘦削的女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的笑容就换成了困扰。   “那个,抱歉,这是对戒,必须要男女两枚一起购买的。”   尽管困扰,但困扰中带着笑容,这是委婉拒绝顾客而不至于得罪对方的必备技能。   “可是我只想要这枚女式的。”   优姬语气和缓地说道,只是声音带着些玩味,也不是为难,倒是像是在逗弄对方。   “看看这款男式戒指的样式,是今年的热款,稳重的外形也适合日常佩戴,我想您的男朋友也肯定会很喜欢的。”   年轻的女销售撑着笑脸,换了一个角度推销商品,如果能两枚一同卖出去的话,下个月的提成就不用愁了。   “可是,我也没有男朋友啊,当然,我未婚的。”   优姬语气不变地说道,旁边正看着耳环的阳乃乐了。   顿时女销售的笑脸又僵住了,没有伴侣你买个屁的对戒啊,而且还只买一个。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的吧,有钱了不起啊!   尽管在心里面狂吐槽,可表面还是一脸着急的表情。   偶尔的玩笑只是点缀,优姬并不是真的为难销售员,只是,拿起那枚女式的戒指,放在灯光之下,然后带在手指上,那是已婚的证明。   “抱歉,只是玩笑而已,不要当真,这枚戒指我要了,但只要女式。”   “可是........”销售员着急了。   “阳乃,付钱吧,就按对戒的价格。”   然后优姬站了起来,支付全价,却只要女式戒指,那枚男式的戒指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   阳乃哦了一声,连带着自己选好的耳环一同付了钱。   销售员连忙说道:“那客人,这枚戒指怎么办?”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付了全价却只拿走一半商品的客人。   “送给你了。”   优姬轻声说道,和阳乃一同俩开了珠宝店。   女销售愣在那里,看着真的被留再店铺里面的戒指,幸福来得太突然,附近的销售都凑上来,羡慕有之,嫉妒有之,这可是和她们半年薪水同等价值的昂贵品。   .....................................   阳乃顾着把玩自己的新玩具,也没有问优姬为什么留下一半的理由,优姬的心思她还是很能猜出那么一点的。   两人驻足在一家玩偶店前面,只是偶尔打量橱窗上的玩偶,优姬问道。   “姐姐,你那边有没有可靠的保姆人选?”   “怎么了,突然这样问。”   “我想等我们的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有空待在家里面照顾孩子们了,所以得找个人照看着。”   阳乃听到优姬如此说,想了想,然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说道。   “正好,这倒是有,也是我的嫡系,不过那家伙的性格有点怪,高学历高能力,但性格太软了,一点都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不过如果当保姆的话肯定适合。”   “可是这样的人才,让她来照顾两个小孩,人家愿意么,学识高当然好,我要找的也不是单纯的保姆,还要能对两个孩子起到教育作用的人。”   优姬疑惑道,所以这样的人,不能从外面去找,和所有的母亲一样,优姬对于要将孩子托付给的人要求十分高。   “安啦安啦,那家伙上周就跟我提出了辞呈,给我留着了,虽然性格不适合在职场,但这样的能力和学识,直接放走也让我很头痛,你知道我问她接下来想要去哪里就职的时候,她怎么回答的么,她说,想要去幼儿园当老师。”   阳乃翻了翻白眼,让她很是无语了一会儿,不过她家旗下也不是没有教育机构,原本想将她暂时塞进那里,但现在看来也更好去处了。   “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去她家拜访一下吧,名字是什么?”   “落合纱织,可是,为什么要到她家拜访,约她出来见面不就可以了。”   “我说了,是要找能信任的人,而家庭的生活痕迹,可以反映出很多本人都不会留意到的东西。”   优姬平静地说道,正因为是给孩子找的老师兼保姆,所以才要更加慎重。   “这种东西,是谁教给你的?”阳乃有点好奇地问道,但并不反对。   “你。”而优姬,只是简单地说出一个字之后,就走进了玩偶店里面。   阳乃愣了一会儿之后,在玩偶店前面哈哈大笑。   嗯,这种感觉,真不错,该说真不愧是我吗,还是未来的我。   结果没一会儿,优姬就走了出来,只是多了两个玩偶。   然后,优姬将两个玩偶塞到阳乃的手上,大小姐喜不自胜,兴奋地问道。   “这是什么,送给我的吗?”   “潘先生,两个一对的限量版,不过,不是送给你的。”   优姬很冷淡地否决道。   “难道是送给两个孩子,这还没到年龄吧。”   阳乃不失望,送给孩子她也高兴啊,就是结衣的孩子让她有点别扭,不过给优姬严重警告过,两个孩子她的态度要一视同仁,阳乃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心里面怎么想的也就她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对于优姬的女儿,她倒是真心疼爱的,最好两个都送给她。   “不是,你在总武高是不是有个学妹叫城廻巡,将这对潘先生交给她,就说,可以当做马拉松的奖品。”   总武高,马拉松,这两个关键字,就已经让阳乃猜到很多东西了,她翻了翻白眼说道。   “搞不懂你。”   “没什么,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优姬不在意地说道。   只是,单纯的礼物。   .........................................................   过了几天之后,阳乃带着优姬到了落合纱织这位年轻女郎的家里面,从阳乃那里获得的资料来看,这是雪之下家资助的孤儿之一,这也算是传统了,无论是先代,雪父这代,还是到阳乃姐妹,手上都有一串的资助名单,相比起从社会招纳的人才,这样身份清白而且从小进行感情投资的人才无疑会对本家有天然的亲近感。   而落合纱织是父亲那代资助的孤儿之中,性格和能力都最突出,曾经到宾夕法尼亚大学深造,毕业之后回国,然后直接被雪父指到阳乃的身边。   性格上有些与世无争,偏偏在阳乃身边的人都是些精力和干劲都过剩的人才,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落合纱织待在那里实在不习惯,说去幼儿园当教师其实也不是完全开玩笑,相比起每天的勾心斗角,她确实更喜欢小孩子。   所以,当阳乃和优姬突然上门,然后请求她照顾两个小孩的时候,她确实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能够走到今天,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阳乃父亲的物质资助也是十分重要的原因,这并不需要否定,只是她并不打算将自己的人生填进去偿还恩情里面。   而优姬一直仔细观察着其实和她年龄无二的女郎,确实性格有些软,但显然受到的教育让她的独立思考性很强,而优姬,跟两人聊天的时候也不卑不亢,确实优姬也不需要那种只会唯唯诺诺的人来教育自己的孩子。   有阳乃当作缓冲剂,很快三个人就谈开了,当优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时,落合纱织看着阳乃,阳乃点了点头。   于是,落合纱织表示,在自己找到想要做什么之前,可以帮助优姬照顾两个孩子,当作是雪之下家培养她的恩情,直到她有下一步的计划,就会跟两位请辞。   “既然这样,合作愉快。”优姬笑着,伸出了手。   离开落合纱织的家之后,已经接近黄昏了,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在一家英式的咖啡馆坐了下来。   “对了,你杂志的那个专栏还写吗?昨天有人将信寄到你的旧地址,是出版社的来信。”   坐下之后,阳乃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笑着问道。   优姬不经意地皱起眉,当初她在出版社供稿,只是为了生活来源,现在自然不需要,就刚才阳乃刚才在珠宝店的消费,眼睛都不眨,就是她在出版社一年的稿费了。   接下来,阳乃的夺权计划即将步入正轨,她的时间不多,按理说,是没有可能再去继续写的。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是当初我和那孩子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完成下去。”   说到“优姬”的时候,她的脸上并不显得特别悲伤,只有淡淡的怀念感,那个,仅仅只是在她身边待了一年的小女孩。   或许是因为回忆起小女孩,优姬的心情并不太好,甚至让她没有察觉阳乃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阳乃回来的时候,却给她一个大惊喜。   阳乃竟然带着雪乃和结衣两人,过来和她见面。   优姬知道姐姐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但是对她来说,如果雪乃认出她来,会让她十分困扰。   幸好,算是有备无患,优姬带上了墨镜,甚至遮挡住了半张脸,让雪乃察觉不到她与自己相貌相似这个事实。   然后,阳乃还算有点良心的是,给她的身份打了个补丁,说她是雪之下家的远亲,那么,她的相貌就算和雪乃有几分相似,也能说得过去。   其实,被雪乃和结衣看到并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优姬担心的是,给这两人看到之后,会不会牵扯出八幡,所以特别小心。   因为优姬能够确信,只要八幡看到她一眼,哪怕是擦肩而过,都会认出她来。   所以,她不得不谨慎和小心。   尽管一直是阳乃雪乃姐妹在说话,优姬在一旁默不作声,但一直在观察着雪乃。   看着当年未成熟的自己是种什么感觉,现在她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在阳乃面前,仿佛浑身都长满了令人扎手的硬刺,每当有人想要靠近的时候就会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真是笨蛋,而且,很笨拙。   然而这样的雪乃,却让优姬觉得,十分可爱。   哪怕像是看着自己的黑历史那样,可是,她真的并不讨厌年轻时的自己。   这样的见面并不愉快,见到这两位,还要时刻提防着八幡会不会出现。   然后,还被陌生的男子搭讪,让她有些愠怒,尤其是阳乃故意在一旁推波助澜的情况下。   优姬举起了前几天带上的婚戒,跟那位不知道名字的温文尔雅的男子说道。   “我结婚了,而且有两个孩子,你确认还需要继续吗?”   大概是她的年龄太轻,这样的年龄当了两个孩子的妈,让陌生男子有些尴尬地落荒而逃。   接着,优姬间接交给城廻巡当作马拉松赛奖品的潘先生,雪乃还以为是阳乃做的手脚,和阳乃争吵了几句之后,就愤然离去。   “她说得其实没错,你确实很幼稚,明明现在已经没必须这样对待她了。”   阳乃一直对雪乃这样贬低的态度,说到底,除了自己的恶趣味这样的原因之外,就是想让雪乃不要再依赖她,尽早独立,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这是一剂猛药,她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当初自己不也受不了么,是什么时候,才察觉到姐姐的用心呢,忘了。   然而,在得到自己帮助的阳乃,已经没必要如此对待雪乃了,阳乃之前让妹妹尽早独立,是阳乃生怕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护住她,可既然现在有了自己帮忙,那阳乃就不存在失败的可能性,而雪之下家也不会再次陷入无止境的内斗里面。   那么,哪怕现在的雪乃依赖阳乃到死,其实都没有关系。   “这是爱,你不是很懂么?”阳乃颇为玩味地说道。   优姬无视了她的恶趣味,没有再说话。   “对了,你明天还要去医院?去看望你那个.....至亲好友?其实啊,看不看都差不多嘛,反正都醒不来了。”   阳乃嘻嘻笑地说着,但是优姬却瞪着她说道。   “就算是你,也不准这么说。”   这个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如此恶趣味。   再聊了几句之后,优姬摘下墨镜,看着窗外那两个青春靓丽的身影,默然无语。   “对了,优姬,那个侍奉部的事情我去找巡巡了解了一下,再加上你跟我说过的事情,我说,你就不担心,那个少年不是和雪乃,而是和那个叫结衣的女孩儿交往吗?我记得你说过,上次就是抢输给她的吧。”   优姬都懒得说自己没有这样说过,是你自己擅自总结而已,但她,还是回答了阳乃这个问题。   “不会,当初比企谷君和结衣交往......是有很多因素在里面,并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现在结衣的父母不会出事,也没有当初那么多因素,那么能随着自己心意的比企谷君的选择,就会是你的妹妹。”   她并没有贬低八幡和结衣感情的意思,相反,正因为共同遭遇过那么多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早早转化成稳固的亲情,让优姬......十分羡慕。   所有,没有了当初他们的那么多波折,没有任何负担,可以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去选择的比企谷君,他的答案,应该是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才是。   这一点,她有自信。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如果有兴趣的话,本章可以对照着第三卷第十五章“黑田优姬”一起看。 第六十三章   夜已深,只是人却不得安眠,在千叶稻毛的一处中产小区公寓,此时依然灯火通明,这是优姬的新家,大概是一百五十多平方的公寓,有些大,但毕竟是雪之下建筑自家的房子,这个新楼盘还是阳乃私下截下来的,现在入住率还不高,十分清静。   虽说有一百五十多平方,但考虑到入住的人数,其实也只是刚刚足够而已,优姬和她的两个孩子,作为保姆的落合纱织,还有雪之下阳乃,三个成人和两个孩子,也只是堪堪足够而已,不过有时候阳乃会回家住一两个晚上,或者晚上有事的时候,都不会在这边。   就好像现在这般,只有优姬和落合纱织两人,顺便一提,优姬此时已经以阳乃秘书的名义,跟在她的身边,但或许是两人年龄相仿,而且一直同进同出的关系,已经有风传,优姬和阳乃有不见得人的关系,当然,这种事情,相比起男女关系,还是要有趣些,而且优姬也不是表面跋扈的主儿,所以也不怎么惹人讨厌。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还有一个女人同住的话,想必脸上的表情会更加精彩。   不过这些也只是小事,现在让优姬更加头痛的是,那停不下来的哭泣声。   “优姬小姐,小小姐一直在哭,好像还有点发热。”   落合纱织抱着她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哄着,优姬接了过来,轻轻地用额头靠上了女儿的额头上,有些烫,确实是在发热。   原本就因为母体的关系,小团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优姬早产,更是雪上加霜。   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比起其他孩子更加容易生病,相比起她的哥哥能吃完睡睡完吃,一周发热一两次已经是常事,很多时候,优姬和纱织就在家里处理了,毕竟每次走医院也麻烦,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晚上或者深夜,折腾得两位没法睡觉也只是小事,去医院也不方便,所以家里面备好了物理降温的药贴。   但是今天有些不同,小团子已经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了,体温也降不下来,哭久了,就连哥哥也吵醒了,婴儿间的哭声是最容易传染的,所以,连带着哥哥也哭了起来。   两个小东西的哭得优姬头痛,再加上考虑到阳乃现在在哪里。   心中就一阵焦躁,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对着落合纱织说道。   “落合小姐,麻烦你去车库将车子开出来,我们去医院一趟吧。”   最终,为了稳妥起见,优姬还是准备到医院一趟。   打电话给小团子的医生,确认她现在值班之后,优姬等着落合纱织将车子开出来,然后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开车去医院,虽然哥哥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在家里面没人的时候,也不敢任由着将他放在家里面。   在诊疗室门前,哪怕是身为母亲的自己,都不能擅自进去,只能在门口等待着。   落合纱织抱着哥哥,这个小胖子,几乎就不需要怎么让人操心,超级好养活,从离开医院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病过,唯一一次就是因为吃得太饱而吐奶,让吓了一跳的优姬连忙到他到医院之后,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都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   不过,像他的妈妈,也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优姬将哥哥从落合纱织的手上接了过来,圆圆胖胖的小脸蛋,一双黑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瞳孔里面映照的是优姬自己的脸,嘴上还吐着小泡沫,优姬轻轻地哄着,用不了多久,本来就容易困倦的小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优姬小姐,你今天晚上,是有什么心事吗?”   落合纱织将小胖子从新接了过来,然后好奇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问?”优姬迟疑了片刻,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今天晚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一直在留意着手机,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你倒是眼尖。”被看穿了心事,优姬也只是轻轻地带过,倒是对落合纱织敏锐的观察力表示惊讶。   就在落合纱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优姬的电话响了起来。   优姬摆手示意,然后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是理所当然的,雪之下阳乃的声音。   “那家伙在我这里喝醉了。”阳乃略带醉意的声音透着一股古代豪杰般的豪爽。   “然后呢?”优姬的心头有潮泛起。   “然后?然后当然是被我踢了出去啊。”   阳乃哈哈大笑地说道。   在马拉松比赛之后,拿到潘先生玩偶奖励的结衣,去给比企谷八幡告白。   然后,比企谷八幡拒绝了一切,接着,未成年的他,去找雪之下阳乃买醉。   “你就不能先让他在你那里过一晚吗,现在可是深夜。”   优姬有些生气地说道。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留一个醉汉回家过夜你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阳乃故作娇声地说道,堵住了优姬的说辞。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明明知道姐姐是因为不喜欢八幡,而且想要为她报仇才这样的,只是优姬还是忍不住低吼道。   “好吧好吧,开玩笑的,已经派人跟着他了,不会让他有事的。”   只是阳乃的声音显得并不如何在意。   挂掉了电话,看着依然在诊疗室里面的女儿,优姬忍不住紧紧地握着手机。   因为八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这一次,侍奉部的三人终究会不同。   所以对于她们的发展并不如自己印象中那样,优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结衣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让她意意外,但也只是让她意外而已。   到底,是为什么?   等同于重生的你,就算不接受结衣的告白,也应该不至于如此才对。   十八岁的比企谷八幡,应该活得更加肆意和挥洒青春,而不应该是那个已经二十五岁的你。   难道随着时间,你还没有淡忘掉那些已经随风而逝的事情么?   当优姬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出来。   “小孩没什么事情,只是换季有些着凉了而已,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医生的话,让优姬安心了下来。   等到落合纱织抱着哥哥准备进去看小团子的时候,优姬咬着牙,跟落合纱织说道。   “落合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看着,我有个地方要去。”   落合纱织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优姬已经沿着走廊离开了。   ...............................................   阳乃根本就阻止不了优姬,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阻止。   优姬放下了在还在病床上的女儿,独自开车来到了阳乃的酒庄,等到她看到阳乃的时候,阳乃却笑吟吟地跟她说道。   “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了。”   优姬知道她是故意的,二话不说转身离开,雪之下阳乃怎么会对哪个人千依百顺,哪怕对象是她的妹妹。   “喂,你不是说自己放下了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甚至抛下了还在病院里面的女儿。”   阳乃的声音有些冰冷和凌厉,只是优姬再次转过身,直面阳乃,气场丝毫不输,两人针锋相对。   “我要亲眼见证他,还有你妹妹的幸福,这是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下的事,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而那一幕,就是她能够放手的明证。   阳乃冷哼一声,自顾自地继续喝酒,只是将手机抛了过来。   优姬拿着手机离开了阳乃的酒庄,从她的电话里面,找到了此时应该跟随着八幡的人。   然后,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八幡此时的所在。   在街边的一角,晚上的街灯并不显得如何显眼,时不时闪烁的灯光,更是让人增加不安全感。   所以这里十分幽静,人烟稀少,优姬缓缓地步入没有街灯的暗影之中,而在那草坪的边缘。   有位醉醺醺的少年在**着,意识似乎并不清醒。   优姬原本只是远远地看着,然而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一步步地靠近。   “笨蛋。”   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地接受现在的生活。   那些已经归入尘土的记忆,就算在拘泥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站在已经醉倒在地的他的面前,正因为他醉倒了,自己才能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下一瞬间,鼻子里面却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还有沉重温暖的身体。   或许意识不清醒,或许只是认为自己看到的是幻影,可是八幡依然毫不犹豫地搂着优姬。   仿佛,不要让她再消失掉。   而优姬,一动不动,反复是硬木雕刻而成的人偶。   “不、不要在离开我了,雪乃。”   带着浓重气息的醉话,直接传达到她的心中。   而优姬能够清晰地明白,她话中的雪乃,并不是那个小女生,而是指自己。   优姬轻轻地推开了八幡,无力的他,再次倒了下去。   可是,雪乃这个名字已经随着那个小女孩一同,铭刻进在墓碑之上。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只有少年少女相恋的童话故事。   他还是少年,而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回首往昔,她和他的时光从来都是在误解和相互伤害中度过。   可是优姬不甘,她想要知道,再来一次,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会不会获得幸福。   有人,接近这里,一直警惕着的优姬走到幽深的丛林里面,隐蔽自己。   而过来的人,却是一位少女,甚至是让优姬有些惊讶的人物。   海老名姬菜,在她的印象中,只是在大学毕业之后,留下寥寥数语就轻声离世的原同学。   不久之后,海老名姬菜带着八幡离去。   优姬在后面,一直看着他们的离去。   “加油。”   她轻声说道,现在的八幡只是还没有能忘记自己而已。   可是,无论是再怎么深刻的记忆,无论是再怎么铭记着一个人。   都会被时间的洪流慢慢地冲刷。   终究,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年轻的她们。   .....................................................   “吥吥,你输了,我赢了。”   这是雪之下建筑集团的办公室,也是阳乃专用的办公室,而优姬仿佛是位严谨而谨慎的秘书,坐在一旁,而真当优姬处理着事务而阳乃在玩掌机的时候,阳乃收到一条短信,像是傻子一样跑到她的面前来邀功。   优姬原本不想理会她的,毕竟对于阳乃这种人来疯的性格,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看着阳乃不怀好意的微笑时,她停下了手上的钢笔,抬起头来。   “少年和那个叫由比滨的小姑娘开始交往了,现在正是lovelove状态哦,我的那个败犬妹妹啊,好像又输了呢,啧啧啧。”   阳乃十分高兴地笑着说,似乎她嘲讽的人不单纯只是雪乃,还有自以为掌握了未来走向的优姬。   优姬手上的钢笔缓缓地跌落在桌子上,有些惊讶,原本想要第一时间否定阳乃的话,只是,她已经确认阳乃所说的并不是玩笑。   对于年轻的结衣,她不想否定对方的感情,甚至将自己手上那本《蒂博一家》送给了她,并且鼓励她,但那只是,不想她的成长蒙上了阴影。   她原本想着,八幡会好好地拒绝结衣,让她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只是,八幡这次所选择的依然是结衣,而不是年轻的自己。   “既然他这么选择的话...........”   优姬原本想说,既然他这么选择的话,只要能直面自己的人生,那也足够了,她并不是想要掌控他们的人生。   可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结衣会喜欢上八幡,并不让她觉得奇怪。   可是为什么,比企谷君会选择接受结衣。   这并不是八幡喜欢或者不喜欢结衣的问题。   并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   阳乃见优姬话到了一半却突然间陷入了发呆的状况,于是好奇地问道。   优姬总感觉,她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八幡会接受结衣的告白,进而和她交往。   反而将雪乃扔到一旁。   那个夕阳之下,在侍奉部的部室里面那对眩目灿烂的少年少女。   优姬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大概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六十四章   雪之下建筑集团,社长室内,此时刚刚开完内部会议,作为社长的雪之下和磨正在处理近期的收购案,为三王子的商业大厦项目做准备。   和往常一般,内部会议的主持人是他的妻子雪之下清雅,他则是在一边,如同秘书般帮着妻子打下手。   尽管外面风传他是妻奴、只是个会点头的傀儡议员,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很有闲暇,除了一系列的对外政治活动之外,还要分担社内事务,因为分工不同,所以会社的对外形象更多是以雪之下清雅为主,对他印象自然要薄弱很多。   内部会议结束之后,雪之下清雅要去一趟新楼盘的落成仪式,这种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参加的。   只是,想到这个新楼盘,雪之下和磨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不大不小的报告,他的大女儿阳乃私自截下了新楼盘里面最好的一层公寓,并且住了进去,这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和她住进去的,据说还有两个女人。   此事在内部也有风传,但传的不是截下新楼盘的事情,而是雪之下阳乃和某个女人的暧昧关系。   不过雪之下和磨内心却是苦笑,她那个大女儿是真的聪明太过,甚至连他的想法都猜得七七八八,所以如果阳乃的私生活变得放荡,也是他的问题而且不能置喙。   但是她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绯闻,私生活干净得一塌糊涂,所以他的心中更是愧疚,又或者,让他愧疚,就是她的目的。   终究,他和阳乃的关系,依然不如自己亲手带大的幺女。   难得的出神,就有人敲门,说出一句进来之后,一个意外的人影出现在社长室里面。   “社长您好,阳乃小姐外出了,这是采购部下期的预算方案。”   在雪父面前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郎,也是这次绯闻的“女主角”。   在此之前,雪父有试过调查她的背景,只是得到的结果是,身份背景经历都没有问题。   然而,实在是太没有问题了,让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背景是伪造的。   而且帮忙伪造的人不是其他人,就是他的大女儿阳乃。   于是他就收手,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不过亲自见面终究只是第一次,毕竟不是什么太值得在意的事情,但亲眼看到她之后,雪父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他轻轻地皱起眉,然后摇了摇脑袋。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出去做事吧。”   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优姬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着,这是她穿越回来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己的父亲。   明明是这样,却不可能相认。   她有些激动了。   上辈子,她的伯父和父亲的斗争之中,伯父略胜一筹,让父亲失去了议员这层身份,可是,在伯父还没有把控大局之前,过于信任亲人,却因此被二房谋害而死,局势大乱,内斗的漩涡不断增大。   最终,伯父离世,而父亲也为了平息这场内斗,心力交瘁,惨胜之后,将一切留给了阳乃和她,在自责之下,没有两年,就衰老得仿佛风烛残年。   而现在能看到如此年富力强的父亲,怎么能让她不激动。   见到优姬愣神的模样,雪父平静地问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优姬回过神来,到底没有出去,将以往藏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您,是怎么看阳乃小姐的?”   雪之下阳乃,雪之下家的大小姐,未来县议员的继承者,为了后代继承的稳定,终身不得结婚,哪怕有孩子,也不过是私生子,这就是,雪之下和磨为自己女儿设计的未来。   雪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想不到阳乃居然跟你说到这一步。”   他的女儿他还是了解的,看似平易近人,可是谁都不相信,更不用说,这种私密的话。   所以雪父就要再次审视这位年轻的女郎在自己女儿心中的地位。   不是他闲得插手女儿的私生活,而是看看这个女人能影响阳乃到哪个地步。   优姬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承认。   雪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她是男儿身就好了。”   如果阳乃是男儿身,那他就可以不用顾忌地更宠爱雪乃,更严厉地对待阳乃,谁叫她是长子呢,可她终究不是。   “所以您就要牺牲她的幸福么,我想您不会不明白,一个女人一生幸福的重量。”   优姬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道,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所以这一次,她不希望这样。   然而,雪父丝毫没有愧疚的模样,依然平静地说道:“可终究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就好像我当初并不愿意回来,但我到底还是回来了,而我只有两个女儿,终究,需要有个人做得多点,谁叫那孩子比雪乃要大呢。”   说到雪乃这个名字的时候,雪父的语气温柔了一些。   “您的二女儿,真是个幸福的人呢。”   在雪父听来这句话是有讽刺味道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用阳乃的幸福换取了幺女的幸福。   “这我并不否认,我从来都更喜欢雪乃,这话就算是阳乃站在我面前,也会这么说,想必她也心知肚明。”   他并不是讨厌阳乃,作为继承者,她很优秀,只是,对她到底没有多少作为女儿的喜爱,和雪乃并不一样。   想到自己那个文静的二女儿,雪父的心情就更好了一些。   “您的做法,我并不能认同。”   优姬平静地否定,为了不让内斗波及到父亲,她会竭力保全雪之下夫妇,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同意父亲的做法,阳乃的幸福不应该被牺牲掉,哪怕他为的,是年轻的自己。   “那可真是遗憾啊。”   这算是宣战吗?雪父颇感趣味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略微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优姬平静了下来,轻轻低头说道。   “刚才是我失礼了,社长,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告辞了。”   雪父笑了笑,经过这次谈话,他倒是确认了些事情。   “最近阳乃做得不错,尤其是开始逐步网罗自己的班底了,都是些稚嫩但有活力的年轻人,这一点我很喜欢,所以要多谢你。”   言下之意,已经知道了最近阳乃的改变是受到谁的影响,也意味着他已经留意到优姬,想要再站在暗处已经不可能了。   “哪怕这会将您从权利场上拉下来么?”   所以,优姬大不敬地说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如果能够被自己的女儿亲手拉下马.........我会很高兴的。”   雪父露出了浓重的笑意,不知道是嘲弄对方不自量力,还是真的那么想。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优姬却松了一口气,强忍着激动,和雪父争辩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对方一心一意地为了“雪乃”着想,让她实在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算是她的父亲,只是,为了能被这样的父亲培养而感到骄傲。   然而,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她不认为父亲的想法就是对的,亲情和理性不能划上等号也不能混淆在一起。   和雪母会努力工作相比,阳乃并没有太多的耐性去处理繁琐的日常事务。   如果让她一动不动坐在桌子上一整天做预算案,肯定会让她疯掉。   所以优姬的到来,不单单是让阳乃的眼光更开阔,也让她从日常事务之中解放出来。   就好像现在,阳乃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看着下午的会议安排,优姬叹了口气,如果她不回来的话,就得她来主持了。   大概是白天不能想人,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优姬想打个电话给阳乃的时候,那个短发的身影就大阔步闯了进来。   而且明显脸色不善,怒气冲冲的模样。   一边看着下级部门的报告书,一边吃着早饭时还剩下半个的鸡蛋三文治,优姬并不在意地问道。   “这次又是谁惹到雪之下大小姐您了。”   阳乃气得像螃蟹一样四处乱跳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而且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心就豪迈笑,愤怒就到处发泄。   如果阳乃生气的时候笑眯眯的话,那证明她是气极了。   所以现在嘛,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结果下一刻阳乃就抢了优姬的三文治,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然后拿起保温杯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阳乃咬着牙说道。   “所以说,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结果阳乃就用手指戳着优姬的鼻梁,挺起下巴一言不发。   “你妹妹?”优姬想了想之后说道。   “.........猜中了一半。”   阳乃喃喃地说道。   优姬放下了签名用的钢笔,轻轻地皱起眉:“比企谷君?他怎么了。”   这段时间,优姬不再关注八幡。   既然八幡和结衣他们都有了自己的选择,那么她也不再想着干涉什么。   所以,让他淡出自己的视线,也让自己投入新生活。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小雪乃去了一家化妆品公司社会实践的吗,就是浅仓家旗下的那家。”   “你不是说过想要将那位社长拉过来,重新投资的吗?”   “哎呀,这是后事,现在说的是小雪乃的事情。”   “所以呢,我那时的社会实践去的可是科研机关,所以化妆品公司什么的别问我。”   她和雪之下雪乃的轨迹早已经偏离了。   阳乃也不在意,闷着一口气说道:“小雪乃被刁难了,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谁叫她要跑到敌方阵营去社会实践,不是找抽么?”   “所以呢,因为你妹妹被刁难了,于是你炸了?有点心胸好不好,多大事?”   优姬无奈地说道,喝了一口茶,不过是半天时间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女儿,有些挂心了。   现在她越发习惯了自己作为母亲的身份。   她要顾忌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孩子和沉睡的结衣。   所以,已经能够逐渐地淡忘掉那个男人了。   “放屁,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让小雪乃多吃点苦头,让她摔得更惨一些,那张惨兮兮的可怜脸蛋,想想都快让我湿了。”   “喂,你这话在我面前说真的好吗?”   优姬受不了一样低喝道,再不阻止她的话,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阳乃打哈哈蒙混过去。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妨碍我工作的话,麻烦你圆润地滚蛋,或者还是让你亲自来处理,这原本就是你的工作。”   优姬将那叠如小山一样的报告书拜到阳乃的面前。   “不要那么薄情嘛,谁回正题,能看到小雪乃吃瘪我很高兴啦,理由你也懂,谁长大不得吃几次苦头当教育费呢?可是那个家伙插手了,真是讨厌。”   “那个家伙........比企谷君?”   然后,阳乃就将大致的经过说给了优姬听。   优姬低着头沉思,阳乃却等不得,突然发作。   “我说,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就有由比滨那个小女朋友了,既然他选择了那个小女孩,为什么偏偏还老喜欢插手小雪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是在帮小雪乃吗,我呸,又不能对她负责,这种自以为是的帮忙对她来说有个屁用,以后呢,难道小雪乃每次遇难他都能出手帮忙吗,不能的话,除了能让他自我满足以外,还有什么用处,气死我了。”   阳乃一边跳一边骂,仿佛是为了征求同意,可是让她遗憾的是,优姬依然在沉思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不是你最了解她的吗?”   “不是你说让我不要再关注他的吗?”   让阳乃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升天的是,优姬这样的说法。   “你....你欺负我。”   说哭就哭,小阳乃的必备技能。   被姐姐可怜兮兮的假哭吵得想不到东西,她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大概,他还在遵循着过去的思维模式在行动。”   “过去的思维模式,是什么?”   终于达到目的的阳乃,一瞬间眼泪就不见了。   优姬叹了口气,终于明白八幡为什么会和结衣交往了。   “照顾结衣,和帮助雪乃。”   因为下意识地就遵循着过去的模式,所以他不自觉就将结衣摆到需要受照顾的位置上,所以以过往的身边和她交往。   因为遵循着过去的思维,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所以帮助雪乃。   “姐姐你就别管了,只要他和结衣交往下去,终究会发现,结衣是结衣,雪乃是雪乃,既不是我,也不是病床上的那位。”   迟早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只是刚刚说完,优姬就迟疑了一下,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优姬总感觉,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大概是对她思虑不周的报应。   揭过这件事之后,优姬依然刻意回避八幡的事情,将他在自己的生活中剔除。   而阳乃似乎也刻意回避他的消息。   直到,结衣和八幡分手。   接着,雪乃和八幡两人,被野猪咬伤住院。   雪乃重伤昏迷,八幡也受伤不轻。   和阳乃能够直接冲进去责问八幡不同,优姬只能在走廊的末端远远地看着。   这是他醉酒以来,事隔一年多第一次见到他。   然而,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他似乎没有改变。   明明都已经过了两年多了,他仿佛没有任何改变。   可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就算自己承认心中还没有完全放下他。   但她已经改变了,她不再是稚气少女,也不是经历过数年社会打磨的那个ol。   现在的她,是她儿女的母亲,身份的改变,会改变很多东西。   可是在优姬的眼中,此时的八幡,和那时醉倒的她,没有任何区别。   优姬依然沉默着,听着阳乃的抱怨。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很聪明的吗,明明有很多方法能避免受伤的,偏偏将自己折腾得那么惨,连带着小雪乃也受罪了。”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   这时,阳乃嗤笑了一句:“还说是为了雪乃,我呸,他是为了自己吧。”   仿佛云海中有紫色雷光劈下。   为了雪乃、为了雪乃、为了雪乃.........   “阳乃,我要确认一些事情,你有没有相熟的心理医生?”   “有啊。”阳乃爽快地回答。   “谁?”   接着阳乃指了指隔壁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落合纱织。 第六十五章 年少慕艾   日本的成田机场,川流不息、往复不止的场景里面,两个身影悄然抵达了候机厅。   八幡摘下了墨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摘下了眼镜,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来这里了,只是想不到还不到一年,他又再次踏上了故土。   也就只有长期在国外的人才能稍微理解这种游子的心态,仅仅只是呼吸的空气,都似乎和国外的并不一样。   他住在国外,但在那里,其实没有家。   然而,似乎在国内,他也已经不存在家这种东西了。   想到这里,八幡摇了摇头,这次秘密回国,他任何人都没有通知,哪怕是小町。   两天之前,从丹羽秋奈口中得知优姬回到了日本的消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八幡反而镇静了下来。   优姬在痛得晕厥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仿佛铭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哪怕到了现在,依然带着那种灵魂能够呼吸的放松感。   所以,他反而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在佛罗伦萨处理后续事宜,两天之后,登上飞机,回到千叶。   而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丹羽秋奈,从那天充当传声筒之后,她就跟在自己的身边。   名义上是助手,但似乎只是看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而且她对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刚刚离开的机场,丹羽秋奈黑着脸庞跟八幡说道。   “优姬说,她在等着你。”   既没有说时间,也没有说地点,丹羽秋奈忠实地传达出原话,然后再也不愿意看八方那一眼,坐车离去了。   机场外,正是阳光明媚的深秋,衰退的万物和洋溢着活力的阳光似乎构成了微妙的矛盾与和谐。   十分奇怪地,八幡的心中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倒不如说,有股踏实的安心感,仿佛溺于深海的人回到了陆地,那种踏在土地上的安心感。   而赐予.....不,应该说归还他这份安然和从容的并非是别人,正是现在他要去见的那个人。   坐在出租车里面,然后平静地说道:“麻烦到总武高。”   中年司机看着他一眼,然后笑着说道:“你是总武高的教师?很年轻呢,我女儿也在那里就读。”   中年司机很有些自来熟,就算八幡不说话,只是微笑回应,他就能自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   不过这也不能怪司机,这大半年的时间,他的个子又开始长高,再加上为了在国外也能保护优姬的安全,他每天的慢跑和定期的健身从来没有停过,所以半年下来,他的体格扎实了许多,不似半年前还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   再加上他挑衣服再也不用刻意顾忌着年龄,所以现在的模样有点似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老师的模样。   直到差不多到达的时候,中年司机才惊觉对方从头到尾的话都不多,只有他一头热,有些不好意思,着实对方是个很好的听众,话不多,但每次回答都能挠到他的心痒处,然后就继续滔滔不绝。   等付钱之后,八幡才笑着说道:“抱歉,我是这里的学生。”   然后悠然离去,只留下惊掉了下巴的中年司机。   一场小小的恶作剧之后,八幡站在总武高的门口前。   上一辈子,他是这里的毕业生,成绩还算可以,没有辱没了自己的三年。   这一辈子,他甚至连这里的毕业生都不是,只能算是肄业生,更不用说参加统考了。   而他那一届的统考早已经过去了,可他依然是这里的学生。   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他最美好的回忆,都留在这间高校里面。   而且仔细想想的话,上一辈子,他是自己胡思乱想得太多。   而这一辈子,他要做的事太多,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学生的身份上。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平心静气地走过自己的母校。   因为是校外人士的关系,八幡理所当然地被保安截在校门口,但是没有多久就被放了下去。   理由很简单,他认识保安,应该说,保安还记得他这个小小的肄业生,毕竟总武高的升学率高,哪怕升不到大学,但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完成学业,所以八幡这个小小的肄业生反而能被老保安记住。   在保安室记下自己的资料之后,保安就给他放行了,而且还带着笑意说了一句。   “欢迎回到总武高。”   八幡握紧了拳头,阔步走了进去。   尽管优姬没有明言,可是她会等着自己的地方,除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之外,别无他选。   此时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在廊道和中庭,人来人往的学生之中,不乏对于这个并没有穿制服的家伙投来异样目光的,女生的目光多是好奇为主,而男生则是多加了一点不善,不善的原因参考前一句话。   还带着稚气的女生们,对于八幡这种比起她们年龄大些许,但比起她们“社会”些的男生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只是八幡在中庭很快离去,她们的遐想也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无聊。”   而其中一名抱着书本的女生看着那群发花痴的家伙,冷声地说了一句,匆匆而过,她的身材有些娇小,而且十分瘦削,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心中不屑她们,可是带着大眼镜不起眼的她,也只是孤身一人。   她要到媒体楼偷懒,正确来说是逃课,那里有一家被废弃的部室,但很奇怪没有被回收,所以她习惯在那里看书。   可是刚刚转弯的时候,却被轻易地撞到在地上,无论是手上的书,还是眼镜都掉在地上,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幸好掉落的眼镜只是在她的手边,她带了起来,有些愠怒地抬头看,却意外地发现是刚才惹起骚动的校外的家伙,于是在愠怒之余,她的脸上多了些警惕。   然而她发现,对方手上拿着一本书,书上的封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核爆时的蘑菇云照片。   “还给我。”   她有些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倔强。   八幡愣了一下,想要扶起她,却被拍开了。   “高一新生?”   “还给我。”   可是稚嫩的少女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于是八幡只能将书本还给她。   少女接过不厚的出版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去。   “《孩子与狗》?”   这是一本关于核爆之后末世的科幻短篇。   是她多次推荐给别人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的冷门读物。   少女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可是八幡只是留下一句“不错的书”,然后就离开。   少女抱着书的模样,让八幡有些熟悉。   不过很快就将这种多余的想法抛诸脑后。   很快,他来到了侍奉部的门前。   如果说,优姬会在什么地方等他的话,那么就只有这个一切都最开始发生的地方。   轻轻拉开门,在校园有些喧嚣的背景下,已经被废弃的这里,显得格外宁静。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地上,甚至能从阳光中看到空气中的漂浮物,部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椅子,有穿着制服的少女,半垂着头,膝盖上抱着一本文库本,清秀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雕琢得晶莹剔透的水晶,眼帘上的睫毛轻轻地抖动。   时间仿佛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人生若能初见,想必,依然是这样的观感。   让他惊艳,并且心生慕艾。 第六十六章 约会(上)   可是时间的洪流永不终止,哪怕多么相似,但对于本人来说,都并不相同。   当侍奉部部室里面的人察觉到有人开门的时候,她缓缓地合上书本,用缓和的语气说道。   “午安,比企谷君,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些呢,今天的侍奉部可还没有开业哦。”   如少女般的肌肤让她哪怕穿上高中的制服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就连那股锋锐的冷凌气质也收敛了许多。   就好像是一位身材早熟高挑的冷淡高中女生。   可她并不是高中生,距离这个词汇,已经差距得太远,她左手上的绷带,就是明证。   只是,更加令八幡惊奇的是,她的语气和此时的气质,没有如往常般刺人的冷凌,反而温润动人,如饮甘露。   “为什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下,我会担心你这一点,你起码要相信吧。”   “嗯~稍微想要玩捉迷藏了,不过似乎我的技术太差了,一下子就被找到了,真是的。”   优姬轻声地抱怨,似乎被八幡一下子找到了所在而不甘。   她轻轻地抬起了双手,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新装扮。   “怎么样,我这一身,虽然出门的时候没感觉有问题,但也不太自信呢。”   说完之后,优姬苦恼地说道,哪怕先天无敌,可是终究年龄已经到了,还穿上总武高的校服,让她没办法自信起来。   八幡露出了微笑,哪怕是她这样认真苦恼的模样,也很可爱。   “很适合你哦,很可爱。”   “嘛,已经是这个年龄了,就算被称赞可爱,好像有点怪怪的........”   优姬纠结地说道,然后瞪了八幡一眼。   “只有油嘴滑舌这一点有进步呢,比企谷君你,给我去死一死吧。”   “为什么我说实话的时候,你总是不相信的呢?”   他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优姬低着声音:“那肯定是因为,会害羞啊........”   “你说什么,拜托,我可没有顺风耳。”   恼羞成怒的优姬,将一套衣物似的东西推到八幡的身上。   “这是,总武高的秋季男式制服?”   他看着衣服的样式,好奇地问道。   优姬轻轻地点头:“我才发现,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像学生那样约会过吧,就好像cosplay差不多的东西,所以给我换上吧。”   “你不转过身去?”   等脱掉上衣之后,八幡终于不得不出言问道。   “不,因为关灯的时候没有留意,其实比企谷君你还挺有料的,有些意外。”   可是,到底还是没有转过去。   不行,被人看着换衣服太羞耻play了,于是他转变思路说道。   “你不是说要模拟高中生约会吗,哪有高中女生像个女色狼一样盯着男生的裸体看的津津有味的,这不符合人设啊,人设崩坏了。”   “真麻烦.......”   然而,优姬还真给说服了,缓缓地转过身去,不过,有没有透过玻璃窗户的反光继续偷窥八幡,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当转过身来的时候,八幡已经是一副高中男生的模样了。   “怎么样,合适吗?”他也跟着问道。   只是优姬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扣,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八幡突然说道。   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一副平光的细丝眼镜,亲自戴在优姬的脸上。   遮掩了她身上的温润成熟的气质,现在更似是书卷气,也更像学生。   “好像学生会书记一样。”   优姬笑着说道。   “那我就是学生会长?”   “这样也挺有趣的,你是学生会长,我就当书记做副手,绝对不会和你抢什么会长的位置。”   优姬轻眯起眼睛,似乎意有所指,可是八幡却当听不见,反而问道。   “手还痛吗?”   “现在嘛,比起前两天就要好很多了,虽然动起来还是会痛,可相反,只要不随便动的话,没什么痛感,接下来,就是复健的问题而已。”   优姬忍着痛,用左手在他的手上划了数下。   八幡的手抬了起来,挽过优姬的头发,收拢在耳边,轻声问道。   “不需要再继续对我冷言冷语了?”   “演戏很累的,已经腻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演下去?”   “那样的话,如果手术不成功,耗尽耐性的你起码有一个能恨我的理由。”   优姬毫不在意地说道。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仿佛双方都在等待着什么。   “不是说了吗,今天是约会的日子。”   优姬的眼神飘忽,低声说道。   八幡的额头缓缓地靠在她的额头上,接着,再到嘴唇。   可是,也仅仅到这步为止,就好像是一对还青涩的初恋男女,仅仅只是碰到嘴唇,就已经花费了极大的勇气和精力。   尽管这样的生涩发生在这对男女身上,会让有觉得有些可笑。   牵着手,漫步在校园里面,此时秋叶正盛,萧瑟灰冷的光景对于学生情侣来说,也是值得谈谈情说说爱的光景。   尽管有时候会有些异样的眼光,但穿着制服的他们,其实更似是长相成熟的学生。   偶尔,在草丛边,在榕树下,在教学楼的后面,他们的嘴唇会交织,点到即止,更多的是拥抱在一起。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体育场,似乎是在备战着什么比赛,足球队的人在不停歇地训练,甚至在观台上还有啦啦队不断地帮他们打气,阵容倒是挺宏大的。   两人牵着手来到体育场不久,优姬就好像是一盏炽热的大灯,总是吸引着这样那样的目光。   毕竟这样高素质的眼镜娘,这所学校并不多,能将眼镜戴出端庄高雅,甚至有丝成熟魅惑的就绝无仅有了。   所以不久之后,自然就有苍蝇混过来了,哪怕优姬还在和八幡牵着手。   但这些青稚的学生怎么会是两人的对手,就算不甘心,但还是三言两语被他们打发了。   可是,不久之后,一个足球不轻不重地砸在优姬的脑袋上,等到优姬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一位穿着球服的长发学生摆着手,说是抱歉,但脸上还带着笑,还让优姬将球踢回去,从旁边聚拢了些人来看,对方似乎是足球队小头目之类的人物。   “想要吸引女生的注意力,就要惹起她的关注,好了,比企谷君,我应该怎么办呢?”   那个长发足球男还挑衅一般看着八幡一眼。   八幡看着那圆滚滚的足球,不在意地说道:“那当然是准备跑路了啊。”   正当优姬不解,但八幡刚刚说完的瞬间,地上就猛地一声“哄”的声响,带着过剩的动能,足球往着前方呼啸而去,然后“啪”地一声,正中长发男的正脸,长发男晕了一下,怒意升腾。   然而这边的八幡等到长发男想要发作的时候,给他伸出了大大的中指。   下一瞬间,八幡就带着优姬跑路了,迟了片刻之后,足球队浩浩荡荡地追着前方那对狗男女。   如银铃般的笑声消散在这片蓝天之下。 第六十七章 约会(中)   想不到那个长毛男看着轻挑,但居然能指挥一整队的足球队来追他们两个,真不知道叶山如果晓得现在总武高足球社变成这样的话,会作何感想。   只是,相比起这些,八幡拼命狂奔的时候,开怀笑着的优姬却让这场逃跑加入了些荒诞的味道在这里。   于是,八幡干脆停了下来,背起优姬然后继续往着校门口的方向跑。   虽然事出突然,但八幡很快就想到了脱身之计,毕竟现在还是上课中,就算是在集训的足球部也没有那个胆子带头冲出学校,更何况八幡刚才的中指还没有群嘲的效果。   “有什么好笑的。”八幡问道。   明明被一大群人追着跑,可是优姬的笑声仿佛从来没有终止。   “只是想着,那时候能这样该有多好。”   贴在八幡的背上,靠在他的耳边缓声说道。   “那可不行。”只是八幡直截了当地否定。   “为什么?”   “就算你那个时候愿意靠上来,也只是背靠背而已,搁得疼。”   优姬迟了数秒,才想起了背靠背是啥意思,没有生气,笑了起来,反而让自己贴得更紧一些。   八幡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   然而,等到他跑到校道的时候,却遇到一个令他意外的人物。   一个黄色头发的俏丽女孩。   对方似乎也留意到她了,仿佛呆滞了一般站在原地。   可是正当她想要打招呼的时候。   “前辈.......”   话刚刚到了嘴边,就看到了八幡背后的优姬,轻轻地亲了他一口。   还带着胜利者的优越和从容的笑容,让女孩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那只打招呼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于是八幡和她擦肩而过,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   跑出学校之后,八幡从刚才一色 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是优姬又在作怪,有些懊恼地说道。   “需要这样吗?难得才见一面的,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哼,那只偷腥的野猫,一不小心就会被她趁虚而入,所以要杜绝所有的可能性。”   优姬冷然说道。   “所以说,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啊。”   明明还在跑着,额头也出了汗,但八幡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阵的凉意,他的脖子有些尖锐的痛意,那是优姬的指甲。   “噢,那我们大二的时候,迎接新生,你消失了半天,不是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   优姬的声音,带着些许凉意,八幡凝神,心中狂骂,这尼玛的才是翻旧账的最高境界啊,冷不丁地就让他吓了一跳。   “这个.....这个,我好歹也是他的前辈不是,那人家初来乍到难免会不安的嘛,那我带着她去参观一下大学的模样,熟悉熟悉,不也很正常的吗.......好痛,出血了。”   说到一半,脖子后面好像被人用针刺了进去。   因为已经离开了学校,所以不需要再跑了,可是优姬也没有下来的意思,八幡就背着她,继续往着坡下走。   “好,迎新的事情暂且不提,那时候我和结衣都没有和你凑在一起,所以没有资格来批评你。”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麻烦你的指甲松开啊,真的很痛的!   “那大三情人节那天呢,你可是已经有主的了,那只偷腥猫,居然当着我和结衣的面将你叫了出去,也就结衣性子软没有计较,还按着我让我不能发作,不然,哼........”   那哼的内容,大概违反了家庭法之中关于暴力条例的内容。   “没什么,不就是给我一块义理巧克力嘛,我好歹也是她的前辈不是,又不是只有我有。”   好吧,其实他说谎了,那时候一色那一块怎么看都不像是义理巧克力,虽然刚转身就给他敲碎吃掉毁尸灭迹了。   “对呢,前辈~前辈~,你们不就喜欢这个调调,心痒痒的吧,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啪地一下,八幡的脑袋遭罪了。   结果八幡怒了,凭什么要将他囚禁在批评席上。   “要这么说的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就那次,那次情人节,那个隔壁理工学校的什么校草不也送你一只小猫了吗,你不是还没有拒绝,还有小我们两届的那个外国混血金发小正太,你这家伙居然是年下控,眼睛都发光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八幡仿佛要诠释什么叫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翻起旧账来丝毫不比优姬逊色多少。   “太酸了,太酸了,好歹人家比你帅多了,而且那是学生会的联合活动,人家是以感谢这边学生会的名义送的,最后不也养在学生会部室里面了。”   “你当我是傻子,这种话也能信,嘛,那个自带背景板的家伙暂且不提,那个外国小正太呢。”   八幡不得不承认,虽然刚刚只是为了反击而反击,但说着说着,噫,自己都觉得酸死了。   “汤米很可爱,就好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一样,别说我,结衣也很喜欢吧,诶,她没告诉你吗?”   冲击性的事实!!!   “为什么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看帅哥,我和学妹稍微叙旧就是烂桃花,这样不公平吧!”   结果优姬掐着八幡的脖子,瞪大眼睛说道。   “你还有意见不行!”   那可不是!意见海了去了!   八幡闷着头往前走,仿佛是真的被郁闷到了。   优姬试探了几句,八幡愣是不回应。   优姬带着笑意说道:“怎么,真的生气了,你这个小气鬼,大醋坛子。”   “我酸我的,管你什么事,又没妨碍你看帅哥。”   八幡自暴自弃地说道。   优姬的脸上笑意更盛了,不过有没有再刺激小八幡那可怜脆弱的神经。   轻轻地,她的胸前稍微贴在八幡的背上,然后慢慢地上下摩挲。   那种柔软的刺激感,换作平时他就投降了,可此时只是冷哼了一声。   “别磨了,铁板磨豆腐是情趣,铁板磨铁板是折腾耳朵。”   糖衣吃下,炮弹打回去。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优姬怒极,敬酒不喝喝罚酒,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安慰,在他的耳边吹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如果我不将注意力稍微投向别人那里,一直监视我的母亲会怀疑的,你知道的,我的眼里面,只会看到你。”   哪怕是八幡再铁石心肠,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免软了下去,只是面子上还一时搁不住,还是冷着脸说道。   “最好这是真话。”   然后昂着头往前走,骄傲得像只花枝招展的公孔雀。   优姬在心中冷笑,哼,男人,真好哄。   八幡在心中也是冷笑,哼,女人。   一色的事情就揭过了不是? 第六十八章 约会(下)   秋天的海滩,并不如夏天那般热闹,没有海之屋,也没有各色的养眼比基尼,整个沙滩上,就只有寥寥的几人,腥咸的海风带来了层叠不止的波浪,漂浮在波浪上面的海藻和其他水生植物,一点点被带到沙滩上。   有父亲带着女儿过来捡贝壳,也有卫生工人拿着垃圾袋收集漂浮物,也有穿着学生制服的情侣,赤脚裸足漫步在清冷的沙滩上。   一阵劲风拐过,却带来一片红叶,落在寄居蟹的上方,点缀出些许波纹。   将平底鞋摘下来放在一旁,白嫩的双足踩在柔软的海沙上,刚刚及膝的制服裙比拉起了些许,外套系在腰间,白色内衬衫的双袖也挽起,好一副恣意自由的模样。   白色的波浪冲刷过脚底,冰凉凉的海水沁人心脾,有海鸟在两人的头上飞过,只是现在这季节,八幡也不敢肯定这是什么属类。   海浪冲刷沙滩,浪花满溢,海风将优姬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八幡跟着她的脚步,在她身后说道。   “果然,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模样。”   此时优姬的头发甚至没有过肩,和阳乃有些相似,尽管显得利落干练,可是八幡依然喜欢的是长发的她。   “真遗憾,可是我已经不会为你再蓄长发了,现在这模样,我已经习惯了。”   优姬绑着绷带的左手轻轻地托了托自己的短发。   “是啊,真遗憾。”   八幡坦率地说道。   深邃的蓝色天空,和更加深邃的大海,让这片景色透出一种荒凉感,就好像,唯有他们两个人被遗弃在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他们,孤独和无助,会让他们发疯。   但他们不是孤独一人,当得知彼此的存在的那一瞬间,他们又被地心引力拉回这个世界。   他们相互是对方的观测者。   “冷么?”优姬平静地问道。   “不冷,怎么了?”八幡问道。   然而被她教训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也冷,真是的,难得这样好气氛呢。”   “好吧,我冷。”   八幡翻了翻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向都是这样不解风情。   优姬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或许是因为着装的关系,优姬的模样看似稚嫩了许多,而且今天她更是不太一样,抹去了所有的伤痕,今天她仅仅只是做回自己而已。   所以,在八幡的怀里,她显得特别娇小,抬起脑袋,她的眼中满是狡黠。   “不过,在这以上的事情可就不能跟你做了,最多只能抱抱和亲亲而已,所以想要玩学生play已经太迟了,真遗憾。”   八幡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稍微显得苍白的嘴唇,却充满了弹性,手感很好。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真遗憾,就不需要我再多说几次了。”   很多事情,他都依然明白,包括自己大概被她彻底看透,只是,现在他不想管这些,只是单纯地,感受这份甜蜜和美好。   靠在他的肩膀上,优姬迭踮起脚才能到他的耳边,圆润的脚指没入了细滑的海沙里面。   “今天,我允许你叫我雪乃。”   吹动在耳边的热气,让八幡觉得有些痒,反身搂着她,两人听涛,还有呼呼的风声。   只是,这个世界终归并不是将他们真的遗弃了,他们依然连接在这个社会之中。   “前辈~前辈~”   那略显得甜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和二人世界,将他们拉了回来。   一色彩羽带着沉重的气息跑了过来,然后半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十分疲累的模样。   “太、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前辈你了。”   八幡看了优姬.....雪乃一眼,发现她自顾自地看着浪涛,似乎并没有看到一色。   八幡也没有勉强她,其实他知道,雪乃是真的不喜欢一色,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怎么了,跑得那么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前辈你了,退学的时候也是急匆匆的,真是讨厌呢。”   一色的嘴上似乎都能挂上酱油瓶了。   八幡心中一惊,一色彩羽小姐,我和你似乎还没有到这个份上吧,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一道快要化作物理杀伤力的视线吗?   只是,一色眼中透过的坏心眼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这女孩被刚才优姬的主权宣誓给起到了,现在特意跑过来报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倍归还哒。   “前辈,怎么了?”   一色的眼中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天真和好奇的光芒。   论起卖乖、装天真和扮可爱,谁是她的对手?   “咳咳,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在听着。”   “真是冷淡呢,我可是帮你你大忙的。”   然后,一色将一个灰黄色的信封取了出来,递到八幡的面前。   “给,这是你的份。”   八幡接了过来,发现信封并没有封口,他直接抽出了里面的东西,却发现是一张照片。   他微微地愣神,这张照片,是合照,是当时雪乃成功拿下学生会副会长之后,他们拍的合照。   比企谷八幡、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一色彩羽、叶山隼人、三浦优美子、户塚彩加、海老名姬菜,还有很多很多,可是他所熟悉的朋友或者熟人,都已经全部在这张合照里面。   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各异,但心情大体都是一样的,那种达到目标之后的欣喜。   现在想起来的话,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共同行动,共同策划。   在那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此时他们已经四散,甚至其中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照片早就晒出来了,其他人的份也已经寄出去了,唯有前辈的份,我问其他人,都对你的住处含糊其辞,有的就直接说不知道,所以只能留在我这里了,好在今天顺利完成任务了。”   一色将手掌摆在额头前面,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不得不承认,还真是挺可爱的。   “多谢你,这对我很重要,我会好好珍惜的。”   一色笑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   “前辈,这次之后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能和我拍一张照片留念吗?”   八幡没有多想,点着头说可以。   甚至都不让雪乃过来帮忙,一色用自拍模式,和八幡拍了一张简单的合照。   她在离去之前,看了雪乃一眼,然后道别告辞。   只是还没有走多久,一色就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哼哼,前辈还是太嫩了,line,照片上传,发送人,一色彩羽,接收人,由比滨结衣。”   做完这一切之后,一色舒爽地回去学校上课。 第六十九章 悔恨之道   离开了沙滩,优姬久违了尝试了坐地铁的滋味,而且双手都放在拉环上的感觉让她很新鲜,不过最终也因为地铁的人流太大,挤满了车厢的乘客让优姬又不得不回到八幡的怀里。   他们的目的地,位于千叶市中央区院的千叶神社,优姬突然说,想要去神社那里参拜一下,八幡也觉得不错,于是欣然同意。   “我们今年没有参加初诣吧,不觉得很遗憾吗?就是时间太紧,没有来得及换上和服而而已。”   “你是不是忘记现在我们的设定是学生了,哪有学生能随随便便准备好和服的,破坏人设了。”   八幡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如果不是这种公众场合的话,他可能就忍不住啃一口了。   “其实我倒是想试一试巫女服的,现在不穿的话,以后大概也更不好意思穿了。”   优姬颇感遗憾地说道,年龄的问题她从来不掩饰。   “我觉得,哪怕你将来老了,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眉,都会很好看,对我来说,更是最好看。”   突如其来的直球,只换来优姬无情的嗤笑:“去去,只有这种不要钱的好话现在能一箩筐一箩筐一样往外蹦出来,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能被哄到的,省省吧。”   八幡耸了耸肩,还是那句话:“所以说,每次说真话你都不行。”   尽管如此,优姬脸上受用的表情,表示这些话其实不是真的没有效果。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也没有刻意降低音量,所以哪怕是在拥挤的地跌里面,都有一层微妙的绝对领域让其他人避开他们的身周,如果能无视周边人怨念眼神的话。   结果一本正经说情话的两人,一下了地铁就像疯了一下笑个不停。   “刚才那些人的表情你看到了吗,特意说些情话,他们就好像要生啃了你一样。”   如果刚才在车厢里面如果只是因为强行被喂狗粮而有所怨念的话,此时和两人一同下车的某些乘客,脸都绿了,哪来那么缺德的两个混账家伙。   到了千叶神社,优姬还真的跑去跟工作人员问,能不能借一套巫女服,要算出租或者买下来也行,虽然有些为难,可工作人员还是没有拒绝这位漂亮“学生”的要求。   “美女特权就是多呢,估计我去问的话,第二句话就直接拒绝了。”   八幡有些酸酸地追加自己的感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优姬颇很是臭屁地说道,只是这副自傲的模样,倒是让她和年少时有些相似。   结果过来的人并不是工作人员,反而是为中年的妇女,而且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好像是高中的时候,负责纪律的训导主任那样,大概都会被人贴上“老处女”主任这样的代名词。   “抱歉,我们这里的工作服不外借,而且也不希望被人胡来,弄出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两位要参拜的话,请自便吧。”   十分不善的口气,好像两人的罪过她一样,然而两人根本就对她没有印象。   被喷了一鼻子的灰,他们也没有赔笑的兴趣,很快就闪人,在千叶神社的神道散步。   “我想起来了,刚才的人,好像和我们一个车厢而且同一个站下的。”   八幡的记忆力还是好,稍微想了一下,就认出了那位中年妇女,尽管对方因为换上了神社的服装而让他现在才想起来。   优姬愣了一下:“这可真是,报应来得真够快的。”   语气中带着笑意,难得缺德了一回,居然那么快就被报复了,想想倒是挺有意思的。   虽然cos完高中生没办法cos巫女有些遗憾,但优姬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在参拜的时候,两人只是默契地将零钱扔了进去,摇动铃铛,却没有许愿。   优姬问道:“不许愿么,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呢。”   八幡摇头:“我最衷心的希望已经实现了,剩下的不需要去求谁。”   “是吗,真遗憾呢,我也是这样。”   千叶神社并不大,甚至不够走上半个小时,相比起八幡上次来是绿意盎然,此时的季节倒是让这里多了些颓败的气息。   “接下来要去哪里,换套衣服的话倒是可以去幕张走一下。”   穿着这套学生制服现在跑去幕张的话,大概会被巡警截下来盘问,如果被扣下来到警察局的话,那面子可丢大发了。   然而,优姬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答案。   “向日葵庄。”   八幡的眉头微微跳动,其实这个意外的答案,对于他来说并不能算是太过意外。   “向日葵庄,我的公寓吗?”   八幡笑着问道。   然后优姬从制服的口袋里面,取出了两枚钥匙。   而这,才是优姬在确认自己的伤势痊愈之后,一言不发回到日本的理由。   八幡低垂着视线,只是被优姬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脸颊,是左手。   “要直面自己的过去和内心,很困难的不是吗?”   他握住了那只还满是绷带的手掌。   “我明白了,走吧。”   其实,这并不是优姬的问题,然而,她还是这样做了。   这一次的目的地,距离神社要远一些,相比起再次搭地铁,八幡直接叫了出租车。   一路上满是八幡熟悉或者并不熟悉的景色,明明连一年都不到,可此时看去却多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仿佛能看到这一切都已经不是理所当然那样。   而在这段时间里面,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直到看到那栋半旧的出租公寓。   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八幡心中依然有一股愧疚感涌起。   明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哪怕再来一次,他的选择依然不会变,但这并不妨碍他会愧疚。   下车之后,优姬仿佛比起八幡要更加熟悉这里一般,走了上去,然后在他的公寓前面停了下来。   用其中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让他有些惊讶的是,除了多了些灰尘,这里的摆设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小女孩,不让人碰这里的一分一毫。”   优姬如此说道,而她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也很简单,此时夏海的产业是雪乃在负责打理,而雪乃也委托给了阳乃,包括这栋公寓的出租和收益,除了八幡和雪乃两间公寓。   这里便是他生活近三年的地方,其实相比起最初,这里的物品已经多了许多。   最开始的时候,结衣过来这里,就说出了自己的印象,就好像苦行僧一样。   那时候整间公寓只有一张床和光洁的地板,还有八幡自己的衣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这种状况,直到和结衣交往之后,才稍微好一些。   起码多了些家具和日常用品,而床头的潘先生玩偶,更是让这里多了许多鲜活的气息,将原本的怪异感掩盖掉。   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就好像他刚刚离开时候的模样。   原本八幡想要拉开窗帘透一下光,只是被优姬阻止了。   “我和你到这里并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然后她拉着八幡,来到了隔间前面。   “那个小女生和结衣知道里面有什么么,或者说她们知道里面有东西么?”   八幡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过她们,而且,她们也知道,我并不太喜欢她们来我这里。”   就算是和雪乃交往的时候,他也基本是在雪乃的公寓度过,而很少她过来这里。   优姬取出了另外一把钥匙,随着门锁被解开的声音,八幡不愿意展示出来的内心,彻底暴露在优姬的眼前。   这是优姬第二次来这里,只是相比起第一次的匆忙和愤然离去,此时她有更多的时间去仔细查看这里的物品。   满眼所见的,全部都是书,只有不到十平方的隔间,却被改造成一个入墙的大书架,在这里摆放着的,是上百本出版书籍和手稿,而且并不单纯是日语,倒不如说,日语书籍的存量只是很少,更多的是各个国家,各种外籍语言的出版书籍,而粗略看过去,所有的出版物几乎都是相同的内容,关于手部神经创伤的研究。   除了那满是书籍的书架之外,这个被改造成书房的隔间,就只有一张几乎没有动弹余地的椅子桌子,还有上面的笔记本电脑,而在笔记本旁边,还有堆积成小山一般的手写日记本。   优姬随意地拿出最上面那本日记,从翻开的第一页开始,上面就是密密麻麻的记录,还有研究心得,而这近百页开的笔记本,是已经被完成的其中一册。   轻轻地放下八幡的心血,随意取出书架上面的出版书籍,上面是德文,优姬并不能看懂,只是书籍里面同样留存着大量的便签,都是方便书籍的主人再次记忆起来。   从这些东西,优姬仿佛能看到子啊仅有昏暗台灯的隔间之中,一位少年埋头苦干的身影,这样的执着,与其说是努力,倒不如说是执念一样的东西,因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优姬放回所有书籍,哪怕她之前愤怒,但也不愿意毁掉少年的心血。   这是八幡最不愿意给其他人看到的一面,哪怕对方是雪乃和结衣,但他眼前的是,优姬,所以他无奈地笑了笑。   “从一开始。”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优姬瞪了他一眼,这样的含糊其辞对她来说并不管用。   “从我第一天回来开始。”   八幡平静地说道,眼中却坚定得可怕,没错,从他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哪怕一开始只是利用手机调查相关的病症,然后来到的向日葵庄,他有更多的空间和隐私,对于优姬的手伤的研究,他没有停止过哪怕一天。   三年以来,一直如此。   “哪怕你不知道我已经回来这个事实,哪怕其实你做的这些,只是无用功?”   优姬的眼中,带着些许怜悯,这是顺序的问题,从最初开始,八幡就不知道自己和他一样,回到了这个时代,所以,他研究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意义,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根本就没有受伤。   优姬如果一直不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注定只是无用功,可他依然会坚持下去。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毛骨悚然,一直坚持着毫无意义,没有任何回报事情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被莫名其妙抛弃在这个时代的我,还有其他挣扎的方法吗?”   被抛弃在这个时代里面,时间的洪流让他以为再也没办法见到优姬。   可自己的亏欠应该怎么弥补?   那么,他的悔恨应该怎么办?   那么,他还能怎么挣扎?   这些研究,甚至只是被他当作每天的日课一样的正常事来看待。   或者说,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本身是异常的。   八幡此时的表情,坚固如顽石。   可是,却被优姬轻轻地捧着他的脸颊。   “虽然你是个笨蛋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可我还是低估了你的笨拙程度,我原本以为对于我的悔恨,你会回报在那个小女生身上,然后你就会逐渐忘记我,直到我看到这间隔间才晓得,从一开始,你就带着那样的执念去和那个小女生交往。”   八幡的脸上逐渐苦涩起来,可是优姬的话却没有停止。   “呢,我说,比企谷君,如果,我是说如果,一旦你赢得了那场内斗的胜利,以此交换到了那个小女生的自由,你已经解放了她的人生,可是在那个时候,挽着她的手带着笑容的你,‘为了雪乃’而行动的你,已经将自己的遗憾弥补在她身上的你,却发现自己内心的悔恨并没有停止,那个时候的你,会怎么办?”   怀着快要压垮自己的悔恨和愧疚,却被遗弃在这个时代。   名为时间的囚牢,将他和优姬分隔开来,再也不得相见,同时也断绝了他赎罪的途径。   所以,他唯有抓紧那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只能研究着治愈优姬的方法。   这一切,已经化作了他藏在心底,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执念。   从三年前开始,他的时间就是停止的。   他原本寄希望于,在给予雪乃人生自由之后,他的时间就能再次启动。   可是,优姬的痊愈时自己灵魂能够呼吸一般的解放感,还有全身仿佛卸下枷锁一般的轻松感,让他意识到,仅仅只是那样是不行的。   如果那个时候挽着雪乃的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悔恨并未停止。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只是将她当作自己赎罪的工具。   从一开始,他和雪乃的感情,就已经混入了异物。   绽放在虚伪土壤之上的有毒花株,哪怕艳丽无比,仅仅只是盛放瞬间,就会枯萎。 第七十章 Yesterday Once More   在向日葵庄前方的建筑空地上,空地除了一些废弃的钢材,没有任何施工的痕迹,据说是资金原因,这里原本要起的公寓仅仅只是在打地基的阶段就全面叫停了下来,只剩下废弃的空气,当作孩子们探险的乐园。   而在这片空地之上,此时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东西,八幡看着自己三年以来每个日夜的心血,仿佛垃圾般堆积成小山,然后八幡亲手在上面浇上了汽油,刺鼻的液体浸透了满是笔记的出版书籍和日记本。   当他取出打火机的时候,优姬伸出手来说道。   “给我,我来点火。”   八幡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打火机放在她满是绷带的手上。   优姬仿佛十分吃力一般,打响了数次打火机,可是因为频率太慢,都没有能成功点火,甚至成功点火了,手指却因为吃力不住滑了下来。   但是八幡想要帮忙又被她推了回去,好一会儿,优姬终于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白纸,白纸飘然而下,火苗触碰到汽油,迅速化作熊熊烈火,八幡在一旁用一根树枝小心地翻动着书堆,让里面的书籍有更大的面积接触空气燃烧起来。   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烧毁,他的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可惜,仿佛心中最后的那点重担都随着慢慢焚毁的书籍一点点消散。   红色的火光将他们的脸颊映照得通红,优姬伸出手,冬天烤火一样。   “如果有棉花糖就好了,红薯也不错。”   优姬平静地说道。   “在烤东西之前,我想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会更糟糕吧,纵火罪肯定是跑不掉了,这下可就不只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八幡抱怨一般说道,而优姬没有理会他,而是专心烤着火暖手。   见到优姬不理会自己,八幡突然置气说道:“突然间有些不爽了。”   优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说,你有什么好不爽。   “这种什么都被人猜到,什么都被人知道,一点秘密都没有的感觉,难道我觉得不爽都不行吗?”   优姬哑然失笑,你这个白痴,就差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呢,已经全部被我看光的比企谷先生,我可不会负责任哦。”   老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口气了。   “当然,是来猜谜,来猜猜我接下来会怎么对你。”   八幡露出了一脸邪恶的表情,其实心里面有个感想一直不敢对她说。   优姬穿上学生制服和带上眼镜的模样,真的很色 气。   大概是真的有底气,优姬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就你草履虫一样的脑容量还能想出点什么,不外乎就是亲亲、抱抱?还是打屁股?再进一步,我说过了,不能做了。”   但是对面的八幡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吧,你终究还是有些东西猜不到的。”   在火堆旁边,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抬起头跟她说道。   “嫁给我吧,虽然这句话我很多年前就已经想跟你说,虽然这句话,已经迟了很多年,可是,嫁给我吧,不是像是之前那样徒具象征的法律性注册,也不仅仅只是将戒指戴在手指上的行为,我想要和你,真正结成真正的夫妇。”   优姬的眼中,似乎因为火苗的晃动而晃动,她确实没有猜到,八幡会上演一出求婚的戏码。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给我一个理由吧,比企谷君,爱啊喜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我们早已经过了那样的时期了,如果只是这样无聊的理由小心我揍你。”   要用什么方式来说服优姬,嫁给自己,正如优姬所说,他们早早交缠在一起,却让双方都鲜血淋漓的两人,早已经过了说爱和喜欢的时间,他们都已经累了,没有了那样的激情,那么,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的他们,现在剩下什么?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家人。”   真的,很像是八幡会说的傻瓜理由。   只是优姬冷笑了起来:“你以为用来应付结衣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会有用吗?”   可是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只是一直抬起头看着优姬,就连下跪的动作都没有改变过。   仿佛是受不了八幡的沉默和坚定那般,优姬微微地后退了脚步。   大概是不甘,又好像是对眼前这块顽固的石头生气,恨不得上去踢上一脚。   可是最终,那一脚还是没有伸出去,只换作一声叹息。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比企谷君。”   下一瞬间,优姬瘦弱的身体就被再次抱在怀内。   幸福,满盈在心间,仿佛不能呼吸一样的紧迫感,让优姬没办法喘息。   “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   优姬的眼睛仰望着天空,仿佛要压抑着某些液体溢出来,只是在他的耳边平静地说道。   这是原谅的话语,可是这句话,唯有她痊愈的现在,才能说出来并且奏效。   哪怕周身伤痕累累,哪怕被辜负得再多,哪怕对他有再多的失望。   可是她真的,没有过哪怕一刻责怪过他。   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不是吗?   优姬早已经认命了。   “我要婚礼,很大很大的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关系,你那时不是说过了吗,要给我补回婚礼的,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优姬像个小女孩一样,有些兴奋地说道。   “好,婚礼就婚礼,要多大都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就算在月球上举行都可以。”   “那倒是不用,只是,确实想要到一个特别的地方去呢。”   然后优姬说了婚礼的地点,八幡愣神了片刻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火堆烧完,警察还没有过来,他们用水浇灭了火堆的灰烬。   八幡像是对神明祈祷一般,对着火堆拍了拍手,而优姬在一旁,也有样学样。   之后,他们离开了向日葵庄,坐着出租车,目的地是成田机场。   在回国不到一天之后,他们又准备乘坐飞机离开这个并没有他们归属的地方。   ...................................................   位于千叶东京湾的某间女子贵族学校,这时正是放假的日子,所以在校外不免就被各种奢华的豪车堵满了校道,别以为在修道院学校就不会炫富,平时清修一样的苦日子,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个时候正是用了力争奇斗艳的时候。   一位清丽的少女缓缓地走了出来,相比起其他女学生的放松感,她更似是这里的修女,恬静平淡更是严谨自持,而来迎接她的车子,虽然有点档次,但在这里,就显得十分不起眼。   少女一如既往地准备回家,只是刚刚出了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小雪,这边。”   由比滨结衣挥了挥手,喊住了她。   雪乃的眼中露出了些意外,结衣从来没有试过这边特意到这里来找过她的。   结衣没有多话,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然后说道。   “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 第七十一章 Moon River   屏幕上面,是黄色头发的女孩笑意盈盈的模样,而在她身边,一个相貌变化了些许的青年脸色自然,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尽管是用手机自拍,可是照片的角落却是一位窈窕女郎的背影,她似乎只是毫无关系的人,只是被无意拍进去的。   然而雪乃仅仅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可以说是和她不共戴天的女人的背影。   而且拍照的背景绝非是在国外的什么地方,就是在总武高不远处的小沙滩,以前她们去玩的次数也不少,自然能认得出来。   可是,他们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时隔快一年,骤然看到八幡的近况,纵然雪乃真的心如止水,也不免有些触动。   高了,也没有之前那么清瘦了,而且直刺痛雪乃心房的是,他脸上的笑容。   和她在一起,就让你那么高兴么?   世间上所有人,对于前任或许都逃避不过这样一个怪圈。   见不到前任过得比自己要好,最好对方就过得生不如死,天天在悔恨中挣扎,让他后悔放弃了自己。   看吧,就因为你当初不选我,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现在似乎连仙儿似的雪之下雪乃二小姐,都不能免俗。   雪乃将手机还给了结衣,只是反问。   “那又怎么样?”   就算他们回国了,那又怎么样?   只是一句话,就将结衣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   “这个.........”   她来之前,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在收到一色发过来的照片的那一刻,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雪乃,却没有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被雪乃一头冷水浇下来,不由得尴尬地笑了出来。   可是有些话却没办法说出口。   “你是想说,我们去见一见他们吗?”   结衣忙不迭地点头,接着想到雪乃的情绪,雪乃凭什么要去见他们,就因为那个抛弃了自己的男人?   于是她又连忙摇头,发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你啊,真是个笨蛋。”   额头被雪乃重重点了一下,结衣尴尬地笑了出来。   “抱歉呢,小雪,是我太冒失了。”   尽管有些遗憾,可是考虑到雪乃的心情,结衣也放弃去见八幡和优姬了。   这就叫患难与共,在千叶大学习的结衣也不是只会玩耍的。   “好了,我们现在去见他们吧,如果来得及的话。”   “诶?!”   于是雪乃突如其来的话,让结衣吓了一跳,想不到居然是雪乃主动要求去见他们。   “‘诶’什么,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了。”雪乃平静地说道。   “我去!可是,为什么?”雪乃肯去,结衣自然是举起四肢赞成的,可是这突然转变的画风让结衣有些凌乱。   “难道你不觉得不爽么?”雪乃抿了抿嘴唇说道。   “不爽........”   原本结衣不明白雪乃所说的不爽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照片中的青年那没有阴霾的笑容,一股负面情绪从心间涌起,结衣鼓起脸颊。   “我这边经常担心得不行,那边却到处去玩,确实有些不爽呢。”   “所以,我们得去见他们,还要笑着去见他们,就算不能怎么样,也得恶心他们一番,你说我说得有道理么?”   雪乃循循诱导,脸上如最虔诚的修女般,搭配着身上那套禁欲风的制服,就好像在做弥撒的修女在为迷途的羔羊解惑。   “对......对啊,小雪你真聪明,我们走吧。”   虽然画风改变了些许,可结衣还是大步往前,准备去恶心他们一番。   败犬之姿,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走了两步,结衣才想起一个问题。   “可是,要去哪里见他们呢?”   事实上,结衣和优姬并没有联系,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更不用说全程失踪的八幡了。   雪乃无奈地摇着头,然后拿出了电话,想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难,某个人,必然知道优姬的去向。   接通电话之后,雪乃没有给姐姐废话的机会,而是直接问道。   “我想要知道他们在哪里。”   毫不意外地,迎来了一阵有趣的笑声,雪乃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站在原地等待了两分钟,雪乃的电话响起,接着她又挂掉了。   等到电话第三次响起,她才接了过来。   “呜呜呜,小雪乃太坏了,既然这样欺负姐姐,不过,刚才被小雪乃连续挂掉两次电话之后,姐姐的身体居然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去死吧,死变态。”   情绪稳定如雪乃,都忍不住骂了阳乃一句,然后忍不住又挂了电话。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稳定情绪之后,就听到结衣有点忍着笑的声音:“这样是不是,没办法从阳乃小姐那个拿到消息了。”   “不用担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电话,而是新邮件的铃声。   上面只是写着成田机场,还有航班的时间。   “姐姐等着看好戏,所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接着,雪乃才是继续说道。   “走吧,我们去机场。”   坐上自家来接送的车子,雪乃吩咐往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可是,机场吗?   并不是一个让她有愉快经历的地方。   雪乃在心中想到。   上了高速之后,大概二十分钟,两人就已经到达了机场。   距离那两人的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只是找人的话,已经足够了。   而且或许是凑巧,两人只是下车,就看到了优姬和八幡的身影刚刚进了机场,显得十分亲昵。   但两人甚至没有进去机场,就停了下来。   因为有人阻止了他们的去路,然而,雪乃似乎并不显得意外,只是有些愤怒。   “无论是姐姐或者父亲出现在这里,我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我终究想不到阻止我的人会是您,母亲大人。”   而阻止她和结衣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雪乃的母亲,雪之下清雅,这个传统而又有些强势的女人,脸色和缓地站在两人面前,却仿佛是一堵墙,让雪乃只能看着那两人远去。   “你的父亲出差不得空,所以只能我来,回去吧,雪乃,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见他们。”   “真的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雪乃露出笑容说道,刚才跟结衣说,要恶心一下他们,不过只是忽悠结衣的借口,一直以来,她都有种直觉,优姬离国的事情并不如雪之下夫妇所说的那么简单。   所以,她才决定要再次来见见两人,想要知道,到底还会牵扯出什么人。   却没想到,连带她的母亲也是这般。   “要说的话,你的父亲已经早跟你说过了,所以回去吧,雪乃,现在没有你出场的份。”   雪母冷声说道,仿佛在她眼前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姐姐,父亲,甚至您,为什么我的家人们,都站在她那边?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但是,雪乃终究还是忍不住质问。   雪母平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无可奉告,仅仅只是表达着这四个字。   “抱歉了,结衣。”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跟结衣道歉,然后转身返回车上。   结衣看了机场的方向,然后就跟雪乃上了车,让司机驶车离去。   雪乃上车之后,从肩包里面取出学校发过来的志愿调查表。   父亲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   想要知道的话,就留在千叶吧。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不要猜标题是什么意思,仅仅只是起名困难综合症,现在听着的歌,歌名叫《Moon River》。 第七十二章 Going Home   在阳乃的公寓里面,相比起刚刚住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两个两岁多的孩子在屋子里面玩耍,反而是三个大人,此时脸色有些沉重地坐在大厅里面,说话的人是阳乃。   “事情就是这样,不要追究其中的不科学和不合常理,仅仅只是从你的专业性来判断。”   她对落合纱织如此说道。   落合纱织在听着优姬那近似于科幻故事那样的经历时,嘴巴一直是半张着的,毕竟换做其他人的话,这无异于呓语,她挠了挠头发说道。   “好吧,反正我就当是这样吧,虽然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那么,优姬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吗?”   阳乃在一旁笑了笑,这便是她不忌讳将事情直接告知落合纱织的原因,因为说出去根本就没有人信,倒不是说她信不过落合纱织,只是比起落合纱织,她将优姬拍在优先度最高的位置。   也不管阳乃的小心思,或者说优姬根本就顾不上她的心思,而是直接说道。   “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雪乃那个小女生在他身边的话,他不应该会渐渐淡忘之前的人和事么,毕竟,到底拗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落合纱织虽然看上去很软,实际上也很软,但性格和专业性可没有关系,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时间可以说是治疗心理创伤最好的特效药,可是也有例外。”   “什么例外?”优姬皱着眉头问道。   “根据你刚才提供的信息,那位叫比企谷八幡的男性回来的时机十分微妙,而且你说过他是责任心特别强的人,我判断,基于某种关于你的原因,他可能留下了心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我说过了,时间是最好的特效药,但问题是他每天都会看到‘你’,等于每天都提醒他自己犯下的过错,这种情况下非但不会淡忘,随着时间会不断放大这种缺陷,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严重的可能会引发精神上的问题,当然,对于这种情况,大部分人是没有自觉的,所以也很难判断根源在哪里。”   根源在哪里?   优姬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将眼睛放在自己的手上。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除了驾车不便和不能同时抱起大小团子之外,根本就说不上是困扰,她受伤的心结早已放下,甚至现在能流畅地单手换完尿布而感到些自傲。   可是,那个笨蛋呢?   那个一直都责任心过剩的笨蛋呢?   优姬突然站了起来,剩下的两人都看着她。   “有些事情我想要确认一样,阳乃,拜托你一件事。”   “我可没有兴趣管那家伙的事,他死哪算哪.......”   阳乃很有些不屑地说道,但话说到一半,就被优姬打断。   “如果你不想你妹妹将来后悔并且落得好像我这样的下场的话,就不要废话。”   阳乃被呛了一口,憋红了脸,然后瞪了她一眼,站了起来去车库拿车。   “落合小姐,我和阳乃出去一趟,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   站在八幡公寓隔间里面,看着那如山般掩埋在幽暗中的书籍。   应该感动吗?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   可是,优姬的心中只感到愤怒,仿佛是在对并不在此处的主人的责难。   “为什么,我明明,我明明好不容易,才忘记你的!”   心中的愤怒化作言语倾泻而出。   你这样的话,不就让我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功夫了吗?   优姬不知道在这间公寓待了多久,甚至没法考虑会被发现的危险。   她不断挣扎着,想要将这一切都弃之不顾。   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两个孩子和结衣必然是她生活中的重点,甚至比起自己的生命还要贵重。   她的脸上在痛苦和挣扎之中不断扭曲,心中仿佛一直有 一个声音在警告她。   现在你已经有你的生活,他的事情再也和你无关,无论他将来一直能欺骗自己和雪乃生活下去,还是有一天察觉到自己的心结而堕入深渊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你无关。   优姬的脸上逐渐变得苍白。   “笨蛋。”   低声地,只留下这两个字,她离开了满是他气息的房间里面。   在归途之中,优姬一直沉默着,阳乃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不经意间,她开口说道。   “跟你说个消息,因为你一直刻意回避,所以肯定不知道,比企谷八幡和小雪乃交往了。”   阳乃的话仿佛是在警告什么,在警告她,无论是什么事,现在都已经既成事实,不要再妄动。   回到公寓里面,落合纱织已经将两个孩子哄着睡了。   等到她们回来的时候,还能好整以暇地泡了一壶茶。   但显然,其他两人并没有喝茶的兴致,落合纱织不想混职场还是有道理的。   “我想要知道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优姬直接了当地说道,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阳乃的脸上很明显地沉了下来。   虽然两位没有兴致,但落合纱织还是给两人泡了茶,然后指了指优姬。   “你。”   落合纱织的答案,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谁能赢过死人,他留下心结的大部分原因,正因为没有办法补偿到你的身上,你在他的记忆中固化了,甚至像是过塑的照片一样,永远地保存了下来,可再漂亮的照片终究只是不会再改变的死物,所以说,其实你才是他问题的根本,至于要怎么做,我也没有很好的建议,要看优姬小姐你的想法了。”   落合纱织很内敛地说道。   优姬缓缓地将手放在桌子的手机上,下一瞬间却被阳乃按住。   “我说过了,小雪乃已经和那个家伙在交往中了,这不是你的期望么?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阳乃冷声说道,仿佛随时都会翻脸,只是一旦优姬决定了去做什么事,显然阳乃的恐吓是不够力度。   “放开我的手。”   “那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优姬沉静的脸上,却露出了些无奈的笑容:“我们的计划改变了,阳乃,我要和你父亲......不,是父亲大人摊牌。” 第七十三章 时光隧道   雪之下在幕张的私人洋房之内,毕竟雪之下夫妇两位的年龄也不少了,而且因为平时工作颇为繁重,为了健康着想,对于作息的要求就更加高了,早早休息的夫妻俩人,却被仆人告知自己的大女儿回来了,并且有急事要找他们。   于是,雪父一边忍着哈欠,披着一件外套的同时,还要安抚妻子暴躁的情绪。   只是到了书房半个小时之后,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睡意。   他看了一眼阳乃,发现她虽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样,可是也没有否定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的女儿默认这场闹剧了。   先压下旁边妻子快要发作的怒气,他耐着性子说道。   “你是说,你是我的女儿雪乃,不过来自未来?”   就算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十分荒唐。   “是的。”   但是,对方肯定的回答,让这荒唐之中,又带着莫名其妙。   “胡说八道,阳乃!你这个时候带这个不相干的人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么?”   终于,雪母忍不住呵斥道,尽管是在斥责阳乃,但其实针对的是她隔壁的优姬。   “关老娘毛事,我才不想回来呢,有火别朝我来发,找正主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憋屈,阳乃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雪父拉了拉雪母的手臂,稳一下她风风火火的性格,没有嘲笑或者斥责,只是简简单单地问道。   “证据呢,虽然和你接触不深,但也能看出你并不是喜欢说这些无稽之话的人,而且凭你的能力和对我们集团的贡献,也并不需要特意挂上我们女儿的名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就拿出证据吧。”   雪父自然知道她拿不出这样的证据,只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也保全双方的面子而已,之后再斥责阳乃一番就是了,忍着哈欠,雪之下和磨已经将后续的事情都想好。   然而,优姬却不缓不急地取出了两份文档夹,然后放在两位面前。   雪父没有立刻拿起,而是询问道:“这是?”   “亲缘关系鉴定书,请原谅我失礼,在此之前,我麻烦了阳乃提取您的唾液和血液样本去做检测。”   雪父看向那个奸细女儿,只见她缩了缩肩膀,雪父无奈地说道:“怪不得之前你那么好兴致为我测血糖,原来是这样的目的啊。”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没有给你测血糖。”阳乃终究是有点怵自己父亲了,心虚地辩解。   这种小事雪父也就懒得计较了,继续看着优姬。   “这是您,和我的亲子鉴定结果。”   雪父翻开了亲缘鉴定书的最后一页,结论是,确认双方的亲权关系,从血缘上来说,优姬无疑是他的女儿。   雪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是很快就稳定下来问道:“我怎么确认你不是拿阳乃或者雪乃的血液样本去测试。”   “那样欺骗您并没有意义,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再做一次亲缘鉴定,这种立刻就会揭开的谎言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也就是,对方确实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等等,与其相信对方是自己未来来的女儿,另外一种可能性不是更加......   雪父脖子有些僵硬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一向都表现得十分强势而且风风火火的雪之下清雅,此时的眼中满是动摇,像是受伤了的兔子一样。   “等.....清雅你听我解释。”   雪父抓起了自己妻子的手,可是很快就被甩开了。   “你这个骗子,当初成婚的时候不是跟我说在外面没有女人的吗,怎么就蹦出那么大一个女儿出来,而且看她的年龄,是在阳乃出生之前吗?还是在我怀孕的时候,难道是.....那个小演员呢?她的年龄可是能当你的女儿!”   场面彻底地混乱了起来,这夫妻俩自顾自地就进入了私生女找上门然后被背叛的妻子伤心欲绝拒绝负心丈夫的韩剧情节。   还有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只顾着看父母好戏哈哈大笑的没心没肺的女儿。   “我....我没有。”   “我....不是这样的。”   “我......”   雪父本来就不是善辩之人,说话经常都是这样慢吞吞的感觉,这次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再加上一个旁边抹眼泪的妻子,真是有苦说不出。   最终,他只能打眼色给优姬,你倒是再说点什么啊!   “咳,您误会了,请继续看下一份亲缘鉴定报告,这是我和您们的女儿,雪之下雪乃的亲缘鉴定报告。”   优姬倒是没有阳乃的恶趣味,而是指着第二份报告说道。   雪父这次没有了刚才的从容悠然了,连忙翻出第二份鉴定书的结论。   “DNA排序完全一致,同卵双胞胎?”   雪父这时惊讶地说道,而旁边装作伤心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雪母也愣了。   “您两位,觉得我和您们的女儿雪乃,像是同卵双胞胎,或者......母亲大人当年怀孕的时候弄丢了一个孩子吗?就算是那样,年龄依然是不对的。”   和雪之下和磨是亲子关系,和雪之下雪乃是同卵双胞胎。   那么,能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你真的,来自未来?”   “排除掉所有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可能性,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这是您在我五岁的时候,在这间书房,我在您的膝盖上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时候,您跟我说的,那一天,是我五岁的生日,而那本侦探小说系列,则是您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雪之下清雅看向自己的丈夫,想要从她的神色之中,看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很遗憾,从雪父的脸上她看出了,她所说的话确有其事。   雪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到底是经历过那么多年风浪,哪怕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可也稳定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阳乃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了,有你的帮助,确实能让她无往而不利,可是我想不明白,从你到阳乃身边开始已经两年多了,为什么直到今天,你再过来和我摊牌,我想不到这对阳乃有何好处,你的身份原本是你最大的武器,为什么要主动舍弃掉。”   优姬轻轻地低头鞠躬,轻声说道:“您们会混乱也是理所当然,不能接受,更是很自然的事,所以今天过来这里,我并不是和两位重叙亲情,刚才那两份鉴定报告,并非是想要指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让两位明白,我有这个能力,我明白很多事情,甚至未来的走向,所以这次过来,我是和您们两位做交易的。”   她并不强求亲情,所以这次,只是以生意人的身份前来。 第七十四章 优姬(一)   交易两个字,让雪父的心神稍微稳定了下来,不论是经历过多少风雨,可是遇到这种非现实的情况,雪之下夫妇一时间没办法思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和优姬的谈话还是要继续下去。   而交易,正是维系着谈话的支撑点,只要撇开会让他混乱的亲情关系不谈,单纯以利益角度来看的话。   一位知道未来发展走向的穿越者,对于雪之下家来说,到底能受益多少?   一想到这里,雪父的心脏就压抑不住地兴奋。   “您想到了吗?”优姬平静地问道。   “啊,如果你的身份确实如你所说的一样,那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无比的幸事,虽然亲缘鉴定书可信,可我终究不能因此就完全相信你,因为我是这个家的掌舵者,我要为我的家人,为我的员工,也要为这个家的将来负责,只是单凭两句话,还太单薄了。”雪父摇了摇头说道。   “当然不会就这样让您相信我,今天晚上仅仅只是摊牌,接下来,我会有几个大动作,需要您的配合,当然主导权在您的手上,无论什么时候觉得不妥或者觉得里面有陷阱,都可以叫停。”   也就是说,之后的一切都主动纳入到他的眼中,任由他来监管。   “哦?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雪父颇有些趣味地试探道。   “下个月,您的哥哥,也就是阳乃的伯父就要回来了,这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雪父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哪怕他已经大致相信了对方的话,可是这样的“料事如神”,还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还不等雪父细细思考,优姬就一鼓作气地说道。   “我会让您结束掉现在雪之下家有些混乱的局面,然后,让您成为名副其实的家主,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或许是对方的口气太大,雪父忍不住摇着头笑了出来:“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气魄,就算是我,也只敢想改变雪之下家,好顺利让下一代继承下去,你想说我为之奋斗的目标,仅仅只是你口中的见面礼吗?”   优姬沉默着,并没有说话,而这并不是心虚,反而好像是谦虚地表示,没错,就是这样,您奋斗的目标现在在我看来仅仅只是给你的见面礼这种程度的东西。   “如果让我顺利捋清雪之下家的污垢仅仅只是你给出的见面礼的话,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而我,不,是我们,又能给你什么呢?”   如果只是利益的商谈的话,雪父的脑子无疑清晰无比。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无论是雪父还有优姬都有些疲倦了,这样的谈话是十分耗费心神的,反而是旁边的阳乃和雪母,只偶尔说几句,仿佛是双方的助手那般。   不过,虽然脸上带着疲倦,可是雪父的脸上更多的是兴奋。   夜已深,看了一下手表,雪乃吐出一口气,然后轻轻地低头。   “今天就先到这里,打扰两位休息了,剩下的事情,我想明天再谈也可以。”   其实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起码初步获得了雪之下夫妇的信任。   优姬很利落地想要离开,只是,却被雪父先行阻止了。   “你就没什么对我们说的了么?”雪父平静地问道。   “我想不出有什么,现在还需要说的。”优姬略有些疑问地说道。   雪父叹了口气,说道:“嘛,现在这样说可能会有因为利益而故意拉关系的嫌疑,可如果身为你的父母,哪怕关系有些扭曲,可到底还是要说出口,你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询问过我们,能不能叫我们父亲和母亲。”   他们和优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很尴尬的,所以优姬刚才的谈话,很多时候都别扭地忽略了主语,有时候父亲母亲这样的词刚到嘴边,又变成了“您”,甚至利益上的事情谈完,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多问一句。   她就好像要刻意疏远他们之间的关系。   优姬再次低头道歉道:“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苛求你们的亲情了,自然也不想让你们为难。”   “为什么要这么说?”雪父问道。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你们的女儿会被我伤得很重,你们认为那样的我还有资格来祈求你们的亲情吗,那只会让你们在我和雪之下雪乃之间难为吧。”   优姬说完,就转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雪父继续说道。   “可是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女儿。”   优姬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回应,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阳乃一直黑着脸。   “要焦了。”优姬坐在副驾驶座淡淡地说道。   “什么?”   “我是说,你的脸黑得都快焦了。”   结果阳乃又闷着不做声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自己不是都知道,一旦你那样做的话,就会将小雪乃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吗?虽然伤心的小雪乃很可爱,但我不希望她就此一蹶不振。”   “任由他们发展下去,那个小女生的将来才更会一蹶不振。”   “那不过是你的自说自话,说到底,你更看重的是那个混蛋,为了他所以你不在乎小雪乃会变得怎么样而已。”   阳乃闷着声音说道,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早就被她给捏死了,可偏偏现在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让她纠结无比。   被阳乃如此斥责,优姬沉默了下来,仿佛是默认了阳乃的说法。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明明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可是阳乃一点都不高兴。   “我会补偿的。”优姬淡淡地说道。   结果惹来阳乃更深的嘲讽:“你想要怎么补偿,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份感情在小雪乃心中的意义,你能怎么补偿受伤的她?”   “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   结果优姬简单的话,却让阳乃没有再继续,她是黑田优姬,也是雪之下雪乃,那么,她比起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自己。   “而且我那样做,也并非单纯是为了他而已。”   “不然还有谁,能比得上你心中那个心肝宝贝的地位。”   阳乃还是忍不住顺口嘲讽道。   “你。”优姬平静地说道。   她做这一切,不可否认确实是为了他,可并非单纯是为了他而已。   优姬说过了,阳乃是她的英雄,所以,她的英雄,就应该由她来拯救。 第七十五章 优姬(二)   吃完早饭,被八幡迎着送了出去,跟他所说的理由是,为了和他出国,今天要去阳乃的公司进行最后的交接,交接完毕之后,就会去机场和他回合,不过,这只是跟他所说的借口而已。   优姬坐在车子上,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就算早上装扮过才离开那间公寓,可是春风一度,久违的男女欢愉.......不,其实对她来说,仅仅只是第二次,而且因为太久没做,所以动作生疏得很,从后视镜里面,她如水般的眼眸,媚意难掩,这是欢愉过后的痕迹。   优姬摇了摇头,压下那种纯粹的生理欢愉感,驾车离开了这里。   虽然说交接是骗八幡的,可是优姬也并没有直接去机场,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在雪乃以往居住过的公寓停了下来,因为阳乃的提议,她们从那个新楼盘的公寓,转到了雪乃以往住下的公寓,这不得不说是阳乃的恶趣味之一。   此时已经是寒冬了,虽然她穿得并不少,可是她的手依然是冰凉的,这是天生的亏空,本身她的气血就不旺盛。   所以,她更担心这种换季的时候,孩子们的身体状况,大团子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那个小胖子身体一向好得很,就是担心妹妹,每次秋换冬的时候都会或大或小地病一场。   等打开门之后,却发现落合纱织刚刚从厨房里面出来。   优姬无视了落合纱织脸上的冷淡和不悦,见着她手上盛着稀粥的碗,她伸手去接过,落合纱织原本想要拒绝,但让优姬稍微有些强硬地抢了过去,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大厅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两个孩子,大概两岁多的模样,只是体格相差的有些大,男孩似乎已经吃过了,趴在沙发上睡得像只小猪一样,优姬看到他不禁宛然,放下瓷碗,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再看向隔壁那个正在钓鱼的小女孩,然后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用糯软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说道。   “早上好,妈妈。”   “早上好,优,该吃早饭了。”   迟来的名字,但到底还是决定下来了,结衣孩子起名悠,而自己的女儿起名优,同样读音的两个不同汉字的名字,虽然有时候会叫错比较不方便,但优姬坚持。   至于姓氏,她至今还没有决定,不过,这倒是不急。   虽然比较多病,但小优并不难照顾,而且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发呆,不吵不闹,所以十分省心。   拿着小巧的塑料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将带有肉碎的稀饭喂到她的口中,不像其他孩子吃饭还要人赶着哄着,小胖子是恨不得再吃多点,害得营养师都告诫她们,要给这小家伙节食,而她的女儿像是金鱼,给多少,吃多少,饱也不说饿也不说,实在是让她头疼,不过逐渐还是能把握她的饭量。   等到瓷碗里面的稀饭喂完会后,优姬给女儿擦了擦嘴,只是很快,小优又回到了半睡不醒的状态。   可是优姬想要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抓住了,是女儿的小手掌。   “妈妈,又要走了么?”   女儿的眼中,只有单纯的闷闷不乐,这段时间,因为要花时间呆在八幡那里,只能趁着有空才能回来看看孩子。   优姬轻抚着女儿的脑袋,然后说道:“嗯,妈妈有些工作要做,做完就回来陪小优了,要好好听阳乃姨姨和落合姨姨的话,等........要乖,不能闹别扭知道吗?”   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反正就是点了点头,优姬的心中满是愧疚感,她刚才甚至连“等妈妈回来”这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来到走廊的时候,落合纱织已经在那里等待着。   说实话,经过快三年的生活和照顾,她已经将优姬当作好友,而将两个孩子当成是自己半个孩子,所以因此,她才更对优姬的行为而愤怒。   “又要走了吗,你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好好照顾过他们了,小优这周三有些发烧了,她难受又不说,还好发现得及时。”   “我刚才摸过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你知道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落合纱织瞪了她一眼。   “纱织,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有回来,帮我好好照顾小优和悠君。”   或许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落合纱织的脸色青白,随之眼中的火光燃起。   接下来是清脆的响声,优姬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微红的掌印。   “你这样,还算得上是他们的母亲吗?”   优姬甚至没有抚摸发红的脸颊,弯腰,低下头,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拜托你了。”   落合纱织气得身体直发抖,撇过脸,好像不想接受优姬的拜托。   等到优姬想要沉默离开的时候。   “妈妈,要走了么?”   在廊下的另外一端,两个孩子牵着走,两双无邪的眼睛看着优姬,正因为无邪,所以像是审判一般。   “小优,悠君,来,我带你们去睡觉。”   落合纱织背着身子,只留给优姬一个背影。   和两个孩子眼神接触,优姬举起手挥了挥,然后关上门。   ......................................................   川流不息的成田机场,优姬离开公寓之后,不知何时已经和阳乃会合了。   “已经五个小时了,你说他还能等多久。”   阳乃怀着莫大的恶意,挑衅一般跟优姬说道,哪怕优姬不回答也可以,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说他会不会本来就猜到,其实你原本就是想耍他,只要你不出现的话,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会陷入绝望之中,舍弃掉原先的一切,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如果他猜到了还依然在这里等着,那可真是.....”   阳乃啧啧称奇。   “他肯定已经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优姬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可是这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焦躁,随着时间的流逝,明明她出现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可是八幡已经平静地坐在候机厅那里,等待着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   “那他肯定没有猜到,这原本就是你的目的,破灭和绝望之中,才能孕育希望,对死人的印象是没法改变的,所以你必须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但你却以报复的姿态出现,将他对你固化的印象松动了开来,然后将他的所有都破坏殆尽,最终抛弃他,这样的你,他就已经不会再感到亏欠什么了,这个时候,如果这个绝望的男人在机场遇到了小雪乃的话,会怎么样呢?”   阳乃从手机里面看了一封刚刚到达的邮件,然后说道:“小雪乃正在赶过来了,只要你不出现,那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这本就是你写好的剧本。”   看着那个苦苦等待的男人,优姬平静地说道:“不是还有更稳妥的方法么?”   “你!”阳乃瞪大眼睛说道。   “我陪他到外国,直到我的手彻底好起来。”   “你就那么看不得他绝望?就算绝望也是暂时的,你自己不也说了,最适合他的并不是你,是小雪乃。”   优姬站了起来,转头跟姐姐笑了笑:“帮我好好看着小优和悠君。”   阳乃黑着脸:“我明天就扔他们去福利院。”   “拜拜了,姐姐。”   “滚吧,待会儿对小雪乃别太狠。” 第七十六章 在原野上(上)   法国的里昂车站,这是深秋转寒冬的日子,列车的上方和房屋的烟囱蒸腾而出的热气,反而告知行人此时到底有多冷,潮湿阴冷的冷空气侵袭之下,街上的行人显得十分稀零。   尽管没有了在出发之前会高鸣呼啸的列车,只是法国的火车站,大多还是那种高大深严的建筑,土黄色的石料高墙,仿佛带着某种宗教的肃穆感,就让这里多了许多不亲切感了。   车站的候车区,几乎都是黑色大衣的身影,就好像电影里面的背景幕,他们在等车的时候,被灌进站里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太冷了,原本在站台旁边的公共钢琴也无人问津,如果是在盛夏的花季,这里随时都会响起悠扬的民谣。   在候车的行人之中,有位流浪艺人打扮的中年大叔十分显眼,在背上的架子鼓和双手提着的吉他表示了他的身份,经历岁月磨洗的粗糙脸颊,下方是一把不怎么经过修饰的大胡子,他胖胖的身材和鼓胀的肚皮能大体展现出平时不怎么健康的饮食习惯,只是这种胖胖的体型,却意外让他多了几分和蔼可亲。   对于四处流浪的街头艺人来说,这其实很重要,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和《哈利波特》里面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十分相像,他很多时候都会这样被人认错。   而在这种等候火车到站的磨人时间里面,流浪艺人罗格·穆特和旁边的青年随意都抱怨着法国的天气,这种潮湿阴冷的日子被他称呼为鬼天气。   其实他并不认识这位青年,只是恰好椅子坐在一起,流浪不就是这样的吗,随时都可能是一场新的相遇,正因为喜欢这种感觉,他才会选择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   眼前这位青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明显区别于欧洲人种的“娇小”体格,还有柔和带着东方特征的五官,让人很容易就认出这是位亚裔青年,可是对方的法语却意外地十分流畅,甚至还学了巴黎本地腔调的那种小翘音,他可讨厌死这种为了歧视外地人而故意区分的口音,不过,这倒是和眼前的青年无关。   和随处可见的法国人一样,随意地抱怨这糟糕的天气作为起头,接着罗格说了说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一样,穿着黑色厚风衣的青年笑着回应了几句,十分好奇他这种生活经历,于是他们很顺利地聊了起来。   罗格看他不似居住在巴黎的居民,于是问他要到哪里去,青年表示自己和未婚妻要在这里转车到阿尔萨斯大区,他们是来举办婚礼的。   罗格被青年的话勾起了兴趣,还未说话,就有位穿着米色长风衣的高挑女郎拿着两杯热茶走过来,青年顺势地搂过,然后将其中一杯没有开过的热茶递给了罗格,女郎似乎没想到青年会和陌生人聊起来,所以只买了两杯热饮。   不过并没有关系,那杯女郎喝过的热茶,青年也就一同共享了。   看着这对年轻的青年情侣,心思颇为敏锐的罗格却发现,虽然男才女貌十分般配,但相比起女郎的成熟,青年在年龄上,似乎有些小了。   而罗格说话也很直接,就这样问了出来,青年也没有生气,颇为神秘般表示。   “我们是私奔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女郎在一旁似是娇嗔般责难,眉眼如画,可惜对于这个欧洲人那五大三粗的审美观,好像没有这种细腻能欣赏这种东方人的审美。   不过,这倒是勾起罗格的兴趣了,流浪艺人通常都兼任着作曲和作词的工作,所以他们需要很多灵感,于是好奇地问下去。   “你也看出来了,我们的年龄相差得有些大,而且她家里面,是本地的豪绅,而我是个穷小子,她的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更不用说婚事了,所以在她姐姐的帮助下,我们先行逃出来了。”   这可是这可是,实在没想到在这种年代还能遇上这样的故事,罗格对此表示祝福,希望他们接下来能一切顺利,并且询问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青年对着未婚妻笑着笑说道:“暂且打算先结婚吧,然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等稳定下来了,我们再回去,这样她的父母就没办法分开我们了。”   不愧是浪漫多情的法国人,对于这样大逆不道的做法,非但没有感到不妥,反而不断地称赞和祝福这对年轻的情侣。   兴之所至,就连这寒风落雪都阻止不了,他解开手上的吉他和麦克风。   “接了你们一杯热茶,也没什么能回报的,所以只能给你们弹奏一曲,希望你们能顺利和幸福。”   清脆的吉他声和沧桑沙哑的浑厚男低音在这喧嚣的火车站台,就好像寒风中的一缕阳光,虚弱,随时都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却足够动人。   中世纪法国诗人纪尧姆·德·马肖所创作的经典民谣《Douce dame jolie》,罗格那略粗糙的男音将这首原本略带阴柔的民谣演绎出另一番味道,而爱凑热闹的法国民众对此也见怪不怪,对于流浪艺人的即兴演出也司空见惯,罗格是水平是真的不错,逐渐地,观众就将罗格坐着的长椅子附近围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圈子,甚至连年轻情侣都淹没了在其中。   在一首悠扬的民谣之后,罗格甚至唱起了兴致,接下来是一首吉他版的轻快流行调子,《Gotta Ha(ve You》。   No amount of coffee(再多的咖啡)   No amount of crying(再多的尖叫)   No amount of whiskey(再多的威士忌)   No one. No No No No No(没有人 不 不 不 不 不)   No' nothing else will do(不 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   I've gotta ha(ve you(我必须拥有你)   I've gotta ha(ve you(我必须拥有你)   不知不觉,罗格的表演已经聚集了太多的群众,就连维持秩序的安保也留意到这里的状况,但也不知道是法国人特有的心大还是什么,竟然让罗格表演完第二首歌,迎接完鲜花与掌声之后,才渐渐驱散人群,而此时列车正好也已经到了。   年轻情侣—八幡和优姬并没有继续上前和罗格会合,因为他们的列车也到了,只是远远地,八幡和罗格挥手道别,正如罗格所说,萍水相逢也是旅途中的一部分。   ....................................................   呼啸而过的列车,那些深绿与暗蓝的景象在逐渐倒退,从法国首府巴黎到阿尔萨斯的边陲小镇斯特拉斯堡,中途只有一望无际的原野,初时看或许还会有新鲜感,但这样的光景重复数刻钟,也并没有太大变化的话,只会让人感到荒凉和孤寂。   幸好,此时已经是黄昏,车厢内十分安静,刚刚上车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几乎满员的列车,可以说十分热闹,只是随着列车到站和离站的声音,到站的旅客逐渐离开,列车继续前行。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天色黑了,不知不觉间,车厢里面除了八幡优姬两人,就只有稀零的数位,尽管车厢里面十分温暖,他们还是紧紧地靠在一起,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光景,已经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优姬的脑袋靠在八幡的肩膀上,膝盖上披着一张薄毯子,让她的身体不至于寒冷,明明好像随时都会睡着的模样,但就是不闭上眼睛,懒洋洋地看着外面的光景。   “不睡一下吗,明天才能到。”   八幡拨动了一下她的刘海。   “睡不着,现在才多少时间。”   似乎太长的旅途,让这位大小姐生出许多不耐烦的情绪。   “既然这样的话,就来吃点东西吧。”八幡说道。   他从背包里面取出了食盒和一个大的保温瓶,这是在出发之前,他们在巴黎租的短期公寓里面,八幡所准备好的食物。   就算用宽容的眼光来看,优姬也并不是一个好侍候的人,生活习惯颇多挑剔,有轻度洁癖,对于饮食的要求十分高,不一定是贵的,但肯定要经过她那套莫名其妙的标准,外面的餐厅大部分都PASS,当然,如果让她去吃,她也会默不作声地全部吃完并且不作评价,后果是有时候她的肠胃受不了回家会吐,受罪的还是对方。   所以就算是外出旅行,八幡也选择自携食物。   因为是在列车上用的,他只是做了简单的三文治,里面切了些薄片的熟牛肉和蔬菜,而且每一份都只有手掌大小,容易入口而且不会积食,很适合在这里充饥。   “也就是这种朴素的东西,你才能做得这样心灵手巧呢。”   也不知道是称赞还是贬低,优姬这般说道,尽管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   相比起优姬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享用,这种掌心大小的三文治他一口就是一个。   不过食盒里面的份量很足,不担心会填不饱肚子,列车上虽然有食物贩售,但那些东西对于优姬来说无疑是毒物,看都不会去看一眼,哪怕她最艰难的时候,都是坚持最廉价但能保证营养的材料。   保温瓶里面的是梅子汤,幸好去超市的时候居然能找到梅子,让八幡都感到意外。   “刚才为什么要对那位穆特先生那样说。”   八幡还在用餐,但优姬似乎已经饱了,毕竟她的食量原本就只有那么点。   “那样......是怎么样?”八幡抬起头问。   只是优姬挑了一下眉:“什么私奔那样的戏码。”   “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   优姬似乎没有生气,就是好奇。   八幡擦了擦嘴,然后倒出两杯梅子汤放在自己和优姬的面前,然后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没有了结衣父母的事情,我和你走到一起,但我肯定是得不到你母亲的认同的吧。”   结果这样的假设换来了优姬的白眼。   “别说得母亲大人是什么嫌贫爱富一样的人,那是因为你脾气太臭了,而且让你入赘什么的,你也肯定不愿意。”   八幡干笑了两声,尽管上辈子他没有现在这样能摆谱的资格,可那点儿骨气还是有的,入赘,对得起父母给他的姓氏么?   当然或许这样的想法迂腐了些,不过他倒是没打算改。   “别打岔,我继续说,如果你家里当初反对我们的事情,而你也非得和我在一起.......”   “滚,什么叫我非得要和你在一起,换一个说法。”   “好吧,当初我非得要和你在一起。”   八幡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受用的表情,所以说,女人哦。   “那我们的结局到底会怎么样呢?”   八幡的询问,让优姬也沉默了下来。   没错,她的家庭不可能会妥协,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两个结局。   分开,或者私奔。   而私奔的话.......   “而我们私奔的话,除了地点可能会不一样,我们两个穷学生也不可能会有机会出国,所以大体上,就是在你姐姐的帮助下,我们在哪个地方生活几年,为了不让你的家人追查到,我只能每天打几分散工,而你可能怀孕了,不能外出工作,只能在网上找点什么补贴家用,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嗯,因为我们的钱不多,所以可能会让你吃很多苦,就连婚礼都不能举行,不过,我想我们会过得很开心。”   列车飞速前进,除了每段固定的路灯之外,外面没有任何光线,偶尔闪烁而过的亮光有些刺眼。   优姬眯起了眼睛:“你每天都精疲力尽回来,而我都会提前准备好晚饭等你回来,每天打扫屋子,做饭,写写稿补贴家用,晚饭之后,你还要出去继续夜班,我每天都想等你回来,可是孕妇通常是支撑不住的,等到第二天早起的时候,你已经睡在我身边了。”   “半夜的时候我回来了,偷偷亮起了手电筒,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尽管只是万来円的便宜货,可是我想给你买一双戒指,所以等你睡着的时候,我悄悄给你量了手指的尺寸。”八幡笑着说道。   可换来的却是优姬的不悦:“等你将戒指拿回来之后,我肯定会发脾气,因为这样太浪费钱了,所以我会骂你一顿,但其实内心,会很高兴。”   “真好啊。”八幡感叹道。   “是的,真好。”优姬看着外面的夜色,坦率地同意。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本卷结束。 在七十八章 在原野上(中)   此时正是旅行的淡季,而雪中带着雨水的恶劣天气,更是让这里显得孤寂,如果要凑热闹的话,再过一个多月的圣诞集市,便是最热闹的日子,有许多邻近小镇的人、外国的旅客,甚至隔壁和斯堡接壤的德国小镇凯尔的居民都会跑过来,对于这两个小镇的人来说,穿越国境线,还真的是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就算列车停下了,车厢里面依然静悄悄的,突然的停顿让原本就睡得不沉的八幡醒了过来,车厢内开始报站,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可是外面的天色依然是黑的,列车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3:01,还是深夜的时间。   八幡小心地拉动优姬的手臂,想要让她醒过来,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太困了还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这位大小姐拒绝醒过来,从再次离开日本之后的这段时间,八幡发现优姬越来越骄纵了,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使性子发脾气,当然更多时候,她表达不高兴的方式就是不搭理你,等你察觉到不妥的时候,才能追根溯源找到是什么事情可能会惹这位公主不满意。   但优姬越是这样,八幡却觉得越受用,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贱骨头,有点抖安姆的倾向。   所以,优姬含糊地骂了两句吵死了之后,又躲在被子下面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   乘务员为难地看着八幡,仿佛在跟他说,想想办法呗。   无奈之后,只得将优姬背起来,但是在此之前,看着列车床边堆积着的些许白色的痕迹,他先在优姬米色的长风衣外面,披着一件厚羽绒服,尽管臃肿而且不甚美观,但起码足够保暖,连带八幡自己都将手套带上。   他小心翼翼地背起了优姬,意料之中的重量,很轻,甚至不似是成年人,稳稳地背着她,向乘务员露出歉意的笑容。   刚一出了车厢,不过是在火车站内就感到一股寒风袭来,和车厢内起码有十来度的差距,不知道走出火车站的话又会如何,还好身上的衣服厚实,再加上背后那股温暖感,倒是不太难受,但她似乎是觉得冷了,将八幡抱得更紧了。   意料之中,这种深夜的时分就连火车站内也显得十分寂寥,看着头顶上那个巨型的透明玻璃外壳,却让他有种颇为怀念的感觉。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和现在并不相同,不过那个时候他背后的人儿,也不愿意出现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八幡突然又想起了那个约定,他和雪乃约定过,等高三毕业了他们就再次来斯堡旅行,这里是她的成长之地,对她来说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八幡,完成了承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只是身边的人却并不是她。   偶尔,现在他会想到冷清的少女,只是心中已经不会再一味感到愧疚,美好的事就是美好的事,不应该多参杂其他的情绪。   双手往上轻轻一抬,把她背得更稳了。   大概是觉得优姬睡着了听不到,他还是抱怨道:“真重。”   结果耳朵感到了一股温度和湿意,还有微微的刺痛感。   八幡转头看去,却看到虽然优姬朦胧着眼睛,可却是已经醒了。   “早、早上好。”   然而,这坏脾气的家伙根本不顾自己有多努力,黑着脸,冷着声音说道。   “将脑袋转过去。”   甚至根本不容许自己求情,等到他将脑袋转过去的时候,耳朵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痛感。   “好痛!要出血了。”   这次真的不是装。   “嗯,出血了。”   她用刚起床时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接着八幡的耳朵又感到了一股温热的潮湿。   “已经帮你舔掉了,口水可以帮助伤口愈合,所以多谢我吧。”   她略为自傲地说道。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骄傲的。”   八幡真想翻白眼给她看。   “我说,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和雪乃有过来斯堡的约定,所以你才选在这里的,你还真是够坏心眼的啊。”   很轻松,就将雪乃的名字喊了出来,没有什么负担。   “嗯,我想那个小女孩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   优姬有些负气地说道,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尽管如此,八幡还是往着站外的方向走,优姬似乎还没有睡够般,将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吐息一直侵袭着他的脖子。   怎么感觉一直被她调戏的模样。   不过,也只是到出车站的那一刻,淅沥沥的微风刮着小雨,让着深夜的斯堡披上了一层烟雾,所谓的烟雨大概指得就是这样的光景,不过太冷了,仅仅只是呼气就有白雾生成,也不知道到了零度没有。   路上没有行人,敞阔干净的大路上空荡荡得只有街灯,要说傻到这种时候跑过来这个偏僻小镇的,也就是他们了吧。   “好冷。”明明应该是带着点激昂的感叹,可是优姬说来却是冷冷清清的。   “嗯~~要怎么办?先去找旅馆吗,天还没有亮呢。”八幡说道。   优姬似乎没有任何下来的意思,只是将伞打开,遮在两人的头上。   八幡踏在了湿漉漉的路上,到底背着大物件,走了一会儿之后就不觉得冷了,转头看去,在夜色中,巨大的弧形玻璃外墙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真是怀念啊。”   这一声感叹,却是背后的优姬发出来的。   八幡才想起了,优姬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看,那里,就是土黄色外墙和朱红色檐角的那间房子,那里新鲜出炉的牛角包特别好吃。”   优姬随意地晃动地双腿,好像要提醒八幡一样,结果却因为这样危险的动作被他斥责。   “那里是为数不多有英版书籍的书屋,可以坐在地上看一整个下午,老板是个秃头的老伯伯,人很好。”   “那个位置,就是缺了一角那里,可以钓鱼的,不过都是很小的沙丁鱼。”   八幡背着优姬,优姬撑着伞,在烟雨朦胧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优姬的情绪有些兴奋。   甚至让途经旅馆的八幡都装作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只要是有印象的地方,优姬就会指出来给八幡听,不知不觉,他忘记了寒冷的天气,就连这连绵的阴雨击打在石板路上,都似是最原始的声乐,直到某条小巷,他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优姬才开口:“那个小女生,已经带过你来这里了?房东婆婆这里。”   这条小巷子里面的某栋普通的平房,是雪乃小时候在斯堡时的寄住之处,上次来的时候,她也带着八幡来过。   八幡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说,对于雪乃来说,斯堡是她成长的过程中具有特别意义的地方,那对于优姬来说,也同样是如此。   所以刚才八幡的问题,大概是有点侮辱了优姬的回忆,她并不是因为负气什么的才将八幡带到来此处。   “要进去看看吗?那位老太太还很健康,还记得雪乃的模样。”   “没有必要了,走吧。”优姬十分干脆地说道。 终章 在原野上(完)   天色渐渐明亮,可是连绵的阴雨却没有因此被驱散,叮叮咚咚,从屋檐落到地面上的雨水,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走过河滨公园的草地,越过莱茵河畔,这是斯堡的老城区,相比起市区的干净整洁,这里还残留着多少二战的历史痕迹,从地理位置上看,这里是德法两国的必争之地,每次燃起战火,这里都会先遭殃。   所有老房子都是一副灰黑色调,青苔肆无忌惮的爬满阴暗的角落,檐角的雕塑也被雨水打磨得形状模糊,一幅中世纪的模样,在河边一些德国乡村风的白墙配木条框的房子上,很能看出一种德法风格的结合。   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多,但是相比起他们初到时空无一人的景象,已经有了撑着雨伞的身影。   为了应付优姬任性的要求,八幡又背着她,跑回去市区那处面包店,仅仅只是为了买两个新鲜的牛角包,至于她为什么不愿意下来,谁知道呢,反正在他的手臂发麻之前,还有一段时间。   尽管是这样不见日光的雨天,可据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放晴,不过八幡倒是觉得没啥可能,毕竟是天气预报。   明明,他们到这座小城镇,是为了自己的婚礼,可两人似乎都并不着急,只是四处走走看看,俨然就是一副普通旅客的模样。   两个牛角包终究还是不够填肚子,这里的店铺一贯是开得比较晚的,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来到一家不知名的小店,八幡终于可以放下优姬歇息一下,柔和的明黄色灯光让这里显得格外舒服,优姬对这里没有印象,从装潢来看应该是这几年才开起来的餐馆,优姬早上是素食主义者,所以只点了一份鸡蛋通心粉,而消耗了很多体力的八幡要了一份套餐。   让八幡最不满意的一点是,无论是哪里,他总是觉得国外的食物摆盘都是乱糟糟的,眼前一个大的餐盘,片包奶酪、德国香肠、牛肉饼和通心粉全部拼在一起,味道虽然还算可以,可并不是味道的问题,这是身为料理人的原则。   虽然将自己的想法跟优姬说了之后,被她嘲笑矫情。   小餐馆里面有暖炉,几乎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两人用过早饭之后,身体终于温暖了起来。   大概是店主人觉得现在餐馆里面除了两位客人太冷清了,缓缓响起了轻快的音乐,《Rhythm of the Rain》。   雨中的旋律,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歌声停下,身处异乡的男女再次出发,虽然没有停下的迹象,可是雨声已经小了许多。   靠近莱茵河的部分好像是这里的老工业区,无数条铁路从远方的雾气中伸出头来,一直通向河畔的是工厂和港口,建筑也老旧了许多,依稀能看出几十年前工业大发展时的遗风,再远些,就是阿尔萨斯的平原,一望无际的平原在这个雨水和寒冬的季节,看上去也是灰蒙蒙的绿色,这正是他们来时乘坐列车看到的景象。   这次并不需要八幡背着走,反而是优姬开始领着八幡,在老工业区越走越深,逐渐地脱离了城镇一样,直到城镇和平原的接壤,优姬停了下来,八幡抬头看去,这是一座小教堂,相比起市中心,仿佛地标一样的圣母大教堂,这里甚至连本地人知道得也并不多,老旧的外墙和经历岁月和雨水的磨洗而模糊的朱红色屋檐,让这里没有多少宗教的肃穆感,教堂的门并没有锁上,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里面简单排列着的硬木长椅,有种时间久远而形成的亮黑色,可是一尘不染,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也让人知道,这个小教堂并没有被人废弃,透光的琉璃设计让这里并不显得幽暗,优姬倚在长椅上。   “你说的,在特别的地方举行婚礼,就是指这里么?”   八幡环绕了四周问道。   “知道雪之下雪乃为什么那么希望和你再来一次斯堡吗?因为这里是她第一次踏进的教堂,所以小的时候,她一直有个愿望,如果将来要举行婚礼的话,就一定要回到这里,她是想,在这里嫁给你,不过,她来到这里之前,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还是我赢了。”   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米色的长风衣,里面竟然是一件纯白的礼服,不,这是优姬的婚纱。   那件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修长婚纱,并不显得累赘,反而凸显出修长的身材。   或许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优姬就是这样,穿着婚纱和八幡走到这里,正因为包裹着婚纱,所以她才行动不便,所以才不得不让八幡一直背着走,直到这里,他们的婚礼就要开始。   将白色的手纱戴在手上,优姬伸出了左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八幡忘我地走了上去,接过了她的手,仿佛承受住最珍贵之物。   这是他们期待已久,并且朝思暮想的时刻。   已经等待多少年了。   他们一直在错过,兜兜转转,但终究,还是站在了这里。   他们的婚礼,不需要客人,不需要见证人,甚至不需要神父。   这个仪式紧紧只是为了他们对方,和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甚至,他们并不需要神父的祝词,因为,这是他们的婚礼,这是他们的告白。   迟了八年的告白。   时光展缓,经历过太多折磨和意外的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最单纯的初心。   这里仿佛并不是教堂,而只是总武高的天台上,这里并不是寒冷的冬季,而是樱花烂漫转瞬即逝的春季。   天台的风有些大了,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黑发如瀑,在阳光下透露出黑珍珠一样的光泽。   这是他最初喜欢上她的理由,不是精致无匹的五官,不是和自己相恰的内心,仅仅这是那头黑色长发,令他一见钟情。   他们都是太过别扭的人,甚至很难向对方坦率自己的真心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   少年有些紧张,嘴上发涩,不知道少女会跟他说什么。   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抬起了头,漆黑幽深的眼睛中,没有太多能隐藏的东西,只有单纯的紧张。   如果,如果自己说出口的话,被他拒绝了怎么办?   可是,不说的话,是不行的,不说的话,就什么都传达不到。   少女如此想到,少年也是如此这样想着。   “那个......”   “我......”   就好像是老掉牙的少女漫画,他们的声音同时发出,也同时停止,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可是,少女似乎比起少年还是要勇敢一些,她抬起头,要说出来才行。   “我喜欢你,比企谷君,一直,一直都喜欢你。”   这句话,是迟到了八年的,她的告白,也是她的初心的,是的,仅仅只是喜欢他而已。   “终于,说出口了。”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甚至让他们连初心都不知不觉遗忘,所以,必须要说出来才行。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笑容:“嗯,我也是。”   她是十八岁的雪之下雪乃,他是十八岁的比企谷八幡,他们青涩地拥吻在一起。   等到再次松开的时候,八幡的双眼已经满含了泪水。   这里是斯特拉斯堡,冰冷的小教堂,而眼前的纯真少女,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她,是什么时候,自己忘记了那样的初心,是徘徊在结衣和雪乃之间时,还是在结衣的父母出事时,或者是得知雪乃的手受伤的时候。   “我也、我也喜欢你,真的,雪乃,从第一眼,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是那样。”   是什么时候,他的初心,竟然会扭曲成那样可怕的执念。   “笨蛋,别哭啊,你这样的话,不就让我也忍不住了吗?”   优姬抹掉了八幡的眼泪,可是她自己的泪水却抑止不住。   八幡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抓着她的手臂。   “不要走,好不好?”   优姬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擦干了眼泪。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从你答应我求婚的时候。”   优姬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挣脱了八幡的手。   “其实你自己也已经察觉了吧,比企谷君,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只是我们都比较笨,一直踟蹰不前而已。”   有人,站在教堂的门口,雪之下阳乃站在那里,这是来迎接她的人。   优姬离开了八幡的身边,可是她突然间转身,大声对他说道。   “比企谷八幡,我要从你那里毕业了,你怎么样?”   仿佛清醒过来一样,八幡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我也要从你那里毕业了。”   优姬笑着离开,低声说着“加油,加油。”   空无一人的教堂,只剩下八幡一人。   为什么优姬一直以来都渴求着和他的欢愉,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是她能够和自己拥抱最后的日子。   从她答应自己求婚的那一刻,八幡就知道她会离开。   因为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因为她已经再次拯救了自己。   她的骄纵,她的坏脾气,仅仅只是配合着他想要的演出。   八幡擦干了眼泪,走出了教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放晴,正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   接壤在城镇旁边的平原,仿佛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他并没有跟她说,自己不阻止她,仅仅只是知道今天阻止不了她离开而已。   初晴的阳光,投到原野上,宛若天堂。 间幕   离开了小教堂,优姬擦干了眼泪,而阳乃竟然没有嘲笑她,而是冷着脸问道。   “父亲和母亲已经在日本等你,准备召开公司会议,如果你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我将你和孩子带到其他地方。”   优姬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   ............   .........   在千叶本地的商业圈里面,最近有个突然间炸开了锅的消息,那个懦弱的雪之下当主竟然在外面有个比雪之下阳乃还要大些的私生女,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并没有多少人会觉得奇怪,他们这些人谁在外面没一两个私生子女。   可是真正让人震惊的是,雪之下和磨竟然将那名叫黑田优姬的私生女接回了家,并且同时宣布,黑田优姬就是下一任的当主,同时也是建筑集团的继承人和下一任县议员的有力竞争者。   也就是说,雪之下家竟然将政治和商业最重要的两部分资源全部都交给了这个私生女,而原本身为继承人的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雪乃就这样旁落。   而让人真没都思考不出理由的是,那位雪之下清雅居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任着一个私生女将她两个亲女儿的继承权全部抢走,而她只是冷眼看着,从此以后,雪之下家就有三位千金,而主母亲生的两位,却成了外人一般。   ...................   ............   .........   “我知道未来的趋势,我甚至知道下一次大选的结果,如果是我的话,可以带领雪之下家更进一步,这不就是您的愿望吗,父亲大人,所以,就让我代替您的两个女儿,由我来带领雪之下家,这才是最符合利益的结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这次的内斗之中,您可以好好期待我的表现。”   ...................   ............   .........   “放雪乃自由,这就是我的要求,从此以后,无论怎么样,不能再干涉她的人生,只要我代替她继承建筑集团,她在家族就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吧,比起未熟而且成长不稳的她,已经成长完成的我,才是更优的选择。”   ................   .......   ...   “不,姐姐应该要有自己的人生,我不同意父亲你的计划,无论恋爱结婚生子,姐姐都应该要有这样的权利,不过是一个县议员,给我三年的时间,那时候雪之下家会多出一位新的县议员,甚至能多走一步,到都知事。”   ................   .......   ...   她是我的英雄,这一次,应该由我来拯救她。   ....................   ...........   ....   “如果让他现在知道孩子的事情的话,他不就离不开我了吗?” ①〇 路与归途 第一章 访客(上)   尽管大工业时代的发展让伦敦获得了“雾都”这样的名头,并且在世界上广泛地流传至今,笼罩在城市上头的这股迷雾甚至和连续杀人等让人恐惧的事件关联在一起,并且因此催生出很多极具魅力的文学作品。   可其实,自从二十世纪中叶,因为短短的数日内导致了四千人死亡,并且在其后的两个月内,最终死亡人数新增到八千的雾霾事件之后,英格兰人痛定思痛,开始着手处理伦敦的空气问题。   其后出台的《清洁空气法》等一系列环保法规,让伦敦的空气质量大大改善,并且逐年有所好转,可能是一朝被蛇咬的缘故,此后英国政府也一直把关,甚至近年来开始采取了收取“汽车拥堵费”等措施,所以其实,雾都这个词对于现代的伦敦来说已经名不副实了。   不过,到底只是治理,要说伦敦的空气质量有多好也不见得,所以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养病地方,可是,雪之下哲平依然选择在这现代化都市定居,无他,热闹而已。   尽管一个人孤身在外,可并不就代表他喜欢孤零零地一个人,快二十年的时间,已经在伦敦扎根的他,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但已经有了自己的交际圈,这种单身主义在英国十分常见,也没有人感到奇怪。   不过,雪之下哲平就算是在自己的交际圈里面,也算是很特立独行的人物,很符合英国人对于“绅士”两个字的诠释,所以颇为受欢迎,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见过他身边有特别亲密的女伴,哪怕是单身主义,但大多数人仅仅只是不结婚而已,正常的男女交往还是有的,而他则是个绝缘体,有心人猜测过他是不是“出柜”了,在英国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可就算是男人他都不亲密,在朋友之中,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谜团。   在切尔西区的维多利亚别墅之中,此时已经是夜深,可在日本现在正好是清晨,在雪之下哲平的那间能看到外面庭院光景的书房里面,有雪茄缓缓升腾起的烟雾,这支雪茄点燃之后已经被放置了一段时间,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如果是和某个姓氏相关的人看到这间房的布局肯定会觉得熟悉,这里和雪之下那栋老宅的书房布局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这样特别的设计,肯定不是偶然。   白烟终于熄灭了,书房的主人其实很习惯雪茄的味道,尤其是被医生禁止之后,就更加喜欢了,可现在难得的机会,他似乎并没有这个心情,而缘由,来自他紧握着的电话,这通电话已经足足快两个小时了,尽管长途费并不便宜,可是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和磨,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个黑田优姬真的是你的私生女?你背叛清雅了?”   在这场争吵之中,大多数是哲平以大哥的身份在斥责对方,而对方则是远在日本的,他的弟弟。   其实他们兄弟的感情向来都不差,当初雪之下和磨就是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满世界旅行并且装出一副败家子的模样,如果不是命运作弄的话,现在恐怕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哪怕是之前的争端,也不过是道不同之争,并不涉及兄弟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他却真的生气了。   “当初到底是谁跟我保证,会好好对待清雅的?”   “哪怕她真的是你的私生女,你是昏了头了么,撇下正妻生的两个合法继承人,将家族事业交给一个私生女?”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清雅的关系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雪乃和阳乃怎么办,你有想过她们的前途吗?”   “混账,我现在是以大哥的身份和你说话。”   最终,这场谈话到底是不欢而散,而且对方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此刻他才深深感到,在国外时没办法及时应对的无力感。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刚才从谈话中,他能明显感到和磨的理智还是十分清晰,并不是昏了头所做出的的决定,而且他相信他弟弟并不是什么贪花好色到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现在他实在是担心清雅的状况,为了避免误会和有心人猜测,他从来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她的两个孩子几乎等同于被逐出了家族未来的核心层之外。   握着手机很久,雪之下哲平终究还是放弃了心中那个蠢蠢欲动的念头。   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啊。   医生跟他坦然,他的寿命剩下不到三个月,可这并没有关系,对于生死之事,他早就看淡,并且不得不看淡,不然一直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中,他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他已经准备好转移自己的财产,如果顺利的话,清雅的女儿雪乃会得到他大部分的遗产。   可是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他到现在也不清楚日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就算贸然将财产寄到雪乃的名下,也可能会被人吞没,以前雪之下家是雪乃最坚实的后盾,可是现在到底怎么样,他不敢肯定。   他的财富,是留给清雅的女儿,而并非是什么雪之下家。   时间,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偏偏他最缺少的便是时间。   “和磨,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雪之下哲平愤怒地说道,怒急攻心,他由不得咳嗽了起来,眼前一阵眩晕,等了好一会儿,才好歹缓了过来。   本来按照他的身体状况,这个时间点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可是现在的状况,他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待他想要联系在日本,他在分家里面的亲信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而这个时候会来敲门的人,在这栋别墅里面只有一个人而已。   “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打开,是他跟随了他很久的管家罗伯特。   “怎么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是有客人来访了,先生。”罗伯特恭谨地跟他说道。   雪之下哲平看着窗外的天色,现在,这个时间点,客人?   “是谁?”   这般询问之后,罗伯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并不喜欢。   “是上次来探访过你的,八幡·比企谷先生。”   就连名字都那么拗口,老管家对这个年轻人越发不喜欢了。 第二章 访客(下)   从法兰西的斯特拉斯堡开始,转站到第戎品尝勃垦第红酒和观赏旧贵族的宫殿和城堡,然后是瑞士的日内瓦,美丽的日内瓦湖和阿尔卑斯山近在眼前,转眼就到伯尔尼参观英国诗人拜伦的故居,意大利的威尼斯,奥地利的维也纳,德国的慕尼黑,荷兰的路阿姆斯特丹和卢森堡公国,最后转机到英国伦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给了机场人员一点小费,八幡取回了两个月前还是崭新但现在已经磨损得十分厉害的旅行背包。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整整两个月,主动和世界隔绝的八幡游遍了欧洲接近二十多个国家,有时候,他今天早上他在爱尔兰的鲍尔斯考特瀑布看日出,黄昏的时候就在哥本哈根的街头小店,享受下午茶,品尝一下当地特色的丹麦酥和生啤。   在同一个城市,他最长不会逗留两天以上,至于下一个目的地,或许在报纸的标题上,也或许在火车站的报幕版上,甚至买了全票之后睡一觉,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距离最近的站点下车。   有很多小城市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可小归小,却并不代表民风就淳朴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小旅馆的消费陷阱砍得满脖子血,他也是吃了几次亏,才懂得如何辨别。   这种漫无目的的旅行,其实不见得有多美好,有时候走在乡村的路上,数十公里都不见一个小镇和居住区,雨夹着雪的天气下,再碰上手机没电,连求救都没办法的情况下,不想死在半路就得不断往前走,哪怕双腿已经没有自觉。   等到再次醒过来,雨停了,雪也停了,远处泛起了太阳的鱼肚白,阳光照得积雪闪亮亮的,在眼可见的视野,有小镇和烟囱,那一刻,八幡只有一个感觉,活着,真好。   英国伦敦,八幡背着从天蓝变成灰蓝色的旅行背包,旅行背包很大,差不多有半个人高,他站在斯坦斯特德机场的门口,经过两个月几乎流浪式的旅行之后,在意大利买的Kappa野外运动鞋已经变得灰扑扑的,那味道,八幡肯定是不敢去闻的,怕吐,身上的半旧牛仔裤和红色的冲锋衣也很多磨损,再加上经过在野外而没有条件收拾的脸颊,已经满是胡茬。   如果两个月前好歹能算个帅气年轻有为的奶油小生的话,现在这模样,说是哪里的流浪汉都没有人会不信。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在机场门口连续被三部出租车无视,最终他只能背着行囊到最近的地铁站,好歹地铁不会因为他的模样而停运吧。   所以,等他来到切尔西区的维多利亚别墅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乌灯黑火的一片,却没想到还亮着灯,这样就更好,他可不想又要跑去找旅馆。   按响门铃之后,一位睡袍老者出来开门,八幡清了清嗓子,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罗伯特先生,好久.....好吧,其实就三个月不见,你家先生在吗?”   “您是?”老管家一时间认不出这个看起来颇为邋遢的汉子是谁。   “比企谷八幡,之前和另外一位一起来探访过雪之下先生,还不欢而散那位。”   邋遢青年笑着说道。   他这般说的话,罗伯特就有印象,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是这个时间点,先生已经睡了,要不您明天......”   但八幡指了指别墅的二楼,那座透出亮光的书房。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刺手:“我很清楚记得,那里是雪之下哲平的书房。”   两人坚持了一会儿,罗伯特无奈地说道。   “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询问一下先生。”   “那就拜托你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八幡终于在书房再次见到了雪乃的伯父。   比起上次见到时,还要苍老了许多,甚至最近在野外生活得多了,八幡直觉他身上有股垂暮将死的气息。   雪之下哲平皱起眉头:“你逃难过来的?”   语气不善,心情似乎并不再好的模样。   八幡放下了自己的行囊,铺上红色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吃了些苦头,不过还算是段愉快的经历,能让你的人准备点吃的吗,买完来伦敦的飞机票之后,钱包里面连一便士都没了,已经饿了大半天了。”   罗伯特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可雪之下哲平反而抽着雪茄,绷着脸,却没有任何表情,挥了挥手,意思是让罗伯特吩咐厨房准备些餐点。   等到罗伯特出去并且关上门,书房里面只剩下这两个男人,相比起温文尔雅的雪之下哲平,八幡和这里更是格格不入,野了两个月之后,就连动作都粗暴了许多,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着雪之下哲平开口。   不出意料,抽了几口雪茄之后,雪之下哲平终于忍不住,用雪茄指着八幡说道。   “如果不是你这副模样,我都以为你和和磨串通起来赶着时机出现的。”   八幡倒是不怕被误会,不缓不急地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想你也差不多是时候会知道日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就过来了,时机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雪之下哲平挑起了眉头:“那你过来有什么目的,和磨的那个私生女和你怎么样了?你......”   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幡硬生生打断,而且十分简单粗暴。   “我要你手上头能掌握到的所有财产。”   雪之下哲平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对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痴人说梦模样,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凭什么?”   没有拒绝,但散发出来的压迫力,正如当初对着优姬的那般,虎虽病重,余威犹在。   “因为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我,会心甘情愿替你出一口气,对着雪之下和磨。”   可雪之下哲平没有表情的脸上,依然重复着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换做我的话,我也会很不甘心,凭什么一直以来是自己囊中物的家族,要心甘情愿交出去,凭什么自己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国家,不得归乡........”   雪之下哲平放下了雪茄,可是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八幡所说的人并不是他,可是接下来,八幡的话却让他没办法如此。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凭什么,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出去。”   一道彻骨生寒的视线,刺向了八幡。   八幡的右手,不断地揉捏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悠然迎接着雪之下哲平的视线,继续说道。   “什么我的财产都是我的侄女的,都是屁话,你连雪乃哪天生日都不知道,你临死之前想要交给的人,是雪之下清雅,但你碍于身份又不能交给她,所以只能给雪乃,你甚至都不敢去面对她,当初回国,你不就是想要证明其实你自己并不比雪之下和磨差么,可就连这你也不能承认,只能掩饰在帮助族人这样蹩脚的借口上,现在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是我有,我能,就算你已经看不到了,但你就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继承人,继承你一切的人,堂堂正正站在那对夫妇面前,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说一句,这次是我赢了这样的话么?”   雪之下哲平睁大了眼睛,眼中有些血丝:“不够,继续,说更多的理由来说服我。”   “我和你这个懦夫不同,和当初没有争取过就放弃的你不同,和当初甚至不敢跟她说一句‘要不要跟我走’的你不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给雪乃幸福,其他,哪个人,都不可以,因为我不允许。”   书房里面沉寂了许久,八幡除了揉动戒指的动作之后,缓缓地倚在靠背上,等待着对方。   雪之下哲平发出了干涩的笑声,听着有些渗人。   “看来旅行一趟,你获益不少。”   可是,语气却是轻松了不少,书房似乎一下子活泛了起来。   “先说好,我不会改姓氏。”八幡挑眉说道。   “我也没有临死前收个便宜儿子的打算。”   雪之下哲平刚刚说完,罗伯特管家推着餐车进来,脸上有些惊讶的面前,刚才先生的笑声,他在走廊也听到了。   “罗伯特,也给我一份,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乎,雪之下哲平和八幡坐在对面,将一份意大利面分作两份,就着黄油面包吃了起来。   “所以呢,大话说完了,回国之后你想做什么?”   和八幡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同,雪之下哲平的动作相当斯文,甚至有种优雅的味道,很难想象,就那么几句话,就会将自己的全部财产托付给对方。   “做慈善怎么样?”八幡突然说出了不着边际的话。   “慈善?”雪之下哲平反问道。   八幡擦了擦嘴,喝了半杯牛奶,肚子终于有点货了,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人啊,平时就是太多蝇营狗苟,阴暗得都快发霉了,做慈善积积德如何?”   雪之下哲平反复想了数次,都没有想明白,不过没关系,在国内的对峙之中,八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并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算了,随便你,反正给我狠狠地,给和磨一记恨的,让他在清雅面前丢尽颜面就行了。”   这么说的时候,雪之下哲平脸上既然有种孩童一样的率直和兴奋。   “了解。”   “还有,接下来留在英国一段时间,之前想着给雪乃的话,只想给她能变现的东西,既然你来,不妨将人脉和渠道资源都搭起来,无论你想做什么,对你都有好处。”   八幡明白,这些无形资产并不亚于甚至价值要超过雪之下哲平那些能变现的资产,但他还是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最迟四月我就要回国了。”   雪之下哲平也不生气,只是问:“理由呢?”   八幡放下面包,从口袋翻出一个信封放到雪之下哲平面前。   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好歹我也是水嫩嫩的新晋大学生,四月就要会学校报到了,好学生可不能迟到。”   八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期待。 第三章 各人·一色(上)   早春三月,一冬的积雪还没来得及化去,柳树上的枝条已经抽出了新芽,此时才刚是鱼肚白,那一线阳光初晴,在佐仓市的鹿岛河下游的某居住区内,天色还未全白,就已经有主妇在准备一天的事物,妇人颇具风韵,而且打扮得十分得体好看,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位美人,她将一个个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放到回收点之后,就回到那栋平房,而平房的门牌刻着“一色”两个字,表示这里的主人家姓氏一色。   妇人原本还想着,到底是做早饭先呢,还是祈福拜祭好呢,结果看了下时间,楼上的闺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风韵妇人顿时变成暴躁老妈子,上楼梯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好像暴龙经过,在二楼的中央,打开房门,满满是少女气息的房间。   能看得出房间主人很懂得收拾自己,各色的化妆品和衣服几乎散乱在地上,别觉得女生的房间就得多干净,同样是人,凭啥男生前面顶着一个臭字就不需要收拾房间,而女生就要,好歹也要公平些不是?   妇人一时不察踩到了地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可脚还是崴了一下,有些生痛,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是一瓶指甲油,因为乱扔在地上,自己差点中招,妇人那个气啊,尤其是凑上前去,看到女儿那微微张着的嘴发出甜美的鼾声,睡得似乎十分惬意,全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妇人冷笑一声,从旁边的抽纸盒中抽出两张手纸,然后塞进了女儿的口中,还十分恶意地在旁边等着。   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是什么,少女这天睡觉的时候没有用鼻子来呼吸,全赖着嘴巴呼气吸气,此时被手纸塞住了嘴巴,不久之后脸上就是一阵难受的潮红,皱着眉摇起头,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一头扎了起来,刚醒来才发现自己口中的异物,呸呸地吐了出来,很是呼吸了两口,眼角带泪才发现自己老妈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万一窒息了怎么办,可没有人给你养老。”   妇人轻挑,呸了一声:“你还不如捡来的呢,已经中午了,你可是已经迟到了哦。”   一色彩羽才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吓了一下子脑子都懵逼了,可是一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还黑,然后再看时钟,哪有什么中午的模样,才知道自己是被老妈耍了。   “我还真不如捡来的。”   一色恨恨地低声道,结果被老妈拍了一下。   “废话少说,赶紧起床,你也早点出门,不然真的迟到了有你哭的。”   然后妇人就关上了门,一色翘了翘鼻子,朝着门外的老妈吐了吐舌头。   少女伸了懒腰,发出了慵懒可爱的声音,拉开了窗帘,刚刚升起的朝阳正好将光线投进房间。   尽管心中有些紧张,可一色还是兴奋居多,上周统考的成绩已经公布了出来,她的分数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也接到了大学发过来的校内试的通知。   其实,她的分数虽然及格,但并不算太高,只是刚刚达标的水平,是属于很容易被刷下去的类型,至于为什么会那么顺利,她也只能归咎在她简历上那个大大的学生会会长经验的加分。   当初的一时好玩,也不是全然是坏事嘛。   尽管那位雪之下前辈突然的退学,将接手的她折腾得够呛的,但好歹也是平稳过渡到下一任学弟学妹的手里面。   解开了橙黄色的睡衣,里面露出了一套粉色的小可爱,一色的衣柜前面便是一块大的等身镜。   现在是倒春寒,所以房间里面还开着暖气,哪怕仅仅只是穿着内衣站在那里,也不会觉得寒冷。   一色站在等身镜前面,满意地自顾自点头:“嗯嗯,我,今天,超可爱。”   她有些陶醉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俏丽的短发,水嫩嫩仿佛能出水一样的肌肤,还有那张显得大萝莉的可爱脸庞,少女在等身镜面前很矫揉造作地摆起了poss,幻想自己是那些尚杂志里面身材高挑的模特封面人物,尽管以她的体型来说是不可能的,但一色很自觉地忽视了这一点。   正一个人玩得高兴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一色吓得喊了出来,抽起手边的毛巾,才发现是自己的老妈。   一色羞愤地喊道:“难道您都不知道开门之前的敲门的么,我到底是不是你捡来的?”   只是一色妈很风轻云淡地击败了不肖女:“亲生的,胸那么小,遗传自我的,放心吧,以后也长不大。”   说完还展了展自己那个十分遗憾的尺寸来展示一色那即将来到的绝望未来,顺便说道:“吃早饭了。”   一色一脸悲愤,打小有这么个道姓高深而且还热爱打击自家女儿的老妈,是谁都得到外面找点存在感不是?   在一色扔出去的毛巾到达之前,她老妈就关上了门,驾轻就熟,显然这样的状况不说每天,但也时常发生。   深呼吸了好几次,确保自己不会被气得出心脏病之后,一色打开了三层红木衣柜,然后从里面取出了总武高的校服,眼中多了些怀念,从统考过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穿过制服了,以后穿的机会大概也不多,正因为今天是校内考,被人提醒最好不要穿私服,而是穿回母校的校服时,一色才连忙将闲置在衣柜里面一段时间的制服找了出来。   看着身上沉色的制服,是往常的风景,一色自言自语说道:“今天也要加油哦,拍档。”   落到楼下,看着老妈在拜神,一色翻了翻白眼说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要不就只拜天父,要不就只拜菩萨,你这样两个都拜还是一起拜,你是想哪个保佑我呢?”   她的这个奇葩妈,拜神都是双份的,还不是一个地儿出的。   “你别管,只要能保佑你今天顺顺利利,哪个灵验我就拜谁。”   一色在心中吐槽,你都一起拜了,哪知道是哪个灵验,她哼哼了两声,从餐桌拿起一块炸面包和一瓶牛奶,就背着肩包出门。   “等.....你不坐下吃完再走么?”   一色挥了挥手:“约人了。”   “诶,等等,莫非是男朋友么,带回来给我看看啊。” 第四章 各人·一色(中)   嘛,男朋友什么的别开玩笑了。   找一个比自己还要可爱的男生当男朋友,然后抢自己的风头么,怎么看都亏爆了!   以上,就是一色对于老妈最后的问话的答案。   而眼前这位,虽然不甘心,可是论起可爱度,就连超级无敌可爱的一色酱都自诩比不过的恐怖人物。   “早上好,特意过来一趟辛苦你了,彩加酱~”   一色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这倒是没关系,反正距离宿舍也很近,可是能不能不要喊我‘酱~’这样,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学长呢,让让我很困扰的。”   眼前如初中少女般的娇小体型,因为穿着运动服而显得中性的外貌,无论说是美少年或者美少女都会有人信,但让人偏向美少女是以为他白哲的皮肤和温柔如大和抚子般的性子。   就连一色,都只能心甘情愿地说一声,输了。   “好的!彩加酱!”   一色满是精神头地说道。   彩加那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奈,口中说道:“真是讨厌呢,一色酱,不过待会儿见面试官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哦。”   他细心地吩咐,这里是千叶大学的门口,周围也有类似一色这般,穿着各色高校制服的学生,来参加校内试的自然不止是一色一个。   毕竟是最后一关了,最困难艰苦的统考都熬过去了,谁也不想在最后一步却栽倒在这里。   虽然也不算是什么奇招,但一色还是找了自己的前辈当护航人。   至于人选,她倒是想的简单,直接从之前学生会的前辈里面找,优美子和姬菜她不熟,开不了这个口,八幡和雪乃自动失踪,更没戏,那么结衣和彩加就是最好的两个人选,她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户塚彩加,对方一口就爽快答应了下来,都不用去找结衣前辈了。   两人此时停在校道旁,正想往里面走的时候,却有一台鲜亮的黑色林肯轿车驶过,因为刚才和彩加在说话,下意识以为这里是校道不会有车经过,差点就被撞上了,还好被彩加拉了一把,其实不算危险,就是让她吓了一跳。   “这也是来参加校内试的学生吗,居然能开车进来,真是羡慕呢。”   一色看着那台渐渐远离的黑色林肯,有些感叹地说道。   “那台车,那个牌照,我好像有印象。”   见到一色无恙,他的心思就放在别处了,这台车和这个车牌号码,他确实看过.......   “诶?”   “以前在总武高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见过,这是雪之下同学家里的车子,那时是来接她回家的。”   彩加喃喃着说道,到底是三年的同学,提到雪乃,彩加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八幡,侍奉部三人组现在只有结衣能经常见到了。   真的,很久没见过他了呢........   彩加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   “可是,雪之下前辈已经转学了........她不是已经上其他大学了么?”   按照一色的想象,像是雪乃这样人家的小姐,哪需要什么考试啊,想上哪间,直接打招呼就是了。   所以,她也不懂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雪乃家的轿车。   “嘛,不管了,先照顾好自己的事吧,我的面试也快开始了,拜托你带路了呢,彩加酱。”   其实也不是带路那么简单,例如面试时候的技巧之类的小细节。   “专业方面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面试的时候,态度要大方一些,从容和镇定最容易获得考官的好感.......那时候带我们的老师是这样说的。”   之后,彩加又不厌其烦地跟她说了些小细节和值得注意的点。   例如面带笑容,如果觉得紧张就看着考官的眼珠分散注意力。   不愧是考过的人,揍是有经验!   一边记下彩加所说的细节,两人差不多是半参观半欣赏这样走过去考场的。   “彩加酱,刚才见面的时候,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色按时来到这里和彩加见面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思忧颇重,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   “啊,那个啊,其实是我寝室出了些麻烦了。”   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一色既然问起了,彩加就顺口说道。   “麻烦?”   彩加点头,然后颇为困扰地说道:“那个呢,我们大学是二人宿舍制的,原本我和同系的同学是室友,可是他最近好像古古怪怪的,而且昨天晚上他突然哭出来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说,然后今天早上,他就突然跟我说要退宿舍,说要到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可是,学校宿舍的房租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分担的啊,一个人的话,压力有些大呢,而且学校也不会允许有空置床位的,我担心连带我都会被强制转宿。”   “诶,为什么他突然要退宿舍,你有问过他吗?”   “我问过了啊,可是我只听清楚了‘我想要做直男,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的话,还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的,可是我听不懂啊。”   天真无邪的彩加率真地说道,突然春风一渡,吹得彩加睁不开眼睛,只能小心翼翼地捋着头发,下意识,内八字。   等到春风过后,一色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了,一色酱,突然间不说话的。”   接着一色拍了拍彩加的肩膀,认真说道。   “我突然间十分可怜你的室友了,你这样,简直是精神虐待,太过分了。”   “诶?诶~~”彩加不明所以地惊呼。   虽然彩加是真的困扰,可是一色却把它当作笑料来看待。   “那么,我进去了,祝我顺利吧。”   在考场门口,一色挥着手跟彩加道别,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忐忑。   只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刚刚出来的少女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哇哈哈哈哈嗝,肯定成了,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笔试我可是交第一的人,就连面试,考官也不断夸奖我,这次肯定没有问题的。”   一色志得意满地说道。   “那样啊,真是太好了。”   纯真的彩加竟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发自真心祝贺一色。   一色主动搂着彩加的肩膀,就差鼻子伸出一米长。   “学生会的后辈约我下午去KTV,说是为我庆祝&送行,彩加酱你也来吧。”   “我吗,可是,我和他们不太熟耶.......”彩加娇羞地犹豫。   “没关系,听说结衣前辈也会在哦。”   于是,一色和彩加就往着KTV出发。 第五章 各人·一色(完)   千叶大所在的弥生町距离一色和后辈们约定好的地方花见川附近的KTV很有一段距离,不过那地方和稻毛海滨比较近,所以坐电车就能直达,也很方便。   校内考试的成绩自然也不会当场发放的,所以哪怕一色很有自信,也得再等一周的时间,这种等待的滋味之前等统考成绩的时候就试过,十分难熬,她都有点后悔刚才在彩加面前竖起那么多支旗了。   现在还不是高峰时段,电车里面不算拥挤,只是十二站的路程花费的时间有些长,显得颇为无聊,不过还好,平时一色和结衣彩加她们也经常有联系,现在也不会出现尬聊的情况,为了方便出来玩,还有个专门用来吃喝玩乐的群,人是结衣负责拉进来的,所以自然也就有优美子和姬菜的身影在里面,更甚至,里面有一个一直没有发言,而且资料几乎都是空白的ID在里面,一色猜测,这是雪之下前辈。   “诶,结衣说迟点才能到哦。”   刚才还在一直刷推特的彩加突然说道。   一色用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刚才发出来的消息。   ‘抱歉呢,我要先接一个人过来,所以要迟点才能到,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哦。’总而言之,结衣先道歉。   ‘@优美子@姬菜 你们要过来吗?’然后结衣继续问道。   ‘我在和清和大学还有神田外语的人联谊,小屁孩自己玩沙去,别烦老娘。’这是女王大人的发言。   然后还发了一张不知道在哪里野餐的照片,风景不错,还有各色的年轻男女。   ‘帅哥好多哦,在哪里,刚才在姬菜家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也想去玩。’被勾起了兴趣的结衣抱怨。   ‘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去才不让你知道啊,白痴,如果你去的话,联谊会不就变成幼稚园集体远足了么,无聊死了!’   ‘好过分。’   结衣和优美子的话刚刚结束,就冒出了一张截图,两个美型男半裸那种。   这个一色知道,不就是《白子的足球》嘛,不过看这个好像是同人本。   ‘刚到手的白子X水神调 教本E94最新作   ‘其实你干脆假装不在得了,反正结衣也知道你不会去。’   ‘嘛嘛,优美子别生气嘛。’   ‘已经不出门在家宅了十一个月零八天,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我会继续加油猝死的   ‘去死吧。’   看着line上不断发出来的消息,一色不由得感叹。   “前辈们的关系真是好呢,明明现在已经不在一个班级了。”   结衣和优美子和彩加一样,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结衣所在的学前教育专业和优美子的也并不相同,而姬菜更绝,在雪乃和八幡退学之后,紧随其后也退学,之后在同学间也没有一丝消息传出,一色自然也不清楚那个在学生会选举上面大放异彩的“魔女”到底去哪里了,直到被结衣拉进了这个群组,才知道姬菜哪个地方都没有去,而是宅在家里面一年,让她惊讶不已。   “就是关系太好了,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加入她们的话题时有些尴尬呢。”彩加颇为困扰地说道。   “阿鲁阿鲁。”一色忙不迭地接话,就好像现在,她就感觉没法插 进话题,干脆当小透明。   电车缓缓地前进,等到一色快昏昏欲睡的时候,彩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到站了哦。”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彩加出去,快要出站的时候,彩加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那两个女孩子,有没有眼熟的感觉?”   彩加指着不远处排队等待着出闸口的两个国中模样的小女孩说道。   为什么一色能那么肯定对方的身份呢,因为她们穿的都是总武高国中部的制服。   “好可爱的双胞胎。”   因为穿的都是学校的制服,甚至连鞋子都是相同的小码高筒靴,介乎于粉嫩嫩的萝莉和含苞待放的青涩少女之间,更重要的是,两个小女孩的相貌有九成的相似度,于是拖手在一起的两人,被一色误认为是双胞胎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结果彩加似乎坐不住了,跑了起来跟她挥了挥手。   “你在这里先等着呢,我应该没有认错人。”   接着就撇下一色,自己跑了过去。   一色鼓起了脸颊:“真是的,如果不是下意识把你当成是女孩子,你刚才那句话可是犯罪行为哦。”   等到彩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彩加带着肉眼可见的失落回来了,那两个女孩子也不见了。   “怎么了,搭讪失败了吗?”她调侃道。   彩加皱起了可爱的脸蛋抱怨:“真是的,不要开这样恶质的玩笑了,刚才那两个女孩子之中,其中一个是比企谷君的义妹,所以我才想去问一下他的消息。”   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前辈的名字,其实一色很想跟彩加坦言,前段时间,还在总武高备考的时候,他见过印象稍微有了些不同的前辈,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免得彩加酱更加失落。   “于是得到了令人失望的消息?”   彩加点头,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的态度,毕竟为数不多次的见面,夏海还是很黏比企谷君的,但是这一次........   没有多久,俩人出了月台,刚刚出了站,迎来的就是一片海边的场景。   “一色前辈,这里这里。”   不过,不需要她们去找人,已经有人找过来了。   一色挥手回应,转眼间已经将“前辈”的事情抛诸脑后,并且推着彩加上前。   原本以为今天没什么其他值得惊讶的事情就结束了,直到他们在KTV唱了一个小时之后,结衣前辈终于来到了,可是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一位黑色长发的女生。   “会长.....”   这时一个高三的女生喊了出来,她的名字是岩崎希儿,学生会的成员,而这声会长喊的也并不是一色,而是在结衣身边的雪之下雪乃,当初岩崎希儿就是雪之下竞选学生会时的成员之一,而且是因为崇拜雪乃而进入学生会的。   而当初雪乃黯然退学谁都没有通知,学生会里面最失落的也是她,此时这个小学妹突然看到了退学之后没有任何消息的雪乃出现在这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结衣前辈站在一旁笑着跟一色说道:“那个呢,小雪和你成为同级生了,不知道专业相不相同。”   这么说的时候,结衣前辈明亮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兴奋,留给一色的只有惊讶。   快要凌晨,经过一天的时间,又穿回明黄色卡通睡衣的一色,倚在自家的阳台上,晚上微凉,她捧着一杯热茶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   不知不觉,她好像要上大学了呢。   尽管在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这一点比较失败。   尽管主动追求叶山君却没有被正眼看过比较失败。   尽管........连移情别恋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失败这一点比较失败。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高中这三年来的合照。   大多数是和朋友的照片,也有叶山的,当然,学生会竞选时的大合照也在这里。   看着照片的时候,她嘴角泛笑,只是在一张照片上面停了下来。   那是最新的照片。   和前辈的合照,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的背影。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呢。   大学啊,大学呢。   突然,一色像是疯了一样在阳台上对着繁星乱吼:“要加油哦,一色彩羽!”   声声回响,然后传来的是邻居家的狗吠和下面老妈的怒吼。   “哈哈哈哈哈嗝。” 第六章 各人·彩加(上)   早春三月,残冬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千叶大学的校园里面,早春的气息已经临近,有麻雀飞上枝头,新抽出的樱花枝条上已经结出了小小的红色苞蕾,就等着什么时候开放,在两旁的绿道,海棠丁香芍药玫瑰紫荆棉带花连翘金雀,各色花蕊在绿道上随处可见,俨然已经是一副万紫千红的景象。   春天和校园,都是能让人散发荷尔蒙的词汇,千叶大学的宿舍楼下,偶尔有学生经过,却遇到了一出好戏。   一对缠绵情侣的“离别”,其中不乏怀有恶意者觉得这是大学分手季残留下来的尾巴。   “真的,不能不走吗,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可以说的,我会努力改正的,毕竟,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   按着对方装满了衣衫的行李袋,虽说只是送到楼下,可是到了楼下,身材娇小俏丽的可人还是忍不住出口挽留。   “不,你、你很好,可是我们已经不适合........住在一起了!”   男生的身材矫健,而且相貌俊朗阳刚,及时容易吸引女生的视线,只是他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忍,咬着牙,拒绝了对方的恳求。   “为......为什么?”   这一声为什么,听在男生的心中,几欲心碎,这是不忍和他的离别而伤心吗?   男生的心中开始产生了动摇,可是想到前天刚刚交往的女朋友,他还是硬着心肠说道。   “我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了。”   “诶,为什么...我没有听你说过,那、那样很好啊。”   明明是祝福的话,但是听在男生的耳内,无疑是因为他交了女朋友而显得失落的声音,甚至其中还有透出一丝嫉妒。   男生虽然想欺骗自己,可是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窃喜,窃喜过后,就是无尽的动摇。   他猛地摇着头,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刚刚交往的女朋友,她对自己告白也是偶然,可是自己还是答应了,就是为了戒掉眼前的人。   好歹,他的女朋友,是女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生夺过了对方手上的行李袋,然后定睛看着眼前既娇小又可爱,简直是他心中女朋友典型的温柔朋友。   “我走了,不要挽留我,好好照顾自己,我、我想要当直男。”   “嗯,诶,那个.........”   就连对方那茫然的态度,也让男生解读为对自己的不舍。   刚刚说完,男生用夺门而出的速度跑着离去,似乎还留下了数滴不舍的眼泪。   “可是,直男是什么意思?”   然后,娇小的彩加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自顾自地问道。   不过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了,他有些苦恼地说道。   “我想说的是,就算要走,你也将下个月的宿费账单缴清啊,真是讨厌呢,算了,明天上课再跟他说吧。”   彩加决定了下来,不过,室友的突然空缺还是让他有些困扰的,他本人有些害羞内向,并不特别擅长交朋友,就算是刚才的室友,双方也是习惯了快半年才知根知底,能够适应对方的生活习惯,现在突然又让彩加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实在是让他困扰。   嘛,不过这个问题暂时先放在一边吧,他回到宿舍里面拿出了钱包关上门,然后往着校园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有约,起先和总武高的学妹一色约好,在校内试的这天给她当导游。   因为平时就经常玩在一起,所以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看着一色从考场里面出来的笑容,面试过程应该还是挺顺利的,原本他还想着回去想想宿舍的事情怎么办,但却被她拉着去了庆祝活动。   才出了电车,就遇到了意外的人,比企谷君的义妹,雨宫夏海。   他有些急忙地从一色的身边离开,然后在出闸口的途中拦下了两个小女生,有些气喘吁吁地问道。   “那个,夏海酱,还记得我吗,以前比企谷君带你来学校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的。”   介乎于大萝莉和青涩少女之间的夏海,梳着极为雅致和合衬的姬发式,有种小小的华丽感,如果现在穿的不是学校制服而是和服的话,显然会更加适合她。   两位少女无论是着装还是身体体态上都十分相似,从背影上看甚至都区别不出,但只有其中一样,让见她次数不多的彩加都能轻易地认出她来。   就是眼角的那一颗小小的泪痣,想必长大之后,因为这颗泪痣会让她无端生出许多女性的风情,但彩加在意的不是这些,是母亲曾经跟他随口跟他玩笑过的一些说法。   说是,眼角有泪痣的女生容易为情所困,终生都容易为所爱的人哭泣,泪痣,泪却不止。   只见身高如柳枝抽条一般疯长的夏海,看着温柔的彩加,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敌意。   凡是和他相关的人物,夏海的第一意识就是敌意。   “我还记得,那又怎么样了?”   这样赤裸的敌意如同受了惊的母猫一般,让彩加一时哑然,在这种僵持的时刻,旁边的小女生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   “小夏,那个........”   旁边的女生,彩加确实记得,叫做留美,要说认识的话,倒是早就见过面了,就在千叶村露营的时候,不过还是那句,那是比企谷君的熟人而非他的熟人,对于彩加来说,这仅仅只是属于“见过”这类的人,比起夏海还要不如。   大概是留美出来打圆场起了作用,夏海的口气缓和了些,可也不见得有多热情。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赶着去海滨公园。”   彩加忍着无奈,看来真是被讨厌得不轻,这算不算是被牵连的。   “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比企谷君的近况,自从他退学之后就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我很担心。”   夏海眼神依然不善地看着彩加,自下往上瞪着般看他,然后问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也喜欢那家伙?”   这里首先解释一个误会,夏海虽然见过彩加,可是基于某人的恶趣味,他从来就没有特意跟夏海提过彩加的性别,于是乎,理所当然地,夏海自然认为彩加也是某人的“苍蝇”之一,无论是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会跟“她”客气,也不怪乎夏海会误会。   毕竟,男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可爱!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月底了,手上还有刀片的希望投一下,另外,和上卷那种紧凑的节奏不同,这卷会放得比较慢(水),题材大致上会回归校园,风格也会变得轻松愉快些。   PS:因为在群里面打赌,嫖出了bx就写一色番外,于是大家期待(并不)的一色番外有着落了,不过下笔时间未定。 第七章 各人·彩加(下)   “你也喜欢那家伙?”   被炸了毛的小猫这样追问,彩加顿时就懵逼了,才发现自己又被人误会。   不过,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逻辑链条如下。   我是男的。   骗人。   我真的是男的,看我的保健卡,上面写着性别呢。   骗人,可是你.....   巴拉巴拉巴拉。   然后,最终才能证明自己的性别,为时十分钟到三十分钟不等,这种情况,在户塚彩加的人生里面,已经发生过很多很多次了。   “嗯,就先当是这样吧。”   反正...........   撇开自己脑海中一闪即逝的想法,彩加算是点头了。   还真是“苍蝇”,夏海那娇俏的小脸蛋上就是一阵恼火。   因为上次八幡将陶笛送来给她当礼物给雪乃看到了,让她意识到,如果自己一边受着雪乃姐姐的好,却又不断绝伤了雪乃姐姐心的家伙的联系的话,那就太对不起雪乃姐姐了,从那以后,对于小町“送”给她的东西,夏海都一概拒绝,而且凡是和他相关的事物,在夏海的心中都生出一层警备的敌意,就好像现在这样。   “不知道,兴许是和某个女人在风流快活呢。”   彩加听到夏海这样的回答,心中生出一丝古怪,这话还真不像是从这年岁的女孩口中说出来,更像是,因为对象花心浮气而生出酸意的女人。   彩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有些入神,见状,本就不耐烦的夏海也没有再理会他,直接拉着身旁的留美说道。   “走吧,我们出站了。”   虽然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可留美已经被力气比她大的夏海拉着走出站了,然后在彩加面前消失了。   彩加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样执着要探寻八幡君的消息呢。   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己见过的,从头到尾都是把自己当成男生看的朋友吧。   尽管有时候对着自己会口花花,可是从他眼眸中的清亮,彩加能明白,他是真的将自己当成男生看。   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只是等到他迟一些知道八幡退学消失了的消息之后,就已经太晚了,甚至询问过周围的朋友,都已经不知道他的去向。   自然,得不到理想答复的彩加,一脸失落地回到了一色的身边,最终反倒是一色来开解他。   在KTV的包厢里面,那些来自总武高的学弟学妹,其实他也不算太过陌生,大都是有过点头之交的后辈,到底都在学生会里面共处过,可他就这么个人,和一色的讨人喜欢不同,他着实是不擅长这样的交际,所以,虽然脸上在强撑着,但他其实还是觉得有几分无趣,直到结衣的到来,而结衣来的时候,顺带稍上了另外一个人。   “雪之下同学。”   彩加自己也颇为惊讶地说道。   “看吧,我说了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结衣颇为自得地说道,可是细心的彩加,却发现结衣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尽管她脸上一直带笑来掩饰,好像是病了的模样?   “大家,好久不见了。”   雪之下同学冷清的性子也露出了微笑,到底这些人她当初都是认识的,现在看到,也颇为高兴。   “会长.........”   从彩加的身边,那个叫岩崎希儿的学妹扑了上去,扑到雪乃的身上,似乎十分激动,毕竟当初最崇拜雪之下同学的人,就是她了。   因为这两人的出现,包厢里面好一阵热闹和起哄,彩加找机会坐到结衣的身旁,却听到她对一色说道。   “那个呢,小雪和你成为同级生了,不知道专业相不相同。”   彩加猛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雪乃,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找到印证,雪乃虽不多话,但却点了点头,结衣的话是真的,她到底还是选择了千叶大学。   比起一色,彩加到底还是知道更多的内情,但这种他人的阴私,而且并不怎么值得宣扬的阴私,他选择藏在心里,甚至连一色都没有提及过,所以当雪乃紧随八幡退学之后,原本他想着,以雪之下同学的性格,肯定会找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是那个地方注定不会是千叶。   这么想来,早上他和一色遇到的那辆黑色林肯,肯定就是载着雪之下同学回去的车子了。   无论如何,她今天也需要过来参加校内试的。   得知又能和雪之下同学同校,彩加却有种奇妙的感想,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渐渐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当初在总武高的那些同级,从叶山离去开始,就渐渐分崩离析。   叶山出国、雪之下同学退学、八幡君失踪、姬菜待在家里当宅女,而只有结衣优美子还有他升上了千叶大。   现在,一色也升上来了,甚至连雪之下同学都回来。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稍微再期待一下呢?   大概因为高兴,甚至连彩加都贪酌了两杯酒精饮料,等回到大学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不过他经过楼下宿管员的值班室的时候,一位脸相宽大的中年妇人就伸出脑袋,露出了和气的笑容。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回来了啊,户塚同学。”   彩加礼貌地回了,这是他们的宿舍管理员,人不错,特技是能记得所有入住的宿舍的男生的名字。   “嗯,抱歉呢,今天玩得晚了些。”   “哈哈,这倒是无所谓,反正还没有到门禁时间,就是想问一下,你宿舍的事情打算怎么办,如果你有协商好的同学,后勤处也可以优先安排。”   果然是为了空出的宿舍位的事情来的,学校的宿舍资源颇为紧张,后勤不可能任由着彩加的二人宿舍空出一个位置而不管的。   彩加倒不是有什么反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安顿好了的,临急临忙,我也没想起有谁愿意搬宿舍啊。”   宿管员点头应是:“这倒是,不过这样的话就只能从下一届的新生里面填补了,你有想法吗,到底是你先住下的,后勤处还是想尽量考虑你的意见。”   彩加想了想,好像都是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这种事情也只能靠运气,没什么好意见的,不过他还是提了一句。   “能不能找原本总武高的升上来的学生呢,起码是我的学弟,这样相处也会容易些。”   宿管员觉得合理,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彩加回到了宿舍,见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没感到有什么寂寥,倒是觉得轻松了些,毕竟,虽然之前那位男生的人也不错,可是彩加到底是藏着秘密的人,生怕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   他走到了阳台,倚在栏杆上,按捺着自己的心脏,仰着天空的繁星,笑了起来。   “真希望能快点找到八幡君呢,你说是吧。” 第八章 各人·优美子(上)   黑色的长卫衣和仅仅到大腿的百褶裙,大腿下面丝毫没有掩饰的吊带袜更是让这位艳丽的年轻女郎多了许多诱惑感,染成金色的长发更成了波浪型,显得更加华丽夺目,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这便是三浦优美子今天的打扮,哪怕知道下午要去联谊,可也没有特意去装扮什么,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理由,仅仅是自信而已。   上了大学的优美子是很自信的,出众的外貌,高超的交际手段,广泛的人脉,凭什么不自信。   不过说到底,交际广阔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立于云端之上,总武高的时候是如此,大学的时候,更是如此,她可不想自己成为鱼游大海才知天地阔的典型。   只是,等到优美子有了自己新的小团体并且依然是拇指那个之后,才觉得颇为无趣,有时想想,还真不如高中的时候欺负欺负结衣,欺负欺负姬菜来得有趣。   嘛,不过到底还是要习惯的。   不过,这倒是让优美子想起了那个叫比企谷八幡的家伙说过的话,现在她用来也觉得挺适合的。   我的熟人有很多,朋友不过两个而已。   她慵懒地站在街角,一脸不耐烦,她不知道什么叫早春的气息,只是昨天下完一场雨之后,现在湿漉漉的地面让她颇为不爽。   “小姐,你是大学生,要跟我们.......”   正当她不爽的时候,有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靠近优美子的身旁。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不行,也靠近揩些油,毕竟这样素质的美女也很少见。   结果迎来的是一根犀利的中指。   “滚,都他妈的X102年了居然还有傻 逼用这么low逼的方法搭讪,你们是不是刚从哪个乡下上来,先去洗洗你们身上那股土气吧,臭死了。”   绝对的蔑视,绝对的从下而下的视线,而且这样人身攻击加上地域黑的脏话实在很难想象是从这样一位美女口中吐出来的,很有些三观震碎的感觉。   大姐,就算你不害怕,好歹也收敛些好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你这臭婊子......”   还没有眨眼的时间,其中一个流里青年就爆着青筋,准备上去狠狠教训她。   “巡警先生,这里,好像有人打架。”有女声从远处传来。   两个青年吓了一跳,还真看到有巡警模样的人物从远处骑着车过来,再看那个没点文化素质的美女,手上竟然用手机摄像头对着他们。   他们冷哼一声,落荒而逃。   优美子刚刚收下手机,就有人跳到了她的身边,笑意盈盈的脸庞,好像每天都捡到钱一样。   “我刚才配合得好吧,没有丢你的脸?”结衣傻兮兮地笑着说。   “还行,继续保持着吧。”优美子挥了挥手,一副女王对着女仆的作态。   两人似乎并不需要确认目的地,直接走了起来。   “说起来,刚才如果不是我在附近的话,你不就很危险了?”   “危险个屁,你当我是你么,没有一点把握怎么会乱来。”   优美子颇有些不屑地说道,虽然刚才的状况看着危险,可其实她稳坐泰山。   “防狼喷雾、胡椒水,还有警报器?”   结衣懂她,于是扳着手指头数起了之前在优美子的口袋里面见过的防身道具。   “小儿科。”   优美子继续不屑,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地猜到,然后她掏出了自己的右手。   银白的金属色泽,还有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锋利刀刃。   这是一把手术刀。   优美子的眼中露出丝狠劲:“真敢动我,我就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花儿那样红。”   结衣在一旁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不愧是医学院的学生,就连这种东西都随身带着。   “说起来,你的脸色有些苍白哦,感冒了?”优美子难得地关心道。   只见结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倒也没有否认,刚出门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自己有些疲倦。   “可能是昨天太晚睡吧,才睡了三个小时。”   “你这是自作自受,待会儿去姬菜那里睡一下吧。”   优美子哼了一声,顺便还道出了两人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现在沦为死宅女的海老名姬菜的公寓上。   按下了高级公寓的门铃,这里是神奈川某处的富人住宅区,而姬菜就一直独自住在这里。   等到公寓门打开的时候,优美子看到一张迷糊而且不修边幅的脸蛋,只是脸颊上有些异样的潮红。   “你怎么了,也发烧了吗?”   “也?没有没有,就是刚刚玩马车玩得太激动了,那个粪作。”   姬菜摸着潮红的脸颊,眼光有些闪烁地说道。   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不过,听不懂才是正常的,优美子已经习惯了,推门而入。   自打姬菜退学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优美子十分不明白姬菜的父母竟然同意女儿就这样过,但却经常打电话到她那里,希望她能多多照顾姬菜,实在搞不懂他们之间的亲子干系。   这是一间一百三十多平房的豪宅公寓,甚至是给姬菜一个人住显得太空旷和浪费的房间。   就算姬菜陷入了这种奇怪的蛀虫状态,公寓这里也没有显得太过肮脏,当然也别期待会多闪闪亮的干净,就是普通的样子,这归功于姬菜的母亲时常上来打扫,还有定期的清洁工,有时候优美子和结衣两人上来玩,也会帮着打扫。   但总而言之,海老名姬菜是不会主动去打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打扫的,只有在垃圾堆里面,才能勉强维持住生活的样子。   所以她现在乱糟糟的模样是十分值得理解的,如果不是隔三差五,姬菜的母亲,优美子或者结衣上门的话,大概能看到姬菜的头上长出蘑菇的壮丽情景。   不过,到底让优美子觉得佩服的是,姬菜说自己不出门,就真的没有出过一次门口,如果是优美子的话,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星期也会把她给憋疯,而姬菜还美名曰:待机状态。   禁断本和各色网购的和谐本满地都是,电视下的桌子上就是不同类型的主机,堆成小山一样的卡带怎么也能说是价值连城了,不过优美子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就是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说。   “沙发怎么湿湿的,你打翻可乐了?” 第九章 各人·优美子(中)   “沙发怎么湿湿的,你打翻可乐了?”   优美子感觉屁股下面凉凉的,正因为穿着百褶裙,所以轻易能感觉出区别,而且姬菜家里面的还是布艺沙发,那灰色的沙发上,有一块明显的水迹。   不过这也是常事了,姬菜这没脑袋而且笨手笨脚的家伙经常会将可乐啊饮料啊之类的东西倒到沙发上,有时候边看本子边吃方便面,也能让面汤蹭到沙发上,本该是很困扰的问题才对,可是对于姬菜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大气,豪爽。   弄脏了啊,真麻烦呢,又要让人抬出去扔掉了。   对于这个宅死在家的小王八蛋来说,换沙发最麻烦的地方是要让人来抬走,而不是换沙发本身。   这该死的死土豪。   “啊,为什么打我。”   姬菜迷糊着眼睛,用糯软迟钝的语气说道,不明所以地给优美子在脑袋上来了一下。   “问你话呢。”   姬菜一副畏畏缩缩,像是做错了事的模样,用手背抬了抬眼镜。   “这个、那个,好像是我刚才喝水的时候杯子倒翻了。”   优美子狐疑:“好像?”   姬菜立刻果断:“是我喝水的时候倒翻的。”   尽管如此,可是说完之后姬菜的眼神闪烁,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搞不懂你,拿点饮料和零食过来吧,上次那只咖啡味的布丁不错,还有吗?”   优美子放弃追究,姬菜大爽,很狗腿地屁颠屁颠跑去拿零食了。   而一旁的结衣好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   优美子远离了刚才水渍的区域,在沙发的另外一头坐下,阳台的窗口是打开着的,凉凉的风吹得她的皮肤起了些鸡皮疙瘩,但是很舒服,她眯起了眼睛欣赏外面小区的景色,这里是二十三楼,几乎能够看到远处的海滩,而且小区里面十分安静,确实是个好的住处。   不一会儿姬菜就拿着托盘回来,优美子拿着薯片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姬菜自然是没有主人自觉的,自己拿了一包牛肉干之后,就拿起手柄继续玩游戏。   不多久,优美子踢了踢结衣的脚说道:“我说,你还是去睡一下吧,小心感冒。”   想起下午还有约会,结衣没有勉强:“也是呢,真的不行了,我要去睡一下,姬菜,我可以用你的床吧?”   “可以哦,将床上的本子扫在地上吧,不然我怕你看到睡不着呢。”   姬菜咬着一根巧克力味的pocky,含糊地说道,结衣干笑了两声,正打算起身的时候说道。   “对了,两位,你们下午有时间吗,我约了总武高的学弟学妹们去KTV,一色酱和彩加都会去哦。”   优美子摆了摆手:“有约,自己玩去。”   对于超现充前JK的她来说,这是正常回答。   而聪明的姬菜就直接当听不到,结衣无奈笑了,这就是回答,每次让姬菜出门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绝,结衣也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驾轻就熟地拐到姬菜的房间里面补觉了。   优美子也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但并不是想要睡觉,应该说是放松吗,反正只有在姬菜这里,比起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感觉要放松,发现这样下去的话,她自己也要睡着了,于是按着姬菜的脑袋说:“来洗澡吧。”   .................................   将卫衣、打底衬衫还有百褶裙都叠好放在衣架上,刚刚解下吊带袜,就听到了姬菜那奇怪的阴沉笑声。   “优美子真色呢。”   然后在她脑海里面,已经幻想出以自己好友为主角的无数调 教系里番的画面。   将吊带袜也折好,只露出一套成熟的黑色镂空内衣,比起吊带袜也差不离了,穿在优美子那极其傲人的身材上,更是容易让人喷鼻血。   “我这是展现自己的魅力,不然都好像你一样浪费材料么,更何况,我就要让那些臭男人看得到,吃不着,急死他们。”   她十分骄傲地说道。   姬菜继续狗腿鼓掌:“噢噢噢,优美子好帅。”   优美子就是受不了她这副发自真心的称赞但听在自己耳里面却特别碍耳的模样,连内衣都顾不上,直接跳过去,像痴汉一样强行脱掉姬菜的衣服。   “你这个小混蛋,老实跟我说,刚才我坐到的水渍到底是什么,别跟我说是喝水打翻的,骗鬼呢,刚才是结衣在我才懒得揭破你。”   “不要~不要~我自己会脱的,刚才真的是水而已,我没有骗你的~”   而可怜兮兮的宅女战斗力怎么可能高过常年战斗在外,而且还当上医学生的优美子,三加五除二就将宅女脱过精光,就如同封建时代的地主调戏底下的良家女子。   姬菜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就算不怎么打理自己,可架不住她底子厚能够糟蹋,没怎么经过阳光的肌肤没有显得病态,却反而如同凝脂般,让优美子看了也觉得十分嫉妒,有些东西哪怕后天再保养,也及不上生得好,姬菜就是典型的例子,而优美子则是成了对比物。   于是乎,帮姬菜洗澡的时候,动作就更加粗暴了。   姬菜坐在小板凳上,脑袋满是白色的泡沫甚至连她的半张脸都遮盖掉了。   “唔唔唔,眼睛好痛,好痛..........”姬菜痛苦地呻 吟。   “废话,谁叫你不闭上眼睛,任由泡沫进到眼睛里面。”   优美子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用毛巾将她眼睛附近的泡沫都擦干净。   然后从浴室的镜子,姬菜也看着赤身裸体的优美子。   “哇哦,优美子好漂亮。”   姬菜的声音总是那么迟缓,有一种让人着急的悠然感。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   优美子挺直了身子,其实这样的情景已经是惯例了。   揉搓着姬菜的头发,想着要不要待会儿帮她修剪一下,看着姬菜那笨拙的模样,心里面一阵怜爱的感情油然而生,就好像在养女儿一样。   “我说姬菜,下午要不要和我去联谊,反正我也在那里,你都不用说话,就坐在那里吃吃东西看看风景就好了,呢,跟我去吧。”   姬菜的眼中露出些惊讶,这是第一次,打从姬菜宅了起来以后,这是优美子第一次喊她外出,所以,自然不是轻率的主意。   姬菜笑了,笑得呆呆的,然后摇头。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刀片,已经够将我戳成鱼饼了。 第十章 各人·优美子(下)   优美子没有失望,真的,其实从开口之前她就能猜到姬菜的回答了。   姬菜之前不回答结衣,只是不想直接拒绝让她不高兴,可真的在对方不高兴和顺从之间,姬菜会选择让对方不高兴,选择依然故我。   优美子打开了莲蓬头,热水缓缓地喷出来,优美子将她脑袋上的泡沫清理干净。   “那这样的生活你想持续到什么时候,总不会是一辈子吧?”   姬菜像是小狗一样不断将脸上和头发的水甩出去,然后睁开了眼睛。   不迷糊的时候,姬菜的眼睛十分明亮,哪怕她现在没有带着眼镜,却已经不会像以前那般虚空一片。   “不会是一辈子哦,不会的,我已经有预感,很快,很快。”   姬菜摇晃着脑袋,眼中没有意思迷茫,优美子其实是知道的,这也是她不反对姬菜这样生活的原因,因为姬菜此时的停留并不是因为迷茫,相反,她的意志比起自己还要坚定得多,她并不是因为对人生产生迷茫或者找不到目的而不出门,如她自己所言的那般,这是待机状态。   哪怕是优美子也无法改变,今天她第一次开口尝试改变,意料之中失败了。   心有所执,意志坚定,这样的姬菜,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担心。   那自己呢,好像拥有着整个世界,甚至能喊出我是世界之王的自己呢?   一下子,优美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之中,却被姬菜反过来,将她按在小板凳上,然后满是泡沫的人轮到了自己,尽管姬菜的动作十分生涩。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有些羡慕你呢,姬菜。”   “噢,当然,每天只有本子和游戏的生活,赛高~”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的,但这样的回答才是姬菜吧。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哪怕先天素质没有到雪之下雪乃那种程度,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何况她善于打扮,化妆技术也是一流,很多男生以为化妆就是猴屁股脸,但其实高明的化妆,叫不着痕迹,而优美子的技术很能达到这样的水准,谁叫她爱美又不甘于人后呢。   但是,现在和“邋遢”的姬菜相比,好像现在的自己才是空壳。   “喂,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笨蛋?”   突然间,优美子好像有些泄气一样说道。   “笨蛋,不好吗?”没有急着否认,姬菜一派天真地歪着脑袋,像个无知的孩童。   优美子苦笑:“其实我知道的,姬菜,你这笨蛋一样的模样是装出来哄我开心而已,真实的你比起绝大部分的人都要聪明,只是你不愿意让人知道,也不愿意让人见识,而其实和你相比,笨蛋的人是我才对。”   这是优美子的真心话,虽然姬菜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直扮演被需要被照顾的角色,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温柔的姬菜为了迎合自己而作出的模样。   有一个事实其实优美子一直不肯承认,那就是一直以来被照顾的人是自己才对,是自己需要通过照顾姬菜这件事来获取被需要的感觉,而姬菜则是为了迎合自己,一直是这副天真迷糊的模样。   “这有什么不好的么,我喜欢优美子,当然,也喜欢结衣,我就想这样赖在优美子的身上撒娇,我就想看你无奈但又事事答应我的模样,我喜欢这样的你,我也喜欢这样的我,这个样子,惹优美子你不高兴了吗?”   靠在优美子光滑的背上,绝不宽大,但是足够温暖冷冰冰的自己。   姬菜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她自己也知道,真实的自己是冷冰冰的,绝不会讨任何人的喜欢,可是,伪装起来跟优美子撒娇的自己,她很喜欢,这样,不够吗?   “怎么可能不高兴嘛,笨蛋!”优美子低着头骂道,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   迷茫和犹豫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性格,她反手就抓起了莲蓬头喷到姬菜的身上,然后加大了水压,激射而出的热水将姬菜喷得哇哇大叫,惨兮兮地缩在角落抱头蹲防,用后背对着优美子。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优美子,很、很痛的。”   就算是现在,姬菜也是慢吞吞地求饶,只有女王大人站着哈哈大笑。   ..............................................   在香取市郊外的九桥山,是一处踏春的好去处,此时正有一群年轻人在栽满了柳树和春樱的山顶山赏景,四张旅行布铺成一个大的正方形,上面摆满了外卖叫来的食物和饮料,琳琅满目,他们都是大学的学生,只是学校并不相同,今天是几所大学搭桥引线举办的联谊活动,三所学校,分别是千叶大学、请和大学还有神田外语大学的学生,都是在本地有数的几所大学,毕竟是年轻男女,正是荷尔蒙散发的时候,所以联谊的气氛十分不错,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优美子并没有等着结衣醒来一同离开,帮姬菜洗完澡之后,她就穿回衣服赶赴九桥山了。   刚刚拿起手机,随意拍了一张照片发到line的聊天组里面,表示自己的位置,顺带嘲讽了数句再关掉手机。   去KTV是什么鬼东西,她在心里面吐槽。   “来,三浦,不要只顾着喝酒,也吃点东西,鳗鱼烧挺不错的,可以再叫一份。”   在优美子的身侧,一位面向阳刚俊美的青年笑着说道,他的脸极具线条感,辨识率极高。   相比起其他人,他和优美子的距离更加近。   他的名字是黑河泰雅,清和大学的学生会副会长,也是那所私立学校某位董事的孙儿,尽管是富二代,但因为为人热情没有架子的缘故,所以十分受欢迎,就连他是富二代这件事,也是不小心暴露出来的。   不过在这里,他有另外一个身份。   “哎呀,我们的足球部王牌对女朋友真的是体贴呢,听说是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说话的清河男生看似是看玩笑,但看优美子娇美的模样,能听出多少有些嫉妒的感觉。   他在这里的身份,则是优美子的新任男友。   “因为她是值得珍惜的高岭之花嘛,就算辛苦点不也应该的吗?”   他爽朗的笑容,似乎和某人相似,让人没办法生出丝毫的恶感。   这样大庭广众下的直球只让人觉得是在秀恩爱,不过这样温润又不显得懦弱的回答倒是让在场的女生生出了许多好感。   那男生倒也无话可说,只是略有些不爽地猛灌酒。   优美子没有拒绝男友递过来的鳗鱼烧,两口吃完,味道还不错,她点了点头。   “黑河,我坐累了,和我去散步吧。”   优美子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走了起来,黑河泰雅紧随而上。   众人看过去,俊男美女,真是好登对的情侣。   “他们还真是登对呢。”   有平时和优美子交好的女生说道。   “难说呢,没看到到现在黑河都没有拖到三浦的手吗,而且哪有情侣那么冷淡的。”   另外一个女生,众所周知,她暗地里喜欢黑河,只是对方对她无感,所以这是说话不免有些酸意,大家也不在意。   到底是人家的事,很快这段插曲落下,众人又回到了聚会的节奏中。   九桥山的郊道上,尽管此时还是早春,樱花只有小小的红色苞蕾,但绿油油的柳枝还是很能让人心旷神怡。   在一处凉亭上,他们停了下来,因为气氛有些凝重,所以黑河笑着说道。   “三浦,明天我们去迪士尼吧,听说明天开始有春天主题活动,应该会很好玩的。”   黑河清楚,说是男友,但其实这个男友还加了试用期三个字,而这个试用期还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如果让朋友知道,其实他们连手都没有牵过的话,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我说黑河,到此为止吧,你也不要再刻意模仿隼人了,没有意思得紧。”   黑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那个,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模仿谁?”   “乐于助人,无论对谁都不会红脸,足球健将,爽朗的笑容,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为了能够争取到和我交往的机会,你也真够努力。”优美子笑着说道,脸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悦的地方。   黑河哑然,其实,他认识优美子要更早,是在总武高高二的时候,大概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那个时候,优美子只围绕着叶山隼人转,他甚至都不敢露出丝毫的情意,直到叶山消失,优美子变成一个人,直到上了大学,他为了追求她,模仿叶山的一切,就是为了迎合优美子的喜好。   可是,终究还是给对方看出了端倪。   “这就是我被pass的原因吗?”   黑河苦笑,他刚才说优美子是高岭之花并不是恭维的话,至今为止有很多人追求过优美子,但都无人例外被毙掉了,他没有自信,所以只能这样做,所以,当优美子那时候答应给机会他的时候,他简直高兴疯了。   “不是哦。”   可是,优美子却亲自否认掉,她提出结束,并不是因为他模仿叶山。   黑河哑然,却见优美子说道。   “我又不是白痴,你能够为我做到这一步,正常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窃喜,所以,并不是因为你模仿隼人,正相反,当初我看出你特意模仿叶山的举动时,还觉得你这家伙还挺可爱的。”   “既然是这样,那又是为什么?”   “最初的时候想着,你模仿隼人,好吧,我也想试试真的和隼人交往到底是什么感觉,但真到交往了起来,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失望,不过,不是隼人而是你的热情和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原本到今天早上为止,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你,让你不要再模仿隼人,而是让你自己来和我交往。”   黑河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要再模仿隼人,让你自己和我交往,这句话让他的心中生出一股热血。   “可是呢,早上见过姬菜的样子之后,我决定下来了,相比起那家伙的一心一意,我真的像个白痴一样,抱歉,我没办法和你交往,因为我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让我到姬菜的那种坚持。”   和是不是模仿叶山没有关系,仅仅只是因为对他这个人没有感觉,优美子笑着说道。   “我很任性对吧,不过我就是这种人。”   刚刚燃起的热血被瞬间浇灭,黑河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带着股劲儿说道。   “你是,还在等叶山吗?”   但优美子摇头:“为什么要等他,我对隼人的心动只是属于过去的事物,就算想试试和隼人交往也只是弥补遗憾和好玩的心态,别小看了女人的健忘,所以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线。”   不过这句话却让黑河燃起了些希望:“也就是说,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吗?”   优美子耸了耸肩,不肯定也不否认,虽然否认的话能够让黑河彻底断绝掉希望,不过现在,她不想说谎。   不知道多久之后,黑河离去了,尽管踩息了火焰,但他还是保留下一丝火种。   此时正是昼夜的交接,天上黑白交错伴随着繁星和月亮的光景很是动人。   优美子伸着懒腰,如同美人春睡初醒,美目盼兮,看着天上的繁星。   “啊啊啊,好想谈恋爱啊。”   刚刚残忍分手的优美子像是发春的小女生一样,幽幽说道。 间幕 南非狩猎   八幡一觉醒来,却发现身体有些疲倦,似乎是睡眠不足的模样,睁开眼环顾着房间的周围,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满是狩猎元素的摆设,甚至可以看出古老的图腾崇拜残留下来的痕迹,墙上挂满了动物标本,白面羚羊和水牛那双圆滚滚的漆黑眼珠,似乎幽幽地看着他,颇有些渗人。   这时他才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南非的第一大城市和第一港,著名的“黄金之城”约翰内斯堡,这里和南非给世人贫困落后等的标签印象并不相同,富庶和现代化仿佛才是这里的代名词,如果仅仅只是看这里的话。   不过这倒是和他无关,八幡他们是昨天坐英国航班抵达约翰内斯堡,到达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让人疲倦,可这还不算完,刚刚抵达的他们在某五星级酒店用过一顿丰盛而且绝对昂贵的晚餐之后,马不停蹄地上了早已经候在酒店外面的车队,车队载着他们往数百里以外的营地驶去,仅仅是十数人的车队,却有浩浩荡荡之势。   虽说是营地,但其装潢和独特的风格,相比起刚刚抵达时的那所五星级酒店也丝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和一心设计得更加别致或者豪奢的酒店不同,这里充斥的野性和原始的狂暴比起任何设计都来得让人印象深刻。   早已经有黑人管家帮他准备好了衣服,什么牌子不知道,但却是方便户外运动的着装,穿上了崭新的红色风衣,连带一顶米色的鸭嘴帽,想了想,还是将墨镜也带上,众所周知,南非的太阳可不是开玩笑的。   刚一出门,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清晨时的温度并不高,但空气很干,想必今天也是个热烈的好天气,看不到尽头的景色,满是枯黄,其中点缀着些许绿意,但总体来说,让人觉得十分荒凉,不过,八幡自己站在一个现代化的营区里面说荒凉,自己都觉得很是矫情。   伸了一下懒腰,决定先到餐厅看能遇见谁,看天色,他起床是早了,还没有到集合的时间。   也不知道他的“叔父”醒来了没有?   “比企谷先生,早上好。”   甜美温润的声音,却有着独特的伦敦腔调,八幡转身看去,看到一位英国少女站在对他微笑。   年龄大概仅有十六七左右,可是英格兰人的体格本就比亚洲人要粗壮,发育的也更早,所以哪怕只有十六七岁,眼前这位透着与众不同气息的少女,已经有着二十二三岁左右的丰腴且婀娜的身段,和八幡已经一套户外装备不同,英国少女身上还是一条修长的波西米亚风的长裙,金色的柔顺长发和碧绿的眼睛,在南非的草原上,如同神女。   “拉格伦小姐,早上好。”八幡恭敬地回应。   但是这样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感的招呼,惹起了美丽少女的不满。   “如果你能喊我利兹的话,我想我能够带着更好的心情去用早餐。”   眼中似有锐光的少女走了过来,摘下了手套伸出手,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八幡明了,轻轻地弯下腰,轻吻了她娇嫩的手背。   “早上好,利兹·葛雷·希尔达·拉格伦小姐。”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恶作剧一样的笑容。   “我应该是高兴你记住了我的全名呢,还是应该生气你喊我的全名。”   少女假装愠怒,却有种让对方连毛孔都会呼吸的娇嗔。   “如果能让你带着更好的心情去用餐,那将是我的光荣。”   八幡也特意带上了半吊子的伦敦腔,那口吻仿佛是BBC上上演的时代剧,而他眼前的是一位贵族少女。   只是,虽说八幡是蹩脚的绅士,但对方确实是一位贵族少女,有男爵衔。   贵族少女利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试探道。   “那如果说,邀请你一同共进早餐才能让我有个好心情呢?”   这样已经有些露骨的暗示,或者说刁难,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他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容:“那是我的荣幸,不过很遗憾,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和我一起进餐还要重要?”少女的笑意有些僵硬和楚楚可怜。   装的,不过,能让人明知道是装的,还是心跳不止,已经十分了不起。   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长成魅惑众生的尤物了吧。   八幡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斜着眼睛,看向她的后方。   利兹似有所感,转身看去,发现是位坐着轮椅的中年人,虽然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但精神却很好,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调情的年轻男女。   和刚才应对八幡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不同,利兹半低下头,礼貌地说道。   “雪之下先生,早上好。”   雪之下哲平不改那种玩味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你也早,拉格伦小姐。”   然后,他对着八幡,满肚子的坏水,十分不悦地斥责。   “你怎么能拒绝拉格伦小姐的邀请呢,太没有礼貌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些相处的时间,就先去用早餐吧,我在这里散散步。”   八幡不接招,风轻云淡:“还是“叔父”您的安全要紧一些,我在这里,陪你散步。”   “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年轻,糟蹋美丽少女的好意,是会遭天谴的。”   “您说得真对,我想您现在需要做轮椅,恐怕这句话是灵验的。”   这俩“叔侄”一来一回之间,冷嘲热讽之间,一时间没有了利兹说话的余地,她的脸上露出了愠怒的神色,但终究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带上了盈盈笑意的假面。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用餐了,稍后见。”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似乎还在相互角力,只是稍微跟利兹道了一声再见,直到少女消失不见。   雪之下哲平抽了一口雪茄,然后递给了八幡,八幡也来了一口,确认少女不见之后,两个无良的男人抽着肩膀笑了起来,情景十分之缺德。   “拿我这个老人家当挡箭牌,你这小子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八幡推着他的轮椅往着板砖道上慢慢前行。   “也是全赖你的福呢。”   他可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能像移动型荷尔蒙散发器一样人见人爱。   “其实那位拉格伦小姐并不差,他的父亲我也认识,生活作风很严谨,就是人有点顽固,不考虑一下吗,如果操作得好的话,继承他们的男爵衔也不是难事,拉格伦小姐会同意的,她父亲也会很高兴,毕竟她家半数投资都和我相关。”   所以,无他,财帛动人心而已。   说是男爵,不过说穿了就是破落贵族,因为经营不善早就没落了,现在能值得自傲的仅剩下这个世袭的贵族头衔,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自然就要另寻他法了。   恰好,雪之下哲平病重的消息在小圈子里面传开,而不久之前,他频频带进各色活动的“远方侄儿”,被认为是他那丰厚财产的继承人,所以出现这一幕,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说这个了,这些年轻人的事我不参与,今天的行程有些紧,你用过猎枪吗?”   八幡想了想:“只试过土制的猎枪,威力并不大,也只杀过野猪而已。”   他想起了在南房总市的时候,用结衣爷爷的猎枪来猎杀野猪的事情。   “噢,开过枪就行,反正待会儿会有人先带你去训练。”   所谓的人脉,不是在假模假样的酒会晚宴上面恭维而来的,像现在到这里的十多人,都是雪之下哲平多年交下来的好友,而现在他们参加的则是所谓的“贵族活动”,在南非约翰内斯堡的草原上,充满了刺激和荷尔蒙的狩猎活动。   待续....... 第十一章 各人·姬菜   漆黑的房间,此时只有暖气呼呼的声音,到底是早春的清晨,不开暖气的话,对于公寓的主人依然受不了,她怕冷。   要说现在是清晨,太阳早已越过了地平线开始工作,哪怕没有饷午时的热劲儿,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黑漆漆的一点儿光线都没有,而且这里并不是公寓的房间,而是大厅。   要说完全没有声音也不尽然,一片漆黑中,偶尔传出的低吟浅唱,却也不可对人言,所以公寓里面的少女拉上了窗帘,让这里黑漆漆的,谁都不能看到。   少女的低吟犹如天籁,自有动人之处,但再是欢愉也有结束的时候,公寓迎来似是苦痛也似是快乐的闷哼,之后便是不住的喘息声,少女如同人偶,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修长细腻的手指自然地垂下,就差一两厘米触碰到地面上的红毯,然而指甲的末端有如刚刚关掉的水龙头,还有水珠滴下,染湿了地毯。   好一会儿少女才有力气站起身来,因为长期宅在家里面不运动的缘故,她确实没啥力气,偶尔也就是在公寓里面的运动房内,在跑步机上跑两圈,是物理意义上的两圈,基本上跑步机的履带转过两圈,她就认为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足够,又继续跑去打游戏。   先去浴室洗把手,然后海老名姬菜晃晃荡荡地回到大厅,脑袋里面满是浆糊,拉开了窗帘,黯淡无光的房间终于迎来的一缕阳光,只是姬菜走到沙发前,手上拿着一件造工粗糙的木雕,她对着木雕亲了亲嘴,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木雕上刻的小人,就是姬菜本人。   这是当初八幡住在她这里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她发出了奇怪而又阴沉的笑声,很丧。   不一会儿,她看着沙发上的一滩水渍,十分困扰。   “诶诶,刚才忘记了,这可怎么办啊。”   灰色的沙发上的水渍,让沙发的颜色变得很沉,十分明显,可是让她自己处理是不可能的,不懂不会也不想。   “嘛,让它自己慢慢晾干吧。”   心思豁达的姬菜没多久就没有纠结了,再说,如果有痕迹留下的话,就直接扔掉得了,反正公寓里面的沙发被她折腾到几乎两个月就要换一次。   大气,豪迈,反正用的是老爹的信用卡。   每次多花点钱,老爹就会很高兴地打电话过来,让她继续花多点。   有这样的笨蛋老爸真是让人困扰呢。   姬菜在心中感谢自己的老爸五秒,然后就甩了开来,打开电视机和主机的按键,继续游戏。   昨天她几乎是通宵速通,就是早上太困了,所以做些特别的运动来提起精神,接着再继续攻略。   明亮宽大的大厅里面,只有姬菜一人几乎是在电视机面前,坐在地板上。   “噢噢噢,光的柰子也好大,而且是个傲娇,不错不错,是我的菜。”   “嘿嘿,焰的人妻属性也不错呢。”   “选个屁,我全都要。”   “啊,尼娅不行了,败犬属性确定。”   “这粪地图引导,制作组傻x吧。”   一边拿着手柄周围动,边说边笑边骂边玩,脸上的情绪极广而且变化得极快。   直到门铃声响起,姬菜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才想起了昨天优美子和结衣说过今天要来的,虽然她转眼就忘记了,顶着一脑袋的黑眼圈去开门。   她都忘了自己脸蛋上的潮红未散,虽然敷衍着说是玩游戏太激动导致的,不过优美子一脸不信的模样。   结果等到她坐下的时候,姬菜才想起了那一滩水渍,可是已经迟了,优美子坐了下去,   她原本想要当听不清楚,在打机呢,萌混过关,结果行不通。   “这个、那个,好像是我刚才喝水的时候杯子倒翻了。”   于是,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优美子继续怀疑:“好像?”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糟糕,这个坏心眼的女人开始怀疑起来,小姬菜dai pin chi(大危机)。   姬菜果断:“是我喝水的时候倒翻的。”   尽管优美子的脸色还是怪怪的,但似乎总算过关了,她没有再追究下去。   没一会儿,结衣跑去睡觉,而她则是被优美子逮着去洗澡了。   不过十分意外地,见到了优美子弱气的一面,所以被她欺负了倒也不算亏。   下次她就在浴室里面装一个摄像头。   哼哼哼,再欺负我,就拿这东西来威胁她,不然老是来打我的头。   和优美子洗澡之后,还被她逮着,修剪了一下头发,她继续沉浸在速通的努力中。   “姬菜,优美子走了吗?”   不知道何时,结衣走了出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好像是要跑去什么地方野餐的,刚才跑了。”   结衣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过了饷午,自己也要走了,下午还约了一色他们。   “抱歉呢,姬菜,我也要走了,下次再来你这里玩。”   姬菜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结衣在离开之前,却反而停下脚步问道。   “呢,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结衣的问题让姬菜停下的手柄,其实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姬菜是优美子的朋友,结衣是优美子的朋友,姬菜和结衣当然也是朋友,但单就感情的程度,是比不上和优美子的。   而且因为某人的关系,更是将她们间的关系推到更微妙的位置。   结衣已经知道了姬菜和八幡的关系,从雪乃的口中。   放下手柄的姬菜反问:“为什么要知道呢?”   “可、可是,你不希望他回到,又不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结衣有些急忙地解释。   姬菜歪了歪脑袋:“没什么好问的,他没有回来,我就等他,他回来了,我就跟着他。”   或许是姬菜的回答太过简单,也太过直接,让结衣一阵动摇,原本想要告辞离开的,结果姬菜却问道。   “你动摇了吧?”   你动摇了吧?这个问题让结衣不禁靠在墙上,好一会儿她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告辞离开。   姬菜没有太大的反应,结衣的想法并不是她优先要考虑,无论她如何选择,其实和她关系都不大。   咬着一根棒棒糖,不知不觉就快天黑了,她伸了一下懒腰。   躺在沙发上,水渍已经干了,犯罪证据也消失了,她干笑两声。   然后拿起了木雕,一直看着,但其实她脑袋什么都没有想,空空如也。   有些冲动地,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木雕。   “唔,好苦。”她苦着脸说道。   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今天叫什么外卖好呢。   刚拿起手机,手机却震动了,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屏幕,结果双眼猛地一张。   下一瞬间,她就夺门而出,连门都没有锁上。   半个小时之后,全黑的天空,她回到了自己的家,父母所在的家。   没有停歇下来的喘息,脸上遮掩不住的兴奋,正吃着饭的两老一时间连筷子都停下了。   他们的女儿,终于愿意踏出门了。   太过惊讶的一幕,让两老的神经回路还没有反应过来。   姬菜上前抱着老爹的肩膀不断摇着。   “爸爸,我要上大学,现在,马上,我要办入学手续。”   姬菜的父亲连忙放下了碗筷,摸着女儿的脑袋,不问缘由,高兴啊。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就行,哪怕是东京的大学我也想办法帮你搞定。”   结果姬菜就开始卖乖了。   “哪能啊,我也不舍得离开你们两位太远啊,千叶的就行了,千叶的,嘿嘿。” 第十二章 各人·阳乃(上)   在千叶稻毛某公寓里面,平冢静冷眼看着眼前的死醉鬼,一股郁气不能出,实在想要一脚将她踢出去。   无奈现在这样做还真的可能出事,所以只能打着哈欠,听着对方的抱怨,口中还咬着刚烤好的鱿鱼脚。   “那、那家伙怎么能这样对我,太狠心了,呜呜呜呜呜........”   在平冢静的眼前,一个年轻的女郎抱着青色的酒瓶,她的声音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像极被负心男友抛弃的可怜女子,于闺蜜处抱怨平时的委屈,还有控诉对方的罪行。   平冢静抽了抽嘴,尽管她并没有深入内情,但最近盛传开去的消息大体上知道了什么事,但她既没有能力也不想去理会,只想安安心心当个小老师,但最终还是逃不过,今天被哭哭啼啼的阳乃找上门,这还不止,来到她这里继续喝,还将她当成是垃圾桶,跟她抱怨了一堆没有意义的废话,她的心情能好起来才有鬼了。   结果雪之下阳乃发酒疯,平冢静咬着的鱿鱼脚也被对方抢了去,一口吞了。   “小静!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   阳乃现在说话都是打结的,大着舌头,呜咽着,平冢静差点就听不清。   “没有,我也不想听。”   结果这样冷淡的敷衍态度,还惹恼了对方,阳乃扑到平冢静身上,大着舌头骂道。   “你们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股酒臭味缠到平冢静的身上,刚刚洗完澡的平冢静大怒,一脚将这醉猫伸到地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老娘可没有时间陪你疯,我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带着你的行李给我滚。”   没错,阳乃不是只身过来的,而是带着一堆行李,甚至还有一件特别的货物。   “呜呜呜,这日子,没发过了。”   阳乃散乱着头发,眼泪与鼻涕纵横,十足像个疯婆子。   嘛,单纯只是阳乃发疯的话,这倒是没有什么,她虽然无奈但也已经习惯了,可是想到她带过来的货物,这才是棘手的玩意。   “待会儿该不会有警察过来吧。”   一想到之类,平冢静就脑壳疼。   突然,房间里面有铃声响起,这是手机来电的声音,平冢静自然知道不是自己的手机,那么剩下的只有谁就不用说了。   “不听电话么,已经响很久了。”平冢静知道阳乃这副醉猫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的,所以跟她说道。   “哼,现在知道急了?知道我不在之后不好受了?活该,让那家伙也尝试一下我平时独守空闺的心情,不接。”   这幽怨的语气,十足的怨妇,还是到最后肯定会原谅对方现在只是撒撒娇的怨妇。   不过,平冢静可不会理会阳乃,她直接拿起了她的电话,雪之下阳乃也没有阻止,平冢静按下了通话键,随着通话的声音,对方似乎等待着这一刻很久了,将堆积起来的通天怒意和焦急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叫雪之下阳乃听电话!!!!!!!!”   几近嘶吼的声音,对方的情绪仿佛也失控了,平冢静完全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就算是她,此时如果替换成对方的话,想必也会快疯掉。   平冢静将手机递到阳乃面前,阳乃用迷离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打了个酒嗝,拿起了电话,还没有等对方说什么,她就骂道。   “哼,终于开始着急了吗,终于开始想起我来了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如愿了,什么都按照你的想法实现了,可是你居然还不知足,居然和老爸勾结起来,夺我权,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高兴了,我也不想惹你烦,你就当世界上没有我整个人罢,不要再找我了,你找不到的!”   阳乃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那委屈的语气,更似是撒娇,就差是在说,哄我啊,快哄我啊。   “..............”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下来。   “知道惭愧了吧,你也不用找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阳乃昂着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谁他X的管你回不回来,快将小优还给我!!!!”   哪怕是耐性再好,哪怕是性格再冷淡的妈妈,如果女儿被拐掉的话,肯定会急疯得爆粗吧。   “不还,说不还就不还,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和小优亡命天涯了,略略略略略略略。”   然后阳乃挂掉了电话,一脸舒爽,哼哼说道。   “哈哈哈哈,真当我睚眦必报四个字只是说说的么?急不死你。”   “你丫什么时候被捅死我都丝毫不觉得奇怪。”   平冢静冷冷地吐槽,然后看向阳乃带过来的那件特别的“货物”。   一个呆呆坐在沙发上不闻不问的三岁小女孩。   半醉的阳乃带着一张痴汉脸,走过去跟小女孩说道。   “呐呐,小优,从今天开始和姨姨一起生活怎么样,我们不要可恶的妈妈了好不好?嗝.......”   顺便打了个酒嗝。   让平冢静奇怪的是,遇到这种事情,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没有哭,有时候她都错觉这娃娃到底是不是人偶扮的。   被如此问道,优姬的女儿小优微微地抬起了头,那双无神的眼眸看向阳乃,然后摇了摇头。   “诶,讨厌,真是薄情呢,好歹从你出生开始姨姨就一直照顾着你的呢,包括你那个薄情的老妈出走的那一年,啊,薄情这一点你们两母女还真是相似呢,讨厌讨厌,真是可爱死了。”   然后带着酒气的口水不断亲起了小优的脸颊,没什么表情的小女孩试着用手推了推,没推动,最后还是呆呆地承受阳乃的口水,两条小小的眉毛斜向下,等到阳乃终于亲够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颊。   平冢静哑然,你好歹也哭两声,喊妈妈也好啊,这样我就有理由名正言顺报警顺便逮走旁边的人贩子了。   “嗯嗯,不亏是我的亲外甥女,和你娘小的时候简直一毛一样,好了,姨姨要去睡觉了,让对面那位阿婶照顾你睡觉吧。”   “等、等.......”   话还没有说完,阳乃就在沙发上拉起一张毯子,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次是真醉倒了。   不经意间,平冢静和小优的视线居然重叠了,可是,平冢静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照顾小孩,小孩这种未知的生物,简直是噩梦。   平冢静站在小优身前,茫然无措。   “臭臭。”   然后,小优只说了两个字,抬起头。   “诶,是要拉粑粑吗?等等,我带你去厕所。”   平冢静急忙说道,可是刚刚抱起她,就看到小女孩用十分淡定的语气说道。   “已经出来了。”   一阵十分之谜的沉默后。   “明天早上我弄死你姨姨好不好?”   想了一会儿之后,小女孩居然点头,奶声奶气说道。   “好。” 第十三章 各人·阳乃(中)   于是第二天最终,平冢静也没能去上班,她倒是想去上班顺带撇开阳乃的那堆屁事,可是昨天晚上兼职当了一回奶妈,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起来就已经迟到了,而且真让她放下小孩一人和阳乃这个醉猫在这里她还真不放心。   她以为,这就是阳乃的算计,别看她昨天醉得什么似的,其实脑袋精着呢,就看出平冢静没法扔下小优不管的。   反正迟到了,平冢静就破罐子破摔,干脆打电话去请假,然后继续当起了奶妈,她才知道,小孩都是很早就起床的。   平冢静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在喂给小优,仅仅只是半天,倒是让平冢静觉得,其实养孩子也不算太困难的事情,就好像眼前这位小主儿,不吵不闹,喂给她东西就张嘴,要说乖巧嘛,也能算乖巧,但就是不像小孩,一点儿都不闹,其实平冢静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小孩她妈可要比她愁多了。   原本是十分安静的房间,突然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声,平冢静的汤匙抖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不过小优的脸上遭难了,米粥蹭到了她的脸上,还好粥是温的,不烫,平冢静抽出桌子上的手纸赶紧替她擦掉。   一大一小刚刚转过脑袋,就看到阳乃穿着内衣,顶着一张花脸猫似的脸,脸上满是用油性笔画过的痕迹。   早晨起来,带着宿醉后的痛苦,阳乃睁开眼睛,熟门熟路地跑去浴室里面想要洗个澡解解宿醉的难受,结果刚刚脱下衣服,洗了把脸之后发现。   卧槽,老娘的脸真他娘的好看..........是不可能的,脸上被油性笔涂得不似人形,这就算了,还因为沾了水,变成一块一块的,心爱自己娇俏脸蛋的阳乃顿时惊呼,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上,就跑出去兴师问罪。   “小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   阳乃在两人身边抹眼泪,结果谁都没有理睬她。   但是下一刻,平冢静手上的瓷碗被抢走,阳乃三两下功夫就吃掉了瓷碗上剩下的半碗粥,打了个饱嗝,一脸来打我啊来打我啊的欠揍表情。   “你这都多大人了,还抢小孩子早饭你好意思?这小孩还是你外甥女。”   雪之下家多了位比阳乃还要大的千金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阳乃那张现在笑起来堪称惨烈的脸蛋,挤出笑脸还不如不笑,看恐怖片一样,她摸着小优的脸颊说道。   “来来,不要吃这种淡而无味的东西,姨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尽管阳乃说的“淡而无味的东西”是平冢静早晨花了很多时间熬出来的,真后悔用了油性笔而不是刀子在她脸上涂鸦。   阳乃飞快地跑回了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淋浴器的声音,不久,舒爽的阳乃穿着一身新衣服出来,拿起钥匙抱着小优跟平冢静说道。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我今天可没有出门的打算,难得请假了,我要睡一天。”   结果阳乃急了:“睡个屁,你想想我现在可是逃亡中,这孩子她妈昨晚肯定满世界在找我,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知道我躲到你这里了,在杀过来的途中呢,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那也是你的事,正好没人来烦。”平冢静挥了挥手。   “诶诶,小静真绝情。”   平冢静就爱看阳乃这副拿她没办法又打不死她的模样。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放下小优在这里,一个人逃亡了。”   阳乃摸着脸蛋,一脸痛惜不舍地说道。   “卧槽,老娘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   想想人家的老妈怒冲冲跑上门,发现女儿在这里,这可真是一裤裆黄泥了。   两个女人加一个孩子,连忙收拾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一个手袋的小孩用品,两个年轻女郎轻装上阵。   “开你的车。”   阳乃放下了自己的车钥匙,突然说道。   “哈?”   “你傻的,小优她妈知道我所有车长啥模样,一开出去肯定就给她逮住了,开你的车。”   好吧,不知不觉平冢静好像变成了人贩子的帮凶了,这苦逼的人生。   “认识你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阳乃一副娇羞不好意思,口中还谦虚地表示:“哪里哪里,都是缘分呐。”   “话说,你出门之前,真的不打算擦掉脸上的痕迹么?”   都懒得吐槽这女人了,反正说什么对她而言都是不痛不痒,只是看她一张脸顶着黑色的油性笔痕迹却仿佛没事一样,还是忍不住说道。   “有什么所谓嘛,小静能下得去手,我怎么就不能出街了,这可是今春最新款最流行的油笔妆,如果我手下有服装公司的话,开展会我就让所有模特都这样上场,宣传效果绝对爆棚,一波病毒式宣传之后,老娘就是流行的代言人了,娃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这疯婆娘还真的就这样,盯着一脸黑色的油迹,抱着小优走出门了,偶尔遇到了不同层的邻居,人家都像看到瘟神一样避之而不及,甚至还有用手机低着头打电话的,而且眼神还小心翼翼地往着她们这边去飘,大概率是在打电话报警,有疑似拐带犯,不过现在.............她们还真他娘的好像是拐带犯啊。   平冢静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之中,居然会因为这种糟心事而走偏甚至还可能触犯法律。   现在再看阳乃那张乌漆漆的脸,对平冢静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丢脸死了。   怪不得被涂了满脸的阳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都不符合她自己按给自己的名头,睚眦必报。   现在看来,这家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要命的是,阳乃这厮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点不在乎人家怎么看。   这就很让平冢静内伤了。   交友不慎,随时泥足深陷。   两人一小孩刚刚上了平冢静的车子,新款路虎揽胜,外型看上去十分霸气侧漏,一般来说是男性用车,可平冢静就喜欢这种坚硬的外表,新买的,还有二十年贷款。   不得不说,哪怕是平冢静这种身材不算娇小的女人,开起来都好像小孩穿盔甲。   刚刚出了路口转出小区,就看到阳乃傻笑。   “怎么了?”   一边笑着,阳乃说道:“刚才小优她妈的车子刚刚驶了过去,真还的给她找到这里,而且那娘们居然还真的报警了,后面还有两台警车在,啧啧,可惜迟了一步,和我斗,她还太嫩了,小优你说是吧。”   小优嘴上吐出一个泡沫回应她。   平冢静想死。 第十四章 各人·阳乃(下)   日本是很少专门供应早餐的店铺,这既是饮食习惯,也和经济条件有关,除非单身独住,不然早饭都是由当家太太先准备好,这也是传统观念了,而且因为岛国的物价水平高,单纯的早饭供应的需求量,根本就应付不起铺租,一般就只有二十四小时的速食便利店如麦当劳或者吉野家有早饭供应,至于单身人士,请自行到上班途中的便利店买个三文治应付着。   于是乎,正在逃亡流窜的两人加一小孩,阳乃所说的要去找个好吃的,还真不容易。   不过嘛,只要有钱,这些问题,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阳乃特意带着平冢静和小优跑去唐人街的港式酒楼,懒洋洋地“叹”了一回早茶的滋味。   平冢静什么感想她不知道,不过看小优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的模样,似乎还是挺满意。   然而途中,阳乃自诩的油笔妆还是惹来了许多好奇的视线,尤其是在茶楼上,掮客引着她们到座位上的时候,那战战兢兢却掩饰不住好奇的模样,让阳乃很得意,让平冢静很想回家,小优一如既往吐出个泡沫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想法。   用餐完毕,已经过了饷午,早茶连带着午饭一起摆平了,尽管阳乃此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拐带犯(起码是嫌疑人,真报警了),可本人丝毫没有这个自觉,马照跑舞照跳歌儿照唱,刚吃了两份春卷一份烧麦一个糯米鸡再加个牛腩面,还尤自不满足,若不是平冢静喝着她的话,她那势头还能让人误会会不会将茶楼吃光,日子过得舒坦到不行,哪有一点慌失失的模样。   于是乎,用完餐,她就想着到哪里去玩了,看这早春的日子,很适合到处走走。   说实话,尽管雪之下阳乃给人的印象多半是神出鬼没,跳脱不定,而且镇日游手好闲,但其实想想,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很忙,甚至很多时候忙得连正常用餐的时间都不能确保,公司的事,政治上的应酬,还时不时要关照(?)雪乃,照顾小优俩兄妹,一天也就二十四小时,她的精力就那么多,怎么可能闲得下来,所以每每雪乃觉得姐姐多管“闲”事,着实有些委屈了阳乃。   所以,骤然空闲下来的阳乃才顿觉得不适应,才会这样疯疯癫癫,还做出了绑架这种极其不靠谱的事情。   “嘛,总而言之,去稻毛海滨看看吧,上了大学之后,都好久没有去过了。”阳乃颇有些怀念地说道。   也就是这种时候阳乃才会有闲暇去怀念,打从优姬商政都一同插手之后,阳乃就不大同意,原本她的初衷,是优姬顶了雪乃的位置掌管公司,优姬在内,而她在外,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优姬的心思似乎和自己不大一样,但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身边的人都被抽掉走,至于为什么优姬能如此顺利成事,无他,得了她父亲支持而已,不过说起来,现在也是优姬的父亲了,到底她已经“认祖归宗”。   对优姬的毫无保留反而成为她的致命弱点,优姬的倒戈一击让她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就败得一塌糊涂,所以到了最后,只能做出这样幼稚的行径来抗议。   稻毛海滨公园位于千叶市中心往西约五公里的填海地,是一处总面积达83.3公顷的综合公园,并不是只有沿海的沙滩,除了各色的运动场所,还有烧烤场,和绿色的植物通道也是相连着的,迎着早春的气息,她们先是去了绿植通道走了一转,万紫千红的花卉争相竟艳,打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花田,纵横交错,好不漂亮。   杀千刀的阳乃偷偷摘下一朵红玫瑰,去掉尖刺,放在外甥女的耳朵上,很满意。   这缺德的做法也就是没有被抓到,不然平冢静真的要和她划清界限了,不然闹大了她这个老师也就没脸当下去了,虽说人拐子帮凶这个名头似乎更严重。   在海滨公园的沙滩上,现在虽不能说人满为患,但着实不少,比起阳乃预计的还要多些,她原想着,早春的海滩总不至于那么多人吧,看着抱着这想法过来的人着实不少。   不过这也无妨,两人还是在附近的百货买了泳装换上,身材姣好的熟女和轻熟女果断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连带着小优也换上了一套小小的儿童泳装,阳乃这不靠谱的,还买了一副大墨镜带在她身上,看起来十分滑稽。   尽管是在海滩上,但两人似乎也没有到海里面游两转的打算,沙滩椅、遮阳伞、防晒霜、墨镜,她们躺在沙滩椅上,悠悠然地享受起了日光浴。   也就是阳乃没有开手机,不然她的电话都给打爆了,不过她也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开机的。   看着小豆丁躺在她身上呼呼大睡,阳乃的内心一阵触动的柔软。   偏偏就没法子生气,只能憋得自己难受。   谁叫自己是当姐姐的呢,投胎在哪家,自己没法选,当姐姐还是妹妹,自己也没法选,这就是缘。   刚刚一走神,阳乃就发现有人在自己的身前走过,这倒是不奇怪,到底海滩上人多不是?就是刚从她身前走过的两位少女,阳乃认识,说起来,还是亲戚。   “这不是这不是,表姑母嘛?”   两位少女也停了下来,正是过来稻毛海滨玩的夏海还有留美两人,今天也是凑巧,夏海在电车站遇到了彩加不说,来到海滨公园的沙滩上,又遇到了一位她不想遇到的人。   说起来,这是她表兄(雪父)的女儿,受她一声长辈称呼,也是当得起的,只是终究夏海的年龄就摆在那里,而且她并非和雨宫老人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个辈分的身份也就当不得真,反而在雪之下家,就算是仆人也只叫她小小姐而不是什么表姑奶奶,夏海听着都会觉得膈应。   而更加重要的是,虽说是姐妹,但阳乃和雪乃对待夏海的态度可谓不同,和雪乃的关爱照顾不同,阳乃哪怕是在家里见到了,也当作没有这个人,虽说也不会为难,但要舔着脸说关系好,就有点好笑。   至于夏海,这性格死倔的孩子,也不懂什么逢迎,心里面的想法也十分简单,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搭理你,所以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快一年,她们其实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话。 第十五章 各人·阳乃(完)   其实夏海比起阳乃,要更加早看到她,只是嘛,就连在雪之下家都没有搭过话的两人,指望夏海这时会先给阳乃打招呼,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就当看不到,准备和留美就这样走过,却没想到阳乃会主动去喊她。   阳乃见小女孩不悦的模样,心中来了兴致,越是看到这种冷冷淡淡的小女孩,她就越来兴致,之前不搭理夏海只是因为懒而已,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恶感,要说一个小女孩能威胁到她什么,也未免太小看她雪之下阳乃了吧。   阳乃放下了膝盖上的小优,然后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挡住了少女的步伐。   顺便一提,哪怕只是春天,雪之下阳乃选择的依然是十分清凉的比基尼打扮,白色的两件式比基尼,包裹着阳乃完美的水滴型酥胸,软肉温香,圆滚滚的紧致翘臀,只是一眼就能有百分之九十的回头率,也不知道这两姐妹的身材为什么差距那么大,明明是同一间厂家的出品,生产原料也一样,也不能说妹妹就是劣质品,就好像3DS比之2DS一样,入门级设备总会少了点什么,而3ds......哦,不,是阳乃称之为升级版,前凸后翘的身材,而且穿上比基尼之后丝毫没有羞涩和生疏,看着就是十分火辣的海滩女孩。   然而,相比起阳乃,夏海那件蓝白相间的连体式泳衣,简直就可以打回儿童泳衣的层次,再加上夏海的身子虽然在抽高,但偏生在丰满度上也十分遗憾,也不知道近朱者赤,近贫者平这种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反正现在夏海的前面嘛,比起小平板留美还要遗憾一些,倒是小屁股还有点肉,不过就这点水平,依然被阳乃的翘臀给爆得体无完肤。   阳乃就这样插着腰站在夏海面前,昂首挺胸,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却没有比这之上的挑衅了。   夏海抬头看着那两个“球”,顿时觉得郁气无比,这个死奶牛。   现在她才发现雪乃姐姐的好呢。   “让开,我要过去。”   这样明显的挑衅,再客气可就说不过去了,夏海冷冷说道,这语气,这神态,已经得了雪乃的八分精髓。   阳乃的脸上依然是那种豪迈的笑容,心中对这孩子越发惊喜,难道她以前,一直忽视了一件好玩的玩具?   “不要那么冷淡嘛,被这样对待我可是会高 潮的,我们好歹也是亲戚不是吗,难得都碰到了........哎呀,我的手机丢在地上了。”   阳乃自顾自地套近乎,可是说到一半,画风突然一转,脸上满是惊讶,手机“掉”在地上,而且掉到夏海的身后,可是夏海又不是瞎,怎么看刚才对方都是故意将手机扔到她身后的,可是,她很快就明白阳乃的用意了。   “等一会哈,我先捡回手机。”   然后相对夏海来说,阳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压向她,半弯下腰,“捡”回手机,然而她仿佛无视了在她身前的夏海,于是说,丰满的胸脯压在了夏海的脸上,软软的开始变形。   “哎呀哎呀,稍等呢,这手机,还真是有点难捡呢。”   夏海被物理和精神双重袭击,她的脸埋在阳乃的双 峰之间,甚至连呼吸都困难,可是她想逃也逃不掉,阳乃为了“维持平衡”,而紧紧地抓住了她。   “唔唔......唔唔唔........”   等到夏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阳乃终于放开了夏海,她的手机终于捡完了。   “你........你,混蛋。”   夏海捂着鼻子,欲哭无泪,不仅仅只是窒息而已,倒不如说,这只是小事。   这已经可以说是人身攻击了!   她要请律师,她要告这个家伙人身攻击。   正当夏海想要骂回去的时候,雪之下阳乃眯起了眼睛。   “跟你说个好消息哦。”   或许是阳乃的表情太过认真庄重,夏海被唬到了,缩了缩说道。   “什、什么?”   然后阳乃抱过了在沙滩椅上打瞌睡的小优,抱在手臂上说道。   “我和比企谷八幡要结婚了哦,这是我和他的女儿,很可爱吧。”   超、冲击,夏海的脑子就好像新年前在佛寺上的大钟,被撞得嗡嗡作响,没有办法思考。   “骗人!”   她猛地说道,就好像神经反射一样否定。   “嗯,是骗人的,你刚才的表情居然有一瞬间相信了然后还想哭,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丝毫没有停歇,阳乃自己就否认了这个轻易能被拆穿的谎言,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笑得花枝乱颤,惹来了不少目光。   夏海的脸色涨红,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眼角似乎有泪水溢出。   “去死吧,丑八怪。”   最终完败的夏海,只能无力地骂了一句,然后捂脸泪奔,留美在后面跟着跑。   “这样欺负小女生,你都不怕喝水咽死的么,太缺德了。”   平冢静在后面啧啧称奇,尽管她刚才也没有来帮忙就是了。   “有什么办法嘛,谁让她谁不好学,学小雪乃的样子呢,实在是太过瘾了,嗯嗯,我说对吧,小优。”   小女孩用手推了推阳乃的脸颊,没推动,于是放弃。   就连表达嫌弃这种情绪,小女孩都是不行就算的随意态度。   刚刚找完乐子的阳乃想着刚才的夏海,脑海里面突然闪出一个十分有趣的想法。   “小优,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突然,阳乃露出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心知她不会有那么好意的平冢静是为数不多能跟上阳乃思路的人,她的脖子僵了僵,哑然说道。   “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   ..........................................   雪之下家,优姬刚刚吩咐人继续打探消息,甚至动用了警局里面的关系调取交通监控,可是依然没有所获,她虽然心焦,但好歹还能抱持理智,毕竟她知道阳乃再怎么也不会伤害小优,可是,和这无关,母性的本能,在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担忧,那一年,她就一直抱着这样的忧心和思念熬过来的。   “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这里是雪之下宅邸,刚才仆人喊的大小姐,是在喊优姬,而二小姐,自然不是雪乃,而是已经降了级的阳乃。   优姬顾不上仪态,直接快步走到门口,然而,回来的只有阳乃一个人。   ...........................................   一阵鸡飞狗走之后,凌晨,阳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玩得倒是尽兴了,只是明天不免又要被斥责了,不过这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她也只能当个纨绔不是吗?   阳乃站在阳台上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看着天上的繁星,优姬终究还是不了解自己。   雪乃离开这个家可以说是解放。   可是对她而已,却并不是这样。   恋爱?伴侣?情人?家庭?   那是什么鸟玩意,管她何事?   优姬太过傲慢了,傲慢到擅自替她决定了未来的路。   阳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又突然笑了出来,拿出手机。   喂,死了没?   发出一条问候的短信,她伸了伸懒腰。 间幕 南非狩猎(二)   在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不,就算是在整个南非,狩猎活动都是是合法的,并且狩猎相关的法律都非常完善,并且有足够齐全的配套设施,所以成为了各界富人商人的新兴贵族运动,对于追求新颖刺激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奢华的享受,而且在南非合法的狩猎活动,狩猎经费有一部分是拨给野生动物保护研究机构。   所以他们可以说,我不是偷猎者,我是在为南非的经济作贡献,也间接为保护野生动物作贡献,尽管他们一手拿着猎枪,一手拿着钞票。   不过,自身也在这狩猎团队里面的八幡倒是没什么立场去进行道德批判,倒是对手上的枪械颇为感兴趣,或许男人天生就对这种能杀人的热兵器会格外感兴趣,他们这个狩猎团跟随的是一个名为南非皇家俱乐部的狩猎组织,其实从下飞机开始到五星级酒店的晚餐到数百里外的营区,都是这个俱乐部在负责,除了有奢华的营区,广阔的狩猎场之外,他们的狩猎枪械也十分充足,这里有在日本和英国都很难见到的精良装备,捷克CZ550、德国HK417,还有毛瑟K98,这种德国制的步枪威力巨大,配备7.92*57的子弹,哪怕是在俱乐部所提供的猎枪里面,都算是大家伙,而八幡选择的就是它。   开枪的瞬间,肩膀感受到了巨大的后坐力,哪怕是斑马等的大型野生动物,都足够一击致命。   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活生生的猎物,不过是靶子而已,这个狩猎团队里面,人不少,半数是如雪之下哲平那般的中年人,也有像八幡和利兹·拉格伦一般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家庭式的联谊活动,不过是形式上有多少变化而已。   那些和八幡差不多的年轻人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对于这个新晋的年轻人,隐隐有些排斥,不过这也是正常,而作为引路人的雪之下哲平也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不过八幡并不着急,说到底,人情往来和正常的交友本就有区别,他并不着急,就好像现在打靶子一般。   “10枪85环,你小子可以啊,摸枪动作熟练,准头也不差,有过经验的吧?”   一个带着墨镜和黑色鸭嘴帽的健壮男人在他身边说道,他是负责狩猎团全程的导猎,也是训练他们的教练。   “之前遇到过野猪的袭击,后来向一位老猎户请教过,不过他用的是土制的猎枪,威力不大,但手感我还记得,真到狩猎的话,这准头如何?”   八幡动了动生痛的右肩,后坐力真不是盖的,不过得益于这段时间以来旅行的打熬,身体还能撑得住这种后坐力强力。   导猎摘下黑色鸭嘴帽,摸了摸脑袋上的光头,笑着说道:“如果是猎物的话,基本跑不掉。”   对于初接触的新手来说,这已经是十分不错的评价了。   导猎也不是八幡一个人的导猎,不远处那群也刚刚摸枪的年轻人已经因为准头不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看着八幡也没什么好教的了,于是挥了挥手,准备到那群急躁的小伙子那里去,不够临走之前,他满脸笑容说道。   “喂,小子,我这边空不出手来,你帮我教导一下那个英国小妞。”   光头导猎给八幡打了个眼色,显然不怀好意。   八幡哭笑不得:“我这也是新手呢.......”   “没关系,反正教到那小妞不往人身上射就好了,也没指望她有什么收获。”   导猎耸了耸肩就离开了,反正人家拜托他的事已经说了,至于这小子做不做就不关他的事了。   在导猎离开之后,八幡原本还想熟悉一下手上的步枪,但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发现那位碧绿眼眸的丰腴少女正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这边,他无奈之下只得将98式里面的子弹退了出来,然后上了保险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走到少女的身前。   “看来就是导猎先生也请不动您呢,比企谷先生。”   软软的娇嗔中,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娇柔气息,这种幽怨,很能让男人的虚荣感爆棚。   八幡不解风情:“我这不是来了吗?来吧,拉格伦小姐,再不开始的话,他们就要出发了。”   利兹撇了撇嘴,还真是块坚硬如铁的顽石。   验枪、入弹夹、拉动枪栓、退弹壳、扣动扳机、击发,命中。   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已经在九环的位置上,整套动作不说行云流水,但也十分熟练。   “好了,你来试一下吧。”   因为是利兹用的枪,所以选择了另外一款后坐力比较少的步枪。   对方一点也没有矫揉造作,直接就将枪接了过去。   “我想我对刚才的流程还是不是熟悉。”   将步枪架在木箱前,少女半弓下身子,露出了优美的人鱼线条,她转过头,柔和的金发在太阳底下带着一层让人眩目的光泽,看着八幡的眼神中,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八幡再次耸肩,既然人家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再不解风情下去,别人就不会当你是呆子,而是傻子了,而他显然没有当傻子的打算,更何况,白吃的豆腐,不吃白不吃不是?   八幡在她的身后贴近,两只手扶着她拿枪的手,鼻子正好被她耳后的发丝拨弄到,有些痒,相比起眩目的金发,颈脖上那一抹白腻更让人心动。   “这样,枪托靠在肩膀上,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也可以放在包上,但仅限于打靶子的时候。”   “眼睛看着准星。”   “入弹的时候,可以一次五发一个的弹夹,也可以单弹填充。”   “退弹壳的时候要快,不要卡弹壳了。”   八幡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解释,但也禁不住对方的温香软玉,尤其是柔软丰臀顶着八幡的下半身,时而转过身来,给她一个似懂非懂的暧昧笑容。   所以说,豆腐真的是不吃白不吃,八幡还是很享受的。   大概十分钟之后,他才后退了半步站起来来说道:“好了,你来试一下吧。”   手上还残留着些许滑腻的触感,真是个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人物。   利兹给了八幡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身,一个弹夹全部击出,全中靶心,可比八幡高明多了。   啧啧,真是犀利,八幡心中感叹。 间幕 南非狩猎(三)   “喂,你等等,那个黑头发的。”   在见识了年龄比他还要小,但心眼这般厉害的英国贵族少女之后,八幡瞬间自卑然后败退,借口想要再熟悉一下枪械一雪前耻,灰溜溜就跑了回去继续拿起自己那把九八式,但还没有上膛,就又被人阻拦了,和娇媚入骨的英国少女不同,这带着傲慢和愤怒的声音显然来者不善。   “我说,你们都这么爱打断别人的么?”   八幡似是十分无奈地转身,顺便说道。   然后,他看到的是年龄和自己相仿(生理年龄)的红色短发青年,还有个金发青年,鼻子上有些青春期特有的麻子。   “你说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红发青年像极了西班牙那些看到了红布就会愤怒的公牛,满身散发着求偶而不得的气息。   “嘿,埃文,冷静一些。”   旁边的金发青年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冷静地说道,两人似乎是好友。   毕竟在这个地方发生肢体冲突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更何况就金发青年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些许争风吃醋的屁事而已,而对方是雪之下先生的亲近者,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金发青年挡在忿忿不平的红色青年埃文身前,对八幡伸出手说道。   “凯文·马洛,我父亲和雪之下先生是朋友。”   身后的青年低声咕噜着根本不用和这家伙客气什么的话。   “比企谷八幡,如你所见,就是那个很幸运即将继承一大笔遗产的幸运儿。”   金发青年凯文也想不到八幡会这般率直地说出口,鼻子上的麻子也随之耸动。   “比..比企....你们国家的名字发音真够见鬼的,就没有容易叫点的外国名?”   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如想象中灵活之后,他就开始抱怨。   “有哦,约翰·史密斯。”   八幡胡诌出一个名字,也不算是胡诌,很有名的不是?   决定了,以后他的英文名就叫约翰·史密斯吧。   凯文眉头轻皱,似是不能释怀的模样:“这倒是很常见,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样子。”   凯文还想说什么,就给后方的埃文拉着,越过了他跟八幡喊道。   “刚才利兹跟你说了什么,你这家伙刚才在故意揩油的吧,混账!利兹是我的,我的知道吗?”   八幡嫌他聒噪,于是没有理会他,见状埃文更加愤怒,如果不是凯文拉着,可能真的会上来和八幡来一场真人快打。   八幡不解地看着凯文,金发青年解释道。   “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埃文在追求利兹,不过现在利兹显然有其他的想法。”   凯文可有可无地说道。   “什么叫有其他想法,凯文你到底帮哪一边的。”   埃文在一旁喊道。   八幡明白了,和他想象中差不多,倒不如说,像利兹这样素质的少女,如果没有人追求才更加奇怪吧。   “于是呢,你要和我决斗吗,用这个?”   八幡拍了拍手上的九八式步枪,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平淡,反而是一直怒冲冲的埃文脖子缩了缩。   “别这样,约翰,我们过来这里是狩猎的,让自己也成为猎物不就太蠢了。”   凯文伸手按下八幡的步枪。   “有道理,那埃文有什么打算的吗?”   八幡亲切地称呼了对方的名字。   不过,其实这原本就是一场误会,八幡对于那位有世袭头衔的男爵小姐并没有兴趣,之前的举动,也只是在不逾礼的前提下开的小玩笑,对方也很乐意,要说发展到下一步,他认识的母老虎已经足够多了,他胆小,怕被咬死。   所以,其实只要解释清楚,显然就能相安无事,并且还能借此机会和这两个年轻人熟络起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要说是为了面子,倒也没说错,但并不是为了男人的虚荣感,理由有二,其一,八幡刚刚接触这个圈子,如果因为埃文的几句话他就退让,很容易会造成他软弱可欺的印象,他现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雪之下哲平,再加上正是这样不稳的时刻,扮猪吃老虎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雪之下哲平的地位俨然已经是大老虎了,他还需要特意去装猪?蠢不蠢。   而其二嘛,既然吃了人家的豆腐,怎么也该有点表示不是?   “我要和你比狩猎的数量,如果你输了,就离利兹远一些,不要再靠近她。”   埃文好像是为了刚才那瞬间的胆怯而羞怒,吼着说道,急匆匆离开。   留下凯文在原地解释:“你也看到了,埃文就是头冲动的蛮牛,不过他没有恶意......”   “凯文,还不过来帮我调枪,跟那家伙说什么呢!”   凯文留给八幡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身离开。   “可惜是金发的,如果是绿色头发,红绿CP,姬菜铁定会喜欢。”   八幡低声地自言自语。   “你刚才在说什么?声音太低了我听不清楚,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在他的身后,少女那柔软的腔调不期而至。   “没什么,我说,以后你可以叫我约翰·史密斯,这是我给自己起的英文名,不错吧。”   利兹的眉眼展开,笑而不语。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八幡对此也十分好奇:“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把我当做挡箭牌?”   “那不也是因为你对我无动于衷嘛。”   如果八幡能对她动心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也能将他当成是阻挡埃文追求的挡箭牌。   八幡心态好:“那埃文不也挺好的吗,既然能来这里的话,我想家世也不会太差。”   利兹宛然一笑:“制药公司老总的儿子,总是要差点的,相比起你的长辈,既然都是要卖,卖给价格高一点的才行,埃文是个好男孩,不过就是可惜了。”   利兹对此完全没有什么愧疚的情绪。   “我认识一个女生,应该和你有共同话题,不过,她比你要可爱一些。”   八幡忽地想起了那个喜欢随时拿着手工扇的少女,虽然相似,但和眼前的这位,有着本质的区别,正如八幡所说的,浅仓杏可要可爱多了。   “是吗,正可惜不能见识一下呢。”   “刚才有句话你说对了,埃文是个好男孩,但有句话你说错了,其实并不可惜。”   利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八幡好像并没有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因为看到远处的雪之下哲平跟他招手,他放下步枪,缓缓走了过去。 间幕 南非狩猎(完)   来到了雪之下哲平的身边,只见他的脸上醉醺醺的,放下酒杯,和身边另外一位中年人道别,那脸上满是皱褶的中年人,用一种玩味的眼光看向八幡,还跟他伸出了拇指,八幡不明所以。   “和沃尔顿家的小伙子吵起来了?”   雪之下哲平的脸上满是调侃。   “沃尔顿?”   “就是那个叫埃文的小伙子,和他爸老沃尔顿一样,都是火爆的性子,不过正因为如此,才值得深交,因为像他们父子那样的人,只要和他们交朋友,永远不用担心被对方捅刀子。”   雪之下的脸上虽然泛红,可是眼神依然清亮,仿佛在跟八幡交待些什么。   “那我就要让你失望了,如果不是那个叫凯文的家伙,我和他可能就要拿起猎枪生死决斗了,朋友什么的估计是当不成了。”   八幡推着他的轮椅,集合的哨声已经吹起了,原本,像雪之下哲平这样就连走路都不能,只能依靠轮椅代步的“病人”显然是不适合什么打猎的,可这些问题都能通过钞票解决,甚至营区里面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去打理他的饮食起居,哪怕是待会儿去打猎也会有人跟着,而且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狩猎团的发起者就是雪之下哲平本人。   虽然听到了八幡说,和性格火烈的埃文当不成朋友,但雪之下哲平并没有失望,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怀念的情绪。   “还能够争风吃醋,真好啊。”   八幡似乎能理解他的这种情绪,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不错。”   雪之下哲平哈哈笑了两声,越是到了那个日子,他的笑容反而变多了。   “当初老沃尔顿也是,抢女人抢不过我,还揍了我一顿,因为我不接受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但我现在和他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就是刚才跟你伸拇指的无良家伙,所以,你还认为和埃文肯定当不成朋友吗?”   八幡耸了耸肩,并不回答。   雪之下哲平也懒得啰嗦,转过了话题:“待会儿拿上你喜欢的猎枪,但是记住了,你被分配到的,只有三个猎物的配额,这个地方虽然狩猎是合法的,但同样,如果你违反了其中的规定,后果同样很严重,懂了吗?”   不知为何,雪之下哲平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并且掩饰在咳嗽的动作之中,并没有让八幡看到。   “说起来,埃文和我约定要比赛狩猎的数量来着?”   没有留意到对方异样的八幡,倒是想起了刚才埃文擅自下的战书。   八幡名义上的长辈嘲弄:“那只能让你自求多福了,埃文自小就喜欢打猎,而且他这次拿到的配额是六只,是最多的。”   也就是说,只要那个红发小伙子将配额打满了,而八幡无论再枪法如神,输是输定了,更何况,从八幡刚才留意到的训练情况,以埃文的枪法,打不满似乎更加难。   所以说,不是我方太无能,奈何对方有高达?   八幡抱怨“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我输掉了的话,你在朋友里面也没有面子吧。”   “不,我会是在埃文之后第二个嘲笑你的。”雪之下哲平认真说道。   八幡翻着白眼,考虑要不要直接将他的轮椅人在一旁。   ...............................................   果然,虽然很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狩猎团了,可是导猎在众人集合之后,还是不厌其烦地报出了各人的狩猎配额,还有叮嘱众人必须要按照自己的配额来行动,不然的话,如果被发现非法狩猎,在约翰内斯堡,是会被判刑的。   因为狩猎场很大,狩猎团人数也不少,所以分开了三个小队行动,而不巧,八幡所在的那个小队,凯文、埃文,还有利兹,再加上各自的长辈,而且雪之下哲平这个同样无良的家伙,在一群中年人之中,不知道细声嘀咕了什么,接着,那些半老头看着八幡和埃文的眼神很是乐呵。   看来,八幡那个并没有接受过的赌约,已经就这样定下来了。   和八幡的郁闷不同,埃文像是受到将军检阅的士兵,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导猎还没有指示,在开车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他就枪杀了一只穿过马路的白面羚羊,还有在开车途中,在丛林里面一闪而过的疣猪,分数二比零,优势简直是压倒性的,受到了中年群体的热烈表扬,埃文的脸上露出了兴奋和自豪的表情。   埃文那小得意的示威眼神,自然是接踵而至的。   可哪怕如此,利兹的火上浇油从来没有停止,依然停留在八幡的身边,时而说着悄悄话,时而紧挨着八幡。   “不用担心,如果你没有信心的话,可以交给我,我悄悄打下来,然后将猎物的尸体交给你也可以哦。”   利兹那温软的话,却迎来八幡古怪的眼神。   “谁说我要狩猎什么的?”   利兹的脸上略显出一丝惊讶,或许是八幡这个问题太过基本了,然而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八幡的意思是说,他原本就并不打算狩猎?   所以赌约什么的,自然就没有所谓的胜负了。   “可是,你刚才对于枪械的热情还那么高?”   从摸到枪之后,八幡几乎就没有放下过,仅仅是打靶子,也已经用掉了十多个弹夹,利兹想着他肯定迫不及待等着大显身手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更基础的问题。   “当然,我也承认,我对这种现代工业流水化生产的精密热兵器很感兴趣,可是,这和我要不要参加狩猎有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八幡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屑,并非是对利兹,也不是对埃文,甚至不是对狩猎团里面的某人,而是对这项所谓的“贵族运动”本身。   在他看来,这项“贵族运动”甚至连狩猎两个字都称算不上,就好像在电影院里面看恐怖片,尽情享受着恐惧的刺激,可是内心百分百确认,自己是安全的。   三个导猎在一旁勘察,有坚固的后勤安全保障,带着这些,然后跟八幡说,他们是来体会狩猎的惊险与刺激,别笑死人了。   他们追求的,不过是这种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有限度的刺激,和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白面羚羊、疣猪、斑马、长颈鹿、犀牛、甚至是猎豹和狮子。   在他看来,都仅仅只是对弱者的肆掠。   八幡对此并没有兴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会参加这次所谓的狩猎。   这和道德还有爱心无关,只是单纯的不屑而已。   .......................................   或许是对八幡彻底失望,利兹不再紧紧地挨着八幡,当然,这也被埃文视作是他狩猎好成绩的反馈,于是更加卖力,第三只猎物,是一只三百多斤的细纹斑马,这样的成绩,是他们这一小队里面的佼佼者,而六只的高配额,更是让埃文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猎物,并且可惜为什么只能再狩猎三只。   男人天生的野性基因被他彻底地激活了过来。   而八幡拿着大威力的九八式步枪,像个保镖般站在雪之下哲平身边,眼前是广袤的枯黄色草原,单纯只是这种荒凉和生机勃勃完美融合的景致,对八幡而言已经值回票价了。   而其他人看八幡一枪都没有开过的模样,都认定是因为埃文今天的表现太猛了,让他无所适从,干脆放弃。   那群中年人都是大风大浪见过的,对于八幡这样一个年轻人的选择,也不会有什么不屑,反倒有几个没心没肺的还跑过来安慰了他几句。   不过对于八幡的评价嘛,到底会下降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是你的想法?”   雪之下哲平的脸上不显颜色,等到八幡说完自己这番感想之后,他平静地问道。   八幡拨动着步枪的安全装置说道:“我拒绝做起来会让我难受的事,哪怕在你眼里面是些矫情的原则。”   雪之下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轮椅上的把手,似乎有些怒意。   “你知道你在这里,代表的是谁的颜面吗?”   “自然,是你的颜面。”   “没错,你的行为和你无关,大家都会认为,这是我的想法,丢的,也是我的脸。”   对于雪之下哲平的愠怒,八幡却笑了起来:“可是,比起你的颜面,我自己高兴更加重要。”   雪之下哲平停下了手指的抖动,转过头看向八幡:“你难道就不担心,即将到手的东西会不翼而飞的么?”   所谓即将到手的东西,自然是雪之下哲平那堪称庞大的财产。   八幡沉默了片刻,然后推着他的轮椅,缓步向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为让你搞错了什么,你的财产,对于我来说只是加速了进程的时间,哪怕没有你,或许会很难,或许会多花十年时间,但我依然有信心,我要做的事,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挡。”   唯一能阻挡他的人,在她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已然再没有这个能力了,八幡继续说道。   “别再假装生气了,我和你都知道,这点事情,还没能让你生气的地步。”   听到八幡洋溢着自信和一往无前的话,雪之下哲平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你的想法,不能说是错的,只是,太过无力了。”   八幡沉默了下来,并不否认。   雪之下哲平并不在意,而是指了指前方,那是羚羊群。   然而,现在这群羚羊,在飞速逃窜,因为在它们身后,是两只顶级的高速猎手,身姿矫健的猎豹,在高速狂奔,而两只猎豹的有着不同的目标。   在驱散的羚羊群之后,只有两只羚羊脱离了大部队,正因此,才成为猎豹的目标,而且,这一大一小的两只羚羊,显然是母子的关系。   在两只猎豹双双追赶之后,小羚羊被迫和母羚羊分开,两只猎豹分别追求中其中一个目标。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并非是小羚羊先被猎豹逮到,反而是母羚羊频频想要靠近小羚羊的方向,反而被猎豹逮到了机会,一声惨叫,被咬住了喉咙。   这时,母羚羊被猎豹咬住了喉咙,即将沦为食物,小羚羊也即将被另外一只猎豹追上。   “哪怕这样,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不开枪?坚持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么,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雪之下哲平刚刚说完,陡然响起了两声枪响,就在他的耳边,甚至连弹壳也弹到了他的脸上。   连续不间断的枪响,因为没有安装消声器,所以惹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才发现,一直将步枪放在背后的八幡不知何时架起了步枪,在枪口处,似乎还有硝烟在飘荡着。   而在远处,啃咬着母羚羊的猎豹突然停下,然后倒下,而追赶着小羚羊的猎豹在继续奔跑十数米之后,也突然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仅仅两颗子弹,两只顶级的猎手就倒下了,而凶手则是刚才还十分不屑的八幡。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测试。   雪之下哲平眼皮也不眨:“六十分,恭喜你,合格了。”   他有些冷冷地笑着,更像是嘲弄,嘲弄八幡那廉价的同情心,还有对于八幡刚才不屑的自打脸。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廉价的同情心,勉强算合格。   然后,第三声枪响,响起。   硝烟再次飘荡。   努力着站起来的母羚羊应声而下。   雪之下哲平的眼皮轻轻地跳动:“受了这样的伤,终究是活不成的,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这样?”   八幡扯了扯嘴角,就差跟雪之下哲平说一句,睁眼说瞎话。   为什么要杀母羚羊。   刚才雪之下哲平已经能了他答案,他说,八幡的想法不是错的,但太无力了。   八幡认为肆意猎杀动物太过无聊。   然而雪之下哲平却给了他另外一个答案。   为什么他们可以肆意掠杀动物。   因为相对于动物而言,人类是规则的制定者。   所以八幡可以“认为”母羚羊这样的伤,哪怕活下来也活不长久,所以就给她了结了痛苦。   这是为了她好,而且对方必须要接受,不管母羚羊最终能否活下来。   雪之下哲平终于满意地点头,看来他是真的领悟到自己想要让他知道的东西。   “九十分了,小子,两头猎豹一头羚羊,也是能和埃文媲美的成绩.....”   但雪之下哲平还没有说完,第四声枪声响起。   八幡的步枪终于放了下来。   最后的小羚羊也应声倒下。   在诡异的沉默之后,却是雪之下哲平的放声大笑。   而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一个拳头,揍在八幡的脸上。   导猎带着愤怒的神色,看着因为自己的拳头而倒在地上的八幡。   “你这个混球,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要按照自己的配额来,两只猎豹,就算事前没有报备,只要补回相应的金额也没有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开第四枪?!为了一只小羚羊?你想要蹲牢狱吗?”   八幡缓缓地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十分冷静,丝毫不似是嗜杀之人,不像是忍不住手,所以连小羚羊也一同处置了的人,可是不像,但他偏偏就做了。   其实八幡很了解导猎的愤怒,刚才出发之前,导猎三令五申偷猎的严重性,但八幡还是做了,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像是冲动。   如果说刚才杀母羚羊,是和狩猎团的人一般享受同等的权利的话。   那么杀小羚羊的举动,就是一层相反的意义。   “我说导猎先生,并不需要那么生气,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雪之下哲平的声音,从两人之间响起。   管家罗伯特不知何时出现在雪之下哲平的身边,手上还有两张支票。   “你们俱乐部我很满意,所以这张支票是我的额外捐赠给你们扩充猎场,另外一张,则是我对贵国动物研究保护协会的一点心意,麻烦代我向桑德先生问好。”   导猎那还没有发泄完毕的愤怒,原本想要直接吼回去,可是看到两张支票上的数字还有桑德的名字之后,脸上变幻了好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和其他导猎说了什么之后,就开始收拾痕迹。   雪之下哲平的轮椅缓缓地停在八幡的面前,紧绷着。   “小子,你想做规则的破坏者?”   道德、法律,还有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条条框框,束缚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有束缚着当年的自己的,都是这样的规则。   “既然我现在还能平安无事站在这里,似乎,可以试一试?”   八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地说道。   尽管这是雪之下哲平的本事,可是现在,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第十六章 各人·结衣   耀眼的阳光将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照得通亮,也让由比滨结衣缓缓地清醒了过来,和往常醒来时就朝气勃发的那个元气少女不同,刚醒过来的结衣却感到一阵的眩晕,脑袋好像灌了铅般,沉得要命,看着在镜子前苍白的脸色,一向秉承笨蛋不会生病的少女难得摸了摸脸颊说道。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毕竟她的身体一直是棒棒的,发烧感冒什么的基本和她的身体无缘,或许是昨天晚上睡不着浪到三点的锅?   虽然现在仅仅只是有些头晕,还有喉咙痒痒的,但就结衣的经验来说,这大概是感冒的先兆了。   然而想到今天那满满的行程,早上要去姬菜那里玩,说是玩,但其实是留意那个大宅女有没有宅到脑子出问题然后不小心挂掉没人知道,下午还约了一色酱和彩加酱两个,还有总武高的后辈们,一色能上总武高让她十分高兴,而更加高兴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结衣拿着手机上和雪乃联系的历史记录,小雪她最终,也选择了千叶大呢。   哪怕小企已经离开了,可是小雪到底还是完成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结衣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嗡嗡作响的脑壳。   打开了房间的门,连接的是二十平方的小厅,大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最好的形容词,小沙发、小电视、小独立厨房,哪怕什么都带着一个小字,可已经足够两个人生活。   “起来了啊,以为你今天要睡晚些,所以我做好早饭了哦。”   小厅的厨房,明媚的少女解下的围巾,哼着曲,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模样,端着两个白色的扁平碟子,里面装着的是香喷喷的肉酱通心粉。   这是结衣的室友,名义上也是富家小姐但生活方式却十分平民化的明媚少女,金子堇。   看着金子堇已经连自己那份早饭都做好了,结衣连忙低头。   “抱歉呢,金子,今天原本轮到我做早饭的,明天,让我补上今天的次数吧。”   结衣双手合十,连忙道歉,因为是合租,而且她们双方对于外面的食物也没有什么好感,于是她们就决定在宿舍里面自炊,每人一天轮流来做饭,到了月尾再平分三餐费用,数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因为双方都是相当自律的人,所以这样的合作也十分愉快,少有破例的,就算是破例也会先跟对方说好,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就很少。   金子堇坐在餐桌旁,口里面塞了满满的肉酱和意粉,像仓鼠一样,一脸满足。   “这倒是没关系,可是你的脸色很差哦,不要再休息一下吗?”   结衣笑着摇头:“嗯,今天约了人呢,而且醒来之后感觉好些了。”   金子堇摸了摸结衣的脑袋,确认她没有发热之后,将肉酱意粉推了过去,然后自己一手叉子,一手ipad,似乎在看些什么。   结衣坐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在看那个人的推特了吗?”   金子堇的顿时有些慌张,下意识的就想要否认:“不....没、没有,我在看新闻.......好吧,我确实在看他的推特啦,最近他一直在旅行,那些风景照还是挺有看头的,为什么我当初去欧洲旅行的时候就遇不到那样的风景呢,现在他好像在南非打猎呢,真讨厌,鹿鹿那么可爱。”   结衣本来拿起叉子的,还是忍不住越过金子,将视线投在ipad上。   “等、等等,结衣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朝思暮想的人叫什么名字嘛,不也是日本人吗,如果我认识的呢。”   “笨蛋,怎么可能认识嘛。”   “嗯哼,我看看,名字叫......约翰·史密斯?!什么鬼。”   看到这莫名其妙的名字之后,结衣也终于忍不住吐槽之魂了。   “啊哈哈哈,这是他这几天改得名字,约翰·史密斯怎么了,不也挺好的么?”   金子略带不满地反驳,鼓起的脸颊给结衣戳了一下,就像皮球一样漏气了。   “懒得管你了,纯洁的小处女。”结衣哼哼说道。   金子的脸上红了起来,这个羞耻的秘密,是几天之前两人说睡前悄悄话,她不小心泄露给结衣的,结果就丰富了结衣调侃她的材料。   “不是说好不再说这个话题的嘛?”   结衣的脸上满是上位者的优势,可是心里面却有三分忐忑,她好像,也还是呢。   这个秘密,绝对绝对不能让金子知道,不然得让她笑死。   ...............................................   等到结衣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陌生的天花板,看着满是手办的房间,她终于想起来这里是哪里了,姬菜的房间,刚才她的身体状况似乎突然严重了起来,实在支撑不住,只能在这里休息。   而一向有认床习惯的结衣,居然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结衣原本想要拉开被子离开,可是突然想到了,八幡曾经有段时间,也是生活在这里的事实。   那是他们还在高一的事情,姬菜像是捡垃圾般将八幡捡了回去,这些事情从姬菜的口中传达到雪乃的耳内,而结衣最近也从雪乃处听到了,意外地,她竟然没有太生气的感觉。   应该说没有了这个立场呢,还是结衣对待自己的感情依然处于迷茫的状态呢。   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哦。   这是雪乃不经意传达出来的信息,当初结衣也不过是略微惊讶,但只是听过了就算的状态,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触。   可大概是病体的缘故,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就开始胡思乱想,有发烧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发热的时候半睡半醒间的胡思乱想,甚至由不得本人去控制。   结衣想着,或许小企和姬菜,就是在这张床上..........   这种念头涌起来之后就没办法扑灭,结衣的脑海中便是八幡和姬菜第一次时的假想画面,那样古古怪怪的姬菜和小企交缠的时候也像普通女孩子一样会害羞的吧,也许是小企主动拿下姬菜的,毕竟,小企从事实上是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呢。   不知道第一次欢愉的时候,姬菜她会不会觉得很痛。   不过,小企的动作很熟练,也许,他能够很顺利地引导好姬菜。   让她的第一次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就好像在斯特拉斯堡的那个晚上,八幡的动作很温柔,而且慢慢地引导她,尽管当初自己无暇考虑他为什么那么熟练,但如果继续下去而不是自己犹豫的话,那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吐槽金子而不用心虚了。   越是这般想,结衣的心中就由不得生出丝酸酸的苦涩。   在朦胧的脑海里面,在这房间里面可能发生过的云雨,不知何时,那个女主角从姬菜换成了她自己的模样。   如果是自己的话.........   结衣的两腿收紧,然后猛然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羞耻心将所有的歪念头都吹得烟消云散,结衣不知道现在自己有没有发热,但脸上发烧那是肯定的。   心脏砰砰作响,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深呼吸了数次,直到确认自己的脸上看不出异样,才开门离开姬菜的卧室,也将那份旖旎的思念留在那里。   在大厅里面,结衣没有发现优美子的身影,只有姬菜一人的身影,哪怕是她出来了,姬菜都没有察觉。   “好像是要跑去什么地方野餐的样子,刚才跑掉了。”   当结衣询问优美子的去向时,姬菜懒洋洋地回答。   看着时间,下午的KTV约定时间也快到了,于是和姬菜提出了告辞。   见她不咸不淡的模样,结衣心中突然生出了冲动。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明明姬菜和小企的秘密,哪怕是结衣知道了,也要和对方保持默契,当做不知道才是,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什么好问的,他没有回来,我就等他,他回来了,我就跟着他。”   或许是姬菜的回答太过纯粹,姬菜的感情太过纯粹,纯粹到,让结衣觉得耀眼。   无论是姬菜还是小雪,她们的恨和爱,都是纯粹的。   唯独只有自己,她的感情,甚至都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   是她的,还是自己的,或者,已经交融在了一起再也分隔不开,也理不清了。   “你动摇了吧?”   姬菜的问题,让结衣没办法回答,甚至最后是落荒而逃的下场。   ..........................................................   已近黄昏,他们从KTV里面出来,哪怕结衣再怎么掩饰,她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精神都逃不过雪乃的双眼,以致于她们在道别的时候,雪乃想要用自家的车子送她回家,但是却遭到了结衣的拒绝。   离开了车站,来到了千叶神社,如同往常一般,在菩萨面前颂念祈福的经文,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偶尔念到一半的时候。   “啊嚏.......”   然后,因为经文中断,又要再来一次,苦逼得不行。   天色已经入夜了,比起往常还要晚一些,看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结衣改变了主意,不回宿舍,打算回家休息一晚上,让妈妈照顾自己。   可她刚刚进了电车的车厢,就有电话打过来,结衣抽着鼻子接通电话,然后心脏剧烈跳动,在还没有关上的车厢门跳了出去,离开了电车站,截停了出租车,然后说道。   “麻烦千叶第二综合医院,请快一点,我有急事。”   等结衣来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发现“结衣”的病床已经空了,询问护士,被告知病人正在紧急检查。   “优姬小姐呢,为什么没有通知优姬小姐过来?”   结衣有些着急地询问。   “刚才已经再三联系过黑田小姐,可是她的电话没有人听,所以只能通知你来。”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刚才在电话里面,结衣得到了医院的消息,说陷入昏睡的“结衣”情况起了变化,有可能即将醒过来,于是她连忙赶了过来。   在跟结衣说明情况之后,护士也进了急救室。   结衣能做的,就只有在走廊上徘徊,停止不下脚步。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如果对方能够醒来的话,优姬小姐肯定会很高兴,如果小企知道了,大概先会困惑,然后也会很高兴。   那自己呢?   如果病房里面的对方醒来之后,自己应该如何自处?   突然间,一个如同恶魔般的想法浮现在结衣的脑海里面。   咬噬她的血肉,折磨她的灵魂。   如果她一直保持这样的植物人状态,不再醒来就好了。   那么,无论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她的感情,全部都是自己的东西。   那样,她就不需要再去区分自己根本整理不清的感情。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如潮水般的愧疚和自我厌恶就将她淹没。   “抱歉,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病人目前还并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从急救室出来的医生如此的回答,让结衣的境况显得更加凄凉。   她缓缓地,走到了长发的“自己”的身前,结衣终于忍不住,伏在病床旁边,哭了一场。   “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想回到以前,以前无拘无束,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笑一场哭一场就能过去的自己。”   “抱歉呢,结衣姐姐,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等到小企回来,我会将你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然后将你交给他照顾。”   “然后,我要找回以前的自己。”   恍恍惚惚地,结衣回到了自己的家,爸爸妈妈都在的家里面。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结衣才发现,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面。   “先将蛋酒喝了再睡觉吧,可以退烧的。”   妈妈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等到妈妈转过身想要取蛋酒的时候,却被结衣紧紧地靠在了她的背上。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粘着我,我可不放心以后你嫁出去哦,干脆找个上门女婿算了。”   结衣靠在妈妈的背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喝了蛋酒,结衣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有一只手掌,似乎永远都在握着她。   阳光照进了房间,结衣朦胧地醒了过来,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早晨了,然后,等她想要拉开被子的时候,自己的手掌被人握着。   结衣顺着手掌看向床边,发现自己的妈妈半趴在床边睡着了。   结衣抽了抽鼻子,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妈妈身上,抬起上半身,身体却轻松得不行,昨天好像还是重感冒的模样,今天突然就痊愈了。   将手掌缓缓从妈妈的手中退了出来,结衣下了床,然后拉开了窗帘,拉开了阳台玻璃门,迎着朝阳的初升。   结衣用手挡着耀眼的阳光。   有人说过,恋爱就好像重感冒,不期而至,而且十分猛烈,然后,不辞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看来,结衣的感冒,确实痊愈了呢。 第十七章 各人·雪乃   清晨,天才刚亮了些,但却下起了一层薄雾般的小雨,雪之下雪乃撑起了深蓝色的伞面,站在门口等待,这里并非是雪之下家,也不是雨宫宅,仅仅只是雪乃名下的一栋寓所而已。   姐妹俩的父亲早早将自己的几栋公寓都分别寄在她们的名下,雪乃名下的公寓都是交给中介拿起保值投资,她并没有兴趣像姐姐一样到处居住。   但因为雪之下家内部发生了些问题,为了冷静一下,或者整理思绪,雪乃决定搬出来独居一段时间,正好也在大学校内考之前清静一下。   回想起那天晚上,优姬那个女人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雪之下家,父亲的神色温和,一如既往,母亲的脸上并没有情绪,根本不让人知道她的情绪,但母亲终究顺从了丈夫的决定。   “就是这么回事,雪乃,优姬她会以我私生女的名义进入我们家,当然,私生女只是名义上的,具体的情况我想你也清楚,今天之后,优姬会成为我的助理。”   说到这里,雪父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女儿。   社长的助理,说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位,但这不过是过渡的位置,之后父亲会手把手教育,然后助理渐渐接替社长的工作,父亲他本人会以会长或者顾问的形式继续坐镇,但不再涉及具体的业务流程,直到认为能彻底放手交给继承人。   而这个助理的位置,本来是给大学毕业或者大四时的雪乃准备的。   “那父亲对我的安排呢?”   哪怕面对的是自己一直敬爱的父亲,可雪乃此时的愤怒和冷淡依然掩盖不住。   “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家里面对你没有任何安排,你可以进入公司的管理层,也可以到外面,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你喜欢就行。”   听到父亲的这句话,雪乃彻底冷静了下来,却又忍不住失望。   “这句话,如果父亲一年前跟我说,那该有多好。”   这已经算是讽刺了吧,雪乃最初不愿意做家里的傀儡,以至于在八幡的帮助之下离家出走,和家族形成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然而同样因为八幡,也因为优姬,雪乃第一次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于是她接受家里的安排,为继承父亲的位置做准备,然而等到她从心理上没有抵抗的时候,事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所以哪怕是对着父亲,雪乃依然忍不住自己的语气,她斜眼看着优姬,这个每每打乱自己人生的女人。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回来,不知道和她同行的那个青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也没有兴趣去知道。   她们的视线交错,雪乃没有从对方的视线中读取到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世上的事,哪能事事都能如自己所愿。”   父亲的眼神越发温和,对于女儿发自己脾气,雪父非但没有觉得权威受到侵犯,反而有种新鲜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女儿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吧。   “我,没有被父亲选上吗?”   雪乃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无论怎么说,正因为对手是优姬,所以雪乃做不到往常那般风轻云淡。   上一次,她没有被人选上,对方选择了眼前的优姬而不是三年和他一起共处的自己。   这一次,父亲也没有选择亲手养育大的自己,而是那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优姬。   每一次,她都输了。   雪父很能理解她的悲伤,叹了口气:“雪乃,有些事情你的母亲不适合说,那就由我来吧,现在跟你说话的这个人,并不只是你的父亲,还是这个家族的大家长,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明白,所以现在我是以大家长这个身份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最优先考虑的问题,必须是这个家族的存续,之后,才能是你的意愿,但我终究是你的父亲,我有我自己的私心,哪怕有些选择,例如上次那位从东京来的青年,如果你和他联姻的话,我们家会更加稳固,可是我依旧不愿意,但我能够给你的庇护,也仅仅只是到这种程度,对于继承人的问题,我不可能只有唯一一种选择,分散投资降低风险才是最理智的选择,无论是你,你姐姐阳乃,还是优姬,都只是选择之一,如果优姬没有从国外回来,而是选择一直生活在国外,那你依然会在我的培养下,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但优姬回来了,我就必须要为家族的未来负责,作出最优的选择,回到你刚才询问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是的,你并没有被选上,只是作出这个抉择的人,并不是你的父亲,而是这个家的大家长。”   尽管这个答案似是狡辩一般,可终究,还是能让雪乃容易接受一些。   从能力上来说,雪乃和优姬只是时间和经验的差距,并不是什么非得选择优姬的核心理由。   但优姬是不同的,她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同样也知道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走向,这才是核心的理由。   无论雪乃再如何惊才绝艳,都改变不了这样的差距。   那到底选择哪一个,甚至根本就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雪乃沉默了很久,见状,雪父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只留给女儿一个背影。   “当年,我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这个意愿去继承家业,毕竟大哥......也就是你的大伯,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最适合的人选,但世事哪能事事随人愿,在你大伯出事之后,你的爷爷,也就是父亲他一夜白了头,跪在我面前,希望我能回去,老子跪在儿子面前,还有件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父亲在死之前,对大哥说过,让他在自己去世后,尽快离开这个国家。”   雪父的话,让雪乃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冷意,为了保持权利终端的唯一性,等同于爷爷将伯父赶出国,为了给地位不稳的父亲铺路。   雪父转过身来,继续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爸爸他一向都最疼爱的都是大哥,为此我小时候都不知道吃味过多少次,所以我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雪乃低下头,很久,才说道。   “既然是父亲的决定,我不好说什么,只是,我没办法接受,明天我会在神奈川的公寓住一段时间,准备千叶大的校内考试。”   说完之后,雪乃轻轻地鞠躬,离开了这个房间。   和优姬擦肩而过的时候,优姬的嘴角微微地挽起,雪乃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挑衅,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再次被迫改变。   而之后怎么走,这次她已经不明白了。   清晨的雨水带着些许阴寒,蓝色的伞面上滴滴答答,回忆结束,雪乃轻轻地吐息。紧了紧米色和白色相间的格子围巾。   一个打扮齐整的小女孩跳了出来。   “让你久等了,雪乃姐姐。”夏海笑着说道。   “我们出发吧,今天我还有校内考试,只能先陪你参拜了。”   雪乃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今天是雨宫婆婆的忌日。   “这么巧,我中午也约了人呢。”   虽然只是留美而已,但夏海的语气,就好像是要去谈一笔一千万的生意般故作庄重。 第十八章 各人·雪乃(中)   神奈川内,某处佛寺附近的公共墓园里面,清晨的薄雨已经停下,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落的清晨,空气最是清新,朝露和未落的雨珠停留在榕树的树叶上,雪乃收起了雨伞,和夏海来到雨宫老人的坟墓前。   “姑祖母,早上好。”   “奶奶,早上好。”   一大一小,两个少女站在墓碑前,上面是雨宫老人那严苛古板的脸庞,这模样,甚至连雪乃那时候看着都会觉得有些怵,只是表现得不如夏海明显罢了,但现在,她却有些想念老人古板的脸庞了。   雪乃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夏海逐渐长成的脸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萝莉,抽条般长高的身长,逐渐脱去婴儿肥的脸庞,已经很有明媚少女的模样,她的脸上不见得如何悲伤,只是和雪乃般,有着淡淡的思念。   线香已经点上,缓缓升腾起的白雾渐渐模糊了那张照片,雪乃不知道小夏此时在想什么,但现在她在雨宫老人的墓碑前面,只是思考着之前那一年,自己对她的照顾到底有没有辜负老人的托付。   双手合十的雪乃睁开眼睛,竟然有些凌厉,她绝对、绝对不会像某人一样随意地背弃老人的托付,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夏海。   好一会儿,等到夏海回望自己,雪乃确认她已经跟老人说完悄悄话之后,她指了指旁边的木桶说道:“去给姑祖母的墓碑浇水吧。”   夏海的笑容如向阳木,没有一点阴霾,哪怕她还没有完全从老人的死中走出来,可她已经懂得去继续自己的人生。   随着一勺勺的清水在墓碑前倾泻而下,少女的心灵好像也被洗涤了般。   如果按照认真的习俗,相比起来墓碑拜祭,放在雨宫宅的那个老人的神位才更应该上香上贡,只是,无论是雪乃还是夏海都下意识地回避那里,雪乃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夏海,在这年内都根本没有回去,某人的离开在她们的心中,终究不是风过无痕。   也不知道老人喜欢的那个庭院,此时到底杂草丛生成什么模样了,想必就连宅邸里面,也会出些问题吧。   雪乃看着夏海认真浇水的模样,决定再次隐下不说,直到她主动提出为止。   那是她长成的地方,不可能会不怀念的,到底,那里才是夏海的家。   当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时候,却意外和某人擦肩而过。   米色的长风衣,包裹着她高挑的身材,手上牵着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胖胖的,像个小圆球一样。   优姬摘下了墨镜,她同样看到了不远处的雪乃,对于小女生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敌意很是明白,小圆球躲在妈妈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那个和妈妈味道很像的姐姐。   优姬在雪乃的身前停了下来,眉眼有些低垂:“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让雪乃清醒了过来,无论她对优姬的观感如何,但唯独这里,并不是让自己随意发泄情绪的地方。   雪乃突然想起来了,这里不就是上次阳乃带自己来的墓园么,上次因为满脑子的官司,而且入口不同,倒是让雪乃一时没有留意,雪乃恍然,对方大概是来拜祭那个叫“黑田优姬”的小女孩。   然后,优姬将身后的儿子拉了出来,小圆球抬起头,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雪乃和大萝莉。   优姬指着夏海:“悠君,叫姐姐。”   “姐姐!”乖巧的小胖子用开朗的声音喊道。   夏海一时之间不能适应,不安地看着雪乃。   优姬看着渐渐长大的大萝莉,对于一直关注着八幡动向的她,自然清楚夏海是什么人。   或许在姑祖母、在雪乃、在八幡看来,这位小女孩的成长轨迹太过坎坷,太值得怜爱。   但优姬却觉得,夏海实在太幸运了,单单还能健康地继续自己的人生,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有些人,人生的轨迹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戛然而止。   优姬抛开那些思绪,对着儿子指了指雪乃说道:“叫阿姨。”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   “阿姨!”小男孩和刚才一般无二,朗声说道。   按照现在雪之下家的第三代来排,优姬的孩子确实应该叫雪乃一声阿姨,就好像兄妹俩亲昵地叫阳乃姨姨一般。   但按照她们那些混乱到极点的关系,肯定不单纯是这样。   所以优姬让悠君喊的这句阿姨,只是纯粹的恶意而已。   雪乃的脸上皱起,可小男孩看到雪乃表情的变化之后,还以为自己惹对方不高兴了,一脸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对他人的情绪。   于是乎,并没有这个意思的雪乃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起来,又因为优姬的缘故,不知道要不要去哄小男孩。   然后再看优姬,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仅仅只是随便的交锋,雪乃就被小小地陷害了一把。   少女忍着郁闷,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直到他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雪乃没有久留,拉着夏海的手离开。   大萝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雪乃的情绪,再半畏缩地偷偷问道。   “输了?”   结果给十分凶狠地瞪了一眼,夏海立刻缩着脑袋,只是转过脸撇嘴,自己输了还拿我出气,哼。   只是,当雪乃再次回头的时候,却远远发现优姬站在雨宫老人的坟墓前,双手合十,似乎在参拜。   “其实,她好像也不是很坏哦。”   夏海那嫩嫩的声音传来,雪乃看到的光景,她同样也看到了。   两人再没有多话,离开了墓园,已经有轿车和司机等着,是一台黑色的林肯,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雪乃会直接坐车去千叶大参加校内考试。   “那我去搭电车了哦,留美酱已经在电车站等着我了。”   夏海并没有同行,而是挥手准备到电车站,雪乃点头和她道别,但不远处的夏海,突然转身跟她喊道。   “雪乃姐姐,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家伙的。”   说完之后,就跑着离开了。   雪乃停在原地一会儿,等到上车之后,她吩咐了副驾驶座的保安人员。   “今天你跟着夏海,不要让她发现,直到她安全回来为止。”   “我明白了,小姐。”   保镖离开了林肯的副驾驶座,在汽车启动之前,在打开的窗边,雪乃意外发现优姬快步走过,似乎有什么急事,她只听到些支言片语。   报警吧,不要客气........我马上到,不要让她逃掉.......   “开车吧。”   以为与自己无关的雪乃,不再打听什么,直接吩咐司机。 第十九章 各人·雪乃(下)   和夏海分开,雪乃乘着黑色林肯来到了千叶大,因为现在时间还很早,所以前来的学生并不多,虽然突然出现在校园里面的这台黑色林肯有些打眼,但不算什么大事,多少经过熏陶的大学生们也不至于这样就一惊一乍,倒是雪乃下车之后,颇为吸引众人的眼光。   漂亮、疏离于人群,家世很好,仅仅只是读取出的这些信息,就已经让很多人的两眼发光。   要注意,这些两眼发光的大学生,倒不是都存着什么龌龊的心思,毕竟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从网络上什么类型的美女没有见过,哪有那么多发情的公狗,如果只是远距离看而没有亲自接触的话,和看网络上的美女图片没什么区别,现在还在盯着雪乃看的,最主要还是社团人士。   大学生根据生活方式不同,有的很闲,也有的很忙,但总体来说,能够自行支配的时间是高中生所不能比的,于是乎,除了学业之外,在崇尚集体主义的日本,社团就成了许多学生选择的交往场所,这也是从小学开始养成的一种惯性,所以在大学里面,各色社团文化活动只会比高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和高中的社团稍微有些区别,象牙塔是社会的储备役,所涉及的利益和人际关系比在高中要更多些。   所以,现在还在校内考场附近盯着的,大多是社团相关的人士。   打响招新第一仗啊,像雪乃这种外表出色的女学生,哪怕仅仅只是充当个花瓶当门面,也是极好的。   雪乃也不是完全的无知无觉,这时候她倒是有点后悔太早过来了,虽然她不怕麻烦,可并不喜欢麻烦,对着附近窥探的目光,她只能选择当作看不见。   “你好,可以打扰一下吗?”   在雪乃的身后,一个明媚的声音,让雪乃的心中一动,这样开朗无邪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和结衣初识的时候。   身后声音的主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少女面前,很是自来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金子堇,是你即将入学的这间大学的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握手吗,现在超级多人在看着这边呢,如果你直接跑掉的话,我会超级超级丢脸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不过来不就好了.........这样不解风情的话,雪乃是不会说的,更何况,她对眼前自称金子堇的少女并没有恶感。   雪乃伸出手握住了对方,这样释放善意的信号让金子备受鼓励,嗯嗯,虽然看着不好接近,真是个善良的人。   金子迫不及待地说道:“事实上呢,我是油画部.....诶,等等,刚才喊我过来的那位学姐好像是羽毛球部来着..........总而言之,你对纸飞机部有兴趣吗?”   别觉得奇怪,像金子这样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学校半数的社团她都尝试过,现在正在组建自己的社团,就是“纸飞机部”。   雪乃的思考停顿了一瞬间,她能够猜到对方是来劝新的,但这样特别的方式她还真的没有准备,下意识问道。   “纸飞机部,是什么?”   “纸飞机啊,就是用白纸折成飞机的形状.......”   金子丝毫不察,只是细心耐心科普。   “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雪乃冷静吐槽。   “然后,就到教学楼的天台上面,将纸飞机扔出去,看谁的飞机能飞得更远更稳定,而我们日常的研究课题,就是怎么样折叠,能够改善纸飞机的飞行距离,我说完了。”   就好像小学生在课堂上当众回答完老师的问题,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雪乃,好像是在等着老师在给她奖励小红花。   “好像很无聊的样子呢。”   雪乃略带恶意说着,或许是因为金子的自来熟风格太像某人,雪乃的轻微抖S倾向蠢蠢欲动。   “诶,别这么说嘛,如果做起来的话,还是能玩得很开心的。”   某人丝毫没有所谓的前辈尊严,很习惯就开始撒娇。   雪乃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我现在要先去参加校内考试了,有机会再联系吧。”   这句话一般人听来,肯定能听出婉拒的意思的,可是金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在雪乃身后挥手。   “那我开学的时候等着你呢,一定,一定要来哦。”   少女差点没一个踉跄,不过,算了,这样的性格其实她并不讨厌,更何况,与其到那些根深蒂固的大社团里面被当做花瓶或者门面担当,那个什么.......纸飞机部可能还真的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一切都得等校内考结束再作打算吧。   校内考不是统一进行的,因为来得早,雪乃属于第一批考生,考试是笔试和面试同时进行,先笔试,再进行面试,对于少女来说,笔试并没有任何问题,有几道稍微开放式的题目难倒了许多只会啃课本的学生,却能让她一展所长。   在交卷之后,很快就安排她去进行面试,在面试官面前,雪乃落落大方的姿态,不怯场、说话时清晰的逻辑,还有那个姓氏,都很快让面试官获得好感。   相比起其他学生,雪乃的面试还是比较轻松的,而且隐隐有雪乃把握了面试节奏的感觉,直到坐在中央的面试官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雪之下同学,如果你能就读我校的话,希望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   其实,在数位面试官的眼神交流之下,基本已经确认要录取雪乃了,她的履历简直可以说是完美,哪怕因为私人的原因留级过一年,但雪乃的留级,可是直接转校到千叶内赫赫有名的贵族女校里面进修,在面试官眼内,反而变成了这是雪乃的家长为了弥补她太过“平庸”的高校履历所作出的补救措施。   所以其实最后的问题,只是走一个程序而已,一般来说,这样的问题都是有定式的回答,只要展望未来就好了。   只是,面试官们可以明显看到少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不知道。”   少女沉默片刻,直率回答。 第二十章 各人·雪乃(完)   黑色林肯的内部颇为宽大,事实上后排就算雪乃摊着也能还有多余的空间。   “小姐,是回去幕张本家还是会神奈川的公寓呢?”   雪乃想了想,在优姬鹊巢鸠占的现在,似乎还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这也算是离家出走吧,只是雪乃却并不觉得这是在和家里怄气,这和她上次离家出走的性质并不相同。   她不想再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哪怕这个他人的定义,是将她的父母也包括在内。   雪乃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这两年兜兜转转,其实最后看结果的话,她倒是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如果只是看结果的话。   雪乃刚刚陷入了沉思,却因为司机突然大幅度的摆动方向盘而回过神来。   “怎么了?”   等到车子平稳了下来,她冷静问道。   “抱歉,小姐,刚才有个女生突然从路边冒了出来,将我吓了一跳。”   “撞上了?”雪乃绷着脸。   “没有,旁边的人将她拉回去了,真是的,现在的孩子走路怎么都爱玩手机不看路呢。”   司机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雪乃摇着头,却想起了三年前的某事。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乘着家里的轿车上学,仅仅只是因为初开学那天,父亲坚持要让人送她到学校。   也就仅仅是一次,便“出事”了。   她和八幡的相遇,也是从这里开始。   在即将开学的日子,却遇到这样和记忆相似的预兆,让她颇为不快。   就在刚才,面对面试官的时候,她便是如此回答。   “我不知道,我想千叶大对于我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找到这个答案。”   尽管这样寻找自我而非展望未来的回答,让面试官颇感意外,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雪乃确认自己不会被刷下去。   突然间,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想要询问那个女人。   ........................................   下午,受到了结衣的邀请,雪乃去了总武高后辈们所组织的聚会,并且将自己即将就读千叶大的消息告知她们。   一色彩羽、户塚彩加,还有仰慕她的岩崎希儿等人,对于雪乃来说,也是将近一年的久别重逢了。   对于自己的匆忙退学,雪乃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惭愧的,等同于她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给那时候的会长一色彩羽。   那时候的自己甚至连一秒钟都不想在总武高多待,所以连学校都没有再回去过,只是发了几条信息向一色交代了学生会的事宜。   然而她们热烈的高兴态度,却将雪乃心中的一丝忐忑都消弭了去。   “雪之下前辈,约定了哦,一年之后我也要上千叶大,我想继续当你的后辈。”   岩崎希儿眼中闪烁着光辉,其实雪乃很想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崇拜的。   不过,这样打击她的积极性,也不过是更自私的行为罢了。   在解散的时候,雪乃目送结衣离开,并且吩咐人看着结衣,才肯离去。   早上的参拜和校内考,然后下午的KTV,让本就精力不旺盛的雪乃感到一丝疲倦,真打算回去公寓好好休息的时候,却在公寓的门口遇到了自己的姐姐阳乃,于是乎,雪乃确认自己接下来肯定不得休息了,哪怕她并不知道姐姐想要做什么。   “哈咯哈咯,小雪乃,校内考顺利吗,如果不顺利的话,姐姐可以让人带你走后门哦,反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雪乃没明白姐姐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很习惯了阳乃这种不说人话的说话方式。   “有什么事吗?”雪乃冷淡说道。   阳乃一脸欲求不满:“嗯嗯,真冷淡呢,姐姐知道你心情不好啦,还因为父亲的决定而生气吗,不过没关系,亲切体贴的姐姐我送给你一件礼物消消气。”   然后阳乃指了指地上那个包裹好的箱子,长长的,大概一米高左右,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好了好了,姐姐的亲切问候已经送到了,小静还在外面等着我呢,记得要拆开哦,不然后果很严重的,拜拜~”   “我不要什么礼物,姐姐你拿.......”   还没有等雪乃说完,阳乃就一溜烟跑掉了,动作之矫健,堪称世界级的。   雪乃看着门口的大箱子,颦着眉头,说实话,哪怕里面是炸弹,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反正,就是没好事。   不过最终,雪乃还是选择将箱子打开,将箱盖揭开之后,一双小小的、无神的眼睛在仰视着她。   脑壳,好疼。   她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刚才对姐姐抱有一丝希望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啊,有妈妈的味道。”   小优乖巧地站在箱子里面,不,如其说是乖巧,倒不如说是有些木讷,哪怕被阳乃这样放进箱子都不哭不闹,这已经不能说是心大能解释。   小优说完之后,就抬起的双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姐姐那个笨蛋。”   雪乃捂着脸,一时无语凝噎,只是小优那圆圆的眼睛和一直伸着的双手,让少女吐了一口气,将她抱了出来,雪乃的鼻子嗅到了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小孩稚嫩的肌肤也有着特别的触感。   小优见到雪乃之后,似乎找到了安心之处,抱着雪乃的腿不放开,用略带迟钝的声音重复。   “妈妈的味道。”   你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成妈妈了呢?   谁能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被姐姐牵连,也成了人贩子的雪乃在心中呐喊。   .................................   等优姬用兴师问罪的态势闯进雪乃在神奈川的公寓的时候,却看到自家那个有奶便是娘的女儿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被雪乃喂着稀粥。   女儿丢失了一天一夜,巨大的安心感让优姬差点双腿脱力,幸好知道这是在雪乃面前。   和雪乃不想在她面前露怯一般,优姬也肯定不乐意让雪乃看到她的软弱。   优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像护崽的母猫般,将小优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想要睡觉的同时吃着粥的小女孩突然被抱起,嗅到熟悉的味道之后,朦胧着眼睛,用迟缓的语气说道。   “又是,妈妈的味道。”   优姬顿时青筋暴起,拉着女儿的脸颊。   “我是你妈。”   吃痛之下,小女孩半醒了过来,看了看优姬,再看了看喂她粥的雪乃。   “啊,妈妈有两个。”   然后抱着优姬的脑袋,哪怕是现在,她女儿依然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优姬差点内伤。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个女儿,不放宽心迟早折寿。   “打扰了,多谢你帮我照顾小优,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是姐姐......阳乃陷害你的。”   然后她就准备告辞离去,只是还没有转身,雪乃放下了瓷碗,然后说道。   “我有个问题,希望能得到你的答案。”   优姬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你和比企谷八幡认识,也是因为源于那场车祸么?”   雪乃的眉毛轻颤,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优姬抱着女儿,看着她的眼睛。   “别想得太多,那对你没有好处,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涯,尽情享受,或者尽情苦恼。” 第二十一章   春日的旭阳,无论在哪个国家去看,都似乎差不多,轻轻的敲门声,让八幡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数次沉重的呼吸之后,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进来吧。”   然后白色的房门打开,一位老者闲庭信步进来,手上还有八幡今天应该更换的衣服。   还未完全清醒的八幡,有些迷糊地看着他手上的衣服,说实话,他唯独还是不习惯这种从头被人服侍到脚的腐败生活,腐朽啊,腐朽。   八幡略微矫情了一下,用来缓和启动脑袋的痛苦。   “早上好,罗伯特先生。”   老者是这间大宅的管家,尽管从年龄上看,要比雪之下哲平还要大很多,但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衰败的气息,严谨、自律,具备身为优秀管家所需要的一切本质,除了对待不顺眼的人,话锋稍微严苛这一点除外。   “早上好,约翰少爷。”   就好像,当得知八幡给自己起的英文名之后,哪怕明知道他只是一时的玩笑,可罗伯特却每次都认认真真地这样称呼八幡,太过认真了,反而每次都多了些调侃的味道。   罗伯特不会抵抗雪之下哲平的决定,这是他的职业素养和操守所决定的,但并不代表,他就不会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未等八幡说话,罗伯特就用他特有的悠长而磁性的声音说道。   “约翰少爷,身为先生的半个营养师,我衷心建议你,不要再熬夜,哪怕你还年轻,对于身体还是一种持续性的损害。”   因为这番话太过正确,从哪方面都没办法辩驳,八幡只得狡辩。   “有时候,确实没办法做到准时睡觉,我想你也能理解的才对......”   罗伯特眉头一挑:“噢,当然理解,‘再玩一回合,等这回合结束了我就去睡觉。’,先生当初也喜欢这么跟我说,至于结果,哼。”   八幡耸肩:“事实上,我并没有和野蛮人搏斗,而是和其他人联机猛汉,你要理解,日本和伦敦还是有时差的.........诶,莫非罗伯特先生,是在关心我吗?”   罗伯特的表情停顿了一瞬间,似乎极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解释道。   “我以管家和秘书的身份,跟在先生身边十数年,我知道他有很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而他将自己所有的心血都托付给你,同时也将自己的遗憾一并托付给你,如果你因为熬夜这种蠢事而导致身体出了问题,那不就证明先生看错人了么?”   见老者认真了起来,八幡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反正之后也要倒时差,就算联机也不用晚上。”   这答案,倒是让老者不知道接不接受好,最终只是放下衣服,然后关上门。   等八幡在房间里面换掉了睡衣,在盥洗室清理好自己,打开门时,发现老者还在门口等着他。   “先生让你到湖边去陪他钓鱼。”   八幡并没有发表异议,只是说道。   “至少先让我用完早饭,今天的早饭有什么?”   罗伯特停顿半刻之后,用一如既往的声音说道:“那就要看约翰少爷想吃什么了,简单的三文治或者烤土司的话,我还是会做的。”   八幡停下了脚步,管家的这个回答有些古怪,平时等他起床的时候,厨房的仆人已经准备好了早点,而平时忙碌的罗伯特是不负责厨房事宜的。   他再环顾了楼下的状况,说实话,宅邸太大,让雪之下哲平不得不雇佣固定数量的仆人来维持运作,只是今天,宅邸里面却空荡荡的。   八幡停下了脚步,给罗伯特投向了疑问的目光。   “先生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就连这间别墅,也即将挂牌出售。”   罗伯特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   青年轻轻地念叨:“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下。”   等下到楼梯,两人即将分别,八幡却询问。   “那罗伯特先生你呢,有什么打算么?”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人格魅力能让对方在雪之下哲平去世之后,还会跟着自己。   “这个并不需要担心,先生对于我并不吝啬,我不缺金钱,等先生的事宜完毕之后,我想环球旅行一番,用作时间消遣。”   八幡停顿了片刻:“你不回去陪家人么?”   罗伯特难得露出了复杂的情绪:“老妻早已经身故,女儿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你们东方的习俗不同,父母并不一定需要子女来赡养的,我也没兴趣去打扰女儿的生活,本想着能在先生这里终老的.........”   “白米饭和烤鱼。”突然间,八幡打断了罗伯特的话。   “什么?”一时的伤感被人干扰,罗伯特有些茫然的模样。   “刚才你不是问我要吃什么早饭么,白米饭和烤鱼就好,如果能再加点腌萝卜就更好了。”   这可不是三文治和烤土司这样的难度可以比拟了。   不过,因为雪之下哲平是日本人,所以这个家里面的料理风格,并不缺乏日料的身影,所以原料还是不缺的。   “不得不说,约翰少爷你还真是爱刁难人,日料可不是我拿手的,腌萝卜就算了,凡是腌制食物都是不健康的,食材的新鲜比起料理本身更加重要.......”   罗伯特絮絮叨叨,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八幡的身边,往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只是那低声念叨的背影,没有了刚才的伤感,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工作的热情和惯性。   八幡打了个哈欠,继续往着中庭走去,昨天被姬菜拉着打猛汉真是要命,明明说这边已经深夜要睡觉了,可对方却一直再来一盘再来一盘,他最后怎么上床睡觉的都忘了。   只是来到了中庭,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家伙。   雪之下雅斗,当初被他阴了一把的家伙。   等到他从拘留室里面出来,世界已经转天换日,他也已经无力回天。   甚至连他爷爷的股份,此时都在雪乃的手上。   现在除了靠一点红利来过日子,对于过惯了呼朋唤友的奢华生活的他来说,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八幡对于突然出现的雪之下雅斗略感意外,但对方怨毒的眼神实在明显。   只是,等到两人快擦肩而过的时候,八幡扯了扯嘴角。   “怎么那么快出来,强 奸罪没成立吗?”   雪之下雅斗的双眼顿时变得赤红,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八幡,似乎要将他连骨带肉都吞掉般。   被那个女人故意陷害,在股东大会那天被警察带走,他爷爷花了大人情和力气才让他不用身陷牢狱之灾。   雪之下雅斗立时伸手扯着八幡的衣领。   “当初就是你让那个女人来诬陷我的?!”   就连爷爷在公司的股份,也被他用手段巧取豪夺了去,尽管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将他们爷孙玩弄在鼓掌之中,可是经过数次调查,除了眼前的青年还真的没有其他人。   甚至,现在.........   想到被伯父拒绝了,依然是因为八幡,他的怒意就更盛。   明明他才姓雪之下,为什么伯父宁愿将自己的心血交给一个全无关系的外人,都不交给他。   “贪心的,身陷骗局,好色的,被色所迷。”   八幡仿佛看不到那只握着自己衣领的手般,火上浇油。   “你说什么?!”   雪之下雅斗的呼吸急促,脸颊比起一年前见他时还要瘦削,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般。   八幡反手抓过了他的手臂,只是一用力,就将他的手臂反制过来,根本不似是成年男人,八幡看了他手腕的静脉上的数个细细的针孔,心中更是不屑。   “够了,小子,放开他吧。”   一个和缓的声音,在八幡的身后响起。   八幡自然地放手,雪之下雅斗踉跄了数步才站稳了身体。   却见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站在八幡的身后,冷眼看着他。   “伯父.........”   “好了,过继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不会答应的,你可以直接回去跟你爷爷说,让他死了那条心吧。”   雪之下雅斗不甘地在两人身上来回观望,最后绷着一张脸离去。   “烂泥扶不上墙。”   在雪之下雅斗离开之后,雪之下哲平有些淡薄地评价。   “这样评价自己的子侄真的好吗,你当初回去不就是为了他们的出路么?”   八幡在一旁吐槽。   “这对爷孙可本事得很,何须我的帮助,只是分家的人需要帮一把手而已,更何况,我回去那里真正的理由,你不是很清楚么?”雪之下哲平冷声说道。   八幡想笑,还好忍住,慢慢推动着他的轮椅。   “不过确实可惜了啊,我们家这代唯一的男丁却是这个样子。”   如果雪之下雅斗真的能出色一点,性格能让他看上眼的话,他考虑的,怎么也不会是八幡。   好色贪财,无品无德,现在甚至染上了毒瘾。   雪之下哲平又是一声冷哼,有些愠怒于二叔父将雅斗教成这个样子。   “欸,想不到你还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啊,难道阳乃姐妹就比那个阴沉小子差了?”   明明雪之下雅斗的年龄其实要比八幡大,但八幡直接就叫他“阴沉小子”。   “可是,那要比雅斗多付出多少,无论是努力、时间、情感,还是其他,如果本人认为值得的话倒是无所谓,可我身为长辈,却舍不得可爱的侄女那般辛苦呢。”   现在终究还是男权社会,并非没有女性的舞台,但女性要和男性攀爬到同一位置之上,注定要付出得更多。   将雪之下哲平推出了门口,只是过了无人的马路,对面便是一个偌大的人工湖。   自那次狩猎活动之后,雪之下哲平将自己的具体事务都逐渐交给了八幡处理,而他这种退休了似的生活,最大的乐趣便是在这离家很近的人工湖附近钓鱼。   此时还是早春,正是倒春寒的时节,所以哪怕是坐在轮椅上,雪之下哲平也披得厚实,就连膝盖,也铺着厚实的毛呢毯子,迎着晨间的风,人工湖上也泛起了一阵阵的余波,伴随着岸边飘动的青绿树枝,显得有些萧瑟清冷。   八幡原本想说这里风大,对身体不好,不如下午再过来,但看来雪之下哲平似乎十分享受般闭着双眼,他老实闭上了嘴。   不久之后,雪之下哲平拿起了鱼竿,八幡可以明显看到鱼竿末端的钩上并没有放鱼饵。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过来吧,陪我聊聊天。”   雪之下哲平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没有多想,八幡回答:“机票订了下周二的,回国之后,还要收拾出一个能住的地方出来,所以提前回去,如果英国这边有事,也可以随时飞回来处理。”   雪之下哲平凝望着不断上下浮动的鱼标,笑了笑。   “如果让雅斗知道我的财产早已经转移完毕,其实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穷光蛋一个,不知道他还乐不乐意过继到我的名下。”   八幡懒得去说其他人的坏话,所以没有回答。   其实雪之下哲平也没想着八幡会回答,他是什么人,自己越发看得清楚。   理所当然地,不会有鱼上钩,可雪之下哲平却稳如泰山,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之前跟你说过的,要为难和磨那件事,你听过就算了,不要当真,就算真的让和磨吃了苦头,也不过是让清雅更加伤心而已。”   八幡实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像雪之下哲平这样的人会钟情于雪母这样强势的女人,于是,他直接将疑问提了出来,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冷脸。   “小子,这不算是问题,清雅是我的弟妹,别跟我说喜欢不喜欢的。”   八幡迟疑了片刻,决定问出一直藏在心里面的疑问:“你是不是觉得,钟情于雪之下清雅,是件会令你羞愧的事。”   他是忠于规矩,也忠于家庭的人,但唯一的所爱,却是自己兄弟的妻子,这甚至成了他不得说的心病。   雪之下哲平紧紧地握着拳头:“难道不应该羞愧吗?”   可八幡平静地摇着头:“我读过的《诗经》里面有句话,‘发乎情,止乎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钟情于雪乃的母亲,但你并没有作出任何逾越规矩和道德,仅仅只是喜欢这种感情,不应该成为你羞愧的理由。”   明知八幡不过是在安慰他,可雪之下哲平依然感到一阵轻松,笑了起来。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妹,却无需羞愧的人。”   可是,其实他是应该羞愧的,正如八幡当初打动他所说的话一般。   有个问题,他最初没有开口,却一直想要问出口,只可惜错过了机会。   在病入膏肓的父亲命令自己离国之后,更是说不出口。   每每想到这件事,他便如烈火灼心般。   他守着规则,但却换来半生的后悔。   为什么会无故选择八幡这个陌生人当自己的继承人?   雪乃不过是一部分理由而已,而真正的理由,是因为看着八幡,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们都被名为责任的东西束缚着,他的责任来自于对家族的归属感,而八幡的责任源于何处,他并不清楚。   当年束缚自己的东西,他没有能力去打破,可是等到他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却已经老了,力有余而心不足。   所以看到八幡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但却是那个更加有野心,随时想要挣脱桎梏的自己。   他想要帮他一把,哪怕自己没办法看到他成功的那一天。   雪之下哲平仿佛看到一瓣落樱沾落湖面,就好像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湖畔旁,赤足戏水的少女,也有一瓣樱花,落在她的头上,黑色的青丝裹着桃红色的花瓣却不落。   很美,很美,那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怀的光景。   喂,喜欢你,原来是无需羞愧的事。   雪之下哲平勾起嘴角,有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二章 归途(上)   时间到了周二,八幡却没能如愿回国,并且打电话改签了机票的日期。   英国伦敦北郊的海格特公墓里面,此处茂密的丛林环绕,并且过往“住”进了许多名人。   今天的天气很好,老天似乎并不作美,没有配合着来一场春雨来表达悲伤的情绪。   雪之下哲平的葬礼十分低调,他不需要其他人为他送行,哪怕是他在英国的朋友,他也只是吩咐,只需要告知他的墓地在哪里,葬礼的日期不用跟他们说,他嫌吵闹。   因为没有信仰,甚至连说悼词的神父也没有。   穿着黑色西服的八幡,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鲜花。   其实,尽管名义上只是合作者,但雪之下哲平对他有大恩这件事,他并不会否认,但他其实并不觉得太悲伤,和当初雨宫老人离世时并不一样,这一点,他在罗伯特面前都没有掩饰。   如果是雪之下哲平的话,大概会说:“小子,谁要你感激,有这时间还不如做好你自己的事。”   不过,和雨宫老人的亲昵之情不同,雪之下哲平对他来说,更多是指引前路的前辈。   所以,这样一个人不在了,他更多是感到失落。   身边的罗伯特,却仿佛苍老了几岁,这十数年来,罗伯特和雪之下哲平更似是朋友,尽管早就知道先生会早早离去,但其实他更希望自己躺在下面,而为他送行的是先生。   八幡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他本就不适合做这件事。   他吐出一口气,其实,哪怕是违背雪之下哲平的吩咐,也应该让他的朋友过来送行才是。   皮鞋踩在泥沙地上面的声音,从八幡身后,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   八幡转身,似乎并不惊讶于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企谷君,好久不见。”   那温和的声音,竟然和雪之下哲平有六分相似。   两角的白鬓,还有瘦削的身材,一袭黑风衣的雪之下和磨出现在这里,身后是他的妻子,阳乃雪乃姐妹的母亲,雪之下清雅。   “好久不见,雪之下先生,还有,雪之下夫人。”   八幡用差不多的语气打着招呼,其实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他们到底是亲兄弟,而且感情不差,兄长的葬礼,不可能会不过来的。   “葬礼的事情,辛苦你的,这原本应该是我们的工作才是。”   雪父一边上前,一边说道。   八幡略微好奇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毕竟雪之下哲平在医院里面数天之后才离世,对方不可能算得那么准时过来参加葬礼。   “一周之前,我们一直在酒店里面等着。”雪父平静说道。   然后,他似乎看出了八幡眼中的疑惑,接着解释。   “我明白兄长,他是不会希望我看到他这样虚弱的模样的,他,不想在我面前示弱,那会比死更加难受。”   “就好像你也是这般?”   雪父停顿了片刻,苦笑着点头,如果位置相反的话,他也不会愿意兄长看到他临死前衰败的模样。   雪父上前,用悲伤的眼光看着那放在坟墓下的棺木。   如果,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步调,那他们将会是兄友弟恭的典范,有长进的、出色的兄长,维持着家族的繁荣,不懂事的弟弟时不时弄出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兄长擦屁股。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身旁的妻子,也应该改个称呼,应该叫她嫂子.........   可惜世事无常,现实的情况是,他们兄弟那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因为清雅的关系,生出些若有若无的隔阂。   但,哪怕因为有这些那些的原因,他终究是自己的兄弟。   雪父缓缓仰头,吐出一口气,站在坟墓前许久,才退过一步,跟妻子说道。   “给大哥献束花吧。”   同样是黑色裙装的雪之下清雅,动作优雅地半蹲下去,将手上的鲜花献上。   她和雪之下哲平的见面次数并不多,哪怕是在订下婚约时见过的两次,对方都是不咸不淡,并且每次都很快匆忙离去,所以她对于对方的印象并不深,只是,正因为对方突然身患重病,明知对方是不幸的,可因为他的不幸,让自己带着屈辱的名头和莫须有的指责,嫁进了雪之下家。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当年那些强烈的情绪也已经淡化,现在雪之下清雅对于雪之下哲平的印象,更多的是丈夫的兄长,甚至有丝侥幸,能够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她很幸福。   众人看着一抔抔泥土掩埋棺木,直到最终变成平地。   好一会儿,等到雪父的情绪平复了些,才问道。   “听说,兄长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就算你求我,也不会将你们公司的股份还给你的。”   八幡略带调侃地说道。   雪父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笑不笑好,只是有些释怀。   “不用,既然这是兄长的选择,就自有他的理由,我不会反对。”   “既然这样,回国之后,开始第二回合?”   八幡试探着询问。   “那就,第二回合。”雪父露出了笑意。   “这次可没有第二个黑田优姬在暗中窥探我了哦。”   这句话,仿佛是挑衅一般,只要没有像优姬这样的特殊情绪在暗中针对八幡,那雪父又会怎么应对?   “你以后的对方已经不是我了。”   雪父如同退休的老人一般,并且有着找到优秀继承人的骄傲。   雪父突然转头看向坟墓处,他选择的继承人是优姬,兄长选择的继承人是八幡。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兄长终究还是想赢我一次,哪怕不是他本人,而是他选择出来的继承人。   但是这个答案,已经没办法确认了。   双方在墓园的门口即将分开,但八幡突然对雪之下清雅搭话。   “雪之下哲平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雪母的身体僵硬了瞬间,然后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坐进了轿车里面。   其实,作为他的继承人,八幡应该还要帮他问出那个让雪之下哲平遗憾一生的问题才是。   但八幡最后还是放弃,想必这也是雪之下哲平的想法,哪怕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但她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   等到雪之下夫妇离开之后,只剩下八幡,还有罗伯特管家俩人。   葬礼已经结束,甚至连宅邸也已经挂牌了,两人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看到了吗,那两个人,就是你家先生蹉跎一生的原因。”   但是,在罗伯特想提出道别的时候,八幡说道。   “罗伯特先生,其实你讨厌我也无所谓,但就不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完成你家先生的遗憾吗?”   罗伯特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颤动,片刻之后才无奈说道:“你这样打扰老人家人生最后的旅行,可完全不是绅士的行为。”   说完之后,罗伯特仿佛松了一口气,佝偻的腰板又挺直了些,就好像以往担任先生的管家那般。 第二十三章 归途(下)   格拉茨一词来源自于斯拉夫语,其意思是小城堡,这里是奥地利第二大的城市,也是奥地利人最钟爱的旅行城市,在格拉茨城中漫步,会发现城中到处充满着这种浪漫氛围:蜿蜒曲折而幽深的小巷,绿日清脆的庭院,以及风格迥异的欧式园林———格拉茨老城完好地保持着古老的风貌,据说其基本布局在1164年就已形成,是欧洲现存的最大中世纪内城。   如果外国人对于这些都没办法勾起具体印象的话,那么提起一个人名,想必会让各位有所印象了,已经卸任的加利福尼亚州州长阿诺尔德·施瓦辛格出生于此。   在距离斯洛文尼亚边境的方向,在沿途,那里有格拉茨最著名的旅行景点,城堡山,就算从城中远远看去,也能看到从老城区拔地而起的城堡山及矗立其上的大钟,据说,城堡山是奥地利看日出最好的地方,初升的旭日带着几道光撕裂黑暗,站在城堡山上,对于整个格拉兹一览无遗。   而要前往城堡山,在东边出口是必经之路,而在这里经营数代的古老餐馆Fiorino因为旅人的缘故,也不缺乏生意,店主是个带着络腮胡子的中年老头,脾气出了名的不怎么样,只是因为客人大多数不会再来光顾的一次客,所以也没什么所谓,更何况,这里的烤排骨可谓是一绝,甚至和马丁的臭脾气齐名,马丁便是店主的名字。   店内被取暖的炉火烤得暖烘烘的,可是干瘦的马丁依然缩在一角,毕竟现在的天气太糟糕了,哪怕有炉火,也不能完全抵挡住门外的寒意。   “这该死的天气。”   马丁嘀咕地抱怨着,其实他的抱怨时有道理,此时本就是旅行的淡季,毕竟没谁愿意天寒地冻跑来参观什么名胜古迹的,看着店内冷清的生意,马丁的心情便更加糟糕了。   真希望今天晚上不要下雪啊。   刚刚这般想的时候,餐馆再次有客人造访,是一位亚裔的青年,以马丁的眼光,猜测这家伙应该是旅行者,有一定程度磨损的户外着装,还有背后那个看着就沉重的帆布旅行包,都在揭示着对方的身份。   大概又是环游旅行差不多的家伙,看着他那张很久没有收拾过,很是有艺术家气质的脸就知道了。   青年不太懂德语,幸好马丁的英语还算不错,他从旅行包里面拿出一张地图询问。   “我想问一下,城堡山是不是往着这个方向去走。”   马丁并不需要地图,轻轻推过:“没错,沿着这个出口,再走二十公里,就是那个该死的肌肉佬州长出身的塔尔村,再往前十公里,就是城堡山了,如果你现在去的话,还能赶得及日出哦。”   马丁开玩笑一样说道,这见鬼的天气明天有没有日出还俩说,但现在公交都停了的情况下,徒步跑过去的话,会被冻死的吧。   “噢,谢谢,我知道了。”   只是青年一副了然的模样,径自往着门外走去,好像他真的只是来问路了。   马丁连忙上前阻止,如果明天警察发现有人冻死在路边,追寻下来是因为他指路的话,他可就麻烦大了。   “先生,我说先生,如果是晴朗的天气我不会说什么,但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下雪,而且这里距离城堡山可有三十多公里,你又是独自一个人,不如在这里随便找家旅店落脚,明天可以在东边出口的巴士站,将你送到城堡山,也能赶得上日出的。”   如果不下雪的话。   青年颇有些疲倦的模样,他想了想,然后问道。   “这里有什么吃的吗?还有瓶装的饮用水,我希望能补充一些。”   看到生意上门,马丁换了态度,热情地安排青年到靠近炉火的位置。   还有三十公里,他给自己定下的这次旅程的目标就结束,但正如店家所说的,如果今晚不下雪的话。   马丁的这家餐馆,能够维持那么多年是有道理的,加入了许多辛香料的烤排骨让人垂涎欲滴,他没有选择辣味,因为待会儿还要继续步行,只是加了些柠檬汁,中和了烤排骨的油腻,就已经是他这段时间吃过最好的料理,起码比起能量棒要好。   在马丁的店里面补充了一些饮用水和干粮,哪怕只剩下数十公里,但这并不是让自己没有充足准备的理由,在火炉旁边烤了一会儿火,让身体暖和起来之后,他重新背起了半人大的帆布袋,再次出发。   也不知道马丁怎么看出来的,他明白青年似乎没有听从自己劝告的意思,只是耸了耸肩,他应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对方想要找死,他莫非还能阻止不行,只是,在他眼内,青年颇有些苦修士的印象,这种人,也不是其他人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青年再次踏出温暖的餐厅,迎头便是一阵刺骨的寒风,他紧了紧身上密不透风的衣服,往着东边的出口,出了城门。   前往城堡山的路上,并没有街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已经属于山路的地区,不过也没有狼出没等的狗血事件。   今天晚上肯定会下雪。   青年看着天空,如此判断,本来想在下雪之前,抵达塔尔村,然后等到快要日出的时候在走完剩下的那些路,这样还比较安全。   只是,似乎并不能让他如愿,是夜,细碎的雪花已经飘落,并且由逐渐加大的趋势。   青年看了看前方,除了幽黑的深夜,看不到任何目的地的痕迹。   身后,就连返回格拉茨的道路,一眼望去,也不见城市的踪影。   为了安全着想,青年应该原路返回格拉茨,可是,他选择继续剩下的旅途。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疯狂,但正是这样的疯狂,才能消弭他郁结在心底的情绪。   整整两个月漫无目的的旅行,孤独的旅行可以让他清晰地思考,不同的景色让他的视野不至于变得狭窄。   但没有用处,他思考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漫无目的的旅行,也代表他根本找不到目的地,只能迷茫地原地踏步。   直到在慕尼黑停了下来,他决定徒步旅行,起点在慕尼黑的维克图阿连市场,而终点,正是格拉茨的城堡山。   青年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飘雪,在背包里面取出围巾,包裹着自己的脸部,只留下鼻子还有眼睛,继续往着不见目的地的前方进发。   一次次在岔路上的选择,甚至很多时候连地图都不能相信,有的时候选错了,有的时候选对,哪怕是选错的时候,只要走回头路,就能重新来一次。   糟糕,青年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见夹着雨的雪打在身上,哪怕包裹着手套,手指也已经变得赤紫。   青年咬着牙,迎着风雪,继续前进。   这是他给自己的约定,在明天日出之前到达城堡山,完成这次自己定下的旅行。   那样的话,自己大概就能找到那个答案,青年如此希冀着。   青年的步伐已经慢了下来,因为路上的积雪,他不得不花更多的力气去维持脚下的动作。   人说,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要舍弃些什么,青年一直相信这这句话,并且为之践行,所以,他每一次的选择,都必然会伤害其他人,包括自己。   这是必要的,因为,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所以青年一次又一次剜掉自己的心。   他摔倒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却庆幸地面的积雪缓冲了僵硬的地面,让他不至于受伤。   不过,已经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难道,那样的选择还要继续下去么?无止境的选择,被命运作弄,伤害自己最珍惜的人,然后让自己的心渐渐麻木,还要再这样继续重复下去么?   与其这样,在这片风雪中沉眠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青年,比企谷八幡,讨厌再做选择了。   然后,他堕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冰冷、冰冷、冰冷,但是能感受到冰冷,却代表着,他依然还活着。   有鸟雀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白皑皑的,积雪已经将他活埋,他挣扎着起身,发现雪已经停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微光泛起,在八幡的视野里面,有小镇,有烟囱,他确认自己还活着,并且能继续活下去。   可是,旅程还没有结束,这是塔尔村,还差十公里,才是他的目的地。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冻伤,多半是有的,甚至连怎么样坚持到城堡山的都已经忘记,他只记得,自己在最后清醒的那一刻,站在城堡山的大钟塔上,发疯一样嘶吼,并且疯狂大笑。   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不选择的权利。   有人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八幡渐渐地醒了过来,然后便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约翰少爷,我们到了。”   坐在他身旁的罗伯特,平静地说道。   八幡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我说过叫我八幡君就行了的。”   “好的,约翰少爷。”   老管家微笑着回答,八幡翻了翻白眼,老者的称呼里面,可丝毫没有任何尊敬的情绪,这个“少爷”的称呼只能让八幡感到膈应而已,当然,对方自然也是为了膈应他。   “算了,随便你吧。”   “刚才你的表情变化很大,是做了什么梦吗?”   这是在飞机上,而八幡为了倒时差,陷入了质量糟糕的睡眠,甚至久违地做梦了。   “嗯,稍微想起了些往事。”   飞机渐渐平稳了下来,八幡看着外面的跑道,用深呼吸来压抑自己的激动。   “这就是先生的故乡吗?”罗伯特低声喃喃道。   “这也是我的故乡。”八幡握着拳头说道。   终于,回来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改一下,这是本卷最终章,作为过渡回,下一章是新一卷。 ①① BMG 第一章 女鬼(上)   无论到成田机场多少次,都只会有一个感觉,车水马龙、人流不断,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这次跟随八幡回来的只有老者罗伯特先生,至于雪之下哲平在英国的企业,包括食品、药品和餐饮等行业的公司,都在职业经理人的负责下平稳运作,不然八幡那段时间在忙碌什么?   不,现在应该说,是八幡自己的公司了吧,当然,雪之下哲平还是留了一手,他们俩签署了秘密协议,如果在五年之内,八幡没能完成协议上的内容,他便是失去财产的所有权,并且所有权都在公证的律师下进行转移,直接转移到雪乃阳乃姐妹手上。   不过当初,这也是八幡同意才签署。   八幡拿着自己的行李,和罗伯特先生站在机场大厅。   他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是为了过来寻找优姬,甚至没有多少余裕去平复自己的思乡之情,哪怕他出国满打满算仅仅只有一年。   “约翰少爷,你有叫人过来接机么?”   罗伯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问道。   “大家似乎都有事呢,毕竟是工作日,不是上班就是上课,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   八幡半弯下来检查有没有丢包,风轻云淡地说道。   “是因为叫不到人过来吧,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约翰少爷,听说这是你们现代人的生活方式。”   老者一脸认真地说道,仿佛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八幡差点闪了腰。   “你干脆就直说,我就是那种连接机都找不到人,没人关心的可怜人不就行了。”   罗伯特一脸怜悯:“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当初他邀请罗伯特的时候应该就猜到这一点,哪怕是对着雪之下哲平,这位老人家可从来都未停止过自己那习以为常的英式幽默和挖苦人的习惯。   “对于自己的可怜程度我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所以就请您不用再在我伤口上撒盐了,然后,为了让我有时间去平复伤口,我们就再次分开如何?”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要将老者扔下,很像负气的说话,但其实不然。   老者一脸平淡地说道:“那按照计划,我先去接手先生在日本的产业和居所.......”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八幡不需要人服侍,而且真将罗伯特当管家来用,妥妥的浪费人才。   “需要我将居所清理出来让您居住吗?”   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罗伯特的日语学得不错,据他所说,他还懂关西腔,不过八幡觉得那个画面太美,于是没让他开口。   八幡像是被打败了般:“不用了,我有地方住,哪怕像我这样没人关心的可怜人,找一两处能住的地方还是不难的。”   罗伯特似乎心情不错,笑着先离去了。   两人的目的地并不相同,接下来这段日子,两人的目的依然不相同,所以分开行动才是最合理的。   在机场门口目送罗伯特离开之后,他伸了一个懒腰,舒缓了刚才坐飞机时的僵直。   “好了,现在去哪里好呢?”   回比企谷宅?会被打死的吧。   到雪之下家耀武扬威?也会被打死的吧。   还是先去新生报到,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早,更何况,像他这种根本就没有通过考试,走后门进去的学生还跑去第一个报到,似乎,太惹人恨?会被打死的吧。   于是乎,他想来想去,都只剩下一处地方了。   正当他想要招手喊出租车的时候,右边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奇怪地往右看的时候,发现右边空无一人。   然后左边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他反射性地往左看,结果还是没人。   于是,他知道这种游戏是什么了。   他不给对方反应,立刻转过身来。   “我说,这种幼稚的恶作剧...........”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蛋,但请容许他没办法在这张脸蛋的前面加上诸如“俏丽”或者“漂亮”等的形容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吓了一跳,心头巨震。   “鬼..........”   惨白惨白的脸色,还有深红深红,像是干枯掉的血液一般的嘴唇。   在那一瞬间,他的惊吓峰值起码到70%以上。   惊讶只在瞬间,然后想起机场那么多人,还是白天,这种时候只有鬼怕人,哪有人怕鬼的。   仔细一看,眼前这像鬼的货,那惨白惨白的脸色,是整斤整斤的打底粉拍在脸上,嘴唇上估计怎么也有半只唇膏了吧,如果不是没有涂到两边脸颊去,他还以为是谁在cos小丑女。   “诶,别转过来嘛,连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我都没玩。”   眼前的小丑女(暂定)嘟着嘴说道,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没有脸上这层化学品的话,这表情大概还挺可爱的,可现在除了提高惊讶值之外别无用处。   “就算你不掩着我的眼睛,我也猜不到你是谁。”八幡在一旁吐槽。   可是小丑女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高兴地对他说道。   “为了接你下机,所以我特意化妆才出来的,因为我不太懂呢,只是稍微请教了一下优美子,不知道好不好看呢,嘿嘿,不过刚刚过来的时候,路人和出租车司机一直在盯着我看,害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想应该是不错的才对。”   “他们是担心画风突然变成恐怖片才不得不看着你啊,话说槽点太多逐一吐槽我会死你的,于是乎你到底是谁?”   八幡一口气没断直接说完,说完之后不得不喘息了数次。   “我?小姬菜啊。”   小丑女,啊呸,海老名姬菜天真烂漫地说道。   “好过分,人家特意来迎接你的,连个拥抱都不给就算了,居然问人家是谁,呜呜呜呜。”   她还真能说哭就哭,拉长了声音哽咽着,甚至能流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   “拜托,我拜托你了,别哭了,如果换个地方像是鬼屋之类的,我这下能直接吓尿了,还有你的眼泪沾上了粉底还擦在手袖上都变成一坨了,话说吐槽真的好累拜托你停下来好不好。”   说完之后,八幡地不断喘息,接着二话不说,就连行李也扔下了,将这女鬼一样的家伙不断推着往前走。   “等、等等,不要推那么快嘛,比企你真讨厌,就算是性急,也不用到厕所嘛,嘿嘿嘿......”   姬菜笑得煞是迷人,方圆十里之内牛鬼蛇神通通跑光,真是醒脑提神居家旅行镇魂辟邪,必备良药。   结果换来八幡在女厕门口嘶吼:“给我将你脸上的玩意全部洗掉,再出来!” 第二章 女鬼(下)   从洗手间出来,呈现在八幡面前的,是一张俏丽的小脸,身高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不对,八幡在这一年身高也长了点,现在对比姬菜的视线还没有变化,也就是说,其实姬菜也高了。   只是,相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变化,八幡捏着下巴,眼神略有点痴汉味道。   见八幡一言不发,姬菜也不禁怀疑起自己,四处打量着身周,难道不化妆之后,自己真的变难看了吗?   “姬菜,你,是不是胖了?”   !!!!!!!   少女听到这句委婉的话,像是吃了朝天椒和芥末混合物一般,在僵硬了瞬间之后,立刻、转头、跑路。   结果被八幡拉着后衣领。   rua的一声,就停了下来。   “呜呜呜呜,比企你不要阻止我,我要回去,我要减肥,我要跑步机,我要绝食,我要避孕药!”   “最后那个不对吧。”   “总而言之,你不要阻止我,在减回去之前,绝不出门见人,果然是这一年太堕落了吗......”   姬菜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女孩一样,闹别扭的对方是家长,所以装哭的时候,眼角偷瞄着八幡,并且让他察觉到。   小心翼翼,小心翼翼。   八幡领会,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摸着后脑勺,眼神飘逸。   “那啥,其实‘丰腴’一点也挺可爱的,有点肉肉的感觉。”   姬菜那不算苍白,但因为长期不接触太阳而显得嫩白的脸颊上,生出了一抹嫣红。   “咯咯咯咯咯咯.........”   八幡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起码给我笑得正常一点。”   虽然说着话,但姬菜一直跟着八幡往外走,也不问目的地。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下机的?”   八幡往着刚才的地方拿回行李,然后才想起这个问题,他可是一个人都没有通知。   姬菜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放在口中,用舌头来回搅动着,有点色 气。   “还记得我们前天玩猛汉王吗?”   “记得,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我早就睡了,还因为被人用正论指责得无话可说。”   “然后呢,趁着和你玩游戏的时候,我骇进了你的电脑和邮箱,看到了你订机票的信息。”   “我........等等,那和我玩游戏的人是谁?难道你还用双脚骇进我电脑不行?”   他可记得,玩完主机之后,连带电脑也一并关了的。   “怎么可能,不要说这些为难人的事情啊,比企,就算是我,用双脚也没那种操作好不好?”   “我知道啊,不就是开玩......”八幡顺带接话。   “我是用双脚跟你打游戏,双手骇进你电脑的。”   “................哔哔。”   最后的不雅用语,请容许他手动消音。   ............................................   来到了机场门口,当八幡向出租车招手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搂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身后袭来,软软地压在他的腰上。   果然,丰腴一些,还是有好处的嘛。   “欢、欢迎肥来........唔,咬到舌头了。”   等八幡转过身来的时候,姬菜又好像做错事了一样,主动退缩了两步。   “那、那个啊,我就是有点激动,控几不住几几而已...........”   姬菜低着头,喃喃解释道,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不在的时候,有好好呆在家里吗?”   八幡语气温柔地问道。   姬菜顿时露出了笑容:“有!而且三餐都有好好在吃哦。”   “嗯嗯,乖孩子。”   八幡摸起了她的脑袋,后者眯着眼睛,喉咙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少女的眼中闪着期待:“对听话的乖孩子,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奖励吗?”   面对少女的期待,八幡没有什么犹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撇开那面粉似的化妆之后,少女身上有种淡淡的好闻气息,还有嘴唇触碰到的弹软。   姬菜原本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期待什么,于是差点乐得晕了过去。   而后迎来的是一阵喇叭声。   出租车司机粗声粗气地说道:“我说两位,你们到底是不是搭车的?如果不是麻烦别妨碍生意好吗?”   在八幡招手之后,全程看着打情骂俏的司机大佬在心中骂了一声狗男女之后,终于忍不住出声抗议。   等上了车,两人又同坐在了后排,司机大佬又骂了一句,标准的狗男女式座法。   姬菜歪腻在八幡的身旁,八幡正在接电话,对方是罗伯特管家,他已经在雪之下哲平在东京湾的小别墅里面,这次只是报平安而已,两人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然后挂上了电话。   将手机横放在膝盖上,但姬菜似乎因为他的膝盖被手机占据了有些不满。   “来跟我说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吧,还有大家的变化,国内发生的事,我完全没有去留意。”   抱着八幡的肩膀,似乎从他的话中感到一些落寞。   “嗯~首先是,大家的身体都很健康,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之类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八幡笑着回应。   “然后呢,结衣、彩加酱、优美子今年开始已经是千叶大的大二学生了。”   “学业顺利。”   “夏海酱和她的朋友留美还在国中部,明天就准备到高中部了,没有被人欺负,不过雪之下家的人看得夏海酱很紧,所以太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比企谷和雪之下两家来回走。”   “健康成长。”   然后姬菜小心地观察着八幡的脸色,见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   “还有小町酱,这个星期的运动会拿到第一名了,比企谷家的伯父伯母身体也安康。”   “家庭幸福。”   “雪之下雪乃已经拿到了千叶大的录取通知书,成绩十分靠前,有可能会选作学生代表。”   “这个,可喜可贺?”   八幡轻敲着,仿佛在听取汇报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手指轻轻地戳在姬菜的额头上。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你啊,就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他知道这是姬菜在刻意回避他在大家的心中造成的伤痕。   不过,自欺欺人已经足够,他也不想再打着好像永远亏欠着谁的嘴脸。   没意思得紧。   这番话说出来的话,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会显得很无耻呢。   “司机大哥,目的地不变,麻烦到最近的线香店走一趟。”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那昂贵的出租费让八幡确切地有回到日本的实感。   话说刚才的出租车费还是姬菜付的,刚下飞机就给姬菜吓了一跳,害得他现在钱包里面还全是英镑,没来得及换日元。   虽然司机大佬一脸“看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吃白饭”的表情还是让他很受用。   起码证明了他还是有当小白脸的资质不是?   手上拿着线香,和姬菜下了出租车,刚才和姬菜说到了鬼屋,但现在他们眼前的建筑物,真的和鬼屋相似。   在那个风吹雨打日晒雨淋都没有人清理过,写着“雨宫宅”的这个建筑物的门口。   八幡看着这一年已经荒废下来的老旧宅邸,荒凉、破旧,而且杂草丛生。 第三章 鬼屋(上)   八幡的手上还留着雨宫宅的钥匙,原本他还忐忑着,那两个家伙会不会中途换过门锁,那样他岂不就懵逼了,然后他要不就流落街头,要不就跟着姬菜回家.......   那他还不如流落街头呢,到了姬菜的家,不骨头都被她给啃了。   “总觉得比企刚才想着什么会让我湿的事情。”   姬菜跟在他屁股后面,嘴里面是另外一根棒棒糖,而且双手也没有闲着,从屁股的口袋里面取出一台gba,瞄了一眼,居然是俄罗斯方块,不错,有品味。   “瞎说,闭嘴。”   他敷衍了一句,然后看向雨宫宅的庭院,不,已经不算是什么庭院了吧,只是一个破烂的院子。   漂亮的铺地柏、钝齿冬青还有小叶黄杨等常绿灌木被生命力顽固的杂草压缩了生存的空间和土壤,大多已经枯死,就算没有枯死,没有经过修剪的植物,也没有了之前那骄傲高贵的模样。   快要半人高的杂草,也让这里成为昆虫和流落猫狗的栖息地,名贵的樟树上满是嬉戏的动物留下的爪痕,在小池子旁边,能够发出清脆响声的竹筒“逐鹿”也因为长期没有再进水,已经成了蝈蝈的栖息地。   池子里面,老人留下的珍贵锦鲤已经全数不见,不是被小偷偷走卖掉,就是被流浪猫叼走吃掉,被青石铺成的水池,此时不过是蚊虫的滋生地。   八幡看着这全然变样的庭院,心中平静,正因为是那种极致如玻璃般易碎的美丽,才需要时不时有人打理,不然的话,结局便是如此。   正因为看着这场面,八幡才明白老人爱惜,并且也吩咐他们爱惜这个庭院的理由。   这是繁荣的象征,也是有人气的象征。   只有这屋里面有生活的气息,有人有活力,才能让庭院维持着原样。   不过是当初八幡没明白这点而已。   “真是可惜呢,一年前我记得还很漂亮的。”   就连姬菜都忍不住喃喃说道。   “以后会变漂亮的。”   八幡不着痕迹地回答,然后拿着手上的东西打开了内门。   迎面便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混合着霉菌和灰尘,再加上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合起来的味道。   “据我所知,在你离国之后,她们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就连旁边的公寓也有人管理,然而更加重要的雨宫宅,却直接荒废了下来。   蛛网就不说了,好在暂时没有发现老鼠。   姬菜打开了水龙头,发现还是有自来水出来,甚至连电都没有断过。   “当初我在银行卡里面存了大概两年水电的钱,这一年都没怎么样用,应该不至于扣光吧,水倒是无所谓,不过电器可能要全部检查过,不,安全起见,还是全换了吧,如果有蜘蛛小昆虫之类的爬进去导致电器引燃就笑不出来了,电线路也要重新检查一遍,当初婆婆就说线路很多年了,有可能老化,但这是大工程,暂时动不了呢,要联系施工队才行。”   八幡回答完姬菜的问题之后,喃喃地跟着说道,然后在这老房子的四周不断环绕,自说自话。   姬菜见他这模样,好奇问道:“为什么要翻修,清理一下不就行了,难道比企以后打算都住在这里吗?”   八幡在雨宫婆婆的神台之前停下脚步,放下线香,拿起了老人的遗照,上面布满了灰尘,八幡没有理会身上这件由罗伯特先生特意打理出来的名贵衬衫,用白色的手袖抹去了玻璃上面的尘埃,呈现在八幡眼前的,便是一张崭新的照片。   老人的腰永远都是笔挺着的,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不苟言笑似的双眼。   她严苛的斥责声好像永远都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无论是对自己的,对夏海的,还是对雪乃的。   “为什么不呢?”   对于姬菜的问题,八幡如此回答。   将遗照再度放回神台上,从厨房里面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清洗过后,抹掉附在神台上面的灰尘和其他污物,数次擦拭之后,梨花木制的神台变得能反光般一尘不染。   将线香点上放在神台上,用放在旁边的小锤子,轻轻地敲响了小钟,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八幡的双手合十,并且低声念叨道。   “婆婆,我回来了,当初跟你许下的诺言,我会继续下去,就算你不允许,我也会继续下去,我知道曾经抛弃过小夏的我,说这话十分无力,所以我不说,只做,您也请在天上看着,时间会证明,我没有说谎。”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头:“现在还不晚的,不是么。”   原本,除了神台之外,还应该到婆婆的墓碑前去参拜的,不过按照习俗,还是这边重要一点,八幡刚回来,只能先参拜这里。   看着冒起白烟的线香,八幡伸着懒腰说道:“总而言之,先将这里收拾得能住人再说吧。”   打扫工具这里原本就用,不需要额外携带。   “我也要打扫!”   乖孩子的姬菜立马伸手,gba又被她插回裤袋,其实那台保存得这么崭新的gba,已经算是稀有的古董了,有价无市,却被她这样粗暴对待。   “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好好玩你的俄罗斯方块,等我搞完卫生之后,再到超市买点晚饭材料.......”   “唔.......不啊,我今天要在晚饭前回家呢。”   可是让八幡有些意外的是,姬菜的回答,原本他还烦恼着,如果这家伙赖在这里不肯走的话,他晚上睡觉就要上锁了。   “哈?你留不留在这里过夜另说,但为什么晚饭也不吃,你一个人也是外卖的吧?”   结果姬菜拉着八幡诉苦:“比企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爸爸现在超狡猾的,居然会讨价还价,本来还满口答应,我到哪里上学都可以的,结果后来就反悔了,居然给我加条件,说让我上大学也可以,不过到开学之前,都要在家里住,晚上晚饭之前要回家,呜呜呜呜,不能通宵看本子了,真讨厌。”   “啊哈,啊哈哈.......”对于这样的答案,八幡只得干笑起来。 第四章 鬼屋(下)   其实对于八幡来说,他还是很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姬菜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对于自己的父母抱有一定的“恐惧”心理,尽管因为他当初的开解,姬菜已经不那么疏远自己的双亲了,但也亲近不起来,哪怕是八幡离开的那一年之内,她依然在外面居住。   尽管如此,姬菜的双亲对她还是抱着宽容的理解心态。   八幡想了想,然后说道:“找个机会,带我到你家,我去见见伯父伯母吧。”   “真的?”她的双眼亮了起来。   “真的真的,打从那次之后,和伯父伯母都没有再见过呢。”   姬菜显得有些兴奋的模样,傻笑了起来。   接下来也不多话,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八幡开始动手搞卫生,因为庭院部分不是一两天就能清理干净的,所以今天只是将大厅、睡房、独立厨房,还有盥洗室清理一遍,听着很简单是不是?   但真做起来,不亚于一场重劳动,这就算了,毕竟他的家务技能和某个喜欢近战的弓兵也差不多,就算工作量大,也能慢条斯理地搞定,但有姬菜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喜欢抢着来做的家伙在,却严重拖慢了工作效率。   呯磅,盘子摔倒地上的声音。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咔嗒,扫帚断裂的声音。   “比企,你们家怎么爱买这种劣质产品呢。”   嘭........水龙头爆开的声音。   “啊啊,真讨厌,现在可不是玩湿身play的时候。”   于是乎,某人的怒气值终于爆表了。   “你给我乖乖待在沙发上!玩俄罗斯方块!不要动!”   八幡对着一脸无辜和委屈的姬菜吼道。   盯着她,确认她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之后,他舒出一口气。   关掉水阀开关,用胶带和粘合剂连上断开的扫帚,然后再用扫帚扫掉姬菜打坏的青花瓷盘,当初一套买的,摔烂了一个,等于缺了一套,不齐整了,心疼不死他。   说实话,其实也不能全然怪姬菜笨手笨脚,扫帚被虫蛀过,那么久了,会断也是当然,水龙头锈蚀了,会出问题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盘子.....好吧,真的就是她手笨而已,不过起码有两件不能全然怪她。   可是,这家伙就是有这种特别技能,凡是某件物品带着隐藏的debuff的,这家伙都能百分百触发出来,绝对的红手,八幡恨不得剁了。   等简单清理了一遍,一抹汗,发现已经是黄昏了,再回头看着那个蛀虫一般的家伙,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垂涎,一点女孩子的模样都没有,就连睡着的时候,也在低声喃喃着不知道什么。   他用手纸擦掉她的口水,在黄昏的浴光下,她樱色的唇瓣带着些诱人的光泽。   八幡坐在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脸颊,姬菜支吾了片刻,然后伸出了双手,八幡了然,将姬菜抱了起来。   “怎么说呢,好像回到了我们当初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姬菜懒洋洋,似是睡不醒般说道,带着慵懒的柔媚。   “怀念吗?”   八幡想了想,那个时候,确实也是寄人篱下的他喊醒姬菜居多。   “才不呢,那时候我怕着你呢,生怕摘下面具之后,你就不敢靠近我了。”   接着少女“咯咯咯”地,发出了一阵渗人的笑声。   “所以说,这种时候你就不能笑得正常一点?很破坏气氛的。”   八幡拉开了她,翻了翻白眼,只是对方的笑容不变。   大概十分钟之后,他将姬菜拉到盥洗室,帮她洗了一把脸,然后到了门口。   因为已经是黄昏了,八幡还空不出手来,于是帮姬菜用电话喊了出租车,对方刚来到破旧的雨宫宅,看着那长得像茂林一般的野草丛,对照了好几次,都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还以为自己撞鬼了,遇到灵异事件了,这位司机的胆子本就不大,正所谓,黄昏时即是逢魔时,一想到这里,差点没将自己给吓尿了。   在他惊魂未定之际,幸好有两个年轻人从破旧老屋里面出来,让出租车司机长舒一口气,并且因此,十分恶意地想着,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来鬼屋打野战的吧,莫非在这种地方做会比较刺激。   胆小的人,想象力还是比较丰富的,另外一个判断依据就是,这两货一直赖在门口,又不肯出来。   正当离别,姬菜有点撇嘴了,其实她还真的想留在这里过夜。   “别这样,我又不是出国了,我们随时都能见到的。”八幡开始捋毛。   姬菜也是这般想,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现在自己还真有点恋爱脑的小女生模样。   “真不甘心呢........”   但突然想到了某事,姬菜的嘴撇得更加厉害了。   “什么不甘心?”这话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   姬菜很亲昵地翻了翻他的衣领:“明明比企现在这副样子,应该由我来引导完成的,居然被那个女人给抢先了,真是不爽。”   听到这番话,八幡哑然失笑,真是会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过........当初姬菜数次引导他的方向,大概也是这般,只是一直成效不大,因为她还没有全然了解八幡,他打从心底,那种亏欠的心态就没有改变过。   这个世界上,敢说全然了解他的人,只有那个家伙而已,很不巧,她刚刚放弃掉自己了。   现在,他不再欠谁什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乐意为前提。   姬菜靠在八幡的身上,柔声说道:“这次不会再离开了吧?”   她的声音有点怯怯的,那样的经历,她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嗯,不会了,虽然我真的不聪明,但也不至于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两次。”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少女爽朗地往后跳了一步。   “没关系,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等你的。”   少女说得轻松愉快,仿佛只是玩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但意外地,被八幡拉着手。   只见八幡的神色有些犹豫,正当姬菜觉得奇怪的时候,他长舒一口气说道。   “之前........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我的犹豫不决,所以一边将你当成好用的道具.......别急着反驳,哪怕是你自己愿意的,但我利用了你这一点并没有改变,我一边利用你,却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去面对你的心意,你只会说,只要能待在我身边就好,但这不过是你给予我喘息空间的理由而已,再给我一点时间.......”   八幡这番有点难为情的剖白,还未说完,姬菜的表情就变得像个失控的机器人一样,先是手舞足蹈了一番,让人怀疑她患了亨利庭舞蹈症,接着她冲出了雨宫宅的外门,从门外对着八幡大喊。   “比企,我真的,超超超超喜欢你的!!!!!!” 第五章 鬼故事(上)   黄昏时即是逢魔时,你有听说过这句话吗?   打工的前辈,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她对于这样的灵异事件没什么兴趣,一来,是她的胆子确实很小,二来,听了这种话,除了让她半夜睡不着之外,其实没什么好处。   但是前辈这种生物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哪怕你不想去听,可是出于“尊重”,她还是得带着笑脸去听完对方的话。   “就那天啊,对了,你是之后一个星期才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我们便利店不是七点会换班的吗?我就是接了直美的班,也差不多是这样的黄昏吧,店长回去探娘家了,就只要我一个人在,而且啊,你也知道,我们便利店根本没什么生意,尤其是入夜之后,所以我就坐在收银台前面玩手机嘛.....”   说到这里,前辈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虽然她也明白这是前辈在故意吓她的,可看着外面昼与夜的交界,廖无人烟的街道,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前辈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幽幽地说道:“然后,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冰柜看到了一个披着黄色雨衣的背影,你也知道,我们便利店是自动门的,进出都会自动报音的,哪怕我在玩手机,只要听到报音,我也能知道,可是没有,她好像完全是凭空出现在我们这里的。”   拜托,不要再说了,虽然她很想这么说,可到底是前辈,现在她只希望能有个客人过来,好打断对方的话,但是让她失望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客人,不过,当初她也是因为看到这里清闲,才过来打工的。   因为前辈的话,她的脊背一直发凉,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看着她一样。   “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什么,还以为只是自动门抽风,毕竟也是常事,不过也不好再玩手机了,不然给投诉了,又要给秃头店长骂了,然后那个家伙还一直站在冰柜上面不动,我都有点不耐烦了,还想着,外面又没有下雨,这家伙穿什么雨衣呢,我心里面还想着,该不会是哪个一个月都不出门的肥宅吧,可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她的雨衣边缘还有水滴下来,可那天是大晴天啊,外面根本就不可能下雨。”   说完,前辈有些后怕一样,看了一眼冰柜的方向,但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前辈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可她已经被吓到了,双腿忍不住微微地往内缩,看过恐怖片的应该有这种感觉,真被吓到了,会有尿意的。   “然、然后呢?”   所以说她才讨厌听这种事情,不听完担惊受怕,听完了还是会怕。   然后,她看到了前辈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和茫然:“大概一个小时,那个家伙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我根本就不敢上前去喊她,但她雨衣上面的水还不断地往下滴,可我们店里面有空调的啊,哪怕湿漉漉站在那边一个小时,什么都吹干了,所以雨衣还在滴水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我当时都吓得根本不敢动,还以为她永远都会站在那里,结果,她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慢慢走过来了,我听我奶奶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和对方对视,只要等她走了就好了,走了就好了,所以我一直看着地下,可是她的雨衣还是在滴水,滴了满地。”   “我、我不想........”   她的双腿已经有些抖了,还管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她已经开口想要打断对方的话,却没想到前辈根本就没听她的。   “她站在收银台前面,跟我说了一声‘结账’,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吓坏了,可还是觉得,她的声音真好听,然后,你知道她拿着一瓶什么东西跟我结账吗?”前辈的声音中,透着诡异。   “果、果粒橙?”她现在只想捂着耳朵。   “是波子汽水。”   前辈凉凉的声音,却让她在心中第一时间否认,他们的便利店根本就没有这种饮料,不说他们便利店,哪怕是方圆百里的便利店,这种被时代淘汰的造物,已经在现代销声匿迹了。   然后,前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知道她给了我什么吗?几枚桐叶一钱。”   “那不会昭和时代的........”   她怯怯地说道,那是昭和时代的货币,现在已经算是收藏品一类的东西。   前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时的事情抛诸脑后。   “后来啊,我才从其他打工的前辈那里听说,在昭和时代,我们便利店这块土地,是一个连环凶杀案的藏尸地,受害者有男有女,有婴儿有大人,我听其他前辈说,有人在晚上值班的时候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店长从来不在晚上来这里了吧,而其他人,哪怕店长出两倍薪水,也没人愿意留下来的。”   现在轮到了她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前辈到更衣室换完衣服,仿佛一身轻松。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放心吧,我也就遇到过一次,至今也没有人出事不是吗?”   前辈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吧,一色酱,我先下班了。”   说完之后,前辈就离开了便利店,此时,黄昏刚刚结束,夜幕降临。   她有些不安地坐在收银台前面,不断说服自己,这是前辈的玩笑而已。   因为即将入学,在宿舍和回家住这个问题上,她和父母发生了分歧,双亲不允许她在外面住,只能回家,可她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个人生活了,双方的意义弥合不了。   到最后妈妈说,如果你能自己赚到房租,那我就不管你了。   于是乎,她就在这家距离总武高不远的便利店开始打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便利店的温度有些降了下来。   “真讨厌,为什么要开那种玩笑。”   少女喃喃说道,她原本就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的。   玩手机吧,玩手机吧。   反正都没有客人,玩手机还能分散注意力。   可是,她刚刚低下头,头上的灯光地突然一暗。   她吓得立刻抬起头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冰柜前面。 第六章 鬼故事(中)   闪烁不定的日光灯,黄色的雨衣,还有在脚下滴水的声音,正因为此时安静,所以她能清晰地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个黄色雨衣的身影,就在冰柜前面。   顿时,她的所有神经都全部绷紧起来,可以感受到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一阵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黄色雨衣,在冰柜前面一动不动。   一色想要逃跑,可双脚好像生根了一般,完全没办法动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逞强了,只要好好求求妈妈的话,她也会同意自己到外面寄宿的吧。   可是现在,她还有机会看到爸爸和妈妈吗?   一色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恐怖片的套路,一般被这种冤魂害死的人,都没办法升入天堂或者投胎,只能束缚在这里为虎作伥。   她才不要这样。   少女颤抖着双腿。   嗒、嗒、嗒,这是脚步移动的声音。   来了!   脚步声渐渐往着这边移动。   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和对方对视,不然灵魂会被束缚住。   想起了前辈的提示,她也像前辈那般,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脚边,宽大的雨衣,将对方的一切都遮掩着,然而,有水滴落在地上。   一色低着头,却感到对方停了下来,少女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再也忍不住,蹲了下去,抱头蹲防。   “拜托、拜托你了,不要吃我,我很瘦的,没肉的,吃起来肯定很柴,冰柜那里有很多肉,请不要客气,我不会告诉店长的。”   一色的双手抱在脑袋上面,瑟瑟发抖。   好一会儿,少女等了好一会儿,都觉得对方是不是在磨牙等着吃她的时候。   “一色?”   略带熟悉的声音。   等少女抬起头,看到一张略微苍白的脸庞。   “比企谷前辈?”   那是少女所认识的,但却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孔。   “如果你不认识第二个比企谷的话,没错,就是我了。”   对方耸了耸肩回答,这样的语气和轻松的动作,让一色的心定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穿成这样,晚上无缘无故穿上雨衣,很容易被当成变态的。”   发现自己弄错了的一色,略带愠怒说道。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水龙头没有弄好还被喷了一身,一时半刻弄不好也不想换衣服了,干脆披着雨衣出来买点晚饭材料算了,阿嚏.......”   刚刚说完,八幡就打了个喷嚏。   “啊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彻底放松下来的原因,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一色笑了出来,发现前辈放在收银台前面的,不就是些牛肉土豆大葱之类的晚饭材料嘛。   “话说你刚才........”   可是八幡还没有问出口,对方就止住了他的后话。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   那是一生的耻辱,就不应该听什么鬼扯的故事,不过,到底为什么自动门突然间失灵了?   明明她过来上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想到这里,一色的脸色还是变得惨白。   “那么,再见了。”   八幡将钱放到桌子上,顺便一提,这钱也是姬菜留下的,至于他钱包里面的英镑,有卵用。   没有多话,看一色恍恍惚惚的模样,让她结账都不知道要等多久,他直接放下钱就走。   “前辈麻烦您等等。”   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一色义正言辞地提出了异议。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对年轻的男女在街灯的帮助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今天的乌云十分充足,丝毫不担心会看到月光,或者会有熠熠生辉的星星充当光源。   “你不是在打工看店吗,擅自将店铺关了真的没问题吗?”   披着雨衣的八幡询问,刚出门的时候,虽然在披着雨衣的怪人和穿着一身湿衣服的怪人两者之中考虑了片刻,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当雨衣怪客,大不了就说自己在cos呆毛好了。   “没问题没问题,毕竟我也没吃晚饭呢。”   其实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还不少,可还要她独自待在便利店是不可能的,甚至现在让她独自回去,她都没这个胆子。   决定了,明天就向店长申请调班,要不她就辞职。   刚才一色在思考一番之后,决定提前闭店,然后略有些厚脸皮地表示要蹭八幡一顿晚饭。   “我说一色,你该不会怕鬼吧?”   两人原本颇为平静地走在路上,如果是平时的话,一色可能没什么,可疑心生暗鬼的少女,此时不断探看着四周的草丛,生怕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冒出来。   “怎么可能,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   很假地笑到一半,一色凄厉的喊声让八幡吓了一跳,接着少女立马躲在八幡的身后。   “有、有东西从草丛里面钻出来,眼睛会、发光的。”   然而,这话刚刚说完,一色就听到了“喵~喵~”这样的喊声。   少女将头抬出去,却发现是一只毛色纯黑的猫。   “什么啊,原来只是猫啊。”一色松了一口气。   “只是猫?你就没有听说过,纯黑色的猫,会招来不祥吗?”   然而仿佛不让她松一口气般,八幡接话说道。   “真是够了,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我怕鬼的好不好.......?!”   话还没有说完,一色就发现自己被人套话了,只见前辈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自己。   “真是讨厌!”她鼓着脸颊说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家伙都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八幡有些悠然地跟在一色的身后,这位可爱的学妹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过,怕鬼么?八幡想了想,突然露出了笑意。   “对了前辈,你不是在国外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色好奇地询问,只是好一会儿,八幡都没有回答,少女有些奇怪地往后看,却发现八幡的脸色很是苍白,他用干涩的声音回答。   “是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他的话中,有股苍凉怀念的味道。   顿时,少女的笑容有了些僵硬:“这、这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这一次,八幡并没有回答,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干涩的声音,就好像是坏掉的韧带在相互摩擦那般,十分刺耳。   然而,一色看到了一栋荒凉破旧的古老房子,院落里面被满是杂草和污垢,好像被人遗弃了很多年,幽暗的房子,没有一丝光源,一色慢慢转过头,却发现八幡惨白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有些生寒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家,请不要客气。” 第七章 鬼故事(下)   幽黑灰暗的院落,红瓦脱落的楼顶,蝙蝠从脑袋上拍翼飞过,一色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为什么前辈的模样,有些奇怪呢,骗人的吧?   “前辈是说,住在这里吗?”   可是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再加上刚才那副装扮,难道这只是扮成前辈的某种怪物?   还是说,前辈已经......身亡了,现在找人陪他到三途川?   “是呢,以后我都会住在这里,一直一直。”   说着的时候,一色的肩膀被他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她可以感受到,那是一只冰凉凉的手掌。   “一直吗?”一色哭丧着脸,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一直待下去。   “是啊,如果有人能陪着我的话,就更好了。”   不要啊,我不要在这里地方,起码漂亮一点的话......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八幡推开外门,进了庭院,往着老旧宅子的门口走去。   一色原本想要偷偷溜走的,可当她刚刚有这种想法,却看到八幡转过头,惨白的脸色上浮现出笑意,对她招了招手。   “据说附近不太安全呢,以前还发生过凶杀案,你一个人回去,可是会很危险的哦。”   可是我觉得留在这里会更加危险。   然而看着后方大街那幽深黑暗的街道,少女的心中又是一跳,按照她玩过的解谜游戏,如果现在不按照剧本走的话,会直接进死亡路线的吧,而且还是没法读档的一条命地狱模式。   一色磨磨蹭蹭地跟在八幡的身后,果然,房子里面是一阵的老旧发霉的味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住人,不过让她稍微有些安心的是,这里居然还能开灯。   在日光灯的光源之下,这里光亮了不少,宽敞的玄关和大厅,终于有了点能住人的模样,这倒是让少女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什么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轻松下来的一色,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孤身一人晚上跑到另外一个男生的家里面代表着什么。   某人真要有坏心,吃干抹净之后,这小妹子跑去报案都没用。   不过,对于刚被吓坏的少女来说,有个敞亮没有奇怪事情的地方休息一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打发一下时间吧,我去做饭,不过这里的电器和线路都有点老旧,最好别随便碰。”   说完之后,他头也没回,径自到了厨房,不久之后,就传来了炊具沸腾的声音。   这反而让一色松了口气,她走近楼梯,用手轻轻地一抹,手上还有灰色的尘埃。   “好大的房子呢。”   如果抛去老旧和荒废这点不提的话,这样一栋房子可值不少钱。   但看着幽深无光的二楼,一色本身也不敢走上去探险,于是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吃完晚饭就让前辈送她去车站,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屋子里面一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厨房那边,还有些许光源,那是燃气灶的火光,然后燃气灶的火光,照映出八幡那张苍白的脸孔。   “呜哇,怎么突然间,没电了?”   一色像只兔子一样跳似地站了起来,乌灯黑火的,她下意识就认为是停电了,可是当她从玻璃窗打量外面的时候,远处的平房里面依然处处透着灯光。   “看来线路确实出了问题呢,我去看看是不是跳电闸了。”   有声音在她的耳边冒了出来,八幡那张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在蜡烛的亮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啊,嗯......”   一色还能说什么,只能强自安抚自己。   然后,她听到了猫的叫声,一转头,玻璃门的外面,在破旧荒废的院落外面,一双在夜里会发光的瞳孔正看着这里,从幽暗之中,一色勉强能认出这是刚才他们在路边遇到的纯黑色野猫。   纯黑的猫,是不祥的预兆。   八幡那时的话,萦绕在她的心头。   “真是麻烦呢,看来真的是哪里的线路出问题了,要明天找人来修才行。”   虽然这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可一色还是忍不住要失望。   “好了,过来先吃饭吧。”接着,八幡说道。   “诶,已经做好了么?”一色惊讶地问道,从回来开始,才没过多久吧?   “当然,虫子是不需要煮.........不用在意,过来吃饭吧。”   她神色僵硬地点着头,刚才黑猫的叫声,依然在她的耳边回荡,不知不觉,在这除了蜡烛的光芒之外,充斥着黑暗的房间里面,一色又害怕了起来,神经紧绷得就好像刚才看到黄色雨衣的时候。   坐了起来,意外发现,放在桌子上面的菜肴还是挺想的。   土豆炖牛肉、香醋拌土豆丝、生菜沙拉,比起想象中要简单一些的菜色,在蜡烛的黄色光芒下,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   只是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放在前辈面前的还有一瓶红酒。   “那个,我不喝酒。”   在酒瓶没有打开之前,一色就主动说道,这种劝酒的套路其实她已经遇过不少了。   可那张脸色苍白的脸庞没有表情,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照旧打开了酒瓶,然后倒进了自己的高脚杯那里。   确实,前辈也没有准备她的酒杯,看来是她多心了。   “你为什么觉得,这是酒呢?”   前辈干涩如研磨泥沙一样的声音突然这般说道,接着他举起了酒杯,在黄昏的烛光之下,酒杯里面赤红色的液体就好像预示着人类的某种欲望一般,鲜红而妖艳,对啊,为什么她下意识就觉得这是酒呢?   “因为装在酒瓶里面,所以这是酒?其实这是一种错觉,嘿嘿,在没有尝试之前,你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或许,这是血呢?”   一色拿着筷子的手僵硬了起来,呼吸开始慢慢地急促。   “前辈,刚才说那是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噢,只是开玩笑而已,试试我做的菜吧,因为我的胃口不太好,所以将肉丝切得细长了些。”   一色不明白为什么前辈要突然这么说明,她从土豆牛肉里面,挑起了一根牛肉,确实是切得细长。   “回到刚才的话题,有时候人类的五感是十分主观的,例如嗅觉,它终究只是反馈给大脑的一种知觉,你嗅到眼前很香的菜肴,或许只是幻觉,其实它并没有气味,甚至,很臭。”   八幡絮絮叨叨地说着。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一色夹子在筷子上的肉丝突然停了下来。   八幡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鲜红赤红的液体缓缓地在他喉咙的颤动下,消失无踪,唯有一点点液体从嘴角留下,在烛光之下,红色的水珠子悬挂在下巴上,十分显眼。   “什么意思?其实相比起鼻子,眼睛更加容易受到欺骗,这甚至不需要用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就例如,从你刚进门开始,其实日光灯从来没有亮过,你现在坐着的地方,是十数年都没有打扫过的地方,就好像,你现在夹着的细长的肉丝,其实只是一条条的虫子,在恐怖电影里面,这些手段你应该都见识过吧......”   然后,又是一阵干涩的笑声。   一色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是似哭非哭的恐惧表情。   她不断往后退,双腿已经打颤,黑暗的房间,除了风声,就只能听到猫的叫声。   她受够了,她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烛光突然全部熄灭。   就连烛光都没有的房间,一片漆黑。   然后,有一处灯光亮起,是前辈那张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孔。   一色突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跪坐了下来,从便利店的前辈听到的鬼故事开始到现在,她承受的恐惧终于超过了能承载的限度,就好像洪水决堤,需要发泄的途径。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简单来说,她失禁了。   ...................................   另外一边,八幡吹灭了蜡烛,然后拿起手电筒站在自己的脸上,电线突然失灵真是天助我也,这种恐怖的氛围绝壁能吓一色一跳。   接着,他就会说一句“都是开玩笑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然后等他打开手电筒照在自己的脸上,只听到普通的声音,然后,整个房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怎么这线路还真的时灵时不灵的?”   等他抬头从灯光看回一色的时候,却发现她跪在地上,然后八幡突然发现,她的裙子上,还有地上,有些诡异的液体。   “..................”   卧槽,该不会是玩大了吧? 第八章 什么鬼,故事   讲道理,这次真的要先讲好道理,起码锅不要全扣到一个人头上不是?于是命名为“妹 汁渗透事件”的这个锅,应该是谁需要负责任呢?分锅的时候到了。   首先,某人的无节操肯定是最大的元凶,不过,八幡也没有想到少女的胆子会那么小,更没想到,她在来之前,就因为恶质的前辈的鬼故事而战战兢兢了,只以为她是单纯的有些怕这种超自然事件,如果让他知道一色在便利店的遭遇,打死他都不开这种玩笑。   话说,这电线路还真tm的够配合的啊,说停电就停电,说恢复供电就恢复供电。   可现在已经迟了,八幡站在少女面前,就好像手上拿着五百克装售价八百日元还有二百五十克装售价四百日元的两盒精选牛肉一样纠结。   这剧本要怎么接下去,舔一下吗?   姑且不管某人猥琐的想法,第一次突破了自己人生极限的少女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上,不断地哽咽着。   讨厌讨厌,什么东西讨厌,全部都很讨厌。   最开始是因为恐惧,但灯光亮起很快就知道这个只是恶作剧而已,然而已经迟了,裙子下面湿漉漉的感觉,刚才像是决堤一样的感觉,一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在这里站起来,这种时候,一色能够做出的选择,要不就是站起来喝道:“你这个缺德的王八蛋”,痛骂一声之后,用水平九十度的回旋腿甩过去,或许还能给某人附送几滴溅射出去的妹 汁,不过一色似乎并不似那样无畏无惧的女汉子,不然刚才八幡那手电筒惊吓,她的反应就不是失禁,而是一个冲拳上去了。   于是乎,最佳的选择,就是用鸭子坐的姿势一直哭,见八幡没有反应,还哭得更加凄厉,发泄委屈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掩饰害羞,居然在男生面前那啥,真是撞豆腐死掉算了(因为知道死不掉)。   八幡倒不是没反应,他是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先去帮你找衣服,你等一下。”   终究,没有拉下脸来哄,而还是理性占了上风,这个时候,最大的问题是尴尬,倒不如先拉开距离,让两人都有个缓冲的空间,于是乎他一同溜达,跑到客房上面去了。   哪怕已经丢空了一年,但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的,因为封闭得挺好,所以二楼的房间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需要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因为雨宫老人留下来的习惯,在待客方面,绝对不会有所疏漏,二楼的客房里面,一直备着几套崭新密封好的睡衣,男女款式都有,就连一次性内裤都备着,这倒是让八幡省心地不少。   婆婆,明天给你多烧几炷香。   某人很不严肃地在心中感激道,不过,拿起了一卷卷的一次性胖次,一色那妹子,穿什么尺寸来着?   八幡比对着以往的经验,一边挑选着胖次,一边揉着下巴,突然想起了刚才,如果换做其他女孩的话,他会怎么样反应?   姬菜肯定是不会的,那货只会大吼一声,扑到自己身上,然后装瑟瑟发抖的小兔子,然而每次八幡都觉得自己才是那只兔子。   至于结衣,他直接就下跪好言相劝,拉下面子算的了什么?   而雪乃,姑且不论她会不会被直接吓尿(字面意义上),就算是,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哈哈大笑,第二反应就是逃命,哪还能悠悠然站在这里挑内裤尺寸。   而刚才他是从理性上作出了最佳的选择。   “嗯,真是微妙呢。”八幡颇感兴趣地说道。   只是,当他拿着内裤和睡衣下去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一色站在刚才事发地的不远处,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八幡瞄了一眼刚才少女坐下的地方,没有一滩的那啥,八幡想了想,又探头到垃圾桶里面,果然多了几张意义不明的抽纸。   “你在看什么?”一色冷着声音说道,就算是她,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会生气的。   “没、没什么,衣物已经准备好了,对了,洗衣机和烘干机都能正常使用。”   八幡连忙说道,这个时候,再柔顺的妹子都能变成老虎给你看。   “电线路这次没有问题了吗?”一色故意给了八幡一个可爱的笑容,说变脸就变脸。   这次轮到八幡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了,刚才就是他一直强调电路线有问题用来吓唬一色的。   只是这一次,一色昂着头:“可是人家不会你家的浴室耶。”   明明人家那个字应该说得十分可爱,但现在无疑有几分霸气侧漏的具现感。   再轻轻地抽了抽鼻子,和泛红的眼角相得益彰,端是楚楚可怜之感。   一硬一软,软硬兼施,这一年过去,这小妹子的功力,着实有了许多长进。   八幡连连点头,放下衣物:“这个没问题,这个没问题,让小人来,让小人来。”   连忙溜出去浴室放水,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八幡去收拾厨房,顺带拖了一遍地。   一色躺在混着浴盐的浴缸里面泡澡,已经全然没了刚才那种冷暴力、羞愤和生气。   轻轻地吹了一口泡泡,好了,现在这大好形势,要怎么样利用下去了?   少女愉快地想着,害羞得不想见人?那是哪个次元的小女生,虽然刚才在八幡面前失禁确实让她羞愤得想要自杀,可那不是冲动的想法嘛,现在嘛........   突然想起了入学的事情,一色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得意笑容,就这么办好了。   一位成功的现代女性,就得懂得怎么样最大化地利用男生对自己的愧疚。   在这条通往成功的路上,一色彩羽会不断努力和进步,实现自我价值。   谢谢,谢谢大家的鼓励。   于是乎,等少女换上了一身睡衣溜达回大厅的时候,却见到八幡已经泡好了茶等着自己。   和在浴室傻乐呵不同,一色又换上了高贵冷艳的气质。   她坐在八幡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发现这沙发还挺舒服的,差点软了下去,好在绷住了,不然差点前功尽弃。   一色一挑眉头,微微抬起了高贵的头颅,就好像在说。   好了,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哀家还要赶着时间去做faceso,没事您就摆驾吧,小八子。 第九章 真剑的鬼故事   话说一色一副哀家即将摆驾,没事您就跪安的表情,于是八幡也不耽搁了,不然少女真溜掉了,从此按绝交论,那就太蛋疼了,说到底,他的朋友还真不多,没一个就少一个。   跪是不可能跪的,这辈子都........啊呸,跪是不可能跪的,不过至少要有一个道歉的态度,所以他直接盘坐在地上,幸好自己打扫过了,不说一尘不染,但好歹没有灰尘什么的。   正所谓做错要认,打要站定,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歉。   “抱歉,是我错了,不应该恶作剧的。”   见他如此,一色略感到意外,他还以为前辈是属于那种比较大男人主义的男生,哪怕心里面知道自己做错了,心里面有愧疚,也不会当面道歉,有良心点的,也就是事后用其他理由去补偿一下,大多的男生都是如此,她也并没有特别反感,只是想不到前辈会这样老实道歉。   见八幡如此,少女也不好只是单纯摆出难看的脸色。   嘛,如果不是自己被便利店的前辈给吓着了,根本就不会被前辈这样吓唬一下就吓尿(字面意义上)的。   更何况,她还要利用前辈的愧疚感呢,再继续摆脸色,效果就反了。   于是乎,一色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不过也只是一些,还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就这样?”   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的少女,似乎并不满意的模样。   “那、那还要怎么样?”八幡惊讶。   结果少女一瞪眼:“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八幡无辜:“我也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这货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真不上道还是假不上道,气得少女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然后两个货干瞪眼。   最终,还是多少感到愧疚的八幡认输:“好吧好吧,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   “你在说什么啊?”   “串台了,别在意,说回正经的,这事确实是我过分了,如果能让你满意的话?”   这算是退让了,当然,只要不过分的话,八幡还是能答应。   一色的表情再缓和了些:“那我提一个要求。”   “不、不是三个么?”八幡略感惊讶。   “诶,能提三个么?”少女的眼睛突然间一亮,表情突然崩了,心道糟糕,然后连忙再绷紧,只是小脸俏红。   八幡将这一切都目睹在眼内,他何等眼(que)尖(de),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妹子是在装的,不过这也无所谓,还是自己做错事了不是?   “一个。”不过,这话倒是不软。   一色在心中“切”了一声,也知道不会也那么的好事。   “前辈是不是也是这届千叶大学的新生?”   八幡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录取通知书,就放在电视机上面,刚才找.......看到了。”   她能说刚才找抽纸擦干净地上的痕迹时,不小心看到的吗?   “对,说起来我们又要当同学了呢。”   他爽快点头,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更何况,其实能同上一所学府,八幡还是十分高兴的。   “那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去报道,我不想一个人跑去,而且我们这一届,刚开学好像就有个新生集体活动要参加。”   八幡左思右想,都没想出对方有什么必要得和自己在一起,但反过来说,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其实是八幡想多了,一色只是想着刚入学那段时间能有个熟人一同到大学而已。   你说雪之下雪乃也是这届新生,叉腰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熟!   更何况,一个女生找另外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干嘛,抢自己风头吗?   “好吧,我答应了。”   他手指轻敲地板,答应了下来。   突然,刚才还板着脸的少女瞬间作万岁状,脸上堆满了笑容,还哪有刚才的高贵冷艳的样子。   看来装雪乃的模样,也着实难为了本性活泼的少女。   “液~~~~~~”   哪怕明知道少女刚才是装的,可这变脸速度,着实让他心惊。   “前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少女才不管此刻八幡的感想呢,被吓坏了半天,晚饭也没吃,神经一直绷紧着,说实话,现在她可是饿坏了。   “有、有的,我现在就去将饭菜热一下,一起吃吧。”   大概十分钟之后,两人再次上席,和刚才的担惊受怕不同,这次少女终于可以酣畅淋漓地吃一顿了。   因为葡萄酒已经开了,不喝掉也是浪费,葡萄酒和白酒类不同,一旦开启了就保存不住,更何况这可是婆婆当年的收藏品之一,于是乎,其实八幡吃的不多,倒是喝了不少,眼前的菜肴也只是当下酒菜。   不过他的酒量和酒品还算可以,也是这年在海外练出来的。   “我说,在我面前你就不再装装么,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大概真的是饿狠了,自然一色的吃相就不怎么文雅,另外,某人的手艺还是相当值得赞赏的,例如这土豆炖牛肉,很多人要不就是火候过了,土豆都炖融掉,牛肉也老了,口感太差,要不就火候不够,土豆很硬,像啃苹果一样,爽口的,这两种都是不合格的,而他做这道菜的效果,土豆已经柔软却没有融化,用酱油生粉等特别腌制过的牛肉肉质没有变老,反而将油脂融进土豆里面,两者相得益彰,令人食指大动,就连剩下的土豆,他都花了一份心思作出土豆丝,还分开了醋拌和香油拌两种。   更不用说,这美味的土豆牛肉和拌土豆丝,就水去了许多字数,着实值得称道。   话说回来,一色见前辈不咸不淡的斥责,她翻了翻白眼,并没有说话,不过她确切自己的意思已经被对方领会了。   老娘刚才都在你那里丢了那么大的脸了,你现在好意思让老娘继续装淑女,有没有点良心。   而且,她对于八幡这种有东西不吃只顾着喝酒的装x行为实在是鄙视。   八幡被老大呛了一口,他这是不浪费好不好,更何况,看你这模样,都懒得跟你抢。   “我是说,让你吃慢一点,吃太快对肠胃不好。”   嗯,这倒还像是人话,少女终于将进食的速度降了下来。   见着八幡的酒杯空了,少女的心思活泛,很是乖巧地主动帮八幡倒酒。   某人略感意外,刚举起酒杯,又放了下来。   “我说,你都不担心我喝醉之后会对你做什么的么,我可跟你说,真要对你做什么,现在这情况,你事后报警都没用。”   说着的时候,八幡的眼神朦胧,似乎有了几分醉意,而半醉的人,最是冲动不可测。   少女微微抬起头,停下了筷子,睡衣在她的身上略显得宽松,所以袖子的末端几乎盖过了她半个手掌,让少女的身段显得更加娇小可人,刚刚清理过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光泽,还露出了耳边的红色小耳钉,一抹嫩白的颈脖,细腻动人。   “那前辈,你想做什么?”   一色笑了起来,俏生生的模样,笑得十分自然,筷子再度动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这干脆问回来的问题,倒是将八幡给憋了个半死,有你这样问回来的么。   “切,没意思得紧。”   刚才那眼神朦胧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存在过,尽管脸颊有些红,但眼神十分清明,本来想吓吓这小妹子的,可人家经验丰富,那悠然淡定的范儿,让八幡恨得有些牙痒痒的。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那般人畜无害的啊。”   说实话,有种微妙的挫折感了。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前辈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更何况.........啊不,没事了。”   后面的话,一色就没有说开了,她喜欢凑到八幡的身旁,更多只是觉得有趣,而且在他的身边不会觉得无聊,除此之外,她倒是没有多想。   “噢,那可真是遗憾了。”   八幡用相当配合的表情说道。   “嘴上说着遗憾,可脸上却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学妹我真的有点不爽呢,前辈。”   少女瞪了一眼,结果八幡颇有几分酒鬼的味道,懒洋洋地说道:“小鬼头想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一色的心中“切”了一声,你不也才比我大一年吗,神气什么。   对话暂告一段落,一色继续用餐,然而,太过安静的气氛反而有八幡有点不习惯了。   “对了,既然我们都即将成为同级生了,你就别叫我前辈吧,其他人听着挺怪的。”   然而少女歪着脑袋,仿佛不能理解般说道:“可是,前辈就是前辈了,除了前辈之外,还能怎么称呼?”   这样的回答,让八幡语塞,略不懂一色的回路是怎么运转的,不过。   “好吧,随便你了。”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   八幡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已经夜深了,这房间依然还是他自己的房间,说来可笑,此时他躺着,并不是在想事情,而是因为失眠,是的,他失眠了。   倒不是说有什么烦忧,就是回国之后,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和接触,再加上时差的关系,于是乎,一时间没法入眠。   既然如此,他干脆半倚在床上,思考着明天要不要带手信回家,这里的回家,自然是指比企谷家,一年之前,他离国的方式几近和所有的社会关系决裂,尤其是他的父亲,出离的愤怒。   雨宫老人年轻时,有大恩于比企谷夫妇,八幡的父亲铭感于心,并且多年来没有断绝过和老人的联系,一直寻求机会报答。   因为夏海的缘故,报恩的机会来了,当初雨宫婆婆和八幡的父亲定下的想法,也一步步实现。   可是真当老人离世遗下孤女,八幡却撒手离国。   所以,他很能理解爸爸的愤怒,并且将他直接逐出家门的做法。   但既然回国了,和自己的家人自然是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的。   小町肯定是欢迎的,毕竟妹妹在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原则可言。   至于父母,母亲还好,但爸爸的话,也不知道对自己的气消了没有。   还有一个让他更加头痛的人物,夏海.........   总而言之,想多的话脑壳更疼,就更加睡不着,恶性循环。   糟糕,想抽烟了,跟着雪之下哲平那个大烟枪,也染上了他的喜好。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八幡转移了注意力,并且疑惑,一色应该在客房睡着了吧。   结果等他开门的时候,却没发现有人在门外。   八幡心中好笑,一色这家伙的报复心还真是够强的啊,刚才戏弄她,答应补偿都不够,这个时候还要借机会吓他。   顺便一提,毕竟已经夜深了,等他们吃喝完了,连电车都已经过晚班了,何况一色的衣服都没有干透,身上只穿着睡衣,虽说不是不能送一色回去,可他没有胆子将穿着睡衣的少女直接送回去啊,那还不给她老爸追着斩九条街。   再顺便,刚才他去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留意到了,蓝色的。   “赶快去睡觉,不要再干这无聊事情了。”   八幡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道。   不过说实话,雨宫老人遗留下的房子很大,甚至大到有些浪费的程度,同样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阴盛阳衰,人气不足,总会有种幽深的感觉。   以前因为两母女在,雪乃和他都在,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现在八幡独自住着,这种冷清到有些诡异的氛围确实不妥。   不过这想法也就是脑海中一闪而过。   关上门,准备睡觉。   只是刚刚上床,又是一阵敲门声,这一次短暂而急促。   八幡轻皱着眉头,再次打开门,依然是空荡荡的走廊。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真惹火了我,打你屁股。”   说完之后,重重地关上门了,并且这一次,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门边。   可偏偏他在门边了,就再也没有了敲门的声音。   警告有效了么?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边有韵律又缓慢地响了三下。   八幡立刻打开门,可依然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他皱了眉头,直接走到走廊上,打开灯,然后沿途到一色的房间,发现她房间的门是锁上的,也就是说,人在里面。   然而,他的房间和客房的距离,按照刚才的敲门声,哪怕一色能突破音障,都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敲完他房间的门,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   八幡转过身,看着这幽暗冷清的走廊,似乎多了丝寒意。 第十章 画风一转   人类的恐惧,是源于未知,对于没办法掌握,不能为人所认知并且在现科学下没办法解释的现象,人类打从心底会生出恐惧的情绪。   八幡此时站在晦暗不明的走廊上,心中却大喊一声“卧槽”,该不会真的是自己作死太过,惹来了很凶很凶的东西吧?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正因为知道有神明,所以他并不能否认会有鬼魂的存在,只是他的思维要更加直接一些,人类之所以恐惧超自然生物,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它的存在与否尚未得到证实,然而,八幡既然知道它是存在的,那么恐惧感反而没有多少。   只是,现在比起找出哪个冤死鬼,八幡有更重要的事情确定,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希望一色不要上门栓。   清脆的解锁声之后,八幡推门进去客房,然后实施自己的犯罪计划........是不可能的,他走到床边,拉开了蚊帐,少女熟睡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雅观,还磨牙,某人扶额。   “真有鬼的话,你死得肯定是最不冤枉的,因为是蠢死的。”   说好的怕鬼呢,说好的胆子小的呢,你不认床就算了,还特么能睡到磨牙。   所以说,真要啪啪啪了这小妹子,她明天去报警都没用。   八幡将她的腿收回去被子里面,确认真的不是一色在捣蛋,就她那点道行,假睡还不至于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并且再次上锁,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好歹保证了一色的安全。   缓步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睡房,略微古老的地板吱吱作响,虽然这也是列在名单里面的待更换项目,可现在演出效果还是满分的,平白加了许多恐怖的氛围。   轻吐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睡房前,一按门把,轻皱起眉头,明明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只是轻掩着,并没有关上,但现在门把却推不动,房门被关上了。   八幡没有犹豫,他倒是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东西。   一推门,没有来到了异空间,也没有鬼打墙,只有悄然无息的房间,然而眼尖的他,却第一时间察觉到古怪,除了他,原本无人的床上却诡异地隆起,有什么东西躺在床上用被子覆盖住了自己,只有些许黑色的青丝,遗留在外。   房间里面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八幡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贸然上前。   不知何时,一只白腻的手臂伸了出来,却让人第一时间留意到她的指甲,指甲很长,长得渗人,指甲很红,红得妖艳。   .........................................................   有阳光透过纱窗,照在古桐木色的地板上,高高的天井,宽大的床褥,十分有格调的梳妆台和敞亮开阔的房间,简直好像是生活在古代里面大家小姐的闺房那般。   美丽的少女缓缓地醒了过来,因为脑袋还没有上线,刚刚睁开眼,看着这舒适的房间,一时神游天外,好一会儿,她才在这陌生的房间里面回过神来。   如果这时候有年轻俊美的管家,推着餐车进来,然后温柔地给她递过湿毛巾,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庞一丝不苟,然后跟她说:“小姐您醒了?今天的早饭,是要鱼子酱还是鹅肝酱呢?”balabalabala........   可惜,哼,一只苍蝇都没有。   略有妄想症的美少女(自称)掀开被子,然后拉开纱窗,果然,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大概是昨天被吓唬得太厉害,一色全然没有认床,粘上床就睡着了,睡醒了,就是大天亮。   “嗯嗯,真不错。”   说着的时候,一色转身离开了房间,这糊涂虫,连自己的房间被人进来过都不知道。   可是,少女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刚一下楼,就在楼梯旁边发现一个很有分量的行李箱,而且行李箱是鲜艳的红色,这样惹眼的颜色,敢用的人都得十分有自信。   正当一色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刚到大厅,她的身体就僵住了,因为有人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   对方似乎也是刚坐下,手上拿着咖啡壶,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她见到了一色,却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小心地将烫热的咖啡倒进了茶色的咖啡杯,然后既没有加糖块,也没有加牛奶,缓缓地品尝了纯黑色的液体。   “你就是他的新情人?”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高昂地说着,眼中有着打量的目光,还有一丝轻蔑的笑容,此时少女身穿款式老土而且尺寸不合的睡衣,因为早上起床,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副素颜朝天,而在一色眼前的女人,要形容的话,浑身上下都写满着两个字,精致。   贴身的职装裙和小西服,将对方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凸显出来,单就这点,一色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个很会挑衣服的人。   而她的年龄比起一色要大些,但气质上却要更加成熟,而且端庄,有种轻熟女的感觉,而她细长的手指甲和红色的指甲油,让少女莫名有些怂。   这样端庄大气的美人,从量级上就完全压过她了。   相比起对方,她就好像是个土气的村姑。   “那个,您误会了,我和前辈没有.....”   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身上穿着这样的睡衣,还敢说昨天不是在这里过夜?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同一栋房子里面过夜,你跟我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呵。”   成熟女性轻呵一声,带着无比的嘲讽。   这女人,该不会是前辈的女友吧,原来前辈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   “呵呵,他最近的口味变了呢,现在开始喜欢清纯型的小妹妹了么?”   果然!听到了这句话,一色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牙白牙白。   这下子,一色就十分尴尬了,莫名进入了一夜 情之后被男方的女友撞破的剧本里面。   她更是莫名处于小三遇到了正牌女友的尴尬境地。   尽管对方的敌意和不屑让她十分不爽,可少女还是尽量解释。   “您误会了。我并没有......”   “你身上穿的这件睡衣,是我的。”   “诶?”一时间,少女的脑袋宕机了。   “我是说,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我的,包括和他做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件。”   对方冷冷说道,凤目细长,出离冷淡。 第十一章 正宫娘娘和小三   此时一色彩羽的心中,怎么一个“卧槽”了得,她心里面想着,前辈该不会真的那么二吧,居然将女友或者前女友的睡衣直接给了她穿,这得是多脑残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出来。   所以,对方的冷言冷语其实还是能理解的,换一下位置,你男友带个陌生女生回家睡觉还穿上了你的睡衣,单纯想想一色都觉得会爆炸。   “抱歉,那个,其实我不知道这件事,昨天因为衣服湿了,啊呸,是衣服被弄湿了.....啊呸呸,总而言之,是我的衣服出问题了,前辈才拿这套睡衣出来,可是我并不知道这套睡衣就是你的,而且我保证,和前辈没有发生过任何超友谊的关系哦,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莫名“被”小三的一色十分委屈,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位既精致有端庄,有种不可靠近的贵气的女郎,相对比之下,她那种“输了”的气息太浓重了,而且还得强忍着,解释自己和前辈的关系。   只是,女郎放下了咖啡杯,嘴角露出了笑意:“别着急,先坐下来吧。”   然后眼神直直地看着少女,功力不够的少女继续从心,摄手摄脚地坐在女郎对面的沙发。   规规矩矩的坐姿,真像古时候小妾见正房太太的模样。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啊,越在这里待下去,不仅仅只是立场(小三)莫名理亏,就连身为女人的自信都会给比下去,呜呜呜,前辈你这个笨蛋。   “其实,我并不介意你和阿八发生什么。”女郎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阿八?   不对,不介意?   看着一色那呆头鹅般木楞的模样,女郎用过来人的口气笑言。   “看你还是个学生妹吧,被那家伙三言两语骗过来了?不过也是,他一旦装出巧言令色的模样去哄谁,一般小女生还是很容易入瓮的,不过嘛,说到底男人不就是这种东西,像只四季都会发情的野狗,栓紧了会整天乱吠,只有偶尔放出去,和同样发情的母狗发泄才能安静下来,这倒是没关系,最要紧的就是懂得回家,别成流浪狗就行了,不然被宰了吃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对吧,小妹子。”   唔,真是不爽,尤其是被人喊作发情的母狗,只是小妹子心中冷哼一声,如果我是发情的母狗,那你算是什么,被狗X的吗?   不过,除此之外,一色从心底,倒是觉得有些亮眼,眼前的女郎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姿态,独立自强,充满自信,浑身地写满着“优雅”和“端庄”两个字,虽然有男人,但却不依附男人,有着自己独特的思考模式。   简直帅呆了,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她都想冲上去喊一声“师匠”了。   “要咖啡吗?”突然,女郎柔声询问。   “啊,多谢。”一色下意识就应了下来。   “自己倒。”   唔,果然还是很不爽,不过少女好像真的赌气一样,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这是什么,好苦.......”   刚刚轻尝了一口,却差点吐出来。   接着,对方的女郎优雅地拿起咖啡杯,同样的饮料,对方却能品出真味一样。   “看来你这年龄的,还是喜欢甜的啊,冰箱里面有牛奶,厨房的收纳柜里面有糖块。”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强调年龄真是够了,如果她真的跑去拿糖块和牛奶不就真的变成小女孩了吗?   一色放下咖啡杯,决定先说清楚:“那个,其实我昨天晚上并没有和前辈发生任何事情,我是在客房睡觉的。”   “我知道啊。”但女郎却说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   “你.....知道?”   “当然,因为昨天晚上是我睡在他旁边嘛。”   女郎轻描淡写地在一色的脑海里面扔下个炸弹。   “诶?!诶~~~~~”   因为刚才在楼梯旁边的行李箱,她先入为主就认为对方是早上才过来的,再加上得体的着装,更是让她没考虑过她昨夜过来的可能性。   “那你刚才为什么.......”   一副正房太太遇到了偷腥猫的态度。   “那当然是因为....很好玩啊,你的态度很有趣哦,小妹子,很有玩弄的价值。”   精致的女郎笑言,一色略有点风中凌乱,然后心中一阵怒骂,脸上也是青红交错,也就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在耍弄她?!   让她莫名就陷入了“小三”的立场上,虽然没做错事,但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结果,刚才还在用精致优雅端庄等标签作为卖点的女郎像个疯婆子一样哈哈大笑。   “你刚才的心理活动,超级丰富的我说。”   女郎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一样,眼中满是猎人志在必得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让一色不寒而栗。   “好歹也是我的客人,再吓唬人家我现在就将你踢出去,你信不信?”   这时,救星终于出现了,一色下意识就松了一口气,少女转头一看,正见穿着睡衣的八幡悠然走进了大厅。   “早上好,一色同学,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八幡主动和少女打招呼,然后坐在女郎的身侧,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味道不错。”八幡称赞。   “多谢,大概是我的手艺好。”女郎笑言。   “噢,我说的是咖啡豆的品质。”   “真是讨厌呢,非得说这种话。”   女郎言笑晏晏,搂住了八幡的肩膀,言行之间充满了女性的魅惑。   刚才和少女说话的时候,女郎比淑女还淑女,比熟女还熟女,端庄高贵。   可是对着八幡的时候,又好像瞬间转变了画风,两条修长的双腿被黑丝包裹得紧绷,就这样架在桌子上,本应该十分不雅的动作,女郎做出来,却无端有着成熟女性的风情,交叠的双腿,似乎能从职装裙的缝隙间窥见那幽深的风景。   端庄时,比淑女更淑女,浪起来时,比妖女更妖女。   一色的三观在崩塌的同时,又好像快要被什么重建,难道,这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将你的腿放下去,很脏的好不好。”   见一色快要被自己隔壁这货逗弄的风中凌乱,八幡翻着白眼斥责。   “讨厌,真是狠心呢,昨天晚上你摸着我的腿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大义凛然的模样。”   女郎娇媚说道。 第十二章 手下败将和阴谋家(上)   惨白的手臂,细长而鲜红的指甲,在这浑只有黑色的房间,这鲜血的颜色仿佛是世界的中心点,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脚步谨慎地走了过去,不过是数步的距离,脚上却仿佛被灌满了泥沙,不过数步,却好像经过了万里路途。   然后,八幡站在窗前,看着那只惨白惨白的手臂,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的声音,十分清脆,清脆得带着一种无比的舒爽感。   同时,惨白的手臂被一巴掌拍得发红。   “好痛~~~~~”   这凄厉的喊声,比起鬼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手臂的主人立刻从被子下面翻了出来,不断抚摸着手臂上的印痕处,双眼带着泪痕,欲哭不哭,楚楚可怜。   “太、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呜呜呜,被赶出家门不止,还被玷污了清白,接下来居然还遭到了家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这日子没发过了。”   八幡看到对方的样子之后,脑壳就开始生疼,但嘴上不停:“那你怎么不去死,这里就是二楼,在窗边纵身一跃,你丫就能看到上帝了,赶紧的,我还要睡觉。”   结果对方不干了,破口大骂:“我去,你这死没良心的,刚才拉我上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你怎么不上天呢?”   或许是因为太烦了,八幡不经意地接口,结果对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某人心道糟糕。   然后,他露出了很假的笑容:“我说,雪之下阳乃,你刚才没有挖坑给我跳吧。”   眼前的艳丽女郎,正是许久不见.......如果是说见面的话,在斯特拉斯堡时,她过来接优姬的时候确实见过一次,但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只是两人的消息互通有无,根本就没有停过,哦,可以换一个词的,叫狼狈为奸。   “哪能啊,亲爱的,你这样不相信我,我可是很伤心的呢?”   阳乃娇媚说道,掀开被子,就看到了穿得严实的她,里面是职装裙,外面还套着一件薄风衣,而在职装裙下面,紧绷的黑丝让女郎更显魅惑。   八幡倒是不介怀,豆腐不吃白不吃,眼睛不养白不养不是?   不过,也不能太过露骨,还是得维持自己那正人君子的形象。   “我多嘴问一句,如果你伤心的话,会怎么样?”   两个人就好像上上辈子有仇,一见面总得折腾对方一番。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也不知道阳乃是怎么样想的,之前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终于露出来了。   是一台手机,还是一台刚好录音完的手机。   那青葱似的手指,轻轻按下播放键。   那是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太、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呜呜呜,被赶出家门不止,还被玷污了清白,接下来居然还遭到了家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这日子没发过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这里就是二楼,在窗边纵身一跃,你丫就能看到上帝了,赶紧的,我还要睡觉。”   “我去,你这死没良心的,刚才拉我上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你怎么不上天呢?”   不单断章取义,还自带遮蔽对话背景的效果,单听这几句话,典型就是渣男玩弄女生之后拔X无情的情景。   雪之下阳乃露出了食肉兽一样的侵略性笑容,真他娘当她是小兔子么,这下子不终于逮到你这小样的痛脚了?   八幡开始脑壳疼,不单是脑壳疼,牙也开始疼,也胃痛,心肝脾肺肾也在表达抗议。   阳乃悠然地躺在床上,半侧着身,俨然是一副海棠春睡美人图般的身姿。   “你说,我是将这段录音发给小雪乃好呢,还是发给优姬好呢?”   果然,真的如他所料,刚才一说错话的时候,他就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八幡瞬间露出了败者吃尘的儒弱姿态。   “你开条件吧,要怎么样才将刚才那段录音删了。”   阳乃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她还以为八幡会继续口硬继续挣扎,倒不如说那样才更有趣,就好像说出“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这句话,大多数说出这句话的人,其实是希望对方继续挣扎来增加情趣的。   现在八幡爽快认输,倒让她觉得十分无趣了。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将这段录音发过去,根本不和你谈条件呢?”   阳乃昂着脑袋,继续笑言。   “明明就是你陷害我的,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只是,八幡这番败犬姿态实在是太过败犬了,长期和他相互坑的阳乃都忍不住心中有些得意。   “我就是坑你,你又能怎么样.....................这种话我是不会说的。”   阳乃冷笑,小样的,这种小手段真以为老娘看不出来?   八幡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切”了一声,但是刚才那种示弱的表情却完全不见了。   “右手藏着的是什么,拿出来瞧瞧?”成熟的女郎笑着说道。   他依言伸出了右手,手掌上,和阳乃一般,俨然是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刚才的示弱,不过是让雪之下阳乃得意,然后让她自己亲口承认是她坑了八幡这样的话。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了不止一丈。   八幡扔下了手机,打了个哈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睡觉吧,明天我还有事。”   “真以为我不敢将录音发给小雪乃和优姬?”   “都说了请随意,好了,滚下床,爱去哪去哪吧,我要睡觉。”   八幡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弄到这里的钥匙的,突然半夜闯进来。   威胁失败,见八幡真的不在意录音是不是发出来,阳乃也大感无趣,扔下手机就撒手不管,可也没有起床的意思。   “不啊,我现在好可怜的,名下的房产全部给人收回去了,户头也被全部冻结了,现在,呜呜呜,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如果你不收留我的话,我就只能去卖身了,我好惨的。”   阳乃可怜兮兮地说道,十足似是被地主剥削的奴隶。   可是八幡有不同意见:“我去,你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给人追杀到这个份上啊。”   “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吗,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你去死吧。”   然后对着八幡,一脚蹬了过去。 第十三章 手下败将和阴谋家(下)   阳乃一脚蹬了过去,八幡闪避不及,下意识就直接抓住了她的小腿,隔着一层丝袜,温热的触感传到了他手上。   “松手。”   “你先松脚。”   “那好,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松开后撤。”   八幡点头,然后阳乃数了三声过去。   一阵沉默的尴尬。   “贱人。”细嫩小腿还被摸着的阳乃羞愤说道。   “彼此彼此。”八幡不咸不淡地回应,反正雪之下阳乃是哭是笑是高兴是愤怒,他都一概不信,这是经验之谈。   她笑的时候,不代表她高兴,哭的时候,不代表伤心,有可能在高兴,反正别想从她的表情上面猜测她真正的心情是什么,没用。   最终在双方试探了三两次之后,两人终于松开了对方,虽说一人脸上多了两个掌印,一人小腿上也多了几个深深的红印。   雪之下阳乃赖在八幡的床上不愿意下来,八幡只得躺在沙发上,睡意侵袭,实在有些困。   阳乃在这头,八幡在那头,两人对望着,似是百无聊赖,却又不肯睡过去,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终,还是急性子的阳乃熬不住:“优姬的过往,都已经查清楚了?”   优姬的过往,是指她从回来,到于自己相见之前,发生的事情。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在优姬离开之后,他和阳乃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断绝,相反,两人互通有无的次数更加频繁,尤其是阳乃被赶了出来之后。   无论是那个叫黑田优姬的小女孩,还是自己和优姬所生的孩子,他都已经清楚,在回国之前,他就调查清楚。   阳乃意外地侧过头:“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冷淡嘛。”   八幡抱着抱枕,因为没有枕头,睡在沙发上没东西叠着,实在是不习惯得很。   他用慵懒的声音说道:“那应该什么反应,痛苦得欲生欲死,跪在那家伙面前忏悔?还是做出一副对谁都很亏欠还不清的模样,我说过的,这没意思得紧。”   阳乃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但是并不难看,仿佛是在沉思着什么:“你这次回国,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八幡双眼合上,似乎随时都会睡着:“难道这不是她的目的吗?”   让他不在沉湎在过去,让他不需要再困守在过去,他不欠任何人什么,他只是比企谷八幡而已。   这便是优姬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想让他明白的道理。   或许优姬对他的“人生指导”就到此为止,可是八幡并没有完全如她所愿。   在那场生与死之间的风雪之中,他想明白了更多,他要为自己而活。   如果换作他人的话,或许会斥责八幡,但现在在这里的人是阳乃,她有自己的判断准则。   “比起以往,总算要顺眼一些了,嘿嘿。”   阳乃笑着说,她极度厌恶而且看不顺眼以前那个比企谷八幡,并不单纯因为自己的妹妹,本身她就讨厌八幡身上的虚伪和自相矛盾,不肯诚实面对自己的人,都不会让雪之下阳乃放在眼内。   她连夜赶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此时的八幡,到底有没有继续让她谈下去的价值。   “过来吧。”阳乃轻声说道。   只是睁开眼睛的八幡皱眉:“我现在好歹也是精力旺盛的岁数,别真的以为我的自控力好到心如止水的地步,所以还是保持些距离好。”   说真的,阳乃这副样子半夜闯到他的床上,而且处处都是魅惑,说他完全没有反应是假的,他又不是修行千年的老妖怪老和尚,所以他宁愿睡在沙发上。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过来,不然我就立刻离开,至于小雪乃和优姬之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理会,无论你想做什么,有我或者没我的帮助,其中的差别,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可不是我在自吹自擂。”   说完之后,阳乃拉开了被子准备离开,直到八幡缓缓地站起身来。   于是乎,两人最终还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有烟吗?”阳乃突然询问。   八幡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你等等”,然后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回到了床上将盒子推给了阳乃。   阳乃打开来一看,原来是雪茄盒,里面是六根一盒的雪茄,现在里面却只有五根,有一根似乎已经抽掉了。   “这是雪之下哲平最后给我的东西,那一根就是被他抽掉了。”   “大伯的.........东西?”   那个她印象并不深的男人,只是眼锐如她,还是窥了那个男人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中那种不同。   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欲望,大概,那叫纯粹,母亲所代表的,便是伯父年少时代纯粹的美好的象征。   不久之后,房间里面弥漫着一阵淡淡的烟草气息。   阳乃抽起雪茄来丝毫不觉得生涩,但要说的话,在八幡眼中,此时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大小姐,更似是买醉的醉汉,只是将酒换成雪茄而已。   “你这样抽,纯粹只是浪费好东西而已。”   八幡轻声说道,阳乃笑了起来,重重地吸了两口,然后将雪茄塞到八幡的嘴里面。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你现在很迷茫,而且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八幡的脸上也并不冷漠,声音柔和,仿佛只是在安抚自己的朋友。   说完之后,他将雪茄塞回阳乃手上,她也不介意,继续抽了起来,眼中却透着从来没有过的迷茫,这对于雪之下阳乃来说,极为少见。   “知道我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吗?”   “飞机师?”   阳乃突然转过头,略微惊讶地看着八幡:“你怎么知道的。”   八幡耸肩:“只是随便猜的,不过以你那么叛逆的性格,我想肯定不愿意被困在大宅里面。”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对于这两人来说,这句话虽不中,亦不远矣。   阳乃点头:“就是这样,而飞机师是我小时候所知道的,能去最多地方的人,当然,后来才知道哪怕是飞机师,一生可能就会走两三条航班,可能比起喜欢旅行的人,一年去的地方还要少得多,不过,小时候的理想就决定是这个了。”   “但是,你的人生却不能这样随意而为。”八幡跟着补充。   “这句话,是十岁的时候,父亲对我说的,是不是从小雪乃的口中,对于父亲的印象并不坏,可是啊,那是因为小雪乃是幺女,而且父亲告诉我,如果我不做的话,这责任就得由小雪乃去承担。”   阳乃的声音带着冷然,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要不就是自己,要不就是小雪乃。   然后,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所以啊,我一直觉得追着我背影的小雪乃很可爱的哦,并不知道自己追寻的不过是一个幻影,她只是被我的言行所迷惑,所以觉得我很了不起,而真实的我只是家里的傀儡,但和那孩子不同,哪怕我不喜欢,但既然我接手了,那无论是好还是坏都得在我手上,哪怕是烂在我手上,我都不愿意让给别人。”   她拐跑小优,也不过是不甘心的抗议而已。   “优姬她以为自己所做的,是还我自由,可那只是她的自我满足而已,对我来说,她只是将我手上的东西抢走的小贼,我的人生本该就应该是那样的,她却擅自帮我改变轨迹,我很生气,我想你也是的吧?”   “我?对什么生气?”八幡笑着,觉得莫名其妙地说道。   “擅自出现,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又擅自离开,不觉得很火大吗?”   八幡的笑容渐渐缓和下来:“所以呢,我觉得很火大,而你又不甘心,我们两个她的手下败将和阴谋家凑在一起,又能怎么样?相互抱团取暖么?”   阳乃露出了大无畏的笑容:“当然是,给她好看。”   八幡揉捏着下巴,其实这没什么考虑的,倒不如说,阳乃原本就是他心中能够拉拢的助力。   “你有具体想法么?”   “具体的事情当然是你去想,难道要老娘帮你打工么,不过,我有一个好主意。”   这么说着的时候,阳乃露出了绝对会让优姬或者雪乃遭难的笑容。   那个家伙不是说让我享受正常的人生么,我看到时候她还能不能轻松说出这句话。   突然,八幡有股不好的预感,这让人遭难的笑容,好像会连他一同也卷进去。   于是乎,两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别误会,是真的只是睡了一夜。 更新之后的单章说明   或许大家都发现了,最新的一卷,我的写作风格有些改变,这两天无论是书评区还是在书友群里面,都有人反馈,是说我文章质量下降的,当初看到的时候我略微诧异。   花了钱买了订阅,读者就有评论的权利(仅限于适度的评价),所以我想说的并不是这方面,而是挺奇怪的,毕竟这一卷到目前为止,我都写得很开心,而且十分顺畅(还能存点稿),这是我写作状态十分好的时候才有的现象,毕竟大多数都在更新的噩梦中徘徊。   读者的观感真的不是作者能够掌握的,有时候我写得郁闷,写完之后连翻都不想再翻的章节,读者反馈过来的观感却不错(至于什么章节,只有作者知道了),等我觉得状态好的时候,嗯,这几章感觉还不错,然后读者的观感却不是这样,嗯,略懵逼。   好吧,撇开这个不谈,这是作者需要烦恼的问题,另外一个说明的地方就是,这卷的风格,大致就是这样了,无论各位喜不喜欢,基调已经定下了,就是轻松的故事,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爱恨情仇,至于还想要胃药什么什么的,我直接说了吧,没有了。   主角经历了那么多,是时候做出改变,而不是在悔恨的循环之中原地踏步。   另外,有人说开放结局什么的,说真的,我特看不起开放结局,充满了本子的都合主义的尿性。   写这说明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叨叨,读者有自己的观想,作者也有自己的想法,纯当作交流。 第十四章 回家(上)   清晨,雨宫宅的大厅,如果关上通往庭院的玻璃门,其实会觉得,这环境还可以,虽说当初没有想过要回来,但一年前,八幡离开这里之前,出于尊重和愧疚,还是有好好打扫过房子,并且大部分的家具也铺上了防尘布,哪怕是现在杂草丛生的庭院,因为采光很好的缘故,其实观感并不坏。   但和外面明媚的眼光不同,房间里面却满是看不见的硝烟气息。   虽然早上被阳乃忽悠得不轻,可一色到底不是笨蛋,回过神来,在八幡的提醒下,终于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女人当成玩具一通耍弄,于是脸色就相当不好看了,被这样折腾还能有好脸就有鬼了。   此时三人在餐桌上用早餐,八幡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温热的牛奶,顺便一提,早饭是八幡和一色共同制作的。   你说阳乃?这货自号“十指不沾阳春水且养在深闺无人识之千金大小姐”,让她做早饭只会给你一个“不懂、不会、不想做”的素质三连,蹭白饭能蹭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也没谁了。   “噢,这胡萝卜菜干粥熬得不错呢。”阳乃笑眯眯地称赞。   八幡翻着手上的《朝日新闻》,各版面都浏览一下,与手机新闻能迅速而且大量地掌握到各种信息不同,纸媒的报道十分适合细读,而且纸媒的报道也精选过,虽然即时性不及网媒,但还是有着自己的优势,每天清晨的时候读报,也是雪之下哲平给他的建议之一。   “哦,多谢,我熬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过,这鱼烤得就太差了,烤炉的火候没有掌握好,火太大,虽然鱼没有焦,但都已经硬了,我啃的这是咸鱼吗,还有,盐下太多,已经超过了早晨所需摄入的盐分了啦,这么差劲的手艺,到底是谁弄出来的啊。”   和八幡熬出来的米粥不同,阳乃对于自己眼前这份烤鱼大肆批评。   少女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没错,这份烤得太硬而且又咸的烤鱼就是出自她之手的杰作,可是她自己吃起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对方完全就是找茬而已。   “我想,没有帮忙的人,没有资格评价菜式的好坏吧?”   然而这样的反驳却阳乃的眉头一挑,依然是满满骄傲的模样:“终于开口说话了啊,如果你不反驳的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天生的受气包呢。”   其实要说的话,阳乃并不是对一色这妹子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就是无聊,八幡这样快要达到无漏境界的人,要逗弄起来得花很多力气,而眼前的一色就不同了,浑身都仿佛写满了“来欺负我啊,来欺负我啊”这样的话。   正当一色想要反驳的时候,八幡放下了咖啡杯,声音有些重,然后叠好报纸放下,站了起身。   “两位慢用,我得走了。”   今天是休假日,八幡的母亲是公务员,当然,只是基层的那种,职务是会计,他的父亲在一家体育器材企业里面上班,熬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个课长了,于是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两人都是休息的,再加上小町也正在放春假,回家要趁早,尤其是那么久没见了,他真的有点想念妹妹和双亲了。   “诶,前辈要走了么?”一色略惊讶地问道,那不就只剩下她和这个抖S狂在一起了么?   八幡拿起钥匙的时候顺便说道:“碗筷你就扔给对方那家伙洗就是了,离开的时候直接关上门就可以了,反正她还在这里。”   一色的眼中闪过疑惑,这个人不离开么?   大概是窥见了少女眼中的疑问,阳乃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很惨的,被亲戚将家产全部谋害了去,身无分文,而且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卖身给主人,当他的贴身丫鬟,白天要担负繁重的家务,晚上还要侍候他当哔哔哔。”   还能挤出几滴眼泪,如果不是看她刚才快快乐乐喝粥的话,一色还可能就真的信了。   于是乎,一色看着八幡。   八幡的脸色不变,模拟着阳乃的口吻说道:“她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老娘就要在这里白吃白住蹭吃蹭喝,不服憋着。”   一色又看回阳乃,只见艳丽的女郎露出了微笑,笑而不语,端庄大气。   好恐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两人好恐怖。   然后八幡指着阳乃说道:“早饭不帮忙就算了,可别想真的白吃白喝,起码碗筷给我洗了,对了,你应该认识比较靠谱的装修公司吧,我回来之后给我推荐几家。”   阳乃没有反驳,像个孩子一样举起手来:“晚上我想吃牛肉火锅和鳗鱼烧。”   “鳗鱼烧和牛肉火锅只能选一个,想好了发信息给我,过期不候。”   然后八幡和一色道别之后,拿起外套,离开了雨宫宅。   回头再看这栋外观已经荒废掉的宅邸,虽说冷清依旧,但比起昨天,似乎多了不少的人气,嗯,春天了,就连他也文艺了不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八幡没有选择出租车,也没有选择电车,而是散步一般,缓缓往着比企谷宅邸走去,途中经过总武高,但是放假的高校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进去的价值,探望母校这种事情,还是留待以后吧。   其实雨宫宅和比企谷宅之间的距离还真的不近,他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了自家的那栋小围墙,只有半人高,有篱笆等植物环绕,显得半旧不新,他记得小的时候,和不爱动而且阴沉的他不同,比他小的妹妹打少就是个爱动爱笑也爱哭的活泼孩子,妈妈常笑言,如果小町的性格有三分之一和哥哥交换就好了,结果那个女儿控的白痴老爸每次就会跳出来说:“为什么我家小町的可爱非得分给那个废材儿子三分之一不可,不行不行。”   每次都能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在家里面那如同草履虫般低下的生物链地位。   简单来说,就是小町每次生日,家里都会举办生日会,而轮到他了。   妈妈的说辞是:“啊,原来今天是八幡君的生日么,抱歉,妈妈忘记了。”   老爸的说辞是:“你一个男孩子,过什么生日,不害臊的么?”   害他小时候老是认为,男孩子过生日是一件很害臊的事情,就算每次看到小町生日心里面羡慕得不行,嘴上也不说。   只是,在他还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年龄,每年生日的第二天,床头上的袜子都会有不一样的礼物,他都会打从心底感激圣诞老人这个比起他双亲还要亲切的陌生老头。 第十五章 回家(中)   比企谷家也是有庭院的,大概是八幡的爸爸记得老人那漂亮的庭院,所以成婚时,在考虑住所的时候,其中一个择居条件就是,必须要附带着小庭院,不过很可惜,他老爸搞运动器材或许在行,而且本人就是个大老粗,最后画虎不成反类犬,而他妈妈对此根本没有兴趣去掺和。   八幡小时候还记得那庭院弄得红一块绿一块,连他身为小孩子的眼光都觉得有些丢脸,为此还被几个刻薄的邻居笑了好一阵子,他还记得老爸那如小山一般的身躯就那样蹲在庭院前的走廊上,从后面看都觉得会让人害怕,最终,第二天,爸爸就将那弄得不伦不类的庭院给亲手铲光了,然后给他们兄妹俩做了一个小秋千。   秋千并不是直接买的,而是老爸买来钢材和木板铁链,还借用了自己公司名下工厂的机床,最后再拿回来这里装拼,做得十分精美,他记得那时候小町简直是要乐疯了,那时候妹妹不过四五岁,比起什么庭院之美,一个小秋千更让她高兴,为此还邀请了几个邻居家的小孩一起来玩,那些孩子正是好玩的年龄,看到他们家的秋千这么漂亮,小孩子嘛,见到漂亮的就想要,又跑回家跟父母磨。   上次老爸被邻居白眼是因为附庸风雅被嘲笑,这次被白眼,却是因为:“你做秋千就做吧,做得那么漂亮干嘛,我家那口子哪有这种动手能力,直接买很贵的好不好!”,总而言之,那段时间邻居就没给过老爸好眼。   那时候还小的他都看在眼里,怎么说呢,就有种,很帅的感觉。   家里的篱笆围墙很矮,所以完全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的光景,八幡停下了脚步,庭院的秋千,经过那么多年,随着他们兄妹大了,渐渐也荒废了下来,已经锈迹斑斑,而此时在秋千的前面,蹲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身躯本就健壮,蹲下来更是小山一般,他带着口罩,带着手套,手上拿着平铲,在秋千上不断凿下铁锈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个男人,便是他们兄妹俩的双亲,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爱女如命,但也会因为一个承诺,而愤怒地将亲儿子赶出家门。   当八幡看到爸爸的时候,他爸爸也注意到了在围墙外面的那个年轻人的身影,虽然高了些,脸也瘦削了,但毫无疑问,是自己一年未见的儿子。   或许是太过没有心理准备和突然,爸爸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其实八幡也是没底,他最初是想着先和小町见面,让小町充当海绵,缓冲一下紧张的氛围,谈不谈那是后话,只是想不到一回来就碰到了爸爸。   因为沉默的时间太长,正当八幡以为会被就这样赶回去的时候。   “小町昨天跟我说,想要让夏海也试试我们家的秋千,抓着让我翻新,这玩意都十多年没用过了,翻新的功夫都抵得上重新做一个了。”爸爸突然开口抱怨着。   八幡见爸爸的身周都是刷子和油漆罐等物,知道他准备花上难得的休假来搞定这秋千。   他一边往着家里走一边说道:“今天我没别的事,把平铲给我吧。”   爸爸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手套,将手套和平铲一并交给他,八幡也不多说,带起手套和铲子就开始开始沿着铁柱的边缘铲掉已经生锈的部分,而他爸爸在一旁拿起磨砂纸,将铲掉的地方擦亮。   俩父子像两块木头,埋头苦干,只是都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含糊。   很快,附近的地上就满是陈年积下的铁锈。   “这次回国不走了吗?”汉子大咧咧的性格就不适合这样装深沉,很快就忍不住问道。   “嗯,除了一年可能得跑几趟伦敦,定居肯定是在国内的,而且,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去千叶大学报到了,没那么多时间到处跑了。”   八幡的父亲也只是“哦”了一声,儿子大了,大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看不懂,他的世界也比自己要大,如果不是一年前那事,这本该是好事才对。   八幡的父亲拍了拍膝盖:“我走一趟五金店,架子还可以翻新上漆,这铁链已经不能用了,都锈化了,撑不住重量。”   说完就离开了。   八幡还是闷头在做事,这对父子,就好像两个都犯了错的孩子,却都拉不下面子去向对方说软话,所以就只能这样半僵着。   好吧,其实只要不被立即赶出去,这些其实对八幡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不过,小町去哪里了?   ............................................   比企谷小町今年高二了,尽管还留着妹妹头,而且人也娇小,但已经是给人喊“前辈”的年纪了,对于小町来说,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那小夏海,你要加油哦。”   小町眼前的则是她的妹妹夏海,而这孩子身边有两个穿着西装,很酷很酷的黑衣人,就好像电影里面拍的那样,小町知道他们是谁,夏海这几天都住在比企谷家,不过,就好像是默契一般,今天她要回去雪之下家那边。   在小町看来,自从哥哥离开之后,她的义妹,就好像是双亲离异的孩子,父亲这边住一段时间,母亲这边住一段时间。   “知道了啦,小町你好啰嗦。”   夏海背着一个可爱的双肩包,就连头发也在小町的恶趣味之下扎成了双马尾,简直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一忍不住就想要冲上去蹭蹭蹭。   “唔,其实你这种装大人的说话方式也挺可爱的。”   小町笑着说道,可是,美名为和父母和能相处的离异孩子,就真的能有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么?   现在的小町,有时也能思考这样艰深的问题了,原本这应该是哥哥的领域才对。   夏海本没有必要跑到他们比企谷君这里住,但她依然坚持,哪怕是这样麻烦,或许在雪之下家还会被说成是小白眼狼,但这孩子还是坚持着这样的生活方式。   其实小町知道的,她只是想要让她,还有她的双亲,不会感到愧疚而已。   “小小姐,差不多是时候应该走了。”   旁边一个很酷的女保镖说道。   于是,夏海挥了挥手,跟小町道别。   在回程的时候,小町再看了一下邮箱,果然还是没有回复,就连哥哥的推特也已经没在更新了。   小町有些担心了,却不知道应该找谁倾诉,好像谁都不合适。   不知不觉,她回到了家门前的围墙前,看到一个蹲下来,埋头苦干的背影,一开始以为是爸爸,但她爸爸的身躯可没有那么瘦削,接着,小町的眼中多了一抹色彩。   她狂奔过去,然后直接跳上了对方的背上,像是八爪鱼般搂在他身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有想念你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町妹妹吗?” 第十六章 回家(下)   八幡刚刚用平铲将秋千铁柱支架上的退休全部刮下,当初并非没有涂上防锈的油漆层,但再好的防锈也抵不过成天的日晒雨淋,等兄妹俩稍大,秋千荒废了,也没有去维护,于是就成了这样。   他蹲在支架前面,粗糙的磨砂纸将原本凹凸不平的表面擦拭得逐渐有了亮光,只是氧化后锈色的表面依然十分难看,他放下了磨砂纸,拿起了旁边的油漆和刷子,接下来只要涂上油漆,然后等着爸爸买回来的铁链就可以拼起来了。   不过从刚回来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因为老爸还不回来,他的工作量还是颇大,此时身上难免沾上了灰尘和铁锈的痕迹,原本光鲜的休闲服,现在却变得灰扑扑的,十分有蓝领的质感,如果让罗伯特先生看到的话肯定不免摇头,管家的工作,雇主的着装肯定也包括在内,所以八幡现在的行头,基本都是老者在打理,他曾经听到罗伯特先生不小心漏过一层,这些看似连牌子标签都没有的衣服,是私人订制的,根本就不是牌子的问题了,并且时不时会拿出最初见八幡那几次,他土包子的模样来开些英式幽默,当然八幡认为那就是在嘲笑。   他打开油漆罐,油漆特有的刺激气味便扑鼻而来,八幡小心翼翼地将刷子放进里面搅拌,如果只是沾上些尘土还好说,洗洗就是了,如果沾上油漆的话,那位老者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了。   结果当他全力集中精神的时候,突然间背后一沉,他有一瞬间,还以为是被谁袭击了,然后油漆罐在他的手上晃晃抖抖,就算下一秒倒在他身上或者跌到地上都不奇怪。   然后下一刻,他的耳朵就聋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有想念你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町妹妹吗?”   瞬间,八幡的耳膜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然后盖子打开的油漆罐在空中保持着向上的姿势往下倾倒,一旦摔到了地上,不用说,八幡的鞋子和裤子就不用要了,大概经过了0.3秒的反应时间,他在油漆罐落下的前一瞬间,在底部接住,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才听到了小町那可爱的声音。   “难道,我闯祸了?”   “我亲爱的妹妹哟,哥哥我不就是专门为你背锅而早出生两年的么?”   八幡一本正经地说道,实际上刚刚出了一抹汗,如果反应慢点,地上多了一遢的油迹,爸爸怎么样不好说,老妈肯定是要发火的,而发火的对象,可能是小町吗?可能吗?可能吗!   “嗯,我知道哥哥最好了,欢迎回来。”   他原本想要扳着脸装深沉,可是似乎无论是谁,在他妹妹面前,都没办法绷着一张脸。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能先从我的背上下来吗,秋千还没上油漆呢,不是你让爸爸翻新的吗?”   “诶,对啊,我刚送夏海出门的时候爸爸还在这里,用卡玛库拉铲屎用的铲子在除铁锈啊。”   突然,八幡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下来,等等,也就是说,刚才他用来铲铁锈的平铲,平时是用来铲猫屎的?   怪不得老爸刚才又带手套又带口罩的还满脸嫌弃的,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惹老爸不高兴。   可是他刚才嫌麻烦中途就摘下了手套,口罩什么的根本没带。   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亲生的之后,他决定将这事先抛在一边。   “你将夏海送去雪之下家了?”这是八幡回国之后第一次从认识的人口中,听到了那孩子的确切消息。   “嗯,她现在都是在我们家和雪乃姐姐家两边走的,哥哥......”   可是小町还没有说完,八幡就打断了她的话:“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来,等我将油漆上完。”   这样有些刻意地转移话题,小町却没什么不悦,小町相信只要哥哥回来了,就一定能处理好夏海的事情,让她从现在这种看似丰富的生活中解脱开来,现在的雨宫夏海,还没有家,比企谷家不是,雪之下家也不是。   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妹妹都不相信哥哥的话,还有谁会愿意相信他呢?   于是乎,小町笑眯眯地蹲在一旁,看着八幡做事,一时跑进去拿毛巾,一时又给他斟茶递水,乖巧得不行。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妹妹呢,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话,这个故事从没有开始就已经能结束了,哪还有那谁那谁还有那谁那些三流女配角的事情,哼。   小町真是天使。   妹妹蹲在一旁看着八幡傻笑:“哥哥,你笑得很恶心哦。”   “啰嗦,这是对哥哥说的话么?”   滥用兄长威严的家伙瞪了小町一眼,小町笑着吐了吐舌头,超级可爱。   “对呢,都忘记问了,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跑去五金店了,说是去买秋千用的铁链,不过这规格,我估计他要多跑几家才能找到。”   八幡看过那铁链的接口,有些老旧,现在不好找,不过这倒不是需要他来烦恼的问题,然后才想起了。   “对了,妈妈去哪里了?”   从他回家开始,爸爸见到了,小町也见到了,然后妈妈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人影,按理说她今天也是放假才对。   说到这里,小町的脸上露出了明显郁闷的表情。   “这个啊,妈妈去打麻将了,一大早就出门了。”   八幡不解:“打麻将就打麻将嘛,挺好的啊,为什么这副表情,就不让妈妈给自己找点爱好啊。”   结果小町说了一句“讨厌”,然后解释道:“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妈妈是陪大姨去打麻将啦。”   他终于明白小町这副牙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那位大姨,其实是兄妹俩的妈妈的姐姐,亲的。   当然妈妈不顾双亲和亲戚的反对和老爸结婚,几乎断了所有亲戚的联系,唯有这位大姨还和妈妈一直保持着联系。   要说这位大姨,人还是挺热情好客的,也重感情,就是有个不好的地方,太要面子,甚至爱炫耀,尤其是大姨嫁得不错,丈夫是千叶内颇有规模的一家证券公司的中层管理,虽然行业不同,但明显比起他们老爸的层次要高,于是每次见面,除了叙旧之外,时不时就要说些自己在和丈夫应酬时的所见所闻,嗯,用颇为炫耀的语气。   所以小町其实不乐意见她,八幡还好,对于大姨没有太大的恶感。   “要不,我们去将妈妈接回来?”   八幡提议道,虽然他知道妈妈其实也不爱听大姨的那些话,可是妈妈感激大姨当初没有像其他亲人一样断掉联系,所以一般大姨邀请她去玩的时候,妈妈都会答应下来。   小町的郁闷表情顿时放晴:“好啊好啊,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可是,大姨的家里这里挺远的哦。”   顺便早上还是大姨和姨父过来接小町的妈妈的,顺便被炫了一脸他们的新车,害得小町郁闷了很久。   八幡想了想,他刚刚回来也没有买代步工具,不过很快他就想到法子了,家里面不是有个蛀虫嘛。 第十七章 回家(下下)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意味着又是一局的结束,这是一栋颇为漂亮的独立平房,位于市原市的一处中产小区里面,这里是平房的二楼,采光颇好,麻将台面上有四个人,其中三个有亲属关系。   将麻将牌推倒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洗牌,因为还在等着打电话的一人,现在是三缺一的状态。   “美知子真是的,到底是过来打牌还是打电话的,又让我们等着她。”   其中一位中年女性声音有些不满地向丈夫抱怨,她人长得富态,但眉眼间可以看出,却是容易急躁的人。   她的丈夫倒是随和,仿佛什么时候都是不缓不急的:“或许是小町有什么急事也未可知,再等等吧。”   这两口子,就是八幡兄妹的大姨和姨父,也是他们妈妈的姐姐和姐夫。   这位姨父刚刚说完,八幡的母亲比企谷美知子就回到了室内连声抱歉,接着牌局再开。   刚刚杠完白板,大姨的心中略为得意,接着询问妹妹。   “对了,刚才是谁打电话给你了,脸色那么奇怪。”   八幡的母亲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道:“是小町,她说过来接我回去吃饭呢。”   只是大姨听后略皱眉头:“胡闹呢,她一个小女生过来很远的,有危险怎么办?”   这时候姨父接话:“需要我开车过去接小町吗,反正待会儿要出去买菜。”   八幡的母亲只是说道:“没关系,好像是有人开车搭她过来。”   女儿在电话里面也语焉不详,只是听语气,似乎很高兴的模样。   “哦,是妹夫吧。”大姨听后,理所当然地点头。   打完一张三筒,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接着说:“对了,你家的八幡君还是没有消息吗?”   对于妹妹的儿子,自家外甥始终一年多这件事情,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只见八幡的母亲出牌照旧,但眉眼间却有些凝重,也不知道是因为牌局,还是这个问题。   “定期他会给小町报平安,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她并没有说,女儿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八幡的来信了,最近这段时间,她心情不太好,也是这个缘故,她并不是一个性格强烈的女人,当初盛怒之下的丈夫赶八幡君出去的时候,她没能反对,虽然她也对儿子的做法感到生气,但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担心儿子。   “好歹也知道他平安,平安就好,如果有什么他姨父能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大姨有些安慰地说道,其实八幡看人还是挺准的,虽然他大姨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心眼却不坏。   嘛,虽然那些缺点也挺让人难受的就是了。   到底是在麻将台上,这样沉闷的话题并不适合,于是大姨的老毛病又犯了,很快又将话题拉回到自家买的新车上面。   “其实啊,我是让秀人不要浪费这个钱的,毕竟他才刚出来工作不久,存款也不多,但是他执意要买给我,说是给我的四十岁生日礼物,呵呵,不是我自夸,要说秀人,还是很孝顺的,对了,孩子他爸,新车是什么牌子来着?”   姨父有些无奈,然后递给妻妹一个抱歉的眼神,自家夫人什么德行,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只是不愿打扰她而已。   “沃尔沃,瑞典的车品牌。”所以他尽量平淡地说道。   “对,就是这个沃尔沃,具体款式我就没记住,但听秀人说,是今年最受欢迎的车款,不过好像也要快八百多万吧,也多亏他爸认识的人多,介绍了一份好工作,他自己也肯干,毕业没两年就出成绩了。”   基本没有掩饰,就是满满爱现的语气,不过要说这位大姨也是位妙人,也不只是在妹妹面前,在外人面前也是这般。   一般妈妈,哪怕是心里想要夸自家的儿子,大都是先谦虚地说些客套话,她可不,就没差往死了夸自家儿子,所以有时候八幡还挺为自己的表兄汗颜的,摊上这样一个妈,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是秀人那孩子的孝顺,你就高高兴兴收下吧。”   八幡的母亲心态很平和,到底做姐妹已经几十年了,姐姐什么性格她也一清二楚,而且说到底,不管是不是爱现,秀人肯孝顺,有本事也是事实,哪个妈妈不为有这样的儿子骄傲呢。   她倒是不奢望八幡能如何本事,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好,什么时候不再在外面漂泊,能够回到家来,就更好了。   见自己的妻子越说越起兴,姨父听到有人上来,就乘机打断。   “是不是小町过来了,怎么那么快,还没打完两局呢。”   果然,听到这句话,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楼梯上,然而随着脚步声,上来的人,却让众人为之愣神。   青年的脸颊瘦削,但从动作间,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虚弱感,反而有种踏实健康的感觉,比起一年前,要高了些,也成熟了,这是八幡母亲的第一反应。   “八幡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美知子都不告诉我?”   大姨十分惊讶地说道,八幡的母亲一时无言,如果说她是和姐姐同时间知道自己的儿子回国的话,应该没人信的吧。   “我也是刚回国,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   “哎哟,这有什么好惊喜的,不过你的衣服怎么了,怎么一身脏的。”   八幡解释太赶了没来得及换,刚才出门的时候才想起了衣服灰扑扑的,而且更换的衣物都在雨宫家,于是干脆就不换了,直接就开着阳乃喊人驶过来的车,往着大姨家里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妈妈的跟前,接着八幡的母亲忍不住握上了儿子的手。   “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   “高了,也瘦了,不过精神还好。”看着儿子,她有些满足地说道。   另外一个牌友见到这里有发展成合家欢的趋势,知道不适合外人留下,于是识趣地提出了告辞。   八幡的姨父客套地挽留了几句就作罢,毕竟是外甥回来了,有外人在也不太好,告罪之后就将朋友送出门口。   接着小町也上来打了招呼,两母子刚见面有话要说,外甥回来,大姨也高兴,但是牌友突然回去了,她就不高兴了,她的牌瘾还是挺大的。   于是她一拍脑袋,好像抓壮丁一样:“对了,缺了一个人,八幡君也来打几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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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没有自己丈夫想得那么多,原因是,她根本就没看懂这是什么钞票,拿过来之后发现面值只有五十,看着那花纹和图案也没看出是什么国家的,心中嘀咕着,不会是什么泰国新加坡的钞票吧。   不过想起外甥这年在国外过得也不容易,什么钞票都无所谓了。   于是笑着说道:“那要怎么兑换呢,我也不懂,要不这样吧,我们玩牌一个下午上下也不过是两三千,我就给你换三千吧,没什么多或者少的,都是一家人呢。”   可怜的孩子,看这衣服在国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多了的就当是零钱吧。   刚刚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的姨父突然呛了一下,然后强烈地咳嗽了起来。   和自家老婆待在一起,真的不缺笑点,正当他想要喝止妻子的时候,就看到外甥往着自己这边打了个没关系的眼色。   “具体的汇率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也差不多了,那就这样吧,多谢大姨。”   于是牌局才重启,对于麻将,八幡真的是菜鸡,刚刚开局,就被人连续放炮三把,其中有两把还是亲妈点的,于是乎刚刚到手的三张夏目漱石就没了一张。   打麻将通常都是手不停,口也不停的运动,姨父问了一下八幡在国外的情况,因为涉及到另外一个女人,被他含糊地敷衍了过去,众人还以为是那段日子过得失意不愿意去提,只是提了一下准备回到国内上大学。   “是千叶大学,因为拿着推荐信,所以可以免试入学。”八幡这般回答。   “千叶大学吗,也是相当好的学府,恭喜你,八幡君。”   对于免试入学这种说法,他略有疑惑,千叶大学也不是什么野鸡大学能轻易用钱买进去的。   还没有仔细想下去,却被大姨在一旁插话。   “要说千叶大学也是不错的,不过到底是本地的大学,比起东京那边的还是差些。”   这也是事实,顺便一提,八幡的表兄就是在东京读的名牌大学,因为大姨时常提起,所以他们兄妹俩不记得也不行。   小町在一旁撇了撇小嘴唇,这个时候提什么东京的学校,谁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起来,今天是休假日吧,怎么不见表兄,出去玩了吗?”   八幡好奇地问道,其实他和这位年长五六岁的表兄关系还算可以,不咸不淡的那种,但确实是个很努力的人。   “嗯?你表兄现在任职的那家风投公司是新组建的,所以事情也多,他又受重用,大多时间都是不得空的,浅仓集团知道吗?就是我们这边的大地主,那家风头公司就是浅仓集团旗下的企业,听你表兄说,今天好像是有什么总部的社长下来视察,你表兄的师父是你姨父的朋友,为人很仗义,所以今天将你表兄也叫去了,想要他在总部的社长面前露露脸。”   大姨的眼睛笑得都快眯了起来,丈夫的工作稳定,儿子的前途可望,都是倍儿有面的事。   姨父见气氛有些沉闷,就接过话头:“说起来也是一件趣事,那位做事风行雷厉的社长,是新上任的,还是位女社长,而且更有趣的是,她的年龄和八幡君差不多,比起秀人还要小五六年,但却相当厉害,好几次我们评估过都觉得不行的收购案,都让她拿了下来,最初上任的时候,还有不少非议,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指责什么了。”   一时用庞大的资金横暴地巧取豪夺,一时又充当白骑士的角色 诱之以利,真是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一位妙龄少女的手笔,每每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白活了。   听到这话,八幡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位新任的社长,该不会是叫浅仓杏吧。”   “嗯?八幡君怎么知道的。”   姨父惊讶说道,本身那位社长的消息就没有公开对外公布,所以就算知道也仅限于业内人士,他也是因为经常和朋友聊天,才知道这个名字的,这年逗留在国外的外甥却能准确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浅仓同学就读的高中和我一样,都是总武高,她的家世在我们学生之间也有流传,听到姨父你这么说之后,我就觉得可能是她。”   “噢,那八幡君的运气很不错哦,那位可是大人物,你表兄今天出门的时候可紧张了。”   大姨的语气中有些意外,并且可惜自己的儿子没有这样的机会,不然的话,她倒是觉得那位少女社长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八幡君,和那位浅仓社长很熟?”   尽管姨父的年龄是浅仓杏的数倍,但他依然这样敬称。   “不熟,浅仓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厉害,有自己的圈子,一般人进不去而且也和她搭不上话。”   哪怕曾经将她摁在墙上,哪怕看过她穿内衣的裸体,但不熟就是不熟。 第十九章 回家(完)   八幡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浅仓杏的消息。   国内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关注,如果去询问雪之下阳乃的话,或许就会清楚,只是刚回国事情太多,一时也没有心思想到这里。   按这个情形,浅仓杏应该已经成功扭转了她父亲的想法,将下一任继承人的位置从她哥那里抢了过来。   八幡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有些习惯性地轻轻敲击桌子。   “八幡君,如果你在不出牌的话,我就要按倒计时了哦。”   大姨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八幡神游天外,一时间牌面根本没动过。   他还在思考着浅仓杏的事情,随意将最边缘的那只二筒打了出去。   “吃。”   “吃。”   “吃。”   一炮三响,连老妈都没有放过自己,于是乎,八幡的手抖了一下,再交了第二张夏目漱石出去。   不过,既然浅仓杏成了社长,那么自己倒是可以去她那里叙一下老同学的感情。   当初跟雪之下哲平说过的计划,想要成功的关键,是要编织出一张足够巨大的人际关系网,将越多人拉上贼船越容易办成,目前确认的也就雪之下阳乃一人,那太少了。   他的心思不在麻将上,于是很快他就不得不交出了第三张千元面值的日元,然后再跟大姨兑换了两张五十英镑,当然还是用之前的“汇率”。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三圈打完,没有最大赢家,只有最大输家,八幡共计换了五百英镑,换回来的,就只剩下几百日元,成了散财童子,原本还想给小孩零钱的大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拿人手软吃人嘴软,赢了八幡的钱,倒是没有太多话了,反倒是脸上讪讪的,好久没遇上这种菜鸡了,一时没忍住手。   姨父的神色如常,其实他更加清楚自己老婆到底占了多少便宜,单就刚才,将那五百英镑换回日元,就快是八万的进账了,他似乎从八幡的交谈中,明白了这位外甥好像并不在意这些输赢。   虽然两口子都邀请母子三人留下来吃晚饭,不过八幡的妈妈表示,孩子他爸就孤零零一个在家里面不好,以后有时间在带着一家人过来拜访。   只是众人刚出门的时候,黄昏后,有个身影不断在门口的SUV附近窥探,看清楚那个身影之后,大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秀人,怎么回到家都不赶紧进来?”   在众人眼前西装打扮,带着眼镜的青年,就是兄妹俩的表兄秀人。   “爸,家里面来客人了吗,怎么会有辆这样的车摆在门口。”   “这是我和哥哥开过来的车。”小町接过话头说道。   秀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然后才看到了小姨这家人,当然还有久违的八幡。   两兄弟寒暄了几句,然后好奇地问道:“门口放在的那台SUV是你的?”   八幡摇了摇头:“只是借朋友的车,刚刚回来什么都来不及添置。”   说完,就留意到秀人的脸上有些古怪,他也不管,带着妈妈和妹妹告辞离开。   秀人和双亲目送小姨一家离开。   “诶,秀人,你说八幡君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台难看的铁疙瘩。”   那辆扬长而去的黑色SUV,从外观来说,确实朴实无华。   可是,兴趣不多,但却疯狂爱车的秀人看来,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妈,你口中那辆铁疙瘩叫路虎揽胜,价格起码是我们家那辆新买的沃尔沃的五倍。”   秀人流露出了十分羡慕的语气,正因为喜欢车,所以刚毕业的第一笔存款才用来供车,此时见到一辆好车,怎么能不心动,路虎在日本国内算是冷门的车型,他妈妈不知道也不奇怪。   大姨的脸上有些古怪,可还是嘀咕道:“不还是借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的姨父露出了微笑,他看问题比起儿子要全面一些,比起什么车型,他更留意的是那个车牌的号码,单是那个特殊的牌照,价值就不亚于车子本身了,就更不用说能够拿下这个牌照的人了。   不管八幡君说的借车是真还是假,能够从这种人手里借车,本身就很能说明什么,而更加有趣的是,八幡君想要表达的意思。   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他决定晚上只有两人的时候跟妻子说说,确实得控制一下她这种性子了。   .................................................   八幡驾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小町因为有些累,所以在后排睡觉。   刚刚放下玻璃窗透透风,八幡的母亲说道:“你刚才那样做,我觉得很高兴。”   好吧,看来还是逃不过老妈的法眼。   “我总不能让妈妈你受太多的委屈不是?”   “你大姨的人不坏,而且你小时候,也帮我们家很多,就是有点爱现,嗯,老是听着她炫耀还是挺难受的。”   八幡的妈妈笑着说道,看来确实挺高兴的,不单只是为了儿子回来,还能从中看出他没有因为在国外成了什么事,得到了多少而变得狂妄起来,本质还是自己熟知的儿子,如果他真的要为了给自己出口气,而粗暴地用钱去教训姐姐的话,那么她会很失望的。   哪怕姐姐有这样那样令人讨厌的缺点,可是八幡的母亲并不想这样断了和姐姐的联系。   亲戚的麻烦就在于此,好的和不好的都捆绑销售,并且在相处之中没有对错可言。   八幡既不想让妈妈继续受委屈,也不能用粗暴的手段导致妈妈和大姨绝交。   大姨那么爱要面子的一个人,一旦八幡直接说了什么,等于是让她下不来台,那两家就很难再交往下去。   所以,他特意将自己塞满了英镑的钱包露给姨父看,又多嘴地让他知道自己认识浅仓杏。   并且让他们看到这辆价格不菲的路虎,以秀人表兄和姨父的眼力,自然就懂得去衡量些不好说出口的事情,并且会规劝大姨。   这样,两家的交往才会长久持续。   无论单纯的忍让迁就,还是一味的粗暴都是不可取的。   八幡的母亲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这样从容地理清这些复杂的头绪。   只是接着又头疼着,也不知道孩子他爸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   晚上回到家,爸爸已经做好了饭,庭院里面的小秋千,也换上了全新的铁链,甚至连八幡偷懒上到一半的油漆也已经全部上好。   久违地在家用了晚饭,气氛还是很不错,哪怕爸爸似乎还是不太愿意理睬自己,但到底没有将自己赶出去。   吃完晚饭,帮老妈洗完碗筷,小町也洗澡出来,妈妈和小町在大厅上看着电视,而爸爸则是坐在庭院前的走廊上,抽着烟,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尽管母女俩有说有笑地看着综艺节目,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瞄向走廊那边,生怕他们父子谈不拢会打起来,不对,八幡大概是不会还手的,那就是老子打儿子,纯粹当锻炼身体。   当八幡也在走廊上盘膝坐下的时候,一直吞云吐雾的爸爸,递给他一根香烟。   他当即腼腆表示:“不会抽,这种东西抽不习惯。”   结果老爸笑骂道:“装什么大头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食指和中指的动作。”   八幡做戏做全套,继续用腼腆的表情很恶心地表示自己听不懂,爸爸也不勉强,而是看着那小秋千。   “八幡,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为难啊。”   爸爸的语气十分凝重,抽烟不过是想要舒缓这种郁闷而已。   也不等儿子回答,爸爸继续说道:“你跟我说,对于一年前的决定,你有没有后悔过?”   时间的流逝仿佛放慢,爸爸的这个问题,似乎是一道考验,最终,八幡仰头,看着头上的月亮。   “我不想说假话,所以我并没有后悔过,而且,我很感激有一年这样的经历。”   其实说完,八幡就准备会给老爸揍一顿了,但是预料之中的拳头没有到来,反而是听到刚才那样郁闷的语气。   “所以我现在很为难啊,儿子,我已经对不起过婆婆一次了,如果又重新接纳你的话,岂不是又要对不起她老人家了?但小町和孩子他妈现在很高兴,因为你回来了,所以,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吧,八幡。”   其实这对父子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吵架,也没有冷战,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点,甚至都不在这里。   八幡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子。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也不想看到爸爸再这样继续为难,今天我就先走了,万一让夏海看到就不好了。”   八幡的父亲没有挽留,而是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带着那孩子一起回来,我亲自帮你接风洗尘。”   这就是双方说定的条件,什么时候八幡取得了夏海的原谅,并且愿意和他一同回比企谷家,什么时候,这个家的大门才能敞开欢迎他。 第二十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一)   雪之下雪乃正坐在幕张新都心的乐天广场里面的某家蛋糕店里面,其实原本她今天就准备跑过来这边一趟,毕竟这里几乎是稻毛、习志野周边最大的消费娱乐场所,几乎涵盖了日常所需求的所有必备品,雪乃今天过来,是为了入学做准备。   虽然有句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入学之后再买就是了,还能轻装上阵,潇洒。   但这其实是一句很有道理的废话,衣食住行涵盖了许多,只要不是离家出走这样极端的情况下,少女对于自己的生活品质还是有要求的,无论是服饰的挑选,还是日用品的习惯,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如果什么都到校才买,反而会变得十分麻烦,而且生活质量不可避免地降低。   不过,因为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所以行程也就多了一个人,坐在雪乃对面,用叉子很幸福地吃着年轮蛋糕的人,正是雪乃在总武高时的前辈,也是即将成为她在大学时的第一个前辈的城廻巡。   在电话里面,城廻学姐也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情,不过雪乃的心中也有数就是了。   店里面播放着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曲,因为是在人流密集的商城里面,并不适合走幽静的路线,此时客人也不算少,但还算安静,氛围保持得不错。   这里除了雪乃和城廻巡之外,倒不是没有别人,只是夏海像只小仓鼠一样啜饮着身前的柠檬红茶,一双眼睛颤抖着,似乎是为了警戒着随时都会扑过来的城廻巡。   “啊,这孩子好可爱,小夏海,你来我家住两天怎么样,我家有个半人高的潘先生哦,很好看的。”   雪乃听后,心中一动,然而夏海撇嘴:“这种东西你还是留着骗小孩子吧。”   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对玩偶不感兴趣的,所以并不是小孩子。   而同时对于玩偶十分感兴趣的雪乃受到了重击。   城廻巡也不过只是这么一说,很是遗憾地咬了一大口年轮蛋糕。   “对了,待会儿小雪乃要去买衣服吗?”   “是有这样的打算。”   “那太好了,我也想买两件春季的衬衫呢,现在穿的还是上年的。”   城廻巡的兴致颇高,毕竟相熟而且疼爱的学妹即将升到自己的学校,以后能见面的机会也多了,这种事情换做其他人也会高兴了。   “我透露个消息给你哦,你们这届新生入学之后会有特别的集体活动,至于是什么,啊哈哈,我现在还是卖个关子好了。”   其实,按照原本新生委员会的计划里面是没这样的活动的,毕竟干什么都要钱,学校不可能特别拨出一笔额外的经费出来,只是,城廻巡听说,是临时来了几个国外的留学生,学校不厚道收了对方一笔不少的赞助费,对方虽然爽快答应,但也提出了什么要求,才有了这次的活动。   雪乃见城廻巡顾左右而言他,揉了揉太阳穴,直接摊牌:“所以说,前辈今天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城廻巡也学着撇嘴,不满地说道:“难道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玩吗,我没想到我们的交情居然只有这种程度,呜呜呜,前辈我太伤心了。”   夏海先翻白眼,再瞪了她一眼,别学我!   而雪乃却抽了抽嘴角,这种假戏十足的装哭风格,看来城廻前辈真的跟姐姐学坏了。   “哦,那当然可以,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当学姐今天只是来找我玩的,等出了这咖啡厅的门之后,那前辈再跟我说逛街以外的话题,无论是什么,我都一概拒绝。”   结果雪乃的一句话,就让城廻巡伤心不下去了,尬笑起来。   “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是在开玩笑嘛,要说的话,就是关于你们这届新生开学典礼时的新生代表的事情.......”   这时,雪乃突然开口打断了城廻巡的话:“昨天我接到了学校新生委员会的电话,我不是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吗?”   事实上,尽管她的偏差值不错,但是放眼到全国,甚至是这届入学的新生里面,前沿肯定有,但要说数一数二,那她自己都会觉得脸红,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不缺的。   于是乎,昨天拒绝了新生委员会的邀请,今天城廻巡就约她出来了,哪有这样的巧合,不过这个说客,微妙耿直了些。   “虽然小雪乃你的入学成绩不是最好的,但在校内试面试的环节,你的表现让那时的考官印象十分深刻,恰好其中有考官是负责这次的新生委员会的,于是就提了你的名字。”   “但我已经不想再像高中时那样,一入学就被那样关注。”   当初她也是没经验,没有多想就答应了,结果入学之后,受到了必要以上的关注,无论到哪里,脑袋上都得顶着“学生代表”几个字。   “哪怕当初阳乃前辈也是学生代表?”   城廻巡使出了杀手锏,说的自然是千叶大学而不是总武高的时候。   雪乃的脑袋一歪:“这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唔,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了吗?”   城廻巡原本以为搬出阳乃的名字,对方就会激起斗争心,再挑逗几句就会答应的,结果现在这招已经不好用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结账吧,时间也不早了。”   “诶诶~小雪乃不再想想吗,如果顺利的话,可是有学分奖励的哦。”   结果,等到三人出了咖啡店的门口,城廻巡都没能成功说服雪乃,到最后只是得到了雪乃会好好考虑的承诺。   其实在城廻巡看来,阳乃的妹妹就好像是一块会发光的金子,哪怕现在被盖着光芒,但随着大学生活的进展,肯定也会在某一刻惊艳亮相,与其那样,倒不如刚入学就先掌握主动权。   不过既然雪乃说自己会好好考虑,那就不是敷衍的话,如果雪乃还是拒绝的话,城廻巡也会尊重她的意见。   “我入学的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回到神奈川的公寓,如果你觉得孤零零一个人的话.....”   雪乃牵起了夏海的手,考虑到入学的时候势必会忙碌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夏海的去向也是问题。   “嗯,我会到比企谷家住一段时间的。”夏海似乎并不在意。   雪乃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结果被她拍了开去,并且嘟起了嘴巴。   她的嘴角微微地勾起,终于下定了主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等我过了入学这段时间之后,我们回一趟雨宫家吧。”   夏海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有些掩饰不住的惊喜:“可、可以吗?”   雪乃阔步向前,声音清朗:“当然可以,本来早就应该带你回去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久等了。”   一年前的记忆已经冲淡,那个时候无力也只懂得哭泣的自己已然不在,现在,少女觉得是可以带夏海回去的时候了。   雪乃已经想着要怎么样修葺雨宫家的房子,毕竟现在她和家里面闹得有些僵,而神奈川的公寓距离千叶大学很远不说,雪乃和夏海两个都住得不是很习惯。   于是乎,雪乃考虑过后,无论是为了交通方便起见,还是夏海的感受,雨宫宅都是唯一的选择。   正当雪乃陷入沉思的时候,走在乐天百货的四层楼上,却仿佛听到了远处有人在喊她。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夏海拉着自己的衣袖,指着不远处奔跑过来的人。   “姐.....姐?”   话刚说完,就见到自家姐姐冲到自己身边,额头有汗,发丝被渗出的汗水沾上,看模样颇为狼狈,她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躲在雪乃的身后。   “小雪乃,救我,有坏人在追我。”   刚说罢,又躲在少女的身后不愿意露头,雪乃看向刚才阳乃跑过来的方向,发现一位穿着西装制服的中年男人赶着跑过来,明显是冲着阳乃来的。   雪乃皱着眉头,却还是挡在那中年男人的前面。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突然被挡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急躁,不过倒是停了下来。   “阳乃小姐,请你出来,你这样做不符合我们的规定,我这边很难办的。”   结果有人撑腰的阳乃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不出,说不出就不出,哼,现在我妹妹就在这里,她会保护我的。”   然后立马跟雪乃说道:“小雪乃,这个人,呜呜呜,他想拖我到后楼梯里面施暴,不要让他过来,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雪乃的脑袋被吵得嗡嗡作响,头疼得很。   那人听阳乃这么说,立刻就急了:“您怎么能这样胡说呢,请不要再插科打诨了,麻烦将手表还给我。”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急跑,还是被诬陷,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也顾不得去擦,如果东西丢了,那他这份工作就不用要了。   “你等一等,先将事情说清楚,我也不会让姐姐离开这里。”   阳乃的话,雪乃自然是不会全信的,看双方的模样,对方哪像是施暴者,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姐姐,在问清楚之前,雪乃还是得保护她。   对方看到少女那和阳乃有六七分相像的模样之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松了口气说道:“你是雪乃小姐,阳乃小姐的妹妹,雪乃小姐吧?”   “你是?”   然后,对方递给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幕张新都心乐天百货清平腕表经理·福岛健太郎”的字样   这个名字姑且不论,雪乃也不认识,可是这个腕表店。   “我记得这个品牌,是我们家旗下的公司?”   “是的,雪乃小姐,如果知道您到来,我必定在门口恭候着。”   那位福岛经理恭敬地说着,然而雪乃似乎不耐烦听这样的废话,打断道:“好了,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吧,根据情况我可以帮你报警。”   “过分,有这样对自己的姐姐的吗,太过分了,小雪乃。”身后的阳乃抗议,然后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想跑的时候,却被妹妹稳稳地拉着手臂。   “呜呜呜,连妹妹都欺负我,这日子没发过了。”   “吵死了,给我闭嘴。”   雪乃喝道,然后看着战战兢兢的福岛经理,用眼神示意,让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今天阳乃小姐突然莅临小店,然后直接拿走了一款经典版的百达翡丽........”   直接拿走,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给钱,雪乃眼神冷淡、夏海颇为不屑,而城廻巡一脸崇拜,不愧是前辈,买东西居然都不用付钱。   被逼入绝境的阳乃看到了妹妹的眼神,然后耍赖:“拿、拿自家东西这种事情,算什么偷,又不是不给钱,只是迟一点而已,如果喊我爸爸过来,哼,别说是这只破表,就连这家小店铺都直接转给我了,如果你不想丢掉这份工作的话,就给我识相一点。”   俨然就是一副恶少的嘴脸,大概是这番话太过掉价,这次连城廻巡都不好意思再装崇拜了,而是十分尴尬地笑着。   那位福岛经理急得满是汗:“如果是以前的话,您直接拿走我绝对不说什么,可是一周之前,社长助理给集团旗下的所有公司都发了文,说您在集团旗下的公司消费,不再允许赊账的行为,那款百达翡丽如果丢了,我的饭碗也就不保了,请不要再为难我了。”   “到底是谁为难谁,我说了刷信用卡的,是你那边推三阻四了。”   阳乃冷哼着说道,顺便将那款昂贵的手表放在自己的手袋里面,说不给,就不给,有种报警。   “可是你给我的五张信用卡,全部都已经被冻结了的,根本就消费不了!”   福岛经理似是愤怒,也十分委屈,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来。   阳乃飘飘然说道:“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这是雪乃。   “.........”这是夏海。   “啊,哈哈哈....”城廻巡继续尬笑。   有这种姐姐,自己真的是三生有幸了,为了防止自己的脑壳更疼,雪乃伸出手止住了福岛经理的动作。   “福岛经理,家姐给你惹麻烦了,手表就由我来付账吧。”   顿时,差点陷入人生绝望的福岛经理看到了天堂,而冷淡的雪乃,在他眼里面,更像是慈眉善目的天使。   当然,阳乃肯定就是那个刻薄嘴脸的恶魔了。   你说都是同一家厂的出货,成品怎么就差那么多了,良品率有点低啊。   一听到有凯子......不对,有妹妹帮忙付钱,阳乃立刻又是另外一副嘴脸,趾高气扬,就好像是哪里来的暴发户,对着经理呼呼喝喝:“还不赶紧带路,给我包起来,包得漂亮一点,不然我可....不对,不然我妹妹可不付钱的。”   夏海拉了拉雪乃的手表:“雪乃姐姐,我能不能先走,那个,好丢脸.......”   雪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安抚着小女孩:“忍一下,习惯就好了。”   她都不得不习惯十多年了。   尽管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是这款手表的价格依然超出了雪乃的想象,看着自己那张额度最大的信用卡反馈回来的凭条,雪乃忍不住轻皱眉头,她记得姐姐又没有带表的习惯。   在雪乃付钱之后,福岛经理显然松了一口气,并且热情地招呼了数位。   而阳乃根本就没有刚才在这里差点当了小偷的自觉,在腕表被包起来之后,仿佛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轮流递给了她们去看,哪怕夏海根本就不想看什么腕表,还是被阳乃塞到了手里面,好像要将腕表的模样刻到她的脑海里面,让她再次看到了能够立刻想起来。   “对了,经理,这里能够提供刻字服务的吧,麻烦在背面刻上我的名字,记住要好看一点哦。”   然而,一般像这样昂贵的手表,是不会刻字的,所以经理犹豫地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我已经买下来了,我想怎么对待就是我的事情吧。”   阳乃冷哼一声,刚才自己被“羞辱”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好吧,您稍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理放弃般说道,并且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触。   付钱的雪乃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好奇地问道:“姐姐,我记得你是不带表的吧,而且我没看错的话,这款应该是,男表?”   雪乃留意到了,阳乃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安,和刚才颐指气使的模样完全不同。   如果要说的话,对,就好像是陷入了初恋的少女,阳乃明显是有些慌张了,低头踌躇。   “我、我是用送人的。”   阳乃的脸颊顿时变得嫣红,她是害羞了。 第二十一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二)   脸颊羞红羞红的阳乃,再配合腼腆的肢体动作,只让她们想到了四个字“怀春少女”。   城廻巡的心脏嘎登了一下,就好像有块落石砸在她的心头,内心狂颤不已。   小夏海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这模样的雪之下阳乃,还是那个非常恶趣味请她吃洗面奶的雪之下阳乃吗?   这倒是不怪夏海会这般吃惊,别说是她,就连一起长大的至亲妹妹雪乃,也是第一次见阳乃是这模样。   在她的印象中,阳乃一向是十分大气而且随心所欲的人,她表达自己情感最常见的方式就是对自己的恶作剧,她已经司空见惯,但要说男女之情,她从来没听起姐姐说过类似的感情,而且姐姐真的能是谈恋爱的人吗?   阳乃画风突变,害得三个人都风中凌乱,并且其中一个还暗伤不已。   “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于是乎,雪乃干脆将疑问付之于口,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荒唐。   瞬间,阳乃的眼神闪闪躲躲的,仿佛做了亏心事。   “没,哪有,小雪乃你真是的,你觉得我像是......”   会谈恋爱的人吗?话还没有说完,这无力的话语就被打断。   “手表不想要了吗,我现在还能打电话让银行停了我的信用卡,截停这笔消费。”   雪乃颦眉更甚,紧紧地盯着姐姐,仿佛要逼出她的真话。   阳乃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水,又是逼进绝境耍赖了一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哼,才没有谈恋爱,只、只是在交朋友啦,还是朋友关系。”   雪乃哑然,如果阳乃还是一副甜蜜蜜的模样,她还会怀疑姐姐又在作妖,可凡是她这样耍无赖,那她的话大多数就是真的。   “阳、阳乃前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城廻巡两眼泪汪汪,咬着手帕,就好像阳乃是哪个负心汉一样。   嘛,这个橘里橘气的学姐姑且不管。   真的能不管吗?   先不管吧,反正以后也是某人遭殃的问题而已。   “姐姐你这表,就是送给那人的?”   虽然她现在所有的储蓄卡信用卡都被冻结,房产被收回,公司被解职,看似惨兮兮的,但事实上,不过是爸爸想要惩罚她的胡作非为而已,小惩大诫,谁都知道,这些迟早还是要归还给她的,而阳乃名下的财富,可不是现在的雪乃能比得了的。   虽然对于她家来说,一块百达翡丽的价格并不算什么,刚才那张信用卡也只是雪乃零花钱级别的,更不用说阳乃了,可雪乃并不是不经世事的大小姐,当初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婆婆给她的也就仅仅是一般学生打工的收入,一个月几万的收入,让雪乃过得虽然不会捉襟见肘,但也没有余钱的地步,那将近一年的日子让她懂得了金钱的作用,自然也能名表,一块百达翡丽对于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   “他.....要开始新生活啦,我看他的手上空空的,男人手上空空的也不好看,只是贺礼啦,只是贺礼。”   阳乃说得随意,但能听得出,这满满都是自己的心意。   雪乃的心中尽是不安感,这时候的阳乃就好像当初的自己一样,陷进去太深了。   这样,很危险。   “告诉我他的名字住址。”雪乃冷然地询问。   可是满脸紧张的阳乃一口拒绝:“不要,才不要告诉小雪乃,你肯定会看不起他的,他没什么钱的。”   “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但我也要清楚,他对你有没有其他的企图。”   雪乃质问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阳乃的老妈,并且终于体验到自己老妈当初看着自己和八幡走在一起时的糟心感了。   哪家的混蛋想要骗走我家宝贝姐姐?   “我知道啊,但男子都是好面子要尊严的,哪能让你这样直接过去,不是在下他的面子吗,不行不行。”   好一个全心维护心上人的痴情女子,还生怕自己太有钱伤了对方的自尊。   雪乃为此神伤不已,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自己刚走出来,她那个万年妖女的老姐就陷进去了呢。   “哇啊啊啊啊啊,阳乃前辈最讨厌了~~~”   城廻巡为此泪奔不已,站在原地的夏海一脸懵逼,实在是画风太过清奇,她都不知道是跑去追城廻巡好,还是继续留下来看外星人好。   “别追了,让城廻前辈冷静一下吧。”   其实她也想跑出去冷静一下,哪怕自己经历过,但也不相信爱情能让人性情大变的,却让阳乃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那这块百达翡丽呢?你就直接送给他?”   说到底,雪乃只是担心阳乃被迷昏了头,让自己陷入太深,如果对方有什么企图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自己经历过的事,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姐姐经历一次。   “我就说是一两万的街边货嘛,他对于这些奢饰品根本就不熟悉,两千万的表和两万的表戴在他手上,他根本就察觉不到。”   雪乃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送对方名贵的腕表,还要担心对方接受不了,只说是便宜货,这是何等的......   她这次是真的服了。   如果能确认对方的品行的话,她倒是想要为姐姐祝福。   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雪之下家的人情路大多艰难,如果姐姐真的找到了适合的人,哪怕父母反对,她也会站在姐姐那一边。   不过想到这里,雪乃的心中自嘲,现在双亲哪还会反对什么,因为现在已经有那个女人在了,那么她们这对姐妹最大的价值可以说已经消失了,只要对方不是骗子一类的,哪怕是母亲,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那现在,就剩下确认对方是不是有坏心肠了。   可最大的麻烦是阳乃根本不肯透露对方的信息,那雪乃只能望天,她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性动作,以前是没有的,就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心中的想法一转,决定换过一个方式。   “姐姐,你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这也无妨,但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和他相识的,还有就是,你,那个,怎么和他交上朋友的。”   这当妹妹的比当妈的还辛苦,也是没谁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后面三张,属于作者放飞自我的试验章节,不喜的可以直接跳过后面三章。 第二十二章 晋江风·豪门恩怨之善良可爱的阳乃   在一栋古深大宅的门口,这种似是别墅,也似是中世纪古堡的大宅,不仅仅是财富的证明,更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几近十米长的大铁门,明明快要拌上篱笆,却保养得十分良好,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生锈的地方,反而在晚上,都能透出一股黑色的光泽,这是常年有人打理的证明,仅仅只是这样的小细节,就比起任何富丽堂皇的装饰,更显出这家人的底蕴。   此时正是寒冬,阴森森的刺骨寒风和霜雪,让这里透着一股冷冽的味道。   而就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古宅的门口却并非空无一人。   咔嗒,这是行李箱被扔在地面的声音,行李箱已经很旧了,从外皮磨损的痕迹可以看出,这起码是十年以上的老物件了,被这样粗暴地对待,没有任何意外地,行李箱在地上被绷开,里面的衣物被散落一地,从风雪吹动的衣物可以看出,都是些缝缝补补过的老旧衣物,破损得厉害,但衣物的主人似乎十分珍惜,哪怕浆洗得掉色发白了,依然十分干净。   女子如行李箱一般,被推倒在地,被推出了门口,她身上的衣物单薄,在这样的天气之下,让人担心。   而将她推倒在地的女子,却极为雍容华贵,本身也十分漂亮,但眼角稍显刻薄,嘴唇涂上艳丽的紫红色。   她昂然地站在门口,身边是两个小孩,身后有数人的保镖,还有秘书为她撑着巨大的伞面,让风雪丝毫打不到她身上。   那被推倒在地的女子没有先去理会散落在地上,被风雪吹得散乱的衣物,而是抓着那雍容女子的大毛皮袖子。   “优姬姐姐,不要赶我走,这个时候你赶我出去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好了。”   结果被雍容女子一甩衣袖,她又跌在地上。   眼前这位雍容女子,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黑田优姬,她的名字叫雪之下阳乃,从小长在大富之家,是养在深闺,受尽万千宠爱的千金大小姐,家世良好,父母疼爱,而且她也是肌肤似白学而脸若桃花,从小到大无忧无虑,为人十分良善,哪怕是对仆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她就如同公主一般,成长在这古宅里面。   可是这一切,都从父亲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接回来开始,都变了。   和玉洁冰清的她不同,姐姐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而且她根本就没有结过婚。   没有结婚之前居然能做那种事情的吗,真的是太肮脏了(当然,这是仆人说的)。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善良的她,还是真心接纳姐姐和她的孩子。   这时候,一个不过是三四岁,却胖得可怕的小孩子站在倒地的她身前,然后不断地拉扯着她的辫子,本身因为体重,他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力气,再加上妈妈的教育,他在祖辈面前很乖,私底下却十分横蛮,她也没少吃这小孩子的苦头。   “不、不要拉我的辫子,好痛。”   那小胖子因为体重的关系,不得不用嘴巴来呼吸,胖墩一样的体型,还有横蛮粗暴的动作。   “妈妈,以后不能再扯这个女人的头发了吗?”小胖墩似乎还挺失落。   女人对着儿子露出了笑容,她的脸庞十分艳丽,眼中却阴冷得可怕:“要叫她小姨哦,对,以后不能再扯她的头发了,她已经和这里没有关系了。”   小胖墩走到妈妈身边,哦了一声,用手挖了挖鼻孔。   美丽的少女苦苦地哀求着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她来之前,自己是集万千宠爱的大小姐,可是她来了之后,无数次的陷害,让她渐渐地失去了父母的信任和宠爱,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信任自己,反而对优姬姐姐疼爱有加。   渐渐地,她成了家里面的白莲花,父亲到最后就连公司和所有产业都交给了她。   而自己,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千金小姐,可是这几年,她不得不用劳动来换取粗糙的食物,以前漂亮的衣服已经被烧掉的烧掉,毁掉的毁掉,只剩下一些粗衣麻布,可她还是十分珍惜。   这数年的日子,虽然她依然美丽,而且长得也更加美丽,可是她的手因为做得太多重劳动,而已经没有了当初如白玉般的滑嫩,只剩下粗糙的茧子,优姬姐姐已经完全掌握了家里面的大权,爸爸妈妈再也不肯见自己。   可哪怕是如此,看着越长越美丽的自己,心胸狭窄的优姬姐姐终究还是容不下她了,在这个风雪夜里面,她决意将自己赶出去,至于她到底会不会冻死在外面,优姬姐姐似乎没有在意这一点。   “我、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哪怕食物只有掺入木屑的黑面包也好,请让我留下来吧,优姬姐姐,起码、起码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的大雪,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的。”   从小在养在深闺的她,根本就不认识家外面的地方,哪怕是以前父母带着出去的时候,都是些高等的场所,她甚至没有试着自己踏出过家门外一步。   可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注意,这句话不是阳乃说出来的,像阳乃这般天真善良率真无邪纯洁的女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却重重地挥开了她的手,然后冷笑着说道。   “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天真,又太漂亮了,爸爸妈妈已经不会见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眼下,你还是想着怎么活过今晚再说吧,亲爱的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这里,都是属于我的了。”   伴随着恶毒的笑声,优姬带着自己的小胖墩,还有手下ABCDE回到了古宅里面,那坚固冰冷的铁门,就好像是刺进她心中的最后一刀。   为什么,她明明处处与她向好,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   浅薄的衣服下,阳乃瑟瑟发抖,她眼中含着泪水,却没有恨意,她想,总有一天优姬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和她和好如初的。   阳乃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收拾回老旧的行李箱子。   她忍着泪水,披着单薄的外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她相信老天爷肯定会保佑她的,总有一天,她能够回来和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团聚,和优姬姐姐冰释前嫌的。   风雪中,一位美丽善良和蔼可亲天真无邪的少女,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迎着风雪前行。 第二十三章 真晋江风·卖火柴的小阳乃之作者也编不下去了随意吧   “请问,有人要火柴吗?”   刺骨的寒风突然在入夜之前卷袭,还有小雪相伴,这里是电车站不远处的一处公园小道,因为靠近电车站,所以还算有点人流量,但又因为是在电车站附近,行人匆匆,再加上这种天气,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   “请问,有人要火柴吗?”   而穿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着的女人,正是刚刚被赶出家门的阳乃,此时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实在是因为父亲和母亲以往太疼爱她了,担心她外出会受到伤害,所以一直没有交上朋友,也找不到亲戚。   寒风入骨,她青春的脸颊上,已经满是苍白,看着让人心痛。   正因为没有地方可去,等她走到霓虹灯下,才想起在口袋里面有数盒没有用过的火柴,这是她早上生火做饭的时候忘记放回去。   于是她就将火柴掏出来,这是她身上仅有价值的东西了。   虽然她不知道火柴价值多少,但既然能够生火,她学习过人类史,从掌握生火的技能开始,人类才在历史的洪流中前进一大步,那么,能够如此便利生火的火柴,应该价值连城才是,哼,优姬姐姐实在太失策了,居然还给我留了那么昂贵的东西。   可是很快瑟瑟发抖的小阳乃就发现这东西卖不出去了,而她也感觉到越来越寒冷了。   此时,摆在少女(或许还算)面前的有两种选择。   一、继续在这里没有意义地叫卖。   二、划上一根火柴取暖。   然后少女觉得吧,要卖出去的东西私自先用了,这样可不符合商品法啊,于是轻易地否决了第二个选项,具有强烈维权意识的少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跳过了一个大大的死亡腐呢鸽。   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阳乃双手不断摩挲着继续喊:“请问有人要火柴吗?”   而在他身后,有一道温敦醇和的声音。   “你的火柴怎么卖?”   阳乃转身回眸,却看到了一个穿着普通的男生,虽然看起来相貌还不错,但因为眼睛看起来比较阴沉,整体看扣了不少分,但刚才的那句话,声音听起来却十分温柔。   站在风雪中的阳乃显得非常柔弱,她颤这声音说道:“那个,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值多少都可以的。”   青年看着衣着单薄的少女,想着她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于是拿出了钱包,将里面仅剩不多的纸钞分作两份递给了少女。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威胁操纵你,哪怕知道,我也没有能力做些什么,不过这钱拿去,至少今天晚上能让你有个交代,可以回去睡个好觉。”   青年以为阳乃像是那些乞讨儿童一般,有人在背后操纵着。   少女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人对她那么好了。   见阳乃发愣,青年也不在意,只是说了一声再见。   好一会儿,拿着钱的阳乃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连“多谢”都没有说。   “不行,起码要跟他说一声多谢才行。”   于是阳乃追了上去,好一会儿,经过数次岔路,才找到了青年的身影。   还未及打招呼的时候,就从街灯下看到有什么从他的口袋里面掉了出来,而他也没有察觉,依然用不变的步伐往前走。   阳乃跑上去捡起他遗留在地上的东西,发现是一个钱包,打开来一看。   XXX八X(消音),这就是好心人的名字吗,真是个好名字呢。   就好像你玩RPG游戏时,在自定义名字之后,哪怕你的名字是“GM是傻X”,引导NPC也会笑着跟你说,您就是GM是傻X吧,真是个好名字呢。   只是在钱包里面,阳乃还发现了一张合照,这是青年和一个女郎的合照。   “啊.......”   不知为何,阳乃的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这样的情绪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一闪而逝。   但女郎的模样好像有些眼熟哦,不顾多想,她小跑了上去,一边喊道:“那个,请稍等一下。”   青年在微暗的街道前行,发现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停下脚步,就看到了刚才那个衣着单薄的漂亮少女小跑过来,然后双手拿着自己的钱包,惊讶之后,他摸了一下腰间,果然不见了。   “刚、刚才我在地上捡到的,还给你,还有,我忘记要跟你说一声谢谢,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你的,好心的先生。”   那青年下一瞬间就夺回了钱包,动作有些粗暴,显得极为紧张,打开钱包一看,发现照片还在那里,松了一口气,才想起少女还在这里,于是抖了抖手上的钱包说道。   “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你能帮我捡回来,已经帮大忙了。”   因为青年刚才夺回钱包的粗暴和看到照片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全程给阳乃看在眼内,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慌张地后退。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离开了,如果有缘的话.......”   不过很可能是不会再见了,青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阳乃就已经沿着黑夜返程。   青年轻吐一口气,总有些愁丝,但还是继续沿路回家。   阳乃的心中无端多了许多失落的情绪,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因为好心人的关系,起码今天晚上不用受冻了。   “阿嚏.......”   衣着单薄而且十分瘦弱的阳乃不禁打了个喷嚏。   忽地,在返程的路上,阳乃发现在闪烁着的街灯下,有五名大汉往着她这边走过来。   这五名大汉均在一米八以上,身材精壮,体重起码是她的三倍以上。   而且从面相上看,十分不善。   阳乃的心中嘎登了一下,哪怕不谙世事,但并不代表她与世隔绝,在电影电视剧和文学作品里面,这些人的出场,大多意味着两个字,坏人。   而在这样廖无人烟的地方里面,哪怕是求救都没有人会理会。   在这样的温度之下,少女的背后竟然冒出了冷汗,可是她已经被吓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五个大汉往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忍着泪水,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距离越来越靠近,而少女的脑子已经完全乱掉,只能呆呆地看着五个彪形大汉走近自己。   或许是为了证实少女并非臆想,那五位大汉在她身前停了下来,最突出的光头男走到他面前,纹着一条青龙在脸上的光头大汉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小姐......”   “啊。”阳乃的肩膀僵硬了起来,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小姐.......”   男人的声音粗糙如铜铃,两只牛眼极大,呼吸沉重,少女已经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你看到之前有个男孩子走过这里吗?”   “诶?!”光头大汉的话,让阳乃一时茫然。   见此,大汉不耐烦了,眼中闪过一处精光,对于眼前拖拉的阳乃十分不屑。   “哼,女人,反正这里只有一条路,只要顺着找下去,肯定能找到的,兄弟们,我们走吧。”   然后,这五个穷凶极恶居然无视了冰肌玉骨楚楚动人的阳乃,浩浩荡荡地沿着青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阳乃哑然,这数个精壮的男子,到底找刚才那个身材瘦削的青年有什么事情呢?看起来,来者不善,莫非.....   想到了以前自己在文学作品里面看到的那种异常的、罕见的,但那时候看得她心脏不断狂跳的禁断之恋,脑海里面,便是青年被五个粗壮大汉尽情蹂躏的场景,这么......   “刺激?不对,真的是太污秽了,怎么能这样,我要跟上去看着才行,如果好心人真的被.....哦,那可怎么办?”   阳乃露出了激(xing)动(fen)的表情,悄悄地,悄悄地跟了上去。   ..........................................   等到阳乃终于追上了那五人,正如她想的那样,他们的目标确实是青年,此时阳乃躲在一根电灯杆的后面,藏在阴影之中。   那青年被五人死死地围住,那五人都流露出了看到了猎物的兴奋笑容。   青年自知不妙,背后便是围墙,无论前进还是逃跑的露都被人死死地围堵了起来。   “你们是要钱吗,钱包已经给你们看了,我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现金,我也是刚从外国回来的。”   尽管青年的脸色变得苍白,可还是尽量去找谈判的机会。   光头大汉的手勾住了青年的下巴,笑得极为得意。   “我也说过了,我们不要钱,倒是如果你将我们兄弟五个侍候得舒服了,我们还能给你钱,按援 交价,价格肯定公道。”   青年的心头震动,莫非他遇到了传说中的戒色不劫财的好汉?   还是劫男色的。   “可我是男人啊!”   青年仿佛撕心裂肺地喊道,希望惹起其他人的注意,可是除了某个在暗中偷窥的瘦削少女,哪还会有什么人在这种时间经过。   光头大汉就好像是经典的反派,做有格调的反派,不着急。   “没错,我们干的,就是男人,像你这样的小鲜肉,我们哥五个,也很久没试过了。”   一旁那个半脸胡茬子,和奎爷有几分相似的粗壮大汉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只有娘炮才喜欢娇弱的女人,男人就应该干男人。”   旁边的老三喝彩:“二哥说得有道理。”   “就是这样。”   青年的心头大震,想不到有生之年,他居然会遇上这种变态,莫非今天真的要吟唱一首菊花残满地伤?   那光头大汉见青年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心中肆虐之意兴起,用手一扯,就将青年的外套拉扯了下来,露出了娇嫩瘦弱的身躯。   “你、你们,不要过来,我要喊了,这条街可是有巡警经过的。”青年无力地威吓道。   那光头大汉将青年的手腕抓在手上,然后伸出了粗糙的舌头,在他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青年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巡警的巡逻时间,我们早已经摸清楚了,等到巡警过来,我们早已经享用完毕了,另外不要想着报案,如果你不想自己愉悦时的视频被发到油管上供全世界观众浏览的话。”   说着,还示意了一下正在用手机拍摄着的小弟。   青年再度绝望,本想着拼命一搏,也对得起自己那娇嫩的菊花,可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腹部就遭到了光头大汉的重击,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然而眼睁睁地看着五个大汉开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眼中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那光头大汉见状哈哈一笑,捏着青年那柔弱的下巴宠溺一笑:“傻孩子,这是能快活的事,等你尝过了,怕是食髓知味。要再找我们。”   “无耻。”青年睁着几欲目裂。   四个兄弟正脱掉青年的衣服,光头大汉正想再说几句情话挑逗这极品小鲜肉。   “统统给我住手!”   邪恶终不可久,正义终究会得到伸张,就在数位彪形大汉打算对青年轮番施暴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来伸张正义。   没错,此时跳出来的,正是刚才在电灯杆后面看得兴奋,不对,看得愤怒的小阳乃。   不过,看这五个彪形大汉的身材,还有对比了一下阳乃的身形,简直是指甲刀和三菱军刺的差距。   “怎么是你?”   光头大汉将青年扔给了四个手下,认出了阳乃就是刚才被他们拦下,然后支支吾吾的女人。   “给我住手,你们这样的恶行,死了之后是会进地狱的。”   殊不知光头大汉摸了摸自己那光亮的脑袋:“同性恋死后都会堕进地狱的话,那这个小可爱,岂不是也要陪我们?”   光头大汉说的小可爱,自然指的是青年。   “这......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阳乃握紧拳头说道。   光头大汉的心思活泛,见阳乃的异样,心思一转,露出猥琐的笑容。   “我说小女娃,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可爱吧。”   阳乃先是哑然,然后脸红,随即连忙否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我、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只是看不过你们的暴虐行为而已。”   可是她这样激动而且多余的解释,反而更加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光头大汉见着纯洁的小女娃,心中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狰笑着指挥手下。   “阿五阿四,给我抓住这个小女娃。”   然后,一个脸上有疤痕、一个涂了红唇膏的大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着老大的话,逼近阳乃。   阳乃见着情况,下意识地退缩了数步,激动地喊道。   “你抓住我,是想要对待他那样对待我吗,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结果阿五阿四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老大,仿佛是找询问老大的意见。   手下对自己的怀疑,让光头大汉发起火来。   “放屁,你们还不知道老子吗?老子会对肮脏的娘们有兴趣?”   “可,既然是这样,抓着小娃儿是为什么?”   脸上有疤痕的阿五比较耿直,直接就问了出来。   然后旁边涂着红唇膏,有些娘气的阿四看着小女娃恍然。   “我知道了,老大看着小女娃喜欢小可爱,是想要玩.....”   然后露出了“果然是老大,揍是会玩”的表情。   那光头大汉看着老四,颇为欣慰,对迟钝的老五解释。   “给我抓住这小女娃,然后按着她,让她全程看着我们是怎么让小可爱愉悦的,我们来玩一次妻目前犯。”   然后这小巷子传出了邪恶而悠远的笑声。 第二十四章 不要想,用心感受   夜,又是夜。   凌冽的寒风,吹拂着头发,点点的雪花,很冷。   和冻人的温度相比,此时幽暗的街道上的气氛却是异样灼热。   有人,对峙着。   一方,是五个彪形大汉,两位正对着无辜的青年施暴,光头大汉态度淡然地站在中央,而剩下的老五和老四,正在逐渐靠近,神情暴虐。   有人,不肯后退。   一个女人,一个只穿一袭单衣的女人,她的身材很瘦弱,她的手指十分修长,有着这样修长手指的人,却从没有那般多起眼的茧子,她似乎是,做习惯了重活的女人。   光头大汉道:“你,真的不愿意退?”   阳乃道:“既然我已经现身了,就没想过退。”   光头大汉道:“可你已经退了,你的心,动摇了。”   阳乃惦着脚尖,笑了:“退,是为了更快前进,你,不懂。”   老五却已不耐烦,举起碗口粗的手臂喊道:“大哥,何必和这小娃儿说那般多,待我擒下她,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爱人被辱,想想就觉得好生痛快。”   老五本就是莽人,过得便是那刀口舔血的日子,要做什么,做了便是,最不耐烦的就是这家长里短。   阳乃,表情冷漠。   摆出了奇怪的架势。   那是,三体式。   距离,还是格斗战。   阳乃的心中紧绷,却不惧,看来光头大汉还是轻敌,没有一拥而上,这便是她所能拥有的最大优势。   一直紧绷着神经,阳乃保持着三体式的架势,老五的拳头高高举起往着阳乃的下方砸去,同时大喊一声,气势惊人。   “哈!!!!”   拳头似棍棒,一旦砸中,非死即伤,阳乃过度集中的精神,让世界也逐渐扭曲。   一会儿,多余的思考消失了。   多余的味道消失了。   多余的声音消失了。   多余的色彩消失了。   一切不为战斗所需的因素,都从脑海中消散,化为战斗用的剑刃,只被那千锤百炼的精神映照着对手。   “噢噢噢!”   老五的拳头迎面而至,一瞬而逝,不过是瞬间之事,却无比漫长。   阳乃一边感受自头顶紧逼而来的死亡气息,一边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擒住心猿,伏紧意马,形随意,意随心,心意形浑圆为一。   “太慢了!”   阳乃同时大喝,瞄准着眼下要挥落下来的手臂,将自己的双手扭曲成螺旋状。   无心无想无念。   她的手背沾上了老五的手肘,注入全身的劲力,让凶猛的拳头从肩膀划过,拳劲带来的热风让她的肩膀生痛。   老五的眼中露出了无比的惊愕,可是已经太迟,他的身体已经失重,阳乃的反击在刹那来到。   交错扭曲的手,以手掌挥落向对方的头部。   “金行劈拳!”   大喊一声,力量从脚底到腰部,再从扭曲的腰部转移到看似纤细实则凶猛无比的手臂上。   加速而下的手臂威势劲道丝毫不逊色老五分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重砸下的一锤,力度完全传递到老五的脑袋上,并非是单纯的打击,还有足以造成脑震荡的力度。   在四名大汉看来,不过是不对等的双方身形一交错,并且两声大喝,老五倒下了。   而阳乃,风雪吹拂着她的头发,眼神冷漠,如神看世人,俯视一切。   光头大汉心头猛震,正因为是老大,他才明白老五的身手是何等水平,他不过是鲁莽,却和身手没有任何关系,那这秒杀一般的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正视起了这个看似孱弱的女人。   “老四,上。”   然后示意老二和老三停下对青年施暴的动作,让他们也上前围攻少女。   不过是一介小女娃,居然折了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要用三人围攻,传出去,定然要被江湖同道笑话。   光头大汉也顾不上那么多,更何况,只要事后处理干净,还哪有人传出去。   等光头大汉心思稍定,但异变再生。   三体式再变,乘着一锤秒杀老五的威势,阳乃半步突进,根据金生水之理的拳法纲要,疾驰而来的阳乃威猛入虎,充分利用大地的反弹,顺势躲过老四下意识的反击,拳力劲道直击老四的下颚,带着前冲的架势,阳乃怒喝。   “水行钻拳。”   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喝,老四的下巴变形,然后失重浮起,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砸在围墙上,整个人晕厥了过去,口中流出的血水和鲜红的胭脂混合在一起,成了诡异的红色。   气冲斗牛气冲斗牛,一拳一个人,两拳两个人,气势之盛就连这风雪也掩盖不住。   剩下的三人再不敢大意,老三举起了一把蝴蝶刀,后面便是光头大汉在跟着。   第三拳!   阳乃再半步向斜方。   让对方目测错判,充分活用之前的拳力向量。   充斥拳力的劲力给予了一定的方向,金生水生生木,乘着前两拳打出的气势,此时阳乃以三倍的力量和气势,从踏稳地面的震脚,半步,向前,如大炮般击出的拳头。   呼啸声,在耳边响起,还有空气的炽热,仿佛拳头突破音速带来的空气摩擦,就连空气,都成了阻力,也成了最大化的力量。   “木行崩拳!!”   击穿老三心窝的中段一刺,崩拳,半步崩。   “咕........”   一声不成形的惨叫,老三眼睛挣得如牛眼一般,清脆的金属声,那是蝴蝶刀的落在地上的声音。   阳乃的脸上,沾上了血迹,混在雪花之中。   三次连续的发力,却没有让阳乃歇息的时候,光头大汉已经在老三的身后袭来,接着老三庞大的身形,遮住了光头在身后的动作,光头大汉被阳乃的三拳震慑,果真不敢于她正面对敌,以老三的身体为掩体,光头大汉的拳头砸中了阳乃的额头。   筋肉力的一击,光头大汉有了确切命中的手感,刚才那一拳的力度,足以将成年男人打成脑震荡。   “什......么?”   可是光头大汉还未来得及得意,就看到额头有血顺着两侧脸颊流下的阳乃咧嘴一笑,散落下的长发在风雪中胡乱吹吹拂,她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液。   “你的心,动摇了。”   这是,刚才光头大汉对她说的话,她原话归还,用老三的身体当掩护,这看似是聪明的选择,实际上,这是武道之心自疑的表现,没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心境,怎么打出一往无前的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咆哮咆哮咆哮咆哮咆哮咆哮咆哮。   这是乘着四倍劲力导致的高昂战意。   挡着老三的身体,这个拳头应该怎么打到光头大汉?!   答案是,无需闪避。   阳乃凭借意志般快速扭动腰间,劲力在全身游走,已经没必要再产生劲力,然后劲力压缩压缩压缩压缩压缩压缩,全部压缩在自己的拳头上。   “火行......”   怒喝的两个字,目标是已经晕厥的老三的腹部,手上附上赤龙的真炎,让阳乃好像握着一块正在熔炼的钢铁。   全身的劲力等待爆炸。   “炮拳!!!!”   旋转扭曲的劲力,在老三的腹部震荡,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隔着老三的腹部的劲力,将光头大汉从她的背后睁开。   “嘎啊!”   光头大汉发红的眼睛睁大,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又是刚才的半步!?   看着阳乃斜向的半步。   糟糕!   刚才大汉发现因为阳乃刚才的那一拳,他后退数步,老三向前倒下,他和老三之间已经因为阳乃的半步,形成了足够的空隙。   风雪,在舞动。   这一刻,两人的身体交错,然后,静止了。   “这是,什么拳法?”   光头大汉喃喃问道,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爆炸之后,劲力再起。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无尽循环,生生不息。   此为,五行拳。   阳乃的拳头,紧贴着光头大汉的胸膛。   土行横拳。   已经不需要用语言增加自己的气势。   内爆的一拳,在光头大汉的胸膛炸开。   “可恶.......”   血丝再度染红阳乃单薄的衣服。   风雪飘零,躺着四个彪形大汉的躯体。   阳乃如杀神般的气势,转头看了一眼剩下的老二。   老二好像被吓傻了一样,裤裆间有了湿意,下意识就抛弃了同伴,落荒而逃。   战事已经结束,只剩下一片空虚。   阳乃看着晕厥的光头大汉,莫名感叹。   “人间小神,你们已经尽力了.........不对,串台了。”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少女,顿时熄灭了一般,蹦蹦跳跳地走到青年面前。   两只圆滚滚的可爱大眼睛看着青年。   “喂,你没事吧。”   青年已经吓傻了,甚至已经分不清楚是被几个变态大汉吓傻的,还是被心如猛虎的少女所吓倒。   不过看模样,似乎已经没有了大碍。   自觉已经完成该做之事的阳乃拍了拍手掌,然后拿起了自己的行李。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哦,还有,像你这样柔弱的人,晚上就不要在这种太黑的地方随意走动,很容易惹到坏人的,拜拜。”   青年又是一阵哑然,可是在对方刚才恐怖的战绩面前,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你可以等等吗?”   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青年举手示意。   阳乃歪了歪脑袋。   “如果你今晚没地方去的话,我那里,有地方可以睡觉。”   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   于是,一个普通的少男少女的纯爱故事,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三)   在城廻巡泪奔离开之后,就剩下阳乃、雪乃和夏海三人了,而她们所处的地方,也并非是幕张新都心的乐天广场,打从福岛经理将手表刻好名字并且包装起来,阳乃以还有东西要买为理由,拉着两人到了别的地方。   夏海原本不想跟着的,可是雪乃还想要知道阳乃和那个陌生的心上人更多的事情。   结果听到一半,夏海数次露出了作呕的表情,雪乃则是好不容易听完,然后说道。   “撇开那些明显胡扯的话不说,你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只当你是普通的离家出走的女生,才喜欢他的吗?”   这是一家位于电车新习志野站不远处的“服饰店”,为什么要打引号呢,因为这里出售的衣服和普通的不大一样。   阳乃挑选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听到雪乃的这句话,眼神玩味。   “对呢,像我们这种人,因缘际会,能遇到并非是因为我的身份,单单只是喜欢我这个人,单纯地看着我这个人,而不是在阳乃前面顶着的“雪之下”三个字,这种机会,会有多难得。”   而这种机会就难得在,如果正常交往的话,哪怕知道对方其实喜欢的是自己,可也不免会猜疑,那个姓氏到底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正因为我和他相识在微末之际,我才能放心和他相恋,他喜欢的,只是我这个人而已,我原想着,小雪乃会很明白这种感受的才对。”   阳乃笑言,好像是在寻求认同感,却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 进了妹妹的胸膛,而那里,本来就是伤口。   雪乃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如初。   当初,正因为那个人抵挡在她前面,帮她顶着家里面的压力,才让自己有了人生中第一段不一样的经历。   那样的背影,那个和父亲母亲据理力争的背影,让她眩目。   当初彻底倾心于他,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个理由,其实雪乃也已经说不清楚了。   只是现在自己却明白,那一切不过是笑话而已。   他的抗争,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其理由,却并非是因为喜欢自己,或许有喜欢吧,毕竟自己也是顶着“雪之下雪乃”的名头,但更多是为了弥补他自身的愧疚,而当那个女人出现之后,那点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喜欢,更已经不值一提。   所以阳乃这一刀,扎得她很痛。   “那又怎么样呢,姐姐别忘记了,你的身份迟早有暴露的一天,在你们俩都微末之际,能够和谐地交往,可一旦你的身份不同了,那你又怎么确保他也单纯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如果那个时候,他更在意你能带给她的财富呢,那姐姐你喜欢的,还是那个人吗?”   正因为扎得很痛,所以雪乃反扎了阳乃一刀,这个问题,很现实,可阳乃如果要找这么一个人当自己的夫婿,就必须要想清楚。   “看来那伤口很深啊,我现在都能听到你的流血声哦,小雪乃。”   阳乃笑言,很可惜,雪乃的话没能刺伤她,反而让她趁着机会在伤口撒了一把盐。   正当雪乃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店员不知何时靠近了两人身边。   “阳乃小姐,你先前要求订造的衣服已经好了。”   这里,是服饰店,却不是一般的服饰店,这是专门面对专业coser的cosplay服饰店,因为能根据客户的要求订做自制的cosplay服饰,所以在业内颇有名气。   而阳乃则是在这里订下了两套衣服。   当然,也是妹妹付钱的,或许是已经有了名表的衬托,所以雪乃对于仅仅只是两套衣服就要二十万的价格已经丝毫不感到惊讶。   “我说,如果今天你不是逮着我的话,手表姑且不论,这里你准备怎么付钱。”   手表到底是自家的产业,哪怕阳乃真的耍无赖,父亲还真就拿她没什么办法,也不能真的将自家的女儿扭送到派出所,他们家丢不起这个脸。   但这里不同,真的赖账,人家处理起来可不会管你是哪位千金大小姐。   “这个嘛,我原本想着在手表店里面,再顺一只不太贵的手表,拿去当掉,就有钱啦。”   阳乃一派轻松说道。   拿去当掉,就有钱啦,多简单。   这句话和“去抢劫银行,就有钱啦”一样,属于很有道理的,废话。   “更何况,如果真不行的话,我就真的赖账,然后,哼,打电话给那个可恶的女人,我就要看看,我真的被送到派出所并且上报新闻的话,那个女人是不是能真的不管我。”   刚才还是一派强盗的语气,一反转,就成了小孩子耍赖。   阳乃一共订造了两套衣服,一套是女仆服,另外一套,却是被包装得严严实实,就连雪乃都不知道是什么。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等到付账完毕,快要离开这家cos店的时候,雪乃才发现夏海的模样有些不对劲。   神色慌张,就好像知道了什么消息让她有所动摇一样。   “怎么了?”   可是当雪乃这般问少女的时候,夏海的眼神闪躲,然后说道。   “这里太闷热了,透不过气来。”   确实,cos服饰店里面是有些闷热,但雪乃却觉得,夏海隐瞒了自己什么。   ............................................   当雪乃姐姐和那个胸大而且脑子有病的阳乃在前面聊天,夏海独自一人,百无聊赖,虽然骂人是不好,但自己可是阳乃的表姑母,所以这也算是前辈教训后辈,在这个国家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在阳乃的手下吃过瘪,但显然夏海颇有阿Q精神。   她打量着各色奇形怪状的cos服,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穿上这种衣服上街,不会觉得羞耻的么?   正当少女认真地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发信人是,小町?   一般来说,小町这家伙,有事都是打电话给自己的,从来没有发过邮件。   可是邮件里面的内容,却让夏海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不知所措。   夏海夏海,我跟你说哦,哥哥回来了。   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夏海一直处于半神游状态。   直到雪乃带着担心的眼神询问她的时候。   “这里太闷热了,透不过气来。”   下意识地,少女就选择了说谎。   不能,让雪乃姐姐知道。   尽管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答案,可少女还是这般做了。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本来以为自己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想想,好像没什么意义,那就不纠结了,继续回到主线剧情,那三章我的处理欠妥,下次如果我手痒,或者卡文想要放松一下,会在上一章节的结尾和标题提醒读者,读者可以选择性跳着来订阅,另外属于这两天的那三章主线剧情,等时机适当了我加更补上。   最后,略欣慰能看到间贴里面那三章觉得好玩并且笑出来的读者,此事到此完毕,以上。 第二十六章 晨跑   虽说日本的生活节奏很快,但也要分地方,东京作为首都自不用说,但作为京畿之地的千叶,就颇为微妙,总体来说生活节奏也快,但生活压力还是不比东京等的大城市,但不管怎么说,生活节奏再快,起码天未亮的时候,人是不会多。   天色还黑,稻毛这边因为靠海,而且绿化面积高,所以晨间的露水很重,在路上,除了闪烁着的红绿灯,还有依稀可见的,打着黄色亮光的车辆,甚至很少能见得到行人的踪影。   有青年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跑,穿着的那套白色运动服,哪怕是在这样天未亮的时候,也颇为显眼,起码在这个时候没有穿上一身黑色跑在马路上作死,而且运动服看起来半旧不新,显然晨跑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八幡自从回国,除了刚开始那两天需要倒时差,从第三天开始,就恢复了这样的晨跑的习惯,其实只要克服掉初期时的惰性,并且坚持一个月差不多的时间,之后,如果碰上雨天或者不方便外出的日子,身体甚至会蠢蠢欲动,想要找些什么来发泄。   此时他的两手空空,口袋里面除了一台古董式的运动播放器之外,就只有头上戴着的蓝牙耳机。   甚至不乐意带上手机,在跑步的时候,他喜欢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思考,而手机作为现代人维持社会性的终端,一旦在手,就包含了太多的涵义,哪怕你不愿意。   他选择在晨跑的时候给自己一点私人时间。   额头有汗水不断渗出,在外套里面的衬衫,无论是背部还是胸膛,都已经湿透。   在红绿灯前面停下脚步,等待绿灯通行,一旦停下,肌肉的疲倦感就不断从大脑反馈。   从身体的疲倦感,判断出大概的里程数,过了马路之后,他开始慢行放松肌肉。   晨间凉凉的风,吹得旁边的桂花树飒飒作响,现在不是桂花的开花期,所以也看不到淡黄色的细碎花瓣。   八幡突然停下脚步,他解下耳机挂在脖子上,耳边传来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凉风吹过他的额头,带来一阵凉意。   还未绽放的银桂树,红路灯的路口,红绿灯上些许的电流声,轿车驶过的声音。   因为好久没来过这边了,八幡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地方,看到那颗桂树,才又再想了起来。   “原来是这里。”   这里就是当初他为了救萨布雷而被雪乃家的林肯撞到的地方。   不过,现在既没有了出来遛狗的少女的身影。   也没有那台黑色的轿车。   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落寞的感觉,嗯,这种,叫做思念吧。   离开了“结缘”之地,八幡继续往前走。   忽如其来的记忆,忽如起来的思绪,化作名为冲动的想法。   八幡有些庆幸,此刻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   不过,情绪萦绕不去,总觉得,现在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一座电话亭。   走进了电话亭,突然封闭的空间,有些闷热,让原本就还没有冷却的身体,冒出更多的汗水。   他拿起话筒,投币,几乎没有犹豫地按下了记忆中的号码。   因为是连狗都还没有睡醒的时间,所以这样的电话,注定是扰人清梦的。   是否会被接通,都是五五之数。   那有节奏的待通话音,响起大概三十秒,真当八幡都觉得没戏的时候。   “喂.....我们家,不要报纸哦。”   那睡意朦胧中透着天真率性的声音,这句话,好像是还没有睡醒,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起床了,再睡就变成肥猪了。”八幡语气温柔说道。   结衣似乎真的没有睡醒,却因为被吵着而带着起床气。   “讨厌啦.....我才....没有胖呢......小企..唔....”   然后,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磨牙的声音。   八幡,放下了话筒,挂掉了电话。   接着,他再向电话亭投下第二枚硬币,按下了并不相同的号码。   这一次并没有让他久等,和结衣不同,对方的声音十分清明。   “喂。”   她的声音不似是在睡梦中接到电话,看来和八幡,她也是早早醒来。   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作声,只是听着对方微微的呼吸声。   心中那股因为思念而形成的冲动,渐渐化为潺潺的溪水,冲刷心间。   一阵沉默,八幡不说话,而雪乃也没有作声。   大概两分钟之后,雪乃才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无聊。”   然后,挂掉了电话。   八幡听着挂断电话之后的声音,默默地挂上了话筒。   他顺势坐在电话亭里面,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能笑出来。   仅仅只是听到她们的声音,就有一种洋溢而出的幸福感。   还有就是,自己的坚信并没有错。   幸好此时天色微亮,还没有其他人经过,不然看着青年坐在电话亭里面笑着的诡异情景,指不定直接报警处理。   再度打开电话亭的门时,外放的心潮已经收敛在心里面。   晨跑尚未结束,不过是中途歇息了片刻。   八幡今天跑的路线,并没有在自己熟悉的那些区域,沿着记忆中的道路,跑到了弥生町的附近,这里绿树成荫,而且地段空阔,不远处,能看到门口印有“千叶大学南门”这样的字样。   沿着门口,可以在铁栏外面看到里面的运动场,有穿着不同私服的学生正在晨跑。   南门的门口,也不似平常那般冷清,有不少无人的临时摊位沿着校门的两侧延伸至校内的道路。   在门口高高地挂着“欢迎平成XX年千叶大学西千叶校区新生参加入学式”这样的字样。   因为没有相机,所以他只能用双手比对出一个正方形的方框,仿佛在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   “咔擦。”他模拟着快门的声音。   再过几天,就是入学的日子,这里距离雨宫宅不远,当然,也不算近,刚才他大概跑了一个小时。   和别的新生不同,他不需要认路,对于这附近,他的记忆还十分清晰。   只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心血来潮,想要过来再确认一次。   “我回来了。”   他站在无人的校门口,思绪沉浸在记忆中,只是没有太多的伤感,反而流露出了淡淡的怀念。   那三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对他来说,好的很多,坏的也不少,但不管哪样,都是他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高兴的记忆通通留着,难过的记忆全部都忘掉。   如果这样的话,想必他的人生能更加轻松。   但他就是这样,好的坏的,都想要留着,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最后,他笑着转过身,带上耳机,在天色刚亮时,开始归程。   ..........................   .......................   ...................   对,就在校门口那颗树下,来合照如何,这是我们入学的记忆,正好小企有带相机啊。   才不要,那么多人看着。   诶~,有什么关系嘛,来嘛来嘛。   那我怎么办,就给你们当摄影师吗,那也太惨了吧。   小企可以让附近的学姐帮我们拍照嘛。   那.....还是算了,我当摄影师吧,喂,别瞪我啊。   你这个废物,社交恐惧。   你不是不愿意拍照的吗,只有黑我的时候才会起劲啊。   这样说小企太过分了啊,至少,如果是家里蹲的话......   你给我闭嘴站着,这样一点都不算安慰。   ..........................   .......................   ................... 第二十七章 你给我死一死(上)   等八幡在雨宫宅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要躺下,这已经完全超过晨跑的范围,都快成马拉松了,看着太阳升起的位置,此时应该是早上八点多,出门上班、上学、买菜的各色人群逐渐变多。   他半弯着腰在自家门口,汗水不断沿着下巴滴落地面,他的双手按在膝盖上,大概五分钟之后,才缓了过来。   从门口的邮箱取出了钥匙,并且将今天的早报夹在腋下,刚刚开门就看到有娉婷袅娜的女仆,低眉顺眼,用托盘放着热毛巾,站在玄关处。   “欢迎回来,主人。”   八幡一挑眉,没有多说话,直接拿起热毛巾,将脸上还有脖子附近都擦拭了一遍,还是很舒服的。   他不客气地将擦拭后的毛巾扔回托盘。   “你这身打扮还没有玩够么?”   眼前穿着传统的英式女仆装的家伙,自然是和自己同居了一段时间的阳乃。   他发现,雪之下阳乃真的很懂得怎么让自己不感到无聊,几乎花样百出,很能自娱自乐,这两天她又热衷上扮演女仆游戏,乐此不疲。   “主人这话,妾身听不明白呢,除了身为主人贴心小棉袄的妹抖,妾身还能是什么呢?”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糯软甜美,八幡就差叫一声好了。   “随便你吧,今天早上有什么人来找吗?”   阳乃继续低眉顺眼:“今天早上,有自称罗伯特的人打电话到您的手机,因为主人不在,所以我就代接了。”   八幡停下脚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我说,你该不会.....”   “主人他,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呢,好不容易,才服侍他睡下的,如果您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跟妾身说的,我会转告主人。”   娇媚柔顺,让人听着心头一动。   “你接电话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   “是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妾身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老先生冷哼了一声,就挂掉电话了。”   八幡看着阳乃深呼吸了很久,才忍着冲动没将这娘们给揍了。   “你去死吧,雪之下阳乃。”   他骂咧咧地走进客厅,背后传来了雪之下阳乃放肆的笑声。   等和老管家通完电话,在对方的冷嘲热讽之下,终于将正事谈完,挂掉电话,比跑完刚才那趟马拉松还累。   刚刚放下电话,肩膀处就有一双手按在上面,开始按摩起来。   “那位罗伯特,就是哲平伯父留给你的遗产之一?”   八幡倒是没有拒绝阳乃的服务,闭目养神:“现在想起来,能不能留下罗伯特先生,也是你伯父留给我的考验之一,还有,别说什么遗产那么难听,我很尊重那位老先生。”   “可惜,人家可瞧不上你这样风流成性的调子,跟伯父合得来的人,嘿嘿,你可惨了。”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你有这个脸来说吗?”   “我现在不是在赔罪了嘛,干什么那么小气。”   两人不咸不淡地相互嘲讽,不过阳乃的手艺还真不错,完全不像她所说的,是临时从网上学回来的,等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阳乃抬起了右手,手腕处有冰凉的金属触感束缚着。   八幡睁开眼,发现她帮自己带着一块银白色的腕表,他对腕表不熟,也没这个爱好,所以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牌子,只能判断是机械表的范畴。   “看吧,给你赔罪的,不对,这样说太浪费了,这是送给你的入学礼物,我知道你不需要,不过呢,男孩子,还是带表好看,我很喜欢。”   阳乃帮着带完腕表之后,就很失礼地坐在桌子上,手臂撑在膝盖上,手掌又托着下巴,如果单纯这样看的话,会觉得她真的是十足的古典美人范。   其实他对于腕表并不反感,只是没有兴趣,听阳乃这般说,倒是细细打量起手上的腕表。   “这是什么牌子的腕表,看着质量还挺不错的。”   八幡这话一说就让人知道他是外行,他手上的这一款,虽说不是限定版,但存货量极少,全国也找不出十块来,哪能是一句质量不错就打发的。   “我不知道啊,就是随便买的地摊货而已,你也知道,我现在哪有什么钱来买名表。”   这倒是,这娘们现在穷得还要伸手问他拿钱,还美名曰,劳务费。   虽然穿着女仆服,但家里面的卫生,是八幡搞的,三餐,是八幡做的,除了好玩穿着女仆服,还真没看过她有做过什么称职的劳动。   阳乃晃着脚,脚上是皮革长筒靴,帅气得一塌糊涂,看着那块腕表带着他的手上,似乎真的高兴,而不是那种假惺惺的笑容。   不过,她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八幡也判断不出来就是了。   “那多谢了。”   他也不矫情,接受了下来,想着手上满是跑不完的汗水,黏糊糊的,准备先摘下来。   “诶诶,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摘下来?”阳乃连忙喝止。   “干什么.......手腕上有汗,等我洗干净了再.......”   “别嘛,这种东西不就是让人带着才能体现它价值的,又不是让人当成奢侈品来侍候着,一块破表,不值当。”   阳乃开始矫正他的观念,八幡想了想,好像说的有道理,于是就没摘下去。   这两个暴殄天物的家伙,被劈死都不冤。   休息大概半个小时,八幡见着外面的太阳,于是带了一顶遮阳帽,手上套着劳保手套,运动过后,继续劳动,而且工作量还不小,阳乃像条半死不活的泥鳅一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刚刚刷得那么点好感又荡然无存了。   “孩子他妈,啥时候有饭吃啊?”   阳乃懒洋洋地回答:“孩他爹,啥时候将这几亩地施完肥,啥时候就有米下锅呗?”   “好狠心的恶婆娘,这样恶毒的日头还赶自家汉子侍候庄稼。”   两人演话剧也似,最后八幡口中骂咧咧地拉开了玻璃门,来到了走廊,再跳下走廊,迎来的便是一阵烈日的灼烧,明明还是春天,这太阳比夏天也差不离了。   他蹲下身,带着手套的双手开始劳作,将长满了杂草的庭院,一边分辨哪些是有价值的植物,一边将生长得翠绿旺盛的杂草全部连根拔掉。   家里面的装修,八幡拜托阳乃联系建筑公司,但是庭院的复原工作,他却坚持要亲自动手。 第二十八章 你给我死一死(中)   今天,太阳老爷爷笑得十分灿烂。   如果八幡写得是小学生作文,那么抬头肯定是这样,拟人生动,比喻恰当,指不定能感动老师,拿一朵小红花。   可是,这也太热了些,幸好八幡在回来之后没有立刻洗澡,而是穿着身上这套已经满是汗馊味的衣服,蹲在院子里面,烈日朝天,汗如雨下,旁边还有堆成小山一般的狗牙根。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用除草机,那岂不是更快,然而,虽然因为疏于打理,以往的名贵绿植大部分已经被杂草挤压了生存空间枯死,但也有少部分例如冬山茶、矮紫杉、铺地柏等常绿灌木等混在其中努力生存,如果用除草机一碾而过,那就真的落得个绿油油大地真干净了。   等到将走廊一带的狗牙根全部清理出来,八幡站起身来,眼看着原本乱糟糟的庭院,此时多了些秩序感,心中还是颇有满足感,正当他想要进入屋内,拿出冰箱里面的冰镇麦茶补充一下水分的时候,放在走廊木板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埃文?现在伦敦那边不是好孩子睡觉的时候吗?”   这段话,他是用英文来说的,对方正是上次在约翰内斯堡相识的那个冲动的英格兰小伙子埃文伦纳德,初初认识的时候,这个将自己染成红色头发的家伙以为八幡是他的情敌,所以说了不少狠话,结果在狩猎的时候,八幡那一手令人意外的枪法让他大感丢脸,所以时不时跑过来找茬。   不过这家伙可爱就可爱在,哪怕是找茬,他都是找得光明正大的,那公牛般的性子也耍弄不出什么阴暗手段。   于是乎,在伦敦那段时间,除了处理公务和接见众多职业经理人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八幡,当斗牛士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渐渐地,埃文得知八幡其实对自己的心上人,那个叫利兹的破落贵族的少女不感兴趣之后,那段时间见八幡都是讪讪的,又拉不下面子跟他说软话,于是就各种借故带着八幡一起出去玩,也让他有机会逐渐融进了那边的年轻人圈子,雪之下哲平对此乐见其成。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就跑了回去.........”   埃文脾气火爆,见八幡又调戏他,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他对此熟门熟路,直接将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放在走廊上,然后拿起了旁边的毛巾擦汗,越过玻璃门走进屋内,见阳乃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吊扇将她的发丝吹得飘转,果然,如果这货不说话的时候,单凭外貌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他顺手捡起记账用的纸团扔了过去,结果对方丝毫没有反应。   “真是只吃饱睡睡饱吃的懒猪。”   他毫不留情地贬低对方,从冰箱里面取出了一大瓶的冰镇麦茶,顺便一提就连麦茶也是八幡自己准备的。   喝完两大杯冰镇麦茶之后,打了个激灵,回到走廊捡起电话。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红发小伙子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八幡漫不经心地带回手套,坐在廊下的阴凉处,手上捏着一簇泥土,雨宫老人曾经教导过他,怎么从泥土的湿润程度和手感来判断土壤的质量。   当初他也是听了一半漏一半。   “听着呢,凯文在你隔壁吧,让他听电话。”   正所谓红绿有CP,在这个脾气火爆的家伙隔壁,总有那么个冷静的基友在,这已经成了设定一般的玩意了。   可以听到手机易主了的吵杂声。   “喂,我凯文。”   和埃文那如同老牛般的声音相比,这个青年的声音就好像一汪清泉,通透舒服。   “怎么你们是用日本的号码打过来的?”   “因为我们现在就在日本啊,学校有个短期留学计划,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不过在哪个国家倒是没有限制,埃文听说你跑回日本了,就选了到日本。”   在那边电话的远处,还听到嚷嚷着“才没有”这样的抗议声。   “那你呢,你之前不是说去美国参加商学课程的么?”   和好朋友不同,凯文属于那种能玩又能学的学霸级人才。   “利兹也跟着来日本了呢,如果我不在的话,呵.....”   凯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意小了一些,仿佛是为了不被好友听到。   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就凭埃文那虽然火爆但单纯到像个小孩一样的性子,单独和利兹待在一起。   所以,凯文也得跑来日本跟着,防止好友被利兹连肉带骨啃掉。   “你辛苦了。”   八幡由衷说道。   “彼此彼此。”   接着,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得知他们申请了千叶大的留学生课程,也就不再多说了,反正过几天开学也能见到。   挂掉电话之后,他迎着春转夏的蝉鸣,继续埋头在草堆里面。   如果不是急着在开学之前先清理出一个样子好让施工队进驻的话,他还真的想跑出去和埃文他们去玩。   回头一看,屋内只有一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阳乃,人生都快绝望了。   “啊,好无聊,就没有什么乐子吗?”   ..............................................   稻毛,电车站,名为雨宫夏海的小小少女刚刚跳下了车站,身边既没有好朋友留美,也没有监护人雪乃,就连负责她安全的保镖也不见踪影,因为她是逃课出来的,还强行拉着要哭不哭的留美打掩护。   原因自不用说,是前天小町发过来的那封邮件的内容。   她对雪乃隐藏了消息,自己的心却静不下去。   而心静不下来的结果,就是独自来到此处。   现在她也是国中生了,因为身体像是抽柳条般长高,所以现在显得有些瘦弱。   当离开了闸口,面对人来人往的稻毛电车站,、心情却一阵忐忑。   离开电车站,走路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走路大概五分钟,就到了小町现在就读的总武高,而再往前走二十分钟,穿过如月河和那条她从小玩到大三生桥,就到了她的家,古川町的雨宫宅和向日葵庄。   “请问,可以询问一下吗?”   正当夏海不知道是不是要回自己长大的地方看看的时候,有清雅温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第二十九章 你给我死一死(下)   “请问,可以询问一下吗?”   清雅温婉的声音,如果声音可以拟人化的话,对方的声音就好像传统的大和抚子,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楚楚动人。   夏海转过身来,对方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一袭细长的连衣裙及至脚踝,可人的脚踝系着小巧的凉鞋,微风拂动,白色的连衣裙就好像洁白的纱窗,迎风而动,她的头上,是一顶米白色的女式可爱小草帽,精致的五官被细长的眼镜遮挡了一些,却显得更加知性,简约的麻布拎袋用双手挽着。   小草帽连衣裙拎袋平底鞋,画面感,便出来了。   这样如同文学少女般的气质,实在是少见,哪怕夏海天天对着雪乃,也不觉得眼前的少女逊色雪乃姐姐几分。   “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对方显露出来的气质太过人畜无害,就连面对陌生人下意识就会生出警戒并且容易炸毛的夏海,面对眼前的少女,声音也是温柔了许多。   连衣裙的少女含蓄地笑了起来,柔柔弱弱地问着:“请问你知道古川町在哪里吗,我第一次过来这边,路牌标注得也不太清楚......”   说着说着,声音变成了蚊子大小,太容易害羞了吧。   “为什么不用手机找呢?”   夏海奇怪地问道,没有疑惑,只有奇怪。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可是,我不太懂得用电子产品呢,朋友只是给了我一个详细地址,至于怎么去也没跟我说。”   文学少女居然还自带机器白痴的属性,这个人设简直无敌了。   “男朋友么?”   夏海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然后愣是看到了对方的脸颊从生鸡蛋变成熟鸡蛋的过程。   这是哪个混蛋走了这样的狗屎运,眼前这样好像从轻小说跑出来的完美幼驯染模板属性女生,简直已经绝种了好吧。   小夏在心中猛烈吐槽,口中不停地给对方指路,到底是自己的家附近,指起路来熟门熟路的。   不过这地址怎么那么耳熟,有时候灯下黑,莫过于此。   夏海在指路完之后,挥手跟对方道别,对方似乎不着急离去,站在原地,笑意盈盈地跟她挥手。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和其他人无关,她只是想要回去自己成长的地方看看而已。   小小的少女如此说服自己,然后往着古川町,自家的房子走去。   .........................................................   雪之下阳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打从被废了任督二脉,成为废人之后,她能够睡懒觉的时间就变多了,好像还有变胖的趋势,当然,她指的是胸前的两块软肉,真困扰呢,这种事情还有二次发育的吗,还得去买新尺寸的内衣,肩膀都要发酸了。   莫名地嘲讽了某人一脸之后,阳乃半弓着身子,如同海棠春睡的美人,倚着沙发,看着在烈日下除草的八幡。   他的背影就好像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农,明明这种事情还不如交给专业的维护人士,说到底不过是个庭院而已,阳乃一个电话将集团旗下的设计师喊过来任他挑选,一个来星期就能复原了,比起一年前还更漂亮更有意境更有深蕴都通通不是难事。   果然,男人这种没有价值的执着,看不懂啊,不过,看不懂归看不懂,还是觉得挺可爱的,难道小雪乃喜欢的就是这个背影么?   嗯,果然对于她来说,要理解恋爱喜欢这一类的感情还是太难了。   “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午饭,混账家伙。”   阳乃完全没有当着米虫的自觉,口中骂骂咧咧。   “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突然,有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会被吓一跳,可阳乃大概太没心没肺了,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到了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身影。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怎么气喘吁吁的,穿着连衣裙跑马拉松吗,好像挺有意思的。”   阳乃眼前的,正是笑嘻嘻的海老名姬菜,也是夏海遇到的那位纯血种“文学少女”,可惜,原“装”货。   “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今天先别说这个,我上次拜托你的东西做好了吗?”   打从阳乃进驻雨宫宅之后,和时常上门拜访的海老名姬菜简直是一(chou)见(wei)如(xiang)故(tou),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就差抵足而眠倾谈心事,感情也是迅速升温,就是绽放出来的不是橘色的百合花,而是黑色的食人草,这一点让人十分遗憾。   阳乃或许是饿得没有力气了,有气无力地展示了自己身上那套女仆服。   “今天走的是文学少女的风格吗?话说我这里一直能看到正门,怎么看不到你进来?”   “当然,为了不让比企看到,我可是从后面爬墙进来的啊,还弄脏了妈妈新买的衣服呢,晚上回家又要给她骂了。”   阳乃不关心这些事情,又十分糟糕地再沙发上吃起了薯片,也就是趁着八幡看不到的时候能这样干。   “理由呢?”   接着,姬菜附在阳乃的耳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随着姬菜的话,阳乃原本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颊上,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整个人像是充满了电一般,她顿时严肃得像是战场上的将军,朗声大气说道。   “不得不说,现在是你比较强。”   “此等小事,何足挂齿,于是,东西呢。”   姬菜摆手谦虚,接而询问。   “在我房间呢,那小屁孩还有多久到这里?”   “不知道,但那种别扭的小性子,肯定会来的,在她过来之前,你懂得怎么做吧。”   阳乃立马站起来敬礼:“一切就放心交给我吧,在下誓死完成任务。”   颇有几分折戟沉沙的悲壮之感。   “很好,下士,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去准备最终兵器,你转移敌军的注意力,开始执行命令。”   “yes,sir。”   两个状若脑残,智商感人的家伙开始分头行动,姬菜沿着楼梯开始进军阳乃的房间。   而阳乃先是在厨房一通捣鼓,接着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放在饭桌上,然后来到庭院,在八幡眼睁睁的目光之下,她先是帮他解开了手套,然后用湿毛巾,十分温顺地帮着八幡擦汗,表情温柔。   “主人,你都做那么久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呢,我为你准备了茶点哦。”   这个“哦”字语调上扬,在文中具有强调和增加说服力的意义。   八幡愣是搞不清楚她想干嘛,只是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脑抽了?”   我去,老娘这暴脾气! 第三十章 萝莉,是敌人   “你脑抽了?”   我去,老娘这暴脾气。   阳乃反手就想将毛巾扔过去,老娘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服侍过我的份,哪试过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去赔笑脸还给冷嘲热讽。   冷静,冷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   阳乃心中那强大的自控力把持着自己,然后心中冷笑不已,待会儿就看你怎么死。   知道自己太过献殷勤的模样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所以说,男人就是贱,对他好反而不舒服,要时不时怼一怼才感觉通透,这不是贱是什么。   她也不想想,哪一次她是真的是对他好的。   老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凭着雪之下阳乃的表现,八幡哪是一朝被蛇咬,朝朝都被蛇咬好伐,他能有好脸不是证明他脾气好,只能证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抖M。   “这里好歹是我亲姑祖母的故居好不好,就算是我,也是会反省的,看着你在努力除草,我都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对不起姑祖母她老人家了。”   说这话的时候,阳乃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好像是因为八幡的不信任而感到不耐烦。   这话说得,就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就是拿已逝之人来蒙混过关,十分缺德就是了。   不过显然,阳乃根本就不在意,不对,应该说,她本身就十分缺德。   “好像说得有道理。”   果然,阳乃这番不装模作样的表演,让对方半信半疑,但本身已经基本相信。   阳乃不等他再说什么,就推着他往前走。   “好像什么,我的话揍是那么有道理,来吧来吧,喝点冰镇麦茶,我准备了牛奶布丁,顺便再帮你按一下肩膀,你也不想明天起来酸酸的吧,我可是老技师哦,交给我吧。”   “你真的知道老技师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半抵抗着阳乃的推搡,可还是不忘吐槽,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套和工具。   凉凉的吊扇、凉凉的麦茶、凉凉的布丁,再加上老技师(自称)阳乃的舒缓疲劳。   舒服得让他快要忍不住喊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级享受?   尤其是身后还是雪之下阳乃这个桀骜不驯的娘们,居然心甘情愿地为他按摩,这成就感,妥妥的爆棚。   总觉得这样下去会夭寿,但因为过量的晨跑和劳动量巨大的除草工作,已经快要累趴下的他,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这样舒服的诱惑,渐渐在阳乃的按摩下放松了精神,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   夏海站在雨宫宅的门前,从半人高的围墙,看着那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庭院,此刻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心中一片酸楚和难过。   突然间,她好希望能够回到奶奶还在的日子,尽管她对自己十分严厉,可是只要有她在这里,自己就会觉得有所依靠。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有些事情,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的,她没有家了。   雪乃姐姐对自己很好,可是在她那里,夏海依然不觉得那里是自己的家。   比企谷家的人对自己也很好,她住得也十分高兴,但家人之间,是不用小心翼翼照顾对方的感受的。   她的手按在铁栏门上面,心中戚戚,就连现在的自己,看着这铁栏时的身高视角都和一年前不一样了,以前的铁栏明明那么高的。   她擦了擦眼泪,才想起了一年多的时间,铁栏应该很脏的,可是看着手掌,却干干净净,半点灰尘不沾,只能证明近期有人打扫过,她的心头一动,推开围墙的铁栏门,踏进青石板路不过数步,就看到了堆成小山般的狗牙根草和已经清理出一部分的庭院边缘。   夏海的心中一动,有人,在复原庭院。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的步伐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少女情怀总是诗,而夏海,还属于少女最青涩的时期。   她悄悄地推开了门,发现门没有锁上,而且玄关和走廊十分干净,而这,让夏海有种熟悉的安心感。   鼻头一酸,她抽了抽鼻子。   如果他知道错的话,我就考虑.....   夏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然后立刻紧绷起来。   不能有好脸,不能有好脸。   嗯,这年龄的少女,心理活动是真的丰富。   可是,她轻快的脚步,只维持到大厅的门口,然后,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沙发上,那个他最熟悉的青年,闭着眼睛,仿佛很享受的模样。   穿着女仆服的人,是雪之下阳乃,她在八幡的前面,半弓着身子,高挑紧俏,弯成了S型,露出一抹雪白的娇嫩,十分耀眼。   雪之下阳乃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转头一看的时候,发现小小的少女站在那里,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脸颊绯红,满是羞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她的反应,毫无疑问给夏海完全捕捉到了,她突然想起了上次和雪之下阳乃见面,虽然没有认真去听,但雪之下阳乃说的那个故事,还有身上那套女仆服。   刚才那忐忑之后的好心情骤然消逝,心情好像是从天国坠落到地狱,然后,双眼通红。   “你给我去死!”   正因为有希望,失望时才会更加空虚,继而愤怒,她随手拎起了旁边的牙签筒砸了过去,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野猫。   阳乃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慌张地闪了开来,自然,牙签筒直接扔中了在阳乃身后的八幡,正中额头,碰撞头骨发出了“砰”的声音,可以看出夏海真的是给气得狠了,完全忘记了留手。   在舒缓的按摩中睡着的某人,自然不清楚刚才发现的事情,脑袋一震,额头被砸得生痛,受惊之下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盛怒中大口呼吸的夏海站在门口。   这就是他们的重逢,看着久未见面的少女,八幡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像个傻 逼一样。   “小夏,你怎么来了?”   “你肯定不愿意我来,不要脸。”   此时少女心中已经被愤怒和哀伤占据,在理性和失控的边缘之中挣扎。   这话!   味道不对啊。   还笑得傻乎乎的某人脑子终于被砸开了,哪怕她对自己生气,但也不可能是这种表现才对。   八幡刚刚捋出一丝头绪,就被人搂住了右手,右手还有一阵软腻的触感,他又不是初哥自然知道这软腻到底代表什么。   “八八,你看看你看看,她居然用牙签筒砸我,还好我躲得快呢,不然你最喜欢的小屁股就要多了个红印了,现在我的心脏啊,扑通扑通地跳着呢,你听听。”   八八?   这个不是重点,阳乃将自己的身体压向了八幡这边,然后继续煽(阴)风点(鬼)火。   “你不是说过这小丫头很好哄,随便忽悠一下就乖得像只小狗一样的吗?我不依我不依,你把她赶走吧,我可不要跟她住在一起。”   这话一出,客厅里面的气氛有凝滞了些,只有阳乃一个人还是娇柔妩媚的甜腻模样。   接着,便是很短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丫小样的,这次还坑不死你。   你这家伙果然贼心不死,你给我等着。   两人互瞪一眼,当然,在某个还在盛怒的人眼中,这叫眉目传情。   人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夏海从瞒着雪乃私自来见八幡的愧疚,到忐忑,看着家里面被渐渐复原的喜意,接着却被雪之下阳乃打击得不轻,一路上的情绪就好像过山车一样,再加上这孩子的本性本就跳脱,情绪十分不稳定,盛怒之下,一时间竟然生出了心灰意冷的感觉,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这心态妥妥的正宫抓到小三之后的心理变化。   八幡看着夏海眼中的气馁,心道糟糕,看来这孩子真的给打击得不轻,见她转身,连忙阻止。   “小夏,等等!”   尔康手!   八幡站了起来,出声阻止夏海离开。   可是对方根本没有听话的打算,话说她啥时候听过自己的话了。   如果让夏海这个时候离开,那估计这傻孩子得自己郁闷很久。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身后,然后搭在她的肩膀上,下瞬间却被拍开。   “不要用这个名字喊我。”   夏海用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八幡,挥开了他的手。   “好好,我不碰,但你好歹听我说两句,我们都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背后传来了作呕的声音,八幡当作听不到,为了留下这犟脾气的孩子,肉麻一点,也值得了。   想吐.......   果然,夏海听到这句话,有所动摇,抿着嘴唇,虽然没有好脸,但好歹停下了脚步,秀眉颦起。   “首先,你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是谁。”   八幡移开了身位,坐在沙发上的,自然就是雪之下阳乃了。   可是夏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他。   而被指控的阳乃顺道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下,神态自若,淡然微笑,一股女总裁的淡定范儿。   八幡继续用手指戳她:“在你的认知里面,雪之下阳乃这人说的话,有哪怕一个词能够相信的吗?”   “靠,你这话什么意思,分分钟告你诽谤信不信,臭小子。”   顿时,从淡然的女总裁瞬间转变成火爆的小太妹。   虽然八幡的话是有点夸张,不过效果倒是出来。   对啊,雪之下阳乃这个家伙,就连雪乃姐姐都说,如果雪之下阳乃笑着跟自己说话,就先报警处理。   夏海的脸色好看了些。   八幡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肯听自己的话,凭着他舌灿莲花,还不是手到拿来,话说这孩子,虽然一年没见,这好骗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啊。   他转过头,斜了雪之下阳乃一眼,用眼神表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雪之下阳乃咬着苹果,切了一声,再走着瞧。   正当他拉出笑脸,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欢快的下楼声音。   “比企,看看我的新衣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二楼的楼梯,有人下楼,胸前摇摇欲坠。   夏海抬起头,然后,像是石化了一般,三观动摇   文学少女,变成兔女郎了..............   仅仅只是第一眼,夏海就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刚刚碰到的那个草帽连衣裙小凉鞋的眼镜文学少女。   可是,现在在她眼前的,却是,黑丝高跟鞋的巨 乳兔女郎。   已经从文学少女转职成兔女郎的姬菜,看到了只有国中生模样的少女,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尴尬,停在走廊上。   天气,又转凉了。   “女仆?兔女郎?你还挺会玩的。”   夏海咬着牙齿,红着眼质问。   “不,这个,我不是,我不知道......”   谁来告诉我,姬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来告诉我,她为什么会穿着兔女郎装?   “去死吧,色狼、变态、鬼畜!”   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可是不等八幡吐槽,被气得狠的夏海重重地挥出一脚,对着他。   首先,这孩子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是露出脚指头的小凉鞋。   其次,她根本就没瞄准,就对着小腿骨踢去。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结果就是,八幡惨叫一声,嘴巴成了o型,夏海脚指头一阵强烈的疼痛,这孩子被气狠了,根本就没想过要留力,结果自己伤得不比八幡轻多少。   再也不想听八幡解释的少女,就扁着嘴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玄关。   八幡倒不是不想追,就是蹲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一时间有心无力。   “哎呀哎呀,看着很痛的样子呢。”   这幸灾乐祸的声音,自然就只有阳乃这厮了。   八幡痛得就连脸都皱成一枚菊花,还不忘说着狠话:“算你狠,这次算是着了你的道了。”   “这也全赖队友给力呗。”阳乃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哎呀,都破皮流血了,比企,我准备了消毒水和创可贴哦。”   兔女郎下楼,来到了八幡的身边,十分体贴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消毒水和创可贴。   八幡一把夺过,没好气地说道:“你连我会被踢都已经算到了啊!”   原本以为姬菜是自己人,却忘记了自古都是自己人捅刀子最狠的。   他恨啊。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兔女郎不好意思地谦虚。   “滚蛋,没在夸你。”   八幡扶着墙站起来,也是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现在没时间收拾两个兴风作浪的妖女。   见状,阳乃好奇问隔壁的姬菜:“我说,你不是挺放纵那家伙的么,怎么到这小女生了,就不一样了呢?”   姬菜的脸上变得冷然,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只说了一句话。   “萝莉,是敌人。” 第三十一章   夏海的脚上有伤,走不快,只能一瘸一拐往前走,眼眶虽泛红,但还是强忍着不哭出来。   脚指生痛,心情低落,还有附近行人那好奇的打量眼神,所有的一切都糟透了。   你说这心态像是男女吵架喊分手的节奏,其实就是差不多啦,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不都是这样。   “夏海,等等。”   这次伸不出尔康手了,手还按在自己的腿上,额头还肿了一块,特苦逼。   (走走走走走   完全不管,烈日当头,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就好像竟跑一般。   “小夏,等等。”   八幡觉得自己特有乡下的拐脚老父亲追赶顽皮女儿的范儿。   可人家不管啊,自己走自己的,就好像警察喊站住,什么时候小偷儿真的会乖乖站着的。   “前面那个平胸的小丫头,给我站住。”   八幡终于火了,一大早就被两个妖女一个小丫头一通折腾,还要耐着性子说好话,真当他是弥勒佛?   夏海的身体抖了抖,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虽然有怒容,但心有喜色,果然有效了。   然后下一瞬间,一只凉鞋飞了过来,幸好他手快,要不额头就伤上加伤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问题是这是好话吗?   “跟雪乃姐姐学的,怎么样!”   剩下一只鞋子,夏海也没打算找回来。   不过她也没机会再走了,八幡忍着小腿上的脚伤,加速冲上去,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变态,死萝莉控。”   少女被突然抱起,感觉到那股久违的熟悉味道,嗯,还有汗臭啊。   “你倒是继续喊啊,路人都朝着这边看了。”   八幡威胁一样说道。   果然,他这样出位的行动惹来了不少目光,甚至有人吹着口哨,倒是没有那不长眼的二愣子上来英雄救美,一看就知道这是人家小情侣在闹情绪,赶上去找喷么?   夏海见着其他人的视线,她本就面子皮薄,这下子也不敢喊了,就是瞪着八幡,连耳根都红了。   八幡也不管,也瞪着她,大眼瞪小眼,往着旁边的小公园跑过去。   这个在小区里面的公园,两人都十分熟悉,八幡将她放在凉亭的石凳子上,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纯净水,然后放在地上。   “刚才那个女生,叫海老名姬菜,你们应该见过才是,没有印象了吗,她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和雪之下阳乃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印出来,就算我要玩cosplay,也不会在你妈妈留下的屋子里面胡作非为。”   “就算?”   这孩子不错,很会抓重点。   “不会行了吧,不会。”   说罢,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两瓶纯净水,自然不是用来喝的。   他将水倒在夏海的脚上,包括脚指上的伤口。   让他奇怪的是,虽然这孩子还是绷着一张脸,不过倒是没有抗拒他这样的行为。   嗯,看来解释还是有效的。   “喂,你和黑田优姬怎么样了?”   夏海很生硬地问道。   “谁?”   “黑田优姬。”   “谁?”   “都说了,黑........幼稚。”   刚说到一半,就发现自己被人耍了。   八幡捏了半空的饮料瓶笑了笑:“分了啊。”   这样轻松的答案让小女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如惯例般嘲讽。   “是被狠狠甩掉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海冷哼一声,其实她真的不知道。   “正如你所说,公主殿下,我不过是个被甩掉的可怜人而已,甚至被人拦在家门外面,为了给某人打抱不平,我这个当儿子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   这个时候,肯定是自己有多惨就说得多惨来博同情。   果然,听到自己遭殃,这孩子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见状,捏着她的脚踝,夏海的脚很小,而且粉嫩粉嫩的,脚肚子有种饱满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就忍不住想要往上一戳。   她的脚指头还有指甲的间隙有血渗出来,应该是破了。   八幡从口袋掏出了从姬菜那里抢来的消毒水,先是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再有些粗暴底倒在少女的患处。   只听到一阵倒抽的凉气。   “痛不痛?”这是一个相当恶趣味的问题。   “不痛。”迎来的,当然是一个颤抖着声音的回答。   “哦,是吗,接下来会有些痛,你先忍着,不然感染了就更加麻烦。”   现在才是最恶趣味的地方。   刚刚才说完不痛的小女生,现在也拉不下面子来说轻一点了。   一时间有些懵逼,事实上,她是很怕疼的。   当然,这一点他自然也知道。   接着清洗伤口为名,八幡在她的脚指上一通蹂躏,到了最后,夏海忍不住用手抓着他的肩膀。   直到最后贴上了创可贴,八幡一抬头,就看到了眼中氤氲着水气的小女生瞪着他,仿佛是在说,你就是故意的。   最后,他为夏海穿上了小凉鞋。   “到最后都没有哭出来,真是个好孩子哦。”   八幡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一次,对方没有拒绝,而是伸出手。   一双眼角红红的眼角挣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说你们这些女生怎么都爱玩这一套,要什么说就是了,你就这样看着我,谁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一脸牙疼地说道。   “创可贴。”   对方只是硬邦邦地说了三个字。   “怎么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八幡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另外一枚创可贴给她。   然后小女生撕开了创可贴的封口,命令道。   “靠过来。”   八幡有些茫然地“哦”了一声,真的靠了过去,接着额头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牙签筒砸出来的伤口。   “好痛.....”   他就知道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随后,凉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伤口被创可贴给封上。   八幡的心中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这种感觉,真好。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已,哼。”   啊啊啊,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教学书式一样的傲娇感觉,我家女儿实在太棒了。   或许是八幡的表情实在太过沉浸,还有那种看小孩一样的视线,惹得小女生超级不爽的。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雪乃姐姐?”   有点突兀地,小女生问出了这个问题。   八幡笑容不变地站了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   “为什么一定要去见?”   夏海愣了一下,不明白八幡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地颦起眉头,这是发怒前的预兆。   “意思就是,你是时候应该回去你雪乃姐姐那里了,出来太久会让人担心的。”   笑容温和,却拒人千里,这是不愿意再谈这个问题的意思。   刚刚建立的那一丝融冰的氛围又瞬间消失,夏海才记起,当初是这家伙丢下自己,这一年,也是雪乃姐姐照顾自己的。   她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出了凉亭,推开八幡。   仿佛是在期待什么一样,她在离开公园前,转头看向凉亭的阴影处,发现八幡还在跟她挥着手,却完全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顿时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夏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双手的袖子不断地往着左右的眼角不断地擦拭,时不时地往后看,好像期待着什么人会追过来,直到第五次回头,身后都不见踪影,她抽了抽鼻子,一口气往着电车站跑去。   ...................................   “真的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个爱哭包呢。”   坐在凉亭的某无良人士感叹,然后对着没有第二个人的公园说道。   “出来吧,别藏了。”   这话刚刚说出来,不知何时,就有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出现在不远处。   这是保护夏海的安保人员。   就夏海那点小伎俩,真的想骗过专业的保安,就太想当然了,只是这些人一直尾随着夏海不让她发现而已。   “去吧,好好保护你们的小姐。”   八幡平静地说道,两个保镖一言不发地准备离开。   “还有,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夏海的安全,至于多余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家里面住着什么人你们清楚。”   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对着他轻轻地点头,再度离去。 第三十二章 入学式与受难日(一)   清晨,露水凝重,太阳初升,昨天傍晚下了一场小雨,八幡那半旧的运动鞋不经意踩过门前路面凹陷处的水花,有水点溅到裤管上,他停下脚步看了几眼,还好水坑里面没有淤泥,并没有弄脏裤子。   他缓下脚步,先在家门口停了数分钟,才拉开铁栏门进去,他站在青石板道上,看着这几天的成果,狗牙根和野黍等杂草已经被他手动清理掉,遗留下左一块右一块的稀疏绿植,但因为野草占比太大,所以现在所谓的庭院,不过是光秃秃的一块泥土地,还凹凸不平,八幡没想着那么快复原植物,他昨天才调配了些磷钾钙等化学肥料撒在庭院里面,先让土壤休息一段时间,顺便还避过二次装修带来的损害。   为了清除掉丛生的野草,就几天的时间,他足足黑了两圈,哪怕用了防晒霜,手背和肩膀还是给晒得脱皮了。   今天因为是特别的日子,所以他晨跑的时间没以往那般久,而且也只是绕着古川町的河岸周围跑圈子。   八幡进了屋子之后,里面还十分安静,唯一的住客阳乃十二生肖属猪,没那么早起床,然后今天,八幡也顾不得她了。   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他还是连忙洗了澡,将晨跑挥洒的汗水通通洗掉,便是一阵轻松的感觉,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套行头,是西服三件套,和普通刚上大学的男生不同,他并不需要特别准备这玩意。   外套还在沙发上,现在不过是穿上西裤和扣紧的白衬衫。   日本大学的入学式算是比较正式的日子,按照惯例,男生都必须穿上西服,而他并没有特立独行的兴趣,这是对学校最起码的尊重。   话说,这玩意还是穿不习惯啊。   八幡感叹着,他对于西服的拘束感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基本只要穿上了,就恨不得下一秒脱下来,除了必要的场合以外,他绝对不会选择正装。   正当他有些不爽地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太阳照屁股都不会起床的阳乃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身上是一件丝质睡裙,八幡看了一眼,移开了眼睛,她倚在客厅门口,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不错嘛,挺好看的,起码能将衣服撑起来。”   这大概就是坚持晨跑的结果,虽然没有显眼的肌肉,但现在的体格起码不会被衣服带着走。   其实八幡没有留意到“挺好看的”这样的话,在阳乃的词典里面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难得从你口中能听到好话,早上想吃什么,时间还早,我可以慢慢做。”   “难道在你眼里,我称赞你都是别有企图的?真是可恶,太小看我了,我要吃炖排骨。”   阳乃鼓着脸颊,单纯这样看的话,还是十分可爱的。   “早上就不要吃那么油腻了,昨天新买了点意大利面和熏肉切片,就这个好了。”   八幡自顾自地愉快决定,阳乃“切”了一声,这个假惺惺的大男人主义,明明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可是等到八幡想要进厨房的时候,却被阳乃拉住了手,然后将自己那牛奶杯塞到他的手上,扔下一句“你等等”,就嗒嗒嗒地跑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他将牛奶杯放在水槽里面,准备开工的时候,阳乃就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盒子里面,塞到他的手上。   “打开来看看。”   八幡依言打开,却发现是一条天青色的领带。   “我不带这玩意。”   收到礼物他还一阵嫌弃,他确实讨厌带领带,穿西服是对学校的尊重,但领带系起来会让他有种窒息感,就是矫情而已。   “那怎么可以,大学入学式呢,人生只有一次的仪式,就算不喜欢也忍耐一下吧,不对,你已经是第二次了呢。”   阳乃十分有兴致地拿了领带,十根手指非常灵巧,很快就将领带系在八幡的脖子上,顺便一提,她的指甲十分长,而且尖锐。   到最后系领带的时候,她那细长的指甲随着领带结缓缓地往上滑,直到八幡的脖子边缘,阳乃柔声说道:“我现在将所有都赌在你身上,别让我失望好吗?”   八幡轻轻地抓起她的手腕,声音平静:“我让人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结果阳乃宛然一笑:“没关系,到时候,我将这条领带,再拉上两寸就是了。”   再拉上两寸,能将他的脑袋都掰下来。   “可怕~~”   ......................................   “哦,一大早,辛苦你了,小结衣。”   弥生町,千叶大学西综合校区,坐落在校区南部边缘的礼堂,这个名叫梧桐台的超大礼堂,里面可以容纳三千多人,用来接纳每一届的新生真是绰绰有余,而今天正是开学式的日子,新生筹备委员会的各位忙得不可开交,而且严重缺乏劳动力,所以能拉多少人来帮忙就拉多少人,多多益善。   “您也辛苦了,城廻前辈。”   结衣露出了和初升的太阳一般无二的笑容,还顺带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她自然是那多多益善中的一个了。   不过她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凑热闹,她就十分高兴了,而且今天是不同的,不只是入学式而已,就是小雪今天也要到这里了。   原本这和他们大二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只要能在筹备委员会这里搭一把手,自然也就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混在这里观看整个入学式了。   哪怕是想着事情,可是少女的手脚还是很爽利的,而且因为城廻巡的关系,她在各种校方筹备的活动里面,都混了个熟脸,所以现在做起事来也驾轻就熟。   “那个,吉井前辈,麻烦确认一下今天上台讲话的人员名单。”   结衣将那张刚打印出来,还有点温热的A4纸张递给了对方,上面有整个入学式的流程安排,还有上台讲话的人物的顺序,首当其冲的,正是校长先生。   “嗯嗯,我来看看,校长先生,邀请回校的OB,议员先生,学生代表........”   那位吉井前辈用铅笔一个一个往着纸张上比对,而纸张上也有结衣十分熟悉的名字。   学生代表:雪之下雪乃。   结衣抚摸着那个名字,露出了笑容。   “.........还有赞助商罗伯特先生,好了,名单没有问题,麻烦你了,结衣同学。”   确认完毕,结衣拿着名单交回给主持,她的工作就差不多了。   她缓缓地走了门口,因为下过雨,所以微风带着凉意,阳光正盛。   她想起了那个现在不知道在何处的人。 第三十三章 入学式与受难日(二)   神奈川,青叶区的一处高级小区,太阳初升,雾气与朝露被渐渐驱散,运动鞋踏过因为昨天傍晚的小雨而形成的水洼,在小区门口的那颗柏树前面,气喘吁吁的雪乃停了下来,然后绕着小区的行人道走了十数分钟,在小区楼下的邮箱里面拿出了出门前放进去的毛巾和水壶。   擦干净额头脸上和脖子的汗水,小口小口地补充水分,青色的运动服因为被汗水打湿,变成了深青色。   她坐在柏树下的护栏,屁股下的石板冰凉凉的,最终她选择将擦汗的毛巾先垫在下面,双手撑在石板上,仰头看向初升的太阳,有些耀眼,但并不刺眼,她将耳机摘了下来,此时小区还十分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往在南房总的乡下时,他们在晚上散步一样。   雪乃哼着久石让的《菊次郎的夏天》,这是数天前她和夏海在家里面看的电影,她很喜欢,不过夏海好像显得心不在焉,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还伤了脚指头,虽然她说是不小心磕伤了,但雪乃直觉不是这样,这段时间这孩子都有点怪。   雪乃想着,是不是应该带她出去旅行一趟散散心,随即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等开学这段时间忙活过去再说,反正保镖汇报过来也没有大事。   雪乃站了起来,往着公寓楼的电梯走去。   手里面多了一张叠成四方的文稿纸,这是学校发过来的。   千叶大学,入学式,代表学生。   代表学生:雪之下雪乃。   这是文稿纸的抬头。   为什么到了最后又接受城廻学姐的邀请?   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大学生涯太过无趣罢了。   而且.......   她从结衣那里听说,优姬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并不是代表学生。   她十分讨厌和那人的人生轨迹有所重叠。   甚至有种怄气的味道,你做了的事情,我就避开,你没做的事情,那我就接受。   其实雪乃并不喜欢这种心态,但一想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是别人走过的,无论自己想做什么,都有人知道并且已经做到的时候,她就没办法接受。   真是令人感到焦躁的女人。   雪乃皱着眉头,下了结论。   回到了公寓,夏海还在睡觉,说起来有点早了,但是没办法,今天到底是开学式,而且和其他学生不同,她需要上台,于是乎,就连今天晨跑也被迫提早了。   她在进盥洗室之前,再次检查了背包里面的东西,不过,入学式为什么要准备衣服和泳衣,当看到学校发过来的入学准备清单的时候,她还以为看错了,不过,算了,就先这样吧。   将背包扣好,雪乃进入浴室,在晨跑之后淋浴,哪怕是过了一年的时间,她的身形体重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身高是长了点,但也不明显,如果按照那个女人当作模板的话,变化应该不会太大了。   那个平胸的女人,雪乃仿佛终于找到了什么能嘲笑对方一般。   浴室里面雾气氤氲,只有一个朦胧姣好的身影,属于少女的青涩已经褪去,正望着成熟的方向去发展。   她叫雪之下雪乃,是千叶大学即将入学的大一新生。   等她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着装,贴身的黑色的套裙和白色衬衫,还有西装外套此时关在玄关的落地衣架上。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昂然而立,就有一种不同凡响的风韵,尽管比起穿着正装的姐姐还是逊色在太过青涩,然而,那不过是因为标准太高而已。   她数次打量镜子确认着装没有问题之后,就想到厨房准备早饭。   可等雪乃刚刚站起来,玄关处就响起了门铃,她心中一阵奇怪,这种时候会是谁?   等她来到玄关,打开门的时候,俏丽的眼睛却因为惊讶而轻轻睁大。   “父亲....大人,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在雪乃眼前的,正是她的父亲,雪之下和磨,现在虽然还是名义上的社长,但几乎已经不管事的男人。   少女一边说着的时候,退开位置,迎着父亲进来,拿过崭新的室内鞋,配合父亲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到底你和小夏海两个人在外面独居,虽然有保镖护着安全,可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就能安心,然后不闻不问了?”   雪父缓步走过玄关进入大厅,一边欣赏着这里的摆设,清雅简约,不显得累赘,让人看着就觉得宽敞舒服。   “我去泡茶,您稍等。”   说罢,雪乃就到厨房拿茶具,大概十分钟之后,在雪父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拿起茶杯的手柄,随意地说道:“这是姑母的摆设风格,你学得很好,当初将你留在姑母那里果然是正确的决定,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不过清雅并不喜欢研究这些,我还遗憾着,这“家学”可能要失传了呢。”   雪乃的母亲,雪之下清雅虽然出行基本都是传统的和服,让人以为她会是很懂得传统技艺的女性,可这不过是错觉而已,相比起茶艺,她更喜欢商场上的斗智斗勇,强势的性格,让她少了一份娴静。   嘛,虽然在雪父看来,这也很可爱就是了。   在雪父看来,阳乃的性格是他和清雅各继承了一半,但又更加张扬外放,雪乃的性格反而往着姑母那一系去发展,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都是好事就是了。   “嗯,相比起婆婆,我还是太过匠气了,不过,夏海她明显更喜欢这样的摆设,这就足够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她的室内设计风格,全然是模仿那位老人的。   雪父点头,以往他没有时间和没有太多的精力,所以没有太多时间去管这两个女孩,只是确保她们的安全问题。   现在他的闲暇时间多了,更像个退休了的富家翁,倒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了。   “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父亲您这是打算,和我一同到入学式吗?”   雪父吹了吹红茶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动作和缓地放下茶杯。   “当然,今天是我女儿人生中难得的大日子,家里一个人都不到的话,不像话呢。”   虽说全国各地的大学有所差异,不过千叶大学的传统,是鼓励学生在参与入学式的时候,双亲在观众席上观看的。   这是双向的沟通渠道,也是大学宣传自己的机会。   雪乃的眼眸中虽然带着笑意,可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感谢,雪父略微侧目。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自然指的是优姬的事情,现在优姬已经到了平稳交接的时期,尽管一开始比较讶异,但是在雪父的全力支持,还有雪母的默认之下,她接手得十分顺利,很多主管已经开始站队了,那么,雪乃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了。   “父亲你的精神好了很多,看起来也更年轻了,如果是我的话,你就没办法那么轻松了吧。”   雪乃没有直接说什么,反而从他的身体状况那里说起。   相比起以往那心力交瘁的中年人模样,此时的雪父,就好像两肩上的重担被卸了下来,显得年轻了许多,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往轻快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突然的改变,而是更加接近青年时期的那个他而已。   如果是让雪乃来接手家业的话,那么父亲起码还要忙碌五六年的时间,而五六年之后,哪怕父亲的心境能轻松下来,可是长期消耗的身体还能跟得上么。   雪父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欣慰:“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嗯,决定了,一会儿我会好好在观众席为你加油打气的。”   “才不要,太丢人了。”   雪乃娴雅地摇着头,站了起来,到厨房去准备早饭。   雪父的双手握着红茶杯,其实有些事情,他还是没有说出所有真相。   虽然知道这是雪乃的入学式,但他却没有意识到,入学式是需要父母陪伴这件事。   而且在他心中,雪乃一向是独立而且懂事的孩子,所以对于这件事,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带过去了,直到和优姬闲谈的时候,她笑言,当时自己的入学式,除了朋友之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如果父母能到就好了。   虽然她说得随意,但在雪父心中却留下了足迹。   其实他心知肚明,优姬并不是随意说出来的,只是,如果直说这是她的提醒,所以自己才到这边来,那雪乃肯定是没办法接受。   现在真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这个当父亲的,夹在中间也头痛得很。   ............................................   雪之下的家主要到哪里,自然是不用步行的,但让雪乃意外的是,雪父亲自拜托,能否和他坐一趟电车,这时候雪乃才想起了,为了对外的形象,她爸爸肯定是不能做电车的,但现在就无所谓了,不过是个做电车陪着女儿入学的普通父亲而已。   少女欣然答应,给还在睡梦中的夏海留了一份早饭,雪乃和父亲一同离开了小区,到电车站搭车。   雪父不是那种见到什么都一惊一乍的人,更何况,他并非没有搭过电车,不过是距离上次的时候,时间太久了而已,看着雪乃直接用手机过闸口的时候,他还是相当感叹,他年轻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方便。   兴之所至,父女俩在电车的月台上拍了一张合照,商海浮沉,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中年人,哪怕对于自己看不懂的事物,更多的是流露出新鲜好奇而带着欣赏的目光,所谓的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大概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   就是有件事让雪乃颇为尴尬,继承了雪之下家的优良基因,雪父自然是个帅哥,哪怕老了,妥妥也是一枚老帅哥,而且他穿着西服的模样极有韵味,完全不像是正常上班的白领感觉。   仅就雪乃留意到的,就给一些胆子大的年轻小女生给偷拍了两次,甚至有风韵少妇过来搭讪的,受欢迎得一塌糊涂。   只等雪父从容又不失礼地将对方打发走之后,父亲在她耳边拜托道。   “这件事不要跟你妈妈说哦。”   妥妥就是一副气管炎的模样。   “抱歉,已经发推特了。”   雪乃冷淡地说道,这个时候,她肯定是站在母亲那边的,不用说。   “啊,怎么这样。”   雪父无奈地哀叹,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刚哀叹不到十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   在弥生町附近的电车站下了车,已经有三三两两和雪乃差不多年龄,同样穿着正装的学生在家长的陪同下陆续离开了月台。   雪父苦着脸挂掉了电话,想要跟女儿说些什么,但道理又站不住,没法斥责,憋屈到不行。   等父女俩人来到学校门口,一般学生的话,是趁着还入学式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参观即将入学的学校,而雪乃将学校发给她的稿件交给校门口的负责人观看之后,就被人带着去梧桐台(礼堂)的后台。   “请问,是雪之下先生吗?”   雪乃刚刚和筹备委员会的人交接,雪父就给人在背后喊了名字。   “你是,野崎校长先生?”   在他身后的,正是千叶大学的校长野崎健,雪父在担任议员的时候,主要也是教育的方向,出席各类活动的时候,自然和各校的大人物有所认识,这位也是其中之一。   “在您面前,当不起先生二字,叫野崎就行了,如果知道您亲临,我定然在校门口亲自恭迎。”   雪父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无论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单纯的花花轿子人抬人,都无所谓,今天他又不是来上宾席的。   “其实今天我只是陪着女儿过来参加入学式的。”   “女儿.....难道就是今天作为代表学生的雪之下同学,真是........”   又是一通恭维,换做修行浅一点的人,或许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可雪父听的很认真,就好像对方说的话真的很有趣一般。   雪乃在一旁看着,这也是她第一次看父亲在外面应酬的模样,有些惊讶。   好一会儿,雪父才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不打扰校长先生忙的了,小女就交给你们了,我对这附近的景色很有兴趣,想出去透一口气。”   校长先生略带遗憾,不过还是堆出笑脸,连声说好。   雪父对女儿轻声说道:“在这里好好准备,待会儿开始之后,我在观众席那里看着你。”   雪乃说了一声“好”。 第三十四章 开启女主角模式的一色彩羽   穿西装打领带的日子,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刚到事务所的时候,虽然没有遇到那些狗血的职场欺凌,但律师终究是竞争性非常大的行业,他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终究还是跑腿吃尘的命,和同样新晋律师业就到父亲的金牌事务所实习的叶山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没有在一流的事务所实习的机会并不代表他不懂另辟蹊径,而且当初他跟的师傅,那个看起来模样十分落魄的中年人,却着着实实教会他怎么“混”这一行,乃至于后来连东京的事务所都发给他工作邀请,说起来,还要感谢对方数年来对自己的锻炼。   不过那段跑腿的日子是真的苦,就连从来不对他的工作发表任何意见的结衣,都忍不住委婉地表示,要不就换一份工作,哪怕钱少一些,不过优姬却很赞成他多吃苦头,那个不容情的女人。   因为自己作息不规律,甚至连累结衣也不得不每天晚上等着他回来,让他真的有考虑过,只是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结衣..........   想起了她,因为优姬和雪乃的缘故,他渐渐地习惯了将结衣和她也区分开来看待.......   “前辈,早上好。”   正当八幡流露出些许怀念的情绪时,一个明媚清甜的声音在向她打招呼,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哦,学妹你也早。”   所以还没有转身,他就开玩笑一样打招呼,语气有些轻挑,可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又僵住了。   毫无疑问,他是没有认错人的,现在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前学妹现同学的一色彩羽,而稻毛电车站也是两人约定好的地方,可是除了一色之外,还有其他人。   “你就是彩羽经常提起的那个“前辈”?”   一色站在八幡身后,而一对夫妻,则是站在一色的身后。   而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语气略带不善地对八幡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   八幡用眼神询问一色,不,他当然不是在奇怪这两人的身份,无论怎么看,对方都是一色的父母,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着两位,他想要知道的是,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色的双手合十,轻轻地不给双亲看到,带着歉意对八幡表示。   抱歉,爸爸妈妈非要跟着来。   这个时候八幡才想起一件事,入学式这玩意,其实是父母陪同的。   虽然他打从一开始就没记得,毕竟他的双亲.......这是不用说的事情了吧。   在他们那台索尼的数码相机里面,满满都是和小町的回忆哦,小町的入园式合照、小町的女儿节合照、小町的小学入学式合照、小町的国中入学式合照,真是满满的回忆,看到都会感动得想要流泪。   所以上次大学入学式,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通知双亲,自然将这事给忽略了。   然而八幡瞪了学妹一眼,同样用眼神来表达:“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中的笑意,你就是想看我的窘态吧。”   特意说想和自己一起参加入学式,还说找不到熟悉的人会不安。   然后还拉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来,还不告诉他。   妥妥的隐瞒好吧,你那条小恶魔尾巴已经开始得意地摆动了,别以为我看不见!   两人用眼神友好地交流,可是在一色的父亲看来这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你说什么意思?   眉目传情啊。   完全不能忍好不好,一色的父亲终于打断了两人无声的交流。   “彩羽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你的眼神相当不好看呢。”   八幡心中暗道糟糕,太想吐槽学妹结果把人家的父母给忘记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站姿端正,俨然有着雨宫老人调 教出来的大气,和刚才略带轻浮的模样完全不同,气质也为之一变。   “怎么会,平时我也受一色同学多多照顾,这次能和她一同参加入学式我也相当高兴.....失礼了,应该先向两位问候的才对,伯父伯母,我是比企谷八幡,之前是她同学校的前辈,现在很荣幸能继续和她成为同学。”   彬彬有礼而且用词得当,俨然就是一派有为青年的模样,当然,能够考上日本公立大学的男生,只要顺利毕业,无论哪一位,都能说得上前途无量。   八幡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让一色的父亲被堵住了口一般,他早就憋了一股气,想要见识一下经常在女儿口中提及的“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并且做好了挑刺的准备,刚刚见面的时候,八幡那轻浮的话让他正好找到了茬,看吧,彩羽你的眼光果然不靠谱,这样的女生,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没想到转眼间,这青年就是完全不同的模样,神态语气,正好配上今天穿上的正装,很难相信这是和女儿同龄的孩子。   八幡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装X本事还是有几分水准的,这不就唬住了一色老爸了。   他的心中有小得意。   可是他没有留意到的是,从开始就没有说话的,一色的妈妈,那个容貌和少女有七分相似但显得更成熟的女人,她的眼中闪过的一抹亮光。   所谓虎父无犬女,但其实大多数的女儿继承的都是老妈的性格,也就是说,女儿是小恶魔的话,老妈就是.......大恶魔?   好像也没毛病。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四人一同上了电车。   八幡还是装出一副有为青年的模样跟两位交流,一色则是躲在老爹老妈身后偷笑,不过前辈这正经的模样倒是让她意外,不,太意外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帅气。   不知不觉,八幡就和一色的母亲聊到了一色住学校宿舍不惜出去打工的问题。   她先是苦口婆心地说道:“比企谷君,你也帮忙劝劝这个死心眼的孩子吧,宿舍有什么好住的,住在家里面不挺好的吗,学校也没有规定,还为此到便利店去打工,多危险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   一色鼓着脸颊,一脸的不忿,八幡不参合,只是和泥巴。   “其实一色同学也只是想着尝试独立生活,早点独立,也能减少您两老的负担,我觉得这是很棒的想法。”   看看,什么叫一本正经到想吐,他现在就是,这话说出来之后他都感觉自己的胃液快倒流了,不行,太恶心自己了,他又暗中瞪了一色一眼。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打工打到不回家,这就有点过分了吧,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这孩子真是的。”   接着一色的母亲继续地抱怨,八幡脸上继续保持笑容,公式般的敷衍说话才到嘴边,一色的母亲就轻轻地侧过头。   “听说那天晚上我家的孩子是在你那里过夜?”   诶?八幡的脑袋仿佛停止了运转,这刺刀也插得太快了吧,一色妈妈你这,不讲道理啊。   可是,还未等到他解释,对方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就连内裤也换了呢。”   “诶?”这是孩子他爸,一脸惊愕,一看这猛料他之前肯定是不知道的。   “诶?”这是一色这傻孩子,原本想要看前辈出丑,结果老妈临时改变主意,将自己也陷进去了。   “诶?”八幡的背后生出了冷汗,莫非他是装逼不成反被X,对方的段数就不是一色这雏儿能够相比的,先是用闲聊来麻痹他的警惕心,然后突然两句话一出,插 进了他的心脏。   一色的母亲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找女婿,是个复杂的命题,看到好苗子,肯定得先握在手里。   谁叫八幡装得那么让人心动呢,活该。   ..............................................   这孩子在你那里过夜了吧?   她第二天胖次的颜色都换了哦?   呵呵呵呵呵。   一色妈妈暴击三连一套带走某个装X过头的家伙。   此时他的背后冒着冷汗,大意了,原以为一色的老爸才是需要警惕的人,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色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平安活到今天的。   而让他点名的一色先生现在,则是已经石化,正等待风化。   “妈妈,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和前辈只是普通朋友啦。”   这个时候,当事人终于出来救场,虽然和父母来有看前辈出丑的意思,可现在怎么有点失控了呢?   一色妈妈冷哼了一声,这个傻女儿,看不到老娘现在给你创造机会吗?   不需要的时候乱发骚,真的要动手抢男人的时候却怂得一笔,活该从小到大都找不到凯子,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块不通窍的叉烧呢。   于是乎,场面上就有些混乱了。   母女大战开始,一色妈妈开始倒垃圾一般,往外倒一色在家里面那些糗事和坏习惯,一色生气地反驳,而一色先生则是一直插话进去询问胖次的事,在一旁的八幡听得特尴尬,想死。   在这样有些混乱的场面下,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挤出了笑脸。   “各位,电车到站了,是时候应该下车了。”   那姓一色的三口子终于停了下来,下车之后,仿佛十分默契般,揭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一色的双亲看待八幡的眼光多少有些变了倒是真的。   八幡在心中吐槽,这都是什么破事,再瞪了一色一眼,这个玩火自 焚的白痴。   就连一色这次都没好意思去反驳,脸上有些讪讪的。   嘛,不过抛开这个话题的话,今天孩子正式上大学,还是令人颇为高兴的事情。   在日本,能上公立大学,基本上是一件值得父母夸耀的事情。   毕竟哪怕日本的私立大学众多,数量上甚至能和公立大学五五开,但总体的教育质量,还是公立大学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公立大学有一个更加直观的好处,就是便宜。   拿两个孩子即将要上的千叶大学作为例子,所有学部的费用是一视同仁的,无论是非常费纸不费材料的文学部还是非常费纸费材料的医学部,还是非常费口水的法学部,一律是53万日元,第一年要交一个28万日元的的入学金,所以合计第一年的费用约八十万左右,还不到一百万,对于家庭平均年收入五百万日元的日本来说,是可以承受的额度。   而私立大学,一般第一年就要交三百五十万日元到五百万日元不等,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范围。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一点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一样的。   当然,某个走后门进去的家伙没那个脸自豪就是了。   抛开某事的话,装作正经的八幡和一色的双亲聊得还是很愉快的。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双方就会达成友好的默契,然后在校门口分开。   以后他打死也要避开这两口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今天注定是个多灾多难的日子。   春色正浓,落英缤纷,千叶大学门前的校道,还是设计得颇为赏心悦目,正当八幡觉得灾难快要结束的时候,不远处有人跟他招手。   “哥哥,哥哥,这里,看这边。”   熟悉而又明朗活泼的声音,无疑,这是他的妹妹小町,不过,如果只是小町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难道说、难道说.............八幡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等到他转身看向校道对面的绿荫时,果然看到了小町,还有小町身后那个健壮的汉子和一个妇人。   这自然是比企谷一家全家出动,小町和他的双亲。   “那两位,是比企谷君的父母吗?”一色的妈妈笑着询问。   八幡笑了出来,大概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点了点头。   比企谷一家走过来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但是八幡硬着头皮介绍完之后,就进入了微妙的家长闲谈模式。   一色就快要哭出来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何况她那叫小聪明),怎么就成了双方见家长一样的场景呢,可是我和前辈真的不是这种关系啊。   说到不久,八幡就趁机拉开了他的爸爸询问。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而这个如小山般体格的男人有些得意地说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这可是我儿子上大学的日子,我这个当爸爸的,不到才不好吧。”   “真够胆说,明明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去。”八幡在一旁恨恨地吐槽。   “这是这,那是那,男子汉大丈夫,别那么小气嘛,这个暂且不说,那个叫一色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你的新欢?”   “我在你眼里,到底有多烂啊?”   结果八幡的父亲冷哼了一声,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   “先是那个叫结衣的女孩,分了,然后是那个叫雪乃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让你给甩了,接着呢,你为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跑去外国了,那女人的事情我还没问你呢,然后现在就跟原同学见家长了?”   八幡翘着手略惊讶:“听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真的挺渣的啊。”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八幡父亲摆了摆手。   “不过,你今天真的不应该来。”   “哈,为什么,担心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少烂桃花吗,无所谓啦,好歹你还是我儿子,儿子受欢迎,老子还是会觉得高兴的。”然后自顾自地哈哈笑了起来。   八幡耸了耸肩,那就别说他言之不预了,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太明确的理由,但总觉得今天会很不妙,至于到底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太大的头绪。   “不过这次你是真的搞错了,我和一色只是很普通的同学而已。”   “可是对方的家长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哦。”   “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别捣乱,别说多余的话,人家父母可不像你这样神经大条。”   父子俩一边脸无表情地说这话,一边走回了一色他们那边。   可是等八幡刚刚停下了脚步,背上突然就一沉,一阵熟悉的温度和气味。   “比企比企,我来找你玩了!”   于是乎,八幡终于想起了自己遗漏掉什么了。 第三十五章 “受难日”   所谓的套路,就好像现在这样,一对小儿女见面,却恰好撞上了双方的家长,正是浓情蜜意,欲语还休,接下来就应该到见家长的套路里面。   而所谓的反套路,就是两家家长在友好寒暄的时候,又突然冒出一名女生,二话不说就爬到男生的背上。   “比企比企,我来找你玩了。”   女生俏丽可爱,有种说不出的活力,一色母亲见女生对八幡的神态甚是亲昵,当时的眼神就变了。   “你是,海老名前辈?”   这是一色的声音,她对于姬菜并不十分熟悉,就是在那次学生会选举的时候共事过,对于这个古灵精怪让人猜不透的女生,印象自然十分深刻。   “哟,好久不见........”   然后姬菜就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说实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脑袋很妖,但也是有代价的,对于自己不关心的人和事,她转眼就能忘记,对于眼前的一色,虽然不至于忘记,但名字确实是不记得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一色更是哭丧着脸,不带前辈你这样的。   八幡见状顺嘴:“一色彩羽。”   顿时姬菜露出了笑容:“彩羽酱.......”   假得不行,但到底还是给她蒙混过去了。   “比企谷君,这位是.......”   这个时候,一色的母亲就顺嘴询问,然而此时姬菜还趴在八幡的背上,这要怎么解释才好。   不对,他为什么要解释,才发现差点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可还没有说话,就有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比企谷君,能不能先将我女儿从背上放下来呢。”   这个声音,八幡还有印象,转眼一看,就看到了姬菜的爸爸站在他身后。   “伯父,好久不见。”   他有些高兴地说道,和面对一色双亲的尴尬不同,看到姬菜的父亲他还是很高兴的,上次见他,要数到住在姬菜家那段日子了。   姬菜的父亲很有种正中平和的味道,除了女儿的事情,很少有事能让他心焦的,也是妥妥的女儿控一枚,哪怕知道自家女儿和正常的孩子很不同,但也没有妨碍对她的爱,这是八幡十分敬佩的一点。   姬菜的父亲微笑着点头,似乎并不介意女儿和八幡的亲昵关系,再看了女儿一眼,姬菜吐了吐舌头,还是从八幡的身后退了下来。   这个时候,八幡的父亲靠在自家儿子身边,脸色有些黑。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他刚才和一色的父母谈论得颇为合意,结果又突然杀出一个女孩子,对神态动作对儿子亲昵得不行,然后呢,他这个当老爸的就尴尬了,一色妈妈的眼光刺得他好痛。   “这个.......应该怎么说好呢。”   八幡却是犹豫了,不知道怎么跟老爸解释自己和姬菜的关系。   “靠......”   不用说了,健壮汉子将姬菜也归类到儿子的烂桃花那里了。   那两个女孩子的父母,他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应对。   见老爸苦恼,八幡这这个做儿子的也有些不忍心,于是提示道。   “我和一色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这句话就颇有些说话的艺术了,健壮汉子瞟了一眼,然后熊掌一样的大手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心中有数了。   这个时候,姬菜的父亲再次看着这对父子耳语,再次笑了起来。   “比企谷君,能跟我介绍一下你的父亲吗?”   八幡“哦”了一声,然后将自己老爸介绍给了姬菜的父亲。   姬菜在一旁显得十分无聊的模样,要说一般女孩子见到心上人的双亲,怎么都会忐忑不安吧,她就偏不,只是觉得这里太多人而不能和八幡说话,感到无聊而已。   八幡见自己的老爸应对得辛苦,可也没有丝毫同情,刚才他就跟老爸说了,今天他不应该来的,就是他自己在大包大揽而已,活该。   八幡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一色的双亲、姬菜的父亲、他的爸爸,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场面一个不好就容易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于是他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失陪了。”   溜了溜了。   八幡的父亲还想拉着自家儿子,可是那家伙脚底抹油,大家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跑掉了。   老爸没良心,当儿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招祸水东引使得极好,真是绝了。   “啊,我也想看看着附近的景色呢。”   一色在心中大叫狡猾,然后顺嘴说完,也跑掉了。   “比企,等等我。”这自然是旁若无人的姬菜,她想跑很久了。   “诶.....一色姐姐,等等我。”   最后连小町都溜掉了,实在是待在这里危险系数太高的样子。   八幡的父亲欲哭无泪,伸出了尔康手想挽留儿子,倒不是他多疼爱儿子,但这明显是趟雷的活儿,怎么突然就落在他身上了呢。   只是还没有走上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转身一看,只见一向笑得很正中平和的姬菜父亲,此时的笑容让这健壮汉子都有些怕怕,顿时菊花一紧。   “比企谷先生,就让孩子们自己玩去吧,其实我早就想要拜会你了,毕竟姬菜和比企谷君的关系.....我也看在眼里,不知道你在怎么看呢?”   八幡的父亲额头渗出汗水,只是勉强地笑着,他有个屁的看法,老子养儿子一向是当羊来养的,你说羊怎么样,当然是放养啊,你的女儿我也才第一次见,鬼知道她和我家混小子有什么?   接着,他有听到了一声冷哼,是在一旁的一色妈妈。   “比企谷君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嘛。”   八幡父亲转眼一看,只见一色的妈妈满头黑线,他也一时哑然,不过一色的爸爸虽然板着脸,似乎很不高兴,但眼中倒是有掩饰不住的喜色,这也能理解,和妻子不同,对于八幡这个觊觎自家女儿的小色狼(他的视角),谁爱抢谁抢去。   “那个那个......这个这个.......”   一时间,八幡的父亲竟然有种穷途末路之感,到底是男孩的父亲,他们双方是女生的父母,他这个可怜的爸爸,只能双方都陪着笑脸说好话,这到底是谁的修罗场啊,混账。   他真的是脑子抽了才有为了弥补一下儿子而过来参加入学式的想法。   在悬崖上的铁索小心行走,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双方的家长,后背已经满是汗水,他的心思向来简单,而且性格也是直来直去,要他应付这样复杂的场面,真是苦了他了。   正当他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比企谷,先生?”   有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等到他再看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只单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我记得你是......”   八幡父亲对于中年人有印象。   “呵呵,上次见面也是一年多之前了,姑祖母的丧礼,承蒙你多有照顾了,鄙人雪之下。”   出现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的父亲!   如果八幡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这样吐槽,可惜他老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吐槽功力,只是有些麻木地赶着上去握手。   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雪之下这个名头有心人查一下的都会知道,不过当初他不在乎,为了雨宫老人的葬礼谁负责这件事情上,还和对方争论过,而且一点都不虚,到最后还是将葬礼的主导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可是现在不同,他已经知道了儿子当初和人家的女儿交往过,然而狠狠地甩掉她的事情,再遇到了人家父亲,感觉特尴尬。   关于我和被我儿子甩掉的前任女朋友的父亲见面这件事。   这就能起一个很有轻小说风格的标题了。   在将雪乃送到礼堂的后台之后,雪父不愿意在雪乃重要的日子里面,和学校的管理层有过多利益的纠缠,不想过多寒暄,于是游戏匆忙地离开了礼堂,在学校的四处闲逛,看看景色,也看看朝气蓬勃的学生。   却没想到在此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比企谷八幡的父亲,那个当初有过短暂交集的男人。   雪父已经知道了优姬的两个孩子,也知道了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所以,其实他对八幡所做的事情,是有些理解的,可理解归理解,很多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就好像现在,他只是孙女的外祖父,眼前的男人,倒是他外孙女的祖父,不过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成爷爷了,出于某种情绪,他也没有那么好心去告知对方。   不过,对于这个健壮直爽的汉子,他心中倒是没什么恶感,反而很欣赏他当初的强硬。   如果是正常遇到的话,那他大概就是出于礼貌,和对方打个招呼,寒暄一下,也就离开了,只是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概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里分了三拨人,其中两拨,确实和比企谷八幡有交集(暧昧)的女生的父母。   顿时雪父的心中就不平衡了,你说我视之如珍宝的女儿,你说抢走就抢走,你说甩掉就甩掉,对,你是有苦衷,优姬的事情我也清楚,可当初八幡的选择还是让温和的中年人颇为恼火。   我的女儿被你甩掉之后还独自黯然神伤了很久,你倒好,转过头就又和两个女孩勾搭上了?   雪父心下就极其不爽,再怎么说,也得为雪乃抱打不平才行。   你说对方不是八幡,只是他老爸?   这个世上,儿子做错了,老子就代着受过吧,养不教父之过没听说过?   基于这样的心理,才有雪父主动上前握手寒暄。   两人说了数句,雪父就故意问道。   “莫非比企谷君也是这一届的新生,那可真是巧了,待会儿雪乃就要上台说话了。”   雪乃这个,很显然是女孩子的名字,姬菜爸爸的耳朵竖起来了。   “可是,那两个孩子......”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这样的话,八幡父亲还真的不好直接开口说,为啥?理亏啊。   只是雪父仿佛看破红尘般,摆着手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说,小孩子的事情,分分合合也是很正常的,哪怕当不成情侣,但我觉得以比企谷君的人品,和小女继续当朋友,还是很好的。”   比企谷君的人品,他有个屁的人品,不愧是纵横政商两界的老狐狸,撒起谎来都不带眨眼。   “这个...自然是好的。”   八幡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既然人家都不怪罪那个臭小子,还主动给台阶下,他也不好说什么绝情的话,还是那句话,心虚啊。   可惜,他的性子爽直,那千回百转的心思也就少了,却不知道雪父一句话已经放了陷阱等着他踩上来了。   姬菜爸爸无论是谁来评价,都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为人温和正派,打从初中女儿出事之后,他就一门心思赚更多的钱,好让女儿下半辈子都能无灾无忧,只是姬菜一直不肯和他敞开心扉,让他十分遗憾。   原想着,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可能一辈子就是这样了,直到八幡的出现。   这是第一次女儿带着男生闯进他的视线,可他甚至连一般父亲那种嫉妒心都没有,只觉得高兴,而且情况也正如他希望看到的那样,姬菜的性情越来越开朗,和他们之间也越发亲近,至于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看到姬菜一门心思放在八幡身上,他也没有反对,他虽然能赚到女儿不用愁下半身的钱财,可他和妻子终究是会老的,姬菜还是需要有人来照顾,而最适合的人选,除了八幡之外不作他选,他已经将八幡当作女婿来看待了。   现在半路杀出了竞争对手,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关于姬菜的事,让你好好见识女儿控的执着。   “请问你是,雪之下社长吗?”   姬菜的父亲有些突兀地插话进去。   “你是?”   雪父假装惊讶,但其实一直等待着对方,不过对方能够直接称呼自己雪之下社长,这一点还是让他略为惊讶。   接着姬菜的父亲掏出了名片。   “Anna Sui香水驻千叶研究所主任,海老名博文,原来你就是.........”   雪父的话语中带着意外,雪之下集团也有香水销售代理的业务,可远远还没有能力自行调配研发,而眼下这位海老名主任,确实享誉关东地区,是多家香水企业想要挖角的人物。   这倒是,有些意思。   姬菜父亲自然认得出雪父,虽然没有交集,但是某次酒会和对方有过一面之缘,他递名片只是想要表明,自家虽然可能没有雪之下家有钱,但在他眼内,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乡下的土财主而已。   各有各的依仗,两人都不肯退一步,最终,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   “比企谷先生。”   “比企谷先生。”   姬菜的父亲和雪父同时说道。   站在中央的八幡父亲笑着比哭还要难看。   为什么这种修罗场一样的场景,是发生在三个大男人身上。   今天绝对是受难日吧,你们以为标题上的受难日是说我儿子?   天真,太天真了,今天是他的受难日哒。 第三十六章 入学式与学术研究   尽管是四个孩子一起跑出来,可他现在却只有一个人,剩下的三个女孩子,八幡十分无情地将她们甩到一边,让她们自己玩去.......说笑的,一色和姬菜姑且不论,真要无情地甩下小町,他老爹那根鸡毛毯子还是十分凌厉的,就是他找上洗手间的理由溜掉之后,还真的有点内急,于是让三个女孩子在学校里面自己先逛逛,反正她们应该也没有来过,瞧着新鲜,挺好的。   不过,想到爸爸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就如同朝拜般双手合十。   父亲,你就安息吧。   其实就连八幡都没想到,就连雪父也加入了这场父系(?)修罗场的战斗里面,不然他现在也笑不出来了。   人有三急,拖不得,想必是早上晨跑完之后喝水太多了,只是今天入学式的缘故,各种家长和新生让千叶大的人流突然暴增,礼堂附近建筑物的洗手间也是人满为患。   于是他决定绕远一点,到教学楼那边,今天虽然是正常上课,不过现在是教学时间。   对于已经二度入学的他来说,自然不用指路。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此时大概是早上八点多,太阳还没有到猛烈的时候,因为无人,八幡将西服外套摘下,然后拉松了领带,很有下班后去居酒屋发泄的中年白领的模样,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条阳乃特意准备的领带,并不花俏,就连那天青色都显得十分低调,显然是为了符合他的口味而花了一番心思,心中有些波动,随后又哑然失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会主动担心起雪之下阳乃那个女人,那家伙才不用他来多管闲事吧。   心思一转,他缓步慢行,正因为熟悉,所以现在对这里更多了份怀念的感觉,在远处的楼梯,还能看到有纸飞机在苍蓝的天空回旋飘荡。   他来到了文学部所在的二号教学楼,因为坐南向北的原因,现在显得略微阴冷,当然,如果是夏天的话,这个阴冷就要换一个词,阴凉。   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教学楼的门口显得十分空旷,八幡进去的时候,也就只有一个中年教师模样男人,上完课离开而已,看着八幡的打扮也不奇怪,到底是开学式呢,每年新生迷路的也不少。   刚到一楼的廊下,明显感觉温度低了下来,当初他是法学部的,所以上课的地点也不在这里,但对于这里却并不陌生,一来是因为每年夏天学生会举办的试胆大会,都会在这里举行,他通常都会被拉进来凑数,装鬼,二来,社团的古典文学部也在这楼里,因为某人胆子小怕生,所以被迫拉着也也进了古文部,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这里一遭。   他露出了些许笑意,当回忆不再成为负担的时候,那就会变得十分有趣,他踏上了楼梯,教学楼里面的洗手间设计是楼层交错的,一楼是女声洗手间,二楼就是男生,三楼又变回女生这样。   虽然听上去很好,可是当初他们刚入学的时候,不少人骂过那个倒霉催的设计师,时常就有新生(男)误入女洗手间然后被各种女汉子一样的学姐围殴一顿。   你说为什么他会那么清楚,呵呵呵呵呵呵。   到了二楼,走廊上水静河飞,偶尔听到带着麦克风的教师讲课的声音,让他有种回到大学时光的感觉,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本来就是如此。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到了洗手间,原以为没人的,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神了瞬间,不是因为遇到了熟人,而是因为本身对方出现在男洗手间这种事,天然就有种怪异感,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不是?   对方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他,八幡也就在对方的隔壁拉开裤链,然后一泄如注。   而后他的心里面突然生出了十分猥琐的想法,请原谅他用“猥琐”这两个字,这不是因为八幡的心思龌龊,而是因为对方的特殊性。   他很好奇。   两个便器发出了流水的声音,八幡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拉长了脖子,越过肩头,眼神斜向下,盯着对方的小XX看。   不过这样猥琐的动作,却还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对方察觉到有变态偷窥自己小便之后,用完全不像是有喉结的可爱声音啊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掩住了裤子,像是被数十个精壮的大汉围着的女子般。   “你、你干什么?”   是时候,这样的反问是下意识的,他还没有能看清楚变态的模样。   “做什么........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在心里面疑问了很久的事情而已。”   当一个男孩子漂亮到一定程度,是不是连叮叮都不长了这种事。   当然,这个想法实在太没有节操了,所以他只是一直藏在心里面,而且回想过往,他还真的没有和对方一同上洗手间的印象。   “诶........”   能够让他有如此感叹,能可爱到这种程度却身在男洗手间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吧。   “比企谷君?”   彩加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当然会惊讶的吧,失踪了一年的要好同学,突然出现在他的学校里面,又突然出现在教学楼的男洗手间里面,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顺带偷窥他的小XX,简直要风中凌乱好不好。   “裤链,裤链忘记拉上了。”   八幡好心地提醒。   彩加有些尴尬地别了过去,八幡到了洗手盆,拉开水龙头洗手,心中一阵满足,良久以来他的疑问终于揭开了,并且还顺带证明了一件事,他果然是直的,真是让人感动。   至于他看到了什么?   这么秘密而值得珍惜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   当他带着一阵满足,并且心情愉快地离开洗手间的时候,迟了一步还在洗手盆的彩加连忙叫住了他。   “那个,比企谷君,你等一下。”   “什么事?”八幡转过头,一副贤者的休闲表情。   “你也是这届的新生吗?”   看着八幡的打扮,还有现在出现的时点,这无疑是最有可能性的猜测,彩加似乎忘记了刚才还将对方定性为变态,现在颇为兴奋地问道。   “‘也’这个字就用得很有灵性了,对哦,以后你就是我的前辈了,麻烦以后多照顾咯,户塚前辈。”   八幡装模作样地跟彩加轻轻鞠躬,然后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离开楼梯溜掉了。   彩加愣了呆滞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露出了笑容,之后,脸颊还露出了些许绯红。   真是坏心眼。 第三十七章 纸飞机和金子堇   八幡因为被发现偷窥男生,所以不好意思就溜掉了,这句话看似有毛病,但其实并没有毛病,户塚彩加就是如此神奇般的存在。   解决完内急,刚刚出了教学楼,就同时收到了小町一色姬菜三人的邮件,但内容其实都只有一个,就是入学式快开始了,让他赶紧滚回来。   “真是的,就连小町都这样,就不应该让她和一色那家伙接触。”   八幡摇着头离开了教学楼,果然,主校道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穿着西装的新生人流和家长,在有秩序的引导之下缓缓地进入礼堂。   “这样也太吵了吧。”   混在人群之中,不仅仅是人流之中新生说话的喧嚣声,就连引导的广播,估计是广播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的播放着校歌的音乐声大得不行,可以说是震耳欲聋,而因为校歌的声音太大,学生间说话几乎都要吼出来,成了一种恶循环。   八幡心里面一阵的不耐烦,他本就不喜欢这种人多吵闹的环境,然后想起了刚才的纸飞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于是懒得和新生们继续亲密接触了,千叶大包括老师在内,人数大概在一万两千人左右,这一届招收的学生大概有三千人,略少了一点,不过因为少子化的问题越来越严峻,想必以后学校也得增加招生的人数。   虽说是三千人,但其实分了四个校区,千叶大学的四个校区,西千叶综合校区,就是现在八幡所在的地方,主要是负责文学、教育、理工学部等,还有附属的中小学校和幼儿园,第二就是在千叶中央区亥鼻一丁目的亥鼻校区,主要负责医学部以及医学部附属医院也在那里,第三和第四校区人数都比较少,分别是松户市的松户校区还有柏市的柏之叶校区,因为所负责的专业都比较冷门,所有暂且略过不提。   想着这些事情,八幡带上了耳机才从那人声鼎沸的环境中脱离了出来。   离开了主人流,顺着体育场的绿荫道,再继续往前走,经过刚才的文学部二号大楼,就是校内鼎鼎有名的温室馆,里面是长年开着反季节的花卉,十分漂亮,也是大学里面的约会圣地,不过今天他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而是再往前一些的社团综合大楼,不过这里的成分比较杂,学生会在这里,社团在这里,几个学部的教师会议室也在这里,属于当初没规划好用途所以变得乱七八糟的大楼。   刚才的纸飞机,就是从那座大楼上面飞出去的。   不过他想要到这里的楼顶,并非是因为纸飞机,而是从那里的楼顶,是能看到礼堂里面的绝佳视野。   和刚才文学部那幽静的教学楼不同,这里的人流十分频密,哪怕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过到底是大学,每个专业课程时间不一样,很多学生没课的时候跑过来这里或参加社团活动或打发时间,这里可以说是西校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当然,他表现得太老油子了,所以根本久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很顺利就溜了上去。   来到楼顶,却发现综合大楼的楼顶门是开着的,他依稀记得这里是上锁的,虽然他有方法在不弄坏锁的情况下进去。   推门之后便迎来了一阵耀眼阳光,接而就是飒飒凉风,还有一眼可见的七八个身影,坐在铺上野餐布的地上,似乎在做着什么手工品,八幡对此有些兴趣,只是和某个人对上眼之后,他露出了笑容。   “哟。”   就好像两个好基友约在周末去玩,碰面时的随意招呼。   可是金子堇并不如此去想,突然在自己学校的天台上,遇到了当初在异国时寄下一份恋心的意中人,这孩子脑袋就有些拐不过弯来了。   然后在其他人的注目之下,金子堇很快就蹦了起来,跳到八幡的面前,重重地敲了他的脑袋。   “才不是‘哟’吧,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回国的。”   金子有些激动地喊着,脸上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但现在能够再遇上了,真好。   八幡好像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也笑了起来,展开双手。   “来,为了庆祝我们重逢,抱一个。”   结果金子“呸”了一声,后退了数步,那激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了几分。   然后打量着好久不见的八幡的身影,嗯,黑了很多,看起来高了些,更重要的是,比起他们上次在机场离别的时候,他的两肩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般的模样,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着更符合年龄的飞扬跳脱,也不知道他最近经历了些什么,她之前唯一能得知他消息的,就只有推特而已。   “莫非你是这一届的新生?”   看着八幡的打扮,金子的声音中带着意外的惊喜。   “是的,所以以后也要请你多照顾了,金子。”   “不要叫我金子,真是讨厌。”   金子堇流露着小女儿的神态,喜滋滋的模样,哪有半分讨厌的样子。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其他女生之外,玻璃心都碎了一地。   见此,八幡想着野餐布的方向对金子堇说道。   “金子,不和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金子鼓起脸颊,一派前辈模样教训道:“真是的,要叫金子堇前辈,还有,给我用敬称,你这个不分尊卑的混账家伙,小心我带头欺凌你,我可是很厉害的。”   仿佛是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很厉害,金子堇秀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挑了挑下巴,活泼得一塌糊涂。   “抱歉,金子,我是从外国回来的,对于敬语很苦手呢。”   八幡用混着伦敦腔的日语说道,语调怪里怪气的。   “呸,现在才装外国人,太迟了。”金子恨恨地说道。   “那个,金子堇同学,这位男生是?”   一个体格有些孱弱的男生,推着眼镜,语气有些唯唯诺诺。   见社团的大家都看着他们俩,金子才想起自己太激动了,直接就忘记掉社团里面的人了,脸上一红,解释道。   “他叫比企谷八幡,是我到意大利旅行的时候意外认识的本国人,他今年也要到我们学校读书,所以不要客气,他是我们的后辈了。”   金子很不客气地拍了拍八幡的肩膀,自来熟得很。   “大家好,我想问一下,各位是什么社团的。”   他没记得有什么社团,是在天台上面活动的。   “纸飞机部啊。”一旁的金子堇笑着说道。   “我创立的。”   又得意地补充了句。 第三十八章 金子堇与纸飞机   “研究纸飞机的折法以及如何在空中更长时间的稳定飞行并且加以改进为宗旨的社团......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八幡一脑袋的问号,这种破玩意,居然真的有人参加?   “你对纸飞机有什么不满吗?”金子堇鼓着脸说道。   “不,怎么会呢,我是对千叶大社团审核人员感到震惊而已,每一个社团,都是一笔预算啊。”   八幡一副悻悻然的模样,千叶大学居然这么有钱,连这样闲得蛋疼的社团都能审批成立,早知道让管家先生去谈合作的时候,手不要那么松就好了,对方估计是将他们当成有钱的凯子,使劲去宰。   “你就直说,我的社团就是浪费钱不就得了,我可告诉你,我们可是拿到了县大赛的奖项,拿着奖金和奖牌去申请的,正正规规为学校争夺荣誉的部门。”金子堇一脸骄傲。   “什么比赛?”八幡好奇问道。   “就是‘研究纸飞机的折法以及如何在空中更长时间的稳定飞行’比赛。”   见金子堇一脸正经地说,就连附近的社员们都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比赛怎么听都觉得可疑,但当初他们却是确确实实去群马县参加了这样的比赛,然后又糊里糊涂地拿奖,又糊里糊涂地回来,反正举办方不仅包交通费食宿,还在当地旅行了一遭,虽然很怪就是了。   “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八幡莫名地感叹,居然还有这么闲得无聊的有钱人。   其实他是不知道,是某个姓金子的老爹,为了博得女儿欢心,出钱出力去举办这样的比赛,还隐瞒着不敢让女儿知道,真是一片慈(逗)父(比)之心。   所以,世上一切觉得不合理的事情,只因为知道得太少。   接着八幡才认识了纸飞机部剩下的社团人员,让他略为意外的是,八个人,四男四女,小女生们姑且不说,都是金子堇的朋友,而男生方面,居然是在认真进行社团活动并且记录的,一问才知道,他们是物理学院的,这个学期他们加入的seminar,教授要求他们做空气动力学的研究课程,结果就给金子堇给找上了,两伙人一拍即合。   四个男生还顺带能和金子堇带来的漂亮小姑娘共处,要知道,他们可是物理学院的,一个班的男女比例是50:0,惨过守寡。   话还没有说两句,金子堇就以拉新人为理由拿着一叠五颜六色的四方形纸张,拉着八幡到一旁,说是让新人也体验折纸飞机的魅力,公器私用得一塌糊涂,并且还毫不留情地碎了几颗少男心,虽然除了金子堇之外,还有其他女生,但因为金子这落落大方、不拘小节的态度和足够漂亮的脸蛋,让很多男生暗恋她,包括这几个理工男,或者先暗恋着金子,对于追其他女孩也丝毫不含糊,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个是能摸得着的老婆,男人总得给自己一点念想不是。   虽然是金子将八幡拉开的,只是八幡却倚在围栏上,这里是五楼,虽说楼层都一样高,但综合大楼因为承重的缘故,比其他大楼显得高些,从这里斜下方,就是礼堂,他干脆坐在围栏上,金子堇也也有样学样,不过看了看下面,嗯,手心有点出汗了。   明明应该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是真到了能安静说话的时候,却一时间有些尴尬,所以她只能无聊地折着纸飞机,这种时候,不应该男生主动引导的吗,真是讨厌。   八幡一直注视着下面礼堂的光景,礼堂很大,而且是露天的,就好像罗马剧场一样,自上而下,可以窥见舞台,中央草地上的新生,和环形观众席上渐渐坐满的家长。   这里,是绝佳的视野点。   “我说,你都不过去么,再不过去的话就迟了呢,入学式五分钟之后就开始了。”   金子看了一下手表,入学式的时间,他们还是知道的,原本是同时招新的,可是学校说另外有安排,招新活动要压后,让他们好一阵失望。   八幡一边看着礼堂的动静,一边拿过金子堇的折纸,两边平折,纸飞机的手艺,他还是懂的,金子堇仔细地看着他的手指,意外地修长,而且骨节显得很硬朗,她从没见过男生的手指能够那样好看的,然后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花痴。   “嗯~还在考虑要不要过去呢,我自己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其实我现在的心跳得很快的。”   虽然说自己心脏跳得很快,但脸上还是那副不经意的表情,金子动了动鼻子不屑。   “谁信你。”   这家伙说话就经常不着调,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真是的,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就没人信呢,我可看出来,那几个理工男都对你有意思。”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像我这样无敌可爱的美少女,喜欢我不是正常的吗?”   “你也要点脸吧。”   “难道不是吗?”   好吧,还好像真的反驳不了,要不是当初自己在意大利那里救过她一次,像金子这样素质的女生应该一脚就将他踢开了吧。   “你反驳不了我,我赢了,耶。”   金子摇晃着从英国的某个胖子首相学来的V字手势,开朗明媚得一塌糊涂。   一只纸飞机缓缓地飞了出去,纯白的纸张,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能反射出光泽,随着些许的微风,它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地滑翔飞出去,明明综合楼和礼堂的距离并不远,纸飞机应该能飞过去才是,可一阵南风吹过,便将本就不稳定的纸飞机刮走,就连金子堇都暗道一声可惜。   八幡心中生出了主意,就对金子堇问道。   “我说,你们社团的人能不能研究出,怎么将纸飞机平稳地飞到对面的礼堂下面,不过时间有点紧,最好尽快。”   金子堇不明白八幡想要做什么,可不妨她想要努力完成对方的请求,她往着身后大手一挥。   “阿大阿二阿三,你们研究一下怎么将纸飞机飞到对方的礼堂上,总之要快。”   包括刚才和八幡搭话的三个理工男,心中滴着血,含着泪开始用工具测量距离和风向。   为什么是含泪? 第三十九章 相见难   “好厉害,小雪你真的超厉害的,这是大学入学式的学生代表哦,我入学的时候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别这样,结衣,你这样说太让人害羞了。”   “嘻嘻嘻。”   结衣的赞美总是这样,她像是个小孩般在雪乃身边打转,而且偏偏她赞美的言辞又太过单调且夸张,很有吹捧并且捧杀的嫌疑,然而作为数年的好友,雪乃是知道的,这不过是她由衷高兴时的反应而已。   结衣见状也收起了这样夸张的反应,最好的朋友能站在数千人前面演讲,这本就是让她值得骄傲的事情。   现在她是以新生筹备委员会的名义进来后台这里,此时距离入学式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可是没想到能在后台遇到雪乃,本以为要到她在台上,而自己则是作为观众才能看到她的。   结衣见少女今天化了点淡妆,就知道被她郑重对待,平时小雪都是素脸朝天的呢,只是后台的温度有些闷热,再加上通风系统不好,所以能够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些许汗珠,于是结衣笑着说道。   “你坐在这里,趁着上台之前,我先帮你补一下妆。”   接着结衣很快就找到城廻巡借来了化妆箱,雪乃露出了笑意,坐了下来。   打理着雪乃的脸颊时,结衣却发现她的眼中有些许忧色,于是问道。   “怎么了,小雪,紧张了吗?”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小雪都会紧张了么,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就是了。   只是雪乃轻轻地摇着头.....   “别动,妆要花歪了。”   雪乃连忙停止了摇头的动作,然后忍不住露出笑意。   “诶诶.....别笑啊,地方都不一样了。”   接着结衣又抗议道,然后迎来了雪乃愤怒的白眼,这是让她当扯线木偶吧。   “动嘴嘛,说话还是可以的。”   结衣拿着化妆笔的动作没有停下,笑着捋毛。   于是雪乃停顿了片刻:“不是紧张,只是有些迷惑而已。”   “迷惑?”   “学校发传真给我的时候,连同演讲稿也准备好了。”   “这不是很好吗,要我的话,肯定是庆幸,都不用自己去想了。”   雪乃看了结衣一眼,有些羡慕她这样不多想的性格,可是她就不行。   “可是,如果按照演讲稿的话,上面那个是我,或者不是我,有区别吗?”   结衣想了一下,轻轻地拍掌,笑着说道:“我明白了,原来小雪在困扰这样的事情啊。”   “结衣你有什么建议吗?”   她放下了化妆笔,还有粉底盒,其实小雪的淡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只是让她的脸色显得更红润些而已,毕竟如果是素颜的话,她的脸颊一直有种苍白感。   “这是小雪才能决定的事情,我没有意见哦。”   结衣轻松地说道。   雪乃从镜子的倒影那里,看了结衣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   “真是严格呢。”   “是哦,我很严格的哦。”   结衣收拾好化妆盒,笑嘻嘻地说道,顺便和雪乃告别。   “那就先这样了哦,等入学式结束之后,我再.........不对,你们应该要迟些呢,总之等你们回来之后,我再带小雪参观学校吧,有什么社团想进的话,也可以先跟我说哦。”   她很有些学姐的模样地大包大揽,惹得雪乃一阵不满意。   “明明只是结衣而已,真是嚣张。”   结衣最后摸了摸雪乃的脑袋:“嗯嗯,小学妹待会儿要加油哦,如果咬舌头了,不要哭鼻子哦。”   一派的天真娇逗,就连附近的男生都为之侧目。   雪乃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最终只是目送着对方的离开。   .......................................   筹备委员会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她这个临时工什么事情了,入学式刚开始,也没有那么快到雪乃演讲,于是身上因为汗水而觉得黏答答的结衣准备回宿舍先洗一个澡再赶过来。   可是等她快要出后台的时候,却因为一个老者而停下了脚步,那个老者她并不认识,只是因为对方的模样太特别了,多打量那位老者的也不只是结衣一个。   “好帅气的老人家。”   老人能用到帅气两个字的很少,可是那位老者原本就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骨架很大,差不多一米八的模样,而且并没有因为年龄而缩水,只是有些清瘦,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一丝不苟的模样,俨然是一派英国老绅士的模样。   而他旁边那位,结衣也认识,是这次筹备委员会的负责人,据说是行政部的一位主任,结衣也不熟,就是对待学生的脾气不好,经常颐指气使,很多学生对他都心怀不满,只是这个主任现在对着老者,又是另外一副嘴脸,前倨后恭的模样。   “罗伯特先生,请问贵集团确认上台演讲的来宾了吗,我这边要进行最终确认。”   老者凝神了片刻,用硬朗的声音说道:“暂时,我服侍的那位先生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来,事情已经通知了他,我正在等他的回复。”   “可是,这个.......”主任一副为难的模样,老者和他背后的金主,是学校接下来一年深度的合作对象,今天只是第一次露面,如果出了乱子,他可承担不不起。   “放心吧,如果先生不来,我会代替他上去的。”   罗伯特管家笑着说道,无论内心多么不满,但是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雇主的威严,是作为管家的专业性选择,不过他心中冷哼,那个家伙,心中已经准备了将近一万字的教训言辞。   那边的结衣听不懂也不感兴趣,于是打量了一会儿老帅哥之后就离开了,迎着进来的新生离开礼堂,还没有出礼堂的门口,就听到了太过响亮的广播声,让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这时,正好见城廻巡急匆匆地走过,于是拉着她的手臂大声问道。   “城廻前辈,怎么喇叭那么大声的,吵死人了。”   城廻巡也一阵懊恼:“是广播声那里出问题了,刚上报了上来,我现在急着去找维修人员,先走了哦,小结衣。”   于是就一阵风溜掉了。   结衣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真是太吵了,可是等她捂着耳朵,逆着人流离开的时候,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睁大眼睛,心中像是窒息般强烈跳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可是,结衣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冲着那边的新生人流喊道。   “小企,小企........”   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只喊了两声,声音就开始嘶哑了,可因为现在的广播声太大,任何声音都传播不到那里,可是等她想挥手让那边留意的时候,那似是小企的青年已经离开了人流,朝着绿荫小道那边独自离开。   结衣有些横蛮地横穿过人流,惹来一阵的不满,可是等她也离开人流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不见踪影。   总而言之,她先跑了起来。   是你吗,小企,你已经回来了吗? 第四十章 春令营   综合社团大楼的楼顶,日头已经越来越大,八幡依旧坐在围栏的栏杆上,入学式已经开始,此时他再去大概也已经来不及了。   和刚才不同,他身边有一个大的木箱子,里面被刚刚折出来的填充物填得满满的,是刚刚金子指挥自己的部员们从部室里面搬上来的,虽然数量很多,但幸好不重。   而旁边的金子则是再三和旁边的阿大说着斜角风力等的令人难懂的词语。   斜下方,可以看到校长那个秃的很闪亮的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好像打过蜡一般,十分反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金子靠近了他,轻声问道:“我说,你确认真的要做?如果被抓到的话,最严重的可能要被扣学分的哦。”   “没关系,如果真的被扣学分了,就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好了。”   八幡一翻身,站在围栏旁边,金子堇很好奇,下面的入学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让他看得这般着迷。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不,还是有这个意思的,毕竟我是部长,如果牵连到他们的话我也会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自己的话,倒是能陪着你啦,笨蛋。”   我到底在说什么啦,笨蛋。   八幡听到了这傻孩子说出“你跳我跳”这样蹦极台词一样的话,不禁笑了出来。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让你们的部成员先离开吧,不然待会儿来不及跑掉,至于你,就麻烦帮一下忙了。”   金子堇很高兴地重重点头,接着还是好奇。   “先说好哦,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而且我也觉得挺有趣的,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吗?   八幡想了片刻,指着下面那群新生说道。   “不觉得这样的祝福仪式太过传统而且无趣了吗?”   “祝福?”   “对,就是祝福而已,‘恭喜你,入学了’这样,很不错吧。”   八幡倚在围栏上,有些平淡地说道。   “唔,搞不懂你。”   金子堇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想,然后撑开了蓝色的伞子,将自己和八幡一同笼罩在烈日照射不到的阴影下。   正当他想要道谢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   环形如小型罗马剧场般的露天礼堂,将近三千米学生在中央的草坪上面整齐排列,而家长和各色的来宾则是坐在观众席上面,观看着自己的儿女挺胸抬头的模样,这是他们一生值得纪念的事情,哪怕此时的日头有些炎热,都是十分值得。   校长的开场白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   看着这日头,就连喜欢说官话的校长先生也不想多待,并且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当初的设计师和拍脑子通过的前校长,虽然那位负责的前校长就是他的岳父。   因为后面还有其他人要上来演讲,担心拖久了会有学校出现不适,于是决定直接入主题。   “我校‘千叶大学’一直致力于培养全面发展的社会高素质人才,只是根据这三年来我校教育发展部进行的校内调研和数据筛查,发现学生们有为了毕业而学习这样的趋势,诸如体育、艺术等课程,学生们拿到学分了就完全丢下,哪怕是在课程的时候,也是一味地圈考试的范围和重点,这样为了考试而学习的方式并非我等的初衷,也不是学校想看到的,只是,我想这也是学校的引导做得并不足够的缘故,所以在新一届的新生入学之际,我校决定在教学方式上作出些改变,具体情况我们会给家长做跟踪消息,而首先作出的改变,我想,在新生们入学之际,让诸位的精气神有所改变,很荣幸我校能与英国来的教育基金会达成多方面的深度合作.......”   下面的学生和家长都听得有些茫然,不,意思还是明白的,应该是让新生参加春令营一样的活动吧,不过这里,学生和家长是分开两个反应的。   一般学生心中都是哀嚎,你说我们千军万马终于过完这座独木桥了,正想变成大爷好好享受一番,怎么就来个什么狗屁活动呢。   而家长心中倒是有些意动,一般家长大多不愿意一上大学就变成大爷的。   正当整个礼堂的心思都千回百转的时候,校长继续说道。   “而我们名为为“春令营”的活动,会在诸位入学式结束的时候马上开始,想必各位刚才进校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了那十数俩双层巴士了,那便是搭载各位的交通工具,在刚进来礼堂的时候,家长们都拿到了一份同意书,原则上,是自由参加不设限制的,不过我在这里透露一下,春令营是和额外学分挂钩的,另外因为教育基金会的牵线,我们已经和英国的帝国理工大学达成了交换生协议,而在其中表现优秀的,将会在交换生申请中优先考虑。”   两个鱼饵,都简单直接,学分,作为学分制大学毕业的必需条件,可以说是最有价值的硬通货,额外学分对于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挂了高数不用补考,意味着可惜光明正大逃课,意味着可以提前修完学分,可以说,对于学生来说是最有价值的诱惑,甚至让刚才一些只觉得麻烦的学生,都心头一动。   这就好像大家原本都站在一条起跑线,你可以不参加,但人家参加了你不参加,那起跑线就差了别人一截。   另外有些上进的学生已经不是在学分上面打转了,能考上千叶大的学生大多有份自信,更有少部分人优秀的学生,毕业从来不是问题,帝国理工的交换生名额,才是能打动他们的东西。   这两份鱼饵洒了下来,整个礼堂像是沸腾了一般,校长也不阻止,这便是他们学校管理层需要的效果,他笑着继续说道。   “接下来,由伦敦教育基金会的代表上台为诸位祝福。”   说完之后,校长就慢慢退到台下。   此时,一位老者刚刚挂掉了电话,一开始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调整回了处变不惊的绅士模样。   在雪之下哲平未去世的时候,主导收购了伦敦的一家中型教育基金会,但雪之下哲平只是在名义上主导,真正运作的却是那位,而国外的资金很难进入到这个封闭的国度,所以利用雪之下阳乃的人脉渠道和千叶大学牵线,接下来说白了,就是撒钱,这个类似春令营的活动不过才是最开始,是他们基金会出现在国内的第一次露面,基金会取得了冠名权的活动,接下来会配合媒体大肆跟踪报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在千叶本地的知名度。   这不过是,那位的第一步而已。   老者想着这些事情,缓缓踏上了本不是他上去的舞台。 第四十一章 花雨和开场白   老管家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伦敦教育基金出现在千叶大学的入学式舞台上这件事,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依然沉浸在“春令营”所带来的兴奋之中,基本没有去听老者在说什么,他也不在意,只是说了几句场面上的恭贺话,不过不失,他在台上,也不过是十分钟的简短时间。   嘛,虽然台上有不少年岁才四五十,风韵犹存的阿姨已经蠢蠢欲动,在打听这位气质老帅哥到底是谁了,就算吃不到嘴里面,养养眼也好不是?   老者说完祝词,主持为了进程顺利,不得不打断在场喧嚣的气氛,罗伯特先生现在,用轻快利落的动作走到台下,根本没有任何丝毫衰败的模样。   只是罗伯特先生在台下,却遇到了即将上台的少女,他恭敬地迎了礼,用熟稔的日语说道。   “雪乃小姐,早上好。”   原本雪乃还在为演讲稿的事情在困惑,可突然给叫到名字,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英国老者,有些奇怪。   “您是......”   可是罗伯特先生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给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和对待八幡的态度简直是大相径庭。   “等适合的时候,我再给雪乃小姐打招呼。”   然后就躬身离去,这是先生生前最喜爱的后辈,爱屋及乌,他尊敬先生,自然不会讨厌先生所喜爱的侄女。   雪乃原本还想追问一下,可是主持人却喊了她的名字。   少女看了一眼手上的演讲稿,哪怕她想要遗弃掉这份别人安排的演讲稿,可是她自己想表达的呢,她自己的内心想要表达什么?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雪乃看了一眼斜角上,没有和学校管理层坐在一起,只是在普通的家长席位上坐下的那个中年男人,她的父亲。   所以她更加不能失败。   雪乃似乎放弃了般,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跟着主持人上台。   然后她站在舞台正中央,接受着大家的视线。   这应该怎么说呢,美这种东西,是需要对比才能更加凸显的,首先上台的是其貌不扬的光头校长,然后,虽然管家是枚老帅哥,可终究是老人,所以男生们并没有注意,可这个时候,一抹柔顺如黑色瀑布般的秀发,精致如人偶的相貌和纤细的身段,这样一个逐渐往着美人方向发展的少女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们的印象便更加深刻。   设身处地,如果这里不是入学式而是选美现场,如果之前演讲的不是光头和老人,而是美女教师,那么雪乃的出场便不会如此惊艳,这就是铺垫和对比。   下面一些有“爱美之心”的男生,已经有四处打听的心思了。   在学校这片小社会里面,诸如所谓的校花系花班花高岭之花的产生,就是因为这种效应,要说漂亮不漂亮,只要懂点打扮的女生,自然是谁都不服谁,那么在男生眼里,或许只需要在这样集体的场景里面,这样一个女生站在上面,瞄一眼,好,她就是这届新生的校花了。   你说某某某比她漂亮,不认识,她当过学生代表吗?   这就是认知度的问题,如果连基本的认知度都没有,这样一个头衔套在头上,谁会认同呢。   而雪乃对此并不陌生,因为无论是国中,还是高中,她就已经经历过这种视线,所以无比熟悉。   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地集中在她的身上,而雪乃在台上,将演讲稿放在讲坛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却一言不发。   其实和老者一般,众人并不在意雪乃说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只要负责漂亮就可以了。   只是,虽如此说,好歹也要说些什么吧?   哪怕是官话场面话客套话,总要说些什么,才能在漂亮之余凸显出她其实并不怎么花瓶。   哪怕依然没什么人在意她说什么,毕竟学生代表说的那些,不都是一个套路的吗?   可是你这样站在上面一言不发,就显得很怪了。   “我说,那个女生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我记得,我们入学成绩最高的应该是个男的吧,怎么会变成这个女生上台了?”   “不过她真是漂亮啊。”   “切,花瓶也够漂亮,当外围么?”   正因为雪乃的一言不发,逐渐地,下面的学生就开始议论纷纷了,此时太阳也猛烈,本想着早点结束的,可是雪乃这样有拖时间嫌疑的行为,自然让有些人感到烦躁,女生居多。   如果雪乃再继续这样不说话的话,想必在开学之后,就会有这样那样的谣言流传开去了吧。   听说了吗,那个代表学生,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怪不得是她上去而不是我们班那个成绩更好的谁谁谁。   肯定啊,人家后台硬有关系嘛。   或许,从惊艳亮相的高岭之花,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实那条界线,并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远。   而作为当事人,站在台上的雪乃,用力地捏着那张被她握着发皱的演讲稿,里面的内容她已经熟记于心,哪怕是没有这张纸都没所谓,可是,真的要按照上面那些客套话去说吗?   雪乃下意识地看着父亲所在的那个观众席,和父亲的视线对上,对方只是微笑着,却没有任何指示。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哪怕是不让父亲蒙羞,她都要好好将这场演讲进行下去。   春风的四月,这是演讲稿的抬头,可是,正当她想要如此开口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向天空的视线,让她整个人凝滞了。   正因为大家都注视着她,所以她注视的方向,让大家都不由得看向天空。   而在露天礼堂的上面,此时,有花雨散下,五颜六色的花雨,渐渐地从天空降了下来,而数量之多,甚至在地上形成了如同阳光透过树叶一般斑驳的阴影。   五颜六色的花雨,那是无数用彩色纸张编织的纸飞机,那是纸飞机部这个听着无聊的部门,从立部以来,所有的存货。   数千只纸飞机,漫天散落而下,就好像一场色彩绚丽的花雨。   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从雪乃身上转移到纸飞机那里。   有人惊呼,有人感叹着这漂亮的场景,只是新生和家长都以为这是学校的安排,而此时筹备委员会的人才是最茫然的那一个。   雪乃在这场缓缓降下的花雨之中,宛若神人,她伸出手,触碰着一只平平无奇的白色纸飞机,在五颜六色的纸飞机之中,它是其中最朴素而不起眼的一种。   雪乃拉开了纸飞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上面有人留下了字。   “恭喜你,入学了。”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用钢笔勾勒出异样的美感。   雪乃,无由来地在新湖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大概是叫感动。   花雨,渐渐散下,有的抓在家长和新生的手上,更多的是飘落到地面之上。   这一出意料之外的事故,让主持人想要上去终止演讲,也让这位少女能够缓一口气,主持人只是觉得,她太紧张了,所以说不出话,常年的经验让他知道,其实这种状况很常见。   可是少女用手势,阻止了他。   然后雪乃再次凛然站在台上,随着在麦克风下将纸张撕碎的声音,众人将视线移回到雪乃身上。   只见她将从上台时就一直拿着的演讲稿,折半,然后撕碎,折半,再撕碎,直到演讲稿完全不成形状,随风而散。   这是已经不需要的东西。   当她的视线触及台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将她当成是花瓶,因为花瓶,没办法散发出让人能真切感受到的凛然英气。   “我,是一个失败者。”   这是少女的开场白,便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第四十二章 超错   豪迈地将箱子的纸飞机全部洒了出去,一瞬间漫天花雨随着南风缓缓飘散,绚丽耀眼。   “好、好漂亮。”   就连金子堇自己,哪怕有准备,可是真的将纸飞机全部散下之后,也被这样的景象给吓到了。   纸飞机随风而散,有些甚至没有在礼堂上降下,而是在礼堂附近散落。   除了刚才帮手,纸飞机部的部员已经在金子堇的指示下退散了,此时在天台上,只有八幡和她两人。   只是,在这如樱花般绚烂的场景,也似樱花,如梦亦似幻,只在一瞬间就已经消失,徒留下满地的彩纸,金子堇的心中觉得十分可惜,早知道刚才就拿着手机,起码将这场景永久地保留下来。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金子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当珍贵的记忆被以照片的形式保留下来的时候,它本身作为记忆的价值就大大减少,也就是说,没那么值得铭记了,这般想着,金子倒也放开心来。   重要的不是什么场景,而是和谁看什么场景不是吗?   金子堇这般笑着的时候,发现八幡一直在注视着礼堂下的舞台,依稀能见到有个女生站在上面,可是太远了,她根本没办法仔细看到。   金子鼓起脸颊,这个花心的家伙,优姬的事情她还没有问呢,现在就顾着看其他女孩子。   其实她鼓起脸颊的原因是,明明像她这样的大美人(自称)都站在旁边了,居然还有心思看其他女孩子。   当然这一点她是不会承认的。   可是还没等她借机会抱怨,在礼堂的门口,一名教师样的人物在四处张望,根据风向和纸飞机飘过来的方向,终究不难判断这是从哪里来的,于是筹备委员会的主任老师抬头看向综合社团楼的楼顶,没走了,肯定是那两个了,虽然模样看不太清楚,可依然能清晰看到是一男一女,见年龄,是这里的学生没错,于是顿时怒火上冲。   “上面那两个,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今天外宾不少,而且有贵客,校方十分注重今天的行程,尤其是安全问题,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虽然没有什么恶劣的后果,但还是妥妥地打他的脸,让他此时的声音都有些失态。   金子和八幡在楼顶上听到这杀猪也似的声音,顿觉不妙。   “果然还是被人发现了啊。”   “废话,那肯定的啊,糟糕,那是原田主任,负责校风校纪的,犯在他手上就惨了。”   金子堇如此说,八幡也见势不妙,溜了溜了,虽然刚才他很豪气地说如果被抓到了就将责任全数推到他身上,这话说着豪气,不过他现在最好还是别那么出位,能溜掉最好还是溜掉。   可是,等两人快到综合楼的门口时,却发现原田主任已经朝着楼内走过来了。   牙白牙白。   “这可怎么办,被抓到现行的话,学分就被扣定了,我上学期高数挂掉了还没有补考呢。”   金子堇苦着脸,刚才在上面的时候也一样豪气干云,可现在就怂了,这个小怂蛋。   “你这个笨蛋,到底是怎么考上来的。”   这个时候,表现优越感的时候到了,虽然他数学也是一般,但并不妨碍他的鄙视。   “这.......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嘛,要束手就擒吗?”   不过怂归怂,真事到临头,金子还是有股伸头砍脖子的豪气,换句话说,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结果八幡拍了拍他的脑壳:“放心吧,待会儿我溜出去之后,趁着这个什么主任追我的时候,你就趁机溜掉,很简单的。”   “诶.......”   可还没有等到金子说什么的时候,八幡就溜出去了。   眼尖的原田主任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形迹可疑的学生,更何况,看到对方身上的西装之后,更加恼火,显然认出了他是新生之一。   “你给我站住!!”   怒喝一声,犹如正义的警察遇到了小毛贼。   可是正如之前所说的,这句话除了提醒小毛贼赶紧跑路之外,卵用没有,当然,如果后面再加一句“不然我就开枪了”,效果倒是不太一样。   小毛贼,啊呸,八幡用手遮掩着脸,原田主任那怒喝还没有结束,他就冲进了综合社团楼后面的小竹林,一躲,一闪,敏捷的动作让主任愣了一下,然后对方就消失不见。   这还得了,听着飒飒的竹子声音,他立马回过神来,赶着八幡消失的地方追去。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竹林后面还有路可以走的。   ..............................................   金子堇见原田主任果然被引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他们的重逢会以这样来结束,她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他,例如,为什么在意大利的他会突然回到千叶,而且在千叶大学入学,还有就是,他的妻子,那个叫优姬的女人现在到底怎么了?   最后还有一句话就是,想要祝贺他呢,说一声“恭喜你,入学了”这样的话。   不过金子伸了个懒腰,倒是不急,和上面在异国他乡与他相遇不同,她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去面对他。   接着金子堇也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怕原田主任抓不到他之后又折返回来,不过她下来决心,如果那家伙真的被抓到了要受处分,她就打电话给自己老爹。   你说老爹不肯帮忙?怎么会,哈哈哈,她家的生物链分布,老妈在最上面,然后是她和姐姐,老爹在最下面。   不肯帮忙?   给他俩胆!   可刚刚转过角落,金子就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人影跑过来这边,她做贼心虚,以为是原田主任,结果缩着脑袋闭上眼睛。   “抱、抱歉,原田主任,我以后不敢了。”   “金子,你在做什么?”   稍微有些喘气的声音,而且是熟悉的声音。   “结衣?”   才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室友,金子顿时放松了下来。   可是结衣似乎十分着急,跟她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男生经过这里?”   男生?经过这里?   金子堇想起来了,结衣也是新生筹备委员会的人,而原田主任,则是筹备委员会的负责人,结衣还曾经跟她抱怨过这讨厌的老师。   自然,金子堇就想到了,肯定是原田主任那家伙,通知其他人来围捕八幡的。   她连忙摇头,做兄弟的(?),不说两肋插刀,但也不会背后捅刀子的。   见此,结衣也不多言,而是急匆匆想要离开。   “诶,结衣,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我遇到了........”   她想要说自己和当初在外国遇到的那个人重逢了。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结衣就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打断。   “抱歉,金子,我现在有急事,晚上回去再听你说呢。”   然后就四处张望着跑掉了。   金子有些莫名地看着结衣的背影。   嗯,今天这些人都有些怪呢。 第四十三章 失败者的气势   什么叫哗众取宠,雪乃的这句话就很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学生们在下面议论纷纷,不过倒是有些不正经的心想,这声音真好听啊。   在学校管理层座位的校长脸色微变,虽然他不知道原田他们为学生代表准备了什么演讲稿,但绝对不会用“我是一个失败的人”这样的抬头,如果你是失败的人,那用你这样失败的人来当学生代表的我们算什么?   只是校长先生有些头痛,站在台上的不是别人,可是那位的闺女啊,连斥责都不好明着来,头痛。   要说雪乃是在什么心态之下说出这句话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她是在看到那写有字迹的纸飞机之后,才决心撕掉那演讲稿的,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雪之下雪乃”这个名头来活着,哪怕别人不这么看,但起码自己必须要改变这个认知。   因为爸爸在这里,所以绝对不能让家里丢脸这种想法,不能再有。   哪怕丢脸,也是丢她自己的脸,这才是她应该有的认知。   更何况,她本就没打算丢脸,也没打算哀哀怨怨。   直到将演讲稿撕掉之前,她都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那就,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样反倒让她有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至于初衷是什么,不去管,会不会被惩罚,不在意。   “我是个失败的人。”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可无论是底下的学生,还是在观众席的家长,都看不出她平静中带着迫人气势的脸上,看出丝毫失败者的痕迹。   “无论是人生轨迹、事业还是爱情,都是这样,或许在我这个年龄,说事业会有些滑稽,但其实我家里有些顽固的传统,我是其中的继承人之一。”   下面有些学生就不禁点头,他们之中也不缺乏是自己家业的继承人,这个国家在传承方面是有些不同的,不是说只有价值多少百亿的大集团才会有这样严苛的继承人制度,哪怕家中是铁匠,或者是数十年的手艺人店铺例如和果子点心等的店铺,几乎都是父传子女,子女传到孙辈,而很少会考虑直接关掉,所以继承家业这个词在日本,是十分普遍和常见的,没什么高大上的,众人也以为,雪乃是这种情况,一时间其中某些学生便也有些感同身受,他们其中有多少人也是心中不愿意,却注定在毕业之后就要回老家继承家业。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这意味着安稳,可大多是年轻人,还是能考上公立大学年轻人,一点激情和自负之心都是有的,他们更希望的是能一展心中的才华。   “我不想继承家里的生意,这是不知何时从我心里面冒出来的想法,父亲曾经问过我,既然你不想继承家里,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我的回答是没有,我知道自己有些幼稚,甚至更像是为了反叛而反叛,可这就是我的想法,或许这便叫做天生反骨。”   刚说完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往着自己父亲那边走,可对方依然是那微笑的表情,不生气,也看不出高兴。   这样就足够了。   这是在对父亲表达自己的不满?   或许吧,但这不是重点。   “后来,有作过抗争,甚至试过离家出走,也体会过独立的艰辛,可我依然坚持我最初的想法没错,甚至,因为有人支持着我的想法,所以我认为我的想法是没错的,那段时间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因为那个支持我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   这话说出来,某些同志的脸上就颇为精彩,不过意识到曾经两个字,脑海中就冒出了“情伤”这字样,一颗热切的心就再度燃烧起来。   “我收获了不受拘束的生活,还有甘美的爱情,只是,人生到底没有那般简单,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却只是个笑话,而原本觉得不受拘束的生活却也因此失去的意义,所以我最终选择回到家里面,准备听从父辈的吩咐,为继承家里的生意而做准备。”   刚才和雪乃有感同身受的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敬佩和叹息,他们其中很多人,有抗争的念头却没有抗争的行动力,但台上那个看似娇柔的女子,心性或许更加刚强,只是到底还是失败了,未免可惜。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雪乃却笑了起来,轻轻柔柔的,却让人感受到什么意味一样。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父亲告诉我,这里家已经不需要你继承了,你自由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漠然,让众人为之一愣,所以到了最后,她还是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可是这样、这样得来的自由........   “很可笑不是吗,我全力争取的时候,无论如何坚持,都失败了,可当我已经放弃并且不想要的时候,却得到了自由,但这种被施舍而来的生活真的能叫自由吗,不是的,起码在我的定义里面,不是这样,因为没有意义,我更宁愿称呼为“被遗弃”的自由。”   “所以我至今为止的人生,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还是自由,都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尽管再三说着自己是失败者,可是从少女凛然且淡然自信的脸庞上,丝毫不见晦气。   “可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舞台上,站在大家里面,这里是千叶大学,我之前的人生失败了,可是,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前路到底是什么,但唯有止步不前,是我不能接受的,这里便是我新生活的起点,在校内考试的时候,考官也曾经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我想要在这里的三年,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这句话,与各位共勉,我希望的是,无论各位之前的人生如何,起码在大学的三年里面,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这段话,雪乃的语速很快,但足够清晰,一口气便说完,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轻轻鞠躬,离开了舞台上,甚至让主持人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慌忙上去想要继续行程的时候,还差点被楼梯给绊倒出了丑态。   “辛苦了,小雪乃。”   城廻巡笑眯眯地给她递过一支绿茶,雪乃接了过来。   走到台下的雪乃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刚才的演讲到底是消耗了许多精力,她额头出了些细汗,显得更加动人。   “抱歉,是我任性了。”   “怎么会,小雪乃说得很好哦,原本我就不同意发什么演讲稿的,没问题的,原田主任那边如果唠叨的话,我会帮你挡下来的,更何况,我真的很喜欢你刚才说的话哦,我想,大家都是一样的。”   雪乃的这场演讲很微妙,因为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下台,等大家消化完毕,想要鼓掌的时候,上面站着的却是主持人,有些滑稽,所以最终,没有什么雷动的掌声。   只是,雪之下雪乃这少女,刚开场便给了所有人足够深刻的印象。 第四十四章 苦逼嗒   金子堇自顾自地兴奋和失落姑且不去理会,八幡一躲一闪,就好像懂得瞬身术般,直接就从原田主任的眼皮子底下窜到综合社团大楼对面的小竹林里面,竹林密集,还没有开发完全,如果不是亲自进去过的话,甚至很可能会在里面迷路,可不知道算不算意外,八幡对这里颇为熟悉,毕竟,这里是学校里面为数不多,而且知道的人也不多的偷情圣地,这片密密麻麻的竹林,平时也不会有人进来。   他走进竹林之后,没有立刻像盲头苍蝇那样四处逃脱,要说的话,就只是直觉而已,他躲在四五根连成一片阴影的竹子后面,他才刚刚稳住了呼吸,就听到了其他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小川,你出去喊上现在筹备委员会现在有空暇的人,全部给我围在竹林附近,如果有人从竹林里面出去,一边报备一边追捕,岛田松本,你们两个就在竹林里面搜索,待会儿这里会增加人手,记住,那个家伙穿着新生一样的男式西服,白衬衫,灰黑色西服......对了,还有天青色的领带,跑得很快,相貌没有看清楚,不过这衣着特征也够了,哼,居然敢刚到学校就给我捣乱,我要看哪位这样胆子长毛。”   原田主任说这话的时候,恨得牙痒痒的,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校长先生问他纸飞机是怎么一回事,他支支吾吾没能给出答案,结果给校长先生喷了一顿狠的,如果这不是纸飞机,而是心怀不轨之人扔下的危险物呢?   那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家长学生学校管理层不就给一锅端了么?   原田主任原想着解释说,安全问题是保安部负责的,可是突然想起了,惯例在入学式的事务上,安保部是归入筹备委员会名下的,只是那么多年以来都没发生过值得戒备的事,所以除了在进出场之外维持秩序,安保部根本没负责过什么警戒工作,所以,这个锅他是背定了。   被喷了一脸之后,原田主任就更恼火了,发誓要抓住这个搞事的小混蛋,最好能直接将他踢出学校。   八幡听到原田吩咐那数名学生的话之后,顿时哭笑不得,这下还真的闹大了,如果被当场逮住的话,就不是扣学生能了事的吧。   他都想吐槽这家伙是不是在拍时代剧了,还搞围捕。   “真是倒霉透顶了。”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淹没着竹絮的风声之中,也不想想,这也是他自作自受。   他心中数个念头闪过,发现不能呆躲在这里。   一来原田肯定会喊更多人来搜竹林,迟早会搜到这里,那时候才真的是没地方逃掉。   二来爸爸和小町他们还在等着他回去。   与其在这里束手就擒,还不如从竹林里面冲出去,趁着原田的人手还没有到位之前,指不定还能从竹林边逃掉。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将入学式完成逃生大冒险,除了我之外,也是没谁了。   八幡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腹诽,动作却不停,沿着南边,刚才过来的绿道方向跑去。   可是竹子密集,终究还是露了马脚,肩膀碰到竹子之后,飒飒作响,那边三人原就留意着竹林里面的异动,这不同于风吹的响动让他们立马就留意到了八幡逃脱的身影,不用说,又是一番追逐大戏上演。   .....................................................   数人在身后穷追不舍,八幡估摸着后面几个家伙包括原田在内,都是在赶鱼,等着他到了竹林外面自投罗网,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外闯了,   来到了竹林边缘,外面阳光正盛,一明一暗之下,让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可想着刚才他被发现得急,跑得也急,对方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人到位,心意一定,然后立马冲了出去。   可是刚刚冲出去,眼睛还没有适应阳光带来的刺激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他心道糟糕,这下万事休矣。   果然放飞自我是没有好下场的,呜呜呜。   就在这家伙半真半假地自怜身世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妥。   对方抓着他没有停下来,反而沿着绿道一路往前跑,然后一拐角,转弯。   远处似乎还有追过来的身影。   等八幡的眼睛刚适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的竟然就是刚才过来的时候经过的花卉温室。   对方将他拉了进去,然后关上温室的门,接而锁上。   然而对方笑吟吟地看着倒霉的八幡。   等认出对方之后,他由不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禁问道。   “怎么会是你?”   .........................................   原田和两名健壮的男学生刚刚闯出了竹林,眼睛差点就被闪瞎了,可努力适应了光线之后,却不见那混蛋小子的身影,正当原田暗叫晦气的时候,距离刚才八幡离开的反方向,有两个学生跑过来,正是筹备委员会的学生。   不顾两个喘着气的学生,原田立刻问道。   “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新生打扮的人从竹林里面出来?”   其中一名学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因为跑过来太急,就连声音都有些结巴。   “有、有的,刚才我们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从竹林里面跑出来,不过,好像有人接应他从绿道的拐角那里跑进去了,因为太远,我们也没办法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原田“嗯”了一声,不多话,带着五个大二大三的学生,气焰旺盛,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外面的极道组织胆大包天跑到公立大学里面来寻仇来了。   只是,等他们在绿道转过弯时,却看不到任何踪影,现在绿道连鬼影都没一个,哪怕他们跑得再快,这数分钟的时间,也不可能跑出这区域才是。   然后原田的视线就从体育场和绿道转移到了用毛玻璃遮挡着,看不到里面模样的玻璃温室。   他大步走过,站在花卉温室的门前,门把一拧,果然,温室从里面被反锁了,而正常情况下,花卉温室白天是开放供学生游玩写生用的。   他冷笑一声,以为躲在温室里面反锁就没事了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们在这里守着门口,小川,你到行政那里拿温室的备用钥匙,就说是我要的。”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这家伙可能还给他逃掉,可是在这里,只要打开门,就已经是密室。   被他抓到的话,哼哼,不用说了。   首だ!(开除,读“苦逼嗒”) 第四十五章 男装丽人   在原田长期的积威下,小川不敢反驳,用最快的速度到行政楼取来花卉温室的钥匙。   期间,原田也没有就这样空耗着,而是不断拍门,里面的灯光也显示着有人存在的证据。   拍打着温室的门,口中喊着再不出来后果自负这样威胁的话语。   明明知道里面的那家伙负隅抵抗,是不会出来的,但是原田已经习惯了学生害怕他并且言听计从的模样,所以不断拍门但里面完全没有反应,原田觉得自己那充满了威严的教师心好像不断受到了侵犯。   到了最后,就连附近那两个学生都有些怵他现在这模样。   心想着里面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将原田气成这样,可以说死定了。   钥匙来了,原田的眼睛已经有些赤红,他粗暴地打开温室的门,因为二十四小时控温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比起春天的室外还要高些。   原田再加上三个男生闯了进去,本想着第一时间逮人,可是,却看到了一幅意外的画卷。   你知道壁咚吗?   虽然“壁咚”大多出现在电影电视剧小说等各类通俗娱乐的作品里面,但是在现实里面,能见到的次数却少之又少。   然而包括原田在内的四个大男人,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壁咚,穿着西装马甲,身材匀称的人影一只手顶在温室的毛玻璃上,而“他”的身前,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天蓝色的裙子,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避暑大沿帽,无疑是个优雅的女性,可是因为西装男壁咚的关系,没办法看到被壁咚的妹子长什么模样。   后面那三个男生浮想联翩。   可是在前面的原田主任却不如此想法,他现在想的是,这个家伙,自己在外面喊得连喉咙都沙哑了,明知道犯下错误,居然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还和女孩子在温室里面反锁起来卿卿我我,真是岂有此理。   原田教书管风纪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接连受气的状况,如果用温度计来表示的话,现在就好像是将温度计直接扔到沸腾的热水里面一样,快炸了。   他搭在西装男的肩膀上,然后硬生生将他的半身掰了过来。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不是他。   为什么原田能这样肯定,他又没看清楚过西装男的模样。   可是这种事情,不需要看相貌都知道。   因为现在站在他眼前的那个人,是她。   这是一个男装丽人。   而且是个十分漂亮的男装丽人,刚才没有留意,她将头发扎成清爽的单马尾,精致的五官之中带着一股凛冽的英气,姣好的身材非但没有被西装所遮掩,反而有股异样的魅力。   可是此时的男装丽人却没有多少好心情,反而因为调情被打断而没有好脾气。   “我说,原田老师,你就那么想被马踢死(日语谚语,妨碍别人恋爱会被马踢)么,我原本以为我将门锁上会让你识趣一点的,看来是我白痴了呢。”   虽然说着是自己白痴,可是那语气,怎么听都是在嘲讽原田的不解风情,并且情商低下。   “雪之下阳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田惊讶地说道,西装男呢,怎么会变成雪之下阳乃的?   “难道我不是大学院的学生(相当于研究生)?我没记得我已经毕业了啊。”   阳乃漫不经心地说着,并且仿佛不想让他们看到身后女生的模样,挡在她的身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温室......”   原田说到一半,却被阳乃打断了。   “难道当初我出钱给学校建这个温室的时候,不是在协议上写明白“在现场没有学生的前提下,雪之下阳乃有权利独自使用花卉温室”这样的话,要不要去档案室里面对质?”   雪之下阳乃冷笑着,心情似乎十分不好,不过后面的三位男生倒是能理解雪之下阳乃此刻的心情,换做是谁,心情都会很不好的吧。   要说雪之下阳乃,虽然是大学院的学生,但是在学校里面还是颇有知名度,她有钱,而且作风也并不低调,最重要的是,她漂亮啊,不过因为她不常出现在学校的缘故,很少人熟悉她。   而此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撞破了她的私密。   怪不得没有传过她有男朋友的消息,原来........   雪之下阳乃继续冷笑着嘲讽。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要问什么,你不用说话,我代着来回答你,你想要问我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对吧,难道老娘要穿什么衣服还需要经过你批准?还是说原田老师认为女生不能穿西装,请回答我,原田老师,现在询问你的是千叶女权协会的副会长,视乎你的回答,我会采取不限于法律途径和游行示威等形式的手段来维护我对衣服选择的权利。”   妈妈呀,这个女怪物太恐怖了。   那迫人的气势,就连身后的三个学生都吓出一身冷汗。   而在前面的原田老师是真的冒着冷汗,虽然他在学校里面可以作威作福,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他这样的教师,最怕的就是这样协会那样协会的投诉,一旦惹上了,指不定最后连工作都会丢掉,就算是虚惊一场,也会惹得一身骚。   绝对不划算。   “我、我没有那么说过。”   这句话出来,就连自己都觉得气势弱了很多,他不甘心地说道。   “我过来这里,是找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的......”   结果这可怜的家伙又给阳乃打断了。   “我忍了你很久了,我对老师的尊重(有吗?)是有限的,你他娘的觉得除了刚刚闯进来的四只东西之外,这里还有其他雄性生物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阳乃是吼出来的,原田的话仿佛是在侮辱她的智商一样。   原田到最后也闭上嘴,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是白痴得可以。   话说,这样丝毫不掩饰自己异于常人的性癖真的好吗,有点拉拉的自觉性好不好?   原田无话可说,可是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去,后面还跟着三个男生。   他往前踏出数步,想要看看那个被壁咚的女生的模样。   可是阳乃瞪了他一眼,先行一步,然后挽起那女生的腰部,亲了下去,遮挡住那女生的整个侧脸。   然后如跳舞一般,一个180°的旋转,女生那婀娜纤细的背部面向着四个臭男人。   原田冷哼了一声,决定到大学院里面投诉这个家伙。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管不了的。   阳乃在他们离开之前,嘴唇还一直没有离开女生的嘴唇上,眼中不断用示威的表情看着他们。   嚣张跋扈至极。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整理大纲,明天休息。 第四十六章 凄凉   时间稍微回到前一点,八幡被人拉到温室里面,脑子才开始转起来,听到温室的门被锁上的声音时,抬头认真看着眼前的人影,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询问的是雪之下阳乃,和早上的女仆服不同,此时她穿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裙,头顶还有一顶大沿帽子,如果仅仅只是这般看的话,倒是颇有凉夏淑女的模样,不错......不对,连八幡都承认很好看。   “忘了吗,我还是这里大学院的学生,今天本来想着要来看小雪乃的入学式的,啧啧,刚回来就看到你慌不择路的模样。”   阳乃半开玩笑半看好戏般说道,她还是这里的学生这件事,八幡倒是忘记了,不过倒也不奇怪,她家的人怎么可能只挂着大学本科生这样的最终学历,哪怕只是挂名,起码也要混完个研究生,事实上也是如此,阳乃虽然是这里商学大学院的学生,可是导师和她家关系亲厚,她也就挂靠在对方的名下,除了偶尔回来玩,几乎就没有回来上过课,再说,之前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回来上课。   “我说你也真了不起的啊,才刚开学.......啊呸,这还没有开学呢,就得罪了管理风纪的老资格教师,原田虽然只是一般管理层,但因为教龄老,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哼,算你运气好。”   八幡听着这话不对味啊,于是问道:“你和那个原田有什么牙齿印么?”   他虽然在这里就读过,而且也顺利毕业,可那个时候他可是真的乖乖学生,时间不是花在学业,就是在打工上面,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惹什么风纪老师,只是,那个时候的内敛,更像是一种逃避,这么想想的话,自己的学生生涯还是过得挺悲催的。   “我的朋友曾经因为一点小事给那家伙处分过,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管你闲事,能恶心一下那家伙也是好的。”   他说呢,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好心来救他,原来只是顺带的,但不管怎么说,这关总算过去了。   “我说,你这一脸过关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以为原田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雪之下阳乃用不安好心的笑容说着,八幡的心下一沉。   “我怎么有种才脱狼窝,又进虎口的错觉呢?”   结果阳乃哈哈几声:“哪能啊,现在狼窝还没有逃脱呢,不信的话......”   阳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温室那边沉重的拍门声,还有原田的咒骂和警告。   “你看。”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早已经料到。   “不是已经上锁了吗?假装这里没人他不也无可奈何?”   “别想了,这里虽然因为我有出资的关系,额外给我配了一条钥匙,但行政那边有备用钥匙,而且这里是密封的,只有门口一个出口,这个时候原田守在门口,待会儿等钥匙来了,呵呵呵。”   那混着假笑的冷笑到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八幡心道可恶,这样不就无路可退了吗,话说雪之下阳乃既然这般清楚,为什么还要逃进这个密室。   不对,以他对雪之下阳乃的了解,这娘们不会这样让自己走上没退路的绝路。   他装模作样地作揖:“军师有何教我?”   果然,阳乃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满意表情,一派谦虚:“好说,好说,你脱衣服吧。”   八幡的身子定了一下,然后立刻用双手捂着胸前,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无耻之徒,你、你想怎么样,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这颤抖的声音中,居然还能模仿出一丝的哭腔,服就一个字。   八幡这反应,愣是让阳乃走神了片刻,然后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好玩,好玩。   “你喊吧,你喊破喉咙......不对,外面的人肯定会管你的,所以别给我废话了,赶紧脱。”   接着,阳乃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顶假发扔给八幡。   然后两人的眼神交流,顿时他心领神会,知道阳乃想要做什么了。   八幡都懒得吐槽为什么她的背包里面会有一顶假发了,你是那个谁谁谁吗,口袋里面能通向二次元那个。   突然间,八幡停下了动作,让阳乃觉得奇怪。   “怎么了,时间可不多了哦。”   “有些事情先问清楚比较好,你这样帮我有什么好处,别说是为了恶心原田,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宁愿自首。”   哼,真当我是没脑袋的白痴?   “也没什么,就是待会儿想和你合照几张而已。”   阳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想法,多有意思不是?   “那就一言为定。”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制造出来的黑历史。   于是他就带上假发并且开始脱衣服。   话说就今天,他还真的不想被抓到,毕竟老爸和小町就在学校里面,而且,还有雪乃那边.......   这样的干净利落,倒是将阳乃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有种啊。   然后阳乃也可是脱衣服了,她倒是简单,直接将连衣裙脱下来就行了。   这两个家伙倒也坦荡,根本没有谁占谁便宜的自觉,当着面就开始脱衣服了。   八幡风轻云淡地瞄了阳乃穿着内衣的胸前一眼。   “倒真是比你妹妹有料多了。”   他的语气,更多是欣赏的语气,就好像是在看一件漂亮的艺术品,不带什么淫邪的味道。   雪之下阳乃很满意,还不忘稍微挺胸让他见识一下小雪乃和自己的真实差距。   她和八幡相互交换了衣服,这套西服还是她带着去选的,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只是阳乃稍微矮了一些,问题不大。   于是,阳乃就穿起了三件式的西服,披肩长度的头发,直接就用橡胶圈绑成清爽的单马尾,然后从毛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   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嘴角微微上翘,英气逼人,如果不是胸前的隆起,要说她是长得比较中性的帅哥,绝对没有什么违和感。   再看另外一边,然后,阳乃的心头一动,不对,应该是叫心动。   天蓝色,仿佛比起纯洁的白色要多了几分活泼,八幡虽然将身体锻炼得很好,而且在国外,因为人种的关系,也不缺乏和人实际斗殴的经验,但他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肌肉的人,事实上,这样才是健康的身材,倒是健美先生那些一块一块的肌肉, 虽然看着十分有阳刚之美,但却完全违反了人体的自然构造。   所以,连衣裙将他那匀称略显“丰腴”的身材,凸显地淋漓尽致。   你说怎么凸显,大概是,前凸后翘?   而在连衣裙上面,秀发如鸦羽,遮住了两侧脸颊,为了掩饰喉结,更是用丝带将脖子系了起来,所以从阳乃的视角来看,八幡的相貌要柔和了许多,直白来说,就是娘了很多。   再加上他的面相看起来就有几份沉郁,此时,更像是位忧郁型的文雅少女。   这效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如果你真是女人,我就娶你。”   八幡给了她一个好看的卫生眼,娶什么娶。   不过,这样的装扮之下,就连翻白眼这样的行为都有了些清媚之意。   阳乃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上去,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换成自拍模式。   “来,先来一张合照,放心,按照脚程来推算,拿钥匙的没那么快回来。”   见状,八幡也不着急了,他对于这样的着装还挺有新鲜感的,虽说不上喜欢,要说反感倒也没有,他心底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所以穿男装还是穿女装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自我认知罢了,反而意外觉得好玩。   让他最感到不适应的是,原来所谓的裙下漏风真的确有其事,现在有风从裙底吹到脚下,正所谓风吹XXXX凉,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吧,真搞不懂她们是怎么穿得习惯的。   原田在外面还在狠狠地拍着门,可是阳乃和八子(就这么决定了)还在温室里面,阳乃将手机抬到半空斜四十五度,将自己和八子都拍了进去。   “别笑,严肃一点。”   见八幡一直忍不住想笑场,阳乃不得不绷着一张脸告诉他,这是一件很认真的事情。   “不、不行,让我缓一缓,没法忍住不笑。”   从手机上看到自己女装的模样,还真称得上天生丽质难自弃,要不是这几天忙着整理庭院将晒黑了点,再说上一句肌如凝脂就更是绝配。   这都是什么破事。   阳乃顺道搂着他的肩膀拍了一张,很是爷们地说道:“你应该让海老名那个小女孩带你出一场cosplay,有你坐镇摊子绝对劲爆,比什么大岛薰顺眼多了。”   “不要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好吗?”八幡一脸嫌弃。 是什么?   大岛薰是谁?   听不懂(逼真)。   八幡轻轻地拍掉阳乃的手,然后用高冷的态度说道:“你还拍不拍,不拍就准备了。”   阳乃可不依,越看他这打扮就越是顺眼,都有了些爱不释手的味道了。   “喂,我说,你以后都穿着女装好不好,我包养你啊。”   阳乃举着相机,不经意地说道。   “别说傻话,你现在用的还是我的钱呢。”   八幡挥着手,全然没有将她的玩笑话当真。   阳乃笑了笑,就不再提了,继而说道。   “来,再来一张阿嘿颜........”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外面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两人虽然均在打闹,可心中都在警戒着,听到声音,阳乃就将相机收在背包里面。   然后八幡倚在墙上,阳乃一手拍在墙上,“壁咚”了他。   两人四目对视,男装丽人和女装大佬,倒是颇有少女漫的画风。   砰的一声,玻璃门给粗暴地打开了。   丝毫没有意外,原田和阳乃争执了起来,虽然原田是老教师,但因为这身份学生一般不敢惹他,自然习惯了说一不二,口舌上就不怎么伶俐了,起码比不上阳乃。   阳乃也不让自己陷入被动,先发制人,甚至有些不讲道理,但抓着原田话中的破绽就大肆发作,靠着气势让原田无话可说。   八幡心中惊叹,他就没办法像阳乃这般耍无赖都能耍得圆润流畅,这是实打实的称赞,他是学不来的。   一番争吵之后,原田准备败退,可是在败退之前不甘心的他依然想要打量八幡的模样。   八幡心下一沉,虽然他女装的效果依然好,可真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很可能就看出什么端倪,毕竟他还没有化妆,眉眼间还是男性化的。   雪之下阳乃自然也清楚这种可能性,于是抢先一步,直接亲在八幡的嘴唇上,并且借此遮挡着他的相貌。   原田冷哼一声,拿阳乃没办法,心想着跑回去查摄像头,他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家伙。   三个男生带着“真是浪费资源”这样的想法,跟着原田退出了温室。   八幡总算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过关的时候,却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了一丝恶作剧的神色。   他的心中一惊,才想起了两人的嘴唇还贴在一起。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下一刻,心防松下的八幡,贝齿就给撬开,舌头被伸了进去。   八幡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阳乃,不断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声音中依然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能这样。”   阳乃舔了一下嘴唇,好像有些新鲜感,回味着刚才的味道,然后喃喃自语:“原来kiss是这种味道的啊,还不算讨厌......”   然后听到八幡那委屈如小女子一样的喊声之后就忍不住:“滚滚滚,装上瘾了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初吻呢。”   八幡也不说信不信,冷哼了一声,见着入学式快要结束了,连忙说道。   “赶紧的,将衣服换回来,我要回礼堂了。”   阳乃从刚才的新鲜体验中回过神来,然后笑吟吟地给八幡抛了一个媚眼。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妥,心下一沉,本就觉得阳乃没那么好心来帮他的,可是看现在这模样,这家伙似乎不满足只是让他女装。   “比企谷君,我呢,很喜欢你穿女装的模样哦,而且我这个人啊,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喜欢跟人家分享,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八幡就一把想要抓住她,可是警觉的阳乃提前跑出了温室,然后又在门口探头回来。   “要努力加油哦,亲爱的?”   然后就一溜烟的跑掉,八幡夸脚想要追,可是这凉鞋根本就跑不动。   八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杀的阳乃跑掉却无能为力。   这都是什么破事。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好呢?   他感觉胯下一直有风吹过,凉飕飕的,一片凄凉。 第四十七章 比企谷八子的大冒险(一)   礼堂之中,此时已经是入学式的末尾,可哪怕只是过场,各分院院长等还是需要露面说点什么,于是下面的新生就站在那里等着,可心思已经给春令营完全给勾引了去。   入学式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要去解手的话也没有阻止,虽然会因此造成部分学生偷懒不回来,但这种事情完全靠自觉,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   毕竟快三千人的学生也不算少了,此时礼堂里面还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偶尔会有学生去完洗手间又走回来,所以有人走动并不觉得显眼。   此时,靠后排些的新生中,有个男生听得无聊,正准备到洗手间一趟,有些艰难地从座位上走出去,就好像电影院那一排排的座位那般,要走出去真是不容易,他才刚刚走到中央的通道,就给人挡了去路,心中有些不悦,不知道好狗不挡道这个道理的吗?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嗅到了一阵香风,当他抬头看的时候,一袭天蓝色的长裙出现了在他的面前,秀发如鸦羽,偏生眉眼间有着几分沉郁的英气,竟然是个生得有些异相却偏生十分顺眼的美人儿。   莫非老子单身十八年,正当上大学之际,就迎来了春天?   “可以让一下吗?”   这个并未像其他新生那般穿职装裙,而是一袭连衣裙的女孩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只是蚊子般的音量,让男生差点就听不清楚,可是他的心动却没有停下来,虽然原则上学校是要求女生都穿上职装裙,但也没有强制规定,也有数个是异装打扮,只要不是奇形怪状有碍观容,学校也没有理会那么多。   男生猜想,她肯定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看着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模样,男生的心都快化了。   可是不等男生自顾自地意淫,女生似是不耐烦般就从他身边的间隙穿了过去,走过座位,男生一时情急,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   “那个.....”   她的手,真的好滑,男生心中想到,就是有些黑了,他不无遗憾。   “请你放手好吗?”   依然是蚊子般的声音,可是在男生听来,依然动人。   男生也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放手,可是他刚刚放手,女生就用很快的速度往着里面的座位走去。   男生一脸遗憾和懊悔,果然是太唐突佳人了。   女生.......好吧,咱们就被再装了,八幡沿着姬菜给他的指示来到了后排的座位上,见到一色和姬菜中间有个空位,就直接坐了下去。   一色见有人坐下来,而且是天蓝色的衣服,下意思就说道:“抱歉,这里已经有人.........妈妈呀,前辈你怎么变成这样?”   八幡一挽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天杀的雪之下阳乃,一脸的不爽表情,双腿张开坐着,坐姿十分爷们,也十分不雅。   不过也不怪他现在这般不爽,他破罐子破摔直接穿着这套跑出来,在来到礼堂作为这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就给人搭讪了三次,靠,老娘女装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   一个男人穿上女装反而变得更受欢迎,这十分打击自信心的好不好?   “噢,美人,美人。”   姬菜在另外一旁,才没有理会为什么比企会穿上女装,看眼前已经一亮。   八幡直接用手推着姬菜的脸颊阻止她突进。   “不要问我为什么,总而言之,就是给人阴了一道,阴沟里面翻船了。”   一色见前辈少有的不爽模样,反而嘻嘻地笑了起来,然后还仔细地打量了八幡的女装。   “前辈穿起女装来,真的是像模像样呢,不过你的眉眼还是太男性化了,如果给我点时间化妆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呢,等入学式结束,我就回家换衣服了。”   八幡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他就是想着,反正入学式快结束,结束完就能溜掉了,才忍着这副模样出来。   一色听他这么说,反而愣了一下:“前辈你不知道吗,待会儿我们就跟车走,参加春令营了。”   听到少女的话,他的脸色一变:“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可换来的,却是失望的摇头,虽然和千叶大学的合作是在他的主导下达成的,可具体事项还是老管家把握,更不用说具体到春令营的细节,本着还能给自己点惊喜,他根本就没打听,但下意识还是认为,起码是明天再开始的。   “好像就是为了不给我们反应时间.......”   一色低声地解释。   顿时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其实我觉得嘛,比企的女装还是不错的。”   姬菜没心没肺地乐呵着。   他本来就不是自怨之人,没多久就振作了起来,问题已经出现,就看怎么积极应对。   “一色,你的化妆术有多大的把握,让我至少在春令营期间,不会让人认出来。”   听到八幡这般说,一色立时就惊讶起来。   “难道前辈你是想.......”   “要不你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让我穿上?”   “讨厌........没问题啦,前辈的素质本来就非常高(笑),所以只要稍微化妆一下就能过关,可是前辈你的声音,太粗了,当男生就没什么,可是当女生就太有违和感了。”   “那我就只能说话小声点了,不过我才发现,原来陷入青春期和荷尔蒙的男生真的是很悲哀的。”   八幡冷笑,刚才他被搭讪了那么多次,不过是说话声音小一点,就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真是些渣渣。   一色看着前辈茫然了一会儿之后就问姬菜:“海老名前辈,有没有觉得前辈穿了女装之后,就性子都变得狂妄起来了。”   姬菜只顾着玩弄着八幡身周的物品,不经意地说道:“大概是刺激太大然后自我解放了呗,这是好事。”   喜滋滋,喜滋滋。   “我说你们两个,就算要说坏话,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好不好?”   八幡刚说完,上面就宣布散会,并且祝贺新生们的春令营活动能够完满成功。   正如一色所言,开完会之后,他们并非回家或者安排到班级上,反而是一股脑地坐在车上运走,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旅行巴士太过豪华,真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卖猪仔。   穿着长裙的八幡掩饰在两个女孩子里面,一同上了车,在车上经过一色的简单化妆,他的面相更加柔和,轻易不会被人认出,而且有两个女生当掩护,此时问题还不大,真希望这破活动赶紧结束。   他现在这算是什么知道吗?叫花钱找罪受。 第四十八章   结衣在遇到金子堇之后,其实很快就将她的事情给抛诸脑后,然后全力寻找八幡的踪影,只是不知道,就这样错过得到八幡消息的机会。   她试过拨打对方的号码,可惜那个号码早在一年前已经注销,此时已经是空号。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他。   或许是因为不知不觉间跑了半个校园,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体力就已经透支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这个时候,她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结衣先在体育场附近的长椅上坐下,还不忘四处打量,只是附近都是私服的学生身影,和新生的正装穿着有很大的差距。   听着从礼堂那边传过来的广播,入学式已经结束的消息,结衣觉得颇为遗憾,没有找到那个疑似八幡的人物,甚至将雪乃的演讲都错过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到哪里好了。   “结衣同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今天不是去入学式礼堂那里帮忙的吗?”   有略带惊讶的声音,在结衣的前方响起,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穿着运动服的彩加,单肩背着网球拍走了过来。   “彩加酱.......你是上体育课吗?”   “嗯,我忘记拿球拍了,所以回了一趟宿舍。”   彩加带着平和的笑容,看着结衣额头上的汗水,还有脸上的焦躁,他将手上的瓶装饮料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我还没有开盖的,这种天气如果不注意补充水分的话,很中意中暑的哦。”   依然是这样让人感到安心的模样,结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扭开了冰麦茶的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虽然知道这样对肠胃不好,但真的很痛快。   和彩加聊了一会儿之后,结衣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站了起来。   “抱歉,彩加酱,我还有点事情,等今天....”   可是还没有说完,彩加就有些强硬地询问。   “结衣同学,你是在找比企谷君吗?”   顿时结衣的身体僵硬了起来,见状,彩加笑了起来。   “果然,我就想是不是这样,毕竟能让结衣同学这么着急的事情也不多了呢。”   结衣顿时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彩加能这般准确地说出八幡的名字,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你见过小企了?”   知道结衣着急,彩加也没有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点着头:“嗯,刚才在教室上课,我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见到了比企谷君..........他说自己是这一届的新生,身上也穿着正装,确实是新生的打扮,不过我们上完洗手间之后就分开了,后面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抱歉。”   如果知道结衣着急找他的话,那时候彩加就先通知结衣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终于,确认了........   结衣的心中突然放松了下来,从彩加那里确认了自己看到的并非是心中所想象的幻影这个事实。   回来了啊,真的,回来了啊。   她兴奋地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了,和他们那一届不同,这届新生入学之后要去参加春令营,而且时间还持续好几天,再加上刚才听到的入学式结束的广播。   “如果你现在不去的话,可是暂时都见不到比企谷君了哦。”   彩加也在一旁提醒,结衣点头,向对方感谢并且道别之后,加快脚步往着学校门口走去,那里停放着第一批学生上车的地方。   当结衣来到停放旅行大巴的地方时,新生们才刚开始有秩序地出来,结衣的心里面沉稳了几分,这样就能仔细辨认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犯”了。   因为是新生筹备委员会的一员,结衣还是对于春令营的安排有些了解,因为是合作项目的关系,所以这次的活动并非由学生会去负责,甚至连筹备委员会的人,都没法蹭到去免费旅行的名额,而是有出资方外包了专门的安保公司的人手去跟进和负责,随行的还有负责宣传的记者,听说还有什么大人物跟着去作秀,这一点结衣也只是听城廻巡说过一句。   看着人头攒动的校门口,将近三千人一届的新生,自然仅仅十多辆旅行大巴肯定是不够的,不过,现在也只是第一批而已,因为校门口的地方不够放置,所以其他的旅行大巴还在出租公司待命。   一批三百人,一台车五十人,一批人六辆大巴,每辆车上有专人对安全问题进行负责,分成十个批次,而现在停放在校门口的十二辆车就是负责第一、二批次的新生,新生暂且不按照专业去划分,只是按着报道时的先后顺序,序号一到三百名的学生坐车从学校门口的弥生町出发,半个小时之后,轮到第二批。   而最重要的是,统共十批次,每批次的学生所去的地方都是不同的,而且各自都不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结衣当初看到这般的活动规模时就感叹,真是有钱任性。   可是当她站在门口看着第一批学生上车的时候,大概十分钟的时候,眼睛都快发涩了,确认自己没有遗留一人,却没有看到八幡的踪影。   等到第一批的六辆巴士走了之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二批次的新生身上,却意外看到了雪乃在此队列中,不等她打招呼,雪乃就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怎么了,结衣,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结衣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学生人群,却一边说道。   “嗯,暂时有些事......对,是筹备委员会的工作,我负责监视新生离开学校之前的秩序。”   雪乃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看着人流还早,她也就不急着上车,而是陪着结衣在这里闲聊。   现在结衣又多了个问题要困扰,应不应该现在就告诉雪乃,八幡已经回来了这个消息。   小雪迟早也会知道的,只是她马上就要出发春令营了......   正当结衣困扰的时候,却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两个,是一色和姬菜吗,怎么她们走到一起了。”   稍微远些的那辆旅行大巴的排队里面,结衣稍微眯起眼睛,看到了自己学妹和好友的身影。   “她们和小雪你一样,也是第二批次的学生哦。”   结衣的眼睛重点在她们附近打探,如果说八幡也是新生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在姬菜的身边。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根本就没有符合特征的人物,倒是有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长发女生被两人夹在中间,可结衣只当她是那两人在入学式上新交的朋友。   正装、男生、正装、男生......   这样的关键词仿佛交替在结衣脑海里面。   “好像是吧,不过和我倒不是同一辆巴士的。”   雪乃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可有可无地说道。   “那就可惜了呢,如果能坐在一起的话,还能够热闹一点的。”   结衣的语气略带失望,她失望的真正原因却是没能从姬菜这条线索中找到八幡,那两人已经上车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回来再见吧,结衣。”   雪乃挥了挥手向结衣道别,然后往着自己那辆旅行巴士走去。   “嗯,也是呢,到了目的地之后也可以在一起的嘛。”   结衣笑着跟雪乃道别,雪乃微微地侧着头,没有回应。   然后,她亲眼看着第二批次的巴士从校门口出发。   之后结衣在学校门口呆了将近四个小时,目送着三千的新生从弥生町出发,却找不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影。   黄昏已经来到,结衣坐在校门口的草坪上,双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夕阳,斜阳在她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第四十九章 猜谜(6K字)   在八幡他们的车上,总共五十个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近一些的,可能就是县内(日本的县行政划分相当于中国的省)的高校,靠着千叶大学稻毛区的,市原市、佐仓市和习志野市等等,如果是临近的关东地区的都道府县,例如神奈川县、东京、埼玉县、茨城县等,如果要远些的,那就是岩手、青森、甚至是来自北海道地区高校的学生都有,反正,是全国各地的学生,区别不过是比例的问题,临近县区的学生终究要多一些。   所以,将一群素不相识而且来自天南地北的学生搓捻在一台车上,可想而知其中的化学反应。   总而言之就是吵闹、喧嚣,正因为是这种陌生的环境,而且是未知的目的地的旅程,大多数人都好像国小学生旅行那般,有些开朗、外向的,已经开始了自己新的人际关系,总体来说,这旅行大巴里面的氛围,还是颇为积极向上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组织者刻意而为之,还是无心之举,这样将一群陌生人放在陌生的环境里面,起码,他们本身熟悉的环境给打破了,哪怕是小集团意识浓重的学生,此时也最大限度地收敛着自己的情绪,没有高中旅行时那种自己小集团玩自己的固化氛围,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重新开始自己人际关系的新机会。   不过,也有人对此并不热衷,从上车之后就带着眼罩和耳塞的八幡被人粗暴地拍醒,才觉得自己没睡多久的他扯开了眼罩,发现一色和另外一位女生在看着他。   “干嘛,应该还没有到站的吧?”   “前辈(PS:日语语境里面这个词指上级生的时候其实男女共用),我才知道原来你睡觉是打呼的,拜托,淑女一点好吗?”   一色颇为不爽地说着,车上的座位类似于轻轨的座位,是四人座,两两相对,八幡、姬菜和一色三人坐在一起之后,就还剩下一个座位,是个女生坐了过来。   结果其他座位热热闹闹的,她们这里的倒好,海老名前辈这个家伙,没多久就自顾自拿起了一台古董一样的掌机在玩,根本不搭理人,比企谷前辈就更加过分了,直接倒头就睡,还问她借了眼罩和耳塞,于是乎在略带尴尬的氛围之下,莫名其妙成了代表的一色开了待客模式在跟这陌生的女生在聊天,虽然对方还是挺热情,可因为旁边两个家伙的关系,气氛有了越来越冷的趋势。   这个时候,睡着的美少女居然还舒爽地打起了呼噜,一色顿时不能忍了,直接将这家伙拍醒,并且暗示他,你现在的角色,应该是优雅的淑女。   八幡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想起来了,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再睡了,看了那个女生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到了姬菜身上,还是上次看到的那台崭新的GBA,不过这次居然还贴了膜,薄樱鬼,看来腐女最近的口味变了啊。   “火焰纹章?”   “嗯啊,我在刷斗技场呢,不枉我专门拿去黑了,能用SL大法真是太幸福了。”   姬菜一边咬着根滋味棒,一边颇有兴致地说道,结果给他轻轻地抽了出来。   “给我玩玩,这可是童年回忆。”   “啊~不要,我还在刷骨科兄妹的好感度呢。”   结果两人打闹了一番,最终还是姬菜妥协,但前提是不能动骨科兄妹的位置,八幡满口答应。   那个女生见到八幡和姬菜的打闹,微微地愣神,然后笑着跟一色探问。   “那个,为什么你会喊这位“前辈”,你们不是同学么?”   “这个啊,因为前辈成绩太差复读一年才和我一起考上的呢,呵呵呵呵,毕竟前辈是个笨蛋。”   还不忘黑了他一把,只是那女生笑着说道:“还还真巧呢,其实我也是复读了才考上来的。”   于是乎,一色就尴尬了,如果这个时候特意解释“人家没说你是笨蛋”这样的话,好像又太刻意,正当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好死不死玩着手机的姬菜搭话进来。   “没问题啦,我也是复读了一年才进来的,只有彩羽酱是直接升上来的哦。”   为什么到你嘴里面,复读好像很光荣的样子啊!   而且为什么我莫名其妙被你们三个复读生排斥在外的气氛啊!   异议阿里。   一色在心里面狂吐槽,那女生笑眯眯地,似乎也不介意,然后恢复了活泼开朗的语气。   “说起来刚才我坐在这个座位上面也很紧张呢,毕竟我感觉到你们三个也是相互认识的,只有我一个,不过听出你们的千叶口音的时候,我就放心很多了。”   “我明白,毕竟这种时候还是找本地的人容易沟通些呢,说起来,你是哪间高校的,我们三个是总武高的.......”   那女生和一色说了一阵的话,然后冷不丁地转头问八幡。   “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的名字吗,毕竟大家接下来就是一起行动的同学了,我想有个名字会比较好,我知道这位是一色同学,那位是海老名同学,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话,她是对着八幡说的,旁边的一色见前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模样,于是开口说道。   “前辈的名字是......”   “叫我八子就好。”   一色被突然打断,略有些奇怪地看着前辈一眼,你已经能这么流畅地接受自己是女生的事实了么,不愧是女装大佬。   “八子......同学,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八幡似有似无地点着头,神情颇为冷淡,事实上,从醒来开始,他就很想上洗手间,现在双腿漏风的感觉让他相当难受,而且这破大巴的空气循环系统,还是从脚底吹风的,到底是哪个色鬼设计出来,但他依然只能忍着,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不善交际的高冷私服美少女,没错,这个人设他就是按着雪乃的模板来打造的,不善交际擅自还能将说话次数也压到最低限度,毕竟就现在来看,能够威胁他的就只有眼前的女生而已。   “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失礼,你的声音,有些.......”   太man了,这样粗糙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女生,这个女生好奇问道。   “昨天去量贩KTV唱歌唱哑了。”   八幡很淡然地回答,因为淡然,所以更有说服力,让人没办法质疑。   “噢,原来是这样。”   这个女生,仿佛对八幡很有兴趣似的,一直在从旁敲击些什么。   一色见状不妙,于是乎连忙转移话题。   只是这一次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动手,这辆旅行大巴上有两个人带队,一位是明朗大方的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哪怕是对着这群喧闹的年轻人,也能不急不躁,一直保持着明媚的笑容,而另外一位体格健壮而且不苟言笑,看起来颇有军人风范的大汉,两人站在一起,妥妥的美女与野兽的范儿。   虽然不知道健壮男子是做什么的,但似乎车上的事情是由着导游一般的漂亮小姐姐掌握。   她架好自己的麦克风,拍了几下清脆的手掌,原本有些喧嚣的车内,所有的注意力都给她吸引了过去,见到差不多了,于是她提起了微型麦克风。   “各位平成2X年的千叶大学新生,我是负责这里五十位同学的导游八千代智惠子,和《智惠子抄》里面的女主角是同样的名字,我身边这位是负责你们的教练,马场光一先生,你们可以叫他马场教练,这次的行程之中,事无巨细,只要遇到困难、受伤等状况,都请告知我们,诸位的安全才是我们两位最优先的工作,接下来,麻烦各位记住我和马场教练的电话,是两位的电话都要记住哦。”   接着,这位八千代导游就重复说了两次电话,并且将自己的名片派到下面,不久之后,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她也不接,而是继续笑着说道:“现在可不是打电话的时候呢。”   见状,下面,尤其是男生就开始起哄。   “没事的时候能够打你的电话吗?”   “请问八千代小姐的年龄。”   “导游小姐你有男朋友么?”   总而言之,荷尔蒙飞扬得一塌糊涂,然而该说不愧是老手吗,八千代导游根本就没有怯场,大概对她来说,这群刚上象牙塔的新生不过都是些孩子。   “男朋友......是有的。”   随之,便是下面一阵的唏嘘。   “就是我旁边的马场先生。”   她明朗大方地笑着,下面的男生看着满身结实肌肉,而且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只能看的肌肉时,都略微胆怯,然后就看到了马场教练的嘴角轻轻地挑起,他们便是一阵胆寒,刚才,他们好像是当着人家的面调戏人家女朋友吧?   他们已经想象到了这次的行程被教练穿小鞋的下场,心如死灰。   见到差不多了,八千代小姐继续说道:“嘛,虽然我们也是刚刚认识的呢.......玩笑就开到这里了。”   顿时刚才有说话的男生,都燃起了希望,可是看到马场教练的笑容,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再随意挑逗小姐姐了,比起这些被荷尔蒙冲昏了理智的蠢货,倒是女生们,看着八千代导游这一张一弛的控场能力,心里面倒是有些触动,开始听着她的话。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我们这次的旅程从哪里开始,于是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有奖励的哦,我不会给任何提示,唯一的提示就是,你们所看到的一切,不禁止你们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我想你们猜出,我们接下来要到达的目的地在哪里。”   “什么提示都没有要怎么猜?”下面有人发问。   “呵呵,你们都是经历过统考的人才,我相信你们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就是现在嫩了点而已,八千代小姐姐心里面有些腹黑地想到。   “那奖励是什么?”这次询问的却是一色。   “在我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今天晚上唯一的豪华套房和最丰盛料理的机会,我说的是,唯一,其他同学,就辛苦一点咯。”   这样的奖励还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拒绝,下面的人开始沸腾,又同时苦恼,这样没有任何提示的问题,能够怎么去猜呢?   只是,有些人已经有另辟蹊径的想法了,见状,导游小姐姐继续补充规则。   “因为第二批学生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六辆车的目的地都是一样,所以,这个游戏会在六辆车上面同时开始,不要想着互通有无哦,我们六位导游会记录时间,六台车,最快的那一位才有资格获得奖励,如果你们不介意将奖励让给其他人的话,请随意用手机。”   她笑眯眯地说道,下面却是一阵的哀嚎。   可是,他们到底是考上千叶大的人啊,脑子里面不乏转得快的,于是乎,就有人打开了谷歌地图,对着千叶和周边附近的地名,一只瞎猫可能碰不着死老鼠,但一百只瞎猫,总有一只能转大运吧?   八千代导游露出微笑:“在说完地名之后,需要说出一个合理的推导过程,获得我的认可。”   于是乎,下面还想着耍小聪明的人都彻底死心,开始真正考虑起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个如同人生哲学般的问题。   有些人猜神奈川,有些人猜金阁寺,有些人猜东京都,反正五花八门,说的理由也十分牵强,别说早就知道答案的八千代,就连下面的学生也说服不了。   在那四个人的座位上,或许这个女生和一色有些相似,两人意外地臭味相投,而且对于奖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只是胡乱猜了数次都无果。   “这样太难了,完全找不到方向,盲头苍蝇一样,更何况连一点提示都没有给出来。”   听到一色的抱怨,那个女生也点着头,可是没有附和,反而问八幡。   “八子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可是好一会儿,八幡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玩着掌机,她也不在意,转过头就继续跟一色商讨。   不过,玩着掌机的八幡意外地来了一句。   “如果没有意外,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能下车了。”   “你说的是,目的地?”一色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目的地应该是銚子市,不会出千叶境内的。”   “銚子市,是那个千叶最北面的城市吧,我知道,我高中有同学是那边的,但是八子同学为什么会知道,又没有其他提示。”   那个女生似乎真的对八幡很感兴趣,和一色已经习惯了他的莫名其妙所以不会多问不同,这个女生喜欢探究到底。   八幡看了她一眼,停顿了片刻,才说道:“用手机查谷歌地图,定位过我们走过的路程,刚才我们是从稻毛的126县道出发,三十分钟看到了八街市的路牌,然后二十来分钟之后,又看到了进入山武郡内的路牌,从稻毛到八街市到山武郡,我们是在北上的方向。”   “可是前辈,这样也只能说明我们是在北上,也有可能穿过千叶到县外的地方,怎么能保证我们的目的地在县内,更何况,能确认是在銚子市?”   “其实并不是没有提示,刚才我们上车的时候,司机座位旁边的箱子上,放着一张崭新的油站发票,日期写的是今天,那是三千日元到五千日元范围内用的发票颜色,哪怕是算成最大面额的五千日元,也加不满油箱的,那是因为司机知道这次的行程不需要开到县外,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的关键词就有县内、北上、126县道,顺便一提,我们刚刚过了山武郡。”   因为八幡的提示,那个女生心中就开始明了,然后拿出手机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接下来,只要查一下126县道接下来会经过哪些不过县的城市,就知道我们可能会在哪里下了,让我看看,接下来是横芝光町、匝瑳市、旭市,还有八子同学说的銚子市,可是,为什么是銚子市?”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玩手机的姬菜搭了一句:“忘记了吗,给我们的入学清单里面,那件泳衣。”   而那个女生所说的城市里面,却只有最北的銚子市是靠海的,面向着太平洋的海岸。   如果学校让他们千里迢迢跑过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到游泳池玩耍的话,那么结合前面的信息,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銚子市。   “虽然这样分析下来的话,会觉得没有什么,但反过来看的话,这样就能猜到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也是相当厉害呢。”   “嗯嗯,明明只是前辈而已,做得不错呢。”   一色明明一点功劳地没有,却能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可还没有等一色向八幡商讨这个答案怎么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就站了起来举起手。   “我知道答案了,是千叶最北部的城市,最靠近海边的銚子市。”   或许是女生太过自信,所以将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八千代小姐的眼中首次露出了惊讶,可却没有显露出来,不是真的没有瞎猫的可能性。   可是,接下来女生符合逻辑和情理的解释,让大多数人都不禁点头,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钦佩。   有能力的人,到底掩盖不住,当这种大家都思考过却同时犯难的问题,却被一个人准确无误地解开时,就会透出佩服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一旦出现这种想法,接着,就会对让其生出这样情绪的人产生“她真是聪明”这样的钦佩情绪,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景仰。   而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很容易就会产生超级爽快的膨胀心理,俗称,虚荣心。   八千代小姐点头笑着说:“你很厉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如果晚了,或许奖励就给其他辆车的人拿走了。”   于是那个女生连忙说道:“折本,我叫折本香织,请多多指教。”   车子里面此起彼伏的“真厉害”,“居然能猜到”这样的感叹声音,让一色十分不爽,明明是前辈猜出来的,虽然她也希望能得到这样的赞美,但她做不出来呢,于是就有点不待见折本香织了   折本香织依然带着爽朗的笑容,转过身对着八幡:“抱歉,一时冲动了,奖励的话,我想还是大家分享比较好呢,刚才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有些失礼了,我叫折本香织,八子同学请多指教了。”   八幡慵懒地躺在座位上,平静地关上了掌机放在膝盖上,然后点着头。   “我知道了。”   尽管觉得有些不甘,可是一色见到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唯有姬菜在一旁用手机公然看着儿童不宜的视频,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   在另外一辆车上,雪乃刚刚坐了下来,同样是导游姐姐,这位却要成熟很多。   “有些可惜了,雪之下同学,虽然你猜的九十九里海滨是更加准确的地方,可是我们最初也只要求到市区名字就可以了,其他车辆上,有人比雪之下同学更快些猜出来了。”   “真是可惜呢,雪之下同学。”   “没关系的,反正大家吃住都是一样的嘛。”   “没听到吗,是雪之下同学猜得更加准确呢,哼,太认真反而赢不了,真不爽。”   当雪乃想要交好一些人的时候,她并不会显得孤僻,而且这数年她并非没有成长,她混在人群之中只是轻笑着,似乎并不在意,不过,对于比自己快的人,还是有兴趣的,她询问导游。   “我可以知道对方的名字吗?”   “噢噢,产生对抗心理了吗,当然可以,对方的名字是折本香织,凑巧和雪之下同学一样,是千叶人。”   雪乃轻轻念了两遍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第五十章 九十九里的六十六公里   折本香织,大概是属于最普通的那一种女孩,性格上来说,基本是属于开朗大方热情洋溢的类型,虽然做不到像是叶山和三浦那边站在食物链的top,但至少会处于金字塔顶端那一部分,而且因为酷爱社交活动,所以人际关系面也相当广阔,不过,这样的性格和经历,也是属于健康而“普通”的那一类受欢迎的女生里面。   所以这样的女孩从小到大,被人告白也不奇怪,毕竟颜值不错,对谁都热情开朗,那她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呢,青春期的男生总是那般悲哀。   所以,因为这样被误会而被告白的次数已经多得记不清楚,所以,哪怕是某天,被某个没有说过两句话的男生告白,那也只是“国文突击测试”这样程度的事差不多,刚遇到的话会很惊讶,可是过后就会很快淡忘,毕竟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不是吗,要让她特意记住每个向她告白的男生,嗯,有点刁难人呢。   如果硬要说特别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太习以为常而说漏了嘴这件事,她其实很喜欢被其他人关注的感觉,或许这样并不谦虚,但是,其实每个人都喜欢被人关注和崇拜的不是吗,哪怕嘴上否认。   不过,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或许那个时候不应该那样说的。   只是,就好像小石子投入水中,波澜已起,那作为原因的小石子也阻止不了涟漪的扩散,而且,它也已经成了湖水的一部分。   .....................................................   虽然已经猜出目的地,可是车程并不会以为他们猜出了目的地而变短,或许是因为猜谜将车上的气氛引到了高 潮,在这之后,众人的情绪反而缓缓地降了下来,车内的氛围也安静了很多。   和刚才的兴奋不同,一色不知为何有些负气地带上了耳麦在玩手机,大概是有点气折本香织私自将前辈推导的答案说了出去,可是八幡私以为,一色这孩子是郁闷折本抢了她的风头,不然的话,大概就有以下的对话。   “前辈前辈,我知道你是个低调的人是吧   “那又怎么了?”   “所以,这个答案就由学妹我代你说出来吧,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的哦,只是奖励给别人抢走了,多可惜不是吗?呢,前辈..........”   姑且不管生着闷气的学妹,将掌机扔回给姬菜之后,八幡就歪着脑袋,懒洋洋地揭着一本薄薄的出版物。   不过,好像没有给他安静看书的机会。   “这个《孟子》是什么书,是国外的出版物吗?”   八幡微微地侧头看着折本香织,对方的精力似乎真的十分旺盛,才刚刚被其他座位的新生拉过去说了一会话,回来之后,见到一色不想说话的模样,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八幡身上。   “不知道呢。”   他的回答很是敷衍,可对方还是笑着说道:“不知道,那八子同学为什么要看。”   “就是随便看看而已,拿着一本任谁都看不懂的书,这样就很容易让我显得更加有学识不是吗?”   八幡这样的回答,让折本香织很爽快地笑了起来。   “噢噢,这个想法不错,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扯了扯嘴角,这个女孩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自来熟得一塌糊涂,至于那些许虚荣心,说实话,八幡并不觉得有什么,大家都是这个年龄,喜欢受人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倒不如说,如果再成熟一些的话,例如到雪之下阳乃那种程度,那就叫领袖气质,反正都是他学不来的事儿。   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书本,折页当书签,合上书本,迎上了折本那一直没有离开过的视线。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想从上车开始,是不是就一直被你关注着?”   这样的说法,就好像他是那种因为荷尔蒙的催发而自我意识过剩的男生一样,很可惜,他现在是女生。   从折本香织坐下来开始,八幡明明就没有特意理会过她,而且除了这身和别人不同的私服之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折本这样关注的,可是对方却只要空闲下来,眼神就往着自己身上乱瞄。   “诶,抱歉,让你困扰了吗?”   折本香织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说出来,有些慌张地说道。   “一般来说,都会觉得困扰的吧,不过还好,我脸上有什么吗?”   折本香织低头了好一会儿,脸上有些为难。   八幡见状,又想继续打开手上那本才看到三分二的日译本。   “其实八子同学的模样,和我印象中的一位男生的模样有些相似,这么说的话,可能会让你生气的吧,抱歉,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地出版物,对方的直觉似乎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灵敏些,他颇有些兴趣。   “我长得像男生吗?”这个问题就有点坏心眼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八子同学很漂亮哦,而且气质很独特,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可能就不会和你搭话了,压力太大,所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该说是眉眼吗,还是说直觉呢,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他的妹妹什么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他只是个很普通的男生而已。”   八幡点着头,似乎不以为意:“那你还记得对方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让折本香织陷入了深思,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不记得了,毕竟是国中时候的事情呢,后来因为分班,就没有联络过....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呢,反正当初也没有说过几句话的,不过,你肯定不是他就是了。”   折本自顾自地给出了判断。   八幡倚在座位的扶手上,重心靠在大巴的玻璃上,起了些说话的兴致。   “因为我是女生,你印象中那个是,男生?”   “也有这个原因啦,但其实并不是这个,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一个人的,而你.......”   折本看了一色和姬菜,就好像是说,这一点你和他并不一样。   “你继续说。”八幡点头说道。   “其实我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去交朋友啦,一个人不会觉得很难受么,都没有说过两句话,就突然跟我告白什么的,不觉得很奇怪吗?”   或许是突然想起了那段记忆,折本香织变得有些滔滔不绝。   “那肯定是因为,喜欢你的吧。”   明朗大方、爱笑健谈,就好像每个班级都会出现这么一两个这样的女孩,无论怎么样,这类型的女生,在青春期的时候,总会受男生欢迎些,尤其是平时没有说话的对象,突然因为一些小意外,和这样的女生搭上了一两句话,就会开始心动的闷骚小男生。   八幡的话,换来对方的片刻愣神,之后折本笑着说道。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呢,毕竟连名字都记不住,如果不是遇到八子同学之后突然想起了那段回忆,我都已经忘记那个人了。”   就好像午后在公园的长椅上,刚刚吃完饭躺下,喝着一瓶冰麦茶,然后没由来地突然想起了国中或者高中的时候某个印象不深但是有过交集的同学,通常,都会很快就忘记。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又要突然跟“八子”说那么多呢?   “你在愧疚。”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似乎是合格的心理医生那般,平静地下了结论。   “诶,我在.....愧疚吗?”   折本香织惊讶地自我剖析。   或许,是这样?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太轻浮说漏嘴的话,对方就不会遭到那样的处境。   甚至意识到这是不好的事情这一点,也是从四年后的折本香织去检视过去的自己时,才察觉到这个事实。   当折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八幡突然站了起来,濡色长裙倾泻而下。   折本露出了不解,八幡指了指渐渐停下的景色说道。   “要下车了。”   顺带,还将一色和姬菜喊了起来,合上书本,放进背包。   顺便一提,他现在的背包是雪之下阳乃留下来的,而他自己准备的背包被早有预谋的阳乃拿走了。   至于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那家伙是有预谋的呢,看看背包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穿上这套衣服出现在这里了,那这些就并不重要了。   要不他就一直隐藏下去,安安稳稳度过新生入学期,要不就暴露了自己女装变态的性癖并且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看吧,A或者B,多简单的选择题。   只是遇到国中同学这一点,偏偏是为数不多(是真的不多)和自己有交集的国中同学这一点,还是让他相当意外。   而且对方还一直怀疑着自己,不过,嘛,走一步算一步吧。   难得出来集体旅行,一直纠结着这种事就很无趣了。   ...............................................   铫子,原本是一种煎药或烧水用的陶器具,形状象比较高的壶,口大有盖,旁边有柄,出水口细长而狭窄。   这样入口细长而中间空阔的形状,和关东地区最东北部的这个渔港城市十分相似,于是古时(明治22年前)就有了“铫子口”的称呼,在实行「市制町村制」之后,更名为“铫子市”,也是全国屈指可数的渔港城市,面向着太平洋的这里,海产品十分丰富。   以上,虽然看似是废话但还是让大家对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有些了解,如果要说这里就是著名的绅士作品《圣诞之吻》的取景地点,不知道诸位的印象是否会深刻一点?   然而,八幡他们乘坐的那六辆巴士,并没有在同是取景地点的私立铫子高中停下,而是在市内潮见町的千叶科技大学里面停下,三百人陆续在校内的空地上集中的混乱场景,还是在这所私立的大学里面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这所据说是全亚洲第一个设立危机管理学部的私立大学,俗称野鸡大学,如果要论环境的话还是十分不错,椰林树影,碧空如洗,如果要谈恋爱的话,真是个合适的地方。   只是,或许是已经有了多少名牌大学学生自觉的使然,大多新生在玩笑间对于这里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但是很快,在六位导游和六位教练的整队下,六台车的学生就分为十二条纵队,男女各一条,然后就开始有随队记者开始拍照,顺便,还有跟车而来的大人物,在纵队前面说话。   所谓的冠名权活动,就是出钱给你搞活动,但必须要给机会我们卖广告和作秀。   看着前面那个并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在慷慨激昂地演讲,下面大多学生散漫。   “上面说话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啊,肚子好饿,想吃饭了。”   “有饭吃吗,不会是让我们来荒野求生的吧?”   “我用谷歌查了一下他的名字,有田京史,好像是全国儿童养护设施协会关东分部的会长。”   “诶,可是这里又不是福利院,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谁知道呢,作秀而已,对我们来说又没有区别,话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午饭啊。”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新生们已经对附近座位的同学有了初步的认识,或许是因为经过早上的入学式之后,突然被放置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没了早上的严肃和被放在陌生环境的拘谨。   那位有田京史先生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确认随队的记者拍摄到足够的照片之后,露出了微笑,自觉下台,接过麦克风的却是八幡他们的熟面孔,就是他们车上的随队导游八千代智惠子小姐。   在自我介绍之后,她拿起麦克风,见下面的人安静下来之后,她说道。   “我想大家都很疑惑,学校将你们载到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接下来大家的行程又是什么,而既然已经到了铫子,我们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虽然这般说,可八千代小姐还是停了下来,然后旁边两个教练似乎心领神会一般,取出了一张銚子市的地图,然后拉开,固定,让新生们都能看到。   “我们现在在这里,潮见町的千叶科技大学.....”   说着的同时,用鲜红的油性笔,在地图上面标记上了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朝向东北部末端的一个小点。   “再往北走两公里,就是屏风浦,那里连接海岸线的海食崖的景观相当壮丽,待会儿你们就能看到。”   然后,从显示他们此时位置的标记划出一条两厘米左右的细线,再勾上小圆,那里就是八千代小姐所说的屏风浦所在。   “然后,沿着海岸线往北走三公里,就是刑部岬,那是我们的起点.......”   下面的新生在交头接耳,从导游小姐姐所说的来看,好像,就是一次普通的乡下旅行,正当这么想的时候,就是一阵刺耳的声音。   而这种“滋啦~”的难听声音,是八千代小姐手上的油性笔发出的,然而要用油性笔划出这样的声音,需要拉出一条很长的线,而地图上,八千代小姐正留下了那样一条长长的红线,对比起刚才那条小心翼翼画出来的细线,十分有震撼力。   “然后,是全长66公里的绵长海岸线,九十九里滨,在等着你们,你们的任务,则是徒步穿过这条海岸线,顺便说一个常识让大家有个认知,国际马拉松比赛的全程距离是42.2公里,这次我们比跑马拉松还要多24公里哦?”   八千代小姐用很有爱的语气说出残酷的事实之后,下面的学生还没有来得及哀嚎,刚才还如春风般的八千代小姐立刻变了脸,严肃得如同百炼的军人。   “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这群废物,这里不是什么狗屁春令营,是训练营,锻炼你们意志的地狱训练营,再透露一个好消息给你们,这六十六公里的徒步,只是第一阶段,更好玩的,还在后头,请大家好好享受吧。”   碰的一声,八千代小姐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然后,又继续露出了温柔似水的笑容。   可是这样的笑容,让刚才在车上用轻浮的话调戏过她的男生,都不禁紧了紧双腿。 第五十一章 恋爱谈(5K)   几乎和地面形成九十度垂直的土黄色崖面,不知道多少年前,这里曾经是海底火山层的一部分,堆积的火山灰的赤土依然清晰可见,从那被海浪一直拍打的崖面甚至还能看到贝壳等化石的踪迹,只是,因为开发旅游业的关系,曾经的断崖峭壁的海蚀崖,那月牙弯儿的海岸,筑成了防浪堤,在崖面和防浪提之间,是结实的人工石头的道路,这里是屏风浦,铫子市名洗町刑台海岬的自然景观。   大概既不是迎合夏天的海水浴场,也没有赶上冬天的“黑潮”景观的关系,春天的屏风浦旅客并不多,所以突然有三百来人前后不一,在海滩上拉起一条疏松队伍的模样,也相当壮观,而且惹眼。   自然,这群人便是还没当成天之骄子就被打落凡尘受苦的三百新生。   八千代导游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番喜闻乐见的话之后,好歹没有真的不顾他们的死活。   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导游团将他们引导到千科大的食堂饱餐一顿,或许是知道这群学生们接下来要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所以这顿午餐虽然说不上有多美味,但营养绝对均衡,而且量足,更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每份午餐都分配了两根能量棒两支瓶装水,自然不是让他们当饭后甜点的。   哥们,走累了吗,啃根能量棒喝点水,继续走呗,反正不能停下来。   无论他们愿意不愿意,在饭后一个小时之后,在这所私立大学散步的众人再次被集中起来,正式开始出发。   至于为什么他们叫苦连天却还心甘情愿进发,自然是因为学分。   只要走远这段六十六公里的路程,无论后面如何,都会奖励一学分。   更何况,虽然口中是在跟导游团抱怨着,但其实大多数人都还是怀着旅行的轻松心情出发的。   到底只是六十来公里而已,听着可怕,真要走的话,正常健康的成年人都是可以承受的。   又没有规定时间,走走停停,看看沙滩和海滨的风景,和新认识的同学聊聊天,很多人心中有些高兴学校这样与众不同的安排,不少人还没有走多久,就开始拍照发推特。   要说实在因为身体问题不能走那么远的也有,而且不止一个,这类学生只要回去之后出具医生证明,学校会根据情况酌情处理。   总的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是个相当不错的活动安排。   ..............................................   海浪拍在防浪堤上,海风强劲,此时大概是午后两点多,他们出发了大半个小时,才刚走到屏风浦,雪乃将被吹散的发丝手拢到耳后,此时的日头虽然没有饷午时那般强烈,但也好不到哪里,有些装备齐全的女生,已经悠哉地撑着伞了,虽然有女生提出和雪乃共用,不过她婉拒了,她不习惯和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贴近到肩膀靠肩膀的距离,不过也没有必要直接说出来伤人,毕竟对方是好意,而只是她自身的问题罢了。   现在在雪乃身周的女生大概有四个,并不显得孤独。   她和姐姐不同,不是那种随时随地都显得有压倒性存在感的女生,她似乎融进了这些女生里面,虽然话不多,但却不会让人遗忘,反而隐隐以她作为话题的中心。   “雪之下同学,防浪提上面有什么吗,你好像一直在看着那边。”   风继续吹过雪乃的头发,她干脆问其他女生借了一根细绳,将头发系成利落清爽的马尾,露出了雪白的颈脖。   “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从书本上认识东西的,例如海岸的防浪堤,我那时候就一直以为这是巨大的炮弹的弹壳用完之后被扔到这里。”   用来构筑防浪堤的椭圆形石柱被浪花常年击打而变成了灰黑色,从远处看的话,确实像是一个个老旧的弹壳。   那女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雪之下同学的想法很有趣呢,你这样说的话,我反而觉得那些就是用过的巨型弹壳了。”   可是那女生还没有笑完,就突然被雪乃拉了一下,她轻呼一声,才看到前方有个高大的人影,如果不是雪乃拉着自己的话,她就直接给撞上去了。   “多、多谢你,雪之下同学,差点就撞到了。”   这个叫小川茜的娇小女生轻抚自己的胸口,她的胆子本来就比较小,而且是有些内向的那种人,不过,和雪乃说话的时候,她倒是觉得很舒服和自在。   这个时候,在旁边边走边闲聊的女生也注意到这里的异状,不过更多的是注意到了是那个高大的身影。   “金发碧眼,是留学生吧,小川同学想要把握机会吗?”有女生调笑。   “别说这种话,真是的,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了~”   “听说是英国来的留学生哦。”   “嗯,那怪不得小川同学不感兴趣了,尺寸都不匹配呢。”   老司机开车,揍是不一样,几个女生大笑了起来,到最后连小川茜本身也绷不住,被逗笑了。   雪乃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氛围。   埃文用古怪的眼神看了这些莫名其妙笑得很欢乐的女生一眼,因为听不懂,所以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开黄腔,事实上,他虽然脾气火爆,但是没有随意搭讪女生的习惯,而且对他来说,要辨认出每个亚洲女生的脸有什么不同就太困难了,还是利兹比较好。   然后赶上了前一些的利兹和凯文那里。   利兹不经意和雪乃对上了视线,当优秀的女孩遇上另外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孩时,似乎就会有所共鸣,利兹轻轻地点了头,雪乃回礼。   雪乃这边的女生见到埃文凑到自己的同伴那里,尤其是看到金发碧眼,而且身材修长丰腴的利兹时,忍不住感叹。   “原本还想去搭讪个留学生帅哥的,不过看人家的素质,老娘就不自取其辱了。”   “真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好有贵族范儿哦,不过我还是觉得雪之下同学漂亮一些。”   “可是人家是老外诶,审美肯定是偏向自己国家的嘛,指不定人家根本就认不清楚我们谁是谁。”   倒是让这个女生瞎蒙对了。   .......................................................   或许是因为名花有主的留学生帅哥这个话题揭开了她们最后一丝生疏,她们的话题也变得大胆了起来,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或许会聊聊化妆品,三个女生在一起,或许会说说衣服,但是四个以上的女生凑在一起,话题大概永远都只有一个,聊男人。   而且其中有两个女生比较污,说话也比较随意,开起黄腔来简直行云流水,妥妥的老司机开车。   “不过啊,那个家伙比较怂,因为我考上了大学,他的成绩只够上职业学校,然后在毕业的时候居然跟我提分手,说实话,我是挺喜欢他的啦,就好像对着个软萌的小弟弟一样,如果他不提分手的话,我是会跟他继续下去的,不过既然他都这样了,我就懒得再继续,还有还有,我们最后一次超好笑的,我约他出来打分手炮,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居然哭了,说不舍得我,气得我一脚将他蹬到地上,没再见了。”   这个叫小柳纱里奈的女生说完之后吃吃笑了起来,看似伤心,但她的语气毕竟洒脱欢快,没有什么纠结,拿得起更放得下,一段认真的恋情,也能如风般随着时间消逝。   “我倒是想分手呢,现在那个看着都觉得腻味,就是那家伙成绩比我还好,死乞白赖跟着我来了,幸好这次入学式没在一车,懒得招呼他。”   而小柳旁边的玉川千穗则是一派的漫不经心。   “甜到掉牙了好吧,真想分手的话,你就不要笑得像朵菊花一样,满满的炫耀口气好不好,我都那么惨了,你还忍心打击我吗?”   小柳就看不惯玉川这样的装模作样,丝毫不客气,直接拆台,两人虽然认识不久,所谓司机见面,分外眼红,让两人很快就找到共同话题。   小柳和玉川,小川茜和雪乃,就是在车上坐在对坐上的四人,也是徒步小组的四人。   三百人在管理上是很困难的,导游也管不过来,所以让四到五个人分成一组推一个人出来负责,而这四人之中,自然是优秀的学生代表雪之下同学来担任,小柳和玉川两人没有领导欲望,她们目前最感兴趣的是和对方聊天打屁和相互拆台,简直一见如故。   “喂,小川茜同学,你不要想着逃开,我们都已经说了,你别想装傻。”   一直装作小透明的小川茜,被小柳拉了起来,根本就逃不掉。   “别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我不信。”   旁边的玉川也在帮腔,然后严刑(搔胳肢窝)逼供,小川茜最终抵不过两位暴君,轻轻推了推大眼镜,有些畏畏缩缩说道。   “有.....有啦,是我们学校,小我两届的,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我们是在借书的时候认识的。”   “卧槽,楼下帮我说。”   “卧槽,想不到你居然好老牛吃嫩草这一口,太......令人羡慕了。”   “就是就是。”   毕竟小川茜看起来就是妹妹型的人物,没想到居然比她们还要大胆,小一届就算了,还找小两届的小嫩鲜肉,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你.....你们这种说法真奇怪,和哪个谈恋爱又没规定年龄。”   像小仓鼠一样的小川茜居然强硬地反驳起来。   “啊,真好啊。”   “是啊是啊,真好啊,我打听一下,你们做过了么?”   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纯情少女(活化石)。   “还没有,要等树君也上了大学........”小川茜的脸红了起来。   “这可真的是,活化石啊。”小柳觉得自己白开了一辈子的黄腔了。   只是,小川茜很快就反驳:“不是我不愿意啦,是树君他说,想等自己也能上大学,对我负责.......”   在一旁的雪乃也不禁笑了起来,而老司机给突然一把狗粮,甜到齁,一副作呕状。   好一会儿之后,三人都盯着若无其事的雪乃。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逃。”雪乃平静说道。   “不,我还以为雪之下同学这样的,会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恋爱谈。”   “对对,我也有这种印象,毕竟你看起来不好接近呢。”   小柳和玉川两人一唱一和,事实上,她们的说法很狡猾,我们都这样说了,你还好意思不说出你自己的事吗?   “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过,我不会主动说的,你们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挑着回答。”   于是雪乃的潜台词就表示,我没说不说,不过说多少就是我决定的事了。   两位老司机切了一声。   “不问我还能省下力气用来走路。”   雪乃轻轻拨动头发,一副爱搭不理。   “我们都说了,怎么可能放过你,我先来,你的那位,是不是就是你在台上说已经失败了的那个。”   依旧还是小柳先来。   “我这辈子,到现在为止也就谈过一次恋爱。”   雪乃的回答充满了文艺女青年说话时特有的矫情。   “你回答一个“是”不就行了,嗯~还是初恋啊,也对,初恋难忘。”   下一个,玉川。   “他帅吗?”   简单直接,暴露了自己是死颜狗这个事实。   “眼睛毁灭一切。”   雪乃继续自己文艺型的回答。   “啧,意外啊,居然不是帅哥,那他成绩好么?”   “偏科严重,比我差远了。”雪乃笑着回答。   “不是帅哥,连成绩都不好........那他运动很好?”   “五十米、一百米、一千米,随便挑一样,爆他九条街。”   雪乃昂着头,十分自信,而自信来自实力。   这下子,就连旁边的小柳和小川茜都惊讶起来了。   “不是帅哥、成绩不好、运动也不起眼,莫非他在外面混得比较好?”   这个混,自然是指极道和小混混之类的,不奇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或许端正的雪之下同学就喜欢这种刺激呢。   然而雪乃噗呲一声,认真说道:“单挑,我单手让他。”   这个时候,那三个女生自然不是觉得雪乃很能打,而是觉得对方太弱鸡了,连雪之下同学这样纤细的女生都打不过,到底废物到什么地步。   “我来数数,不是帅哥、成绩也不好、运动不出色、打架连女生都打不过,卧槽,那你究竟看上他什么,居然能和他交往,还是雪之下同学你这样素质的女生,他能消受得起么,不会自卑到死吧?”   小柳长长地吐槽。   雪乃只是认真地想了想:“理由吗?大概是见他这么可怜了,算是劫富济贫吧。”   “劫富济贫......你还真想得开啊。”   说到这里,已经知道雪乃是在开玩笑了,不过应该是半真半假。   “我能问问,你们分手的理由么?”旁边的玉川好奇地问道。   “当初他答应和我交往,是因为我和他的前女友长得很像。”   雪乃平静地回答,结果反而是三个女生沸腾起来,终于明白雪乃说的失败是什么意思了。   “渣男。”   “真实渣男。”   小柳和玉川直接就脱口而出,于是两人在脑海里面整理了一下雪乃的经历。   是雪乃的初恋,对方并不起眼却得到雪乃的青睐,因为雪乃和前女友长得像才和她交往。   “我一直觉得,雪之下同学眼光很高,交往的对象肯定是那种推着眼镜能发出闪光的高材生。”   “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大学里面有大把优秀的男生供你选择,像那种废材渣男,甩掉就忘记了吧。”   两位老司机一左一右,在安慰雪乃。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就算你们安慰我也不会觉得高兴的,好了,还有其他问题吗,不觉得我们已经落后了大部队?”   然后,小柳和玉川用狼虎一样的眼神看着小川茜,就好像再说,总而言之,问什么都好,再问雪乃一个问题。   小川茜屈服于淫威之下,小心翼翼地看着雪乃。   “那、那雪之下同学,和前男友,有做过么?”   “噢噢噢噢,这个可以有。”   “nice,小川。”   接着,三人的眼睛都充满了名为好奇的亮光。   这三个小八婆。   “那就要看“做过”是什么标准了。”   雪乃微微挑起了嘴角,更惹起三人的好奇。   “拜托了,雪之下同学,不要再吊我们胃口。”   “如果做过的标准必须是捅破那层膜的话,答案就是没做过,如果不是这个标准的话,该做的都做过了。”   所以,别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处女,雪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羞涩,反而有种坦率的英气,总而言之就是,帅。   小柳吹了一声口哨,而玉川则是继续这个问题。   “那既然都那样了,为什么你们还不上本垒?”   这个问题,让三个小八婆的呼吸都好像停下了一样。   只见雪乃扯了扯嘴角:“他的尺寸太小了,进不去。”   噫,居然在这里还隐藏着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司机,两位自诩老司机的家伙暗道失算。 第五十二章 犬吠埼灯塔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就是像现在这样,当以为对方是入世未深的文静大小姐的时候,其实人家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开了黄腔一辈子不如人家两句话震得你地动山摇。   总而言之,这四个人算是加深了对各自的认识,只是,她们到底是在徒步的路上,在对于悬崖峭壁和一望无际的大海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就只剩下枯燥的步伐了,就好像雪乃所说的,她们差不多是在大部队的中后方了,前面的普遍还是男生居多。   这种时候,不就是男生们凸显自己的存在感最好的时机吗?   “才六十六公里而已,小意思啦。”   “所以说你们女生真的是......”   总的来说,大概就是这样,虽然被玉川白眼并且表示:“这些幼稚的小雏鸡,活该一辈子单身。”   迎着海风,她们多数都已经解下了西装外套塞到背包里面,将衬衫的手袖系起来,连同裤脚地卷起来,因为海滨的沙滩砂质十分柔软而轻细,不乏有脱下鞋子赤脚前行者。   赤沙的足迹,渐渐被海水所掩埋,雪乃赤足踩着细沙上,渐渐在上面形成一个凹陷的脚印,然后给波光粼粼的浪花冲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雪乃去过的海滩之中,这里的细沙也是特别好的。   九十九里海滨,古时候曾经用过“玉浦”这样的名字,古名已经不可考,至于九十九里这个名字,现在流传得最多的说法,是镰仓幕府初代征夷大将军源赖朝路过这里,命人在这里,每隔一里(日本古时的里单位和现在不同)就在沙滩上插上一根箭矢,直到最后下人回报一共插了九十九根箭矢,于是就有了九十九里海滨这样的名字。   “不愧是大小姐,就连这样的冷知识都知道吗?”   小柳在雪乃的旁边感叹,她这人有些大咧咧,现在也没什么淑女的仪态,听着雪乃的科普,时不时将舌头伸出来,像狗一样纳凉。   只是雪乃扯了扯嘴角:“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闲来无事用手机查维基时看到的。”   哪怕她有“雪百科”这样的别名,可到底不是资料库,这样和穷乡僻壤没啥差别的地方,她也就只听说过名字而已。   “你就不能让我对你“全能的大小姐”的印象保持下去吗?”   “当然,全能的大小姐是什么,我可不是有求必应的机器猫。”   雪乃似是调侃般,弯起嘴角说道。   这两年,她学会了很多,关于事业、关于爱情,也关于人际关系。   初初进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谎言。   可是对于人际关系来说,谎言是必须的,这里不说谎言是善意或者恶意,是好还是坏,就好像“不明言”算不算是在说谎,我没有说谎,我只是不说而已。   如果是高中的雪乃,定然会斥责这不过是在玩文字游戏,不明言,就是和说谎无二,棱角分明,伤人也伤己。   所以她没有朋友。   经历得越多,摔倒得越多,她并未泯灭自己的初衷,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甚至复杂到,自己只是坚持“不说谎”这样的原则,已经不够用了。   是的,她至今认为自己没有错,只是,不够用而已。   摆在雪乃面前的有两条路,一如既往,特立独行,继续坚持的信念。   或者,心怀初衷,以合理的经验行事,再以“超我”审视“自我”。   得或失、好与不好、能否接受以及,合理或者不合理。   最终试图明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前者她已经试过,但是失败了。   所以现在,她想要尝试后者。   一个并不显得孤单的雪之下雪乃。   路途还在继续,穿过了屏风浦,四人就见到了在海岸突出的海岬状高地上,一座白色的灯塔矗立在那里。   今日阳光正盛,这灯塔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更像是一根雪白色的巨塔,在猛烈的浪花之上,屹立不倒。   犬吠埼,相传是因为源义经的爱犬若丸而得名的地方,灯塔,是渔港城市的劳动者们,在海上辨认位置的忠实标志。   雪乃四人看到已经有不少人从平缓的斜坡攀上犬吠埼,从更近处瞭望这座入选世界灯塔百选的雪白巨塔。   跟随着新生们一同徒步的导游团人员,并没有阻止他们参观这里的景色,只要不离开这附近,是走是停,是看是玩,都随着新生们自己的心意。   在玉川的提议下,已经走得有些累的四人同样上了着岬状的高地上,还风清凉,猛烈的海浪不断拍打海岬,天上有海鸟是不是从头顶飞过。   这平时没有什么人影的地方,因为这群意外之客的闯入,显得有些人满为患。   所以等她们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只是海风舒适,四人花费了一把力气,登上了灯塔的顶层,从上而下观望,一切都变得小了很多。   那下面的三百来号人,就好像是蚂蚁一样缓缓向前爬动。   “雪乃同学,你说导游团真的要让我们走完全程吗?”   看着下面的人群,小川茜低声跟雪乃问道。   毕竟至今为止,看着这条稀疏的队伍,现在精力最旺盛的先头部队,也不过是走了十来公里而已,就没了最初的精气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可现在连六分之一的路程都没有走到。   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那种因为枯燥的徒步的厌烦感开始涌现。   “我不知道是不是必须要我们走完,但我知道至少不会是在今天。”   雪乃的说法让其余的三个人都勾起了好奇心,不知不觉,雪乃的见识已经让她们在大事上喜欢听取她的意见了。   看三人好像等待着她的话,雪乃也没有矫情,直接说了下去。   “就是简单的推理而已,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而且是因为最初体力最为旺盛,速度也最快,正常徒步十公里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次到底只是春令营而不是真的像导游所说的地狱训练营,真出事了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我猜最多再走十五公里,差不多傍晚六七点左右,我们就能走到导游团准备好了旅馆或者营地里面,今天先走三分之一,让我们适应一下这样强度的徒步,其他明天再做打算,只是这样说的话,活动的气势就会弱很多,他们不可能打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而已。”   三人想了想,见雪乃说得在理,顿时心头轻松了许多,还有十多公里,咬咬牙的话,还是能慢慢走过去的。   没了心理负担,她们在灯塔顶部说说笑笑,恢复体力。   “下面是不是有人向我们招手啊?”   突然,小柳看着远处的沙滩上,似乎有人跳着向着这边挥手。   雪乃眯起眼看清楚那边,却看到了那两个向着这边挥手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一色彩羽和海老名姬菜。   “不认识。”   雪乃很残忍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 古道热肠   雪乃四人组在灯塔上逗留了将近二十分钟,而且在上面补充了点水分和能量之后再次精神抖擞地出发,这是她的建议,与其像其他人那般带着半疲倦的身体,心情糟糕地徒步向前,还不如落后大部队,精力充足之后再次出发。   她们刚刚离开了犬吠埼,正式踏进了九十九里海滨,是这样的,其实从千科大门口开始算起,到屏风浦,再到犬吠埼,然后是雪乃四人所在的刑部岬,而刑部岬这里开始,才是全长六十六公里的海滨,也就是说他们之前那十数公里,其实和白走没什么区别。   不过,雪乃看其余三人对此都并不清楚的模样,也就不说出来打击众人的士气了,说到底,人的极限是十分微妙的,没办法走过三十公里的人怎么样都没办法走过,而能走过三十公里的人,或许他以为自己只能走完三十公里,但实际上走过的路程已经有了五十公里。   午后的太阳,终于没有那般猛烈,碧色的天空,还有蓝色的海面,事实上,雪乃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外出旅行过了,上一次,准备去旅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已经忘记了。   于是乎,雪乃在心中悄然将旅行这个项目提交到自己的日程表之上。   “前面好像出事了?”   只是她还在沉思到底要去哪里好的时候,却被小川茜给打断了。   当雪乃回过神来,看着小川茜用手指指着的位置时,瞳孔却微微地收缩。   有人躺在沙滩上痛苦地挣扎,而那个人,雪乃有印象,而周边则是一些争吵的杂音。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柳停顿着声音,也疑惑问道。   “走吧,我们也上去,应该是出事了。”   雪乃二话不说,就跑了上去,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这个时候,就应该尽早送她去医院就诊,如果是突发脑溢血等的急性发作的病呢,去迟一秒都可能会危机生命。”   当雪乃上前的时候,有学生紧张而激动地喊道。   而另外一位和他争得脸红耳赤,也不甘示弱。   “可万一她是因为骨折等的器官或者关节错位呢,贸然移动她的话,岂不是加重了伤情,出了事谁来负责?”   雪乃轻皱起眉头,这两个男生,已经更似是年轻气盛,为了置气而置气,剩下两个和他们同行的学生也不敢上来劝说什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听听病人说什么,你们再争能争出个什么来?”   跟着上来的小柳也看到了这样的状况,看那躺在沙滩上的人痛苦,这两个白痴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置气,突然就冒出火气了。   那两个男生被人插话,然后憋红了脸,却不说话,只是旁边一个男生说道。   “我们的口语能力都不太好,她的同伴太心急,我们都没法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柳翻着白眼,真想骂一声白痴,既然都听不懂,你们还在这里争个屁啊。   雪乃见状直接不客气地推开两个男生,从他们的中间穿过。   躺在地上的少女,正是刚才出发的时候遇到过的留学生,如果八幡在这里的话,必然想起了,这是那位叫利兹的英国贵族少女。   她似乎痛苦地躺在沙滩上挣扎,脸色发紫,四肢冰冷,就好像突然不能呼吸一样,美丽的双眸此时凸出,有些狰狞恐怖,而那个差点撞到小川茜的英国男孩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却无能为力,只是不断地说着“no,no”这样的话,甚至急得流下眼泪。   而两人身周另外一个同年龄的留学生,似乎认识到那几个学生不可靠,已经直接打急救电话和英国大使馆的电话求助了。   “请让开一下,我学习过国际红十字会的急救课程。”   雪乃利落地跟埃文说道,当然,是用英文。   埃文见到终于有人听懂自己说的话,于是激动地说道。   “请通知人救救利兹,天啊,我不能想象失去她.........”   “废话就先别说了,跟我说说她病发时的情况。”   雪乃一边关注着利兹的状况,直接打断了埃文的话。   而这个时候,埃文也没有想那么多,接着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利兹一直很健康的,可是刚才和我们说着说着话的时候,就一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雪乃检查了她的瞳孔,并且伏在她的胸前,同时跟埃文说道:“你继续说。”   然后又询问了刚才那几个男生:“通知导游那边的人了吗?”   “已、已经打电话过去了,现在他们正赶过来这边。”   那几个男生,见雪乃利落果断的模样,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就好像战地护士一样。   “来不及等他们过来了,再拖下去,她就会因为窒息导致休克和脑部缺氧。”   然后她直接用英文跟埃文说道:“这是中度以上的哮喘急性发作,必须要送去医院,但她发病太久,现在立刻送医院也来不及。”   “哮喘?我没有听利兹说过,她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   埃文急忙说道。   “她的袋呢?”   “诶?”   一时间,他不知道雪乃是什么意思。   “她的袋,拿过来,一般哮喘病人都会随身携带着应急的药物。”   见状,埃文手忙脚乱地将利兹的背包递给了雪乃,她也懒得一个一个去找,现在抢时间就是在抢生命,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然后在一堆的私人物品之中翻找出一支细长的瓶子,幸好,背包的主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状况,在气雾剂上面直接用手写了用法和用量,雪乃半松了一口气。   “小柳、玉川,让这里的人都散开,我要保证一个开阔的空间进行急救。”   听到雪乃的话,两个老司机也不多说,利落地驱散了包括刚才那几个男生在内,新过来的围观群众。   然后雪乃先解开了利兹裤子的纽扣,保证她的腹部不会受到挤压,再解开她脖子前的纽扣,然后用嘴唇交接的方法,吸出了她呼吸道中的异物,再吐出来,没顾得上恶心,重复数次,清理她的呼吸道,然后抬起了她的身体成坐卧的姿势,事实上,躺着反而不如这样坐卧有利于病人的呼吸,最后,雪乃才将气雾剂用在利兹的身上。   利兹脸上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而呼吸也开始正常。   雪乃松了一口气,对埃文说道:“我已经做了急救处理,不过还需要去医院一趟检查,应该是时差和气候的变化引起了气管的高反应,负责人和救护车都已经在赶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的埃文,仿佛整个人都脱力了一般,心中有感谢却不知道怎么说。   小柳见到事情完了,就将一瓶水递给了雪乃。   正好合了她的意,雪乃用水漱口数次,虽然是为了救急而迫不得已,但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并不好受。   只是,刚刚漱完口,就看到小柳用古古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只看得她发毛。   “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你这眼神真是够渗人的。”   只是小柳轻轻地拍打着雪乃的肩膀。   “没有啦,就是觉得你真是个可靠的家伙,嗯,是个好家伙,好家伙哦。”   说完又拍了数次她的肩膀。 第五十四章 暴露   太阳在海平面上逐渐淹没,在那最远处的夕阳,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放到沸腾的锅中,天色几近夜幕,浪涛潮汐,快要成黑夜的海,有种让人感到不安的未知恐惧,撒....撒....撒的浪花,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在喃喃低语。   渔人馆,在这片海滨之中也属于规模比较大的旅馆,最特别的是,在旅馆后面有栋短期宿舍那样的公寓,虽然能容纳的旅客人数多,但是这破地方平时根本没那么多人流量,只能在夏天和冬天两季做一波高峰生意,看天吃饭,勉强算是收支均衡,略有盈余。   本来春天这季节老板是不开馆的,毕竟灯油火蜡都是钱,真正赚钱的时候还没有到,却没想到在这个季节接了一笔大生意,三百个学生的食宿问题一次解决,对方给钱虽然不多,但勉强能小赚一笔,老板心里美滋滋的,连忙喊回员工准备开店。   噗通噗通噗通,这是火锅锅子里面汤底翻腾的声音,而数十个火锅锅子同时发出这样的声音,热气的蒸腾让这旅馆哪怕是直接朝向大海的食堂,直接就春暖花开了,热死。   “这个鱼豆腐不用那么快放,煮久了容易烂,萝卜可以先放,等吃到差不多,萝卜也就好了,这是木鱼汤底,比较淡口,加萝卜还可以吊出鲜味,香菇和蓬蒿可以放些,剩下的主料就等那两个家伙回来,再放下去吧。”   八幡将火锅桌子旁边的清酒加了一点进去,看着折本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指示的配料都放进汤锅里面,然后他盖上了锅盖,将火关小一点,等着里面的质地较硬的菜蔬慢慢焖软。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这里是渔人馆的食堂,三百人一同用餐,差不多四五人一座还不够,在沙滩上还摆上了些桌子才凑够数,八幡心里面想着不知道能不能举报店家违法占地经营,只是能坐在沙滩上吃晚饭,不得不说还真是别有趣味。   “真是意外呢。”折本看着八幡,看“她”为一色和姬菜她们准备自己调制好的酱汁,笑言道。   “意外什么?”八幡放下手上的瓷碗,用纸巾擦了擦手,奇怪问道。   “我还以为像八子同学这样的人,对于吃喝一事都不会亲自动手,毕竟你在车上的时候也给我这种印象。”   什么印象,无非就是冷淡,爱搭不理,哪怕是这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折本看着看似纤弱的八幡,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却一直保持着这淡淡的模样走完全程,她原以为对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淡淡的,却没想到在料理一事上,却意外地有热情和多话。   “我的爱好不多,看书是其一,还有就是,这个。”   八幡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自然说的是料理一事。   “那还真是期待呢,这顿海鲜火锅就拜托你了。”   折本朗声笑着,很有活泼的氛围,八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相比起初中时候他了解不多的折本,还有第一辈子时从高中之后就没再见过的她,却想不到在这里意外重逢之后,虽然还是爱受到关注,但要成熟了些,这就很好。   “啊,你这个笑容,犯规了,八子同学真的没有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吗?真的很像。”   折本见到八幡笑了,于是就更高兴说道。   八幡摇摇头,还没有说什么,他们这桌就突然来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挨在桌子旁边,自顾自地说道。   “香织,果然是你,我在我们车的时候听说是你赢到了奖励我们都很惊讶,以为是哪个重名的家伙。”   “啊,孝美、洋子,好久不见,你们也是在这批人之中的吗,真是凑巧呢。”   然后,折本转头就向着八幡介绍两个女生。   “这位是孝美,这位是洋子,是我留级重读那一年的认识的同学,这位是八子,刚才在车上认识,和我坐在一起的朋友。”   双方轻轻地打了个招呼,孝美和洋子见到八幡他们这一桌的海鲜和菜肴之后,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就是传说中奖励的豪华大餐吗,好厉害,这是龙虾刺身吗?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就好像在车上所说的那样,八千代导游并没有说谎,抛开中午学校食堂那顿简餐不提,等他们到达渔人馆的食堂之后,八千代导游就喊着折本的名字,然后将他们四人领到这一桌上。   和其他桌子那常规的清鲷鱼、贝类、虾蟹和各种菜蔬所构成的海鲜火锅不同。八幡他们这桌不仅仅份量上多了许多(尤其是肉),而且还有一整只的龙虾刺身和活鲍鱼等,和其他桌那可怜的盘子数相比,他们单是桌子都快放不下了,正是名副其实的海鲜大餐,路过的人都会不禁多看两眼,各种羡慕嫉妒恨。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第一次见折本的脸色凝滞了瞬间,依然笑着说道。   然后那个叫孝美的女生轻轻地拍了拍手掌。   “那香织,我们能过来和你一起吃吗,反正是香织你回答出来的,我想八子同学也不会有意见的吧,呢,我们是朋友吧。”   而旁边的洋子眼中也闪过了亮光:“这样好,反正我们也钓不到什么,我们那桌的都是男生,没两下就给他们抢光了。”   两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折本,折本的笑容微微地僵住了,她小心地看了八幡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并没有异样,心中更是举棋不定。   见到折本没有即答,孝美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有些自上而下的视线。   “怎么样,折本同学不方便吗?”   小女生之间的斗争真的不亚于政治博弈,这个“同学”就用得十分神妙了。   好一会儿,等这沉默的气氛变得特尴尬的时候,折本再次露出了笑容。   “抱歉,果然还是不了,我们这桌还有两个人呢,她们还在钓鱼待会儿才能回来,而且那个答案也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想出来的,也应该是四个人的功劳,我一个人的话不能决定下来呢,等回去之后,我再请孝美和洋子去吃海鲜火锅好了,任点哦。”   见到折本这么说,虽然被驳回的孝美心下不悦,但见折本低头,也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诶~真是没意思呢,那就这样吧,不要忘记了哦。”   接着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女生就慢慢离开了。   折本似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苦笑起来,用汤勺搅拌着汤底,低声说道。   “八子同学其实一直都看不起我的吧?”   他的手指从微微的敲击中停了下来,刚才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此时同样不咸不淡。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其实我并不喜欢孝美和洋子,她们.......心不好,可是在复读的那一年,我是插班进去的,如果不想被孤立的话,就只能融进原本的小集团里面,所以上一年,除了努力学习之后,我都觉得自己是带着面具在笑,像八子同学这样对什么人都能不假辞色的人,应该是没办法理解这种感受的吧。”   或许是因为刚才给八幡看到了自己极其虚伪的一面,心中失落,于是不自觉说出了这种话,就更失落。   只是她的话却让八幡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像孝美那种让人感觉不好的笑容,而且或许是因为八幡之前的表现太冷,他这样笑出来,让折本愣是呆住了,真好看。   不久之后,八幡也意识到什么,于是收敛了一下笑意,说道:“不是在笑你,只是你的话突然让我想到一个人而已,生怕会被孤立,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身身边的朋友关系,有时候还得装傻卖呆,委屈自己来调解气氛..........我其实觉得这样,很可爱。”   “可爱什么的........为什么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拿着汤勺的折本突然有些激动地喊了起来,仔细看的话,脸还有些红。   八幡微微地侧着头,搞不懂她为啥要激动,他说可爱,说的是结衣又不是她。   “嘛,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八方美人真是辛苦呢。”   这句安慰的话,让折本的心里面有些暖暖的,实际上,维持这样的人际关系,而且谁都不能得罪,确实很累。   “八方美人并不是夸人的话吧。”   只是,折本还是绷着脸说道。   “噢噢,真不错,居然能知道这个梗。”   “那如果刚才我喊她们留下来的话,八子同学会怎么样呢?”   “我会带着一色和姬菜换桌,将这桌火锅留给你们,虽然理解你的难处,却不是我要妥协的理由。”   八幡并没有什么情绪地回答道。   折本只是笑了笑,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经意间消弭了些许心结,折本显得更加自在,哪怕八幡还是爱答不理的只是随意回几句她也并不在意。   “我们回来了,前辈没有偷吃吧。”   不一会儿,一色和姬菜就回来了,正好四人的位置坐满了。   “你们害我们等了那么久,就这样两手空空回来?”   导游团安排的第二个余兴节目,除了八幡他们这一桌是例外,其他学生的餐桌上配给的量其实只是刚好够饱,想再多一点就没有了,下一顿么?请等到明天早上,自然会让你们吃饱。   于是乎,新生就惨了,走了二十多公里的路,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饭菜就那么多,如果想要更多的话,可以,自己去钓,在渔人馆旁边,本来就有一个模拟海钓的大水池,导游团已经预先让老板将大量的海鲜例如鱼虾蟹等的扔了下去,鱼饵鱼竿都配给你了,只要钓上来,甚至可以直接拿到厨房让厨师去加工,自食其力。   一时间,围在钓鱼场的旁边,变得热闹非凡,时不时会有新鲜的海鲜送到厨房,或者做成刺身,或者切成薄片准备给火锅加料。   于是乎,连一色和姬菜两个女生也跑去凑了一回热闹,虽然没有任何成果就是了。   哪怕是这样,一色还是一脸兴奋。   “前辈前辈,你听我说哦,我们刚才在钓场遇到雪之下前辈了。”   刚才的场景还是让她很激动。   “雪之下前辈是谁?”一旁的折本好奇问道。   “比企的前女友啦。”姬菜一派天真说道。   “诶,原来八子同学是.....那个么?”   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八幡的折本,下意识就以为八幡是拉拉。   “我说,你们别打岔好么?”   一色不满地说道。   “想说什么你就说嘛,又没人封着你的嘴。”   顶看不起一色这种拙劣的吊人胃口的功夫了。   “切,刚才雪之下前辈钓起了一条鲨鱼哦,就是会吃人的那种,在水中拉了好久才拉上来的,那个时候可是很多人围观呢,十多斤的鲨鱼,超厉害。”   八幡仰头想了想:“是黑鳍真鲨吧,没想到连这种东西都扔进去了啊。”   那池子大小有限,能容纳而且会在附近出现的鲨类,也就这种小型鲨鱼了。   “然后呢?”八幡继续问道。   “然后,原本我们都以为雪之下前辈会将鲨鱼拿去厨房加工的,而且旁边有几个大人想要出钱跟她收购了那条鲨鱼的,可是雪之下前辈拍照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将鲨鱼放生了,身边还有两个帮忙的留学生男生哦。”   然后一色悄悄地看了八幡的脸色,让她失望的是,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异样,心中切了一声,你就继续装吧。   在这段插曲之后,众人开始在八幡的指挥之下,将生虾、牛肉和鲷鱼等放了进去,在锅还未熟的期间,她们尝试了那豪华的龙虾刺身,只有四个人,桌子上却几乎是其他桌子的两倍的料理量,再加上名为“饥饿”的完美调味料,三个女生似乎忘记了什么仪态,吃到最后,脸上都带着满足的潮红。   等到她们吃饱喝足的时候,食堂就只剩下稀零几人了,大多数人都回到了分配的房间,既然吃得不满足,那就早点洗澡,毕竟今天流了很多汗,衣服都湿透了,再加上吃完饭之后又是一阵热汗,黏答答的,十分难受。   旅馆的房间并没有独立的浴室,却有豪华的露天大浴汤,是天然的温泉挖掘出来,美容效果相当不错。   于是除了八幡外的三个女生迫不及待,将行李扔到四人房间之后,就拿着衣物在八幡身边经过,明晃晃的胖次让他微微地移开了眼睛。   “八子同学,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洗澡么,现在不去的话,待会儿人可能很多的哦。”   八幡假装收拾着背包里面的东西说道:“你们先去吧,我收拾一下东西。”   折本香织也没有怀疑什么,哦了一声,就直接跟在两个女生的屁股后面走出去关上门。   八幡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那么快放下警惕心,先去倒了一杯水,差不多确认没有脚步声之后才走到房间,将假发摘了下来,带了一天这玩意,头上都闷得快长痱子了,身上的长裙也直接解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雪之下阳乃那家伙还好心地给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睡衣,还有一套明天穿的休闲服,当然,全都是女式的,他恨得咬咬牙,回去找机会也坑她一把。   不过,脱下长裙之后,才想起背包还留在厅里面,刚才实在热得难受,迫不及待地脱下来,都忘记了。   他走出房间,走到大厅的沙发处,弯腰拎起背包。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抱歉,我的沐浴乳忘了在房间里面了...........”   打开门的折本香织,那明朗的声音渐渐地停了下来,然后,脸色渐渐变得惊恐。   因为她看到房间里面,有个只穿着内裤的裸男,在翻找她们的背包。 第五十五章 比企谷战略忽悠局   折本香织和一色姬菜两人在澡堂的途中说说笑笑,虽然一色之前因为车上的事情并不待见她,可是这孩子就不是个记仇的,这一天下来,就又和她好起来了,虽然叫姬菜的女孩子有些怪怪的,可也并不难相处,折本有些庆幸初入学的时候,就遇到这样好相处的人。   “啊,我沐浴乳忘记带了,一色同学,海老名同学,你们两个先去澡堂吧,我回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她摆了摆手,高兴地走回去,想着邀请八子同学一同去澡堂,刚才吃饭的时候,却听到了关于八子同学的事情。   前女友.......原来八子同学是拉拉啊,居然真的有这种事情,百合这种事,虽然在学校的圈子里面一直有所流传,可是真的遇到却是第一次,心中有些奇怪的蠢蠢欲动,可她是女孩子耶.........   只是,她对于八子的印象,不过五分钟之后,就彻底被颠覆。   当看到一个只穿着内裤的裸男翻找她们放着衣物的背包时,折本香织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遇到了变态的内衣裤小偷,呆滞只是一瞬间,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用尽全力,甚至会撕裂声带一般呼喊出来,喊出一句“有变态小偷”,然后召集附近的人手和学生抓着这个家伙,查出他的身份,然后让行这种龌龊变态之事的人渣社会性死亡。   可是让她十分惊惧的是,她的声带才刚刚开始震动,分贝还不足以让隔壁的人听到的时候,就被变态裸男一把拉了进房间,下一刻就啪的巨响关上了门的同时,将她按在墙上,然后用粗实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嘴巴。   顿时,折本的情绪就从生气变成了恐惧,会被杀吗?还是会被施暴,这个会偷女孩子内衣裤的家伙,肯定是个性变态,她已经想象到自己被对方压在身下蹂躏了,眼中满是惊恐。   “不要喊,是我。”   黑暗的房间中,没有开灯,可是这声音却十分熟悉,不,应该说,自己肯定能认出来,因为刚刚才听过。   八子同学........是男人?   灯被打开了,让她感到失望并且不希望猜中的是,眼前男人的脸孔确实肖似八子的模样,再加上在这里出现,也就是说,不可能是伪装。   折本震惊的同时,身体因为愤怒而气得颤抖,原本是今天之前,她可能单纯只是认为对方是个变态,如果没有这晚饭之前的交流,她大概会很可惜对方为什么要做这样变态的事情。   可是因为晚饭的一场交流,她断定了对方是能谅解她人苦处的好人,可是这样的印象,却因为对方脱下衣服之后,烟消云散。   正因为有过希望,当失望来时才会更加痛苦,正因为有所好感,当恶感来时才直欲发吐,她怒视八幡。   只是八幡奇怪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询问她。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我是男的,那么,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折本那差点被愤怒而淹没的理智,逐渐起了点清明,她最初看到八幡的时候,不就一直觉得她和某个初中同学很相似的吗?   正因为这个缘故,她初时才经常试探八幡,只是给八幡精湛的演技和装深沉给掩盖了过去,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现在,她甚至临时记起了对方的名字。   “八子.......八幡,比企谷八幡,真的是你。”   当得知这个事实之后,折本心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减少,继续熊熊地燃烧着,她瞪着对方,仿佛随时都会找机会逃出去,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揭破他的真面目。   现在她算是想通了,如果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对方的性别,那么这段时间不就一直和她同吃同住同睡,如果他披着浴袍的话,甚至还可能一起共浴,想到这里她就恶心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对方毫无疑问是个变态,而且是有犯罪倾向的变态。   现在她的想法就是找机会逃出去,不能让更多人受害。   八幡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些释然的模样。   折本的心中有些奇怪,警惕之心却丝毫没有减少。   “好久不见了,折本同学,从初中之后我们俩就没见过了吧,想不到再次相见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很遗憾。”   折本并不觉得遗憾,甚至没有丝毫愧疚,只是想喊警察将他抓了而已。   到时候学校肯定会开除掉他,折本不希望自己所在的学校有这样的变态同在。   八幡见她这模样,有些无奈地轻轻笑了出来。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去解释,在那之后,无论是杀是剐,报警还是向学校揭发,都随你。”   “不能、不好、放我出去。”   而折本完全就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此时她的愤怒甚至胜过了八幡可能会恼羞成怒对她施暴的恐惧,可见她现在到底有多么失望。   八幡同样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想那样说,但我的手机里面,有许多一色和姬菜的合照,各种场合的都有,如果我这个时候被逮住了,照片很有可能就会通过网路流传出去,她们并不知情,给我一点时间,听过我的解释之后,无论你怎么选择都随意,当然,照片我也会删掉。”   这个时候,折本终于明了一色和姬菜两人再次扮演的角色,她们也同样是这个女装癖变态的受害者,虽然八幡没有说,但折本已经断定了,肯定是八幡用她们的裸照来威胁她们来帮自己的忙,毕竟三个女生之中混入一个男生,能够无意间极大提高说服力,没有人会怀疑两个女生会包庇一个假装女生的家伙。   “卑鄙!”折本生气地说道,气得发抖。   八幡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听我说说理由了吗?”   只见折本冷眼瞪着他,八幡慢慢放开了她的身体,缓缓地往后退去。   如果是刚才的折本,肯定会第一时间拉开门跑出去,逃离这个变态的魔爪,可是,想到那两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受害者,而且是受害程度更深的受害者,折本于心不忍。   姑且,听他说些什么,只是无论他说什么,折本都打定主意暗地通知警察,在他散布照片之前将他逮捕归案,这一次就不只是单纯女装癖这样的事情了。   猥琐罪、偷窃罪、性犯罪、胁迫罪,随便数数,都是够他吃几年牢饭的罪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有关系,等我说完之后,任你处置。”   八幡轻声说道,用的却是“八子”的语气,让折本好一阵翻恶心。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穿衣服。”   虽然接受了听八幡解释这个事实,可折本依然忍不住讽刺。   “你还需要穿衣服的吗,这样出去岂不是还能让人见识到真正的你?”   回想起自己居然会因为在朋友面前虚伪的态度,而在八幡面前感到自卑,还因为他的安慰而得到满足,此时想想既后悔,又觉得羞耻。   居然还说什么八方美人真是辛苦,真是笑死个人了,难道最虚伪的不是一身女装的他吗?   偶像情节破灭之后,从崇拜转向另外一种极端的情绪不过是分分钟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的折本香织充分证明了扭曲X厨的精髓。   八幡接下了她的嘲讽,并不出言反驳,沉默地拿着背包回到房间里面,倒是不担心折本会逃跑,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折本还是很守诺言,说到能做到,就好像刚才在餐桌驱走那两个朋友一样。   然后,八幡就开始穿衣和打扮,是的,穿衣和打扮。   衣物是刚刚翻找出来,本来备上是明天穿的休闲衣服,裤子是黑色的宽筒窄口七分裤,衣服是一字肩青色薄衬衫,还有一顶小圆帽,八幡一概接纳了下来。   化妆,他不会,可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缺乏目睹女生化妆打扮的全过程,八幡铺了薄粉,点了红唇,最后带上长发。   等到再打开门的时候,折本又是一愣,此时站在她面前,明艳照人并且光彩动人的正是比企谷八幡,和刚才的裸男形象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女神一个猥琐变态。   可正因为如此,她根本就不懂,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还要特意再次打扮一番,甚至这模样会让自己都觉得羞愧的地步,当一个男人打扮起来,比女人还漂亮的时候,女人又该如何自处?   只能选择怒视了吧?   “我们出去走走吧,待着房间里面不觉得闷热么?”   八幡的平静之中带着些许笑意,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根本没有生出反抗的意思,只是在这之前,完成一点点心愿罢了。   见着折本不信任的眼神,他继续说道。   “难道还能比待在房间里面更让你觉得危险,放心吧,只是在渔人馆前面的沙滩走走,一旦你觉得有什么危险可以直接跑掉,你到底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不会害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种斩钉截铁的说服力。   最终,折本还是点了头。   ......................................   海水幽幽,充斥浪沙,夜里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味道,那些许的浪花不断拍打着二人的赤足,正如八幡所说,这里只是渔人馆不到三十米处的海滩,甚至有旅馆门口的灯光照到这里,一旦折本香织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直接掉头就跑,再大喊一嗓子,足以让人发现她的异样,于是安心了下来。   她看着八幡轻轻地拨开因为海风而散乱的发丝 ,心中有些异动,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知道“八子同学”的真相,她很难想象会有这样让同为女人的自己都觉得心动的人。   两人沉默了走了一会儿,八幡倚在一块石碑模样的石头上,见对方拘谨而沉默,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了,折本同学,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最后一次说话,自然不是指重逢以后,可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说话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毕竟是国中的记忆,而且那个时候她并不是对八幡整个人印象很深,只觉得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然后说话很尬,一开口就会破坏气氛的男生。   甚至他向自己告白,都没有改变这种印象.......对,应该是告白。   折本轻轻抬起了头,嘴上挪动着,却没有说话。   “想起来了吗,是的,我们最后一次说话,就是我跟你告白的时候,在那之后.......呵,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在那之后,折本自己说漏了嘴,然后经过朋友的口,八幡向她告白的事传遍了整个班级,那个时候,哪怕是在同班里面她也是受欢迎的,追求者也不止一个,这样不起眼的八幡向她告白,除了换来嘲笑和疏远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是的,在那之后,原本就沉默寡言的八幡显得更加孤单,因为没人跟他说话,这是冷暴力,这个词,折本现在才有意会,直到最后分班,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变,所以那次告白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说话了。   折本的心中有些动摇,那种愧疚的感觉涌现出来,可还是咬着牙关,灵台顿时清明。   “那又怎么样,当初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做错了,我不应该说出去,还间接伤害了你,这件事情我道歉,可这是这,那是那,这样并不能抵过你所做的恶行,如果你是想让我同情而放过你,那就省省吧,我不会接受的,如果你要说的话只是这个,那我就走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女装这个癖好的?”   八幡轻轻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笑着询问,从头到尾,态度温和无害。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女装这个癖好,这种变态的事情.......   “我怎么会知.........啊,难道?”   突然,折本想起了刚才八幡的话,关于初中时他们的事情。   他轻轻地点了头:“你想的没错,正是从初中,那个事件之后,让我见识到了流言蜚语的威力,也让我知道了,一旦女生们的恶意叠加起来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多么无力,让人百口莫辩,甚至有一段时间,我很讨厌女人,为什么她们会这样,为什么她们能这样伤害一个人而毫无顾忌,我想不明白这个答案,你想明白了吗,折本同学?”   折本似乎自己也经受拷问那般,因为无论是不是她的本意,那阵浪潮的发起者原本就是她,她也是八幡口中“她们”的一部分。   “我.......”   原本折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八幡轻轻地摆了摆手阻止,继续听他说道。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什么,只是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已经是事实,谁也没法改变,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深深铭刻在我的脑中没办法释怀,再加上当时,你也知道,除了这样胡思乱想,我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做,毕竟能说话的人,一个也没有。”   然后,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有些无奈,和痛苦。   “然后有一天,我陪家人看电视剧的时候,被里面的一句话吸引到,‘只有女人才会理解女人’这样,无论是妹妹还是妈妈,她们都肯定了这个答案,所以我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是不是我装扮成女人的模样,就能理解她们的想法了?”   “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八幡似乎十分痛苦,用手轻轻抹过了眼角的什么。   “不要觉得我不知道这是异常的,可是我魔怔了,这个念头一直挥之不去,可能是因为当时被孤立的关系,更加深了这种倾向,直到有一天,我偷偷进了妹妹的房间拿了她的衣服,又偷了妈妈的化妆品,然后,将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说起来可笑,当初我印象中女人的模样,其实是你的模样,然后,我就偷偷出了门,那时候的感觉,我印象很深,心脏好像快要炸出来,耳边满是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手里面全是冷汗,生怕会被人发现自己是男人,生怕会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变态。”   八幡的话仿佛完全是发自心底,极具感染力,甚至让折本感受到那样一个男生的改变,因为被欺负,因为被孤立,想要试图理解那些欺凌者的心理,想要,打扮成她们的模样,他的痛苦,他的挣扎,都通过话中的情绪让她感受到。   可是在这个时候,八幡突然笑了起来:“可是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女装就已经大成功了,很多人回头看我,不是觉得我怪,而是觉得我很漂亮,你知道这种受人关注的喜悦吗?尤其是,当我是男生的时候,只是个平平无奇,任何地方都不出色,不起眼的家伙,可是当我变成女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因为我的魅力而将视线投在我身上,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没错,我沉迷下去了。”   然后,八幡苦笑了起来:“我迷失了,当男装时的不起眼,被孤立,和女装时的受欢迎,受人追捧的对比,每当两种身份切换时那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痛苦,甚至觉得,如果我当初是女生的话就好了。”   折本已经完全沉浸到八幡的情绪当中,并且在八幡所说的真实的自己不受欢迎,但虚伪的自己却受人追捧的话之中,找到了强烈的认同感。   “刚才在晚饭之前,你不是说觉得自己带着面具很虚伪的么,我安慰你说,八方美人真是辛苦呢,其实我并不是在说你,是在说我自己,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带着最大的一张面具去面对世人,那个人也只能是我,你知道每次我独自一人卸下女装,洗掉脸妆的时候,那种失落吗?”   幽幽的海风,吹拂着八幡,和折本,然后八幡露出了挣扎和无奈的苦笑。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狡猾,可是这一切,最初都源自我对你的告白,所以我想,最终这种痛苦的虚伪生活,由折本同学亲自帮我结束,是最好的结局,放心吧,刚才说一色和姬菜的照片只是骗你出来说话的而已,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她们不过是少数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愿意跟我来往的好人,我不会做那种卑劣的事情的。”   然后,在折本的呆滞表情之后,八幡轻轻地后退。   “再见了,折本同学,不管怎么说,能够跟你说这些对我来说是一种释怀,我不会逃的,只是回去,脱下我的面具而已,这是我最后一次盛装打扮了。”   然后八幡踩着随时都会消逝的脚印,背着折本离去。   而折本香织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两人在车上时说的话。   她询问八子,为什么都没有说过两句话的人,会突然跟他告白。   八子.......八幡回答她,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她的吧。   折本轻轻地“啊”了一声,茫然,而不知所措,她感受到了一个人的人生的重量,更感受到了无意却亲手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到底有多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背身的八幡,似乎将多年来的事情通通坦言,已经释怀,他缓缓走着,身姿摇曳。   然后微微露出了笑意。 第五十六章 志愿者(一)   清晨,随着一阵轰隆的鸣音,在銚子市的海港码头上,不断有渔船出海,这是洗见町的主要产业,周边酒店旅馆的新鲜海产品全部得益于此。   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阳光逐渐洒进屋内,让折本香织渐渐地醒了过来,昨天在沙滩回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胡乱地洗澡,胡乱地假寐,却不得深睡,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八幡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也不知道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她的性格本身就不适合这样深思复杂的事情,她摇了摇头穿上衣服,无论如何,应该要去面对的总得去面对。   她打开门,然后发现在大厅里面意外人齐,一色、姬菜和八幡三人已经在餐桌上用着早饭了。   “嘿,早上好,折本同学,我还想着要不要喊你起床吃早饭呢,可前辈说让你睡久一点。”   “如果人家折本同学昨天失眠想要睡久一点,你这样去打扰人家岂不是很没意思?”   一色彩羽挥着手说道,却被八幡那淡然的声音所打断。   折本有些木然地点头,眼中满是惊讶,因为她看到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八幡,既不是昨天的长裙,也不是昨天晚上的黑裤青衫,而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服,墨黑色的衬衫和米色的休闲裤,是男装的。   正如八幡自己所说的一样,他穿起正常的衣服时并不显得太起眼,只是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差,起码,腰背很直,没有很多男生那样一坐下就弓着身子,坐如钟站如松,指的大概就是八幡这样的人吧。   嗯,哪怕不帅,可还是不错,出于某种愧疚的心理,折本在心中拼命地拔高对方的优点。   八幡见折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放下装满果汁的杯子,露出些许笑意询问。   “怎么了,你的嘴巴现在都能塞得下一只鸡了。”   折本连忙闭上了嘴巴,走到餐桌旁边,似乎是为了避开一色和姬菜两人。   “你怎么.....这个,这一身装扮了,你不是......”   继续女装打扮。   “啊,因为玩腻了啊。”   八幡随意地回答,可是见折本瞪大眼睛“啊”了一声,他连忙改口。   “因为今天我要去看一个重要的人,所以,自然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重要的人?”折本好奇问道。   “就是..........如果早饭不吃的话,就要凉了。”   八幡很成功地吊住了她的胃口,然后根本不给出答案,让折本有些愠怒和无奈,穿上正常的衣服之后,没有了那样的冷然,可是这样的他,似乎意外地坏心眼。   折本撇着嘴,坐了下来,看着虽不精美,但应该和份量都足够的海鲜烩面和烤面包之后,才想起来。   “为什么我们会有早饭,不是应该在食堂里面集中之后在安排么?”   “前辈做的。”一色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刚刚进食完的话,轻轻地打了个饱嗝。   “导游团只是不允许我们私自外出吃饭而已,并没有说过不让我们借用厨房,钓鱼场里面有不少活海鲜,好在厨房的叔叔阿姨都是好人。”   折本嗅着平底盘上海鲜烩面散发的奶油香和海鲜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起来,于是也就不客气了,总不能在食物里面下毒毒死她吧。   可是因为性子太急了,折本没有留意到烩面散发出的蒸腾热气。   “好烫。”她红着舌头轻呼。   “慢点吃,反正不会有警察过来抓我们,不着急。”   他脸上有些调侃,语气温和地说道,似乎是在安慰,可是听到这话的折本突然脸红了一下,想起了昨天哭着喊着要让警察来抓走八幡,第二天,却又老老实实坐在餐桌上吃他做的烩面,可是........   真香。   不过就算是这样,折本也觉得,八幡说这话肯定是故意挖苦自己的,她哼了一声。   不过,这味道真好啊,鲷鱼的清香和奶油的甜滑完美地融在一起,说什么男装时候的自己不起眼,可是看他的模样根本一点自卑的样子都没有嘛,而且就凭着这门手艺,怎么就讨不到女孩子喜欢呢?   折本悄悄地打量八幡,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报纸。   似乎是想起什么时候,八幡放下报纸说道。   “对了,刚才八千代小姐打了个电话到我们房间,说今天早上我们不和大部队继续徒步,对我们另外有安排,让我们吃完早饭之后到渔人馆前面的沙滩集中。”   “只有我们吗?”一色好奇问道。   “不是,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八幡否定道。。   而旁边的折本也搭话进来:“虽然不用继续走沙滩是不错啦,可是安排我们去哪里?”   “听说是到印幡郡的儿童福利院去当志愿者,还记得我们下车之后先站在讲台上研究的那个中年人吗,应该是需要人手配合他的宣传作秀。”   八幡将从八千代小姐听来的话转达给众人,当然,最后两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一色的脸上露出了对这种弄虚作假的不屑:“哇啊,政治什么的,好黑暗。”   你又懂政治了?八幡忍着吐槽,反着说道。   “哦,一色同学如果不想去的话,我跟八千代小姐说一声就是了,让她另外找人......”   “其实当志愿者也挺好的,我是为了那些孩子,前辈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呢?”   少女一脸大义凌然,换来八幡的一双白眼。   不过,对于女生来说,到儿童福利院和小孩子说说笑笑,帮帮忙,总比继续徒步五十公里来得舒服吧。   八幡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愿这一趟旅程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开始就没有说话,像个不愿意吃饭的小孩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扒着烩面的姬菜,见到八幡眉眼间似乎有些忧色,轻轻地歪了歪脑袋。   .........................................   时间确实早,哪怕是附近的店铺都没有开张,整个沙滩都冷冷清清的,除了八幡身周的十数人,还有陆续过来的学生,都是这次被喊到的志愿者,相比起走几十公里的海滩,他们也宁愿去发发自己多余的善心,总而言之,谁也不傻。   至于八幡从女装换回男装这事,谁会留意?哪怕是导游团,真要从这三百的学生去认出谁,那也未免太高看了八幡的貌美如花了。   而这次志愿者带队的还是八幡他们熟悉的八千代和马场教练,还有另外一位教练和女导游,两台标准十五人座的福特商务车,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马场教练开始清点人数,然后轻皱眉头。   “怎么少了四个人,八千代小姐都通知到了吗?”   旁边的八千代小姐看了下时间,因为集合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现在有些紧了。   “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不久之后,八千代小姐的嘴角有些抽搐:“有四个笨蛋昨天吃海鲜太多,腹泻了,来不了。”   马场教练轻轻拍了拍额头,想了想,对着另外一位叫赤山的教练说道。   “赤山,你和平野导游先带一半学生过去吧,那边恐怕已经等着了,我和八千代小姐再去找几个学生,随后赶到。”   “噢,那我们先过去了,还有马场,昨天我开你那台车的时候,感觉引擎反应有些慢,你开的时候看着点。”   “晓得了。”   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八幡四人跟着赤山教练的车先走一步。   因为那座儿童福利院是在印幡郡,在山武郡的西南些的方向,就是八幡他们离开千叶市之后经过的地方,所以这个时候要开商务车折返回去。   这车内的十五人,除了和自己行动的之外,几乎都互不相识,只是气氛却不差,有折本这个当初回答出了铫子这个地名的人,又有一色和导游在这里调节气氛,在高速路上倒是不会生闷,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下了高速,快到目的地了。   “平野导游,我们要去的儿童福利院是叫什么名字啊?”   有人询问平野导游,和八千代导游差不多,她也是个清秀漂亮的女性。   “是在印幡郡内一宫町的一宫学园,不过这是法人的名字,我们要去的是他们旗下的一宫苑,专门收留因为虐待或者各种家庭问题而留在那里的小孩子,所以待会儿你们要对那些孩子好些哦。”   平野导游见此,说了些到儿童福利院当志愿者的避讳和禁忌,众人答应了下来。   折本念叨着「一宫苑」这个名字,奇怪说道:“一宫苑,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模样。”   “噢,这么说起来,真耳熟呢。”   “我想起来了,你们等等。”   然后女生用手机搜起了关键字,看了数眼之后喊道。   “果然,就是一个月之前,爆出丑闻的那家社会福利机构,名字就叫一宫苑。”   另外一个男生也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家因为经营不善,专门收留那些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然后用这些孩子来骗国家津贴的混账福利院。”   说起这个的时候,男生热气冲动,有些忿忿不平,不,应该说,凡是有些良知的人,听到这样的新闻都会有这样愤怒的情绪,有先天性疾病被遗弃的孩子已经够惨了,还要给这些混账大人利用骗钱。   一个月之前,数家电视媒体和纸媒同时爆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大丑闻,千叶县印幡郡内的望族一宫家所运营的民间社会福利法人一宫学园,因为第一种福利事业经验不善的问题,竟然利用旗下的儿童福利院一宫苑的患病儿童来谋利的消息。   这样的丑闻太过骇人听闻,而且被压榨的对象还是天真无知的孩童,顿时,无数的媒体的摄像头都指向了这家一直默默无闻的福利院,随着媒体人找到了越来越多的证据,例如一宫近五年来经营疗养院和托儿院和各类支援服务的财务报表,发现其在财务在造假,实际上一直处于亏空状态,还有许多挪用国家资本的报道,这个时候,警方终于也坐不住了,先是查封了相关的产业,然后和检察院提起了公诉,让民间的愤怒声音稍微平息了些。   恶人得到伏法,原本应该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才对,可是一篇《恶人得诛,受害者的怨恨可能平息?》的文章在推特上引起了民众的关注,在这文章里面,有详细的,因为这些畜生而耽误了治疗最终导致死亡或者落下不可逆后遗症的儿童的名单和生活近况。   波澜再起,这次已经不是千叶一地,而是掀起了全国范围的关注,儿童权益问题从来都是最受关注的,尤其是近年来,儿童被虐待的比例有直线上升的趋势,这可以说是平成以来,儿童养护设施遭遇到的最重大的丑闻,全国媒体近乎一周的报道,终于将其中一个矛头指向了全国儿童养护设施协会(简称“全养协”),很简单的问题。   你们当初到底是如何让这样的人通过审查拿到社会福利法人的资格?   虽然全养协感到委屈,毕竟审查的不是他们,只是在此之后将其纳入会员名单挂牌而已,不过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说是推卸责任,这事件的恶劣性,直接的影响就是总会会长提前辞职,关东地区负责人辞职,还有就是对于民间资本获得社会福利法人资格审查的变更议案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暴风雨总会过去,大概一个月之后的现在,此事的热度已经大幅度下降,只是后续影响还没有完全平息,相信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平息,这些看似无关的新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亲自和事件相关接触,有些感叹。   一些聪明的学生甚至已经想到了其中的蹊跷。   “怪不得要我们来充场,就是我们下车时,在台上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全养协的关东地区的负责人,在自己负责的辖区出了那么大的丑闻,上一任才刚免职被顶了上来,这个时候就来慰问那些孩子了,哼,审查的时候总不见那么得力。”   那男生还是有着十分的青春热血,忿忿不平地说道,全养协冤枉么,并不,原本它就有审查政府拨发的资金和紧贴的去向的责任,可是在审查的关节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才酿成了这样由人性的恶意酿造的悲剧。   所以,说是作秀也好,什么也罢,全养协必须要作出一个姿态,于是乎,就有了这次关东地区的负责人和千叶大学新生共同造访一宫苑的活动。   “呵呵,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记住了,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你们现在在这里生气或者骂什么都好,不过到了那里,为了孩子们着想,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听到平野导游的话,那男生有些脸红的讪讪然,一不小心,太过愤世嫉俗,却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终究是为了那些孩子。   此时目的地快到了,车内活跃的氛围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姬菜拉了拉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车外的八幡,拉着他,让他回到车内。   然后姬菜用双手拉了拉他的两边脸颊:“比企,笑笑,笑笑。”   八幡很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给姬菜看,却十分难看。 第五十七章 志愿者(二)   “啊,累死了。”   在食堂的四人桌前面雪乃等四人坐了下来,从食堂的窗口里面取了今天的早饭,小柳揉捏着肩膀的酸痛处,果然二十多公里的路对于一个平时不怎么运动的JK来说,负担太重了。   只是,当她看着平静地喝粥的雪乃时,就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雪乃同学昨天和我们跑了一样的路程,还钓了那么大的鲨鱼,居然现在一点都不累的模样。”   雪乃轻轻地放下汤匙,微笑:“无他,平时保养得好罢了。”   “出现了,一本正经地用女神微笑来嘲讽世人的雪乃同学。”   旁边的玉川及时地吐槽。   “不过,昨天那个过来帮忙的留学生还真是帅呢。”   没什么食欲的小川茜下巴倚在桌子上,小花痴地说道。   “喂,你的树君要哭了哦。”   “才、才和树君没关系呢。”   几人在玩笑打闹着,昨天等她们到了渔人馆,不久之后就和其他同学一般去了钓鱼场,这种关于肚皮的问题,不是能假清高不和其他人争的时候,和其他很多没有钓鱼经验的学生相比,她们四个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有雪乃这个大杀器,剩下的三个人好像已经习惯了少女这种好像什么都懂一点的模样,也不觉得惊奇。   只是让她们吃惊的还在后面,雪乃的鱼竿弯得比较奇怪,小柳还笑言,是有大鱼上钩了,却没想到,是真的大鱼,却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只是,哪怕是黑鳍真鲨这种小型鲨鱼,力气也不是一个女高中生能够比拟的,雪乃和黑鲨僵持了十来分钟,旁边的人已经看得出她快脱力了,她的持久力并不比小柳等女生好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下午帮助过的留学生三人出现,埃文主动帮雪乃将鲨鱼耗下来,快差不多的时候再交给她接手。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别想了,人家有意中人了,就是那个英国少女,我对她急救的时候,那货哭得像鼻涕虫一样你们没看到么?”   “啊,果然是这样啊,没意思。”   “雪乃同学还是这样严格。”   小柳和玉川一时间就觉得很没意思了。   “不过啊,我听说雪乃同学......”   旁边的小川茜还想说自己不经意听到的消息,就有两个眼角有些盛气凌人的女生经过雪乃座位的时候,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差点让她的粥撒到衣服,雪乃皱了一下眉头,只是抽了纸擦手,但旁边的玉川就不依了,对着两个女生喝道。   “你干什么,通道那么宽,故意撞过来的吧?”   那女生挤出了很假的笑容。   “啊啦,抱歉,刚才没看到了,不过身为学生代表的雪之下同学居然没被选上志愿者吗,那可真是.......我们走吧,洋子。”   叫孝美的女生有些得意洋洋地和另外一个女生走掉了。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和玉川一同对峙的小柳满脑袋问号,刚才是因为立场问题,不问原因都要站在自己人这边,而现在则是怀疑对方的智商问题。   “我、我想是因为流言的问题。”   小川茜在一旁低声说道,这就是刚才她想要说的事情。   “流言?”   这两个字,雪乃并不陌生,所以也不感到太惊讶。   “我昨天在澡堂的时候听到的,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对,刚才那两个好像也在里面,就是说,雪乃同学太嚣张了,看不顺眼什么的........”于是小川茜继续说道。   小柳微微睁大眼睛:“靠,这也太无聊了吧,关她们蛋事。”   “小柳,别说脏话哦。”雪乃在一旁提醒。   然后小柳给了她一个好看的卫生眼。   于是四人了解了,大家都是从JK时期过来的,对于小女生的无聊和没理由的嫉妒也相当清楚,雪乃在新生的表现确实很出位,先是三千人之中唯一一个上台说话的学生代表,三千分之一,本来就代表着一种独特,更不用说之后那番不俗的演讲。   如果是这样还好,可是人数分流之后,三百人来到了铫子市,如果之前还能说是学年靠家里的关系,可是对于留学生的急救让导游团免了一个重要的责任,据说导游团会上报给校方记下雪乃的功劳,这话,导游当时对着很多学生的面说了出来。   然后,就是钓鱼场的时候,十多斤的鲨鱼,说钓就钓上来,还和不跟外人来往的留学生搭上关系,之后有外人出三十万日元买下来,那可是混得比较好的一般社员的月薪,对于他们这样的学生来说可是一笔大钱,然而雪乃二话不说,拍照之后转头就交给了渔人馆的人,让他们拿到适合的地方放生了,这样的不拘一格,十分惹眼和出位。   自然,不同,就容易遭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雪乃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并不十分在意。   “你这是在炫耀你从小到大就这样优秀吧,是这样的吧。”   吐槽担当役玉川很快就说道。   “怎么会,我又不是灯泡,只是太阳而已。”雪乃微笑。   剩下三人作呕吐状。   “不过说起来,她们说雪乃同学没被选上志愿者,是什么意思啊?”   小川茜在一旁问道,只是她们都并不清楚,毕竟这个志愿者活动需要的人数不多,八千代导游也懒得怎么选了,直接在学生名单数从一到三十勾选出来完事,而且也没有通知其他学生,雪乃她们自然不清楚。   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多久,免得影响了心情,只是当她们刚刚用完早饭,想去泡个温泉澡爽一下等待今天那五十公里的地狱旅途时,就看到一个清秀的导游,额头有些细汗,显得相当着急。   八千代小姐也看到了雪乃四人,对于救下利兹的雪乃,她还是有印象的,马场还在那边等着,于是不多想,就招手让四人过来。   “你们想不想今天能偷懒不去徒步?”   她十分直接地扔给了对于这时的新生来说没办法拒绝的诱饵。   等八千代上车的时候,询问马场教练:“赤山他们出发了吗?”   “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我们到的时候会慢点。”   然后在商务车坐着剩下十五个学生的后方,雪乃四人坐了下来之后,小柳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啊啦,一不小心就给临时选上了志愿者,如果不是八千代小姐恳求的话,我们还真不想来呢。”   在对面的洋子和孝美脸色难看得像是被黑灰抹过一样。 第五十八章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方知人间终有善恶(6K)   当太阳逐渐高升,八幡他们跟随着赤山和平野导游的那辆车,来到一处安静的小町。   “马场和八千代小姐他们怎么样了?”赤山教练停好车之后询问。   “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车子在高速路上出了点问题,原本只是慢十来分钟的,现在起码要慢一个来小时了,不用等,我们先进去吧。”平野导游有些无奈地说道。   跟着导游下车,他们面前的是三栋紧挨着的平房,外面用石砖围墙围着,平房的前面,是做成了儿童公园一般的前庭,在围墙的门口,顶在头顶上的牌匾写着「一宫苑」的字样,只是因为多年来的风吹雨散,显得有些老旧,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和此时这里的境况一般无二。   自从骗医疗津贴案出来之后,无数的媒体将自己的长枪短炮(摄像头)对准了这群最大不过十岁,最小可能只有两三岁的无知稚童,或许确实起到了让社会关注的作用,可是对于这些小孩来说,过度的关注是不是真的对他们有好处呢?   这种问题,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   他们这十五人包括赤山和平野在内的十七人站在一宫苑的门口,在民间法人负责的儿童福利院里面规模也属于前列的了,三栋像是幼儿园般的二层平房,却并非幼儿园,起码幼儿园的孩子是不会“住”在幼儿园的,因为先天性疾病或者家庭社会问题(如虐待、父母经济或者精神问题等)而入住在这里的孩子,哪怕有一百二十个定员(名额),常年的入所率都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且随着近年来少子化的问题逐渐严重,因为这些问题而需要入住的孩子也在增加,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丑闻,影响之深,已经不是千叶这地区的事情了。   “欢迎你们的到来。”   已经变得冷清的街道,福利院的门口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一位四十代以后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   因为八千代和马场不在,所以赤山硬着头皮上前去握手。   只是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僵硬,可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被媒体的过分渲染之下,这里几近成了邪魔之地,对于在这里工作的大人,显然也当成了为恶者的帮凶。   或许已经遭受过太多次这样的眼光,这位中年妇人淡淡地说道。   “前园长已经伏法,凡是知情或者协助者,都已经被警察逮捕归案,我之前是在这里的保育士,现在的身份,则是这里的代园长,虽然不知道这里还能开几天就是了。”   听到妇人的话,大家的脸上都有些讪讪的,毕竟这样的正义感,很有可能最后变成是非不分,只是,反倒是妇人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不要在意,很久没有那么多志愿者一起过来了,孩子们也很期待,我们就进去吧。”   经过后来的自我介绍,他们晓得了园长的名字,岩田园子,已经在这里工作超过二十年的保育士,三年前,因为发现了福利院管理层所做的事情的端倪,可是她还没有调查出什么,就被前园长发现而遭到解雇,等到新闻播出来,她才明白自己经手过的一些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延误了治疗而夭折,并非完全是意外。   在这样的罪恶感之下,在最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主动回到了一宫苑这里顶替园长的职务,承受世人对她莫须有的指责,为了此时还在福利院里面生活的孩子。   和他们想象中会一片愁云惨淡不同,福利院里面,除开现在要去上学的剩下将近五十个孩子,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在岩田园长和另外一名保育士的指挥之下,用一首励志的经典民歌《请给我翅膀》来开场。   (PS:这是一首1971年创作的国民歌曲,发表后两年被收录到日本小学教科书里面,它的传唱真的和某部萝卜片没什么关系,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听一下“赤い鳥”组合的原唱。)   听着活泼开朗的歌声,他们才知道,或许在这些孩童的眼里面,甚至连自己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意识到。   .....................................................   除开唱歌欢迎这些志愿者,接下来的时间,五十名孩子按照预定上绘画课,那十五个不及格的新晋保育士就委屈一下,充当模特,虽说是绘画,但不过是小孩们用蜡笔来涂鸦,自然看起来就千奇百怪,只是孩子正因为是孩子,想象力才能天马行空,而且妙趣横生,渐渐地,甚至让这些天之骄子的大学生放下了那多余的同情心,仅仅只是和他们玩在一起。   不过也不全是所有过来的志愿者都这样,例如八幡,就距离得稍微有些远,总得来说,是一位志愿者负责一桌的孩子,差不多十四五桌的模样,不过也不是严格的规定,有的小孩也到处走,不过从八幡这边的视角来看的话,可以看出志愿者的到来极大地减缓了在场保育士的压力,在场的保育士,包括岩田代园长在内,也不过是四人而已,也就是说,四个人管理五十个小孩,一个保育士平均需要负责十二三个小孩,管理压力之大,从她们疲倦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   原本的话,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全养协有明确的规定,四个小孩必须配备一个保育士,另外社会福利院还必须要配备儿童指导员一到两名、家庭支援专门调解员和心理疗法人员若干,不过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是一个对于道德水平十分苛责的国家,哪怕对前园长以及部分职员骗取国家医疗津贴并不知情,然而,待在这里的大人,就是罪。   为什么没有察觉到那些人的恶事?   你们这样,真的对得起那些孩子吗?   对于从业社会福利事业工种的人员,社会似乎对待他们还要有更高的要求,你不能只能做到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你还必须要有爱心,必须全心全意为孩子们着想。   然而,并没有那么多圣人,很多人只是因缘巧合而选择这份职业,也只是将此当成是单纯的职业罢了。   所以面对这种,每个职员的隐私和自由都被曝光在所有国民下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于是乎,很多职员辞职,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入职,只能求助全养协临时从其他地方调一些职员过来,不过目前也只是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运营。   当然,谁都知道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毕竟,这所一宫苑也不知道能开多久。   八幡靠在绘画室的门边,似是偷懒一般,没有靠近任何一个孩子,带着淡淡的愧疚,只是并不后悔,因为他坚信自己是对的,哪怕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脖子后面突然一冷,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见一色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水,应该是刚刚从洗手间回来。   “你可真够无聊的。”   八幡翻着白眼说道。   “总比不过前辈就是了,我们都忙着照顾这些小孩呢,就前辈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偷懒要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抽身出来上个洗手间呢。”   差点没憋死她,不过这话不可能在前辈面前说出口就是啦。   不过她自己还好啦,比起另外一位的话,看着不远处的姬菜。   “不、不要拽我的辫子啦,很、很难扎起来,啊,不要掀我的裙子,呜呜呜,救命啊,比企,他们好可怕.........”   不知道海老名前辈是不是有吸引别人欺负她的体质,哪怕是小孩子都喜欢来欺负她,此时已经抱头蹲防,完全放弃了挣扎,看起来惨兮兮的,别人也不说过来帮忙,倒是有些好笑地看戏,能被小孩欺负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八幡轻轻地按着一色的头推她向前。   “少管我,去帮一下姬菜,你也真是忍心让她一个人对着这群熊孩子。”   “切,前辈不也是这样。”   一色喃喃地抱怨,只是还是听话上前帮姬菜解围。   应该说不愧是八方美人吗,就算对待小孩子也特别有办法,很快孩子们的注意力就从姬菜转到一色那里。   八幡倚着室外的门,也不说离开,就是看着,倒是有些惹眼。   “怎么了,不和孩子们一起玩吗?”   岩田园长,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凑到八幡身边笑着说道,似乎刚刚带着这十来岁的小女孩到洗手间。   八幡用和缓的声音解释:“不,我只是,对这种事情不太擅长。”   “对孩子?”   “对孩子。”   “那可真是可惜呢,不过我还是推荐你试一下哦,反正,将来当爸爸的话,学会怎么接触孩子也是必须的过程。”   代园长呵呵地笑着,并不在意。   八幡愣神瞬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于是说道。   “园长,这里还需要维持多久?”   八幡问是的“需要”而不是还“能”维持多久。   这里存在一天,对于全养协来说,就是一天的污点,现在不动,只是余温未过,再加上一百二十个福利院孩童的分流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全养协那边还在扯皮,可是事情终究会有被决定的一天,无论是怎么样,这里被拆除都是并不会变的定局,区别只是什么时候罢了。   对于八幡问出这样的问题,园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换成了忧色。   “不知道,还需要看有田议员什么时候讨论出结果,不过那个人和你真的有点像,都说自己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也躲出去了。”   见着岩田园长的脸上有些因为疲倦而生出的皱纹,于是八幡再次询问。   “岩田园长,明明这里终究都保不下来,你们还留在这里值得么?”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不知道其他职员是什么缘故,至于我的话,只是赎罪而已,对于他们的恶事没能发现的自己,没能帮到那些孩子的自己。”   “我明白了。”   八幡轻轻地说道,也没说自己明白什么,只是刚刚说完,他的袖子被拉了拉,却发现是被刚才园长牵着的那个小女孩。   “大锅锅,你是有哪里痛么?”   小女孩有一只门牙没了,说话都是漏风的。   “菖蒲,不能这么说人家的。”园长轻轻地斥责。   这个叫菖蒲的小女孩缩了缩脑袋。   八幡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为什么这么说?”   小菖蒲一派天真纯然地说道:“因为只有痛的时候,才不会笑啊。”   他顿时哑然失笑,可还想说什么,小菖蒲就将手上的糖果塞到他的手上。   “给你吃,以前优姬姐姐说过,只要吃甜甜的东西,痛痛就会飞走的。”   说完,还挥着手,做出飞走的动作。   八幡摸着糖果,沉默了片刻,然后拉开糖纸放到自己的口中,小菖蒲笑了起来。   “如果优姬姐姐还在就好了,她肯定会高兴的,佑子姐姐也去别的地方了,她们最喜欢给小菖蒲糖果了。”   小女孩低着头,岩田园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吧,继续跟着哥哥姐姐们画画。”   “嗯!我要将园长先生画出来。”   说着,就跑回了绘画室,不等八幡询问,园长先生就自顾自地说道。   “刚才小菖蒲说的那两个名字,原本也是院里面的孩子,因为这里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比较多,有些.......所以我们一般都会跟孩子说,她们到其他地方生活,佑子就是这样。”   然后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照片,指给八幡看。   “这就是佑子,很可爱吧,旁边那个就是优姬,她.......突然有一天就逃了出去,那孩子很聪明,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就发现了些什么,找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喏,在优姬旁边那个就是小菖蒲,以前就喜欢黏在那两个孩子的身边,像跟屁虫一样。”   说完这些,岩田园长才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不应该和一个志愿者说那么多,但是见八幡不怎么在意的模样,也就随他去了。   “那个,岩田园长,厨房那边说,需要人过去打下手。”有保育士过来询问。   园长一时间有些为难,毕竟她现在还走不开,而其他保育士现在也工作。   “既然我在这里帮不上忙,那就去厨房打下手吧,说实话,我也就擅长这个。”   突然,八幡的声音搭了进来,园长见他不是在说客气话,想了片刻,也觉得无碍,于是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阿保小姐,带他过去厨房吧。”   “好、好的。”   .................................................................   八幡来到厨房,见厨房只有几个人在准备午饭,埋头苦干,几个人要准备五六十人的午饭,可见这里缺人到何种程度。   “我来帮忙了。”他轻声说道。   有个厨师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切肉,抬头见到八幡这学生哥的模样,也没有意见,只是瓮声说道。   “先去洗手,记住要用洗手液多洗几次,然后系上围裙,过来帮忙将这些大白菜给切丝了。”   他也也不多说,除了刚开始熟悉厨房的摆设有些生疏之外,当洗完手,系上围裙和头巾,到那中年厨师的身边,将他身边那一箩筐的大白菜捡起来清洗干净,然后用熟稔利落的手法切丝,刀在手上,一起一落,仿佛带着些连贯和黏着的感觉,那有韵律的敲击,更仿佛是某种乐声。   旁边的中年厨师,见他的切菜速度异于常人,很明显是熟手工种,眉头一挑,只是他那边也停不下来手。   就这样,两人一个切菜一个切肉,还有两个厨师不断将他们切好的大白菜和猪肉拿起下锅,这样差不多二十分钟。   那中年厨师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今天又辞职了两个厨师,现在后厨已经沦落到需要外人来帮忙的地步了。”   八幡的手臂有些发酸,可是速度还是没有慢下来,只是没有了刚开始那种既细致又工整的功夫了,中年厨师见状笑了笑,也没有在意。   “我想有人辞职也是人之常情,到底很多人只是将这当成一份工作而已,自己的话姑且不论,甚至连累到家人遭受到没有必要的关注,考虑辞职也没法指责什么。”八幡将刚才园长说过的话如实重复一遍。   厨房的工作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切菜这种重复的枯燥作业,于是中年厨师就找八幡聊天纯当解闷。   “我有些好奇,在你们学生哥的眼中,怎么看待这个事件的?”   “怎么看待,是说?”   “就是媒体,虽然最初是媒体披露的,可是其后,媒体的关注已经为了点击量和收视率到了不必要的地步。”   中年厨师有些郁闷地说道。   “如果只是说后果的话,那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媒体的这种关注,让一宫苑的运营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说到底,最终受影响的还是无辜的孩子。”八幡接着中年厨师的话,轻声说道。   似乎被八幡说到了心坎那里,中年厨师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这次的“福利诈骗案”,原本程序上就不符合,举报材料先被媒体拿到了手,警察、检察院和全养协的大人物们就通通处于被动状态,只能在局面发酵到一定程度之后才采取行动,明明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八幡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询问:“是什么办法?”   “将举报材料递交给警方和全养协,先经过内部调查取证,拿到证据之后再逮捕捉人,因为没有来自民众的压力,福利院的职员们可以照常运营,直到全养协可以拿出妥善的分流计划,才向民众公布这次的事件,这样,对孩子们的伤害才能降到最低,你说呢。”   中年厨师一边切肉,一边自顾自絮絮叨叨地说道,最后还反问了八幡一句,只是习惯了而已,他也不希冀八幡回答。   八幡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答:“我说不,先生。”   中年厨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地睁大了眼睛,和八幡对视,可对方的眼中,却坚硬如铁。   不等中年厨师说话,八幡就主动质问。   “我有个问题,如果将检举材料先递交给全协会和警方,前园长和他的那些帮凶,能不能得到公平的判决。”   这个公平的判决的意思,自然不是指前园长等人被陷害,而是正相反,会不会有人,想要大事化小。   “当然能。”中年厨师立刻回答。   “真的吗?”八幡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询问。   这一次,中年厨师的目光有些闪躲,这个问题,哪怕是他都不能保证。   一宫家是当地的望族,虽然前园长只是其中的分支,但这件事太大,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为了确保名声,他们必然会尽量压下,甚至聘请多律师团来将这案件的判决打轻,另外,全养协对于这件事上,本身就有失职的责任在,必然不希望被媒体和群众像现在那样指责,或许,如果按照中年厨师的方式,对于孩子们本身是最好的,可是前园长等凶手,却不一定会得到最应得的惩罚。   见到中年厨师不回答,八幡也不失望,只是继续问道,显得咄咄逼人。   “先生有没有想过,如果按照你所想的方式,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是公平了,可是因为那群混账而耽误了治疗早夭的孩子,还有不想被当成敛财工具而逃离的孩子,那样对她们来说,又是否公平?”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铿锵说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方知人间终有善恶,先生,以为然否?”   中年厨师在一往无前的八幡面前,心中生出了几分羞愧的感觉,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站在他的立场,那样会更加容易处理罢了,到底是屁股决定了脑袋。   “哪怕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到在外面那些无辜的孩子?”   “哪怕是这样。”八幡缓声说道。   中年厨师轻轻地放下了菜刀,看着八幡的眼神有些明了:“你到底是谁,这些话不是对这件事一知半解的大学生能够说出来的。”   “如果你问的是将检举材料交给媒体的人,或者伦敦教育基金的管理人,还是邀请你见面的人,那都是我,有田京史议员先生,不,应该喊你全国儿童养护协会关东地区分部的新晋部长才对。” 第五十九章 志愿者(三)   和八幡他们那一车十五人相比,在马场和千代子的带队下,雪乃她们十五人的气氛并不好,毕竟,喜欢眼还眼牙还牙的小柳,从上车开始的那声嘲讽就注定了这趟旅程不会愉快,刚刚上了高速,就明显派系分明,雪乃她们一派,主攻手是小柳和玉川,两人都不是安分的主,而雪乃则是懒得去理会对方,对面则是孝美和洋子,上车时被打脸得太狠,心中恨恨,脸上过不去,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吃瓜群众,不敢亲身进战场,不过看热闹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对方还是那个雪之下雪乃,现在雪乃在大多数学生中已经能用上“那个”这样的词汇,眼球效应果然是够简单直接粗暴。   在这种波云诡谲的战斗之中有一条双方都承认的潜规则,那就是谁先生气谁先认真,那就是谁输了,话要毒、脸要笑、态度要宽容,于是乎,双方几乎都是不咸不淡的冷嘲热讽,只是因为对于对方都不太了解,也没有太多黑材料这个时候拿来用。   总的来说,还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阶段,只是这样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因为差点危及生活的意外而停了下来。   最先发现的自然是身为司机的马场教练,开过车的人都会有这种经验,如果是自己开习惯的车子,那么车子有什么异状的话,在行驶中会有一种不适感,当商务车在高速路上,提速到九十之后,马场这种不适感就一直萦绕不去,所以他根本没顾忌后面的小女生们的明争暗斗,当那种不适感超过能承受的阈值的瞬间,他立刻打灯转到,刚靠到紧急通道的瞬间,引擎就“砰砰”地发出响起,后面的学生发出了惊恐的喊声,只是马场也来不及理会,控制好制动,幸好刚才转道的时候已经经过了一定的减速,此时急刹一踩到底,将车子停了下来,后面估计人仰马翻了,不过幸好商务车已经安稳地停了下来。   “引擎出问题了,八千代小姐,下来帮一下忙,你们在后面坐着。”   马场教练先是吩咐了一句,就和八千代小姐下去修车了,也不知道要修到多久。   在后面的十五个学生都面面相觑,刚才不过是虚惊一场,都没有受伤。   漫长的等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不算太难过,毕竟如果不在这里,他们就是在海滩那边没尽头般往前走,不乏学生心里想着,最好车子慢一点修好,那样他们就可以晚些到福利院,也可以晚些回去了。   在这些学生之中,也有拿着手机和其他学生联系的,新生三千人,雪乃这批三百人不过是来銚子市,剩下的那些,有的去神奈川,有的跑去了埼玉县,哪怕是出了千叶县,也是在周边的地方,他们的活动形式也不尽相同,只有他们来铫子的是徒步旅行,孝美和以前认识的朋友打听到某些消息之后,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翻盖机。   “我说雪之下同学,你是总武高的学生吧?”   她笑吟吟的,但是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不怀好意吧。   小柳看到这三八的笑脸就想揍她,只是雪乃很平静地点了头,她就不好说什么。   “事实上呢,我也是千叶这边高校的学生,虽然比不上总武高就是了,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也是同乡吧,事实上,我在总武高也有几个朋友呢,雪之下同学的大名也听说过,高一时女子马拉松比赛的冠军、高二时学园文化祭的执行委员会会长,高三的时候参选学生会会长选举,虽然最终没有选上会长,但那场选举的过程,据说朋友说,可真是高 潮迭起,而且到了最后虽然意外让一个后辈赢了,但身为副会长的雪之下同学,才是手握大权那个,听说还有“影之学生会长”的称号呢,雪之下同学的高中经历,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孝美一口气说了许多,就连小柳玉川她们,也是第一次知道雪乃在高中的事情,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她们都是从外地来这边上大学的。   不过,她们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不傻都能听得出,这样几近捧杀的赞美,后面肯定还有阴谋,甚至小柳都有点后悔是不是刺激这个女人太过深了,才让她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这个年龄的女生间的意气之争,真的是没道理可以讲。   “那又怎么样?”雪乃平静地反问。   “呵呵,哪有怎么样,只是我还从朋友那里,听到了些不好的谣言,不过到底只是谣言,我相信雪之下同学肯定是不会的,就例如,我朋友说,其实当初雪之下同学的男朋友,是从其他人那里抢过来的,那个人还是雪之下同学的闺蜜,肯定是骗人的吧?”   果然还是这种八卦最能勾起广大人民群众的胃口,有些低头玩手机的学生假装没有留意,但都竖起耳朵来听。   孝美见雪乃没有回应,心中得意几分,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继续说道。   “还有,我听说雪之下同学在高三的后半段事情,突然被男友甩了,而且之后就立刻从总武高转学了,当初还很多人好奇,雪之下同学是不是情伤而不想待在那里,只是你人都走了,也就成了不解之谜......”   “喂,你过分了吧,八卦也是有限度的,这些隐私是外人能问的吗?”   还没等孝美说完,小柳就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再让她说下去,也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半真半假的事情,小柳有些恼火。   孝美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向雪乃,见她没有回话,似乎是怂了一样,心中爽快。   接着,她像是大赛的胜利者,站了起来,准备下车乘凉,商务车的空调不是很多,车内游戏闷热,可是没想到才将手搭在车门柄拉开车门,就被雪乃一把手扯在衣服后面的衣领上,要形容的话,就好像被扯着的吊死鬼。   “你干什么?!”   猛地恼火的孝美大声喝道,虽然愤怒,但其实这么大声她更多是喊给别人听,这种小口角,谁先动手就是谁的不对,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   只是她见雪乃依旧不搭理她,孝美有些愠怒地想要拉起她,却没想到因为这喊声,马场教练那带着机油的脸颊伸到车窗里面。   “怎么了,喊什么喊........白痴,关上门,谁允许你下车的,这是在高速路上,给我在车里面乖乖呆着,还大学生,有没有点常识,高速路是能随便下的吗?”   见到打开的车门,因为这些破事原本就脾气暴躁的马场教练直接开口骂道,之后也不管孝美有没有意见,继续回去修理引擎。   孝美憋红了脸,听到了些不经意间的笑声,脸上更是涨红。   .......................................................   等马场将车子修理好,并且带着雪乃她们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包括三十名学生在内,差不多九十人的饭食源源不断地从厨房那里送出来。   只是这样的饭菜略有些微妙,虽然孩子们吃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身为大学生的他们,很容易就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算营养不足,但也说不上营养丰富,硬要说的话,就是太简陋了,食材也比较单一,而且厨房因为人手的问题,对于味道的把控就难以做到以往那般精细,说白了,就是两个原因,其一,便是厨房的人力不足,其二,就是运营预算的紧张。   民间法人开设的儿童福利院,除了政府拨资一部分之外,其他都是盈亏自负,如果是在事发之前,一宫苑还能从一宫学园得到正常的运营费用,而且一宫学园的财产此时被检察院无限期查封,原本儿童福利院的短时间运营,应该是全养协启动紧急备案拨钱下来,不过因为全养协内部此时对于一宫苑的处理意见也分歧得严重,所以预算下发也是隔三差五的。   虽说不是不能求助媒体,相信媒体也十分乐意“帮助”一宫苑暴露此时的境况,但是才刚刚平静下来的一宫苑,再次出现在媒体的摄像头之前,对于孩子们不过是二次伤害而已。   更何况,让媒体暴露孩子们的生活,就好像是“卖惨”求取怜悯一般,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和前园长又有何区别,所以岩田园长断然拒绝了这个方法,幸好,有田部长今天过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在这些不知内情的学生哥看来,看到儿童福利院的贫困,却更觉得心酸。   以雪乃的视野,自然比同龄的学生能看得更多,在身旁的同学悄声说组织捐钱捐物的时候,她更加关注这里不到十人的职员,还有这样的饭菜背后所衍生出的官僚牵扯的问题,而不会单纯认为这是福利院贫困无力为继的证明。   雪乃轻轻地皱起眉头,虽然这个案件,她在网络上也有所关注,但关注度不高,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觉得让自己家贸然插手进来帮忙是明知的选择。   当雪乃沉默着用餐,一边思考着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她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结衣的号码时,有些奇怪,离开了餐桌附近,到了小院子接听电话。   青春洋溢,换一个词,也能叫热血冲动,因为这顿午餐,对于福利院的困难境况可以说是“深有感触”,此时同情心泛滥,都觉得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见很多学生低着声议论,并且有些蠢蠢欲动,此时,其实最能也最容易召集起学生的,应该是身为入学式学生代表的雪乃才对,毕竟,这个名头还是有号召力,这就叫名望,只是雪乃先是沉思,然后就自顾自地拎着电话出去,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大家,要不我们组织一个募捐活动吧,为了孩子们,他们现在正需要我们的帮助,大家觉得怎么样?”   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孝美站了起来,既然雪之下雪乃自己错过这样的机会,就别怪她抓住了。   “我觉得可以,我支持孝美的想法,大家怎么样?”   一旁的死党洋子见势自然站起来支持。   “我、我也觉得可以。”   “我春假的时候打工赚了点钱可以拿出来。”   “我....虽然没钱,但可以问爸爸妈妈拿,我想他们都会支持的。”   “捐书可以吗?捐书。”   在孝美领头之下,众人原本压抑着的热情就好像爆发了出来,一时之间,有着诸多的提议,但都不外乎捐钱或者捐物这样的方式,渐渐地,最初提案的孝美逐渐成了人群的中心,采纳着各种有用的提议,小柳和玉川虽然看着不爽,可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要说什么,却被孝美和洋子有意无意地疏远。   这个时候,岩田园长见志愿者不知道说什么说得热闹,给一个三岁的孩子喂完饭之后,就走了过来。   不等园长询问,孝美就以代表的身份,主动说道。   “你好,园长,我们千叶大新生的临时代表,准备在校内组织一个募捐的活动来给福利院提供帮助,虽然我们现在只有三十名学生,力量单薄,但是没关系的,待会儿我们拍些照片回去,然后将照片上传到网络上,让我们大学的学生都能看到并且参加到我们的募捐里面,我们还会联系学校,让学校来主持捐款的工作,我们这里的人已经决定了,每人回去都在自己的推特上宣传这件事,哪怕我们的影响力太小,可是,我们还能发动媒体来帮助你们。”   孝美因为兴奋的缘故,说话有些乱,但是大致的逻辑和想法都已经清楚,而且她心里面想着,这次募捐的活动,接着刚刚降下的福利院案的热度,只要多一个人支持,多一个人关注,就绕不过身为最初发起者的她的身影,并且会与日俱增。   “那个,那样太麻烦你们了,其实不用.......”   岩田园长不忍心打消这些学生哥的热情,只是,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   孝美却自然认为园长是在客套,于是直言道。   “园长你不用这样客气的,这也是我们对于这些可怜的孩子的一点心意,而且虽然我们并不宽裕,不过我想在这里就能拿到第一笔捐款。”   园长虽然对于“可怜”这个词心生不满,但也不至于和这些不成熟的孩子计较,只是奇怪她所说的话,并且想着怎么能委婉打消他们的主意。   而孝美所说的第一笔捐款,是因为看到了回来的雪乃,她拨开了众人迎着雪乃,用开朗的声音对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雪乃说道。   “雪之下同学,我们决定为福利院的孩子们组织一个募捐活动,我想雪之下同学也会参加的吧,我记得雪之下同学的家里面很有钱,肯定不会拒绝这样有善心的心动。”   她这样说完之后,其他学生也不禁将视线投向了雪乃,确实,从雪乃的各种举止和行为,能明显看出她生于富裕的家庭,那么这个时候,相比起普通家庭的他们,更应该带头捐款的吧?   一时间,学生们在从众的意识之下,觉得孝美说得有道理。   孝美眯着眼睛,用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她。   只是接过电话之后,显得心事重重的雪乃听到孝美这样的话,一时间变得冷然,朗声道。   “这个时候,给我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白痴。”   她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凝滞了一样。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明天出去玩,大家不用等更新了。 第六十章 志愿者(四)   区别于外面既是绘画室,也是食堂的大厅,这里是一处职员休息室,这段时间,因为福利院人手不足的关系,很多职员都义务留下来看管小孩,如果实在累了,也不回家,直接在这里躺着休息,可哪怕如此,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职员休息室不算宽敞,但优点就是可以用百叶窗前看到外面的状况,也方便保育士留意外面的情况,而且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优点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做得并不好,太过单薄的墙面,让外面的声音能够轻易传进来。   只是,现在在这里的两人都不是这里的职员,谁也想不到身为县议员同时也是全养协关东地区分部部长这样的大人物,在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专门为他而设的宣传日里面,非但没有留在大厅,反而躲在厨房帮后厨做饭,而且其娴熟的手势,不知道的话真会以为他掌勺多年。   岩田园长说,他本人并不擅长应付小孩子,看来并非虚言。   有田京史部长泡了两杯茶,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正是八幡。   很难相信,他就是最近在千叶声名鹊起的伦敦教育基金的管理人,因为太年轻了,不过,也并非是什么太值得惊讶的事,优秀的年轻俊彦在哪里都不会缺少,年轻时就锋芒毕露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他主动说出的那些并不为外人所知的信息,中年人已经信了九成。   “比企谷君不到外面用餐么,好歹是我们辛苦一场的成果,虽然味道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   有田部长笑着说,到底人力有时穷,不过是数人要做近百人份的饭菜,就如巧妇难成无米之炊,哪怕是国宴御厨过来,也不会比他们要做得更好。   “我是不吃自己做的饭菜主义........这么说的话可能有些矫情,不过因为有些私人理由,我不方便出去,在这里喝茶也是不错的选择。”   八幡轻轻地用手指拉下百叶窗的叶子,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捧起茶杯。   “和你不同,我虽然很乐意出去,只是如果我出去的话,大家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挺讨厌那种感觉,所以,和比企谷君喝茶同样是不错的选择。”   很奇怪,因为是在厨房意外相遇,一场后厨的合作反而让双方对各自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很快,有田京史放下了茶杯,轻声说道。   “最近你们的动作很大,就好像这次你们拿到的千叶大活动的冠名权,甚至本地的电视台都会做全程的跟踪报道,据说所知,因为和大学生息息相关,关注度和收视率也相当不错,只是,太过惹眼了。”   “惹眼吗?”八幡笑着反问。   “毕竟在教育基金这一块,对于来自国外的资本十分警惕,尤其是你们做的项目中包括交换生协议,有些敏感了,不过问题不大,只是,明明为了降低作为外资的警惕,而选择跟千叶大合作这样关注度低的方式进场,这是稳扎稳打的正道,接下来你们却仿佛迫不及待般,拿这个活动来做文章,提升知名度,很是奇怪,太矛盾了。”   八幡摇着头,说道:“缓有缓的道理,急有急的理由,只是有田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一点,我们已经牵线爱丁堡大学帮助千叶大学从这届开设一门新的专业,社会福利学科。”   “这正是我最奇怪的一点,你们所做的,虽然与我无关,可好像会让我随时得益那般。”有田部长认真说道。   八幡谦虚地表示:“我曾经拜读过有田部长发表在全养协内部的论文《关于二十一世纪社会福利人才的培育和发展》里面所提及到的‘新世纪的社会福利学专业人才,应当舍弃无谓的爱心,以更加专业和专门的态度来面向这份职业’还有‘必须提高现有行业职位的平均薪酬水平,不能再参杂着面对志愿者的态度来看待从业者,而应该看作成一名在企业里面的普通职业’这两点论调,让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也让我对有田先生产生了见一面的兴趣。”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却想不到自己那份当作毕生心血,但发表出来,却被视为异端的论文会被一位青年提及,并且有如此高的评价,他微微地呼吸一口气。   “平成二十九年,我们确认过的儿童虐待案大概五万件,比上一年上升了百分之二十,而被虐待的儿童目前进入福利机构的比例是最高的,甚至还有进一步加剧的趋势,而我们全养协所管理的儿童福利院总共590家,在册的儿童数目也有两万七千人,同时,这个人数比起上年,也上升了五个百分点,可是,包括儿童指导员和保育士等职位在内的正式职员只有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人,看起来不少是不是?可是按照一般儿童福利院三班倒的管理方式,太少了,真的太少了,为了应对未来可以预想到的急剧恶化的社会儿童问题,与其哀叹世道不公人心不古,还不如尽早准备,起码在人才培育上面,必须要更加专业化和量产化。”   这就是他的想法,他至今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只是在协会内部,被撞得头破血流。   八幡接着,以不相关的评论口气轻声说道:“这是思想和观念的问题,并非有田先生一人能解决的,‘身为儿童福利院的保育士,应当无时无刻怀着爱心和奉献精神’,明明对本人来说只是一份职业,可是世人对于保育士等在福利院工作的职员不自觉就有更高的道德要求,根据我看到的数据,保育士等平均月薪不过二十二万日元,而且还是老保育士的薪水,新人还要更低,而且这二十二万已经几乎是薪酬的金字塔顶层,晋升空间也不大,就是这样的一份工作,世人却要求他们必须要当“圣人”,自然,这样前景的工作,入行人数可想而知,而大多也是怀着奉献精神的爱心入行,有田先生你这“必须要摒弃多余的爱心”这样的论调,自然也被视作离经叛道,还被从总部左迁到分部担任副部长,也就是因为这次的诈骗案,才被人硬着推出来,当这个背锅的分部部长。”   被嘴巴刻薄的八幡这么说,有田只得苦笑,不过他所说的也是事实就是了。   “可是,在我的任期之内,你却促使千叶大学开设了这样的冷门专业的课程,时机太过巧合,哪怕我说和我没有关系,但外人是否又会相信,你说呢,比企谷君?”   哪怕有田的语气温和,完全是开玩笑的模样,八幡依然轻轻低着头,这是道歉的姿势。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有利用对方的心思,并不冤枉。   “好了好了,不用这样,探望福利院的消息和新的社会福利专业的开设,两件事相辅相成,我的主张,对于人才的专业化和批量化如果能在我的任期内,在关东地区有效推行,对我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过如此一来,我就不知不觉被比企谷君你绑上贼船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不,应该说,这不过是目的之一,你大费周章让千叶大学开设这样的学科,不应该只是单纯为了拉我下水。”   有田低声喃喃道,想一时间还没有理清楚想法。   八幡看着外面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平静地说道:“我确实有许多想法,例如关于这家一宫苑,只是在我们交谈之前,我想还有些事情需要........”   ........................................   “这个时候,给我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白痴。”   雪乃的一番话,让大堂的气氛凝滞得厉害,哪怕是玉川小柳等人,也听到心颤,并且心道糟糕,心想哪怕你看不惯孝美抢走你的风头,也不应该这样说出来,她们未必觉得雪乃是对的,只是选择帮亲不帮理。   最麻烦的事情是,现在的孝美手里面握着的是名为道德制高点的武器,凡是反对她的,都是不愿意合作的自私自利之人,起码,印象是这样。   果然,被雪乃这么斥责的孝美,没有了之前在车上那样的咄咄逼人和牙尖嘴利,只是红着了眼睛,双手擦在眼睛上,抽泣般说道。   “我、我只是想要帮助这些小孩而已,就算雪之下同学不愿意帮助,可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这番话,让众人的认同感大增,只是身为“元凶”的雪乃却只是四处张望,尤其是一色和姬菜附近,打量了好几次,只是都一无所获,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孝美的话里面。   “太过分了。”   “孝美同学也是一片好心,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是学生代表。”   “切,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这样的,和我们这些平民不同呢。”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孝美辛苦为孩子们组织人手和扩大宣传为福利院的孩子谋利益的时候,身为有钱人家小姐的雪乃非但不帮忙不募捐,还对孝美恶言相向,这样的风评,可想而知传出去会有多难听。   孝美低着头,双手放在通红的眼睛上,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弯起。   “咔擦”的声音,职员休息室的房间门被打开。   有人缓缓地走了出来,换过一身西装马甲,让有田京史看起来,更像是掌握权利的大人物。   “有田议员......”在一旁的岩田园长轻声说道。   有田京史朝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而在场的三十个学生,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哪怕他们在私下笑话着什么,可当对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身处云端的大人物俯视的视线,依然让他们噤声,这个人,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   只是,有田京史依然温和地说道:“抱歉,打扰大家说话了,只是,为了不会让岩田园长带来困扰,我希望说两句,来矫正大家刚才的话里面稍微有些不妥的地方,首先,福利院并不缺运营的资金,儿童福利院的日常运营花费是有预算案的,并不是多多益善,对外,儿童福利院也不能直接接受外来的资金,这是违反规定的行为。”   “可是.......”有学生想要说些什么,有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跟大家透个数据吧,虽然在我们协会网站的主页也能查询到就是,像一宫苑这样的民间儿童养护设施加起来,政府下发的预算额是111亿313万日元,预算规模是2803人,也就是说,一个儿童的预算额为396万1千日元,这位同学,如果你们组织捐款的话,有预计能得到多少捐款么?”   多少钱,孝美的脑袋一时间蒙了,在她的想象之中,能凑到三百万就已经顶天了,100亿日元,光是单位就让她心颤,这样的巨款压下来,就足够让她透不过气,别说一亿,真的有一千万捐款,她都管不过来,心中就萌生了退意,这样的干系太大了,她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承受不起的程度。   而且,她根本没想到儿童福利院是这样烧钱的,一个孩子一年居然要花四百万日元,也就是按照她们的想法,就连一个孩子都养不下来。   不过,现在也不是退缩的时候,于是她争辩道。   “可哪怕是力量单薄,我们依然想要帮助这些孩子。”   对于这样的坚持,有田京史只是摇了摇头。   “事情有缓急轻重之分,而帮助他人这件事,同样分缓急轻重,虽然福利院并不是说富裕到不需要额外的资金了,只是现在的状况,比起金钱和物资,他们更需要另外一些东西在,这位同学,你知道现在他们最紧缺的是什么吗?”   这句话,询问的是雪乃。   “是足够的职员和人手,还有避免媒体再次过度关注而影响孩子的前提下,尽早安排分流计划,他们早一天安顿下来,才能早一天过新的正常生活。”   仿佛没有任何思考一般,雪乃平静地说道,让有田议员有些惊讶,如果只是前半的话,能说出来,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可是后半句........   不暇多想,他接着说道。   “正是这样,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在帮助别人这件事上,起码需要知道对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帮助,给予别人并不需要的,并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那.....我们就没办法帮助这些孩子了吗?”   这是其中真心想要帮助福利院的孩子的女生。   “当然不是,只是现在帮助这些孩子是我们大人的工作,你们的身份是学生,像这样担任志愿者的工作已经是很大的帮助,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你们学校新开设的社会福利学专业,在场的保育士们,也是经过这样的专业课程培训之后,才有资格来这里任职,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能成为同事。”   就这样,在有田京史的调解之下,一场无谓的争端消弭于无形,也让岩田园长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一章 志愿者(完)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随手解决了外面一群青涩的莘莘学子的纷争,对于有田京史来说算不得什么,除了那个长发的小女生之外,其他人正如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那样,热血冲动,初衷很好,但缺少考虑,看问题的角度也并不成熟。   不过,包括他在内谁不是从这样的青涩之中走过来的呢,不得不面向社会的时候,成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当他回到职员办公室的时候,又有种奇妙的割裂感,他能确认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年轻人和外面的那些学生都是一样的同龄人,可是,却又相差太多,这并非是单纯哪方面的问题,年轻人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那些纷争,给有田京史泡了一杯茶,这便是差别,他想道,外面的学生到底是将他当成上位者,态度恭敬而拘谨,而眼前的青年,是同席而坐的身份。   “辛苦你了,有田先生。”   “没什么,能听到那些孩子的想法,也是件新鲜的事,再者,他们的出发点并不差,不过是,太容易被人利用而已。”   他笑着说道,虽说并不在意,可不代表他没有看出刚才的局面之中,一个女生向另外一个女生发难的小手段。   所以,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八幡,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点什么。   “有田先生,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不是帅哥,脸上也没什么好看的。”   “嗯,就是想问一下,刚才那女生和你是什么关系而已。”   八幡扯了扯嘴角,谁说男人就不八卦的,尤其是老男人。   “前女友.........”   “果然,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嘛。”   有田京史抚掌而笑,脸上有些得意,语气中满是调侃。   “我们就不能说回正题吗?”八幡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田京史心想,正题什么的哪有小男女的八卦有意思,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我想知道全养协打算怎么安置一宫苑的孩子,我想,全养协和政府都不会让这里继续存在的吧。”   毕竟,无论对全养协还是政府来说,这里都是污点般的存在,哪怕其实这群孩子也是受害者,留在这里的职员,也是无辜的人。   有田京史没有否认,毕竟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诈骗案之后,一宫苑的善后问题,这既是危机,也是考验,如果做好了,他就有了继续留任分部部长的资格,如果处理不好遭到外界反弹,那下一个向公众道歉辞职的人就会是他。   “说是怎么安置,毕竟一百二十人的儿童福利院在全国来说也是数一数二,如果单纯只是分流到千叶县的其他福利机构,那对于其他福利机构来说,压力极大,管理方面也会存在问题,只能向全国的福利院进行分流,但是那样一来..........”   正在有田京史的话为难间,八幡接过了他的话:“但是那样一来,分流的问题解决了,对民众和媒体也有交代,对于有田议员来说,也是政绩一件,只要不考虑孩子们在分流之后的感受和情绪,这无疑是个完美的应对措施,如此一来,你上任之后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八幡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面的嘲讽,因为先天性疾病等身体问题被遗弃或者虐待等家庭原因而入住社会儿童福利院的小孩,几乎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乏安全感的问题,尤其是小孩对于情绪等特别敏感。   他们之中很多人已经留在一宫苑有两年以上,更长些的甚至有五六年的,突如其来的分流,将这一百二十的孩子全部拆开,分流到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对于他们原本就说不上平坦的人生来说,无疑又是一道坎坷,甚至造就这些坎坷的,正是他们眼中的大人。   “你.......说得没错,如果不理会孩子的感受的话,这样的处置确实妥善,我也能从中脱身,你所说的问题,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从现实条件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妥当的处置方法,这句话并不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现在全国,无论是公立或者私立的儿童福利院,都没有能力可以完全接收那么多小孩子。”   “如果说,我有更好的办法呢?”   可是有田京史才刚刚说完,八幡就将茶杯推了过去,然后郑重说道。   有田京史有一瞬间想笑,心想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像外面那些学生那般搞募捐么?   只是下一刻就意识到,对方还真不是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能影响到千叶大学新开设一个专业么?普通学生能搞出这样网络电视都关注度极高的活动?普通学生......能邀请到他坐在这里听他说话么?   “你说说?”他试探着问道。   “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在千叶县这里,新开设一家能够完全接纳一百二十人的儿童福利院,然后全部转移过去,对上面,你能够拆除一宫苑有交代,对着一宫苑的孩子,除了环境有些改变,但身边的人依然没有变化,能够最大限度减轻他们的不安全感,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有田京史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接着你就会说,那个新开设福利院的人,就是你吗?”   八幡的手轻轻伏在心脏处,反问:“不行吗?”   这样的反问太过粗暴了。   问题:怎么上宇宙?   答案:开火箭上宇宙。   这就是有田京史此时感到的荒谬,比起开火箭,怎么样将火箭造出来,才是更加重要的问题。   “比企谷君知道,民间人士想要开设一家福利院,需要什么资质吗?”   “儿童福利院在《社会福利法》中属于第一种福利事业,要经营第一种福利事业,首先就要获得社会福利法人的资格。”   见到八幡并非没有做功课,有田京史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而社会福利法人资格,首先需要账面上,有最低限度一亿的资金,还有选择好用来建设的土地,构建理事会等人手,最后准备好这一切,再向所辖局进行书面审核和申请.......”   “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我们和千叶大学合作搞这次活动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和相关的人士能够看到,至少在经济实力上面,我们不存在问题,至于土地,也不是问题,我们已经有着落了。”   八幡打断了他的话,起码纸面条件上,他们是符合的,可是世间之事,并不缺乏所谓的潜规则。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自然知道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问题,可是你们提交审核申请上去,哪怕提交一百万次,都是失败的结果,你知道原因吗?”   有田京史语气有些重地说道,只是想让八幡尽早打消这种浪费时间的考虑。   “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国外的资本。”   可是八幡显得并不在意般说道。   “是的,你们属于外国资本,在1978年海牙公约里面关于国际诱拐儿童民事方面公约之后,对于外国资本在国内开设福利事业,尤其是和儿童相关的福利事业,当局就十分警惕,说白了,就是担心你们暗地里面将这些孩子拐卖到国外,至于是让人收养,还是做器官买卖,哼,谁说的清楚呢,如果比企谷君你们愿意稳扎稳打,用这样不扎眼的方式进场之后慢慢发展,数年之后再触及儿童福利事业相关,可能还有机会通过审核,可现在不行,这些潜规则不会写在审核条件上,可却比明面那些审核条件更加重要,说到底,就是你的声望,没办法让上面的人信任你们,听着觉得声望很虚无缥缈么?刚才我站在外面,你的同学凭什么听我说话,是我说话很有道理吗,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让他们觉得我的话之中蕴含着更重的份量,才更容易让人接受,而现在的你,比企谷君,你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所以还是放弃吧,等到你们能够拿到社会福利法人资格的时候,一宫苑的问题早就已经处置完毕了。”   有田议员说完之后,看着手表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站了起来。   “你的想法其实很好,不过不切实际,我下面还有点事,先走了。”   见到八幡没有反应,他心中摇头,果然还是负气了吗,不过,青年还是有点意思。   只是刚刚转身的时候,有田京史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从揭发一宫苑园长的苟且行为,再到联系千叶大学新设学科并且搞新生和志愿者活动,顺势邀请自己同行,再到这里,和自己的一番交谈和说出自己想要取代一宫苑新设立儿童福利院的目的,这一系列的事件,仔细想想的话,都是环环紧扣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青年,真的会忽略自身因为国外资本而缺乏信任,没办法通过法人资格审核这件事情吗?   有田京史有些惊讶地转过身,却看到八幡已经站了起来,只见八幡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份白色的邀请函,双手递到他的面前。   “今天的见面,让我对有田先生的为人十分钦佩,也明白你确实在为这里的孩子考虑,所以我希望能够邀请到你,到我的婚礼上,做我的证婚人。” 第六十二章 渡海   对于这三十个被选作志愿者的新生来说,这趟福利院的行程,不过是旅程的一部分,离开那里不久,那种想要帮助谁的情绪自然而然就淡了下来,这能说是他们无情吗?不能的吧,世上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先天下之忧而忧。   所以,其实八幡是赞同有田京史所主张的,依靠志愿者等的自发行为来运营和组织社会福利活动,是不可行的,起码,志愿者不能当做核心和正式人员来使用,和热情无关,在越益严峻的儿童权益问题之前,商业化的运营才是真正可行的道路。   只是,在收下请柬的同时,有田京史询问了八幡这样的问题。   “我并不认为你是哪种冲动而且悲天悯人的家伙,说实话,从和你的交谈来说,也没觉得你多富有爱心,甚至到了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和代价来运营福利机构的程度,这是穷尽一生的事业,如果是你的话,在商海上应该会有更广阔的前途,可是,你却选择了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行当,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八幡并没有直接跟有田部长说明,应该说,现在并不是时候,所以这个答案,还是暂且收藏在他心中吧。   “前辈,我跟你说哦,折本的那个同学还真是超过分的,我到后来才知道,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拉起一帮子来刁难雪之下前辈,幸好那位大人物及时出现帮了雪之下前辈一把,剩下的人,回过神来,也渐渐看出那个孝美的不对了,一言不合就让雪之下同学捐钱,哼哼,谁也不傻,说起来,前辈你刚才去哪里来着?”   一色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八卦着,顺便一提,这里是九十九里滨沙滩的途中,八千代小姐也是狠的,把他们这三十人利用完之后,二话不说又扔回去海滩前面,和刚刚用完午饭继续出发的大部队会合,然后前进。   “闹肚子了,一直待在洗手间。”   八幡随意地敷衍着,心里面却想着,这才是中午十二点多,剩下不到十公里的路程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旅行团接下来安排了什么花样,反正他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就是了。   “诶,别骗人,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在有意躲着雪之下前辈,不要这样嘛,来来来,我现在可以带你可见她哦。”   一色彩羽心中满怀着好意,双眼都是亮晶晶的,结果给八幡一甩开手。   “少来,你不过是想着看好戏吧,如果我被打了,你又不敢上来帮忙。”   “会被打么?”一色缩着脑袋问道。   八幡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之后点头:“会的。”   于是一色吐了吐舌头,也就不再开玩笑了,既然前辈这么做的话,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因为早上待在福利院的缘故,八幡他们四人的体力还很好,甚至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终点,而且速度也不慢,大概在大部队的中游水平,在终点附近,已经有很多学生瘫坐在地上歇息,在架起的营地前面有旅行团准备的饮料让到达的学生随意取用,也没有人出来主持,就好像将他们全部放置在这里。   随着到达的人数越来越多,因为走完着六七十公里的旅程,许多新生心中都生出了满溢的自豪感和成就感,而且,想着这地狱般的旅程已经结束了,于是心情特别畅快,说说笑笑,也不乏打打闹闹,也有的学生已经换上了泳衣跑到近海处玩水。   正当他们兴致高昂的时候,八千代小姐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队海上救援员,看着这阳光灿烂,碧空如洗的好天空,她笑得很高兴,然后拉开嗓子喊道。   “从现在开始,进行训练营的第二阶段,你们看到这对面的海岛没有?”   她指了指此时他们休息位置正对面,要仔细看才能看到的,那些远离海岸的小海岛。   然后,众人心中生出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那座海岛,叫第一海堡,而你们的目的,则是从这里,一直游到那个海岛上面,你们可以弃权坐船过去,不过,如果坐船过去的话,你们走了这七十公里而换来的学分,就要归零了。”   八千代小姐笑着,如果是一开始让他们游过去,不然就没学分,估计大多数学生还真的无所谓,然而,既然都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了,此时再让他们归零的话,这群家伙恐怕自己都不会甘心,虽然她知道更多人想打死她就是了。 第六十三章 篝火下的假面舞会(一)   在九十九里滨终点的东太崎面朝太平洋直线一千五百米的方向,有座小的海岛,并不是什么无人岛,在旅行业发展繁茂的今日,距离海滨如此近的海岛,早已经被开发成了旅游业的一部分,甚至包括海泳到那座名为第一海堡的小岛上面。   游泳的姿势有数种,撇开小狗爬爬式这样的奇葩之后,不外乎就是爬泳、蝶泳、蛙泳和仰泳,其中蝶泳最耗费体力,仰泳不方便观察,在长距离游行之中并不适合,于是乎八幡选择了速度不快,但是适合掌握自己身周情况的蛙泳。   水没过下巴,似乎只要一开口就会喝到一口饱含盐分的海水,因为将阳乃送的手表和手机都摘了下来的缘故,现在的时间只能靠太阳的位置来推断,介乎于下午和日落之间,夕阳的光线照在一望无际的海水上,因为手臂的划动,荡出了一片金灿灿的涟漪,闪耀着亮眼的光芒。   他并不是单独一人,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有其他同行者,将近三百个学生海泳,就好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下水,在海边溅起了一层层的浪花。   目测海岛的距离和他现在到出发时的距离,现在已经泳了三分之一,因为体力保存得比较好,现在还不觉得疲倦。   “啊哈哈,前辈你怎么,带着个泳圈,好奇怪。”   因为八幡出发得比较早(女生要换泳衣),不过一色的水性不错,很快就赶了上来。   “吵死了,我没试过长距离海泳,安全第一。”   八幡的解释十分没有男子气概。   “切,太地味了。”   “于是乎,还有两个呢?”   “折本同学还在后面,海老名前辈说自己不想游,所以坐船到对岸了,说起来,海老名前辈还真是厉害呢,我就不舍得直接放弃这样的学分奖励,都已经走那么久了,多可惜。”一色感叹地说道。   “你可以直接说她脑子不好,没关系的。”   “啊哈哈,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无欲则刚,正因为姬菜根本不在乎学分啊课程啊学业之类的,所以她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拿到学分,可以明了本心,不被那钓在驴子前面的萝卜所诱惑。   这似乎很特立独行,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的无欲又是否真的有好处呢,毕竟对于正常人来说,欲望才是最大的动力,而他也正是为自己的所求所欲而驱使,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前辈,你说到了岸上,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吗?”   她是真的生怕还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思考对岸有什么之前,还是专心考虑怎么游到对岸吧。”   被八幡一本正经地教训,她撇了撇嘴,只是很快,她就觉得自己的体力消耗得特别快。   “说了让你少说话多保持体力的。”   八幡有些头痛地说道,长距离游泳很容易这样,在一段时间的消耗之后,体力急速下降,而大脑要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有反应。   半身在水下的他抖了抖,然后将自己的泳圈扔给她。   只是对方还不领情。   “带上的话好难看的.........”   结果看八幡不理会她直接泳走之后,她才急忙将泳圈带上,果然发现身体轻了不少。   怪不得前辈还能保存那么多体力,正是狡猾!   完全忘记了刚才一脸嫌弃的事情。   大概花了四十分钟,速度已经算很慢了,不过两人还是无惊无险地上了海岸的沙滩。   刚刚离开水面时,那种周身沉重的感觉让八幡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在两人身后,还不断有学生上岸,导游和教练不断给上岸的学生分发毛巾。   只是正如一色所言,这趟训练营的“劫难”,似乎还没有那么早能结束,不过,在恢复些许体力,足够观察四周之后,凡是看到的学生都愣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少女在愣神之中,低声问道,就好像饿了三天之后,突然有一桌豪华的料理摆在你眼前,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要先揉揉自己的眼睛,看到底是不是饿到生出幻觉了。   现在一色就是这种心理,在海岛的沙滩上开设的旅馆前面,有厨师在炭炉前面,正在制作香气四溢的墨西哥烤肉,有侍者不断从旅馆的门内,捧着各种肉食蔬果等自助餐一样的鲜亮盘子放在沙滩上架设的超大桌子,有柔和的音乐,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又有巨大的篝火木架,正准备点火。   这里就好像是宴会的现场,从受苦受难的七十里徒步,再到长距离的海泳,正当他们怀着最沉重的心情迎接下一份磨难的时候,却突然站在了如蜜般的天堂上。   所以反应不过来,并不奇怪。   当和八幡等同批人上岸的学生都披上毛巾之后,一众导游和教练站在他们的前方鼓掌,让学生们在不知所措的同时,心中有些微微的感触。   “辛苦你们了,从你们上岸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已经通过了我们所准备的所有难关,好好地跨过了大学生涯之中第一个障碍,你们很了不起,可以为自己自豪,接下来,请好好享受今天晚上,特意为你们而准备的宴会。”   八千代小姐站在所有导游教练面前,代表着他们说话,就好像告诉他们,现在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一样。   淋满了汽油的篝火架子突然点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火光冲天,甚至在逐渐坠入黑幕的天空上,生出了一片红晕,就好像是海上的路标一样。   在辛苦过后,食物才是最甘美的,这便是当初定下这次旅行团的基调。   当学生们因为生出感动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八千代小姐举起手说道。   “现在麻烦男生和女生分开,让教练和导游带着,到旅馆里面换上我们准备的统一的宴会衣服。”   毕竟他们现在不是穿着泳裤就是泳衣,却想不到还会正式到准备了宴会用的衣服。   衣服在不同的场合,会让人生出仪式感,就好像军人的军装,正式场合的西服,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身份穿上不同的衣服,起到的氛围也是不同的。   “那个,今天晚上我们参加的是什么宴会?   已经和八幡分开,到了女生一列的一色彩羽好奇问道。   然后八千代导游从身后,拿出一顶有彩色的羽毛装饰的面具,轻笑着带上,然后,带着一种神秘的感觉,似乎就变成了不同人一样。   “是假面舞会哦。”她带着些许俏皮说道。 第六十四章 篝火下的舞会(二)   通天一般的熊熊烈火,就好像连夜空的云幕都要烧起来,不需要任何灯光,篝火而成的光源,就足够照亮这里的一切,觥筹交错,有厨师不断从火炉上面,在旋转的同时,不断将厚实的肉片切下来,然后摆放在隔壁,同时补充着其他菜肴的超长桌子上,有侍者不断在舞会的四周来回穿梭,为客人不断递上低酒精和无糖饮料。   三百人的舞会很盛大,在悠扬的爵士乐下,舞池不断有互不相识的男女还融进其中,或离开那里,可是他们无一能看到对方的相貌,只有在篝火的照耀下,那一张张形状各异的假面。   假面舞会,便是这样,谁都认不得谁的情况下的相互交流,在脸上带上一张面具的同时,在内心卸下一张面具,内敛的,可能会变得张狂,放肆的,或许会变得温文尔雅,谁又说得准呢,毕竟谁都有平时不敢表现却想要表现的一面,而带上面具,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自己的时候,就更容易放开自己,这便是假面舞会的魅力。   相比起男生们在面具下统一的黑裤白衫,女生们的晚礼服就要多姿多彩得多,有个红色露背的大胆款,也有体现身材的贴身人鱼线款式,同样有保守得就差见肩膀也藏起来的晚礼服,在库存里面,女生们自己尽情挑选,正因为脸庞被面具覆盖了,所以才更要在身材上做文章,凸显个性。   导游团想做出一次比较正式的晚会,所以在服饰上做了限制,并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服饰,开拓新生视野的同时,也让他们体验所谓的酒会,在一张面具之下,哪怕是有什么动作不妥而出丑,也没人知道你是谁而更加轻松,不需要畏手畏脚。   有蓝色礼服的女生,看到一身材挺拔的男生而心生好感,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很奇怪,但是,在看不到面容的情况下,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都更加关注对方的身材和仪态,从中读取出对方所受到的教养和品性,从而决定,是否跟对方搭讪,于是蓝礼服的女生看着对方的背影轻轻地说道。   “那个,可以打扰一下吗?”   正因为带着假面,女生比起平时要多了些勇气,主动搭讪。   只是,当男生转过脸来的时候,她却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甚至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了。   男生因为统一的白衬衫黑长裤的打扮,唯一区别的,就只有脸上带着的假面,有的是用鲜艳羽毛当装饰的半遮脸面具,有些则是将脸全部掩盖的,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少女是被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所吓倒的。   要说是鬼脸,但其实并不是专门用来吓人的,反而大有名头,正式名称应该叫般若能面,就是头生犄角,尖尖的耳朵和额上的“泥眼”作为显著特征,经常会出现在各种电影电视剧动画里面,印象比较深的大概是死神小学生的第七部剧场版《迷宫的十字路口》里面,袭击服部和和叶的反派为了掩饰身份所带的面具,正是这种能面。   显然蓝礼服的女生是被吓到了,在远处颤抖着的篝火火光的映照下,这鬼能面显得更加幽深恐怖。   “有什么事情吗?”   明明面具足够狰狞,可是声音却意外地温和,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可是迟了,在男生选择这样的面具吓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女生的心中打下了死刑。   “抱歉,认错人了。”   蓝礼服少女也不多话,直接转身,吐了吐舌头走人,带着面具真好呢,这样失礼的举动平时在意风评根本就做不出。   那般若能面的男生,也就是八幡举着一杯无酒精饮料,目送着那女生的离去。   然后又有人从背后轻轻地拍打他的肩膀,他再次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手受欢迎感觉的自己,也是挺悲哀的。   而再次出现在他身前的,是和刚才那蓝色礼服相对的,一袭红色的长裙,半遮着脸的假面之下,是鲜艳如血般红色嘴唇,红色礼服的主人,就那样站在这里,既没有被这恐怖的能面给吓到,也没有主动开头。   这似乎是在说,来猜猜我的身份吧?   “你的头发应该扎起来的,那样我还比较难辨认,那个,很漂亮,我也就只能说出这种程度的赞美了。”   八幡的嘴角露出的笑意,只是却被能面完全遮挡。   “赞美的言辞绝对不会因为老土或者时尚而变得廉价或者高贵,我会高兴,是因为赞美的那个人是你,比企。”   少女在他的身前掂着两步,然后靠在他的怀里。   “现在谁也认不得我们,真好。”   姬菜在他的怀中嬉笑,天真烂漫,八幡举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就算认出了,那又能如何?”   八幡平静地回答。   “嗯,这个答案,我喜欢。”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那恶鬼一样的笑容很恐怖,接着姬菜又再说道。   “正可惜呢,刚才的女孩子,是比企喜欢的平胸型,被吓走了呢~”   啧,这醋味,太酸了。   “总的来说,我是博爱型的,拘束于平胸或者巨 乳这样的眼光实在是太狭窄了。”   算是微乳的少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很怪,破坏了她最初给人的神秘感觉。   然后,她将八幡拉进了舞池,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带着假面的青年男女在缓慢舞步,在悠扬的爵士乐下,这样的步伐并不激烈,橙红亮光,照得他们的半身红灿灿的。   尽管对于交谊舞并不擅长,但是这样缓慢的舞步,起码不至于会踩到对方的脚步这样的尴尬事会发生。   姬菜轻轻地揭开了八幡的面具,虽然对于假面舞会来说,这样的动作是犯规的,可是,少女并不在意。   “你真是坏心眼呢,特意选择了这样的面具,让别人不会接近你。”   “不接近的话,那我不就不需要拒绝其他人了吗?毕竟我没准备接受其他人的邀请。”   八幡轻轻地拉回恶鬼能面,用和缓的声音表示道。   “那个“其他人”之中,不包括我在内的吧?”   少女进一步询问,而八幡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轻轻地点头。   “嘻,真高兴。”   姬菜的舞步,变得灵动了些,让八幡也有些手忙脚乱地跟上。   啪啦,这是篝火木架燃烧的爆响,然后又回归平静,只是让火苗在人的脸上轻轻地晃动。   “其实比企你想去找雪之下同学的吧?”   当一曲渐渐收尾,姬菜的动作再次缓慢了下来。   “如果带着面具的话,只要不说话,应该就没有关系,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还不适合,还差一点,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八幡坦率说道,只是在这平静的湖面中,似乎一种有止不住的涟漪在泛起。   “明明理智知道自己不应该和雪之下同学见面,可是感性的冲动却停止不下来,就好像这一年,我多少次想要飞奔出国找你一样,不过,我忍耐住了,然后等到了你回来。”   姬菜的情话永远是这般直接和炽热,不介意和燃烧掉自己。   这是在劝谏么,其实不是的。   舞曲结束,逐渐散场,姬菜从口袋里面拿出东西,然后塞到了八幡的手上。   “所以,我很明白比企的这种心情,我说过的吧,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而你的欲望,就是我的所求,所以我不会阻止你的哦,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会站在你的身边,见证你的一切。”   长裙,轻轻地摇曳,在赤红的火焰中,赤红的长裙就好像会燃烧起来,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 第六十五章 篝火下的假面舞会(完)   火苗依然在晃动,仿佛不会燃尽,只要火不熄灭,那么宴会便永远不会终止,在最初的生疏之后,他们很好融进了舞会的氛围,发自内心喜欢社交的,已经渐渐成了数个言笑晏晏的群体,悠扬的乐声,在清丽的新月之下,被炽热的火光所渲染,变得更加热情而洋溢,舞池从不停歇,男女,阴阳,带着面具的少男少女似乎多了些欲语还休的味道,从陌生到初识,这便是很好的机会。   然而,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对这样的交流感兴趣的,有一抹紫色隐藏在光明和黑暗的交界处,她停留的地方,是火光的边缘,本就不容易发现,就好像此时沙滩不远处的那幽暗深邃的大海,神秘,无法让人窥探到它在水下究竟隐藏着些什么未知之物。   只是,这深紫色的晚礼服,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能挑战,气质稍微青涩一点,就可能让衣服带着人走,而不是人驾驭衣服。   只是停留在这里的少女,无疑是能驾驭紫色的人之一,恬静豁达淡然,让人感觉,她最适合的,仅仅只是继续停留在这里,留下一片朦胧的面纱,然后在这晚上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并不甘心,有人喜欢勇攀高峰,也有人,仅仅只是对对方姣好的身材和成熟的气质感兴趣而已。   只是,每一个上前的人,短则一两分钟,长的也不过是五六分钟,就宣告失败告终,这是一面如铁般的坚壁,而且还是被万年风雪冻上的高墙坚壁,在五六人之后,就再也无人去尝试,毕竟,并非只有她一个选择,能采摘到高岭之花最好,只是不能的话,那么小家碧玉,也是很好的选择。   而少女也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平静,她在这里,就好像舞台剧下面的观众,欣赏并且欢愉这里的一切,但其实自己并不参与其中,同行的其他三人,在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被工作人员分开,大概是为了营造更加真实的陌生环境,不过雪乃也没有去找寻的打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她并不讨厌。   哪怕偶尔就会人打扰她的清净,只是,也不再觉得那些便是“苍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其中有人是冲着不好的目的过来,但更多人只是单纯抱着欣赏的心情,还在象牙塔的孩子,心思其实大多没有社会上的人那般复杂。   因为在福利院接到的电话,她今天的情绪有些波动,只是已经平复下来。   那个,小企他回来了,而且,好像还和你一样,是今年的新生。   这就是结衣传达给她的信息,有一瞬间,她觉得对方或许就在自己身边,可是经过在福利院的一番争吵之后,她的脑袋也清明了起来,三千学生分成十组,两人分到同一组的概率有多少,而且自从集体行动之后,她就有留意过海老名姬菜和一色彩羽的动向,她们身边也没有那样的人物。   而且退一步说,哪怕真的分在同一组,他真的在这里。   那又如何?   明了本心,她就不再被这事所拘束。   有人,正在走过来,这般光明正大,只是他脸上的恶鬼能面,让雪乃不得不多留意了几眼,她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带这样的面具呢,起码刚才来搭讪的人会少一半吧。   恶鬼能面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屈膝,这是,邀请跳舞的姿势。   刚才数个搭讪雪乃失败的人,心中也等着看好戏,刚才他们撩得口水都干了,都没有能打动这块坚壁,你这带着个丑八怪面具都不吱一声就想将人领走,我们的面子搁哪儿放?   然而,令他们全部眼镜地跌碎的是,深紫礼服的少女居然真的接受了邀请,其证明就是,雪乃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雪乃接受邀请,并不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或者突然就春心动,哗众取宠的人很多,带着这样的面具用来故意吸引人的招数雪乃也不是不知道,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青年手腕上带着的机械表。   百达翡丽经典男款,哪怕雪乃付钱的时候也要轻皱眉头的奢饰品。   她并不认为,千叶这里会碰巧出现第二枚这样日本存货很少的手表,也就是说,对方就是姐姐的......   于是,她将手搭在上面,只是往下一按,并不让他起来。   “这款手表,是雪之下阳乃送给你的吗?”   于是乎,她直接了然地询问。   对方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   雪乃松开了手,然后站起来。   周围好像隐隐约约传来“靠”这样的咒骂声,早知道少女喜欢重口味,他们也就带个能面过来了。   两人走到舞池,伴随着缓慢的音乐节奏跳起交谊舞。   少女忍着那些许的生理不适感,她接受对方的邀请,是因为有话要跟能面青年说。   “家姐离家出走这段时间,多谢你的收留,她似乎过得很不错的样子。”   雪乃先是轻声道谢,既然腕表在他的手上,那就证明,她便是姐姐所倾许的那个人。   那么,有些事情她就必须要跟他说明,或者,警告?   对方再次点头,只是依旧没有说话,雪乃也不在意,只要她说,对方能听到就行了。   “我的姐姐.......阳乃无论从哪个人来看,都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说话阴阳怪气,还动不动就爱讽刺和捉弄人,虽然每次这样指责她的时候,都会用家庭父母教育什么的原因来推卸责任,但并不是那样的,这纯粹就是那个人的天性而已,她的本性就是这般恶劣和糟糕。”   然后,雪乃就听到了隐藏在能面下的轻笑声,似乎对雪乃的话十分有认同感。   雪乃心想,看来对方也被姐姐糟蹋得不轻,不然不会这般认同,于是她略轻松地继续说道。   “姐姐虽然一直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和谁结婚都没所谓,但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本身姐姐对于感情的表达方式就很奇怪,再加上因为我家的特殊情况,姐姐的婚事必然不能自己做主,所以我想,姐姐她其实在无意识之间,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除了我之外,她不敢爱任何人,因为,她将能够爱人的机会,尽全力地想要留给我。”   雪乃其实早已经想清楚姐姐将来可能会有的结局,或许会找一个难得看上眼的情人,然后,姐姐大概绝对不会承认是对方的恋人,而且不会阻挠对方成家立室,就这样,和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偶尔欢愉,其实就是“情人”关系。   直到找到合适的结婚,这样的结婚对象,大概在婚后,也就是各过各的,至于是否还保持着那样的情人关系,谁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姐姐的脸上,都会带着没有人能够看透的笑容吧。   青年,沉默了下来。   “可是,现在我家发生了事情,现在姐姐可以以自己的意志来决定自己的未来,我想,姐姐她将这表送给你的意义,就在于此。”   雪乃心中其实一直不怎么愿意承认,她和阳乃两姐妹,能够像现在这样,随意地选择自己的未来,都是因为黑田优姬的缘故,虽然不甘心,可事实,本就如此。   不仅仅只是她而已,甚至连阳乃都是这样,她想,那个人和自己一样,从心底都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姐姐,只是雪乃没有这个能力,而她却能做到。   不甘心啊,雪乃很不甘心。   “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理会,我希望你只是将姐姐当成自己心意的女性而喜欢她,其他的,交给我来解决,我我不会让父母阻挠你们。”   舞曲完,动作停,两人渐渐地分了开来。   “可是,如果你胆敢欺负我姐姐,辜负我姐姐的心意,我会将你沉进东京湾,我亲自动手,我们家的人,一向不喜欢开玩笑。”   带着凌冽的气息,雪乃说完之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不过也不要紧,听到这样的威胁,谁都不会高兴的吧。   不过,雪乃才懒得管对方高不高兴,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说的而已。   少女,转身离去。   “一直在说你姐姐的事,那你自己呢?”   有声音,从雪乃的背后传来,少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奇怪的声音,有些难听和刺耳,是自己没听过的声音。   雪乃心里面,最终的一丝疑问消散而空,她未尝没有怀疑过,对方便是那个人假扮的,毕竟,能这样直接走过来找自己的,应该对她有所了解的人才是。   不过,无论是身材,还是声音,都并不相同,是自己多心了。   “想管我的事,等你和姐姐定下名分再说,现在少管闲事。”   雪乃十分冷淡地说完之后,就快步离去,想不到姐姐还是个年下控,雪乃的嘴唇轻轻地勾起,仿佛找到了能刺激阳乃的题材。   八幡从面具下面,将小型的变声器取下,然后在舞池中央,看着少女离去。 第六十六章 我的室友不可能那么可爱(上)   高速行驶的大巴,划过清晨时的薄雾,正是处于太阳初升却未升的时刻,沉默的大巴往着校园的方向驶去,而在后面座位的学生,除了少数在懒洋洋地玩着手机外,大多数都是东歪西倒,在补眠。   因为学校那边还有安排,所以旅行团在还没有天亮的时候,就残忍地将昨天晚上玩到半夜才被终止宴会赶回去睡觉的学生,通通都叫了起床,然后赶上了车,踏上返校的旅程。   自然,昨天在宴会上几乎发泄掉所有精力的学生,再加上这两天的疲倦,此时估计大巴直接冲出大桥都不会醒过来。   等到回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因为出发得比较早,他们是回来得最早的那一批,三千人十批,目的地有近有远,虽说都是今天返程,可是有些出了千叶县的,大概需要中午或者下午才能回来。   等到众人下车之后,站在这一车三十人面前的八千代小姐笑了。   “嘛,什么离别的话就不说了,我的电话就在你们手上,有想法的就跟我联络吧,还有就是来自学校的通知,宿舍的入住信息应该都在刚才,你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请根据手机短信上的编号来找宿舍,大部分新生住的都是新建的学生宿舍,有少部分,因为宿舍位置不够,会调剂到高年级学生的宿舍上,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跟你们的指导员了解,还有就是,今天晚上七点是学生安排的迎新大会,地点就在入学式的礼堂上,请自觉准时参加,要通知的信息就是这样多,以上,解散。”   在千代子小姐这般说完,三十位学生几乎一哄而散,除了数位围绕在千代子小姐身边,交换联系方式之外,多数同学已经从学校寄放处拿回属于自己的行李,然后准备找到自己的新宿舍。   因为男女宿舍楼是不相邻的,所以八幡很快就跟三名女生道别,然后只剩下自己一个独自出发到男生宿舍楼。   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明明都是新生,可是他手机发过来的短信上所显示的宿舍楼和宿舍编号,和其他新生似乎都不一样,证据就是,新生们在体育场直走的斜坡上的那一排男生宿舍楼,他们都是一栋崭新的宿舍楼旁边停下,并且陆续走了进去。   可是八幡确认了一下,这栋大多数新生走进去的,名为“牡丹”的宿舍楼,和自己那栋名为“雏菊”的宿舍楼并不是同一间,以前他和其他新生一样,就是住在这栋牡丹楼里面。   不过,他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大概是不幸被调剂到高年级生的宿舍楼里面去了吧。   希望自己的室友不是自以为是的前辈就好了。   他既不想把人揍了然后换宿舍,也不想搬到外面住。   总的来说,他还是想享受纯粹的大学生活。   他对于室友的要求很低,只要能够不相互干涉就行了。   日上三竿,此时高年级的学生应该去上课了,雏菊楼内显得十分安静,在附近的洗面池,还有滴水声传出来。   八幡看着手机上写着的雏菊三楼302这样的信息,拉着行李跑到三楼,一阵舒爽的过堂风迎面而来,他站在302的门口,试着轻轻敲门,毕竟根据专业不同,也不是所有专业早上都有课的,出于尊重,他还是敲了门,但是没有回应,于是他又跑到楼下的宿舍管理员处,拿出新生手册,领了钥匙,再跑回三楼开了门,真累。   只是开了门之后,八幡看着这和印象中的格局很相似的宿舍房间,然而又有些不同,这房间布置得颇为温馨,完全没有那种糙爷们纯汉子的邋遢感,他再打开洗手间确认了一下,果然,打扫得很干净,一点都没有积下换洗的衣物,洗好的衣物此时在阳台上,随着太阳和风轻轻地摇曳。   看来自己的这位室友对于生活和习惯的细节还是很注重,起码不会出现“七双袜子每天换,然后等到星期天一次洗,星期一没有袜子穿,上拖鞋!”这样充满“男人味”的状况出现。   他先对素未谋面的室友下了个简单的判断,然后扭动其中一间房间的门把手,发现没扭动,看来这是对方的房间。   于是他又扭动另外一间房间的门把,这次倒是扭开了,大略看了一下房间,除了单人床、电脑桌椅、衣柜,就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了,特意嗅了嗅,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将窗户打开通风之后,他用手指轻轻地捻过桌子表面,发现没什么灰尘堆积,看来他的室友,意外地爱干净。   他轻轻地点头,如果对方是容易相处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放下行李,行李当初是刚进学生的时候就打包寄放在学校里面的,有八幡的日常衣物和用品,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没有急着整理房间,换上一套运动服,将手机放下,换上随身听和蓝牙耳机,拿上钥匙,就离开了房间,然后沿着原路返回,来到了体育场上。   现在是清晨八点将近九点的时间,比八幡平时晨跑的时间要晚了些,只是,因为旅行团的缘故,已经耽搁了几天,如果不继续的话,惰性很可能就会回来了。   其实在标准跑道上,因为不需要注意安全问题,更加容易能放空脑袋,而此时除了他之外,体育跑道上根本就没人。   四百米一圈的标准跑到上,跑了十三圈,五公里多一些,因为没有特意追求速度,最终定格在二十三分钟。   早上五公里,傍晚五公里,他已经坚持半年多了。   在跑到旁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补充了些水分,穿上运动服外套,将里面半湿的衬衫包裹住,然后他跑去图书馆一趟,翻阅了一会儿之后,拿着一本《飞鸟集》一本《虚无的十字架》到前台,结果被告知新生这段时间还不能办理借书证,于是作罢,回到宿舍之后,发现自己的室友还没有回来。   他拿上衣物浴巾和沐浴乳等物,到浴室淋浴。   而此时,带着耳麦的户塚彩加,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 第六十七章 我的室友不可能那么可爱(下)   户塚彩加,性别男,因为很重要,所以要复述一般,性别男,千叶大二年级文学系的学生,虽说是文学系,但是和某两个超喜欢读书的怪物不同,他在学业方面只是“麻麻”的水平,将来的志愿是到出版社找份稳定的工作。   现在,彩加带着耳麦,从电车站一直走回学校,事实上,因为昨天妈妈生日,所以彩加就请了一天假陪妈妈庆生,顺带还在家里面住了一晚,刚刚才赶回来。   因为不喜欢被人打扰的缘故,他喜欢带着耳麦,听着歌走路,《Palace Memories》,一首气势恢宏的纯音乐。   在回去宿舍的途中,他看到了有大巴驶进校园,也有青涩模样的学生从车上下来。   “对了,今天晚上是迎新晚会呢。”   彩加轻轻地念叨着,因为大二大三是不强制参加的,只是指导员说了一声,爱去凑热闹的可以去看看,差点忘记了就是今天。   那么说的话,自己那位新室友,也是今天到咯。   如果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就好了。   户塚彩加,露出微笑。   沿着男生教学楼的方向,偶尔会有新生将视线投过来,都是男生。   真困扰呢,今天的衣服是不是又太中性了呢?   偏偏彩加挑衣服的口味就是这样,就算勉强挑些很“man”的衣服,可到头来,还是不适合自己啊。   带着些许困扰的平静心情,他穿过了新建起来的牡丹楼,来到雏菊楼的三楼。   302,这就是宿舍的编号,虽然现在一个人住也很好啦,可是一个人住两个人的宿舍,总会让彩加有种浪费资源的感觉,所以,除了对新室友的品行有些许疑虑之外,总的来说,他还是很欢迎了。   炎热的天气,让一路走来的彩加,衣服都沾着汗水,明明还没有到夏天,可此时的温度至少在三十二摄氏度以上,哪怕彩加是男孩子,还是很讨厌这种汗水沾身,黏答答的感觉。   “换身衣服好了。”   他轻声说道,然后用钥匙开了门,然而在大厅却没有发现行李。   果然还是没有来吗?   彩加将晾在阳台的衣服收了过来。   一个人住的好处就是,哪怕是在大厅换衣服,都不会有人来管。   彩加摘下耳麦,开始脱衣服。   .......................................   八幡洗了一个舒爽的温水澡,毕竟是学生宿舍,不可能会有浴缸这样占据空间的奢侈物,不过仅仅只是淋浴,就已经足够爽快了。   他刚刚关上淋浴器,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开门声,也不奇怪,大概是对方刚上完课回来吧。   不过,这样确实有些尴尬了,人家回来之后,从浴室里面突然钻出一个大活人,或者他突然闯进来?   不不不不不,他对捡肥皂什么的确实没有兴趣。   于是乎,他连忙用毛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上的水迹,整齐地穿上衣服,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当确认自己准备好之后,八幡拉开了浴室的门,然后挤出一个大概还算自然的笑容。   “你好,我是新来的学生,因为出了一身汗,所以借了..........浴室?”   从谦虚有礼的声音到蜿蜒曲折的问号,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如白瓷般雪白的肌肤,大幅度地裸露了出来,脱下裤子之后,彩加正脱下自己的衣服,然而就在此时,在浴室里面就闯出了个陌生.......还不是陌生人,彩加如同小鹿一样的眼睛,满是无辜和楚楚可怜,一时间动作僵住了,不知所措。   “比企谷......君?”   彩加的语气中,竟然有一丝高兴的情绪,似乎一时间,忘记了此时的状况,或许没有意识到这种状况对于其他人(男性特攻)来说,到底有何等的杀伤力,也就不怪乎之前的室友为什么哭着喊着要搬出去了,起码要在成为犯罪者之前,悬崖勒马。   “抱歉。”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八幡光速道歉,然后“啪”的一声,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躲在浴室里面的八幡心跳不已,这个确实,刺激太大了,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小时候看漫画书的时候,看到静香的裸体一样,莫名觉得害羞和好奇。   不过,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总而言之,他蹲在浴室门前,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去,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声询问,如果再要形容的话,就好像第一次约会等迟到的女生,那种在被咕咕咕的不安和要不要打电话过去确认的恐惧之中煎熬度日。   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吧?   大概五分钟之后,蹲得他脚都有些麻痹的感觉,外面终于轻轻地敲了敲门。   “比企谷君,我换好衣服了哦,你可以出来了。”   彩加用温柔的声音回答,似乎并没有将这件意外放在心上。   “不出去,太丢脸了,让我死在浴室里面吧。”   让人意外的是,闹别扭的那个人不是彩加,而是浴室里面的某个无耻之徒。   彩加露出了困扰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确实这样的再遇实在尴尬呢,可是,彩加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都是男孩子嘛。   “没关系的,我没有在意哦,快点出来啦,不然的话,我要生气了哦。”   虽然不会生气,但彩加还是故意这样强调。   “我现在出去,真的不会责备我?”   八幡继续在浴室里面嚷嚷着。   “真的真的。”   彩加轻笑着,像是面对智障的语气。   缓缓地,被反锁的浴室门,再次被拉开,两人相视,然后一笑。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坐在大厅的矮桌前,桌子上有两杯茶,八幡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这几天新生训练营的事情,还有入住这里的意外。   看着时间,差不多十点多的模样,今天早上彩加没课,所以挺有空的,于是他轻轻地拍着手掌。   “总而言之,为了庆祝比企谷君住到这里,为了庆祝我们有成为同学,我给你做顿午饭庆祝吧。”   看得出来,彩加确实很高兴,故友重逢,又能待在一起两三年,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出去吃饭,除了身为学生不想太浪费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有个小厨房,甚至彩加买了一个小冰箱放在这里,厨具也齐全,很花了彩加一些心思,冰箱里面有鲜肉也有蔬菜,虽然说起来,并不比在外面吃得便宜,但是自己做饭总还是更加有营养。   八幡自然不可能真的全让彩加一个人动手,稍微拥挤的厨房里面,彩加下面,做肉酱,八幡洗切蔬菜,然后清炒。   最后,简单的肉酱凉面和清炒时蔬,几乎没有不和谐音的情况下完成了。   “对了,今天晚上的迎新大会,你会去看吗?”   八幡这般问道,他吃得比彩加要快些,看着对方小口小口地咀嚼面条,有种看仓鼠吃东西的感觉。   “如果比企谷君去的话,我就去。”   彩加吞下面条之后,再笑着轻声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收拾起了碗筷,再休息了十数分钟之后,他站了起来。   “我出去走走,等下午的时候,我再回来,晚上一起看迎新大会,对了,我手机号码换了,重新交换一下邮箱吧。”   交换完邮箱之后,彩加到玄关迎着穿好鞋子的八幡。   “一路慢走。”   “嗯,我走了。”   八幡挥了挥手出门。   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吧? 第六十八章 我的室友是宅女   雪乃在校园的分岔道上,和小柳、玉川还有小川茜三人道别,小柳和玉川都在外面租了房子,并不是住在宿舍里面,而小川茜虽然住在宿舍,可是她所选择的专业却并非是在此校区,所以等到今天晚上的迎新大会之后,她就会赶回去中央校区那边。   虽然有点感触,但毕竟都是年轻人,而且大学生活才刚开始,没什么离别不离别的,哪怕是不同校区的小川茜,也不过是二十分钟的电车路程,重要的不过是,能否将这段友谊延续下去的心情而已。   于是乎,少女独自踏上女性宿舍楼的方向,虽然女性宿舍楼这边并没有如男生那边一样入住新建的宿舍楼,不过女生这边,新生入住的都是同一栋宿舍楼,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新老学生的共住,降低欺凌等恶性 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宿舍楼名“月见草”,据说男生那边也是用花卉的名字,雪乃倒是挺喜欢这种命名方式的,虽然老生更喜欢用女生一栋、女生二栋这样简单直接的称呼方式。   雪乃从寄宿处那里拿回了自己的行李,独自踩上了四楼,周边也有差不多的女生。   也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是什么样的性格,虽说她并不打算长时间住在学校宿舍里面,顶多是在大学第一个月,住在这边的时间长一点,然后她是准备带着夏海回到雨宫家居住,无论对夏海上学的路程还是她到大学的脚程,都不会太远,总比现在住在神奈川的公寓要好,而且,那小女孩也是这般期望的。   不过,应该不能再叫小女孩了呢,那孩子也渐渐长大了,应该不喜欢被人当成小女孩看待,这方面,自己得注意才行。   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歪题了,明明想的是和室友的相处,怎么又歪到小夏海身上了,不过那孩子最近有点闷闷不乐的,该不会是初潮来了不好意思跟她说吧?   雪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像是当妈一样的心态她也懒得否认了,小夏的事情确实需要注意,不过现在先处理好大学新生活吧。   四楼403,这便是发到她手机上的宿舍编号,只是,她刚刚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您好,请问您是这间403的住户吗,这些都是您之前订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一个快递小哥样的人物,将快要堵住通道的快递放在地上,然后递给她一张签收单。   雪乃看都没有看,就说道:“我没有订任何商品,你们搞错了。”   这个回答,让快递小哥相当尴尬,他在确认了数次快递单上面的地址,询问道。   “可是这几件快递的地址确实是这里,而且都已经付账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呢?”   雪乃见这快递员不似是诈骗的模样,看了一下快递的标签“PS4PRO战神4同捆版”、“三星27寸显示器”、“XBOX360”等等的字样。   然后,一股不好的预感从雪乃的脑海强烈报警,可惜,已经迟了。   “来了来了来了,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我来签名。”   从后面赶过来的这个女生急匆匆地说道,快递小哥见这位才是正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后,那女生在快递单上面,签上了“海老名姬菜”这几个字样。   都还没有住进去,就已经先将基础的精神粮食订好送来了,也不知道该说姬菜是聪明呢,还是超级聪明呢。   总而言之,反正很土豪就是了。   等到快递小哥走了之后,姬菜嬉笑起来,跟雪乃说道:“真是有缘分呢,雪之下同学,我记得我们上次一起行动,还是在斯特拉斯堡毕业旅行的时候?这样想起来,还真的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呢,接下来的一年,请多多指教呢。”   对于姬菜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罕见的礼数周全的寒暄了,可是听在雪乃的耳内,怎么都有种被嘲讽一脸的感觉,看着对方纯真的笑容,希望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自己的大学生活,仿佛还没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阴云。   话虽如此,但她也不想和姬菜的关系从开始就闹僵,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不管姬菜如何,自己进了宿舍里面。   她挑了其中一间,不急着打扫卫生和布置房间,先是换上了一套运动服,将手机放了下来,带上随身听和蓝牙耳机,然后在没有和姬菜再次碰面的情况下,离开了女生宿舍楼,慢跑到体育场上的跑到上。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零二分的时间,有点晚了,但不是偷懒的理由,已经因为旅行团的缘故耽搁了几天,如果再不坚持的话,惰性又要回来了。   四百米的标准跑道,五公里多一些的路程,一共十三圈,带着随身听,没有让多余的事情侵袭脑袋,反而能够放空自己,此时跑道上,除了她之外,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让她显得更加自在。   她的体质并不好,有爆发力,但是持久力不行,这是她自己早就知道的问题,哪怕最终能跑完十三圈,最终定格在二十八分钟的时间,嘛,她所说的差,总不会是以一般人的标准的。   和某人早上和下午都坚持五公里不同,雪乃的体质只能支撑她清晨的锻炼,连医生都不建议她再过量的运动。   在跑道的林荫下,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时间,雪乃补充了些水分,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之后,她站了起来,穿上了长外套,根据路牌的指示,来到了千叶大的图书馆,在这里翻阅了一下之后,挑了两本书,一本《吉檀迦利》一本《圣女的救济》,结果到了前台办公处才被告知,这段时间新生不能够办理借书的申请,于是作罢,回到宿舍之后,她也不理会姬菜在自己房间怎么折腾,拿起换洗的衣物和沐浴乳,只是,还没有到浴室,宿舍的门就被人轻轻地敲响,她打开门,才看到城廻巡那张犯难的脸孔,见到雪乃之后,城廻巡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低头跟雪乃抱歉。   “小雪乃,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第六十九章 兄妹   千叶美丘幼稚园,可以说是关东地区也有数的,教育质量相当好的幼稚园,相对的,幼稚园本身对于入学的儿童,要求也颇为严格,和大学的招生期相仿,现在也是幼稚园纳新的时候。   这里是会议室,新的入园学生,就是在这里进行面试的,和小学、国中高校等的入学面试不同,因为都还只是些懵懂的幼童,这里没有太严肃的气氛,有的只是温馨的布置,还有慈眉善目的考官。   一般来说,面试的形式都是一对多的,所谓的一对多,则是一个孩子,一对父母,面对数个考官,可是现在却有小小的不同,因为现在同时有两个孩子,他们是兄妹,同时也是入学的面试者,陪同在两个小孩身边的,就是他们的母亲。   因为某些不可以说出口的原因,其实园长已经暗示过,只要两个孩子差不多就行了,能通过的尽量通过,毕竟,一家幼稚园要维持自己的知名度,来自富裕家庭的孩子就需要维持在一定的数量上,多了容易影响教育质量,而少了,对于幼稚园的品牌打造却不利,而眼前这两个孩子,则是刚刚好。   他们的母亲,职衔上是雪之下建筑的社会助理,看起来普通,可是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社长职位的过渡,而且有传这位母亲本人就是家主的私生女,而最妙的就在于此,他们招这两个孩子入园,既不用落下攀附的口实,也能讨好雪之下家,就连考官都觉得园长的这步棋很妙。   考官和小孩面对面,从刚开始,主考官和这位母亲交谈,气氛还是很友好,真是位气质高雅的年轻母亲,想必,两个小孩都受到了很好的学前教育了吧。   等坐在中央的主考官中规中矩地问了结果诸如名字年龄之内的简单问题之后,然后客气问道。   “黑田优小朋友,我来问你,1+1等于多少啊?”   只见差不多四岁的小女孩那双无神的眼睛轻轻地抬了一下。   “等于3。”   这一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主考官的脸上,这下特么的就有点尴尬了。   就连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年轻母亲,脸上都不由得有了些僵硬。   “这个.........那1+2呢?”   事实上,问这种问题,主考官已经觉得相当丢脸了,现在入园的孩子,启智也早,一到十之内的加数计算基本都能掌握得很好,可是你要说“1+1=3”这种,真的没法说的过去啊。   “等于6。”   漂亮的即答,漂亮得瞬间就回答出来的错误答案,甚至让人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1+2”,怎么就能算出六根手指头呢,刚才距离正确答案就只差1而已,这次距离正确答案就差3了,更加过分了好不好。   年轻的母亲虽然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可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别误会,她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主考官哭丧着脸,这、这可怎么办呢,于是他硬着头皮再次询问,反正豁出去了。   “1+3呢?想清楚,1+3,是一根手指头,加三个手指头。”   这样的慈眉善目,公然放水,就连其他考官都白了他一眼,只是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声阻止。   只见小女孩总是有些茫然的模样,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青稚的声音没有多少犹豫地直接说道。   “等于9。”   这次,直接就差5了,这可怎么办才好,现场可是有录像的,刚才的提示已经是极限,连续三次都算错了,最后入园名单有她的话,再怎么也说不过去。   年轻母亲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这和计划的根本不一样,和早上出门说好的也根本不一样。   “是不是等于4啊?”   有如同甘露般的声音,拯救了这尴尬的气氛,这是,兄妹之中的另外一个,同岁的哥哥,黑田悠,胖胖的小胖子。   “一根手指,加上三根手指,一共有四根手指,落合姨姨教过我的。”   小胖子为了仿佛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将左右手的四个手指一起递了出来。   主考官顿时惊了,毕竟,一开始他就觉得小胖子不如旁边那个眉眼精致的小女孩聪明,所以才先问妹妹的,可是现在这..........   不管怎么说,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尴尬了,就算最后妹妹被pass了,只要哥哥能入园,也能有个说出去的交代不是么?   “呵呵,好好,答得很正确,小朋友,接下来这一题有点难,你可以用手指头慢慢算,不用急,5+6等于多少呢?”   对于这个问题,小胖子先是露出了很有信心的表情,然后用手指头不断数,数手指嘛,他最在行了,只有数对了才有苹果派吃。   然后数了几次,小胖子有些懵了,这......手指头不够用了,于是他有些犹豫地问眼前的老爷爷。   “那个,可以脱掉鞋子吗,我接着数。”   ...............................................   一家比较幽静的家庭餐厅里面,外面是惨烈的阳光,不过还好,家庭餐厅里面还有舒适的空调。   不过,优姬她们这桌的气氛就显得不太妙了,餐桌上有四人,两个成年人两个孩子,分别是小优和小悠两兄妹,还有优姬和落合纱织。   从离开幼稚园的会议室开始,优姬的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落合纱织倒是不在意,知道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笑着给这母亲和俩小孩添茶,照顾小胖子吃蛋糕而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优!”   她带着千里冰封的寒气般的声音,迎头质问自己的女儿,她可不信自自己的女儿连最简单的加法都不懂,这点小心思,真当她看不出来,还卖弄一样,错都要错成一三五,也不知道这种闷骚是跟谁学来的。   可是,这种比空调更能让人打颤的声音,却对自己的女儿一点用处都没有,最近这两母女在打冷战,优姬继续喝着说道。   “早上出门之前不是说好,要好好回答问题的吗,你自己不是也答应了吗?不守承诺的孩子,妈妈可不喜欢。”   优姬严苛地斥责,旁边的落合纱织一直“嘛嘛,小优她知道错了。”这样打圆场,要说当人女儿的时候和自己当妈的时候,是绝对不一样的,也不知道优姬现在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恶鬼般的顽固模样是不是很像谁。   这个时候,一直在发呆的小优终于说话了:“妈妈一年之前,不是也答应过我和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吗?妈妈不守承诺,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喜欢妈妈了?”   一句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直接把优姬呛得差点没回过气来,落合纱织在一旁,差点就没笑出来,看吧,都说孩子是大人的一面镜子,现在自作自受了吧,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小孩也有样学样。   两母女很是瞪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个饱嗝,优姬和小优都转了过去,发现小胖子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优姬恨恨地用手指拉着他肉肉的小脸,问道:“小胖子,我问你,五根滋味棒加六根滋味棒等于多少根?”   小胖子的眼前一亮,瞬间回答:“十一根,妈妈是要给我奖励吗?”   然后优姬赏了他两下弹额头,小胖子欲哭无泪。   “那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你怎么就要连脚趾一起数了?”   “可、可是刚才老爷爷问的是手指啊,又不是滋味棒。”   小胖子很委屈地说道。   然后,优姬就绷着脸,一直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小女孩一如既往地无神发呆,小胖子则是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最终,优姬也绷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连忙收敛笑容。   “你们两个,迟早要气死我。”   “不要着急,慢慢教嘛,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两个都是聪明的好孩子,只是需要不同方式的引导而已。”   这个时候,身兼心理学专家而且还是学前教育专业大拿的落合纱织,温柔地说道。   “怕就怕,这两个小笨蛋聪明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有些宠溺地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落合纱织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就比较麻烦了呢,要继续联系美丘幼稚园吗,我想园长还是愿意让小优和悠君入园的。”   只是,优姬意外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搞这些小动作,要不就通过面试正式入园,要不就找其他幼稚园试试,不能让他们产生可以偷奸耍滑的念头,而且,我看这美丘幼稚园也名不副实,太过世故了,还是考虑其他的吧。”   落合纱织“哎”了一声,事实上,如果单纯是从教育质量这个念头出发,两兄妹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幼稚园,落合纱织一个人要教育兄妹俩简直绰绰有余,然而,优姬不想让儿女的性格步自己那不合群的后尘,在幼稚园能学到什么反倒不要紧,多体验集体的生活还是很有好处,对于他们的性格成长也是必须的。   优姬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对落合纱织说道:“我十点钟还有个例行会议,我打车回公司,你就开车带他们回家吧,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回去,我们再参考一下其他幼稚园。”   说完,优姬就喝完杯中的红茶,再白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离开了家庭餐厅。   “小优,为什么要这样气妈妈呢?”   等到优姬走了之后,落合纱织温和地问道。   “谁叫她扔下我们一年不管。”   在落合纱织面前,小优倒是愿意说实话,在一旁的小胖子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奶声奶气地说道。   “妹妹不要不高兴啦,我特意留了两个草莓给你的,吃吧,味道很好的。”   一双小胖手将蛋糕盘子拱了过去。   只见那原本装着草莓蛋糕的盘子,蛋糕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两块草莓。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虽然小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却愿意听了小胖子的话,将草莓吃了下去。   小胖子高兴地亲了妹妹一口,满是带着奶油渍的口水。   落合纱织笑了笑,喊工作人员付账,虽然有前台打出来的电子账,但落合纱织一向习惯自己再算一遍。   “我看看,红茶320日元,咖啡是300日元,草莓蛋糕是550日元,还有一包纸巾50日元吗,一共是........”   可是,落合纱织还没有心算出来的时候,小优就用她那青稚的声音低声说道。   “1220日元。”   “诶,妹妹刚才说了什么啊?”小胖子在一旁奇怪问道。   “我说哥哥是个大笨蛋。”小优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小胖子只是呵呵地笑着:“嗯,妹妹最聪明了。”   小优不理会他,只是将脸撇过一旁。   “1220日元,没算错,现金支付吧。”   落合纱织没有听到两兄妹这小互动,只是笑着跟工作人员付账。 第七十章 姐妹   等优姬回到公司的时候,因为中途塞车,已经迟到了快十分钟,丹羽秋奈迎了上来,只是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各级部门主管已经到齐了吗,我刚才在电话通知过会迟几分钟到的吧?”   优姬一边赶往会议室,就连妆容都没时间收拾,到底是耽搁太多时间了。   “并不,他们倒是不敢有意见,就是........全部给赶回去了。”   丹羽秋奈的一句话,让优姬的步伐停了下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全部给赶回去,也就是说,现在会议室没人?”   优姬轻轻皱起眉头,现在在集权度十分高的雪之下建筑里面,可没有哪位敢仗着资历吃了熊心豹子胆和她对着干,优姬已经用过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员工来开刀,杀鸡儆猴,然后将自己的人按上去。   “是阳乃小姐,在里面,人也是她赶回去的。”   这个答案,其实优姬并不算太过意外,她轻轻地点了头,打从阳乃自己“离家出走”之后,她们就没有好好交谈过。   “你先回去吧,别让人靠近会议室。”   等丹羽秋奈答应了一声,她就先回去自己的办公室放下手袋,再来到会议室,只见快两个月不见的阳乃精神很好,只是穿着得有些随意。   阳乃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没钱花了,给我钱。”   然后伸出手,活生生的无赖嘴脸,优姬沉默着,从口袋掏出长方形的钱包,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拿出来交到阳乃手上。   “去给父亲道个歉吧,他会解封你名下的财产的。”   优姬轻声劝道,现在两父女就处于这种莫名的冷战状态。   “才不要呢,反正有人养着,想要花钱的时候,就来找你拿点,我要什么财产。”   阳乃伸着懒腰,不无恶意地说道。   优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个月和谁在一起,你们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策划什么?当然是好事,我们俩个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败犬,还能威胁你什么不行。”   阳乃也没有否认自己和八幡在一起这个事实,然后她笑着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能将那些主管全部赶回去吗?毕竟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废人了,可是啊,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敢惹我,哪怕是被废了,我依然还是长公主,我揍他们一顿,他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你想要说什么?”优姬瞪了她一眼说道。   “很简单,这家公司,到底还是家族企业,只要我的身份还是社长的女儿,那就没人能摒除我的影响力,别看你现在在老爹的指挥下顺风顺水,那不过都是表面而已啊,老妹。”   “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些,那就回去吧,我还要重新召集人开会。”   可是,阳乃却在她面前挥了挥中指说道:“错了,之前那番话我只是让你保持警惕心而已,和今天的过来的目的无关,我只是过来,邀请你去看表演的,你心中一直期待着的那一幕,今天晚上就能见到。”   阳乃的声音之中,不无恶意。 第七十一章 于是,开始了。(6K)   前言:歌名《この白い雪と》,藤田麻衣子。   ....................................................   从黄昏到入夜,也不过是短短的半小时的间隔,入学式的礼堂,此时相当热闹,如果按照原先的安排,这迎新大会会在入学式当天晚上,同样是在这里举办,只是因为中途有教育基金和校方“狼狈为奸”,打断了入学委员会最初预备好的进程。   而且,迎新大会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则是给各大社团露面的机会,以便在正式开学之后,在招新活动中,能让新生对他们有个相对深刻的印象。   于是乎,迎新晚会的节目表几乎就给各个社会给占领了,几乎占节目表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便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个别新生上台表演。   才刚刚入夜,礼堂中央的草地上,就已经将所有大灯都开了,和入学式时全员西服不同,因为没有规定,所以学生们穿的也比较随意,是随意,不是随便,到底是第一次私服亮相,许多女生在衣服上还是花了些心思的,此时迎新大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现在在台上的,正式音乐社团吹奏乐部,长枪短炮一应齐全地,在台上吹奏交响乐,只是现场的音箱设备比较一般,没办法完全展现他们的实力,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学生给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大多新生只是偶尔将注意力留给台上,更多的是和新认识的室友,或者约起同高中的旧友,话题几乎都在这次的训练营上面,虽然明面上都是抱怨有多辛苦多辛苦,但是这抱怨之中,又隐藏着自己完美通关的自豪。   经过了统考,上了大学,正是他们自我意识最浓重的时候,希望得到别人关注,希望能得到其他人的佩服,大多如此,而喧闹而络绎不绝的气氛,就是这样炒起来的。   幕后,许多等待上台的表演者正做着最后的准备,青色的衬衫和洗白的牛仔裤,这样简单的穿着出现在这样熙攘的华丽人群里面,尽管少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上台的时间,可是这里的表演者不乏各种社团的人士,并且低声打听着她的消息,对于社团来说,优秀的人才总是越多越好,何谓优秀,最突出的一面,颜值,虽然听着很世故,可所谓的社团,总需要几个女经理的存在,无论是对外交流,还是内部激励,有个赏心悦目的美人,比起什么都强。   所有,当他们确认这是新生之后,大有摩拳擦掌,就差为了自家社团当一回采花大盗,直接将人掳走的架势。   “辛苦你了,多啦......啊不对,雪A梦。”   罪魁祸首的城廻巡露出了一副让人想给她来一记冲拳的和煦笑脸。   雪乃给了她一个好看的白眼,将披散的头发整理一下,理到身后。   “前辈,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尊敬越来越少了,等到哪天在街上的时候你向我打招呼,然后我会对在身边的朋友说一句“这是谁。不认识”这样的话。”   虽然雪乃的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眼中几乎没有任何笑意。   城廻巡想了想那个画面,好冷,瑟瑟发抖。   “诶~不要说那么绝情的话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任何补偿的哦,看吧。”   然后城廻巡凑近少女,在她的耳朵上系上了饰物,一枚在灯光下,会显得闪闪发亮的水晶耳坠。   “这是阳乃小姐以前随手给我的,可是我带耳坠根本就不合适,不过现在小雪乃带起来,很好看哦。”   从后台的化妆镜子上,耳坠在光线反射出略有些刺眼的光点,让少女青春而简约的穿着,变得更加动人和妩媚,有了些少女所没有的风情。   雪乃缓缓地呼吸了一口气,不可否认的是,那段恋情,确实让自己作为女性的一面成长了不少。   “帮我准备一把吉他和麦克风吧。”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雪乃在晚会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决定好自己要上台的节目,而城廻巡也顶住了压力,等着她到现在。   “没问题,反正吉他部表演完之后,吉他也会先放在这里,我跟他们借一下。”   城廻巡打了个“OK”的手势,不知道雪乃的心境有什么变化,只是自顾自地忙去了,没有继续打扰雪乃。   少女闭上了眼睛,用喉咙发出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同时修长细腻的手指好像弹奏着什么。   ................................................   彩加刚刚上完课,刚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八幡在楼下等着他,有不少同伴的无聊家伙都在那里起哄,彩加连忙带着八幡离开,于是两人在食堂点了两碗乌冬面,八幡和彩加刚从食堂里面出来,太阳正在摇摇欲坠之间,已经有不少人往着迎新晚会那边走过去了。   趁着还有些时间,彩加带着八幡四处参观,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八幡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刚询问的时候,他说下面已经看过了,于是他们干脆直接往礼堂的方向走。   “对了,八幡君下午去哪里了?”   因为下午有课,所以彩加没能空出时间带他熟悉这里,不过,其实并不着急。   “嗯?附近不是有条新建好的商业街的吗,我到那边逛了一下。”   “过了流水街那个,可是那里的东西都很贵呢,平时我们出去玩都不去那里的。”   “有什么关系,就是逛逛而已,又不买什么东西。”   八幡耸了耸肩,实际上,还是买了点小东西的,等到两人到礼堂门口的时候,有个男生在那里等待着。   彩加先开口说道:“这位是小池透,是我上一任的室友,现在已经搬出去住了。”   说到这里,彩加有些气鼓鼓地说道,还好最终的结果是八幡君住进来,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呢。   可是,很可爱。   八幡的双手重重地拍打在这位小池君的双肩上,深深地说道。   “这一年,辛苦你了。”   顿时,小池君眼中饱含着热泪,终于.....终于有人能理解他不断在犯罪的边缘挣扎的苦处,这是同道中人啊。   “你、你也是,接下来,要辛苦你了,如果实在忍不住,就打电话给我,我有经验的。”   因为自己搬出来,而成就了下一位受害者,小池君顿时对八幡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你们怎么突然间就认识起来了啊,我还没有介绍八幡君呢,而且,不要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彩加鼓着脸,有些生气地说道。   ...............................................   夜幕骤至,打电话通知落合纱织,自己要晚些回去,现在她所在的地方,正是千叶大学的门口,和阳乃下了车,在门口处,结衣已经等在了这里,在优姬回国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和结衣见面。   “优姬小姐在这里,也就是说比企谷君,真的回来了吗?”   结衣轻声问道,这个答案,恐怕唯有眼前的优姬才最清楚。   “比企谷君?”   优姬那冷静的双眸转过,看着明媚照人的少女。   结衣刚才说的是比企谷君,而不是小企,这样的称呼,就是两个不同的态度。   结衣有一瞬间哑然,然后轻轻地点了头。   优姬紧紧地盯着她,正因为是优姬,所以才会明白少女心境到底是如何变化的。   等待着并不属于自己的恋情,到底有多苦痛?   优姬牵起了她的手,往着自己的毕业母校走去。   “哪怕要做结论,那也要见过他之后,不是为了谁,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自己,无论是灰心、伤心,哪怕是想要忘记,都不要一个人下决定。”   不然的话,是没有用的。   优姬最后对结衣说,三人,到了礼堂,晚会已经过了中幕,压轴的戏码也差不多开始了,在礼堂中央的草地和舞台,有足够多的大灯作为支撑,只是他们三人却上了观众席的一角,仿佛从暗处那里观看着台下的一切。   ............................................................   随着各个社团表演的推进,有精彩的,也有一般的,甚至有些让人起哄的,例如马术部,竟然真的将马带到台上,而且还不只是一只,那种齐头并进的气势让人觉得难以阻挡,就是让搭建舞台的人,担心什么时候舞台会让他们给弄塌了,说是迎新晚会,但是给急于表现的社团们弄得,就好性马戏表演一样。   好不容等到马术部好不容易下台,主持人抹了一把汗,看着下一个节目,他记得,原来上台的表演者是大一的新生,在开学之前已经通知好了,可是早上突然传来消息,表演者突发性盲肠炎进院了,于是不得已找到了现在这位,名字是,雪之下雪乃,他当然有印象,毕竟他就是入学式上的主持,吉他和演唱吗,歌名是《与这白雪一同》,没听过的名字。   渐渐地舞台上的幕布被拉起,等待着下一个表演者,而下面的喧嚣,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各有各的精彩。   等到舞台的幕布再次被拉开,有些一边坐在草地上聊天,一边看着舞台上演出的新生不由得一愣,并不是因为太华丽,相当,是因为太简单了,从吹奏乐部的大号小号悠风号到低音提琴小提琴大提琴,然后体育部的大三球小三球还有健美部的那一块块如小山般的肌肉,当然还有马术部那不知道是觉得恐怖还是滑稽的表演,让他们一整晚视觉都处于被轰炸的状态。   而此时在舞台上,一张椅子,一把吉他和固定好的麦克风,穿着青衣的少女坐在上面,水晶耳坠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却同时映衬着少女那简单自然的打扮。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前奏,雪乃缠着胶带的手指就动了起来,清丽而又有些单调的吉他音色,透过扩音器,传到舞台下面。   已经有人认出了坐在台上,抱着吉他的女生是谁了。   有些意外,又有些期待,草地上那喧嚣的说话声少了一些,而交头接耳的话,又多了一些,将注意力,投向了舞台。   有清冷的声音,唱出了自己的歌声。   “静谧的夜晚,雪花纷飞。   你我二人偷溜进空无一人的教室。   看到巡视的灯光,屏住呼吸以免被发现。   不知何时,我们牵起了双手。   在微弱的光线之中,我们的视线对上。   ....................   ................   ..........”   少女的声线并不如何出色,而且音域不广,只是这些缺点都被她声音之中,特有的空灵所掩盖。   最好的歌手都有什么特点,一瞬间想到的回答有很多,例如音域广、唱音准、高音强劲、低音醇厚,可其实这些,都不过只是手段而已,都是用来,和听众产生共鸣的手段,最好的歌手有什么特点,回答是,能让听众产生共鸣的歌手。   情绪上的共鸣,欢乐、痛苦、悲伤、喜悦、热血、深沉,无论是什么,无论是正面例子还是反面例子,只要能够引起听众的强烈共鸣,都足够在音乐史上青史留名。   台上的少女,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是在共鸣这点和情绪的渲染上,她似乎有天然的触感。   有什么让人觉得酸楚的情绪,潜藏在她清冷而空灵的歌声下面。   “要是在那时对你袒露心意,   现在还会不会像这样时不时地遐想,   但既然回忆如此美丽,   留存在心间的话,   未能说出口也说不定是间好事。”   少女的歌声,依然在继续,与她的吉他一同。   ...........................................   八幡、彩加和新认识的小池透在草地下面,听着少女的歌声,彩加看着八幡,欲言又止,而小池透感叹了一声,和旁边的八幡搭话。   “其实我认识台上的女生,在入学式的时候,我也过来凑了一把热闹,你说到底是哪个混蛋居然连这么好的女孩子都要伤害呢。”   “那想必是个很混蛋的混蛋吧。”   八幡回答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那家伙不混蛋的话,我们不也没有机会了吗,啊,好想让她当我女朋友啊~~”   小池透在一旁发着花痴。   “你不觉得,如果当妻子的话会更加好吗?”   八幡反驳一样说道。   “你还真的.......敢想,这样被伤过的女孩子,就是一块坚壁......不过,妻子吗,好像确实不错,想必是位贤妻良母,每天清晨做好早饭,然后喊你亲爱的,迎着你出门,老夫这辈子就值了。”   小池透有些激动地说道,自从搬出宿舍之后,他就恢复正常取向了。   八幡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然后否定道:“不不不,她绝对不会这么喊的。”   “她?”小池透有些奇怪地看着站起来的八幡,这个说法,就好像他认识台上的女孩一样。   “当然,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混蛋嘛。”   八幡指了指自己,有些得意地说道。   小池透看了看八幡,又看了看旁边的彩加,指了指这,又指了指那,最终说不出话,直到看到八幡离开,才问道。   “喂,比企谷,你要去哪里?”   八幡只是摆了摆手,往着舞台的前方走去。   ...................................................   远处,观众席上,优姬、阳乃和结衣,都看到了那个渐渐地往着舞台走过去的男生的身影。   阳乃露出了戏谑般的笑意,跟优姬说道:“你做了那么多,筹备了那么久,甚至将自己也赔了进去,是不是,就是在期待着这样的光景?”   优姬没有理会阳乃的冷嘲热讽,只是看着身旁的结衣,见她一直看着舞台的方向,仿佛连眼珠子都不用眨,她没有出言安慰什么,有些事,无论嘴上说的是什么,都骗不过自己的真实心情。   优姬将手轻轻地按在少女的心脏处,鲜活的心脏,鲜活地跳动着,   “痛吗?”   结衣抬起头,笑了出来:“那优姬小姐你呢?”   等到两人再次对视着舞台下面时,八幡已经走到了舞台的阶梯处,此时有个男生,拿着一束鲜花,在阶梯处等待着,这是固定的安排,每个节目表演完,都会有这样一个人上台为表演者献花,这其实并没有其他的含义,然而男生不这样看,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因为,他恋爱了,他被台上的少女的歌声俘虏了。   他想要将她从悲伤中拯救出来。   他想要......   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甚至紧张得连眼前的视线都模糊,有人在身后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在那里,他说道。   “主持人刚才好像在喊你过去哦,好像是有其他事吩咐你。”   “诶,可是........”   男生拿着献花不知所措,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主持人那边。   “要不这花我先帮你拿着,等你回来,不过要尽快哦。”   对方很贴心地给出了建议,男生顿时有些感激了。   “那就交给你了,要等我回来哦。”   男生将花塞到对方手上,然后连忙跑过去主持人那边。   八幡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束鲜花,才发现原来是塑料花,大失所望,不过.....   “嘛,将就着用吧。”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这便是他这个下午的收获。   ...................................................   事实上,观众的注意力,真的和表演的质量有莫大的关系,雪乃的歌还没有结束,下面的新生投向台上的注意力已经前所未有的多,不说男生,就连女生,都从雪乃的歌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然后,他们再一次记住了雪乃的模样。   当雪乃准备结束最后的段落时,吉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留下一段长长的震音,歌声,也停了下来,她似乎就这样在舞台上静止了。   下面的学生开始纷纷攘攘起来,这是,演出事故了吗?   正当他们觉得可惜的时候,却看到唯独只有青衫牛仔裤的少女的舞台上,多了一个人,一个男生,带着缓和的脚步,根本不似是冒失的意外,这是有预谋的闯入。   八幡踏上了光线照得有些耀眼的舞台上,唯独能看到同样在舞台上的少女,反而是台下的新生,因为太过黑暗,根本看不到。   雪乃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片刻,就已经看到了八幡。   这便是他们的重逢,和上次在机场边连话都说不上的情况不一样。   只是,就连雪乃也根本想不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旁若无人,太过旁若无人。   这一次,是旁若无三千人。   八幡终于站在了少女的面前,他的心脏变得快了许多,有着脸上看不出的激动。   雪乃站了起来,然而他跪了下去,单膝跪地。   他将花束递了上去,在花束的上面,有一枚不亚于雪乃的水晶吊坠明亮的,熠熠生辉的钻戒。   这是,结婚戒指。   “嫁给我,和我结婚吧。”   半跪在地上的八幡抬起头,看着无表情的雪乃,这就是两人重逢之后,八幡第一次跟雪乃所说的话。   八幡的位置,其实很靠近麦克风,所以毫无疑问,他的话被麦克风给捕捉到,然后传达到了整个礼堂。   明明没有回音,可是这句话,却在礼堂里面萦绕不绝般,甚至让在场的新生以为自己其实误入了什么综艺节目。   然后,他们就炸开了,下面一片喧嚣,有的人甚至站了起来,有些人带着愤怒的眼光,看着台上占便宜的混蛋。   同样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下面喊起了“答应他”这样的话。   站在台上的八幡不管下面怎么样,他只看着雪乃,他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我是认真的。   他似乎表达自己的意思。   雪乃见此,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伸出手,那逐渐递出来的手,靠近花束上的钻戒。   可是,错过了。   最终,雪乃那冰凉凉的手掌,按在八幡的手腕上。   正当八幡不明所以的时候,雪乃的手拉着他的手,然后往着自己的胸前靠。   他的手掌,碰到了雪乃的胸脯。   “诶?”八幡露出了惊讶且不解的表情。   你不按剧本来啊?!   雪乃的脸上尽是冷淡、冷漠,还有冷笑。   顿时,他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下一刻,少女尖锐的喊声,从麦克风传到礼堂里面。   那众目睽睽之下的猥亵少女的咸猪手,还有少女的惨叫声。   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   下面的新生们再次炸开,这是这次是因为愤怒和咒骂。   安全人员行动十分迅速,不到十秒钟就上台逮住了色狼。   雪乃似是受害者一般,轻轻地翘着了双手,看着八幡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轻轻地挥手指示道。   “报警吧。”   于是,他们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第七十二章 贱人   弥生町,千叶稻毛派出所,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按照惯例,现在只会留下值班的巡警,此时所长室内,现任见习所长兼巡查部长以及即将晋升警部补的川田真之介正满头大汗地反复接着从内线打过来的电话。   因为前任所长犯了点事,所以他才得以以巡查部长的身份担任所长,虽然头顶上还多了见习两个字,但过了快两年,他差不多能晋升警部补,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摘掉那该死的见习两个字了,可是事与愿违,现在他遇到了从业以来可以说是最大的困难,站队的问题,因为一起女性猥亵案,因为受害者和嫌疑犯。   两位都是十分年轻的大学生,这本不过是很日常的简单案件,虽然事发地在大学里面比较少见,但他们接到警情之后马上出警,到这里还十分正常,可是等将嫌疑人一并带着受害人一并压回派出所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做笔录,就有警察本部的副总监秘书打电话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川田当场就懵逼了,口供都还没录呢,鬼知道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就这么件破事,值得副总监秘书级别的人物亲自过问吗,虽然那位秘书没有询问详情,但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了,那个嫌疑犯不可能会作出这样的事,而且那位,有人让他不能在这段时间出事。   川田放下电话,既然是这样,他一个巡查老油条也不是刚正不阿的人物,想着怎么样让受害者不追究,赔点钱和泥巴了事,他已经就将嫌疑人当做是哪位大人物的公子,正是所谓的官二代。   可是,还没有多久,就有自称雪之下的人物打电话进来,表示受害者的姓氏是雪之下,让他这个所长好好照顾,换言之就是,看着办。   然后,川田又再次懵逼。   一方面是警察本部的大人物,高高在上,随便放个屁就能崩倒他这个小所长,还是暂代的,一个是本地的望族,每年资助的财力物力不少,在实际的调查工作,有没有他们的帮助简直差得不要太多,而且那家人本身在政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所以说,你们一个官二代,一个富二代,你们两位神仙打架,就要连累我这个谨小慎微的小人物了,我这是遭了哪辈子的霉哦。   衡量了半天,心想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是和泥巴,还是偏帮哪一方都不适合,总而言之先出去看看情况,如果能让那个姓雪之下的女生撤诉就最好不过了。   他刚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一个青年的声音嚷嚷。   “开玩笑,说我非礼她,说我袭了她的胸,有摄像头吗,有录像吗,有人证吗,什么都没有,麻烦警官你睁大眼睛看看那家伙,她有胸让人去袭击,手掌拍钢板都没那么想不开吧?”   哇,超恶质,超没品的。   在场的巡警不只是男巡警而已,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女巡警,就好像是给八幡做笔录的这位,很不巧,她的人生也是一片坦途。   于是乎,听了八幡的这番话,她的脸色就更黑了几分,并且已经有主观的立场,倾向于实际上就是八幡猥亵了那漂亮的女生。   只有这种家里有点背景就狂妄自大的家伙,才能肆无忌惮地做出这种事,到了派出所之后依然死性不改。   “叶山叔叔,麻烦帮我记录下他刚才说的那段话,除了猥亵之外,我还要告他诽谤和人身攻击。”   为了让受害人不受到刺激,一般这种猥亵案,受害者和嫌疑人都是分开两张桌子做笔录的。   毕竟夜深了,露水也重了,雪乃在原本的衣服之下,又披了一件风衣保暖,喝着好心的巡警递过来的茶水,她用柔和的声音和叶山的父亲,也是担任雪之下集团法务部顾问的叶山律师说道,他就是叶山隼人的父亲。   在雪乃出事的那一刻,就有人通知了雪之下家的人,而叶山律师到派出所,也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   “放心吧,小姐,都已经记录下来了,而且我有信心,到了法庭上,让对方败诉的几率超过九点九成。”   叶山律师看着雪乃,就好像看到自家侄女,眼神温和,然后面对敌人,眼光像是冰冷的暴风雪。   “什么诽谤,说实话也是诽谤吗?是她,是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的胸 部上的,话说有人的肋骨是长在心脏旁的吗...........”   八幡的话刚刚说完,“砰”的巨大声响,处于雪乃那边的桌子,被劈开了两半,那可是实木桌子。   雪乃冷冷地看着那边,八幡老实地闭上嘴,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可是巡警心中很是痛快,其实他们已经将立场全部偏向雪乃这边了。   一个嘴贱的猥亵官二代,和一个漂亮的受害者,屁股坐在哪边,只要稍微有良知的人,需要犹豫吗?   等雪乃敲碎桌子,翘起双手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叶山律师当即对所长表示。   “因为我的当事人心情有些激动,不小心毁坏了公物,请原谅我的当事人在遭到如此不幸的遭遇之后,情绪上的变化,这些受损坏的公物,之后麻烦请将账单寄到我这里,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毕竟是叶山的老爹,相貌上自然也不会差,也是中年老帅哥一枚,他说话的时候极具风度和魅力,让人好感度大增。   接下来流程,就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了。   而所长也越加为难,因为当时他们距离的舞台上面,根本没有摄像头,而最近的摄像头,又因为舞台上灯光太亮的关系,根本就照不到任何东西,而台下的观众又距离得太远,证词根本就没有有效的可信性。   所以说,这宗猥亵案,虽然是在三千人的目光下,人人都目睹,可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实际证据。   或许也是知道了这一点,青年时不时露出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揍一顿的微笑。   在场的女巡警都觉得,让这样的人渣逃离法网真是让人不甘心,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枪爆掉他的头,以免有其他女性受到他的侵害。   正当在双方都僵持的时候,有个豪迈爽朗的女性从派出所门口走了进来。   看着雪乃身前那张惨遭分尸的桌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啊,叶山叔叔,真难为你阻止住暴走前的猴子呢。”   能将自己的妹妹称呼为暴走前的猴子的,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人而已。   “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雪乃冷声说道,一眼都不看对方的八幡。   “当然是来看热闹.......啊呸,当然是来做保释的。”   “可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保释.......”   雪乃下意识般回答到一半,然后脸上露出微微的惊愕。   因为阳乃走到了八幡的那一边。   “自作多情的小雪乃真是可爱呢,我做保释的对象不是你啦,至于是谁,好像不用我说了喵。”   她开朗地笑了起来,重重地拍打着八幡的后背。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得到自由身的八幡趾高气扬地站了起来。   然后很没有风度地给了雪乃一个挑衅的眼神。   结果雪乃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向前踏出一步,震脚,地板似乎有些许震动。   八幡缩了缩脖子,躲在阳乃身后。   略略略略略。 第七十三章 前奏   千叶市若叶区樱木町天草台,这里曾经是一片废弃的住宅楼,而这片土地却是私人所有的,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时期新建了许多这样的住宅楼,公家的住宅楼有个特别的名称“团地”,彼时,因为经济的迅速发展,一大批劳动力由农村涌入城市,原本单门独户的房屋,明显不能满足大量的住房要求,于是乎就出现了这种有计划的集中建设的公寓住宅楼,这里本地的某个拥有打量土地的望族也赶上时候,利用住房需求赚了丰厚的回报。   只是转眼间半个世纪过去了,团地已经成为老旧房屋的代名词,而这里也在十数年前,彻底无人,成为废弃的住宅楼,因为土地的所有人暂时腾不出手也没有好的项目对这里进行再开发的缘故,便一直闲置了下来。   直到三个月前,临近村町的居民发现这里进驻了建筑队,而且对原本废弃并且有安全隐患的住宅楼进行拆卸,虽然施工队没有明确是在建什么,但是有居民打听到,好像是在建幼稚园这样的东西。   虽然建筑的部分已经完成,但装横依然在紧张地继续,这里已经能看得出儿童乐园的雏形。   此时正是早上八点多,建筑工人正在近期末期的收尾工作,大概这两天就能完工。   有台崭新的丰田商务车,刚刚在工地处停了下来。   然而,工程队的头儿,引着一双年轻的男女下来,女性虽然年轻,只是一袭米色的风衣,却有种高雅的气质,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而她身边的男生还要更年轻一些,不过相比起明艳照人的女性,他的存在感就要低许多了。   很难相信他们便是这里的拥有者,包括土地,和土地上面的建筑。   跟着施工队的头头进去,打量着还差些许打磨就能完成的福利院,年轻女性,雪之下阳乃不断地点头。   这便是这块土地的拥有者,事实上,这样的私人名下的土地,阳乃手上还有好几块,只是这里靠近稻毛,交通也方便,考虑到以后的发现,就放到了稻毛东北面相邻的若叶区上面。   “这里所有的建筑设计,都严格按照小姐您当初给我们的规划图进行,足够容纳一百五十人的福利院,有完善的水电设备,按照原先的规划,这里分为娱乐、学习、心理辅导、休息四大区块,而且后面另外起了一栋宿舍楼以备不时之需,向东的这块土地也已经清理完毕,如果以后福利院要增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动工,阳乃小姐,你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改进的?”   “呵呵,黑崎叔叔您是办事办老到的了,建筑和装横都是您老的专业,怎么会信不过您呢。”   阳乃丝毫不吝啬于自己的赞美,笑得十分坦诚。   “阳乃小姐,您过奖了。”   这位叫黑崎的建筑队头儿也笑了,他们是和雪之下有合作的建筑队伍,至于阳乃,以往接触得也不少,毕竟身为社长的雪父不好长长去工地转悠,于是乎阳乃也就时常担任起了监工,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这次阳乃请他们,并非是以雪之下建筑,而是以私人的名义,正确来说,是以某个教育基金会的名义。   不过,嘛,这些就不是他这么个建筑队头儿能管的了。   在现场打量了好一会儿,阳乃只是笑眯眯地点头,像个智障一般,仿佛对这里的事情根本不多关心,反倒是身边那个青年,虽然精神有点萎靡的模样,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咨询一些问题。   他指了指那些准备填装的家具询问:“我就和阳乃一样,叫您黑崎叔叔吧,请问这些书桌和衣柜的边角,有进行打磨吗,毕竟即将入住这里的都是些小孩子,太尖锐的棱角很容易就伤到他们。”   “这个放心,现在只是在检查家具的完整性,等确认家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之后,会对四边的棱角进行打磨,让它到不能伤人的程度。”   黑崎笑着点头,感觉这青年还是不错,虽然气势不足,压不住阳乃小姐,但这认真劲头就让他很欣赏,哪怕将来家里会被阳乃小姐压着。   青年,八幡轻轻地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说道:“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请说。”   “在书桌和衣柜等的棱角边缘,除了打磨之外,希望能装上带有缓冲材质的垫罩,也就说,哪怕有成人或者孩子不小心因为绊倒撞上去,也不至于会受到重击的程度,在完成之后,我希望能有测试报告一并附上,对了,这里所有的墙壁,大概1.5到2米高左右,我希望能做出同样的效果。”   八幡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黑崎下意识地看了阳乃小姐一样。   “别看我啊,现在是他在当家。”   阳乃笑着,笑得有些妖娆。   黑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没问题,虽然和规划不一样,但实现起来不难,我尽量在交接日期之前完成。”   八幡露出了笑容:“那就麻烦你了,黑崎叔叔。”   “呵呵,不用客气,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将你的要求吩咐下去。”   然后黑崎就好像很体贴般,给两人留下了私人空间。   八幡踩着一块建筑余料的石头,四处打量着还有明显装横气息的福利院,询问道。   “审核的材料都已经提交到有田议员那里了吗?”   “送倒是已经让人送去了,不过暂时是不会通过的吧,对了,你眼角有眼屎。”   阳乃指了指八幡的眼角,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有些奇怪,虽然昨天的一通折腾,他的睡眠时间不足,可是出门之前他还是好好洗过脸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哪有什么眼屎,八幡骂了一句“无聊”,然而也不知道戳中了阳乃的哪一根笑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不,一想到你昨天晚上求婚不成,直接给人逮了进去派出所,我的脸上就停不下来,真是杰作呢,早知道不那么早去保释你就好了,指不定还能看到小雪乃揍你一顿。”阳乃颇有兴致地说道。   “收起你看热闹的心,我和你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跪了,你也蹦跶不了多久。”   八幡摆了摆手说道,这样丢脸的事情,他可真想睡一觉之后,就全部忘记掉,学校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处分呢,话说开学第一天就逃学的,他看除了自己之外也不多见了吧。   阳乃轻轻地靠近了八幡的脸庞,两人的距离甚至不到一指甲,她身上馨香的气息自然流露,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也对。”意外地,她同意了对方的说法。   八幡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继续下去,于是转过话题说道。   “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包括政界、全养协、媒体和其他福利组织代表都发出去了,当然,我家的人也发了,毕竟,是我的大喜日子不是?”   阳乃笑吟吟地说道,他们原先说好的,可没有后面的那些。   “尽做些多余的事情。”   可是,八幡只是可有可无地斥责了一句。   阳乃看着这崭新的建筑,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些期待。   “很快,你正式登上舞台的日子就到了。” 第七十四章 邀请函   千叶稻毛幕张的高级住宅区,目前依旧是雪之下家一家之主的雪父,正用仆人新打来的山泉水烧滚,泡茶,尽管脸上依旧残留着风霜之色,只是他眼中,这数十年来忧心忧身的沉郁似乎消散了不少,就连两侧的白鬓也似是回春了一般,白色的鬓发少了许多。   明明两个女儿,一个正在离家出走,另外一个处于冷战的状态,而同样算作他女儿的优姬并不住在这里,可他的心情依然不错。   喝了一口泉水泡出来的蒸青茶,好心情就出来了,因为现在有优姬坐镇公司,他这个名义上的社长更多的是担当顾问的角色,所以不需要像以前那般,准时准点地到公司,提前过上了“会长”头衔的太上皇生活。   “要吃抹茶糕吗,小优?”   他微笑着,看着身边的小人儿,明明只有一点点大,可却可爱得像是小公主一样。   其实不止是情人眼里会出西施,大概傻爷爷眼里,孙女这种生物是会自动被美化的。   小优抬起那呆滞的眼神,点了点头。   雪父拿起了抹茶糕,可就像是钓鱼一般,递到小优的身前,却没有给她,而是循循诱导一样说道。   “来,叫一声爷爷来听,我才能给你糕点。”   中年男人的心思就是狡诈,果然这种玩计谋的,心都是脏的。   “外公。”   小优没有犹豫,很干净利落地叫了出来。   顿时雪父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可依然撑起笑容。   “小优,这是谁教你的,不是外公,叫错了,要叫爷爷。”   “妈妈教的,她说要喊你外公,还有,她还说,如果你让我喊你爷爷,就转给你一句话,父亲大人,请不要那么无聊。”   雪父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有些悻悻然。   “你倒是聪明,连这样的话都能理清楚。”   然后雪父将手上的抹茶糕塞到小优手上,只见小女孩虽然看起来木木的,但是吃东西却不似她的哥哥,会吃得满嘴都是,小口小口地,像只小仓鼠,然而却吃得非常干净。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和幼稚园的面试官不同,雪父一直称赞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有脚步声,从楼梯处缓缓而下,雪母留意到这小女孩之后,略略有些意外,坐在丈夫的对侧,有些远离小女孩,看着丈夫,便开声问道。   “她.........”   只有一个“她”字说出口,就给雪父打断了。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也是很需要自我认知的,哪怕明知道是喊她,可是如果不说名字的话,就会让她有种被人背后说坏话的错觉,这种感觉很糟糕的呢,是吧,小优。”   被丈夫这样呛了一下,雪母白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在这里?”   还是不愿意说小女孩的名字,雪父也只是笑了笑。   “她妈妈工作那么辛苦,我们有闲暇的,为什么不能帮她带下孩子减轻一下负担。”   雪母沉默,并没有否认,哪怕她对于丈夫选择优姬而非自己的两个女儿依然心存非议,可并不代表她会反驳丈夫的决定,更何况,雪父所说的是事实,优姬至今为止都做得很不错,没有阳乃的剑走偏锋,给人更大气,更正统的感觉,又比起雪乃要更加成熟,游刃有余,而且说实话,相处得越久,雪母就从她生活的一些小细节之中,更感觉到她就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事实,这是身为母亲特有的直觉。   所以雪母这段时间以来可以说十分纠结,理性上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情况,感性上却已经慢慢偏向于优姬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事实,还有就是,眼前的小豆丁,还是自己的外孙女,亲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能那么确认,毕竟她和丈夫不同,她很小气,而且较真,无论是优姬的头发还是小女孩的唾液,她都找机会收集过,然后暗地找到自己相熟的机构去检验,当看到DNF检验报告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见雪母这般模样,雪父就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来消化,但不管怎么说,优姬为了这个家,辛苦工作这件事是事实不是吗?还有,检验报告这件事,不要让优姬知道,这样太伤人心了,我并不是怪你,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所以你心中有数就好了。”   雪母愣了一下,虽然知道瞒不过丈夫,却没想到他早已经知道了,她有些萎靡地低着头。   见到气氛有些僵硬,雪父就抱起小女孩说道:“你觉得小优怎么样?”   怎么样是什么样?一开始,雪母并不明白丈夫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可是很快,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般,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是想要,将她培养成继承人?”   对于丈夫的想法,雪母感到十分意外,不,其实又在意料之中。   “趁着现在,我的头脑还清醒,现在小优四岁多,我亲自把关,就好像当初手把手教雪乃一样,教出下一代的继承人,这样,我才真的没有遗憾。”   比起雪乃和阳乃俩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生子,还需要花大把时间来进行培养,小优无疑是更加稳妥而且能够接受的事实。   “可是雪乃...........”   雪母暂时略过自己的大女儿,毕竟她都没办法想象自家大女儿会有生儿育女的那一天。   雪父的手轻轻地摆了摆,阻止了妻子说话。   “我准备,过继雪乃给兄长那一房去,当然,实际上还是不会变,就是,哪怕只是名义上也好,我希望兄长那一房还能有人继后香火,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作罢了,毕竟还是要询问雪乃的意思。”   雪母有些愠怒地说道:“你都这样说了,要我怎么拒绝得了。”   他们夫妻俩,到底欠了雪之下哲平多少,谁都说不清,正因为这样,对于丈夫的意见,她只是觉得唐突而已。   “啊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有孩子在这里呢。”   雪父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结果就听到小女孩说道:“我想上洗手间。”   一时间,雪父有些手忙脚乱:“已经出来了吗?”   虽然小时候没少给雪乃换尿片,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只是小优撇过去一眼,有些像看白痴的眼神。   “真是的,你搞什么,四岁多五岁的小女孩,你还以为是一两岁的吗,早就懂得上洗手间了。”   看着丈夫不成器的模样,雪母忍不住在一旁斥责了句。   刚说出口,就暗道糟糕。   果然,雪父笑得越加灿烂,推了推小女孩:“那就麻烦清雅你带她去一趟洗手间了。”   果然是这样,雪之下清雅恨得牙痒痒,这对中年夫妇对峙了一会儿之后,雪之下清雅低低地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之后,拉着小优走了,还喃喃着说道。   “真是麻烦。”   这个时候,正好管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雪之下先生,有阳乃小姐的信件寄到您这里。”   雪母带着小优刚转过弯,偷偷地看了一眼在大厅沙发上的丈夫,半弓着身子,对着小优说道。   “来,好孩子,叫一声外婆来听。”   嫩嫩的皮肤,有神(并不)的黑亮眸子,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雪之下清雅带着心跳说道。   小优给了她一个,刚才看雪父一样的眼神。   也不知道小女孩最后有没有喊出口,等雪母带着些许满足的神情,牵着小优回到大厅,又立马板起了脸。   只是,见到丈夫拿着一封信件,脸色有异,她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   然后雪父将手上的信件递给了她。   接着,连雪母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在不同地方的不同时候,雪乃和优姬都接到了相同的邀请函。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宝可梦醒了,顺便,投点刀片吧。 第七十五章 他的方向(上)   千叶若叶区樱木町天草台,此时才刚刚入夜,这刚刚从建筑队交付不久的福利院却灯火通明,这里并未作为儿童养护设施来使用,所以,在这里“开张大吉”之前,先被这里的所有人挪作他用,不,其实不算不务正业,毕竟今天晚上的亮相成功与否,于福利院能否顺利开张有莫大的关系,虽然这么说会很奇怪,因为这里,是婚礼的现场。   从未入夜开始,这里便一直有各式或奢华、或低调的轿车进场,甚至不得不将原本计划用来增建的那块空地空出来当停车场,这也是主家有些没有想到的。   而且,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打扮得正式,毕竟是来参加婚礼的,但是多数人都仿佛有一种气场,那种居于上位者所特有的气场。   福利院门口,灯火通明,门庭若市。   福利院内,在原本用来集体学习的大厅,仿佛是一般酒会般,有侍者添酒,有位老者和中年议员四处走动,似乎在两位主人公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将撑起主家的工作,三五成群,或者三三两两,觥筹交错,这里有了些恍惚迷离之色。   如果有精心策划的歹徒,将这里炸掉的话,明天千叶的市政系统或许就要瘫痪一半。   一直往着深处走,最尽头用来当做园长室的房间,可是,在园长还没有进驻的现在,这里却简单布置成了化妆换衣室,而且更加搞笑的是,新郎和新娘用的是同一间化妆室。   “话说那家伙待在里面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吧,换套新郎衣服需要那么久吗,反正怎么打扮还不是那副鸟样。”   在人家的婚礼现场,说话很不客气,甚至有些太妹口气的人,叫做平冢静,至于她今天的职责,则是新娘子的伴娘,尽管他的年龄要比新娘子大,可是,毕竟还是未婚人士不是?   “哎呀,好歹是人家老公,你这样当着我的脸损他,好意思啊你?”   刚刚换上华丽婚纱的阳乃对着化妆镜,脸上洋溢着笑容。   “如果真觉得不爽,脸上就不要笑得那么高兴,很恶心,我倒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参加你婚礼这一天,我原本以为这是比我结婚还要高难度的事情,不,起码是平级难度。”   平冢静似乎有些暴躁,不过其实也怪不得,就好像是两个多年好友相遇,两人的境况差不多。   “你还没有结婚啊,啊哈哈,我也是,真是巧呢。”   然后突然间转变成“你还没有结婚啊,啊哈哈,我结婚了。”   这想要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了吧。   “别因为人家要结婚就嫉妒啊喵。”   阳乃没有喊化妆师,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脸,所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顺带也让平冢静弄弄。   “我嫉妒你?开玩笑,我就是没想到你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个货色,那小混蛋不是你妹妹的前男友吗?”   凡是女人,哪能没有一点好(ba)奇(gua)心呢?   “哎,谁叫我红颜祸水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给我滚蛋,还演上瘾了是吧。”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喵,我们有证的哦,不信你可以去市役所查一下。”   平冢静捂着脸,果然这女人就是疯子,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外面可是来了许多大人物,有几个好像还是教育系统的,来过我们学校演讲。”   所以,她暂时转移了一下话题。   “毕竟我们算是在给那些大人物们补锅,这件事只要妥善处理好,媒体和民间就没有再有理由向已经焦头烂额的政府发难,所以很多原本请不动的人,才会来凑一份子,我的这场婚礼,意义可是很重大的,要上电视和报纸的哦。”   雪之下阳乃毕竟是雪之下阳乃,哪怕是结婚,都不会是单纯意义上的男女结婚,而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就是八幡所持的外国资本要融进国内得到认可,能够在国内展开活动,不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给卡审核,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找到本地的望族进行联姻,这是让大人物们看到国外资本低头的信号。   阳乃的眼神清明,到底她还是走了联姻这条路子,可是相比起家族关系而联姻,这种方式让她十分满足,这是为了她自己,是以她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决定,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无比的存在感,原来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是一件这样畅快的事情。   “嘛,这个先不说了,去将我的头纱拿过来,时间不多了,也不能让他们就等,罗伯特先生和有田议员在外面衣能应付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平冢静“哦”了一声,现在也不是闲聊嘴炮的时候,总而言之,不能让他们今天的事情搞砸,以后要收拾着家伙是以后的事。   她依言跑去一旁拿出了阳乃婚纱上的头饰,然后奇怪地问道:“怎么这里还有一套婚纱的,而且这尺寸你穿不了吧,太小了。”   转过头,却见阳乃露出了很奇怪的笑容:“那个啊,原本是用来备用的,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呢,扔在那里吧,不然某人都要哭鼻子了。”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平冢静耸了耸肩,听不懂。   大概十分钟之后,阳乃终于打扮好了,披上一辈子只会穿一次的嫁衣,清丽而明艳。   平冢静帮忙整理着,却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在搞什么,但我肯定你们不会是因为爱情啊什么的狗屁玩意而结合的,这样好么,以后你们要离婚的话,那家伙暂且不说,死男人怎么都好,对你不公平吧,你可是变成二婚了哦。”   只见阳乃轻轻地歪了歪脑袋:“谁说我们要离婚的?更何况,你觉得我会再结婚吗?”   平冢静对于这个答案,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当平冢静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有人轻敲着房门,是老者的声音。   “阳乃小姐,约翰少爷,宴会快要开始了,媒体的人也都到了。”   这是催促的声音,是罗伯特管家。   虽然平冢静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八幡约翰这破名字,不过很快,八幡也从侧室的房间出来了。   毕竟是正式场合,哪怕不自在,八幡也好好穿上了新郎的西服,而且难得打理好了头发,不似平时乱糟糟的,用发蜡蓄了个整齐的背头,终于有了点新郎的味道。   “啊啦啊啦,比我想象中还要帅一点吧,待在里面那么久,不会是因为太紧张而闹肚子了吧。”   阳乃上前去,白腻的手指按在八幡的心脏处。   “跳得还真有点快。”   八幡轻轻地拍开了她的手:“我这是兴奋,紧张什么的,才不会呢。”   “你就嘴硬吧,待会儿可不要结巴让我救场,我绝对会看你笑话的。”   “才不需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颇为冷淡的一言一语,阳乃顺便整理了一下他系得略有些歪的领带。   “所以说你们男生真的是,连个领带都系不好,好了,走吧。”   阳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最终八幡无奈地拱起了手臂,阳乃笑起来,左手从其中绕了过去,仿佛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罗伯特先生打开了房间的门,在大厅外面,有些许目光探进来。   他们站在门口,略停顿了一下。   其实刚才样阳乃有一点说错了,那就是,今天无论是八幡,还是阳乃,都失败不得。   他们并非情侣,也没有一丁点儿爱恋的感情,然而他们确实和最志同道合的伙伴,同行者。   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今天,是他们正式亮相的舞台。 第七十六章 他的方向(中)(5K)   是夜,在几乎所有邀请函的宾客都到达了之后,仿佛不约而同般,有三辆先后不同的轿车在夜幕中,停在门外,下车之后,有四个人,却都对对方的到来稍微露出了些惊讶。   只是,还是身为长辈的雪父先开口:“你们也收到阳乃的结婚邀请函了?”   其他两辆车下来的,自然就是刚刚从会社赶过来的优姬,还有从大学赶过来的雪乃。   只见优姬和雪乃几乎同时点头,却又相互不看对方,不和对方视线有交集的模样,雪父就是一阵头痛,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事情,碍于家族的发展,他可以狠下心来,就好像推优姬上位,有些事情,像现在这样,对于她们之间那复杂的纠葛,哪怕是他,都无从入手。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参杂其中,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迷离,不禁头大。   他们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这便是雪父的疑问,没有让这诡异的僵硬气氛停留太久,雪父就叹了口气说道。   “都进去,见到他们再说吧,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似乎是这个中肯的意见,获得了双方的支持,在雪父的带领之下,包括雪之下清雅在内的四人都一同进了去。   说是婚礼,但其实和酒会差不多,三两成群在各自聊天,有些来自不同阵营,不同派系,期间也有掮客相互穿插,甚至能看到几个权威媒体的媒体人在一旁采访,气氛也比较轻松。   见到雪之下一家进来,有些小浪潮此起彼伏,不多时,就有和雪父相熟的官员过来跟他打招呼,并且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怎么你们家人这样,自己嫁女,倒是比我们还迟来,你们说对不对?”   这位官员身后还有数个相熟的中年人,有官有商,都是在千叶有头有面的人物,都和雪父有些交情,这个时候,不解更多内情的他们,自然就跟着起哄炒高情绪了。   “雪之下先生,恭喜你收获佳婿呢,真是年轻有为,听说还是大学生?”   “可是有田议员对他很看重的样子,今天不仅亲自来主持婚礼,还担任证婚人了。”   “所以说,雪之下先生待会儿要自罚三杯了。”   一时间,让雪父疲于应付,显得有些狼狈,难道我还能告诉你们,我真的比你们还要迟知道,自己的女儿今天结婚的吗?   而且,从他们口中提取到一些信息,有田议员,在他的记忆库里面,有田+议员两个关键字能配得上的,那就是最近因为国家医疗津贴诈骗案而临时升任全养协关东部部长的有田京史,可是他怎么会........他们家可和他没什么交情。   而且他用眼角的余光大略看了一下,政商两界,还有媒体人,什么时候婚礼能起到他们了?   心中满是疑问,终于,在清脆的铃声之下。   站在中央的,正是今天的证婚人兼主持角色的有田议员,他轻声说道。   “是时候了,大家稍微停下口中的话题,现在,有请今天晚上的两位新人出场。”   .......................................................   “啊,这种让小静当花童的感觉真好。”   从园长室的深处到大堂,还是有一段距离,阳乃系着八幡的手臂,而身后的平冢静则是牵扯着纯白婚纱那长长的裙摆,这么看的话,确实有种花童的感觉。   平冢静的青筋暴起,心里面想到,等到婚礼结束,你这混蛋给我等着。   而现在,她更似个受气不得发泄的小丫头,嗯,花童。   “喂,你那一家子好像都来了。”   八幡从他那边的视线,可以看到雪之下一家,然而明明是女方的娘家,可他们却比起一般的宾客还要距离得远些,实在是耐人寻味得紧。   “待会儿开场词结束之后,可要跟我去打招呼哦,毕竟我们这样私自结婚有些失礼的呢。”   阳乃假模假样地说道,可是从她的笑容上看,更多是看好戏而非担心的表情。   八幡撇了撇嘴,倒是没有拒绝。   闲话也就只能三两句结束,三人踏进大堂的那一刻,各界人士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凑向这一对新人。   对于阳乃,有些人会有印象,毕竟雪之下这个名字在本地有些影响力,而且以往阳乃一直顶着雪父的名字去参加诸多对外活动,一个家族兴衰与否,取决于继承人是否优秀,而阳乃的表现,足以称得上优秀两个字,倒是身边的年轻人,有些出奇,出身平平,到外国一年,却带着丰厚的资本回国,再就是,现在这一切。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阳乃如何,大家的心底里面已经有定数,翻不了天,而八幡如何,就要从今天晚上这亮相才能知道。   这取决于他们以后接触时的态度。   而作为力撑这对新人的有田京史和阳乃还有八幡握手之后,低声对八幡说道。   “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不经意之间的话,八幡轻声道谢,然后阳乃从有田京史手中接过麦克风,也接过了主持的位置,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正是大堂的正中央,两人不约而同般,看着大堂一角的雪之下一家。   对方反馈过来的眼神,各有各的复杂。   阳乃笑了起来,然后和八幡的眼神对上。   开始吧。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晚上能够参加我和外子的婚礼,或许大家都已经知道,这场婚礼,除了是为了庆贺和外子的结合之外,还有就是,将婚礼的会场,设置在这里的意义。”   说到这里的时候,阳乃十分有节奏地停了片刻,有数道闪烁的光源,映照着这夫妻俩,他们坦然面对。   而阳乃的视线稍微和雪父对上之后,又回到摄像头的前面。   雪父的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些什么。   果然,是和那个案件有关吗?   不,虽然是和国家医疗津贴诈骗案有关,但现在这样,是阳乃和八幡抓着各方都在扯皮而僵持的时候,乘势而起。   接着,阳乃继续说道。   “和普通的婚礼不同,我们的婚礼没有神父的祝福,没有长长的红地毯,没有那段铭记一生的誓约词,可是,我和外子的婚礼,就差到哪里了吗?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希望之地,是关乎一百二十个孩子的将来,关于他们未来的希望之地,也就是说,我的婚礼获得了那些经受不幸的孩子的祝福,我想这样的婚礼,比起只为我们两人的誓约祝福,都要来得更有意义。”   又是一阵快门的声音和摄像头的闪光,这样一段话,已经让在场的媒体人想好了明天的标题,他们是和政府关系密切的媒体,并不需要像二三流媒体那般出些夺人眼球的标题。   《获得一百二十个孩童祝福的婚礼》、《为了一百二十个孩子而举行的婚礼》,这样的标题,再配上上段时间丑闻的余波,已经足够牵扯住民间的话题。   有掌声,稀稀落落却不约而同地响起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之后,阳乃才继续说道。   “或许大家都对我有印象,我的出身,我的经历,可是,我认为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以往的我很迷茫,虽然为了家里而努力,但依然感到十分迷茫,总会有种不充实的感觉,直到遇上了外子,直到外子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想我找到了未来努力的方向,我的未来,应该要为了更多因为家庭或者灾难等缘故遭受不幸的孩子,为了能够保障他们的权益和健康的人生而努力,为此,我和外子会进行多方的行动。”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下面不同人,都有些微微地惊讶,有些人看向雪之下一家,正确来说,是雪之下夫妇。   因为稍微能听点弦外音的人,都能听出刚才阳乃想要表达的意思。   有媒体,轻轻地举手,是想要发问,原本开场祝词这个阶段并没有询问这个环节,不过阳乃还是轻轻地点头。   于是那记者就询问道:“请问雪之下小姐,您刚才的话,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   虽然为了避嫌,没有完全问出来,纸媒就有这个好处,不过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雪之下家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意思,这其中还是有些区别。   因为阳乃隐隐透露出了,自己要参选议员,而其主张和标签,还需要其他的吗?   为了儿童的权益和福祉而努力的斗士。   这样关注民生和儿童权益的当下,再加上现在一宫苑这件事的实绩。   一登台,无疑就会获得需要民间的呼声和选票。   然而,并非和雪之下家有关,甚至隐隐有和她家打对台的意思?   阳乃笑了笑,看了看不远处的双亲,然后继续说道。   “虽然得到了家里的不少支持,你看,我家人今天不也来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阳乃露出了别人看不到的狡诈神色,雪父的心里面好像吃了黄连一样,有点苦逼。   鬼才支持你,这些事我根本没听过,我是被你结婚的消息惊到才跑过来的好不好?   可是外人并不是这样看,雪之下一家过来,就证明了,起码阳乃的行动是获得他们认同的。   这就是她所打的信息不对称差距而让大家的认知有所偏差。   而且雪父是根本不可能出来主动澄清的。   难道他要跳出来说,我没有支持过女儿争取儿童权益。   这句话如果出来了,呵,明天的舆论就能将雪之下这个名字给倒臭了。   雪父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从原本的惊讶,到现在,有些正视自己的女儿。   接着,就听到阳乃继续说道。   “虽然得到了家里的同意,不过这份事业,完全是我和外子所坚守的事业,外子并没有入赘的打算,而我也希望能嫁给他,而非以其他的方式结婚,所以我也会靠着自己去打拼,希望各界人士,也不吝于你们的爱心呢。”   这句话就已经明示了,就算她参选议员,也是代表她自己......不对,是代表她身后的八幡所拥有的教育基金,而非雪之下家。   这样的事实让有些人饶有趣味地看着雪之下夫妇,还有最近也准备为了参选议员做准备的优姬。   这可是一家人打对台啊,而且阳乃的起跑线现在可比优姬领先了不止一小段。   给出的信息就那么多,要怎么理解,全凭各人,阳乃自己的话已经说完,接下来她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就好像将舞台交给八幡。   虽说今天是他们一同登台的日子,可其实八幡的初登台这件事要比她更加重要。   八幡接过麦克风,迎着又是一片快门和摄像头,没有了阳乃的陪伴,他不缓不急的态度,正在众人心中定型。   “感谢各位,来到我和拙荆的婚礼,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正因为有他的支持,我才能站在这里,我才能实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很短,这让我感到十分遗憾,但他无疑是我人生的导师,是他,让我明了我自己想要走的道路,而他正是拙荆的伯父,已经过身的雪之下哲平先生。”   说到这里,在场下的罗伯特先生轻轻地挺直了腰板。   雪之下哲平这个名字,有些稍微年长的人都有印象,那个最后见面时还年轻的人,现在已经去世了么?   也就是说,站在这里的青年........   “虽然这样说会让我自己都感到羞愧,但请允许我自称为雪之下哲平先生的继承者,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他毕生的愿望。”   这么一个敬称按在雪之下哲平头上,想必他也不会不高兴吧,八幡想道。   然而其实,他的这段话只是为了让众人减轻对他的警戒心,他并非是突然冒出来的可疑人物。   尤其是涉及到问题儿童这件事,对于外国人的警惕不是一点半点,接着,他继续用悠然稳定的语气说道。   “最近,我刚刚读完一本海外的著作《孟子》,我想在场很多人也听说过,里面有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话,我很喜欢,在没有条件的时候,我只能帮助身周的人,尽量考虑让他们过得更好,可是,我现在有了更充裕的条件,那么我想,我能够惠及更多的人,赚钱,这件事情我很喜欢,但如何将赚来的钱花得更有意义,这个问题我会一直思考下去。”   说到这里,八幡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想要说的,拙荆已经替我说了很多,那么,我就说说我们将来的计划,这所福利院并非是句号,而仅仅只是开端而已,在福利院的运营稳定之后,我们会逐步开展幼儿院、障碍儿童入所设施、儿童自立支援设施等第一种福利事业,以及保育所和各种家庭支援业务为主的第二种福利事业,至于资金来源方面,先期资金会在我们名下的教育基金上抽取,直到第一种福利事业的财务上能够完成良性的运营,大家可以在我们的介绍网站上,查看公开的财务报表。”   有人,微微挑起了眼眸,她是千叶老牌社会福利法人“凤雄会”的会长足立明美,有要好的友人跟足立明美笑称:“这两个小年轻,可是想打造第二个凤雄会啊,啧啧,现在的小孩,野心真大。”   只是足立明美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明面还是说道:“都是在做好事,有心是好的,就是现在平成出生的孩子,越来越不脚踏实地了,火中取栗做得不错,可是,这栗子要吃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先不被烫伤嘴巴再说吧。”   所谓同行是冤家,别以为福利事业的同行就不是,更何况在同一地域,无论是政府资源和补贴的倾斜,还有支援业务的顾客,都是竞争的对象。   而他们凤雄会在此之前,几乎垄断了这附近地域的一切资源,却想不到被两个小年轻,从一宫苑那件事切入,在政府和民间的扯皮之中找到了间隙,让他们名正言顺开设了这家福利院。   不过,正如足立明美所说的,之前阳乃和八幡两人走的是奇策而非正道,用险成功时收益自然大,然而大多会有后遗症附带,这并非只有足立明美一个人这样想。   于是,有媒体人举手,这家媒体相比起其他两家,立场上要稍微倾向于民间一些。   “比企谷先生,你的志向和理念让我很感动,可是我想提出一个问题,你们接手的是一宫苑那一百二十个孩子,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你们怎么能想民众和政府保证,你们不是第二个一宫苑,失礼了。”   记者说完之后,轻轻地低头道歉。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然而却不是胡搅蛮缠,这就是八幡制定下的方略的后遗症。   虽然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第一种福利法人资格,然而正因为一宫苑的问题十分敏感,而且恶劣,可以说,在《福利法》成立以来,这是业内最大的恶性 事件。   八幡趁着这个机会崛起,可是怎么能向大家保证,他们就不是第二个一宫苑?   如果这个问题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想必他们的事业刚开始,就会遭到很多的批评和障碍。   然而这样的问题,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个会让人满意的答案。   怎么样保证,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单纯的保证根本没有说服力。   更不用说他这么一个暂时还要借用阳乃名望的无名小卒。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八幡的时候,只见他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个问题,请容我在祝酒词的时候再进行回答。”   “这是?”那记者有些不解。   八幡轻轻地点了点手表,说道:“开场词的时间已经过了,今天毕竟是我的婚礼,不好让来宾久等,接下来我需要和拙荆对所有的宾客回礼,所以,现在就稍微让我卖个关子吧,我想我之后的回答,必然能让大家满意的。”   这并非是什么拖时间的拙劣手段,而是流露出来的自信而已。   好大的口气,而且,好会吊人胃口。 第七十七章 他的方向(下)   等到两位新人从台上下来,一宫苑的代园长岩田女士带着那天给八幡糖果的小女孩幸花上前,将麦克风交棒,现在这个结果,是连岩田园长都估量不到的,八幡邀请她继续担任新福利院的园长,她根本没想到当初只是说了几句话,颇觉奇怪的青年会掌握一宫苑以后的命运,不过今天晚上,身为新福利院的园长,她必须在上面说些什么。   八幡和阳乃姑且交棒出去,正如他刚才所说,今天来了许多宾客,都是些疏忽不得的人,所以在开场词结束,阳乃带着八幡过去,一一致谢他们的到来,更重要的是,将八幡介绍给这些人认识。   因为来宾不少,所以到了每一处,也仅仅只是停留数分钟,就告罪离去,众人也不介意,更何况,今天也是难得的交流机会,并不单纯只是为了八幡他们的事情。   比较特别的是,在和千叶原有的福利组织团体打招呼的时候,平静的湖面下,有不少难听的暗礁在里面,无非就是他们俩人年轻,做事不靠谱之类的意思,他们也呵呵接受下来。   现在双方不过是打嘴炮而已,还没有到撕开脸面捉对厮杀的时候。   阳乃很有耐性,八幡也很有耐性,几乎在偌大的大堂上,走了大半圈,终于,走到了雪之下一家附近的位置。   八幡低声和罗伯特管家说了一句什么之后,罗伯特管家就将原本在雪之下一家旁边的来宾引导到其他地方,也很正常,毕竟一家人,到底有些私密的话,不好让外人听到。   不久之后,大堂的一角,就只剩下雪之下一家和八幡夫妇俩了。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难得见到雪父的脸上有些怒容。   “阳乃你做得,很好,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将我们全部隐瞒过去,而且还一点不靠家里。”   阳乃从罗伯特先生手上,接过一杯红酒,轻轻地举起,微笑着说道。   “我却以为,我做得最好的事情,竟然是让父亲您失态到生气的地步,其实,你也没有理由生气不是,当初可是你说的,我想走什么样的路都可以随意了。”   “可是,你身边的那个人不同,你还要装傻吗?”   雪父生气的并不是他们做的这一切,而是阳乃和八幡结合这件事,难道她就不知道这家伙和优姬还有雪乃之间的纠结吗?   而且,在那么多官商两界名流的见证之下,他们的婚姻可不是那种儿戏的说离就能离的,其中牵涉到许多的利益关系,他就不相信,这两个家伙会不懂。   接下来,阳乃并没有说话,而是身边的八幡,往前了半步。   “上次见面,好像还是数个月前,在伦敦时的事情了吧,久未问候,伯父。”   “我还以为你能厚着脸皮直接喊我泰山大人。”   今天的雪父因为久不得发泄的情绪,所以用词也难得地十分有攻击性。   八幡就当这句话听不懂,然后继续说道。   “不知道伯父你还记不记得,在一年前的看守所上,我在离去之前,您对我说过的那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的雪父,那勃发的怒意有所消减,那时候的事情他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不,仔细想想的话,正因为是这个时候才要提出来。   八幡不理会雪父的内心波动,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曾经跟我说过,借势只是取巧,虽然用得好可以在势力之间游走窥探,伺机而动,可并不是正道,因为太过脆弱,没有自己的根基,承受不住失败的风险,所以当时的我,失败了,您的话,我也听进去了。”   八幡的话之中,没有炫耀的味道,只是在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事实。   雪父看着这晚会上的一切,虽然乘势而起依然用的是奇道,但包括这福利院和基金会本身,就是八幡自身的资本,这和他以往只懂得借势不同,是依靠自己根基所行的煌煌大道。   而可笑的是,教会他这一切的,正是自己。   雪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优姬,然后对八幡语气严苛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   “应该我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并不劳伯父提醒。”   可是他的话,却被年轻人打断了,八幡指了指阳乃。   也就是说,他是在知道一切应该知道的前提下,站在这里。   “我知道伯父您很生气,可是您没有办法阻止我和阳乃,因为,我们的事业做得越大,对于雪之下家的声望就越是有利,身为雪之下家家主的您,是没办法阻止我们的。”八幡冷然说道。   雪父的眼中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八幡早就看穿了,雪之下和磨这个人的本质,被家族责任牵扯着的他,思考的模式必然是家族的利益,然后才到家族的亲情。   这并非是说他冷血,他也尽全力维护亲人的幸福,可前提是,这不会妨碍到家族的发展,这是他坐着的位置所决定的,反而说,他将这一切都维持得很好,只要不赤裸裸地将最深层的东西撕裂出来的话。   无论是选择阳乃和雪乃当继承人,还是后来答应优姬而放弃阳乃和雪乃,都是在这一前提下所作出的决定,维系家族的生存,才是他最优先考虑的。   所以,此刻的八幡才能让他感到痛苦。   八幡和阳乃两人的社会福利事业做得越大,因为有阳乃在,无论如何都脱离不掉雪之下这个影子,间接也提升雪之下家的名望,这是他身为一家之主所下的判断。   所以他非但不能公开阻挠两者的婚事,反而如果媒体和其他人问起,他还要鼎力支持。   然而,身为父亲的他,心中却满是愤怒,对阳乃的愤怒,对八幡的愤怒。   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所形成的矛盾,第一次,身为家主和身为父亲的对立居然如此剧烈,让他的心情好像被撕裂开两半。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   雪之下哲平,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如果你看到的话,是不是能哈哈大笑,并且嘲笑自己的白痴弟弟呢?   然后,八幡和雪父身侧的雪乃对上了眼。   他露出了些许笑容,没有刚才面对雪父时的严肃。   “来,喊声姐夫听听。”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我加更了,不来点什么? 第七十八章 他的方向(完)   “来,喊声姐夫听听。”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前女友是什么体验?   还.......挺刺激的。   当场雪父的脸就黑下来了。   结果一个混账就好了,却忘记他身边还有个更加大的混账。   阳乃笑嘻嘻地对妹妹说道:“来嘛,喊他一声姐夫让我听听。”   果然贱人和混账搭配起来,是最合拍的。   结果雪乃抬起头,怒瞪了两个家伙一眼。   不久之前,还当众向他求婚的男人,转头就娶了自己的姐姐。   这种状况,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结果八幡还在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答应而已,还报警抓我,哼,我可是很记仇的。”   刚刚说完,阳乃就在一旁搭腔:“化妆室里面,可是有一套专门为你准备的婚纱,谁叫你不识抬举,不答应亲爱的呢,哼,活该。”   怒火中烧到差点失去理智的雪乃握紧了拳头举起来,顿时,就好像在警察局一样,八幡立马躲在阳乃的身后。   而阳乃双手叉腰挺胸抬头,十分傲慢地说道:“来啊,捶我吧,我绝对不还手。”   然后八幡伸出脑袋说道:“这附近可是有许多人在看着,如果今天晚上的宴会发生了什么偏差,你姐姐的未来可就........”   这种拿要动手的人来威胁对方的做法可真是前所未有,但是,对雪乃有用。   气得有些颤抖的少女,看着眼前这两个欺负自己欺负透的家伙,一时间忍不住红了眼睛。   然后她放下拳头,快步走出了福利院。   八幡缓缓从阳乃的身后出来,脸上那种调侃耍贱的表情消失不见。   雪父沉着脸问道:“这样对雪乃有意思吗?”   八幡老实地点头:“很有意思。”   雪父立时被呛了一口。   然后阳乃饶有趣味地跟他说道:“不去追吗,现在可是打开小雪乃心房的好机会哦。”   只要不顾今天晚上的宴会怎么样的话。   “追个屁。”   八幡直接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就不要来拆他的台了好吧,他们不是站在一国的吗?   然后八幡侧着头低声吩咐了罗伯特先生什么。   罗伯特先生往着门口两个安保人员吩咐了什么,那两个安保人员就快步跑出了福利院。   雪乃的离开只是插曲,宴会还在继续,然而,还有个女人,一直在冷眼旁观。   无论是阳乃的婚礼,还是刚才八幡对雪父说的那些话,甚至八幡和阳乃两人故意刺激雪乃的那些话,她都听在耳内,却无动于衷。   八幡的眼睛对上了优姬,这是在斯特拉斯堡,两人分开之后的第一次碰面。   俨然就是一对厌倦了分手后,又再次重逢的情侣。   “我并没有期待着,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优姬平静地说道,对于她来说,阳乃和八幡结婚什么的,确实是属于无聊事的范畴。   和年轻而且沉不住气的那位不同,这位的心态要沉着很多。   可是,八幡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地沉了下来。   “在你眼内,不多余的事情是什么?”   优姬略略抬起头,有些惊讶。   然后八幡仿佛恍然大悟那般,笑着说道:“对,就好像之前我在迎新大会里面,向雪乃求婚,在你眼内,那才是不多余的事情,然后经过一番波折,我获得雪乃的原谅,然后我们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厮守终身,那样,在你眼内,才是不多余的事情,不,应该说,这是你为了我安排好的人生。”   然后八幡的眼中多了一丝火苗,但很快就熄灭,不,是控制住而已。   “雪之下雪乃,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我想要怎么样的人生,我想要怎么样,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你只是一意孤行地想我走往你自认为会让我幸福的人生,但是那种幸福,我不需要。”   八幡说完之后,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见到优姬没有什么反应,他也并不介意,他露出微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阳乃说道。   “走吧,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还要接受媒体的采访。”   阳乃伸出一根大拇指,给他轻轻地拍了回去。   两人离开之后,优姬没有像雪乃那般离去,只是默然地站在这里。   .................................................   在和剩下的几个小集团的人士打过招呼之后,八幡和阳乃在靠近窗户的一旁,刚刚开始,采访还是中规中矩的,只是,相比起阳乃,对方似乎对八幡更加感兴趣,甚至就连他都觉得有些草率地看着记者询问完阳乃之后,刚才提出“刁难”的那位记者仿佛对八幡很有兴趣。   “请问比企谷先生,我十分好奇,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做慈善的呢?”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问题,是有固定答案可言的,就例如为了孩子的未来什么什么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多得是,而记者也并不期待能得到什么新鲜的答案,这只是采访之中的过渡环节而已。   可是,八幡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反问:“请问记者先生,你喜欢看电影吗?”   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记者虽然心中这么吐槽,可还是回答道:“这算是我的一个爱好,虽然是业余的。”   “那想必你看过是枝裕和导演的作品《海街日记》吧。”八幡继续问道。   这倒是考不倒记者先生,他有些自信地说道:“当然,我很喜欢是枝导演的作品,对于家庭对于生活,他的电影表达出来的东西我很喜欢,比企谷先生您说的那部《海街日记》,是我少数喜欢的温馨作品。”   八幡点了点头说道:“记者先生你是真的看过,那你对里面的大姐一边努力照顾自己的家庭照顾自己的妹妹,另外一方面,又和有妇之夫交往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记者先生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还是继续顺着八幡的询问继续回答:“是为了增加人物的深度,表现人的复杂性吧,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这样表现出来的人物性格,才足够真实可信,事实上,虽然我也不喜欢大姐和那位有妇之夫的医生交往,可是对于大姐,我还是挺感动她对家人的付出的。”   对于自己的回答,记者先生有些得意。   于是乎,八幡就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记者先生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的吗?”   “不公平?”   “对,不公平,明明知道在电影里面,观众都知道,要表现和刻画一个人物的真实性,就要从角色好和不好的两方面入手,毕竟,人都是有双面性的,可是换到了现实,对于公众人物,群众却对他们要求甚高,不能有一丝瑕疵,只能表现让人觉得美好的一面,记者先生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对于这样新奇角色的反问,记者先生一时间没办法回答出来:“这个.......”   可八幡根本不在意,立马就接话道:“你最开始不是在询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面对做慈善的吗,我的答案是,为了未来我必然会犯下的,被人唾弃的错误。”   记者仿佛不解一般,重复了一遍:“为了未来必然会犯下的,被人唾弃的错误?”   就连记者都忘记了,自己不知不觉间,完全被对方掌握了谈话的节奏。   八幡笑了起来:“记者先生,问题二,世间,对于在做好事的同时,又在做坏事的人,会给予怎么样的评价?”   记者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含糊地说道:“这个,看具体情况吧,有些是罪大恶极,有些是瑕不掩瑜。”   “记者先生您说得很对,看情况,所以,如果一个人对于社会的贡献足够大,那他做了些不对的事情时,社会对于他的宽容度会高些吗?”   “这个,犯罪的话,是有法律来惩治的吧...........不过,一般对于这种罪犯,民间的评价都是两极分化的。”   记者先生好像很艰难地跟上了八幡的思路,可是到了最后,都是满脑袋浆糊。   “比企谷先生是说自己将来会犯罪吗?”   “啊哈哈,怎么会,我可是守法公民。”   八幡挥了挥手,然后站了起来,因为罗伯特先生站在他的身边说道:“祝酒词的时间到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和记者先生说了声抱歉,这一次,阳乃没有跟上,而只有他一个人。   等到他站在中央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方向。   这是在等待着八幡的答案,那个,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是第二个一宫苑的答案。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拿起麦克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在祝酒词之前,我有个消息要宣布,我会将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不动产、教育基金会的股份、存款等,全部交给信托公司进行打理和监管,以后,我的资产,只会用于福利事业的发展,而我则会作为法人代表公司的人员,每个月从账面上领取一份和福利院的正职员相同的薪水,而无论是我自己、我的亲人、我将来的子女,都无权支用这份资产的一丝一毫,这就是我对政府和群众作出的承诺和保证。”   不为财的话,自然就不求财,从此以后,他能支配的金钱,和一位会社普通正职员相等。   这样的承诺,足够让人震撼。   接着,他轻轻地举起了酒杯,双眼却看着在远处,准备离开的优姬。   “愿我力所能及之处,再不会看到哪怕一个流离失所的孩子。”   听到这话的优姬,肩膀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离开了福利院。 幕间 辛苦了,晚安   无论多么热闹的宴会,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刻,包括自己的婚礼在内,阳乃轻轻地伸了懒腰,刚刚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真是遭罪的一天。   此时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年轻女郎,不再是华丽的婚纱,而是一件方便行动的红色裙装。   宾客散尽,只在崭新的福利院里面留下一片狼藉,有清洁工人正在打扫卫生。   阳乃转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八幡的踪影,她挽了个发簪,将头发盘起来,然后拉着指挥收拾现场的罗伯特先生询问,才打听到八幡似乎在不远处的河边草地上散步。   ................................................   星夜,凉飕飕的春风,露水沉重,刚才婚礼上绝对的主角,比企谷八幡先生正蹲在小河边的草地,很没有出息地拿着小石子扔进河水里头。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宴会太过消耗精力,现在的他顿时颓废了般,就好像失业的中年人,名贵的领带给他扯了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虽然没有烟瘾,但此情此景,他总觉得应该来一根,要更加符合心境。   有脚步声,缓缓踩着草地过来,八幡直接仰头看向身后的来人,结果差点就偷窥到阳乃裙装下的风景。   “哎呀,讨厌,变态。”   “如果真的觉得讨厌,就不要笑得那么开心。”   八幡一如既往地迎着她的喜好吐槽,然后闭上了眼睛,结果给轻轻地踹了一脚,他睁开眼睛,怒瞪这个不愿意走开的家伙。   “喂,有烟么?”   阳乃突然询问道,八幡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结果都十分无良地笑了起来。   都想到一块去了。   “只有口香糖,要不要?”   八幡从口袋里面拿出一瓶口香糖,扔了两颗到嘴里面。   “谁说不要。”   然后阳乃抢了过去,扔了三颗到自己嘴里面,总比这家伙要多一颗,虽然薄荷味凉透了。   星夜,有蝈蝈和青蛙的叫声,河鱼突然飞速游动在水面间点缀出一点涟漪。   他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般,躺在斜坡上的草地,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躺下吧,给你看点好东西。”   阳乃没有多话,跟着在八幡身边躺下。   星夜,万年无云的天空,有仿佛银河般的星云团,有明亮闪烁的星星,还有皎洁的新月,这样快斜四十度躺下,星空就好像要压下来一般,虽然会让人感到窒息,可更会为这份壮阔的美丽而感动。   “明天就回去学校么?”   在这寂静中,阳乃打破了沉默。   “我想刚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一周的学生,除了我之外也没谁了吧,反正在福利院稳定下来之前,也没有我什么事了,这段时间我就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吧,说到底我这个年龄出去和谁认真商谈什么,对方都会觉得可笑,我就懒得去找别扭了。”   八幡有些絮絮叨叨地说道。   “泡妞就泡妞,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我可是很开明的哦,亲爱的。”   “我说,这个梗你还没有玩够吗?”   “啊哈哈哈,你自己跑回学校享受生活,然后将摊子全部扔给我,还不让我损你两句?”   阳乃仿佛调侃般说道,可是在这调侃中,却有一丝冷意。   见八幡不说话,阳乃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喂,难道你想今天晚上我们就睡这里,讨厌啦,人家的第一次,不要野战什么的.........喂,说句话啊。”   见到八幡不回应,阳乃拱起了身子,却发现他闭上了眼睛,在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似乎真的是累极了,还有微微的鼾声。   阳乃看着他睡着的时候,显得有些可爱的脸庞,轻轻地捏了一下,哪怕这样,八幡还是没反应。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晚安。”   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阳乃则是继续欣赏着壮阔却孤独的夜幕。   两人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补一下字数,这个月十五万字完成,今天码字一万一,已虚脱,明天儿童节给自己放一天假不过分吧。 第七十九章 悲伤的彼岸   因为当初分配房间的时候,八幡也没有人权的关系,所以他的房间是最朝向东方的,也就是说,每天早上,日照是最严重的,而且空调暂时拿了去清理灰尘,只有一把小吊扇。   明明已经够热了,可是八幡却有一股温热的触感压着,有些难受,而且很热。   所以,他是被生生热醒的,只是睁开眼睛之后,和一双明媚清亮的眼睛对上。   “早上好,比企谷先生。”   用手枕着自己的阳乃用柔和的声音打了招呼,这是她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呢。   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八幡的脑海顿时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这哲学三问之中徘徊。   事实上,他在断片的记忆,只有在那波澜壮阔的银河星夜的草地上,躺在河畔草地上的他,和阳乃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他醒过来之后,就是这副光景。   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奇怪,于是他摇了摇头,确认自己不是做梦。   然后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阳乃,她穿着低胸丝质睡袍,所以侧躺着面向他的时候,那白花花的软肉炫得耀眼。   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真是奇怪。   “那个,我们昨天晚上........”   为什么阳乃会穿着睡袍睡在他身边。   “真讨厌啦,虽然我们结婚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可好歹是在大家的见证之下,又不是什么骗人的玩意,我对于《婚姻法》之中夫妻间有履行X生活的义务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我可没有赞成。”八幡有些睡不醒似地,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然后轻轻地推了推,想要推开阳乃,却没想到听到“哎呀”的惊呼声。   “你在摸哪里啦,真讨厌。”   阳乃那娇嗔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发现手掌上的触感温软,十分舒服,一时间他尴尬地缩回了手。   “抱歉,按错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那是摸的。   不理会阳乃那饶有趣味的表情,也不理会这满室春光的情景,他有些艰难地抬起身子,倚在床头,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怎么了?果然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吗?”   昨天给客人回礼的时候,八幡陪酒可没有少喝,当然,阳乃也是。   “嗯,应该是宿醉后遗症吧,现在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八幡没有逞强,而是老实地说道。   阳乃听后嬉笑一声,立时跳下床,那轻飘飘的睡袍,仿佛随时都要飘起来一样。   不过这件睡袍,怎么有点眼熟的模样?   “那就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只是这样好心的提议,换来的却是八幡那狐疑的目光,就好像是在说:“你丫的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   “讨厌啦,好歹现在我也是‘比企谷夫人’了,要将结婚证给你看一下吗?”   阳乃哈哈大笑,离开房间之前还很恶趣味地给八幡抛了个眉眼。   八幡立时打了个冷颤,仿佛原本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般,见她离开之后,才恨恨地喃喃低声。   “再这样挑逗我,总有一天要将你就.......”   地正法三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房门又被推开。   “对了,你想吃什么?烤鱼?煎蛋卷?还..是..我?”   他被吓了一跳,瞪着阳乃恼羞成怒:“你其实只是想试试说出这句话吧?好玩吗?”   “还是亲爱的了解我,对了,想对我就地正法,随时都可以哦。”   然后阳乃又再次退了出去,八幡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脑抽娶了这么一只妖精进门呢?   要折寿的吧?各种意义上的。   八幡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床离开了房间,朦胧间,就来到了浴室,放好水,整个人躺在浴缸里面,整个人都似乎发软了般。   想起来了,今天他还要回大学那边呢,说起来,他被逮捕到警察局之后,好像就没理会过大学那边的事情,不会现在他已经被开除学籍了吧。   想着这些事情,又陷入了半睡半醒之间,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连洗澡水都变温了,他连忙起来穿好衣服,当他擦好头发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阳乃刚准备好早饭。   奇怪,他刚才应该在浴缸里面躺了很久才对。   坐了下来,扫了阳乃一眼,她似乎暂时没有换掉这睡袍的打算。   他们之间的早饭时间很少话,阳乃似乎已经腻味了调戏八幡,一边吃早饭,一边玩手机。   “对了,罗伯特先生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将法人公司的架构图做好,还有福利院的开院时间要需要尽快定下,一宫苑那边撑不住几天了,更何况新闻播出去之后,所有人都盯着这边。”   八幡戳了戳那索然无味的饭食,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男人总没有一个月的那几天吧。   “福利院的人手怎么样?”八幡没有理会阳乃的那些催促,只是随意地询问。   “一宫苑原来的正职员,除了未离职的十人,就只有岩田园长愿意跟过来,可是,包括保育士、心理导师、儿童指导员、营养师等正职员,还差三十到三十五人,另外法人公司那边,我只能回娘家的公司挖墙脚,看能挖多少人过来,因为那样盛大的初登场的缘故,各种邀请都来了呢,你不出面,就只能我去应付了。”   这也是他们发展太快的其中一个弊端,人手不足,而且管理还混乱,阳乃负责对外的外交和商谈工作,至于福利院和法人公司的架构和筹备,就都压在他身上,只是他能够在学校通过指示罗伯特管家去操作而不用事事亲为而已。   八幡沉思了一会儿:“我明白了,法人公司的人手就要你加把劲挖你家墙角了,我看那个丹羽秋奈就很不错,至于福利院的人手,我来搞定吧。”   福祉专业在大学里面,也是相当冷门的专业,不过在职业学校里面倒是不少见,等到新闻和媒体帮他们造势之后,他打算在职业学院里面组织几场宣讲会。   说起来,相比起名牌大学福祉专业那些一心准备在政府机关或者有名的国际福利组织往上爬的人才,能在福利院脚踏实地的员工才是他们目前最紧缺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考虑并且完成好组织架构图。   “你也是可怜呢,明明在大学里面,却一点都轻松不下来。”   阳乃有些怜悯地说道,看似八幡丢下这么大的一摊子给阳乃负责,自己去风流快活,可事实上两人心里都一清二楚,两人肩上的责任和工作量,没谁比谁多或者少的问题,都不会轻。   而且,相比起阳乃能够专心地工作,八幡要做的事情还更多。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活该就是了,不值得可怜。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对了对了,千叶大的校长又来催促,问下一步的穷困学生援助计划什么时候去谈,你也别将人家利用完就扔到一边去,好歹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性。”   “知道了,事情太多,哪里顾得上那个,等我回学校之后找机会和校长亲自谈吧。”   八幡随意地应和了一句,当初他们入场,可就是从千叶大这里入手的,不过后来的事情都比较顺利,和千叶大的合作也就暂时搁置了,毕竟按照目前来说,福利院和法人企业的筹备才是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只是刚刚说完,就看到了阳乃的表情僵硬了起来,只是她的视线并不是往着八幡,而是往着门口的方向,因为背对着,所以恰好看不见。   “小、小雪乃?”   只听到阳乃有些失声似地喊道,八幡有些惊讶地转过身,发现雪乃果真站在大厅的门口,一袭白裙,一头濡鸦般的青丝,简单的同时,又有些脆弱的美感。   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她轻轻地抬头,仿佛内心被折磨得很憔悴。   “姐姐,那件睡袍,是我的吧?”   雪乃的声音中没有了以往的冷意,只有深深的疲倦和灰蒙。   八幡又惊讶地看向阳乃,发现这件睡袍,果然十分眼熟,应该就是雪乃以往住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就是阳乃估计又是起了这样的玩心,拿出来穿在自己身上。   见到妹妹的状况有些不妥,阳乃也不开玩笑了,僵着笑容解释。   “那个啊,小雪乃,我只是开玩笑的哦,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上一刻还在大厅门口的雪乃,仿佛会瞬间移动一样,下一刻就到了阳乃身边,然后八幡看到了阳乃的表情有着无比的痛苦和挣扎,还有不解。   雪乃低着头,神色晦暗难明,她只是轻轻地念叨道。   “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不要的东西,哪怕我自己丢掉,都不会给人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雪乃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而那件睡袍的右腹部间,一把三德刀插了进去。   “小.....雪乃......”   阳乃还在呆滞般喊着少女的名字,可是她仿佛听不到般,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东西....”   然后反手将三德刀从阳乃的腹部抽了出来,仿佛断绝了生机的阳乃就这样倒在地下。   “姐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安静些呢。”   哪怕是这个时候,雪乃依然十分文静地说道。   从雪乃来到阳乃身边到阳乃倒下,不过是十数秒的时间,等到八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雪乃.....你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八幡的脑子好像也一下子懵掉了,见着倒下的阳乃,一瞬间只想着叫救护车,可是手机刚刚拿在手上,就掉在了地上。   啊咧.......   好奇怪,好像不是手机掉在地上,而是他的手拿着手机掉在地上。   不,正确来说,是他的手掉在地上了。   雪乃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反手用到往上挥动,直接从关节处将他的手腕割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呻 吟,脸上刹那变得死白,另外一只手下意识按着手腕处,可是下一刻,他就被雪乃扑倒在地上。   “八幡君,我喜欢......不,我爱你哦,比起任何人,都要更加爱你,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想着你,恨你的同时,也在想着你,晚上甚至想着你的模样来自我安慰.........”   八幡的视线已经满是红色,似是被血所覆盖,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被雪乃捅了进去,又拔了出来。   “可是明明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你却不能看着我一个呢?”   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不断进出而将地板、衣服、脸颊,一切一切都染红的雪乃,将八幡的腹部搅拌地乱七八糟。   “八幡君,我感受到你的温度了,很暖和哦。”   眼睛无神的雪乃,躺在八幡的胸膛上,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脸色缓和。   “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了。”   “雪乃.......”   用尽了最后的意识,八幡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   .....................   .............   突然挣扎着起床,八幡睁开了眼睛,抬起了上半身,粗糙地喘着气。   这是,梦?   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因为刚才的噩梦太过恐怖,他满头大汗。   然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太恐怖了。   见这是的天还没有亮,房间还是全黑的,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伤,就连手也.......   等等,手.......   八幡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不对,不是像梦里面那样被雪乃割下来,而是被捆绑住了。   然后,他察觉到了房间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微微的呼吸声。   他抬起头,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晚上好,八幡君。”   雪乃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站在她的床前,如同在黑夜里面绽放的一朵黑色莲花。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柴刀似的巨型刀刃。 第八十章 如梦亦似幻   黑色的裙装,在幽静的深夜里仿佛和这里融为一体,然而巨大的柴刀和瘦削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   八幡还是第一次看着穿黑衣的雪乃,她的衣服大多喜爱淡淡的颜色,哪怕是深色的衣服,除了校服以外,更多的是深蓝色或者湖色,像这样让人不安和禁忌的黑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八幡动了动双手,发现是被麻绳之类的物体给绑起来了,不单纯只是双手,他发现双腿也给对方绑起来了。   因为刚才噩梦的原因,八幡的心思一直在紧绷着,才醒来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安慰自己,就又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心脏跳得很快,他吞了吞口水问道。   “你、你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以雪乃纤细的双臂,是怎么能提起那么重的柴刀。   “八幡君,是害怕了吗?”   雪乃没有顾忌地、亲昵地称呼他为“八幡君”,然后,少女的脸颊轻轻地靠近他,两人的距离只有指甲的距离,然后雪乃嫣然而笑。   “八幡君,你害怕了,明明和姐姐一起欺负我的时候,是那么高兴的。”   说完,雪乃接着将那把柴刀轻轻地搁置在八幡的床头,他的身边,那深寒的刀刃好像能反射出冷光。   “害怕了吗,放心吧,这东西我只是用来自卫的,不是用来伤害八幡君的东西哦,不过能看到八幡君这样的表情也很有趣呢,就好像上了岸之后,快死掉的鱼一样,嘴巴张张合合的,好有趣。”   就算不熟悉,也能看出此时少女的情绪不太对劲,莫非真的是自己玩脱了?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既然雪乃说,这把柴刀不是用来伤害他的,那么暂且他应该就是安全的,起码不会像梦里面一样,突然就被她在腹部刺上几刀。   而且雪乃此时的情绪很古怪,不像是梦中那样,会随意袭击人,可是这种诡异的冷静,又根本不似是正常的模样。   “你、你想要做什么?”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很没有出息,这没有办法的吧,手脚被捆绑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他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更何况,因为刚才梦境的原因,他都不敢随意去刺激对方。   他仿佛甚至能嗅到那刀刃上的钢铁味道。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雪乃接下来的动作。   她轻轻地爬上了八幡的床上,肌肤触碰时的温度,还有雪乃那熟悉而且久违的体香,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   然后,少女撑着自己的身边,在八幡的上方,再因为某事而断去的长发,两年之间,长了不少,甚至足够让她的发梢微微地触碰自己的鼻子和脸颊,有些痒。   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亲昵,雪乃的脸上有些些许满足的神情。   “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就是经常这样亲昵的。”   她用轻柔的声线说道,接着,原本撑起来的身体缓缓地靠在他的身上。   “是八幡君的味道,不过,比起以前多了些异味,是其他女人的味道吗?”   听到这里,他的呼吸微微地急促起来,见状,雪乃依然温柔地开解他。   “别担心,八幡君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都是我不好,因为我没办法满足你,不过呢,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确实很讨厌。”   然后少女轻轻地掀开了八幡的衣服,细长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胸膛。   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雪乃摘掉了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只能隐约看到纯白色的内衣。   “所以,就让我的味道来掩盖掉她们的味道。”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让人心动的柔媚,她的身体轻轻地和八幡的身体相互摩挲。   明明知道此时应该是危机四伏,可是八幡的心脏却还是不争气地强烈跳动,和刚才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不同,这次却是因为兴奋。   “明明说了我那么多坏话,可八幡君到底还是对我的身材感兴趣的嘛,已经有反应了哦。”   眼前的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雪之下雪乃吗?可是对方妖媚的言行,更似是挑逗人情欲的魅魔,就好像是披着雪乃外皮的阳乃般。   雪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的胯下,因为兴奋而起了的生理反应,正贴合着几无半缕的少女。   可是突然,雪乃从他侧边,拿起了那把大柴刀,他就好像当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塌了。”   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楼塌了。   雪乃笑了起来,可是她丝毫不在意,拿起柴刀,慢慢地往着八幡的脑袋上靠了过去。   咕噜地吞了口水,可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只是他预想之中的刀锋没有到来,而雪乃似乎是一步步观察八幡那有趣的反应。   然后她的眼神一冷,在八幡的脸颊上划了下去。   却只是划出一道很浅的伤口,甚至只有细微的血珠,仿佛逃过一劫般,他喘着气,脸颊上却微微地刺痛。   雪乃用细长的手指,划过那鲜红血珠的伤口,然后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上,周而复始,直到最终她的嘴唇鲜红艳丽得如同怒放的玫瑰,用鲜血作成的唇膏,让她看起来,更加妖艳,也更加动人。   坐在胯下的她,弯下身体,然后对八幡说道:“我们,继续吧。”   交织着荷尔蒙、恐惧与淫霏的盛宴再开,这一次,八幡的印象有些迷糊,只记得那双如同焰火般的双唇上下跳动,他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汗液、低吟、和彭拜的浪潮。   而这一切,都在朦胧的夜,还有朦胧的黑暗之中。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闹钟的声音让他再次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睛,明亮到有些炎热的房间,呼呼作响的小吊扇,因为炎热而额头满是汗水的自己。   身边没有穿着丝质长袍的阳乃,摸了摸脸颊,自然也没有那细长的刀伤,八幡抬起身体,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确认这次并不是做梦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拉开了被子。   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从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到了浴室,狠狠地洗了个澡,果然憋太久对身体不好。   还不是阳乃那家伙没事就跑过来调戏他,他又不是真的无欲圣人。   这满满都是压力啊。   感叹完毕,穿好衣服来到大厅的时候,却发现罗伯特管家已经准备好早饭在等他。   “夫人说,她有事先走一步,就不等你了,让我为你准备好早饭。”   夫人,指得自然就是阳乃了,罗伯特先生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在早饭的时候,和他聊了一些公司和福利院的时候,吃完早饭之后,他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顶着炎热的烈日上学,自行车落下斜坡的声音十分舒服。   罗伯特先生还是遵循着管家的职责,帮忙收拾房间,只是在收拾被褥的时候,在透进房间的阳光之下,他看到了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这......抱着把菜刀睡觉是什么喜好? 第八十一章 要吃吗?   因为千叶大学所在的弥生町距离雨宫宅所在的古川町实在不远,也就五六公里的直线距离,八幡开学之前就试过直接跑到学校门口,不过考虑到日常往返,不可能每次回校都跑过去,先不说携带着的背包,跑到学校弄出一身汗,还要多走一趟宿舍洗澡,不过唯恐天下不乱的阳乃倒是建议过他,直接开她那辆路虎回学校,她甚至在校内的停车场有专用的车位。   不过这个骚包的建议自然被他否决了,最终还是选择了便捷的自行车。   说起来,那趟不到两个月的欧洲流浪,他就试过租借自行车绕着慕尼黑,几乎将这个德国大城市走了个遍。   将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南边的自行车棚,因为时间尚早,所以他先回了一趟宿舍,然后遇到了刚准备出门上课的彩加。   彩加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比企谷君,你.......被放出来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我被关进去了一样。”   八幡感觉莫名其妙地说道。   “不,那个,就是那天晚上你和雪之下同学求、求婚,被逮进去了派出所,就一周没回来了,所以还以为你......”   所以他还以为八幡是直接进了拘置所,他都犹豫了要不要去探监,就是根本打听不到八幡被关押在哪里,甚至因为担心,彩加晚上做噩梦,看到八幡被拘置所里面同样关押的彪形大汉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总感觉你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   并且不知为何让他的菊花一紧。   彩加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啊,没事了,既然比企谷君回来就太好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校纪委有人通知我,说等你回来之后,去校长室一趟。”   八幡“哦”了一声,自不用说,这大几率是在兴师问罪啊。   看着时间,彩加跟他道别,拿着课本连忙离去。   于是乎,他再次还没能到教室,就先去校长室那里负荆请罪了。   想想也真够忧郁的。   .....................................   毕竟不是什么鲜嫩的大学生,他对于校内的大多数位置还是熟悉的,校长室在行政楼的最顶楼,怎么说呢,当初他就觉得这种设计很蠢,毕竟大学的建筑物多数是四层设计,自然不会有电梯这种事物,而能够做到校长先生这种职务的,几乎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人物,这种年龄,每天走四层楼也不嫌累。   不过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或许正因为在最顶层,能够俯瞰着大学里面的一切,所以并不觉得累呢,权力欲是很能让人奋进而且爱不释手的东西,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不过,从行政楼的宣传栏张贴的各种海报来看,新一轮的社团招新又开始呢。   也对,开学差不多一周了,正是社团最热烈的时候。   不过社团吗?确实有些怀念呢,文学系社团就算了,他都已经腻味了,体育系社团更是pass,热血什么的,和他的画风不搭。   在思考着要加入什么社团的时候,校长室就到了,只是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里面有些激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记得,就是那个管风纪的原田主任吧。   “校长先生,这次您一定要狠下心来管管,这样的学校怎么能待在学校里面,从摄像头里面查到,当初在入学式的时候,漫天撒纸鹤的人就是他,还有,在一周之前的迎新大会上面弄出个求婚的闹剧还被告性 骚扰的人还是他,这个比企谷八幡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正常录取的新生里面根本就找不到他的名字。”   原田主任刚刚说完,就听到敲门和推门进来的声音,他看都不看就喝道。   “没看到我在和校长先生说话吗,出去,有事待会儿再说。”   他是老资历,在学校里面蛮横惯了,甚至在校长面前也是这样,有些越俎代庖,甚至让校长先生都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只是没有驳斥他,这是他岳父当校长时的老部下,他也不好直接驳对方的面子。   “是我收到风纪委的消息,让我过来校长室一趟。”   八幡定定地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出去的意思。   原田下意识地就开始教训:“我不是说了吗......等等,你....校长先生,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比企谷八幡。”   “校长先生,你好。”八幡还顺带打了个招呼,害得原田的脸色有些黑。   终于,在两人的视线下,校长先生终于开口:“事情我都听说了,那原田主任,你认为要怎么处罚他好呢?”   “当然是解除学籍,将这种人清理出学校。”原田校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校长先生不缓不急,而是在抽屉里面缓缓取出了一封介绍信压在手上,轻声说道。   “可是这位比企谷同学,他的归档是在交换生序列,我们学校没有权利直接开除他,只能将他的档案打回多伦多大学那边,让他们处理,而且,这个你先看看。”   校长先生将手上的那封推荐函递给了原田主任,原田疑惑之下,看着推荐函里面的内容:“这是.....老校长先生的......”   他看了看推荐函,又看了看八幡,有些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校长先生按了按太阳穴说道:“要不这样吧,毕竟是新生初犯,而且我从派出所了解过了,要说是***,但事实上到最后也没有立案,当时也没有证据,我想到底是一场误会,至于入学式的事情确实不妥,不能当无事发生,但也不至于到立刻开除的程度,这样吧,比企谷八幡同学因为妨碍学校公共秩序安全,记过处分,扣三个学分,留校观察,原田主任,你看怎么样?”   原田主任愣了愣,不是太轻,正相反,没想到对方是老校长推荐过来的人,校长先生还下那么重的手,这等于是堵住了他的嘴,记过不撤销,三个学分不找其他地方补上的话,几乎毕业无望,可以说,比直接开除更让人难以接受些,完全说不上是徇私。   原田点了点头,然后离去,从头到尾地没有和八幡说过话,当然,这一点八幡也是。   他等到原田主任离去之后,坐了下来感谢:“多谢你,校长先生。”   只是校长先生摆了摆手:“被我这么惩罚还对我说感谢的,你还是第一个,先说好,这些惩罚一个都不会少,会留在你的档案里面,如果你想毕业的话,就得加把劲了。”   尽管他知道对方,毕业与否,其实无关紧要。   如果用游戏形容的话,普通学生毕业开局是一般难度,八幡只能选择战神难度。   “不,我感谢的是你那天出席我婚宴的事情,那日因为太忙没有来得及跟你打招呼,真是失礼了。”   校长挺了挺腰板,认真地点头。   .................................................   艳阳烈日之下,八幡一脸忧郁地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面。   “好热,热死了。”   一大早就是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让他的心情相当糟糕,于是到自动贩售机这里,更加糟糕的是冰咖啡已经全部售罄,更加更加更加糟糕的是,当他想要买杯冰淇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带钱包,口袋里面只剩下三枚百元硬币。   如果用这三百硬币买完冰淇淋的话,他口袋里面可一个镚儿都没有。   他都怀疑是不是给降头师下诅咒了。   “可恶,明明要三百日元,可为什么连巧克力粒都没有,没有巧克力粒的冰淇淋是邪道。”   而蹲着的八幡手上,拿着用全副家当买来的冰淇淋,一边抱怨一边品尝。   而他所在的位置,是两台自动贩售机的缝隙间,这里可是绝佳的位置,因为太阳照不到,又有自动贩售机的阴影遮挡着,耳边满是蝉鸣,远处还有熙攘的足球声。   就在这时,低着头的他发现前面的阴影被遮挡,抬头仰视,是一条蓝白.....不对,是个裙装女生。   “要吃吗?”   他伸出手上的冰淇淋,对久别重逢的由比滨结衣说道。 第八十二章 自行车   结衣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见八幡递上来的冰淇淋,只是抿了抿嘴唇。   她可是带着很认真的心情来见对方的,可是这一见面,八幡这轻浮的态度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才不要,这种东西。”   “是吗,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吃冰淇淋了,一边哭着要胖了要胖了,一边又美滋滋地吃起来,可有趣了。”   八幡仰着头,没有看那轻易能见到的裙下风光,而是看着各自的成长,他怎么样不好说,但结衣的成长还是显而易见的,各种意义上,墨绿色的罩衫和及膝稍短些的裙装,一股青春活力的大学生气息。   真好啊,还是各种意义上的。   结衣的眼神轻轻地晃动,仿佛害怕般,后退了两步。   “请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比、比企谷君。”   她的视线四处飘逸,就是没有聚焦在八幡的身上。   “比比企谷君吗,这个姓氏还真是古怪呢,比我的姓氏还要古怪。”   八幡饶有趣味地说道。   结衣有些置气般,轻咬着嘴唇:“比企谷君。”   她再重复了一遍,只是声音有些生硬。   八幡将剩下的冰淇淋都三两口吃完,一股冰凉到酸牙的酸爽感让他狠眯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松了口气说道。   “比企谷君吗?这个称呼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真有股新鲜感,不过嘛,家里蹲什么的也不好听,于是乎,来自总武高的由比滨学姐有什么事情吗,虽然看着是这样,但其实我还是挺忙的。”   尽管无所事事地蹲在贩售机中间偷懒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哪里会很忙。   八幡的口气并不算冷淡,反而十分顺畅自然,可是却让结衣的心脏轻轻地颤动,因为这是面对陌生人的语气,正如她那句比企谷君一样,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对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因为那是对待“外人”的语气。   明明自己本来就是想要和他划清楚界线,然而,当对方真的轻易地区分开自己之后,她又觉得十分难受,甚至差点就将自己过来的目的给忘记掉了。   八幡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问号,明明是她来找自己的,可又自顾自地发呆,虽然他的时间没有那么宝贵,不过还真不是能这样白耗下去的。   好一会儿,结衣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眼中多了丝沉郁,不过八幡似乎看不到。   “我想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情,现在我想是时候能够告诉你了。”   结衣鼓起了勇气说道,这件事本该在八幡出国之前就告诉他,可是那个时候的八幡,就算告诉了,也只能让他陷入更深的混乱而已。   “那就走吧。”八幡爽快地答应。   “你、都不问去哪里的吗?”   或许是因为对方回答得太快,反而让少女有些不适应。   “去医院吧,不然你还能带我去哪里?”   这句话,让结衣有些惊讶。   “你,已经知道了?”   结衣所说的知道,自然是还躺在病院里面的那位的事情。   “我仅仅知道我需要知道的。”   这样抖机灵的回答,就让人十分讨厌了。   结衣连忙地说道:“那你已经去看过了吗?”   “唔,不,没有哦,毕竟我想让你带着一起,才去见面。”   结衣已经,完全搞不懂对方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了,她现在看不懂八幡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好,这都是她应该尽的义务。   “那我们走吧。”   少女平静地说道,湖面再度趋向平静,她本就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阶段,她转过头,走了好一会儿,却发现身后没有紧跟而上的脚步声,当她看回身后,发现八幡还是一脸颓废的模样蹲在贩售机的间隙间。   “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结衣以为这是对方恶趣味的玩笑。   只是八幡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这个,还真不是玩笑,刚才没有察觉,等意识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麻了,现在一点知觉都没有。”   少女有瞬间想要笑,差点就忍不住,可是现在笑出来的话,好像就输了一样,硬生生地就忍住了。   她走了回去,伸出手等待着对方。   八幡还真没矫情或者作妖,他的腿是真麻了,搭上结衣的手,等到结衣一用力之后,差点没反摔回去,明明除了身高看起来长高了一点,身形没什么变化的模样,可是这一拉,却和以前完全不同,她站稳脚跟之后,才再次用力,这次终于将对方拉了起来。   八幡趁着这个时候,感觉了一下对方的手掌触感,还是和以前一样,肉肉的,软软的,十分舒服。   然后八幡因为腿上酸麻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变得怪怪的,好一会儿才走出阴影,一瘸一拐地跟在结衣身后。   原本想要无视,可实在是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不过去,结衣还是忍不住大了把手,让八幡按着她的手臂前行。   等出了校门,八幡的双腿也恢复了正常,让结衣在学校门口等一会儿,然后自己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结衣还没有答应,他就溜掉了,害得她只能站在校门口下的阴影遮挡阳光。   等了好一会儿,八幡才踩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过来。   “上来吧。”他说道。   可是少女却一动不动,意思就很明显了,小子想要揩老娘的油吗?   “虽然我也想装阔气喊出租车,可现实条件有点残酷,电车站又太远了,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你先骑车去,我慢慢走路过去就是了。”   八幡说完一大堆,可是少女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结衣才喃喃地说道。   “你这样,太狡猾了,如果我不上去的话,就好像我变成坏人一样。”   “嗯,以前我习惯装坏人,现在我更喜欢装好人。”八幡并没有否认。   到最后,结衣还是坐上了自行车,只是好心地提醒。   “比企谷君,你知道自行车不能载人的吗?”   “啊,不过只要不被逮到不就行了。”   八幡踩下车轮,自行车沿着下坡一往无前。   只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车速有些快,结衣好几次想要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腰,可到最后,也只是死死地按着扶手的位置。 第八十三章 睡美人   千叶第二综合医院,这时正好是饷午,等八幡乘着结衣来到医院门口时,人已经不多,只有稀零数个,大多医护人员也都去了用餐或者休息,让医院的前庭别有一番恬静。   八幡漫步般,跟着结衣向前。   “我当初被撞住院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医院,那个时候,我就错过了。”   他轻声地说道,好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   “雪乃被野猪咬伤,转回本地的医院之后,也是在这里,我也错过了。”   八幡继续说着,甚至连结衣都不得已点了点头。   “雨宫婆婆入院之后,也是在这里,我来过这里很多次,甚至雨宫婆婆的病房,就在隔壁,可是,我同样错过了,这是命运吗,还是因为隐瞒?”   他笑着询问,明明不是结衣自己的错,可听到对方这般说之后,她还是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是的,他们明明可以更早相聚。   “嘛,不过算了,就好像美酒时间越久越醇香,见面这件事也是,时间间隔越久,酝酿的心情就越强烈。”   哪怕结衣没有回答,他依然自顾自话地说着,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会刺激到少女那谨守的心房那般。   跟着值班的护士打了招呼,结衣就带着他到住院部,踏上楼梯,来到那间病房的门口。   和普通的二人病房不同,这里是特别加护病房,也就是所谓的单独病房,考虑到里面的病人那种原因不明的植物人状况,这里甚至进行过二次装潢,让这里显得更加温馨明亮,适合长期“居住”。   而在房门上,清晰地写着病人的名字“由比滨结衣”,然而这样清楚的标示,八幡这三四年来,居然一次都没有留意到。   八幡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却见身后的结衣没有作用,于是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你不进来吗?”   结衣抿了抿嘴唇,其实原本她是不打算进去,想将时间留给他们两位。   不,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理由,其实她只是,不想看到两人相见的模样而已。   那样对她太过残忍了。   “我还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情,想要问你。”   八幡的这句话,让结衣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面对这最残忍的场面,对于她来说不是正好吗?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门进去。   正好半开的窗户,和房门的空气形成对流,吹拂着雪白皎洁的纱窗。   文案上,有青瓷的花瓶,上面是当季的五瓣蓝色小花,它的名字是,勿忘我。   不是花语,勿忘我就是它的名字。   夏风轻轻地拨动蓝色的小花瓣,让这没有人气的病房,多了些活力。   沉睡了四年,四年间,她的模样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越发修长的那把头发。   正如结衣在大学的油画室画的那副油画,有沉睡着的白衣女子,长发飘散。   八幡凝住呼吸,数步向前,靠着病床。   比起记忆之中的她,脸色要苍白些,也瘦削了许多,也许这样,她就不需要再经常喊着要减肥,还拖着他一起吃减肥餐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依然是温暖的,这个事实,让八幡无比安心。   八幡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然后双手捧着她的手掌,靠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企,下一次、下一次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追上你的,我想要成为你的家人,不是负累。”   曾经的她,这么跟自己说过,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这里,这家伙再怎么样也追不上来了,可是自己还是小看了她的执着。   八幡闭上了眼睛,脸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以此来确认她的存在,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   “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这次就轮到我,等着你了。”   没问题的,哪怕慢一些,但是他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白发苍苍,只要他一天还活着,那就不会太迟。   明明一个是在沉睡着,可是看在结衣的眼里,双方仿佛能够精神交流般。   可是这样的场景,让她的心脏绞痛,甚至连这绞痛,她都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萌生的感情,还是因为床上的女子所影响。   好一会儿,八幡擦干净眼泪,就和刚刚进来时候没有两样,他看着床上的女子,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结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比企谷君,你知道自己,还有优姬小姐和她,到底是怎么样回到这个时代的吗?”   这样的问题,谁也没办法回答得出来,至少八幡不行,所以他摇了摇头。   “比企谷君还记得我们去南房总的乡下,到我爷爷家的时候,拜访的神社吗,或许比企谷君不相信,可我们家直到我爸爸这代之前,一直都是神社里面的一系,我的祖上出过很多担任巫女和神官这样的人,原本以为,到了现在血脉已经淡化到几乎没有了,可是,我是我们家这一代唯一的女性,而结衣小姐很喜欢去参拜的千叶神社所供奉的妙见菩萨,正是我们家一直所侍奉的大神。”   接着,结衣的话停顿了片刻,似乎观察着八幡的反应,或许在亲身经历过的他看来,这样的事情接受能力还高一些吧。   “当初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可唯一确定的是,你们能够回到这里,是结衣小姐的祈求,不,她应该只是祈求你们的平安而已,可是,当你们的平安没办法达成的时候,就改以另外一种形式实现了结衣小姐的愿望,可是,这是人所不能达成的奇迹,哪怕是有侍奉神之人的血脉,这样的奇迹还是需要沉重的代价的。”   然后,结衣的眼睛看向了床上的女子,那沉重的代价,自不用说。   “那代价,就是她原因不明的昏睡,甚至不知道能否醒过来吗?”   对于八幡额询问,结衣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按着自己的心脏。   “和小雪还有优姬小姐她们两人不同,因为我和结衣小姐的血脉相同,所以这种同位体一样的存在,加上结衣小姐特殊的体质,我和她更加容易产生共鸣。”   然后,结衣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的表情。   “然后,结衣小姐对你的感情,强烈到一直传达到我的心里面,而且不知不觉影响着我,我当初莫名喜欢上你的事情也是,对你死缠烂打也是,甚至和你分手也是,和小雪不同,我的感情一直不是我自己,就连喜欢你的这份心情,都不过只是因为结衣小姐的缘故。” 第八十四章 一般朋友   “承认吧,比企谷君,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过是你和结衣小姐的那层关系的延续。”   结衣低声说道,这个事实她一早就看清楚了,八幡当初和她交往,不过是习惯性地延续起了上辈子对结衣小姐的责任,而她却因为结衣小姐的影响,而误以为自己喜欢他。   两个人,都因为这种错位的感情而走在一起。   可是,虚伪的东西终究是虚伪的东西,终有一天,会承受不住现实的厚度而支离破碎。   八幡这一次没有再否认,他以往将自己的感情带进了结衣和雪乃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明明你们是同一个人,明明顶着一样的名字,可是却要我完全区分对待,真要是那样的话,首先你就有个前提搞错了,那就是,如果我真把你当成陌生人,我根本就不会想着会去主动认识你。”   八幡有些残酷地说道,如果如结衣所言的那样,他完全不将上辈子的感情代入进去这辈子的结衣和雪乃身上,他会去认识这两个女生吗?   可现实是,哪怕是其他人站在他这个位置上,真的有人能够完全区分开两份感情吗?   “你们真的很自私,明明你自己都意识到,你和她是同位体的关系,明明你自己都接受了这份认知,可是却要我完全区分开这两份感情,换做是你,你能够办得到吗?”   八幡的话近乎于谴责,一直以来,他因为愧疚的心理,一直下意识地迁就她们,一直站在她们的角度上看问题,尽量满足她们全部的要求,可是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已经不想再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对方考虑,他太懂得换位思考的结果就是,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   第一次,在结衣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被八幡斥责。   或许是太过习惯了他的温柔,差点忘记了,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不是什么万能愿望机。   “如果,我说如果优姬和躺在病床上的她,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话,你还会这样介意,我将对她的感情,代入到你的身上吗?”   八幡的这话有些拗口,可是意思已经表达到了。   结衣一愣,下意识就否认:“你这种说法根本就没有意义,事实上,现在睡在病床上的她,就在这里。”   话题,到此终结,是的,八幡的假设没有意义,因为无论是她还是优姬,都已经在这里了。   所以,他和她之间混淆到混乱的感情,是时候应该结束了。   而将八幡带来和她见面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她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全部做完。   那就,结束吧。   八幡一言不发地靠近少女,然后对她伸出了手。   结衣有些害怕似地闭上了眼睛,结果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睛,发现青年如同阴影般,遮挡在自己的身前。   她看到对方的手上,捏着一根细微的发丝。   “你的头发掉在肩膀上了。”   八幡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啪”地一声,结衣有些愠怒地拍开了他的手。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在结衣小姐的面前。   八幡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悻悻地收回了猪蹄子。   “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说,我们结束吧,不要再为这份感情纠葛了。”   结衣见对方直白地说了出来,梗着脖子:“难道不应该吗?”   “嗯,确实应该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了死结,是时候放手了,那样的话你也不用再感到痛苦,你就可以做回那个明媚开朗的由比滨结衣。”   少女的脸上虽然还是嗔怒,可心中却有一丝暖流流淌,他果然还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的。   “我明白了,所以,结束吧,虽然这么说很奇怪,毕竟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八幡用明朗的声音说道,这句话让结衣心中那最后一根丝线断裂,没有了那份纠缠不清的感情,仿佛让她整个人都解脱了般,只有轻松,和淡淡的留恋。   接着,两人似乎有些尴尬般,不过很快,结衣就主动打破了这份沉寂。   “那,我先走了,你留在这里多陪陪结衣小姐吧,医生也说过,多陪伴多说话,这种有益的刺激可以帮助到结衣小姐恢复意识的。”   说完之后,结衣就有些慌张地走掉,生怕八幡反悔了一样。   等到结衣走后,八幡到了病床旁边,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样的结果,你觉得高兴吗?”   他轻声问道,明明知道不会有回应的。   “那我出道选择题吧,如果你有反应,就证明你高兴这样的结果,如果你还是这样睡着,就表示自己不高兴。”   可是八幡依然自顾自地说着,大概等了五分钟之后,又自顾自地点头。   “看吧看吧,你果然还是不高兴,毕竟你很温柔的呢。”   十分卑鄙的某人,倒退着慢慢离开房间。   “如果你不想看着我瞎搞胡搞的话,就赶紧醒过来吧,不然的话,我就会一直这样,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   八幡说完之后,离开了房间。   只是他闭上门的瞬间,有手指,轻轻地颤动,然而似乎只有一瞬间,就好像是错觉一样。   ...........................................   结衣站在医院门口,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余韵。   她笑了起来,嗯,应该是叫新生活吧。   可是没有笑两秒,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需要搭顺风车回学校吗?”   这个声音自不用说,自然是刚从医院出来的八幡。   “你........”   结衣有些不解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他说话一点信用都没有的吗?   “不要那么敏感嘛,哪怕我们之前的关系结束了,可是我们就真的成了陌生人了?好歹,还是能重新做一般朋友的吧?”   八幡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难道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这样的反问,让结衣一窒,“不,普通朋友也不行,最好连见都不要见面”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先沉默着随便敷衍过去,她就像鸵鸟一样。   “如果是朋友的话,会坐看对方在烈日下走大半个小时去电车站而自己骑车走的吗?”   听他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有道理,刚才没有留意,结衣才想起这附近最近的电车站,步行的话,距离很远。   选择一,坐在“朋友”的车上,舒舒服服迎着凉风回宿舍。   选择二,顶着烈日让女人宝贵的肌肤受到紫外线的损害,然后大汗淋漓地走回宿舍。   结衣似乎看到了八幡脑袋上有只卑鄙的小恶魔,在诱惑着她。   可是,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困难,就让对方得逞。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她轻轻扬起头颅,高傲地说道。   “哦。”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八幡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总觉得还有阴谋。   但结衣只是想尽早离开他的身边,自顾自地走了起来。   不过,确实很热呢。   而且更加让她烦躁的是,旁边还有个车轮咕噜咕噜咕噜地滚动着,让人生气。   没错,某人做了一件十分贱的事情,看着结衣在烈日的公路上走着,而自己慢慢地用自行车蹭着走。   而且从表情来看,他的模样还挺自在的。   哪怕是再好脾气的女生,都会被这样的情况给气疯吧。   这就好像明摆着在嘲讽她。   看吧,让你不上车又不上,活该受罪。   正巧她又没有带纸巾,额头已经开始流汗,超级难受。   而在这时,八幡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包纸巾,轻轻地取出了一张。   然后.......给他自己擦了把汗。   “真热呢,听今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温度有37摄氏度,这可真是个蒸笼,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烈日下走一个小时,晚上得补上多少润肤霜呢,而且这汗出得太难受了,浑身黏答答的,而且额头上面的汗一点点聚在下巴上,然后滴落在地上,太不雅观了呢。”   刚刚说完,结衣脸颊边的一滴汗水轻轻地划下,然后滴落在地上。   恼羞成怒的结衣忍不住推了八幡一把:“你赶紧给我走啦,我死也不会再做你的后座的。”   她气哼哼地说道,八幡又是哦了一声,这次是真的骑车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结衣抿了抿嘴唇,有点孤独似地继续往前走,因为回去的路都是上下坡的机动车道,旁边连绿道都没有,炎热的温度甚至让结衣看到了升腾着的热浪。   罩衫已经被打湿了,因为没有人看到,她已经不介意用衣袖来擦掉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就是觉得嘴唇干燥,周围连一架自动贩售机都没有。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有些头晕了。   刚才,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逞强,一味地拒绝对方,而是坐在他的后座回去。   八幡不都已经说了吗,只是一般朋友的行为而已,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么?   在这样残酷的外部条件下,结衣都好像有些接受对方的理论了。   可很快,结衣心头的骨气又再次涌了上来,怎么能轻易变卦呢?   于是她咬着牙,不再想着已经过去的事情,而是顶着高高挂起的艳阳继续走。   口干舌燥,明明有钱却没有地方花出去的感觉真是难受。   结衣都怀疑再这样下去的话,她都要中暑了。   “要喝吗?”   突然间,有声音悄然无息似地在她的身边响起。   当结衣转过头看的时候,发现八幡骑在自行车上,手上有瓶冒着水珠的绿茶,一看就知道是冰的,而菜篮子里面,还有一支。   “你怎么.....”   在这里?而且还是在她的身后出现,她刚才亲眼看着他从自己前面骑走的。   “因为我刚才绕了一大圈,然后又骑回了这里,顺带买了两瓶饮料。”   结衣看着那瓶冰绿茶,快要火烧一样的喉咙就像被猫挠了一样,实在心思动。   缺水是十分难受的,比挨饿还要难受。   最终,在结衣和八幡眼瞪眼的情况下,少女将冰绿茶抢了过去。   “我给钱你。”   刚刚说完,就拧开了盖子咕噜咕噜,大半瓶就下去了。   冰凉的饮料补充水分的同时,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多谢惠顾,承惠一千日元。”   八幡笑眯眯地,就好像奸商一样,呸呸,他现在的头衔可是慈善家。   结衣看了看这瓶普通的绿茶,顶多就是三百日元,怎么可能会那么贵。   她怒道:“你怎么不去抢,这不就是自动贩售机里面三百一瓶的绿茶嘛?”   “错,是好过去抢。”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然后伸出手。   “不过,饮料都已经给你喝光了,就算你不给钱,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不是吗?就当是我们“朋友”之间的互赠吧。”   听到八幡又拿“朋友”两个字来做话题,结衣一咬牙,从薄薄的钱包里面,取出一张一千日元塞到八幡手上,让她十分心痛。   她没有去打工,蛀虫一条,所以除了日常开支,每个月能支配的零花也就两万日元左右,现在是月末,钱包里面就只剩下三张一千日元的钞票和几枚硬币了。   八幡笑眯眯地收了起来:“多谢惠顾。”   这话听在结衣耳内,只觉得是嘲讽。   以前自己站在八幡身边看他逗弄人只觉得很有趣,可当自己成了逗弄对象的时候,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结衣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可是,大概又走了十分钟之后,姑且不理会跟屁虫一样的八幡,她又口渴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买饮料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给她的那瓶绿茶还是小瓶装的,她第一口喝了大半瓶,第二口就光光了。   然后现在,她的身体又在警告着,自己还处于缺水的状态。   结衣看了好一会儿八幡放在菜篮子上面那瓶绿茶。   一咬牙,说道:“再给我来一瓶。”   然后从钱包里面递过一张千日元钞票。   心都在滴血。   可八幡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结衣心中有些高兴,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了,只要原价了?   “这一瓶,三千日元。”   这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尽显无疑。   “你........”   结衣半口气闷中胸前差点透不过来,连带着发育良好的胸脯也是一阵阵起伏。   八幡很是养了一会儿眼。   “现在是卖方市场,不要拉倒。”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可得意了。   结果生着闷气的结衣,也不要这颜面了,一屁股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恨恨地说道。   “我们是“朋友”吧,还不载我回去学校。”   说这话的语气,很有点反将一军的得意。   并且告诉自己,现在只是战略性的退让,等我回到学校之后,就将他甩到一旁。   你能奈我何?   车轮的呼呼声,将结衣载在后头,自行车往着学校飞奔而去。   等自行车开进学校,然后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结衣下了车。   “现在,你承认我们是一般朋友了吧?”   八幡似乎带着些调侃般的笑意说道。   “一次一次确认真的很烦耶。”   结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然后,八幡突然搂住了少女,结衣却因为太过惊讶,第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   有些汗臭,毕竟他都载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不过更多的是,自己熟悉的那种味道。   下一刻,结衣推开了他,然后瞪着他。   然而八幡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回来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这句话,和久别重逢的朋友见面,一般都会用拥抱来表示庆贺的吧。”   也就是说,刚才的拥抱,还是在一般朋友的范围之内。   “你怎么这样!”   结衣不知道是骂还是发泄了一句,然后嗒嗒嗒地跑了上宿舍,还得宿舍阿姨看八幡的眼神好怪,好像随时都会报警一样。   结衣带着狂跳不已的心脏,上了楼,新学期开始,她就和金子搬回了学校的宿舍。   等到打开门之后,就发现金子笑得很猥琐的模样。   “我都看见了,刚才在阳台,看到楼下,都抱在一起了哦。”   “我......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啦。”   结衣下意识地就用八幡的答案反驳。   是的,朋友而已,她的朋友有很多。 第八十五章 自作孽   今天,星期三,我交了一个好朋友,心情很好。   尽管这好像是小学生的流水作文那般,可实际上也是八幡现在的心情。   其实他的内心,是相当同意结衣的想法的,他们的开始是源自两个错误。   她的错误,和他的错误。   那么再沿着这段感情继续下去,也只会让她更加痛苦而已。   八幡不想看到那样的结衣。   无论是哪个结衣,在他心中,都是那个明媚开朗、外向阳光的她。   这份热情,他不想亲手破坏掉。   所以,重新开始做“朋友”不也挺好的吗?   八幡停好自行车之后,擦了一把汗,将一个身型并不纤细的少女这样骑了快一个小时,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结衣那家伙,真的没有胖吗?”   他低声喃喃地说道,当然他还没有二逼到将这句话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不过,应该长肉的地方也好好地发育了。   这是好事啊。   八幡顶着太阳回去宿舍,洗去浑身汗水,再换上一套清爽的衣服,用笔记本上学校内网查了一下自己的课程。   是的,大学开学一周之后,他才想起来要查课程表。   本来那个记过和三个学分还不知道要从哪里吹过来。   现在连第一学期必修学分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前途堪忧。   他可不愿意真的第二学期就给学校劝退,他还有必须要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收拾好钱包、眼镜和钥匙等的东西,准备离开。   说起来,教材要怎么办,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在迎新大会第二天正式开学之后,就会在各自的教室里面分发教科书了吧。   那他要怎么办?到行政后勤那里取一份么,算了,不管了。   八幡站了起来,总而言之先到教室吧。   毫无疑问,这次他又成了集团孤立者了。   .............................................   从宿舍走了大概十分钟,才来到教学楼的片区,而他选择的外语系商务英语专业则是在二栋三楼。   至于为什么选择外语系,废话,当然是因为妹子多.........这个理由,也不算是错,然而事实上,这个专业当初还真不是他选择的,他只是跟罗伯特先生说,哪个专业容易申请交换生就选哪个专业好了,于是乎,老人就十分耿直地选择了外语系英语专业,毕竟每年都会有一批英国学生来到日本学日语,也让这批英国学生和本校外语专业的人交流。   他是日本国籍的英国大学的学生,却被派到日本大学这边作为交换生和日本学生交流英语。   如果觉得拗口可以再多读一遍。   想想都觉得有点逗。   不过再逗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商务英语在三四节连堂,此时正是休息时间,所以这个时候他走进教室里面还真的没什么人留意到。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放眼望去,还真的几乎都是女生。   八幡闲着无聊用手机上了内网查了一下自己班级的学生名单。   男女比例44:6了解一下。   不过,他留意到一个眼熟,然后就露出吃了一整块变质榴莲的表情。   “前辈,好久不见?”   果然,来得巧不如见得巧。   八幡转过头,发现一色彩羽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知道自己最近实际出场的章数已经超过女主们了吗?女配角。”   一色彩羽听到前辈这莫名其妙的话,愣了一下:“诶,前辈在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有你在这里真可靠呢,不会一个人都不认识。”   一色彩羽听后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放心吧,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前辈孤独一人的。”   “噢噢噢,好可靠,果然是我的学妹。”   八幡鼓掌,两人似是二人转一样,终于惹来了附近学生的留意。   一开始其他人还以为八幡只是过来串班的,不过听一色解释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开学就缺了一周课的牛人。   比企谷八幡这个名字在这班级里面很出名哦,某种意义上。   毕竟每节课老师点名的时候从“比企谷八幡,比企谷八幡在吗?”一直演变成“除了比企谷八幡,还有人不在吗?”这种点名方式的,也是没谁了。   这就是那位勇士吗?   众人心中想着,毕竟是英语系,这种阴盛阳衰的状况,男生基本是稀有资源,就算没有兴趣也会打量几眼。   结论是:微妙。   要说帅哥肯定靠不上,但也在及格线以上,不是阳光系,不过身材倒是不错。   就是看了眼一色,似乎已经有主儿了。   一色彩羽担任班长了,依然继续在自己的长袖善舞,至少在班级里面混的不错。   而且到底是大学,自由的气氛高了许多,这种松散班级里面的小集团氛围不像高中时那么强。   完全不在班级里面混的大学生也不在少数。   高中和大学的教室之间的区别,就好像是同学和同一个地方上课的陌生人的不同。   想想还是挺有趣的。   一色彩羽干脆就坐在八幡的身边,这样有些露骨的举动就好像野犬之间标记地盘而撒尿一样。   看好了,这家伙,我已经撒过尿了,不要随便靠近。   不过在八幡看来,只是这家伙缺根筋而已。   因为八幡的教材还留在一色的宿舍里面,是的,因为他缺席的缘故,当初分发教材的时候,一色就直接多拿了一份,等八幡回来的时候能直接转交给他,还省了他再去后勤一趟。   想想都有点小感动,这么温柔的你为什么就是没有女主角命格呢?   “说起来,我都一周没来了,待会儿的老师会不会很凶?”   八幡询问,如果待会儿老师较真一点直接抓着他来怼的话,那场面可就难看了。   “不会啦,现在实际上给我们上课的是商务英语老师山下老师的助教,山下老师这两周在医院待产,要下周才能回来呢,不过助教老师人很好哦,而且十分温柔,没问题的。”   见一色这么说,八幡的心中轻松了些,毕竟如果因为这事被怼了,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毕竟本来就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起,诸多学生拖拖拉拉地从走廊走回教室。   因为不是大课,所以现在是小教室,五十人坐得满满的,而且因为突然多了个陌生的男生,还是有些好奇的视线。   这个时候,还真的有些感谢一色在这里,才没有那么尴尬。   只是,当那个助教进到教室之后,八幡突然背后冒出了冷汗。   助教·城廻巡,那个软软的妹子露出了巨型食肉动物一样的嗜血表情,看着的那个人,自然是八幡。   不对,她看着的,应该是比企谷阳乃的丈夫,比企谷八幡才对。   “同学们,我们来点名吧。”   突然,整个班的学生,都仿佛感受到一股阴深深的寒气一样。   可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啊。 第八十六章 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   “比企谷八幡,请站起来,总结教材第三页《汉姆春日富士山游》第一章的内容总结。”   “比企谷八幡,请到黑板上面来,根据课后作业里面日语的意思写出相应的英语........的反义词的单词。”   “比企谷八幡,请回答莎士比亚四大悲剧的名称.......我说的是,用英文原名,并且每个故事都要写出其中的名句,当然,我说的是原句。”   “比企谷八幡,请写出一首英国诗人雪莱所写的诗,不,不是《弗兰肯斯坦》的玛丽雪莱,是她的丈夫珀西雪莱的诗。”   “比企谷八幡..........”   在平静到有些阴冷的教室里面,所有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被来了超级大姨妈的城廻巡给当了发泄愤怒的祭品。   谁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城廻巡,会突然出现这么强烈的攻击性,那种恨不得将对方撕碎的愤怒,要说是因为学生缺席太久而生气,好像没有什么人相信的吧?   这种不共戴天之仇,要说是面对情敌的话,还说得过去。   众人心中想到。   前面的问题,勉强还能说是教学内容,可是后面莎士比亚、雪莱、哥尔德斯密斯之类的文学问题,已经完全超越教学的范畴。   这完全是公报私仇吧,众人在心中吐槽。   并且看向时而站立,时而跑上去黑板,忙的不可开交的这位比企谷八幡抱有深深的怜悯。   这倒霉催的孩子。   不过话又说出来,随着城廻巡的问题越来越天马行空,众人也有些诧异,教材上的内容姑且不论,哪怕没有看过教材,不过课本上的内容深度有限,只要英语底子好一点的,基本上难度不大,而他们这样考上千叶大而且报考英语专业的,大多都有这个水平,只是后面那些,大多数涉及到非本土的文学类问题,他们有些能够一知半解,却没法像这位逃课猛人这般见招拆招。   没错,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城廻巡助教就是等着比企谷八幡回答不出来,好找借口惩罚他,妥妥的公报私仇,可是在这课堂上,还真没人能阻止她。   然而她至今还没能得逞。   城廻巡在保持着教师风范的克制微笑之下,口腔里面都已经咬出了血来。   这个,抢走了学姐的仇人,抢走了阳乃学姐的仇人。   阳乃学姐绝对是看错了,从以前她就看出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花心鬼。   将来阳乃学姐绝对绝对会因为他的花心而伤心的。   她不能看到这种状况发生。   她这是在,执行正义!   “比企谷八幡,请......”   已经累得像条狗的他干脆就没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站在黑板旁边。   然后,看着已经视他做仇敌的城廻巡。   “请将《大英百科全书》默写出来。”   八幡刚刚按下粉笔头就愣了下来,这他娘的要怎么写,过分了吧。   就连下面都低声议论了起来,有些忍不住的笑声。   回过神来的城廻巡才冷静下来,刚才有些失控了,这样非但不能惩罚这恶徒,甚至会让自己的评价都降低。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   “失礼了,刚才我示范了老师对于逃课学生的深恶痛绝.......”   你骗鬼呢,众人在下面吐槽。   “那么请比企谷同学站到教室外面,这是对你这周逃课不上的惩罚。”   还是小学生吗?   八幡在心里面吐槽,居然在大学的时候给人体罚到教室门口。   可是他没有反抗,而是真的离开教室。   和城廻巡对视的时候,对方仿佛在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啧,心怀怨念的女人真够恐怖。   今天晚上喊户塚在宿舍门口多装一把锁好了。   城廻巡等八幡出去之后,照常给学生上课。   可是下课之后差点没气疯了,八幡根本就没什么罚站,直接就溜掉了。   ............................................   八幡认为,自己在课堂上被那样故意刁难还默不作声见招拆招,自己逃课的惩罚已经足够,至于罚站什么的,纯粹就是私怨,也就不是学生本分,他没必要听城廻巡的,于是直接溜掉了。   事实上他也没有回宿舍,福利院的事情一时三刻也做不完,倒不如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顺便理清楚头绪。   不过他这一走,还真发现了些东西。   她看到雪乃和一群同学如同人潮一样,到三楼的大教室里面。   八幡眼前一亮,屁颠颠就跑了过去,嗒地一声,逆着人流,站在雪乃面前。   少女似乎在那天晚上逃离会场之后,就已经冷静了下来。   此时再见到八幡,冷漠如冰山。   其实八幡挺爱看她这模样的,逗弄起来可有趣了。   “来,叫声.........”   这贱人那“姐夫”两个字还没叫出口,啪地一声,八幡右脚的五根脚趾就跟给机动车碾压过一般。   十指痛归心,这脚趾也是一样啊,八幡顿时瞪大眼睛,憋红着脸,蹲了下来龇牙咧嘴。   犯贱的下场,不过这也太狠了吧,难道是给自己刺激大了,这娘们准备以力证道?   四周围的学生有些像看好戏一样,一边从他的身边越过,一边打量了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估摸又是雪之下雪乃新的裙下之臣,看猴戏呢。   八幡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想要跟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三个一米八以上的健壮猛男围着自己。   “????”他满脑袋问号,这三位散发着基佬气息的壮士,自己可不认识他们的吧。   只见其中一个猛男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又是雪之下同学的仰慕者吧,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放学怎么样了我们不管,但现在上课期间,我们不会容许你打扰她的。”   八幡顿时惊了,这难道就是,那个?   “三位兄台,怎么请教?”   八幡抱拳问道。   那位壮汉回礼:“好说,雪之下安全&应援会的会员,为了防止世界.....啊呸,为了防止发生像迎新晚会那样的情况,我们负责在上课期间不让陌生男生去靠近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粉丝应援会吧,这也太快了吧,我能够入会吗?   八幡走了数步,三位壮士又跟了数步,虽然他并不害怕打架什么的,可这个时候真的打起来,就太难看了,而且真挖出来他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那他在这所学校就真的不用混了。   八幡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那三位应援会的壮汉也进了大教室。   八幡随手抓了个学生来询问:“请问一下,这大教室上的是什么课?”   那人虽然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大一的选修课啊,今天刚刚开课,意大利语。”   八幡哦了一声,放开了那个学生,脚尖似乎很有韵律般敲击地面。   好一会儿,他见到一位夹着数本教材的中年人经过,似乎要进去那间大教室。   “老师您好。”   他突然站在那中年人的面前,中年人奇怪,不过还是停下脚步。   “你是?”   “是这样的,校长先生有事要找您,可是却一时打不通你电话,好像是急事,我听到是‘教授、副教授’这样的词,但具体的事情,校长先生就没说了。”   中年人心中斟酌了一下,教授?莫非他升头衔的申请终于有进展了吗?   中年人面露喜色,为难了一下,还是决定得跑过去,缺课算不上什么大事,这升头衔机会可就一次。   中年人将手上的意大利语教材放到八幡手上。   “这位....同学,麻烦你通知一下学生,这节选修课自习。”   “是~”八幡乖巧地回答,看着中年人兴奋地跑着离去。   八幡手上拿着那些意大利教材,摇了摇头,这种年龄,还要兼任选修课,十有八九个,都还没有升上去。   然后八幡对着教室门外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拨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然后从口袋里面,取出眼镜戴上,似乎凭空年长了三四岁。   准备好一切之后,他将教材夹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当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意大利语老师站在大教室的教坛上面的时候,他笑得很迷人。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一学期的意大利语选修课老师,比企谷八幡。”   然后,刚才那三个壮汉,脸色像是被白灰刷过一样,惨白惨白的。 第八十七章 比企谷老师的意大利语课堂(上)   带着眼镜的八幡,显得老成了许多,这其实是种小技巧,除开服饰之外,通过这些刻意的小动作,能够让人对自己的观感显得更加成熟,对于时常需要“装大人”的他来说,还是琢磨出了些东西,至少,用来忽悠这群双商可能很高,但确实社会小青虫的青嫩大学生的话,是足够了。   话虽如此,但作为讲师来说,八幡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中代的青年而已,依然太过年轻。   不过没关系,如果讲师只是单纯看年龄的话,那招聘地点应该在养老院而不是在各学院。   然而现实之中,无论是医生还是教师等的行业,“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偏见依然到处都是。   甚至包括现在眼前这群年轻的学生。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于是,就需要一个能够震慑住他们的下马威。   八幡不理会下面的窃窃私语和刚才阻止了自己而瑟瑟发抖的健壮学生。   他转过身,大教室的黑板,是大学里面那个时常能够看到的上下替换的黑板。   他一眼不发,拿起粉笔,就在下面那面干净的黑板,用飘逸的英语连体写下这样的句子。   —Let lift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Farewell my love never old.      写满了整整一块黑板,然后又用日文将它们翻译出来。   接着,八幡将上面那块空白的黑板拉下,那块刚刚写满了粉笔字的黑板则是拉了上去。   然后,他又在那块空白的黑板上用意大利文写着什么,在他继续奋笔疾书的时候,有些学生已经将注意力,投向他刚刚写好并且拉上的黑板上,并且有些学生低声,跟着那翻译出来的句子念了起来。   “生如夏花之绚烂,逝如秋叶之静美。”   “离别时,我的爱不曾旧老。”   “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那想做好人的,在门外敲着门,那爱人的,看见门敞开着。”   .................   .........   能坐在这里的人,虽然英语水平各异,但不至于连翻译出来的日文都看不懂,只是不明白,他们选修的是意大利课,什么时候成了英文诗句鉴赏了,虽然,读起来真的很舒服。   只是,八幡这一手十分漂亮的连体还是唬住了不少人。   能写得一手好字的年轻讲师吗?   不久之后,八幡的奋笔疾书也已经完成,放下粉笔敲出清脆的声响,他移过自己的身位,让自己不会遮挡了黑板。   众学生看向下面的那块黑板,上面的意大利文他们看不懂,但“老师”同样体贴地在下面翻译了出来。   —森林,我走过我们人生的一般旅程,却又走入一片幽暗的森林,这是我们迷失了正确的路径。   —啊!这森林是多么荒野,多么险恶,多么举步维艰!   ..............   .........   要说上面的英文诗,知道的学生还是有的话,下面那块黑板写的是什么,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八幡写出两块黑板之后,轻轻拍了拍满是粉笔尘的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在再次站在教坛上,双手按在教坛上,面对着将近一百号的学生,态度悠然。   “有谁能够告诉我,上面那块黑板的诗句是出自哪里吗?”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又有人跃跃欲试的时候,八幡就已经伸出自己的手掌,笑着说道。   “那位,看着很健壮的学生,你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吧。”   八幡指向的,就是刚才在门口,阻止他前行的三位学生的代表。   那个猛男苦着脸,站了起来,其实刚才那一幕,也有不少学生看到。   所以三位猛男阻挡老师不让他进教室的事,看到的也不少。   于是,教室里面就有些许窃笑声,还没开课之前就敢得罪老师?   得罪了老师还想跑?   八幡这样的行为看似是小气的报复,实际上........他就是在报复。   怪不得刚才城廻巡喊得那么爽,这种公报私仇的事情做起来.....实在是爽极了。   那一米九的高大健壮的学生站起来,却给人小老鼠的感觉,苦着脸,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老、老师,我....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啊,那麻烦你旁边那位,和你一样健壮的学生站起来,回答一下。”   于是乎,接下来三个大老粗像排排坐吃果果一样,整整齐齐站了起来排成一排。   他们三个是体育系的,如果不是因为雪乃,鬼才会选修什么意大利语了。   你说这个谁懂?   玩笑开够了,八幡给他们略施惩罚之后,就让他们坐下来了,然后随意点了一位积极举手的学生。   “这是印度诗人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先生写下的诗,老师写在黑板上面的,有的出自《飞鸟集》,有的出自《流萤集》。”   这位女学生哪怕说完之后,眼睛依然有些闪闪发亮,她很喜欢泰戈尔的诗。   嗯,是位及格的女文青。   八幡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句后让女文青坐下之后,就开声说道。   “或许大家会疑惑,为什么意大利语课堂上,我会写下这样的诗,因为,这就是你们的期末考试的题目,我不知道别人的教学怎么样,但是我喜欢第一堂课开始就给出考试的题目,而你们就需要在这学期努力学习,直到能够翻译出上面的诗为止,不要想着机翻或者找枪手,我对于学习了一学期时间的学生实际的水平到哪里很清楚,凡是没有达到这种水平或者超过这种水平,我一律当做作弊处理,至于标准,是我,打分的,还是我。”   说完之后,八幡很亲切地对那三位硬汉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的生死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上,全部由我说了算。   而他,一向凭感觉说话。   明明是三个壮汉,可是那三位此时欲哭无泪,被欺负得像个小媳妇一样。   有委屈又不敢说。   而其他学生也是面面相觑,这标准也太过唯心了吧。   这是绝了他们考试之前一周才开始学习的心思啊。   从刚刚上课开始,对于年轻讲师水平的质疑,就给八幡这一通杀威棒下来,魂飞魄散了。   八幡也不理会他们心里面怎么腹诽,而是拉上另外一块黑板,继续说道。   “接下来,有谁能认出这块黑板上面的意大利文是出自哪里的吗,认出翻译也没关系。”   这次,八幡同样也没有等有没有学生主动举手,而是直接点名。   他眯起眼睛,轻轻地抬起手。   “那位,长头发的女生,麻烦站起来。” 第八十八章 比企谷老师的意大利语课堂(下)   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就是雪乃,毕竟刚刚开学就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认得雪乃的人也不少。   不少人都记得,刚才年轻的讲师就是试图和雪之下雪乃搭话,才给三个壮汉给阻挠了。   其实吧,虽然日本对于师生恋这种事情,舆论上是十分严苛的,可是师生恋这三个字,在校园内却不绝于耳,更何况,社会舆论对于师生恋还是有分级,最严重的大概要说高中的师生恋,其中女老师和男学生,是最惊世骇俗的。   大概看过那部惊动一时的电视剧《魔女的条件》的人,想必都会有所印象。   而大学就稍微有些不同了,到了大学之后,基本上社会已经认可你是能够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只要做得不太过分或者传出玩弄女学生一类的传闻,对于此类的事情,学校本身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师生恋,或许还能成就些美丽的童话。   所以,对于大一的男生来说,就比较苦逼,不仅仅要和大二大三的前辈争学妹,还可能要跟年轻帅气的男老师争学姐,不过嘛,一般来说,前者和后者战斗力不是在一个量级的。   于是乎,等年轻的比企谷老师喊起雪之下雪乃之后,众人都期待着,想要看看美丽的少女到底是什么反应。   只见少女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   “不....不知道?!”   八幡有些惊讶的声音,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装逼机会啊,这样不爱惜真的好么?   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八幡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或许是太难了,那我提示一下,这是意大利文学里面的里程碑,更加出名的一句话应该是‘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哪怕是对意大利文学不熟悉的学生,听到八幡这样的提示,大概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   可是,毫无表情的雪乃,依然是这个笨拙的答案。   “等等,我再提示一下,作者的名字,和卡普空开发的动作游戏的男主角的名字一样,他哥哥叫维吉尔。”   我靠,下面的人在心里面强烈吐槽,这特娘的太放水了吧,你还不如直接说答案呢。   “不知道。”   可是,某人依然十分不给面子。   众人面面相觑,而且有些人在偷笑,这还不知道就过分了,这可是学生代表,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真的“不知道”的人,也不会是这种淡然的态度。   可人家就回答不知道,显然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老娘对你没兴趣,给我滚蛋。   勾搭女学生失败了呢。   逼格-10   对于落井下石的嘲笑,这些吃瓜群众从来都是不缺乏的。   八幡再次用力清了清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咽炎呢。   “看来这位同学平时不玩动作游戏也不认识卡婊呢,好吧,言归正传,这是意大利诗人阿利盖利·但丁的长诗《神曲》的第一段“地狱”里面的第一幕“森林”的节选,上面的意大利文是其中的原文,而你们这个学期的目标,就是有足够的水平能够读懂《神曲》的第一、二幕,也就是说,你们这学期的意大利考核有两部分,能够翻译泰戈尔的诗和读懂但丁的诗。”   然而事实上,他懂个屁的教材和教学范围,刚才的什么考核范围都是他胡诌。   哪怕是胡诌的,还是有人认真做笔记,这种感觉真是十分良好。   接下来,他也没有停下,这节课还有大半呢,总要继续忽悠下去。   “这节课,我不打算开始正式的教学内容,相比起繁琐的语法,我想大家先对意大利有个笼统的认识。”   这句话重新翻译一遍就是,就算你让我教,我也不知道教什么好,就先带你们上一节旅行宣传课吧。   甚至连教材都不用准备。   八幡直接拿出了手机,取出了里面的储存卡,幸好大教室的多媒体设备齐全,他将储存卡插到读取器里面,直接点开了里面其中一段视频。   随着视频打开,有流浪艺人在欢快表演,附近是周边的居民,背景是土黄色的欧式建筑。   “这个地方,叫佛罗伦萨,是意大利重要的城市,也是欧洲文艺复兴的起点,前面提到的但丁就是出身于此............”   八幡开始介绍起了这个意大利的城市,介绍这里如同日常般的街头表演艺术、介绍流浪艺人的历史起源和发展、介绍百花圣母大教堂、、介绍贵族式的歌剧、介绍这里的美食顺带批判了一下意大利日常菜的简陋和口感的粗糙、介绍这里的葡萄酒、介绍那里的跳蚤市场,正因为八幡在那里住了一整年的时间,他比起那些只去过旅行或者短期留学的老师,更了解这座意大利的古老城市,所以从他口中的佛罗伦萨,也更加生动。   在他的口中,一个古老的、文艺气息浓重而且生活节奏缓慢的城市的生活画卷,就缓缓地铺开在他们面前。   在介绍菜式或者美食、地名的时候,他娴熟的意大利语让人没法怀疑他的水平   八幡甚至还顺口介绍了几家他觉得不错的旅店,让有计划去那里旅行的学生留意一下。   不知何时,他看到了被他忽悠到校长室的意大利语老师倚在门口,在学生的后面,一直听着八幡的“课程”。   于是乎,说到有些兴起的他也就先不管了,反正肯定得被惩罚,还不如爽了再说。   直到下课铃响起,八幡才放下粉笔,呼地松了一口气。   而逐渐给八幡知识的广度而吸引的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般。   单看效果的话,这节课应该时极为成功的。   不少人也被勾出了真正学习意大利语的热情。   而不是“必须要选择一门选修课所以选择意大利语吧”这样的想法。   这要说一点自豪感都没有,那就太装了。   说实话,一开始抱着玩心的他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满足感。   这就挺好。   他清了清因为说话时间太长而变得干燥的喉咙,然后坦然说道。   “在下课之前,我必须坦白一件事,我并不是你们的意大利语老师,而和你们一样,是个普通的大一学生,因为一些私人而且无聊的原因.......”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看了看雪乃的方向,对方没有给她回应。   “因为一些无聊的原因,我假装了老师,在此我给诸位道歉。”   八幡的话,让教室里面一时喧嚣,那种是老师又不是老师的错位感,让他们安静不下来。   有轻轻地拍手声,伴随着脚步,让学生安静了下来。   中途就已经回来,却一直等到下课铃响起才回到教坛的意大利老师,拍了拍八幡的肩膀。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意大利语老师,松井一马,叫我松井老师就可以了。”   八幡预料之内的怒火没有来到,松井老师反而颇为高兴般说道。   “事实上,比企谷君给大家开了个玩笑了,虽然他是大一的学生,但因为优秀的意大利语水平,已经成为了我的助教了,刚才的那节课,也是在我的授意之下进行的。”   “诶?!”这是一众学生的惊讶,剧情突然就峰回路转了?   “诶?!”这是已经准备好受罚的八幡,他可没记得自己成了这油腻腻的中年人的助教。   “好了,大家解散吧。”   松井老师挥了挥手让大家散去。   然后,八幡靠着松井老师作孙子状:“老师你要怎么罚,我都认了,你这样我没法交代啊。”   “哪有,只是突然想到个好主意,反正只是选修课,让助教来负责其实也可以呢。”   更重要的是,他能有更多时间去准备升头衔的事情,刚才他就是在观察八幡的水平。   “可我没有答应吧?”   这被逼娼为良的感觉,而且他是自己把自己坑掉,这才是最憋屈的。   “嗯?擅自扰乱教学秩序,我申报上去,扣你两个学分可跑不掉,你也不想刚开学就没了两个学分吧。”   自古以来,胡萝卜加大棒都是最有效的,现在大棒先下去了。   八幡沉默,不,应该是,他不想再没有两个学分,那可是四个学分了,不用等下个学期,现在直接就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不过,如果就这样接受,就有些亏了。   两人眼神一交流,得了,老师懂了,不就是要好处嘛。   “一个额外的学分,我还是能做主意的,而且别以为我刚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在这里当助教,近水楼台........”   “成交!”   八幡爽快地答应,又爽快地和对方拍了手掌,这妥妥的狼狈为奸的感觉。   没有在这里多待,因为他看到那个少女已经快离开教室了。   差点就忘记原来的目的了。 第八十九章 剖白   和松井一马老师蝇营狗苟之后,学生们带着满足的余韵渐渐散去,八幡迎着人流上去,或许是因为刚才站在教坛上假装老师的关系,此时这些学生还未能将他的身份从有威严的年轻讲师那里剥离出来,简单来说,就是有微妙的疏离感,不过这样也好,他追上去的时候,学生们还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路。   所以他没多久就追上了雪乃,然后拦下了她。   只见她的脸色有些微妙的苍白,诶,应该和他没有关系的吧?   他十分轻松愉快地就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卸出去了。   雪乃不再冷着脸,而是没有力气般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觉得你现在再靠近我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于少女的主动搭话,八幡略显惊讶,只是很快就回答。   “我看你脸色不怎么样,所以就上来问问,毕竟现在我们是家人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温柔,然而这话,却让附近悄悄打听的人心中大惊。   家人?   下意识地,他们就瞧向八幡身上,果然发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发现一枚不显眼的钻石戒指。   难道雪之下雪乃,已经结婚了,和他..........   可是雪乃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吃瓜群众差点没咽着。   “那我应该叫你姐夫好,还是哥哥好?”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八幡只是有些委屈地说:“不是你说,如果要想管你的话,就先要有个名分的嘛。”   雪乃此时自然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位般若假面后面的人是谁了,那块手表,现在还待在八幡的手上。   “所以你就将我姐姐娶了?”   盛怒之下,雪乃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很快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个嘛,虽然有各种各样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过确实,你这样说也是考量点之一呢,现在我资格管你了吗?”   原本这几天雪乃就因为生理的原因显得心烦意乱,还被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缠上。   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个女生从后面靠了上来。   “你好,比企谷老师,我是刚才起来回答你问题的学生,我的名字叫高桥雅,实际上,我是泰戈尔先生的书迷........”   那女生,就是被八幡调侃成女文青的学生,似乎是找到了同好者般,有些一根筋地闯进了两人中间。   雪乃趁着这个时候,直接转身离开,哪怕八幡有阻止的意图,却被那女学生阻挡了一下。   .................................................   雪乃顺着中午下课的人流离开了教学楼,只是还没有走多久之后,她便扶墙停了下来。   她不想再被八幡纠缠,一来是因为不愿意再陷入能扰乱自己的感情的漩涡中,二来,是因为她想要尽快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面。   她站着,不久之后直接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相当不妙,有细细的冷汗在她的额头上面冒起,而且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双眼紧紧地闭了起来,试图深呼吸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这附近是教学楼的背后,平时就没什么人了,这个时候除了少女之外,更是冷冷清清。   不,正因为知道这点,雪乃才会选择这个地方,毕竟,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虚弱的一面。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希望,就能够实现的。   有阴影,停留在她的正前方,遮挡了温暖的太阳。   雪乃睁眼抬头,对于八幡的出现并感到意外。   毕竟,每次自己有事的时候,都是他最先出现在自己面前。   或许同样是,她有意识地靠向他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并没有意义。   “明明知道自己这几天大姨妈来了而且还特别严重,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区上课,刻板认真到这种程度,就连我都有种“输了”的感觉了。”   八幡同样蹲了下来,这种死倔死倔的性格,他并不讨厌,不,倒不如说,他十分喜欢,不过前提是,他得看着,不然出事了的话,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及时帮到她。   “我应该叫警察吗,你刚才那段话毫无疑问是性 骚扰了。”   雪乃绷着脸说道,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现在她不过是逞强而已。   因为她的腹部已经痛得让她根本不想说任何话了。   只是不想在其他人,尤其是他的面前表露出来。   “说什么骚扰的,我们同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大姨妈大概什么时候了吧,我刚才碰到你的时候发现你脸色不对才赶过去的,就是没被当成好人。”   “这句话由你来说不觉得很可笑吗,嗯?姐夫。”   雪乃为了赶走这家伙,真的是豁出去一样,而且好笑的是,好像还越叫越顺口的模样。   “啊哈哈,还在介意这个吗,这种细节.......”   能够将结婚这种大事说成是细节的,除了他以外大概也没几个了吧。   见雪乃没有力气反应了,他转过身来,将背面朝着少女,就好像在说,来吧,上来,我背你。   结果没有多少力气了的雪乃硬生生地挤出一丝气力,用脑袋在他的背上顶了一下。   差点没将他摔成狗啃泥。   “我说,你这样很危险的吧。”   雪乃没有理会他,而是默默地蹲在墙角。   八幡干脆站了起来,阴影再次遮住了她。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扔下你在这里不管,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背你到学校附属的医院里面,要不我抱着你到医院,你自己考虑。”   前者只要埋着头,没谁认识哪个打哪个,但如果是公主抱的话,大概不用等明天,今天下午就能引起轰动了吧。   他都不怕丢脸了,那还不是无敌的?   于是,抱着这样无耻的想法,他再次蹲下来,将背露到她身前。   悉悉索索,接着,八幡就承受住了一个纤细的身体。   事实上,雪乃自己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真等她痛到晕过去,会发生什么意外谁都没法保证。   然而八幡知道她不可能白白接受自己的帮助。   所以他必须要“逼迫”她来让她接受自己的帮助。   说白了,就是给她找到一个能够让她过自己那一关的理由,让她可以接受他的帮助。   虽然好像说得很复杂,但其实并不,现代词汇中有个词语能准确描述这种性格的。   就是“傲娇”。   我、我才不要接受你的帮忙呢。   八幡刚刚这么想的时候,后脑突然一阵刺痛。   “我说,其实你有心灵感应的吧?”   袭击者,不用说,自然也知道是谁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袭击他,约莫是她感到八幡在腹诽自己吧。   ..................................................   背着雪乃,往学校南边两公里外的附属医院走去,事实上,八幡是更加想抱着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实现,也就作罢。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过了一年,这家伙的体重还是没什么改变呢。   “我想以你的性格,回去之后不可能不会调查我和你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件事,涉及到那件诈骗案的隐私和地方政府的负面消息,通过网络渠道只能来获得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所以我就直接跟你说吧。”   八幡不用看都能猜到雪乃那微妙的表情,虽然没有回应,但还是自说自话。   “我继承了你伯父雪之下哲平的遗产,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交易成分在里面,但是对于那个人,我还是很尊敬的,我希望能用这份资产帮到更多童年不幸的小家伙,程序上的事情就不说了,但有人提醒我,如果我需要顺利在国内开展活动,必须找个当地的望族的女儿结婚,之后的事情,你也能猜到了。”   八幡所认识的,并且能够信任的望族的女儿,就只有两个选择而已,雪乃或者阳乃。   而雪乃自己,在开学的时候就拒绝掉他了,哪怕当时她并不知情。   只是,就算知情那又如何,雪乃就不会拒绝他了么?   这种因为利益关系而结合的婚姻,她没办法接受。   所以阳乃接受,并且很高兴地嫁为人妇。   “你这样是为了她....黑田优姬吗?”   突然,雪乃低声询问,大概是为了那个沉默在地下的孩子,而其源头,就是那个和自己一体双生般的女人吧。   “我并不否认,揭发一宫苑是有私怨在里面,也不否认和优姬有关,不过,你不觉得看着那些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夏海那样吗,如果夏海没有遇到婆婆,没有遇到我们的话,她是不是会像福利院的其他孩子那样,懵懂的双眼看不到前路,会不会像那个叫黑田优姬的孩子那样,因为突然患了某些疾病没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就在还没有享受到人生的美好时,就中途夭折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包括将自己所有的资产上交给信托公司的举动也是,很多人都觉得他作秀得过了,并且肯定有什么隐没下来的私产,但其实真没有。   他对于物质的欲望很低,奢华的享受,他试过,也很喜欢,就好像在英国的那段富二代似的日子,可是,就算没有,他的内心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哪怕一个月只有二十五万的正职员平均薪水,他都能过得很好,并且很满足。   然而,他是重生者,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有能力赚钱,而且有能力赚更多的钱。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他的物质欲望很低,那他赚那么多钱用来做什么?   如果单纯只是小富则安或者为了证明给雪之下夫妇看,他有这个经济能力让他们的女儿过得更好?   那未免太小看他的视野了。   只是,八幡突然有些自嘲地笑着:“看着好像圣人似的,不过是因为我善于将自己的私欲包裹在大义的名分下而已。”   他的物欲很低,那不过是物欲而已,谁说他没有欲望,他的欲望比谁都要来得欲壑难填。   事实上,当雪乃知道八幡和姐姐想要经营福利院的时候,心中虽然惊讶,但其实,她觉得并不坏。   “可是你知道吗,姐姐嫁给你之后,就不会二嫁了。”   到底阳乃还是逃脱不了因为利益而政治联姻的命,而且,虽然姐姐看着一直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可是她终究是和自己一样,由雪之下清雅教育出来的。   这才是她当时愤怒的原因。   “你和优姬都不了解雪之下阳乃,甚至连我都不如,她这辈子,真的是欠了你们姐妹的了。”   雪乃再次沉默了下去,雪之下阳乃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谁,不言而喻,只是以往只是为了一个人,现在则是多了一个。   八幡见她被自己的话质问了下去而不再说话,也没有在意,而是主动说道。   “我早上的时候,跟着结衣到医院了,也看到了在病床上面的她,然后,我跟结衣说‘过去的都已经了断了,我们来重新做朋友吧’这样,虽然结衣一直都没有回话,但是我想她已经同意。”   重新做朋友,这种鬼话,也就结衣那个笨蛋会相信。   “这句话,也是对我说的吗?”雪乃轻皱着眉头问道。   她不清楚八幡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重逢之后,一直觉得他有些不同了。   举止轻浮了,换句话说,也就是说他的心态比起以往更加放松,没有了压在肩上的重担,才能更加随心所欲。   八幡和雪乃之间的核心问题,从来都掩饰不了,而在优姬出现的那一刻,更是暴露无遗。   “难道不是这样吗,过往的我做错了,说弥补什么的,你也不需要吧,可我认为,我们能从朋友开始做起。”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惭愧的颜色。   惭愧、内疚、负罪、弥补,这些种种,他已经尝试过太多,最终发现,被这些情绪束缚根本带不来丝毫好处。   “你知不知道,黑田优姬她.........”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八幡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需要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   同样的话,八幡再次用来回敬雪乃。   听到这话,雪乃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挣扎了下来,然后绕到八幡前面。   “结衣、我、黑田优姬,还有在病床上面的那个人,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八幡轻轻吐出一口气,扶着雪乃的手,结果给她甩开,这样的烈日下,她不能呆太久。   “那么我反过来问你好了,雪之下雪乃,如果我不这样做,那又能对得起谁?如果当初不是结衣的父母出事了,如果不是优姬放不下我,如果不是突然回到这个时代,如果不是因为结衣和我分手,还有你,如果不是优姬最终出现在我们面前,每当我下定决心想要给你们其中一人幸福的时候,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失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代入到我的角度去想,现在站在这里的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幸福,也让我觉得不会再亏欠你们什么?”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幸福?   他的人生走到这一步,无论他做什么,亏欠已经还不清。   “既然如此的话,我宁愿不再考虑你们的想法,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给你们幸福。”   既然这个结局注定得不到圆满,那这个结局,就由他亲自来编写。   哪怕这只是残缺的幸福。 第九十章 小饼干   八幡的话,让雪乃哑口无言,她哑口无言并不是被对方说服了,相反,是太过惊讶。   人怎么能这样无耻?   “无耻。”   所以她并不吝于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我好像没有否认过。”   他从容地回答。   可这只换来雪乃激烈的抵抗,并且嘲讽:“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只有你能给我们幸福,开什么玩笑。”   事实上,说完之后,雪乃又觉得自己不太妙,哪怕是在这饷午的太阳下,依然觉得从腹部开始阵阵发冷。   “谁能,谁又比我能?如果真有其他男人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其他人,而不是我。”   八幡将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下一刻,她就似是失重了般,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如果刚才他的手不是按着雪乃的话,她就会这样摔倒在地上。   看吧,比起言语,还是这样的事实更加有说服力。   当雪乃再次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数分钟之后,她此时再次被对方背着,不远处可以看到千叶大附属医院的建筑群。   这下子,连挣扎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得知对方荒谬的想法,当最初的愤怒被晕厥而中断之后,再次醒来,雪乃内心有股莫名的感觉。   “真.....奇怪,你有这样的想法,我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生气’这个词,应该换成‘意外’吧。”八幡试着矫正。   少女想了想,然后点头:“你说得没错。”   是的,除了生气之外,雪乃对于八幡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并不算太意外。   真的,“不感到意外”这点让少女自己都感到意外。   “因为你是个笨蛋啊,我不在的这一年,你肯定不遗余力地得知我的过去,得知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事,然后,你肯定就会想,如果自己站在我的立场,又会怎么做,才能得到圆满的结局。”   尽管雪乃很想直接骂回去,“别自作多情了”或者“谁会想那种事”这样的话,可其实八幡说得并没有错,就好像她在追寻优姬在杂志出版的那个“故事”一样。   “然后,无论你如何思考,都只会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不可能,不可能会有圆满的结果,在你那个正确的世界里面,你们,不存在同时获得幸福的结果。”   “所以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呢。”   说完之后,八幡就不会絮絮叨叨,事实上,这些话根本就不应该和雪乃直接坦白,不过,他同样没法做到欺骗就是了。   坦率的混蛋?   其实感觉不错。   “说得好像你的做法就能让我们幸福一样,别恶心我了好吗?”   雪乃撑着力气说出这句话,却也是有气无力的。   “嗯姆,有道理,但是摆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这条路而已,所以,你也懂的,尽力而已,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投入他人的怀抱里面,我可受不了。”   雪乃想笑,但发现自己没有这个力气,于是继续说道。   “如果我真的那样呢?”   八幡笑着,很轻松地说道:“很简单啊,我会捅死那个奸夫,再将你抢回来,所以,为了他人着想,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这次少女连白痴两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不久之后,八幡带着她到急诊室,女医师简单看了少女的症状之后,狠狠地白了八幡一眼,大概是将他归类作照顾不周的男朋友吧。   只是,在雪乃昏睡之前,八幡离开之前,她拉着八幡的手。   “不管你说得多么好听,这个社会,是不会允许的,你自己也知道,不仅仅是律法的问题,你怎么去面对结衣的父母,更加重要的是,你避不开的,怎么面对我们所有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趁早放弃你愚蠢的想法吧。”   八幡轻轻地挣开了她的手:“你说得对,会有无数的问题,社会上的、亲人间的,更加重要的是,这肯定会惹你们更加伤心,不过,所有的问题已经摆在我的眼前,然后,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解决这些问题........”   说到最后,他发现雪乃已经睡了过去,于是接下来,他将少女交给了医生。   想了想,他就没有在医院这里一直待着,其实待着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他跑回去宿舍一趟,正看到彩加在宿舍的饭厅念书,于是询问:“户塚,冰柜里面现在有什么能用的食材吗?”   虽然奇怪,可彩加还是老实回答:“有一块已经腌好的瘦肉,原本我准备晚餐用的,我记得还有半截胡萝卜,怎么了?”   “那正好,借我用一下。”   “这倒是无所谓,不过怎么了,你饿了吗,我这里有饼干哦。”   八幡就简单解释了一下,于是连在看书的彩加都过来帮忙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突然,某人的灵机一动,然后好奇地询问的彩加:“我说户塚,你有说过那种骂人的话吗?”   其实他更想说脏话两个字,不过估计彩加更加不会懂。   “这个,‘真讨厌’算吗?”   然后,彩加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不算不算,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完全就生气不起来。”   不,倒不如说,更加可爱了。   彩加一边用勺子熬着稀粥,一边用手指按着下巴说道:“那样的话,就真的没有了,起码我印象中没有了。”   真是个好孩子呢,于是,背后仿佛挥动着一双黑色肉翅的他说道:“要不户塚你说一句骂人的话给我听听吧。”   “诶,为什么,这样好奇怪。”彩加下意识就抵抗。   “没有为什么,反正没有其他事情不是么,如果你实在讨厌那就算了。”   有时候,给出选择,反而是逼迫对方的策略,被这么说的彩加,果然不好意思拒绝。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好、好吧,我开始了........你、你算哪块小饼干......对、对不起,我太过分了吗?”   好可爱,真希望某人能够学学。   .....................................   夕阳西下,等雪乃醒过来的时候,嗅着消毒水的味道,就知道这里是医院的病床,这个时候没什么病人,她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的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就是有些口干。   突然想起了自己昏睡之前,和八幡谈论的那些话,觉得自己在生理不适之下真的昏了头了,居然会跟他讨论那些无稽的事情,如果清醒时的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   “你醒了啊,来吃点东西吧。”   雪乃转过身,看到了披着白袍的身影,并不是八幡,而是女医师。   女医师将保温瓶取出来放到雪乃跟前,然后打开,一股温香的味道覆盖了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你男友留下的,他说有事先走了,不过看在这手艺的份上,就给他一个及格的分数吧。”   女医师开着玩笑,一边将肉粥推到雪乃跟前。   有些意外的是,少女并没有拒绝,明明是保温瓶,可是肉粥并不会感到很烫,可以看出料理人细心地在煮好之后,先将粥放置一段时间等它没那么烫了才装进保温瓶里面。   “比企谷君他,很温柔哦。”   雪乃跟女医师轻声说道,女医师轻轻地“诶”了一声,并不明白少女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的温柔,是毒物,在沉醉的同时,会让自己痛苦。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姬曾经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当时的她不解其意,现在却懂了。 第九十一章 弊啦 个监视器香左   八幡在给雪乃送完粥之后,他没有选择继续在医院停留。   等雪之下雪乃醒过来之后,温柔地送上亲手做的肉粥刷好感度吗?   想法不错,但是清醒过来的雪乃,也意味着身体也恢复了许多,那么她那层A.T.Field就是全开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只会被她揍吧,如果不想自己做的肉粥淋在自己的脑袋上面,还是先闪为妙。   更何况今天他和少女说得够多了,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整理自己的心情。   无论她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不,自己在想什么呢,雪之下雪乃这名少女,肯定是选择不接受的吧。   当他回到千叶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却意外地发现在校道上,聚拢着大量摆放着临时摊子的人群。   八幡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社团招新的时候嘛,他感到意外倒是不奇怪,毕竟还是第一天回校呢。   有各社团的宣传人员在派发宣传单,而且让他觉得相当不错的是,这些前来派发宣传单的基本上都是女大学生,而且都是各社团的颜值担当,而且她们也是够拼的,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进入夏季就很热,可不觉得你们穿得太过清凉些了吗,绘画部的就连人体彩绘这种杀手锏都拿出来了,八幡打量了数分钟都看不出那彩绘妹子到底有没有穿衣服。   惊了,大学社团原来福利那么好的么,他当初还进了围棋部这样半死不活的社团里面。   突然,八幡的肩膀突然被人用重物袭击,不对,这种柔软的触感,应该是有人爬到他的背上。   “猜猜我是谁?”   八幡身后的人十分无聊地说道。   “真可惜,你的体重已经出卖了你。”   不,应该是这柔软的触感才对。   “诶,骗人骗人,我最近明明有在减肥的说,就是因为你最近很忙,所以我才想给你个惊喜的说。”   “减肥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减肥的吧?”   “那个啊,就是将可口可乐换成零度可乐,我现在可是将每天三罐可乐减少到两瓶哦,然后每天放学之后,到跑道上跑两圈,可是很累的。”   八幡抽了抽嘴,背后这货仿佛是在说“我都这么努力了,快来夸奖我,快来夸奖我。”这样的语气。   让八幡恨不得掐死她。   只是还没有等对方在八幡的背上下来,就有几个奇装异服的学生样人物凑到八幡的不远处,仿佛是在看向他,但其实不是。   “那个,海老名同学.......”   其中有学生略带犹豫地说了一句。   没错,现在趴在八幡身上的正是海老名姬菜。   而对方那几个奇装异服的,看着似是cosplay之类的东西。   然后姬菜靠在八幡的耳边说道:“比企你来猜猜我现在在cos谁?猜对了有特别奖励哦。”   “这要怎么猜啊,起码来点提示。”   他被勾起了兴趣,姬菜这家伙,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娱乐自己。   “好吧,因为是比企,所以给你特别的提示,首先,基调是红色的。”   “红色........夏娜吗?”   “bubu,回答错误,还有两次机会,其次,是个驾驶员,机体也是红色的。”   八幡想了想,还是想不出:“第二次机会放弃,最后一个提示吧。”   “啧,真是没用呢,比企,拿你没办法,第三个提示是,傲娇。”   红色的傲娇驾驶员...........   八幡稍微一思考,答案就出来了,就算是他,那种经典的国民动画他还是熟悉的,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我知道了,是明日香,红色傲娇驾驶员,不会错了。”   结果等到姬菜跳了下来,来到八幡的身前时,他扯了扯嘴。   “错了,是夏亚·阿兹纳布尔嗒。”   以红色为基调的军服,金黄色的头发和带着面具的造型。   确实是卡斯巴尔·戴肯,那个赤色彗星。   可是八幡重重地拍在这家伙的脑袋上面,哪怕是敲在面具上,也能十分痛。   “好痛,比企你干什么啦,就算猜不出来也不要恼羞成怒啊。”   “这要人怎么猜?”   八幡恨得牙痒痒地说道,绝对不是因为她觉得被姬菜这家伙耍了才恼羞成怒,绝对不是。   因为知道是姬菜,所以她下意识就往女角色身上想。   “怎么就猜不了,夏亚的军服主基调不是红色的吗?难道夏亚不是王牌驾驶员吗?”   被姬菜这么反问,八幡想了想,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可是那傲娇是怎么回事,夏亚是傲娇吗,我傲娇你一脸。”   八幡狠狠地反击。   只是姬菜摘下面具,露出了鄙视的表情,举起食指左右摇晃。   “比企你这就是明显的对人物的内在性格理解不足了,明明上一刻还和阿宝打生打死,下一刻就将精神感应框架的数据交给阿宝让他完成海牛,这明明就是傲娇受的典型性格!宇宙女鬼还是早死早超生吧,红蓝CP才是王道。”   被姬菜这么说的话,八方突然发现她说得好像还有些道理。   红色的傲娇驾驶员,红色的傲娇驾驶员,糟糕,他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东西渐渐让姬菜给扭曲了。   然后在八幡发呆的时候,姬菜又带上了头盔,这么一看的话,除了身高以外,服装的还原度还是挺高的,而且做得十分精致,应该不是便宜货,起码不是他的月薪能买得起的水平。   “联邦的MS都是怪物吗?”   “虽然不想承认,由于自己年轻而犯下的错误了。”   “人类总是重复着同样的错误,阿姆罗!”   “拉拉........”   姬菜装出了浑厚的男音说着那个男人的名台词,因为太过逼真了,听得八幡脑壳痛,所以赶紧让她停下来。   接下来,姬菜给他介绍了cosplay部的其他成员,尽管不是传统的大社团,但是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因为相同的喜好而凑在一起活动,而且没有丝毫马虎的感觉。   所以,对于姬菜在大学能交到兴趣相同的朋友,八幡也挺高兴的,毕竟虽然他对于姬菜喜好的东西并不是完全不了解,但要说有多深的兴趣,其实也没有。   姬菜和社长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拉着八幡到没什么人的清净地方。   然后她悄悄地说道:“刚才你没法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是比企你输给我了,作为惩罚,你得亲我一下。”   见到八幡面有难色,姬菜“伤心”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吗?明明扔下我一个人那么久了。”   尽管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可八幡还是想满足她的愿意。   不不不,他可没有那么清高,他并不反感和姬菜亲吻。   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夏亚接吻啊!   而且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摘下头盔,还是完全体的赤色彗星。   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靠近姬菜的时候.......   “弊啦,个监视器香左。”   数分钟之后,八幡臭着一张脸出来,姬菜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第九十二章 生孩子   “热死了。”   总武高国中部的二年级,这群青葱一样的小男生小女生,算是比较不幸的,哪怕是超过了35℃的炎热天气,因为他们的教学楼本身夹在另外两栋学校建筑中央,所以并不算太热,当然,只是相对而言。   然而这都比现在要好,因为原来的课室突然升级改造的原因,他们全部都被赶到了最炎热的西斜方向的教学楼上课,更惨的是,这里没有空调,只有风扇,可以想象,在这样室外能够煎蛋的温度下,在没有冷气的情况下是多么折腾的一件事。   擦了一把汗水,国语老师宣布了下课,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心中抱怨学校那边突然抽什么风搞翻新,嫌钱多的话就先提高我们这这些人民教师的福利吧。   国语老师能够赶紧溜回去教师办公室吹空调,可是学生们就只能趴在教室里面半死不活。   这其中,同样有热得受不了的夏海,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教室的话,她都能直接吐出舌头,模仿小狗散热。   整个人趴在学生桌上,身上软软的,干什么都没有力气的模样,看起来十分“丧”。   就在这时,有女生靠近她的位置,夏海不情不愿地仰头看着。   “夏海酱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呢。”   这是夏海的好朋友,鹤见留美,两人升入了同样的国中,然后又继续当同班同学。   “那你倒是看看这附近有谁是精神满满的啊。”   夏海有气无力一样吐槽,留美还真打量一下自己的同学,果其不然,大多数学生都趴在桌子上面,比起夏海的模样也差不了多少,留美有些无奈地苦笑,然后 她坐在夏海前面的座位。   “我不是说天气啦,是说夏海酱你这段时间的心情好像都不怎么样?”   留美颇为担忧地说着,因为并不明显,所以哪怕是和她最要好的留美,都好一段时间之后,才察觉到这件事情。   只是,小女生还是懒洋洋地说道:“嗯~或许是可以生孩子了?”   生.....孩子?   性格有些内向的留美立时就被吓到了。   “诶,生孩子?”   一下子她就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上面去了,毕竟她听妈妈说,当了准妈妈的女孩子是会没什么精神的。   可是....难道,她突然想到了夏海是不是遭到什么暴力的事情。   “说笑的........”   夏海拉出一个笑容,在留美的心神刚刚稳定下来,并且跟对方抱怨不要拿这种对心脏不好的事情来开玩笑的时候........   “其实是我初潮来了。”   然后留美又吓到了,初潮来的话,确是是能够生孩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可是这种害羞的话,你就不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啊!   果不其然,有个男生坐在附近,听到夏海那番话之后,一下子就惊住了,然后好像打量夏海一样。   结果夏海伸出自己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碰的一声,吓得大家都看着她,然后她将拳头比到那个男生前面。   胆子并不是特别大的男生,瞬间就低头了。   用完最后一丝精力的夏海“切”了一声,再次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   看来雨宫婆婆和雪乃那想要将夏海教育成大和抚子那般的淑女的梦想算是破灭了。   不过说得也是,雨宫婆婆和雪乃本身虽然都是大家闺秀,可她们的性格都不是好惹的,又怎么能期待教育出来的女孩子温柔如水呢?   “事实上,来初潮也是开玩笑的,因为早已经来过了。”   得了,说了这么一大堆,等于没说,这次轮到留美闷闷不乐了。   事实上,夏海这是在生气,可是能够生气能够发泄的对象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她生气,觉得自己是十分有理由生气的,明明距离上次见那家伙,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那家伙居然还不过来给她认错!   真是气死人了。   不,就算他过来道歉,自己也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可这和那是两回事。   拿婆婆教自己的一句话,这是态度的问题。   于是小女生每天等每天等,然后就郁闷到自己了。   “果然,那个家伙就信不过。”   小女孩低声说道,情绪还是有点低落,再加上这天气,确实显得烦躁。   当初他扔下自己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深刻了,让自己没办法忘怀,事实上,哪怕自己真的原谅他了,可是真的能再次信任他吗,真的,不担心他再次将自己抛下吗?   答案是,不知道。   夏海真的不知道,所以她才闷闷不乐,她从书桌下面拿出了那枚陶笛,就是八幡从国外寄回来的那枚,虽然当时她激动之下摔了,可是雪乃姐姐又亲自交回到她的手上。   那个家伙,能得到雪乃姐姐的原谅就好了。   夏海撇了撇嘴,她想这个干什么。   “总而言之,先不要管我了,上课了哦。”   夏海挥了挥手,好像驱赶似地,让留美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   在校长室里面,自然和正在受苦的学生不同,这里有舒适的空调,还有软硬适中的沙发。   而此时的八幡,就正在和国中部的校长寒暄着。   其实事情早已经谈完,只是不能显得那么僵硬,所以东拉西扯,就例如这样。   “比企谷先生,您真是少年英才呢。”   “哪里哪里。”   “能够得到贵教育基金的支持翻修孩子们的教室真是太好了。”   “哪里哪里。”   “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不错的项目,不知.....”   “再谈再谈。”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八幡特意看了一下腕表。   “校长先生,我想我是时候失陪了,都已经快上课了。”   校长先生识趣,明白对方谈兴不高,喊了老师过来将他领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提那么奇怪的要求,但相比起能得到一大笔的翻新教室用的资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教室内,上课铃已经响起,但夏海依然无精打采地趴着,这节课是英语,她的弱点,超弱的那种,而且英语老师有些软软的,容易欺负,所以她趴着也没什么。   “大家,要上课了,在上课之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千叶大学的外语系学生,是老师的助手哦,接下来的这个学期,他都会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帮忙,那么,大家用掌声欢迎这位.....哦,你们喊他比企谷老师就行了。”   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响起。   夏海抬起头,看向前方,发现八幡正跟在她打招呼。 单章说明:关于本书   或许大家都隐约猜到了,本书就快要完结了,在这卷结束之后,我会用after story的形式讲述每个角色的后续,给这个故事一个能让大部分读者满意的结局,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的,但我写这本书快三年了吧,断断续续到现在,直到最近,灵感一直处于枯竭的状况,我就知道,这本书是时候结束了,再拖下去的话,我担心真的会变成机械式的水,那种写法对我来说太痛苦了,所以我想,在还留有余韵的空档,好好地结束掉吧。   另外就是透露一下新书,新书会写原创,类型是青春校园,毕竟我就只会写这种呢,风格应该会比现在这本要轻松一下,到时候发文的话,我会在本书提醒,希望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 第九十三章 死萝莉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海在八幡身边愤怒地吼道,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兴趣,但突然见到这个家伙出现在自己的课堂,还以什么助手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她就想这样尽全力喊出来。   “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没有教师证的原因啊,不然我就直接过来应聘了,不过现在这样助手的形式也挺好的,时间还能充裕些。”   八幡细心地解释,虽然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可那样的话,大概对话就不能继续下去,还会被她咬吧。   刚才晚上英语课之后,才刚刚打了下课铃,那个有些软的英语老师都还没有喊下课,然后就突然给饿虎扑羊般的夏海瞬间带走,那软软的英语老师还颤着声音,不知道问了些什么。   “谁在跟你说这个,我、是、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女生仿佛没地方发泄一样,不断用脚来踩地,还好这里是正在翻新的教学楼,没什么学生经过,不然大概又要进警察局了。   果然还是很可爱,八幡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碰我,笨蛋。”   夏海下一瞬间就拍开了他的手,和刚才那如同懒蛇的模样完全不同,应该怎么形容呢,像是年幼的豹子吧,攻击性强,又喜欢张牙舞爪。   “为什么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陪你啊。”   这句话,让张牙舞爪的小母豹沉默了下来,八幡再接再厉。   “我因为自己的自私,抛下过你,这点我不会否认,我辜负了你养母的嘱托,这我也不会否认,可我依然是那个最能照顾好你的人。”   “厚脸皮。”夏海十分鄙夷地说道。   八幡很愉快地接纳了下来:“没错,这年我最长进的地方,大概就是这脸皮的厚度了,可是,我不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不可能的,我伤害过你,这是事实,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么,我做不到,我相信你心里面肯定也会有根刺,担心我什么时候又会抛下你。”   这是事实,而且对方是夏海,那个从婴儿起就被遗弃,然后老人撒手人寰,等于又再次被遗弃的的雨宫夏海,她对于安全感方面,明明就是特别敏感,但偏偏八幡做的事情,却伤害她最深。   小女孩没有否认,当初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能够依靠的港湾,但却瞬间破碎。   她并不恨八幡,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本就没有谁就应该对谁好这个道理不是吗?   但是她很伤心,她都忘记自己哭了多久。   “所以这次我不说,我只做。”   八幡的话,让夏海抬起头看向他。   “我会陪着你,学校也好,什么地方也好,现在我只能用助手的身份混进来,可是接下来我会准备考教师资格证,你在国中,我就来国中当老师,你到了总武高,我就去总武高应聘,国中、高中,大学,无论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会陪着你成长的每一天,我会用行动去证明给在天上的雨宫婆婆看,当初她的选择并没有错,只是稍微拐了个角而已。”   说完之后,他发现夏海依然是一副茫然的状态,仿佛一下子不能接受到那么多信息一样。   见状,八幡自顾自地张开了双手,十分自我陶醉地说道:“来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扑到哥哥怀里,将这一年的委屈发泄出来吧。”   他这风骚到极点的话终于让夏海回过神来,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那不就是单纯的跟踪狂变态了吗?”   夏海吼着说道。   这一脚和雪乃的震脚有异曲同工之妙,八幡的眼泪差点就飙出来了。   啧,还是失败了,他有些失望地想道。   可是下一刻,夏海扑进了他的怀里,最初只是低低的哽咽,很快哭声就止不住了,幸好附近在施工,这样的哭声,不会传到外面,八幡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抬高手,轻抚着小女生的头发。   只是陷入激动的小女生一直在骂着:“笨蛋。”   “嗯,我是笨蛋。”   八幡温柔地发怒着。   “白痴。”   “嗯,我是无可救药的大白痴。”   “死萝莉控。”   “嗯,我是死萝.......喂喂喂,这个我可不能承认啊。”   夏海抬起脑袋,有些顾着腮帮子,很不爽的模样,两眼还有泪痕。   “明明,说过会一切都听我话的。”   这句话也没有说过吧,喂。   不过看着小女生可怜兮兮,而且哭腔凄零的模样,八幡那本就软下来的心,就更加软了。   “啊啊,我是萝莉控,我是萝莉控行了吧。”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他又是满裤裆的黄泥,不是shi都是shi了。   突然,他看到夏海那泛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下意识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一样,转过头。   却发现鹤见留美像是精神受到冲击一样,呆呆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   看着小女生眼中的得意,不用说了......   谢特,他又被阴了。   刚才他那句话,肯定是给人听到了呗。   正当八幡想解释的时候,不能不解释啊,被告出去的话,何止是助手,是真的要进看守所了,这次天下地下,谁都救不了他了。   可是他还没有行动,夏海就挡在了八幡的前面,张开双手,一副认真的神情。   “这、这都是我自愿的,和哥哥无关。”   初潮、生孩子、萝莉控、自愿的、哥哥.......   噶擦、噶擦,就好像玻璃碎裂的声音,鹤见留美心中初恋一样的美好仿佛顿时被这毁三观的遐想给冲得七零八落。   八幡看向夏海的眼神真是惊了,这确定不是阳乃或者姬菜这两个家伙带上夏海的面具假扮的?   话说雪乃你的教育也太失败了吧,跟你了一年什么都没学到,反而将那个搅风搅雨的魔女的精髓......无师自通了?   根本不需要八幡行动,这货还扶着腰,仿佛很艰难一样走到留美面前。   “留美,我们是朋友吧?”   鹤见留美此时已经完全成了人偶般,听到这句话之后,眼中恢复了点清明,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是朋友,所以好东西,都要一起分享的吧?”   夏海的眼中闪着诡异的亮光,留美仿佛察觉到什么,看了一眼八幡那边,然后红了脸。   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然后八幡重重地敲在夏海的脑壳上。   “好痛.........”   “你给我闭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谁教给你的。”   八幡狠狠地拉着夏海的脸颊,然后瞪了留美一眼。   “还有你,点什么头,给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都不知道。”   留美轻轻地“啊”了一声,整个脸变得红鸡蛋一样。 第九十四章 夏至(一)   在距离总武高初中部两公里之外的寿司店里面,八幡的右手倚着脸颊,打着哈欠,有些懒洋洋地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个小女生,刚才给夏海坑害了一下,害得留美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不过说来奇怪,这个小女生哪怕经过刚才的事情好像都不怎么怕他,当八幡说带他们到外面吃午饭的时候,她也同意了。   “服务员,再来一份天妇罗,一份卷寿司,留美酱还想吃什么吗?”   夏海的心情十分畅快地说道,犹豫了一下,留美小声地说道:“我想多要份三文鱼寿司可以吗?”   真是个小害羞呢,不过我可没有权利决定哦。   “再来一份三文鱼寿司。”   夏海豪爽地喊道。   “哦,真是个元气满满的小女生呢,我私下送你一份天妇罗。”   就连老板都高兴地笑着回应。   八幡抽了抽嘴,嘛,她高兴就好了。   “说起来,你们的食堂就那么差吗?”   “也没有啦,就是现在太热了,学校的食堂只有一架空调根本就吹不过来,每次吃饭都热死了,还出一身汗,黏答答的很难受。”   对此深有同感的留美也跟着点了点头。   “嘛,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已经夏至了。”   八幡看着外面那透过玻璃甚至有些刺眼的天气,感叹了一句。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种天气的,比冬天要好,如果论舒适度的话,应该是秋天更舒服,可他还是喜欢这样炎热的天气,总会有种,很热闹的感觉。   嗯,大概就是这样。   “才和节气没关系,是学校太抠啦,真希望能早点上高中,听说总武高的设施要好很多。”   夏海说着的时候,嘴上的动作也不停,就是眼睛一直在瞟他。   “是怎么样呢,因为太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对比过。”   八幡有些坏心眼地说道。   “不想说就拉倒,我迟早会知道。”   “这可就不一定了,我可从你们班辅导员那里听说了,你的数学和英语成绩很危险哦,如果连总武高都考不上,啧啧............”   顿时,小女生仿佛被戳到痛处,连牙都酸了。   这种高兴的时候提什么成绩,真是讨厌。   “可是夏海酱的国语成绩很好哦,老师说她的底子很好呢。”   这个时候,留美忍不住出来为朋友仗义执言。   八幡随意地回应,不过似乎有些玩味:“那当然,因为她的国语是我和雪乃手把手教的啊。”   又是一根针刺到牙里面,夏海的表情更疼了。   “诶,真的么?”留美一时有些惊讶,事实上,夏海除了国语和体育以外的所有成绩都不咋地,但国语却很好,而且是超出其他学生很多的好,这不大不小也是件咄咄怪事。   “可是我的数学和英语成绩也没有到一片红的惨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或许是因为某人就是个吃货笨蛋吧。”八幡继续说道。   手里面拿着一块卷寿司的少女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   “讨厌。”   她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所以用手捅了捅八幡的腰间,心满意足。   留美有些羡慕似地看着随意打闹的两人。   夏海来精神了呢。   真好,真好。   吃完午饭之后,他将两人送到学校门口,留美本想要道谢对方请的午饭,可却淹没在夏海和八幡的小吵闹之中,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为什么我非得请了下午的假期陪你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不可?”   夏海张牙舞爪似地提出质疑。   “因为我害羞想要找人陪我壮胆啊。”八幡有些小意地说道。   “哈,这是什么,完全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了。”   夏海瞪着他说道,留美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低声地说道:“我先回教室了。”   夏海还在一味地责备着八幡,心中大爽,也没有留意到朋友心情那点微妙的变化,哦了一声,八幡也挥了挥手道别。   明明句句都是嫌弃,可夏海还是跟着八幡往学校外面走。   留美远远地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   夏至呢,真好。   ....................................   因为太阳实在太大,八幡怕小女生出问题,所以到便利店买了一把伞,两人遮着阴往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所以你现在是住在我家?”   只是夏海鄙视:“什么你家,是比企谷家,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破门状态,我可是听小町那家伙说了,如果我不原谅你的话,比企谷伯伯可是不会理会你的,所以你没资格说“我家”,我才能说“我家”。”   或许是为了报复刚才在寿司店里面给八幡下了面子,又或者是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小女生现在的攻击性可是很强的。   “啧,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吹飞的帽子还是我帮你捡的,你那个时候可害羞了,一言不发就跑回去婆婆那里,正式介绍的时候都不情不愿地躲在婆婆身后,怕生呢,真是可爱,和现在满身是尖刺的某人可完全不同。”   顿时,仿佛是被揭开黑历史一样,夏海有些气急败坏。   “讨厌,讨厌,为什么要突然提那时候的事情,太卑鄙了吧。”   “没,就是有些感叹而已,那个时候你才那么点,现在都成了伶牙俐齿的大姑娘了呢。”   夏海的存在,就好像是他重生的象征一样,从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和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肩负起了小女生的这份责任,虽然他做得不算太好,但毕竟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夏海轻轻地往着八幡的身边靠了一下。   其实初见时候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他抓着自己被风吹走的帽子,她就觉得,怎么会有人那么讨厌呢,尽管最后他将帽子还给自己了,但自己可不想再见到他了,他心眼那么坏。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夏海踢了踢八幡,正当他奇怪的时候,夏海扳着脸说道:“蹲下来。”   “诶,为什么?”   这句话不过是下意识的询问,见夏海没有回答,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   经过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夏海爬到了他的背上。   八幡站了起来,手上的伞给夏海拿走了,然后八幡背着她,她撑着伞,两人往着电车站方向走去。   .............................................   等进了电车站,夏海还是不乐意下来,直到进车厢之前有工作人员阻止了他们上车,夏海才不情不愿地从他的背上下来。   “人家也只是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已,被你这样瞪太可怜了。”   在电车站上面,八幡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刚才夏海虽然同意了下来,可从下来的那一刻到车厢里面电车开之前,她都一直等着那个上前劝说的工作人员。   被这么个小女生认认真真地讨厌,八幡想那个可怜的工作人员今天晚上胃口不会太好。   夏海只是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接着问道:“所以说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方向也不是回我家的线路啊。”   夏海有点小失望,她原本以为八幡是带她回雨宫家的。   八幡看在眼内却不说,而是说道。   “这个啊,事实上我也只是知道地址而已,还没有实际去过。”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他想起了阳乃给自己的那个地址,美滨区,他还真的不怎么熟悉。   “嗯,什么意思?”夏海奇怪地问道。   “我们去美滨区的幼稚园接人。”   对于这个意外的答案,夏海也理所当然地问:“接谁?”   “你的侄子侄女啊。”   “哈?”夏海一脸,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这个嘛,我是你哥哥,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侄子侄女了。”   这下子,夏海是真的傻了,就连他占自己便宜说是哥哥都没有心思留意。   “你、你有孩子了?”   “嗯啊,亲生的,而且已经五岁了。”   八幡理所当然之中,还带着一些期待,夏海指着他颤颤抖抖地说道:“可是你现在才二十、二十岁,五岁,也就是你.........”   夏海能得出这个结论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谁说她数学不好的,现在这不是反应挺迅速的么?   八幡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是国中,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然后他就忽悠了一通,说自己和当时的优姬意外生出了一夜 情,然后一发入魂了。   夏海看的言情小说也不算少了,于是喃喃地说道:“怪不得你当初愿意跟那个女人出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稍微不那么生他的气吧。   “嗯?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是说,你真是不检点,太肮脏了,才国中.........”   那太毁小姑娘的三观了。   “啊哈哈,意外啦,意外。”   结果对方还好像挺得意的,将夏海气得不行。   .............................................   优姬原本在若叶区和客户谈生意,因为比较顺利,推掉客户的晚饭应酬之后,她对担任司机的丹羽秋奈说道。   “我就不回去公司了,先载我回家吧。”   趁着时间还早,她到超市一趟买点东西煲汤,然后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   现在落合小姐应该去幼稚园接人了,等她回来那就正好。   今天就准许小胖子多吃点肉好了。   就在优姬这般想的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   “优姬小姐,我到幼稚园的时候,老师说有人拿着你的卡将两个孩子领走了。”   这个消息,顿时让优姬如坠冰窟,但是她到底是个冷静的人,很快就想到了一点。   是谁能够拿到她的卡去接人?   顿时一个嫌疑犯的长相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毕竟是有前科的呢。   优姬按下心中的不安,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好一会儿之后,优姬吩咐丹羽秋奈:“换一下地方,去古川町,到那附近之后我再给你指路。”   她轻轻地咬紧嘴唇。   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是的,正如八幡所言,她原本是想让八幡能放下过去的一切,然后和雪乃结合,这是她的心愿。   可是,对方确实改变了,放下了,却并不是她所预想的方向。   等到优姬到了雨宫宅之后,她推开外门,来到了老房子的门前,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却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见她平淡的模样,安心下来的同时,又不禁一阵的懊恼。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早慧得吓人,所以如果她不想跟对方走的话,任谁都没法带走她,而小胖子,则是唯妹妹马首是瞻。   也就是说,这帮凶,就是小优没错了。   优姬拉着她的手:“待会儿再收拾你。”   小优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然后就发现骑着马马的小胖子高兴地骑在八幡的肩膀上,十分没心没肺。   优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喊小胖子回来之后离去。   可是八幡却先开口说道:“你确定我们不应该好好地坐下来谈谈孩子的问题,还有,你隐藏了孩子存在的问题。”   因为是夏至的缘故,优姬的额头上有些细汗。   “他们,并不只是属于你的东西。”   八幡的这句话,打碎了这僵持的局面,优姬拉着女儿缓缓地往着客厅的地方走去。   ..............................................   阳乃刚刚接完电话放下,这是在轿车里面,今天刚刚参加完一个慈善活动,衣服都还没有换,就将妹妹接了出来。   “为什么突然喊我出来吃饭?”   “诶,你这个说法,姐姐我可就桑心了,姐姐约妹妹出来吃饭需要理由吗?”   阳乃笑嘻嘻地说道,迎来的却是雪乃的一张黑脸。   “行了,今天是夏至呢,而且没觉得我们俩姐妹好久没出来说过话了吧?”   “还不是姐姐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嫁人了就不是你姐姐了吗?”   这句话,不用说,肯定是阳乃故意的,不过,确实有效。   雪乃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只是不一会儿之后,雪乃盯着姐姐手上的钻戒。   而阳乃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举起手来:“在意吗?这可是对戒哦,另外一枚在某人手上戴着。”   “姐姐你不呛我会死吗?”   “那还不是因为小雪乃太不坦率了。”   懒得再理会她的雪乃坐在车上,却很快地皱起了眉头,发现窗外的风景越看越不对。   “这是.......古川町?”   少女刚刚说完,车子就停了下来,阳乃装模作样地先下车,然后拉开了她那边的车门迎着妹妹下去。   果其不然,雪乃下车之后,发现自己站在雨宫宅的门前。   “小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可是,还没等雪乃整理状况,就听到了结衣的声音。 第九十五章 夏至(二)   在古川町附近的超市,因为是夏至的缘故,很多人下班之后,就直接回家吃饭了,所以超市比起平时还要冷清得多,如果一色彩羽在这里了的话,会发现这就是她当初打工的超市,虽然后面有让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找到竹签了,还有烧烤酱油,一瓶够吗?”   结衣一边拎着竹签,一边拎着一瓶酱油,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够了吧,而且家里面的还没有用完呢,竹签倒是要多买两包。”   八幡捧起一小箱的果木炭放到购物车上,顺便跟结衣说道:“还有,你去冰柜那边多买些肉,牛肉和猪肉都买些,如果有腌好的就最好了,我去买其他东西。”   结衣哦了一声,兴致似乎相当不错般,将竹签和酱油放到购物车里面之后,就一个人跑去生鲜区了。   八幡走了一圈,将烧烤需要用的东西都买了,蔬菜的话不需要,阳乃已经叫人运过来了,不过那个笨蛋,喊人送了雪藏好的肉过来,虽然都是昂贵的3A级肉类,但一时之间也处理不了,所以他喊结衣去另外买肉,如果那些肉不了,还能用超市的肉。   走着到了一角,他蹲了下来,拿起一包线香花火握着手里。   这种东西,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吧,事实上,小孩子喜欢什么,他还真不太清楚,小的时候,因为爸爸妈妈担心线香花火会伤到小町的关系,所以全面禁止了,所以小的时候,他就很羡慕别家的孩子能玩烟花。   八幡愣了一下,这也算是身为父母的感觉吗?   将自己身上的遗憾不经意加到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够避免掉父辈所经历过的遗憾。   不过,只是线香花火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他将东西扔到购物车里面,不过想想优姬,估计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不过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的好脸色,也是他自作自受就是了。   她没有直接离开,自己其实就十分满足了。   在带着夏海和俩兄妹到雨宫家之后,不出意外,优姬随后就到了。   原本八幡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她谈谈的,可是接下来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阳乃大概是故意的,将雪乃也直接带来雨宫家。   然后在门口遇到了来还手表的结衣。   昨天他和结衣到医院的时候,因为到外面帮花瓶换水,曾经将手表摘下来放到结衣手上。   可是随后却忘了拿回来,结衣从彩加那里得知了他回家的消息,于是赶来了雨宫家。   正好,和阳乃姐妹碰上了。   等五个大人一个国中生和两个小孩一同坐在雨宫家那个大厅时,就连夏海都觉得,平时觉得很大很大的大厅现在觉得有些小了。   然而那僵硬而尴尬的氛围,让优和悠俩兄妹,都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这些人。   就在这个时候,到底是身为罪魁祸首的八幡站了起来。   “今天是夏至,我们到庭院开个烧烤大会吧。”   于是乎,八幡和结衣负责出来买东西,而雪乃和优姬则是在厨房清洗蔬菜和整理肉类,阳乃到庭院里面架设烧烤炉,夏海陪着两个小孩。   然后,就有了八幡和结衣到这里买东西的场景。   “多谢惠顾。”   随着收银员难得提起了干劲的声音,还有收银台的进账之后,八幡左右拎着快成圆球的两个大塑料袋,而结衣也用双手挽着一个份量也不算轻的便利袋。   刚才两人的话题,还能用购买清单来维持,但是现在却又是一番沉默。   “生气了吗?”八幡悄悄地看着结衣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太特别的表情,然而让人觉得没法猜出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生气什么,当然是包括很多很多,例如八幡的想法,例如今天的状况,而其中结衣算是最“孤立无援”的那一位。   双手拿着便利袋的结衣,很有种少女风的味道,她仰着头,想了想。   “生气.......其实并没有哦,而且也并不觉得太惊讶,自从知道你回来之后,我就有预感,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因为比企谷君,很温柔的呢,哪怕在外人眼里面不可能,哪怕会碰到一鼻子的灰,可是你依然寻找能让我们幸福的可能性。”   比企谷君..........   少女此时的这个称呼,似乎有着特别的意味。   “先说好,我这次可没打算搞错你和躺在病床上的结衣,我说和你成为朋友也是认真的.......”   结衣下一瞬间,却轻轻地擦过了他的鼻子,有些痒,她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狡黠。   “是“暂时”成为朋友吧,我说出口的时候,都给室友笑了一通。”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选择任何一个了,这种选择本身,我已经受够了,雪乃也跟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社会上的目光还好,我现在已经着手,只要我想,不会让外人的流言蜚语伤害到你们,可是,你的家庭问题,还有我们之间最核心的问题,对,你其实可以直接骂我花心的,凭啥一个茶壶就能配几个茶杯,有人还反驳一个茶杯为啥就不能放几个汤匙呢,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面就是有这股冲动,如果只是让一个人幸福的话是是不行的,那样的话,早晚我又会重复以前的错误,嗯,我就承认吧,其实这种想法应该早已经藏在我的心里面,只是,“它”到现在才被我放出来而已,我想我的本性就是这样,只是以前隐藏得太深而已,如果你要离开的话,便利袋我可以拿着。”   八幡有些泄气一样说道,结衣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这就灰心了吗?”   结衣再轻轻地理了一下他的额前发。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没有灰心,只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而已,刚才在大厅里面的尴尬气氛,全部都是因为我,明明说了那么多大话,但实际上做起来却一塌糊涂。”   结衣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安慰他,确实是,自作自受呢。   “我不会离开的哦。”   “诶?”   “我说,我不会离开的,起码现在这样,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做朋友挺好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受不了,我自己就会离开,不过,不是今天。”   少女放下了便利袋,轻轻地将八幡搂了过来:“所以安心吧,你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傻瓜。” 终章 夏至(完)   雨宫宅,因为姑且算房子主人的八幡还没有回来,所以她们也只能各做各的。   阳乃看着夏海从库房找出来的老式烧烤架,手上拿着两根支撑用的铁架在四处摆弄,她本就是没有好耐性的人,而且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有亲手安装过,恨得牙痒痒的她,还拿两根铁架耍了一套棍法,最终停下来发现自己像个傻子。   夏海一直在和小优对视,事实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总觉得这个小女孩怪怪的,不,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是小女生。   嗯,真是和她妈妈一样,是个怪人。   不,说起怪的话,应该也有遗传她爸爸的一部分吧。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   小夏好奇地问出来。   可是小优没有回答,只是那略有些无神的眼眸依然在看着夏海。   这是一种很怪的感觉。   不过,身为自我意识刚刚觉醒的这个年龄,夏海也不免想要从对方的眼里获得更多的尊敬和崇拜。   她用手按着自己那平平的胸口,有些得色地说道:“别看我这样,我是你爸爸的妹妹,你应该喊我小姑姑的。”   只是小优仰头一会儿之后:“我爸爸是谁?”   糟糕!   夏海心中想到,好像一不小心就躺雷了,如果要解释爸爸的话,就要解释你爸爸是谁,你爸爸为什么不在什么什么的,十分麻烦。   不过,很聪明很聪明的夏海很快就想到了另外的解释。   “不,就算从你妈妈那里看,你得叫我、叫我..........对了,叫我表姑祖母。”   她和雪父是表兄妹的关系,优姬那女人是雪父的私生女,所以她应该喊自己表姑母,那优姬的子女,就应该喊自己表姑祖母,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辈分却大得出奇的小女生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这样的辈分还是挺好用的。   尽管要抠出这个名词,她的脑子也差点卡住了。   “表姑祖母?”仿佛复读一样,小优说了一句。   “对对,就是表姑祖母,你妈妈都要喊我一声长辈。”   嗯,就是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爽。   “表姑祖母,那你应该是妈妈的爸爸的表妹吧?”   然后接下来小优的话,让夏海着实吃了一惊,她居然,说出来了,还是准确无误那种,刚才夏海自己说出表姑祖母这个词的时候可也是卡了好一会儿。   “你已经这么老了么?”   可是还没有等到夏海吃惊完,小优的话就让夏海黑了一脸。   就在这个时候,经过的雪乃敲了一下夏海的脑袋。   “别欺负小孩子。”   小夏只能含泪将这委屈吞下肚了,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怎么她觉得自己才是被欺负那个呢?   “喂,喂,那个小胖子,不要乱开冰箱,里面可没有布丁。”   有她早就吃了。   对于另外一个圆滚滚,像是熊猫一样的小小破坏者,夏海连忙将他拉了开来。   只是看着他吸允着自己的手指,像是饿极了的模样,让小女生觉得牙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手上没有吃的东西。”   可是那种让人怜爱的眼神一直在射着夏海。   小女生的心中有些懊恼,这个小鬼,以为除了吃之外什么都不懂了,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技能啊。   “啊啊啊啊,真是的,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等下。”   然后夏海就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拿出一包没有开封的薯片。   小悠拿到手之后将薯片顶在脑袋上,高兴地说道:“多谢表姑祖母。”   这两个小鬼,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小悠拿着薯片跑到妹妹身边:“小优小优,有薯片哦,要吃吗?”   得到的回应是摇头,不过已经习以为常的小胖子撕开了薯片的包装伸到妹妹的面前。   “小优小优,有薯片哦,要吃吗?”   得到的回应依然是摇头,小胖子又用手拿出了薯片:“小优小优........”   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小优就将薯片塞到自己的嘴里面了。   “什么嘛,小优果然还是喜欢吃薯片的嘛。”   小胖子高兴地说道,夏海能准确无误地从小优的眼中读出了无奈的表情。   搞不懂,只是,夏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优姬看了大厅那边孩子们的状况,见没什么状况,就继续清洗蔬菜,因为暂时还没有竹签,所以清洗好的蔬菜只能暂时放在一旁,而雪乃则是在她旁边用三德刀切肉,虽然不及专业厨师的手法,可是雪乃切肉时的专注自有一股精气神在里面,而且雪乃还是用左手拿刀来切肉。   “真羡慕。”优姬一边洗着小西红柿,一边轻声说道。   雪乃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羡慕什么?   “我记得自己以前也是用左手来握菜刀的,不过现在已经不行了。”   虽说左手已经痊愈,可到底是多年生锈了的机械般,哪怕是去了锈迹,但运行的效率依然不可避免地降低,所以优姬现在已经做不到用左手来切菜了,握刀可以,切东西也可以,只是切出来的形状嘛。   优姬用右手拿上了另外一把刀,左手按着另外一块肉,用娴熟的刀工将肉切成略厚的块状,方便用竹签串起来,放在烧烤架子上面。   利落熟练,自己是左手刀,也不知道她改成右手到底花了多少精力和心思。   不知道,但是能想象得出,她们到底是一体双生般的存在。   “如果让你有机会再次选择,你还会愿意认识比企谷君么?”   相比起自己,优姬的人生无疑要更加坎坷,而这一切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放不下那一段感情。   优姬的手指轻轻地按在雪乃的胸膛上,轻言笑道:“这个问题,不应该去问你自己么,别忘记了我和你的关系,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所以,不要问我。”   雪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加快了切肉的速度,等将所有肉都切好,然后放在盘子里面切好之后,她解开围裙。   “跟姐姐说,我先走了。”   对此,优姬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她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或许她喝雪乃的区别,就在于她已经不是像雪乃那样的青春少女了,她多了两个化骨龙般的小鬼在外面吵闹着。   只是,不等雪乃离开,她的手机就响了,是line的信息,结衣发过来的。   如果优姬小姐在身边的话,请你和她听一下接下来这段录音。   然后结衣发过来一份音频文件,在优姬不解的眼光之下,她放了结衣发过来的录音。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选择任何一个了,这种选择本身,我已经受够了.................凭啥一个茶壶就能配几个茶杯...........”   八幡的那段话,从头到尾,都给结衣录了下来。   听完之后,优姬似乎没什么反应,然而雪乃却站在了原地。   “还要走吗?”   优姬露出了调侃般的微笑,似乎是为了刺激少女让她离开。   雪乃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系回了围裙。   “就好像结衣说的,等哪天我受不了就离开,指不定先离开的是你呢?”   只是优姬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我可没有跟他承诺什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   等到八幡和结衣回来,其实东西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将肉和蔬菜均衡地用竹签串起来,到了庭院,八幡发现阳乃还没有将烧烤架安装好,有些无奈地将东西抢了过来,然后装好小烤架后,将果木炭放进去,生了火。   雪乃她们陆续将东西搬出来。   “对了,今天是夏至呢,不觉得要换些特别的衣服吗?”   阳乃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般,让其他人不解。   “特别的衣服?”雪乃问道。   “你们等我一会儿。”   然后阳乃到外边打了个电话,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她就捧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原本虽然一言不发,但还是帮忙在烤肉架上帮忙的雪乃等人被喊了进去。   等到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换上了颜色各异的浴衣。   没有和服那般的复杂,只是简单的浴衣,但她们穿上之后,却另有一番风味。   结衣的是粉色的浴衣搭配明黄色的束腰带,雪乃则是天蓝色的浴衣,阳乃和优姬相似,都是墨色的浴衣,就连夏海和两个孩子的份都准备了。   最后,连八幡自己都被阳乃推进去换上了一套灰色的浴衣。   “怎么觉得,有种要逛祭典的感觉。”   结衣笑着说道。   就在她这么说的时候,在天空的远处,有烟花开始炸开。   这是,千叶市民公园那边的烟花大会。   八幡和优姬不经意间,眼神对上了,双方似乎都想到了同样的记忆。   结衣抱着小优:“来,小优跟我喊,玉屋~键屋~”   “烤肉已经好了哦~”   阳乃在烤肉架旁边喊道,尽管几乎都是雪乃在动手。   有烤肉,自然是有饮料的,雨宫家原本就存了两箱啤酒在家里面,而这里不能喝酒的,也就三个小孩而已。   在吃烤肉之前,八幡举着啤酒的杯子。   “不管明天会怎么样,也不过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想,在这一刻,大家能怀着高兴的心情干杯。”   她们射向八幡的眼神有些痛,就好像说,你也有这个脸皮来说?   “干杯!”   玻璃杯相互碰撞形成了清脆的声响。   远处的烟火,依然升腾,觥筹交错,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之下,气氛比起刚刚开始要好了许多,而且有阳乃在这里插科打诨,几乎任何话题都能够歪楼。   八幡吃到一半,就带着儿子去点线香花火,尽管对方顺嘴就喊他大哥哥。   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八幡不在的时候,女生之间的话题反而能更加放松。   有电话,从大厅里面响起,结衣先放下了餐盘:“我去接电话。”   然后,她就跑了进去,只是没多久之后,她就跑了回来,神色间,有些激动。   “是医院的电话,结衣小姐醒了。”   不多时,他们匆匆出门,往着医院跑去。   (本卷完。) 〇〇 一色 番外:一色·魔法糖果   那是雨后的黄昏,照射在小水洼的夕阳显得十分耀眼,树上的蝉声阵阵明示了此时的季节,足球场上,哪怕是因为下午那场乌云大雨的缘故将足球场打得潮湿,可依然不是他们放学后能够逃过训练的理由,抽起的足球带着飞溅的水花,水点打在球员的脸上,有些狼狈。   雨后,微凉的温度带着舒适的湿度夹杂着空气吹进了教室里面,教室里面带着酸酸的药剂味道,毕竟,这里是化学实验室,尽管已经放学无人,但因为下午上过课的缘故,还残留着下午实验时所用的酸性溶剂的味道。   原本的话,这种实验室在给学生上完课之后,肯定是由老师锁好交还钥匙的,一般学生在放学的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法进来的,但毕竟蛇有蛇道,还是有些交际好的学生存在着“特权”这样的东西。   和外边的喧嚣不太一样,实验室里面,此时只有嗒嗒嗒的笔记本打字的声音。   而正在笔记本上打字的人,正是总武高高三的学生比企谷八幡,此时他的模样颇为专注,尽管身为男性的素质仅仅比及格线要高那么点分数,但这专注的模样,是否能给他带来更多的魅力呢,那就要看观察人是如此看待的了。   轻轻地,有东西扫过八幡的外耳道,那里是人体最容易感到瘙痒的地方,对于格外集中精神的人来说,这不亚于有人突然在耳边吼一嗓子,所以他“哇”了一声,惊得站了起来,双手还没有离开键盘,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后。   是一枚包裹着彩色糖果纸的糖果,而将糖果纸的一侧轻轻地扫过他外耳道的罪魁祸首,正是让他此时会留在化学室里面的元凶,对于八幡来说,对方无疑是极为麻烦的灾星。   “啊哈哈哈,刚才、刚才前辈的喊声超少女的,好可爱~”   对方轻轻捂着嘴唇,双眼眯起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看吧,所以说,沾上这种家伙是没有好处。   不,事实上不是他自愿的,是真的哦。   “我说啊,你知道我这个归家部放学不能回家却特意坐在这种一股酸馊味的地方,到底是为了谁吗,如果再不快点的话,完成的时候可就要天黑了哦。”   八幡忍不住抱怨,当刚才的专注被打扰之后,就变成了平时那种有气无力的模样。   只是对方的笑容不减,轻轻地捂着嘴,仿佛是要遮住笑容:“莫非前辈是想拖到天黑了,然后假借这个理由送我回家吗?”   “才没有这么想吧,拖时间的人不是你吗?”   “哦,所以说其实前辈不想送我回家?”   这样的反问,让八幡有被堵住的感觉,然后见着对方不减的笑容,叹了口气,用教育的口吻说道。   “我也没这么说,嘛,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是一色啊,你还是不要经常和男生说这种容易让对方误解的话比较好哦,大抵上来说呢,高中男生是种可悲的生物,很容易就误会了你的意思,以为你会对他有好感,这样到头来,惹上麻烦的人还是你哦。”   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学妹一色彩羽,不,或许应该换成,彩羽·小恶魔·灾星·一色才对。   起码对于他来说是这样。   “这么说的话,也就是前辈对我也有这种幻想吗,真讨厌呢,好恶心。”   “拜托你说恶心的时候不要说得那么高兴好不好,你单纯只是想要骂我吧,就因为这样,我才没法沦为那种可悲的男生对你抱什么幻想。”   对于八幡的吐槽,少女轻轻地缩了缩脑袋,只是眼角还是带着笑意,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同样耀眼的金发上,显得格外耀眼,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让八幡不由得移开了目光,打过保湿的嘴唇上,似乎有种甜甜的味道。   不过,这一切都是幻象而已,我的学妹不可能那么可爱,只是麻烦的根源而已。   这么想的时候,他终于压制了心中名为一色的小恶魔在四处扇翅膀。   “那可真是遗憾呢,明明我挺喜欢前辈的。”   八幡自动过滤了后面半句话,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仿佛强调般说道:“总而言之,如果你不想接下来的一周广播部中午给人投诉的话,就老老实实坐下来等着。”   见八幡认真了,一色绷着脸假模假样地回应:“是~”   事情起源自一个月之前,学生会联合广播部那边搞了个原创故事大赛,被挑选上的小说会在广播部午饭时分进行阅读播放,悲剧的起源就在于因为稿件的数量不够,和学生会关系很好的一色就怂恿了八幡投稿,被搞到烦得不行的他,就将以往构思了一部分的小说写了一些然后扔给一色应付过去。   结果,大概诸位也能想象到了,广播的这部小说意外受欢迎,还有不少学生发信强烈要求广播部做成一个系列。   于是乎,一色彩羽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催稿人。   嗒嗒嗒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学校里面禁止使用笔记本,所以靠着学生会的关系,一色偷偷摸摸地找到了这家化学实验室,一色听着这十分悦耳的敲键盘的声音,她用手撑着下巴。   “《雨丝之国》,一个失聪的少女和自小失去双亲的孤儿少年之间的恋爱故事,前辈你的文风,意外地少女呢,莫非内心也是这样少女的吗?”   “吵死人了,怎么写是我的事情吧。”   八幡有些羞怒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的错,这种像是黑历史的东西还要被当众读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幸好他强烈要求,如果爆出他的真名他就不写了,这样才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嘛嘛,别生气嘛,总得来说,我可是前辈的第一读者哦,就是看到了你的手稿之后,我才强烈想广播部推荐你的作品的。”   “原来罪魁祸首真的是你吗?在让我失望这点上,学妹你可真的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呢。”   虽然之前就有所怀疑,但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啊哈哈,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啦,那么,身为第一读者的我,以读者的身份,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八幡敲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有些认真,金发和夕阳,相得益彰。   “我在听。”   “为什么,孤僻的少女会接受失聪少女的告白呢,明明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告白过,明明他对失聪少女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仅仅是我,很多听众来信都觉得奇怪,可是又觉得,是这样的发展才对。”   八幡并没有什么吊人胃口的坏习惯,很平淡地说道:“很简单,因为对方是失聪的少女。”   “因为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唯一......讨厌啦,这种发展已经不是少女,而是苏了。”   一色摇着手,表示这样的解释不能接受,结果八幡翻了翻白眼,再次重复。   “我说了,因为对方是“失聪”的少女,他不相信人类,不,如其说不信,倒不如说是恐惧吧,因为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世界让他充满了不安全感,所以唯有身体有残缺的人,例如失聪的少女身上,他才能找到一丝能够相处下去的安心感,毕竟对方听不到世界的声音,这样和世界有断层的人,才能让他产生安全感。”   可是八幡这一番回答,让少女的表情微妙,轻轻地看着他。   “这就是前辈既不交朋友,又不恋爱的理由吗?”   “拜托,不要用这种圣母一样怜悯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可没那么多悲惨经历.......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到小说中的他那种程度,但是女生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实在搞不懂,而从我能够接受的渠道,往往又只能反馈出些负面的信息,所以,嘛.........”   八幡轻轻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说到底,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他和一点都不想和对面的小恶魔谈论什么恋爱的话题,尤其是这个家伙,万一给她抓到点什么把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前辈现在不想恋爱吗?”一色好奇地询问。   “原本就没有那种对象....嘛,你硬要说想还是不想的话,那就是不想吧。”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只是,一色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和刚才骚他耳朵相似的糖果,带着彩色的糖果纸。   “这是一枚魔法糖果。”一色认真地说道。   “明明是草莓味的?”   “唔,那就是草莓味的魔法糖果,别打岔。”   一色嗔怒地瞪了八幡一眼,然后他就闭嘴了。   少女拉开了糖果纸,将正方形的糖果纸放在桌子上,将那枚“魔法糖果”放在上面,她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枚魔法糖果,它的效果,就是能够让我吃了之后,喜欢上第一眼看到的人,全心全意,不带一丝杂念,也不会背叛对方。”   八幡仿佛能看到少女后面有一根黑色心型末端的尾巴在轻轻地摇晃。   然后少女闭上了眼睛,说道:“接下来这一分钟,我会闭上眼睛,并且张开口,如果有人要喂我吃什么的话,我也没办法阻止的呢。”   接着一色还真的张开了嘴巴,一排亮白的牙齿,还有里面赤红的小舌头都能让八幡一览无余,有种想要吸一吸的感觉。   八幡猛地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那枚明晃晃、圆滚滚,带着透明光泽的糖果,仿佛有股魔力般,在吸引着他。   不会背叛,也不担心对方会背叛,能够全心全意地相恋,这种不就是他臆想过的恋爱吗?   对于他来说,一色的话仿佛拿捏住他的弱点那般。   可是,另外理智的自我,却又告诉他,这个是陷阱,哪怕是吃下糖果,也不过是让对方多一个嘲笑自己的借口而已。   明明这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现在他剧烈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八幡看着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双唇的少女,才知道文学作品之中所谓的‘樱桃小嘴’是确有其事。   那种强烈的挣扎情绪让时间无用般一分一秒地渡过,然后,终于痛苦地下了决定那般。   啪地一声,将手掌按在桌子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拍碎那颗魔法糖果。   一色震了一下,还是忍住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好一会儿之后,依然没有动静,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八幡刚好将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真遗憾,魔法糖果真的是草莓味的。”   他将糖果含在口中,最要紧的关头到底还是理性占了上风,怎么可能再让这小恶魔如愿以偿。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啊,这样是不是说,前辈已经全心全意地喜欢上我的意思,讨厌啦,这样的告白我可不接受哦。”   一色呼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头发,假装很生气似地说道。   “是是是,就是这样,所以我会怀着喜欢你的心情毕业,然后一直将这份心情藏在心里面直到带进坟墓里面的。”   八幡有些得意地敷衍道,久违的大胜利。   可是下一刻,情况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色动作迅速地凑到她的面前,樱唇贴上了他的双唇。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滞了般,八幡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那馨香的味道,尽管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可是一色的动作不会因为他的走神而停止,她的舌头突然伸到了八幡的口腔里面,偷走了那颗“魔法糖果”。   少女得手之后,就轻轻地推开了八幡,上下贝齿咬着的糖果,在阳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尽管她的名字是一色彩羽,可是在这样大胆的行动之后,依然有着少女的娇羞。   她的双眸之中,似乎酝酿着水气。   “这样的话,我和前辈,就全心全意地喜欢上对方了呢。”   然后,在八幡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色拿着自己的包逃出了化学实验室。   也就是说,一色她,真的喜欢自己?   那个,经常作弄她的小恶魔?   八幡连忙地收拾东西,追了出去。   “喂,那个是什么回事啊?”   直到他追上了一色,拉着她的肩膀。   “不~知~道~”   少女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往常那般。 番外:一色·按摩   叮咚,叮咚。   在比企谷家的面前,此时正值盛夏,距离上次下雨已经有段时间了,所以天气自然炎热,用手帕轻轻地擦掉额角的汗水,拿出化妆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一色彩羽就按下了门铃。   接着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看到少女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啊啦,彩羽酱,又过来我家玩了吗?”   在长辈面前,一色还是十分有礼貌的:“是的,因为暑假作业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要过来叨扰前辈。”   “啊哈哈,说什么叨扰的,我那个笨蛋儿子随便你用嘛。”   中年妇女摩挲着脸颊,看着一色的表情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   这眼神让一色有些尴尬,不过她还是将自己手上的点心递上去。   “虽然是自己做的东西........”   “啊啦,真是太客气了,我家笨女儿什么时候有这种手艺就好了,小町,你彩羽姐姐来了哦。”   妈妈,多谢你烤曲奇的手艺。   然后正在放暑假,同样无所事事的小町又蹦了出来和一色打招呼。   “那个,请问前辈现在?”   “八幡君还在睡觉哦,真是的,每次到暑假就成了夜猫子,明明还没有一年就要成为大学生了。”   八幡的妈妈抱怨似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到前辈的房间了。”   “嗯,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哦。”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色脸上笑着说道。   哟死,这次又赚了不少印象分。   乖乖女模式nice。   ........................................   八幡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仿佛是被什么扫过一般,他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床上还有一张俏脸在看着他。   然后,对方的手指轻轻地扫过他的鼻尖。   他清醒的瞬间,然后睁开眼睛。   “哇啊啊!!”   发出了丢人的声音,身体连忙往后退,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一色会睡在自己身边?   然后仔细打量了周围,这不就是自己的房间嘛。   可是,一色怎么会.......   等他再观察少女的时候,因为被子被他后退的到墙上的动作拉开了一些,发现少女有好好地穿上了日常的衣服。   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地在一色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别开这种会让人心脏不好的玩笑。”   一色捂嘴斜眼,露出很让人想揍一顿的笑容:“刚才前辈,有一瞬间以为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八幡捂着额头:“欺负我就让你觉得那么有趣吗?”   于是少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嗯姆,于是我今天又来打扰前辈了。”   八幡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就不能先下床吗?”   仿佛是感受到什么般,刚才还志得意满的少女顿时红了脸,连忙退了下去,用背包捂着自己的下半脸。   “前辈,真色.......”   这是我的问题吗,喂,一大早就被这样刺激,有点生理反应也绝对不是我的错吧?   ...........................................   八幡打着哈欠,右手撑在矮桌前,脑袋托在手上,看着对方的学妹写作业。   打从“魔法糖果”事件之后,一色似乎就没有再提及什么,虽然最初让他心痒难耐,但是每次要开口确认的时候,他又放弃了,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怂了而已。   久而久之,尽管他们的关系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但从暑假之后,少女到他家来访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他的爸妈十分感动,最尴尬的是,老妈私下塞给他一个小套套,让他的脸黑了半天。   大部分时间,一色过来就是向他请教作业而已,当然,这是表面的理由。   尽管每次,他都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总觉得到了暑假之后,反而更累了。   偶尔间,他留意到了少女的打扮墨色的喇叭裙,还有纱衣似的,淡蓝色的衣服,仔细看的话,似乎能看到里面。   仿佛注意到有人窥视自己,少女轻轻地抬起头,八幡连忙转移了视线,一色露出了饶有趣味的微笑,不过没有说什么,反而将习题本推到他面前:“前辈,来帮我看看这道题。”   八幡看着习题本,想了没多久之后,就抬起头准备讲解,可是却发现一色将脑袋也凑了过来,然而她是坐在八幡对方的,所以自然而然,前襟就随着重力往下低垂,露出了些许鸿沟。   八幡吞了吞口水,或许是他没隐藏自己的反应,一色顺着八幡的视线看着自己的前襟,才发现是怎么回事。   学妹并没有立刻大呼小叫,反而慢慢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轻轻地按着自己的前襟,眯起了眼睛。   “前辈,如果你说想看的话,我或许会给你看哦。”   又说这种对他的精神健康不好的话,而且就算他说想看,但是到最后肯定也是不会给他看的。   这个,小魔女。   “不需要哦。”   八幡一如既往地冷静拒绝,少女只是“哦”了一声,一双明眸就这样明晃晃地看着他。   他假装看不到,就继续跟对方讲解习题了。   这不过是其中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等到中途喝茶休息的时候,一色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夏日祭典的宣传纸张,指着上面说道。   “前辈,今天晚上有好玩的祭典哦。”   “没兴趣。”   八幡即答,然后咬了一口曲奇,表情有些微妙。   “这饼干谁做的?”   “诶,别那么快拒绝嘛,我做的,怎么样?”   尽管她只负责将模具套上去。   “难吃。”他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一色撇了撇嘴:“算了,反正这样问前辈也是预料之内的答案了。”   噢噢,这次意外放弃得快呢。   八幡露出了有气无力的表情,趴在桌子上。   “前辈很累吗?”   “大概是因为昨天太晚睡了吧,现在后背都有些酸痛。”   而且后背的地方他自己还没法按下去。   一色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要不,我给前辈按摩吧?”   “哈?”   ............................................   “前辈,不要将头转过来哦,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我生气的话,就会一个星期不理会你了。”   那岂不是更好?   当然,他的情商再低也不会将这话说出口,而且,现在他的生命可是掌握在对方的脚下,真要惹怒了对方可就真的不妙。   此时,八幡在床上,背面朝上躺着,而一色所谓的按摩,则是她站在床上,用脚踩八幡的背部。   “前辈,被美丽少女的玉足踩在背上,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呢?”   说着的时候,她还故意用脚趾按压着他的后背,八幡舒服得差点忍不住呻 吟出来。   “不、不要在话里面渗进私货来夸自己。”   “啊,前辈刚才爽得差点说话都结巴了吧,其实我很早就想试试了,看来我做得不错嘛。”   然后一色的脚继续踩在八幡的背上,有种征服般的快感蔓延在她的心头,然后脚趾忍不住更加用力。   因为力气不大,所以少女很快就累得脸上带着潮红,再加上稍微兴奋的快感,少女乐此不疲。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加重了力度,可是这样的按摩确实让他疲倦的身体感觉到一阵舒适。   八幡很快就忍不住低声“哼哼嗯嗯”了起来。   似乎这样下去,两人就能达到生命的大和谐了。   可就在这时,八幡的房门突然打开。   “八幡君,和彩羽酱下去先吃午饭吧.........打扰了。”   当八幡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给妙龄少女踩在脚下发出舒爽的低吟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关上了门。   看来,儿子真的长大了呢,有许多她不知道的爱好。   “亲爱的,亲爱的,我跟你说哦.......”   而且,八幡的母亲,还是个特别八卦的人。   房间里面,八幡差点就掐死始作俑者的一色彩羽,而少女差点就自己笑死了。   中午的午饭,哪怕有客人,仿佛也比平时要更加沉默,只是在沉默之中,八幡的父母和小町看着他的脸时,有时候会突然忍不住似地发出笑声,下一刻就忍了回去。   于是乎,整顿午饭下来,八幡的脸色更黑了。   只是在午饭的时候,一色不经意地提了一嘴今天晚上祭典的时候,轻言略过,说自己想去,却没人陪她。   等到一色离开比企谷家之后,八幡的父母逼宫似地问祭典是怎么回事。   得知儿子的不中用之后,八幡的母亲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打了电话过去。   于是晚上,八幡就被迫赶出了家门。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醒悟了过来。   莫非一色那家伙暑假那么勤快来他家,原来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老妈吗?   一阵阴风吹过,心中生寒意,他好像觉得自己的人生快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番外:一色·祭典   迎着凉凉的晚风,和同行的人群,看着打扮,这晚上不同寻常的人流,和他一般,都是下了电车站之后,赶往祭典会场,相比起以往的随性,出门之前却被老妈强制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你老爸当初和我约会时候穿的浴衣哦,也就是,所谓的必胜战衣。   那个白痴老妈。   不过........   八幡站在电车站等了快二十分钟,而当时他打电话给一色,和对方约定的地点也是电车站的出口,这个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他看着时间,一个不安的念头涌现。   莫不是,他被对方放了鸽子吧,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确实少女的语调很平淡,可有可无似的。   不过,也确实是呢,当初一色拿出祭典宣传单来邀请他的时候,他一口就拒绝了,这么想的话,换做谁都会生气吧。   可是,又为什么要答应了,就是为了惩罚他,故意鸽掉吗?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复杂啊,他叹了一口气,继续站在原地,看着多数都是成群结队,或者至少都是情侣一双的人群渐渐走过。   真热啊。   又过了二十分钟,就连很平静地等待的八幡都忍不住喃喃地低语:“这是确切给放鸽子了吧。”   这样的话,我和前辈,就能全心全意地喜欢对方了呢。   那个黄昏的实验室,少女的话语浮现。   他吐了一口气,还是打个电话过去吧,之前他不愿意打电话,是因为有顾虑。   如果对方要来的话,不用打电话都会来。   如果对方不想来的话,就算打电话,也不过是徒增尴尬而已。   嘛,总而言之不管那么多,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吧。   拨通号码,不久之后,八幡听到有电话声响起,可是看向身后的时候,却不见人,仔细一看的话,那电话声,是从电车站外面,在他身后的那颗榕树的后面发出的。   悄然地,在榕树后的暗影,走出一个身影,带着电话屏幕的亮光。   等那人走出暗影之后,在街灯之下,一个穿着水蓝色大袖和服的少女出现在她身前。   “你.....什么时候到的?”   八幡惊讶之中,有些潜藏不住的欣喜和安心。   “比前辈要早十分钟哦。”   一色脸上的笑容有些平淡,让八幡有些不习惯。   “可是我......”   “所以我说了,比起前辈要早十分钟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早出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八幡的语气其中,带着些许抱怨,这个家伙,真的会做这种让人心脏不好的事。   “因为啊,我想让前辈知道等待着的人,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的。”   少女举起手,轻轻地按在八幡的心脏处。   “刚才的前辈,感受到了吗,正在等待着的人,那种焦急的心情。”   八幡愣了一下,知道少女意有所指,还未待他说什么时候,一色就露出了笑容,和平时一样。   “刚才前辈肯定是想,如果要来,就算不打电话也回来,如果不来的话,打电话也只会徒增烦扰吧,这种想法可是不行的哦,如果是女孩子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而来不了呢,这种可能性你有想过吗?”   一色的声音之中,带着轻轻的责备。   是这样的,什么打电话不打电话都一样,这种,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恐惧的借口而已。   “抱歉,我错了,我应该提前打电话给你确认的。”   少女露出了笑容,轻轻地踮起脚,伸出手抚摸着八幡的脑袋。   “很好很好,这样就对了,那我也给前辈道歉吧,不应该故意考验你的。”   少女的话,让八幡的心间似是有暖水流淌。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被这样调 教了。   虽然想想的话很恐怖,可实际上,并不觉得讨厌。   “那我们走吧,祭典已经开始了哦。”   一色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拉着八幡的手往前走。   这么看的话,她又似是和平时没有两样似的。   ................................................   千叶的夏夜祭,其实和其他地方的没有什么区别,就连小摊上面的食物都差不多。   只是,当祭祀的队伍抬起神桥,带着能面,一边带着节奏的舞蹈一边往前走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八幡和一色没有选择跟着祭祀队巡游,因为人太多了,而且就算是祭祀的会场,也有舞台上,穿着巫女服的年轻女孩表演神乐舞。   看完神乐舞之后,一色又拉着他去捞金鱼,尽管到最后都没有捞到什么,但是一色的笑容却更盛了几分。   等两人逛到面具小摊的时候,一色突然拿起一个狐狸样式的面具戴了起来。   “嗯,怎么了?”   八幡奇怪地问道,因为一色带起面具之后,很紧张似地拉起了他的手袖。   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凑到八幡的耳边:“我刚才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出来玩的,我是说自己去女同学家里过夜,刚才他们好像看到我了。”   八幡下意识地四周看了周围那些像是父母的人群,这种像是上了人家的女儿然后被父母抓奸的感觉。   可是一色摆正了他的脸颊:“别看,我们赶紧离开,爸爸不允许我上大学之前恋爱的。”   那你还整天逗弄我!   这种时候,这样的吐槽自然没有说出来,八幡拉着一色柔软的小手,有些粗暴地撞开人群。   见到附近有处写着禁止进入字样的小树林,八幡和一色躲了进去。   “在这里,暂时躲一下吧。”   八幡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相比起外面的喧嚣,这个仅有咫尺之地的小树林,显得格外安静,而且幽暗,甚至只有外面祭典的些许光芒透进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甚至能听到一色的呼吸声。   少女靠在树上,因为狐狸面具的缘故,看不到她的脸庞,仅仅从身段能判断是个穿着和服的少女。   “前辈,这就是所谓的‘壁咚’吗?”   这个时候,八幡才发现自己的手为了方便窥探外面而靠在树上,而少女也背靠着树,这个动作,就好像传说中的壁咚。   原本他想要推开的,可是少女却率先说道:“前辈可以,帮我摘开面具吗?”   在这样幽暗安静的小树林里面,少女的话,就好像带有魔力般,他吞了吞口水,如她所言,缓缓地摘下了少女的面具,可是,明明是同样一张悄然,当自己亲手摘开面具之后,却似乎比起平时要更有有诱惑力,似乎随时都能保持水润的双唇,恨不得让人咬一口。   一色似乎看出了八幡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尽管摘了面具,可是眼角却似乎更加狐 媚,露出了调戏般的笑意。   “前辈.......”   一色还未及说什么的时候,八幡吻了上去,因为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准备,刚才假装出来的镇定变成了惊讶,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很快,八幡松开了她的双唇,一色接着轻轻抚摸了八幡的嘴唇。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你喜欢我的意思吗,还是说,只是荷尔蒙下的冲动呢?”   说这种话的时候,她那种戏谑依然丝毫不减。   切,明明早就知道的,还要故意这么问。   “是魔法糖果的后遗症啦。”   八幡不爽地说道,结果惹来一色如银铃般的笑声。   然后少女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我在和服之下,没有穿内衣的哦。”   于是乎,那天晚上,八幡的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然后,他的人生正式给名叫一色彩羽的人给掌控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一色的父母。 番外:一色·纽扣   “现在,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随着校长的声音,总武高又一届的毕业典礼又开始,八幡和身边那十来个差不多打扮的毕业生站在一起,等着校长发言完毕之后上台。   他拉了拉校服的前襟,好久没有试过在校服衬衫系过纽扣了,而且还是全部系上,感觉就好像被人用手掐着脖子一样。   虽然有些突兀,但是他毕业了,今天就是毕业典礼,因为他的成绩不错,所以也被选上了代表学生的行列。   “接下来,有请毕业学生上场,现任学生会成员为代表学生带上花环。”   八幡跟着队伍上到舞台,下面就是黑压压的人头,看着都觉得头晕,已经有一排学生会的人站在那里。   只是,等到他走到相应的位置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俏脸。   “怎么,你对于女朋友在这里有什么不满吗?”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嫌弃的表情一样,嗔怒似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八幡还以颜色,同样用眼神表示。   “怪不得你这样怂恿我上台,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当初看到名单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八幡是打算拒绝的,毕竟这样的事太显眼也太麻烦了,可是眼前这个家伙一味地怂恿他上台,还说想在台下看自己男朋友的风姿。   果然是日坑常坑日常坑。   接着,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开始给毕业学生带花环,当初他就是觉得这个环节太过蛋疼才想拒绝的,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花环戴在脖子上像个傻子一样。   一色彩羽也学着别人,垫高脚,将手上彩色的花环戴在脖子上。   “啊,抱歉,卡住了,你等我一会儿。”   可是,就在其他人都已经带完花环之后,一色轻声地说道,然后身体不断地往着八幡这边靠拢,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胸膛,秀发间香波的味道让他勃然心动。   少女还在不断地垫高脚蹭着他的身体,然后渐渐地,无论台下还是台上的其他人,都盯着这对借仪式之名,公开塞狗粮的狗男女。   下面已经有不安分的学生在吹口哨。   校长先生对着麦克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八幡一边享受着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一边面对着千万刀锋般的杀人眼光。   就不能让他好好地毕业么?   还有,你不要笑得那么高兴好不好!   到最后,一色终于松开了他的身体,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侧,时不时勾起他的手,又放开,勾起他的手,又放开,台下的学生也随着少女的动作,在他们和校长之间来回穿梭。   ..........................................................   等到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八幡抹了一把冷汗,刚才真担心校长会直接冲下去处决了他们这对抢了自己风头的狗男女。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其实就可以回家了,然而一色拉着他的手腕,大庭广众之下走出了礼堂,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少女才伸出手掌,意有所指。   “伸手是什么意思?”八幡好奇地问道。   “别装傻,纽扣,我都等大半年了。”   一色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说道,虽然他们算起来,正式交往已经大半年了,可因为他要准备统考,所以相处方式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就是说,还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尽管很多时候,他都被一色挑逗得蠢蠢欲动,可最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只是停留在摸摸小手,亲亲小嘴的阶段。   当然,那次夏夜祭不算,他是被诱惑的,是无心之失,他还是良民。   “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解不下来啊。”   他当然知道,高中情侣在毕业之前有个风俗,就是将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送给对方。   “因为早就想到别扭的前辈肯定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一色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般,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剪刀。   “啧。”   “喂,啧嘴是什么意思啊,啧嘴。”   话虽这么说,可八幡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少女将自己的纽扣剪下来。   只是,一色的剪刀,靠近八幡的脖子的时候,动作变得缓慢起来。   “我说前辈,到了大学之后,会因为我不在而感到寂寞吗?”   她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的,仿佛是她先感到寂寞一般。   你倒是先放下剪刀再让我答你啊?   可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回答。   “会的。”   听到这话,一色很高兴,但是剪刀还没有离开他的脖子,反而在不断划动。   “前辈,上了大学之后,会想我吗?”   “会的会的。”   等你放下剪刀之后,再收拾你。   “前辈,上了大学之后,会找其他女孩子吗?”   因为一色的语速太快,八幡不加思考,就敷衍一样回答。   “会的会的,啊.........”   银光闪过,刀锋冷冽,八幡的后背惊出一股冷汗。   只是数秒之后,发现自己的脖子还完好无损。   一枚纽扣,在少女的五根手指间来回滑动,很六。   八幡抽了抽嘴,叹了口气:“我说,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会看上我吧,你就少担心吧。”   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色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八幡的手上,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手上那枚女式的纽扣,这是送给他的意思吗?   “这枚纽扣~是上周~衣服不小心蹦得太紧而掉下来的哦~”   八幡睁大了眼睛,在手上的纽扣,和一色的胸前的体量,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什么意思啊,这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这样的板上钉钉,怎么可能会让纽扣蹦出来’明明你都亲手确认过的。”   “不,正因为我亲手确认过,才知道你百分百是万千A杯少女中的一员啊。”   果然隐藏巨 乳什么的,只有漫画才会出现呢。   一色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趣似地说道:“嗯,因为我是特意带上胸垫之后再将纽扣蹦出来的啊,明明觉得高兴就要笑出来啊,前辈,我可是知道的哦,前辈的床底下收藏起来的,那一箱《星期一的XX》,也是呢,前辈也是男孩子呢,肯定是喜欢大欧派的呢。”   “为什么你会知道.......”   “啊,伯母喊我今天晚上到你们家吃饭哦。”   可恶,果然是这样吗?   母上大人,难道你这么喜欢这家伙,是因为她和你一样,是平胸的缘故吗?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家下一代可都没法改善基因了哦。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说个奇怪的事,书客的敏感词,巨 乳是敏感词而平胸不是,这到底是谁的喜好? 番外:一色·约会(完)   春假,这是八幡上大学之前,最后一次的春假,只是一大早躺在床上玩NS的时候,被忽如其来的一封邮件打扰了。   前辈,出来约会吧。   下面还附带着一张能看到胸沟的自拍照。   那家伙,真的是每天都那么活泼呢。   将掌机扔到一旁,八幡就换衣服出门了。   骑着自行车来到电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很快就找到了一身清凉的一色,他刚刚进咖啡店的时候,见她偷偷摸摸地给自己挥手了。   “怎么了,突然叫我出来。”   一般来说,一色更加喜欢没有征兆突袭他家里,至于怎么确认他在家里面?   现在他家里可是一堆(三个)二五仔。   只是一色的表情难得认真,抿着嘴唇说道:“实际上是这样的,学校里面现在有人在追求我。”   偏偏是在,八幡即将上大学的时候?   八幡沉默了片刻之后,歪了歪脑袋说道:“恭喜?”   “我咬你哦。”少女瞪了他一眼。   他举手投降,不再开玩笑,说道:“好吧,我道歉,那要我怎么做,陪着你去说清楚吗,还是直接点,我去将他揍一顿?”   “诶嘿,前辈愿意为我使用暴力啊。”一色调侃似地问道,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八幡就不像是喜欢用暴力的人。   八幡点头说道:“嗯,我不喜欢暴力,不过更不喜欢你被人欺负。”   然后一色的脸就红起来了,念叨道:“突然直球什么的,太过分了。”   好一会儿,少女才恢复如常,低声说道:“其实,我已经喊对方出来了,现在他也在咖啡馆里面。”   八幡愣了一下:“莫非是我会错意,其实你是喊我出来分手的?”   结果他的手就给咬了,他忍着痛,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疯婆娘,真能下得去嘴啊。   “呸呸,咸的。”   “那你就别咬啊,都是口水,在你的追求者面前,注意点形象好吗?”   八幡抽了张手纸擦了擦一色留下的口水,红了。   “谁叫你说这种话,人家明明很困扰了。”少女赌气似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这次不再打岔了,你继续说。”   其实他就是开玩笑的,他可以确认,一色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嗯,虽然这话由他来说,好像有点怪。   好一会儿,一色再悄悄地说道:“其实呢,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他了,而且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可是那家伙不信,然后我就问他要怎么才能相信,那家伙说要让我将你喊出来,然后我和你约会,他确认我们真的是情侣,他就肯放弃。”   八幡听得脑壳痛,不过意思倒是懂了,往着身后看去,果然发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生看着这边,和他的视线对上之后,又突然转过了脸。   白痴么,这家伙。   “然后呢,你就答应了吗?”八幡相当不感兴趣地说道。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只是一色摇晃着他的手:“诶,有什么关系嘛,我跟他约定,如果他确认我有男朋友之后,就帮我宣扬出去,这样你上大学之后,也不会有人不长眼过来打扰我了嘛。”   她用期待的神色看着八幡。   他的心中一动,确实,虽然只有一年,但到底他们上学的地方不一样了,见面也没有以前方便。   最终,八幡选择了点头。   ...........................................   说是约会,可是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出来了,八幡正好拉着一色跑了一趟市图书馆,然后偶尔四处张望的时候,继续确认了口罩男的身影,每次和他的眼神对上,对方就很明显地移开了目光。   这家伙,意外的很怂啊。   而且一色这家伙,好像为了演戏演到底那般,走路都要贴紧他,就好像连体婴儿那般。   如果说不高兴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可更加重要的是,现在外面可是三十多摄氏度的艳阳天!   刚刚到了图书馆,他们就出了一身汗,实在受不了,八幡就将这家伙往后推,不让她再这样贴着自己。   在图书馆吹了半个小时空调顺带借了两本书之后,按照一色的计划,他们先去逛街,然后再去看了电影。   嘛,虽然一开始有个人跟着好像很怪的模样,但等到习惯之后,无视掉的话,他倒是挺享受这样的约会。   等到从电影院出来之后,一色发邮件跟对方确认,看他到底相信了没有。   “怎么样?”   只是,得出的答案也八幡哭笑不得。   “不行啊,那家伙说,无论是图书馆还是逛街看电影,和普通朋友也能做,根本就不能证明是情侣,唔唔唔,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真麻烦呢。”   一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要不,我们kiss试试?”   八幡试着提出意见,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   “才不要,为什么我非得kiss给他看不可,这种事情,是我和前辈的享受时刻才对,才不要为了这种事情而浪费。”   啊哈哈,真亏你能一脸认真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呢,说真的,八幡已经快要脸红了。   然后,状况就僵持了起来。   结果,一色一跺脚,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那般,带着八幡绕过两条街,八幡原以为她是想要甩掉口罩男的,可是在两条街之后,一色就停了脚步。   等八幡看到招牌,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我说,你该不会是想.......”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吧。”   下定了决心,一色拉着八幡进去,而这附近的招牌,无一不写着“爱情宾馆”数个字。   到最后,一色拿着八幡的证件来开了一间钟点房。   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沥沥水声,八幡忍不住吞了口水,爱情旅馆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呢。   不免就有些好奇,所以四处张望,而一色,因为刚才约会时出了一身汗,黏答答的,所以进去浴室洗澡。   反正不用白不用,这是她的说法。   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后,注意力却没办法离开浴室那边,这种浴室,都只是用毛玻璃隔开的,所以,能朦胧看到里面的倩影,最终,他只能试着念清心咒来稳定心神。   毕竟虽然他们交往了半年,但因为学业的关系,还没能踏出这一步。   刚刚这么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就给打开了。   可是,出来的身影,去让八幡僵直了。   在水蒸气的挥散之下,少女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双手遮掩着敏感的部位,身上不断有水珠滴下。   她的眼睛似乎也酝酿着水气那般。   “前辈,还需要我继续主动吗?”   不需要了,一色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他再无动于衷就说不过去了。   然后?   当然是干了个爽。   ......................................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爱情旅馆附近的家庭餐厅之内,一色满脸笑容地搂着八幡,对面坐的是口罩男。   等到口罩男摘下口罩之后,一色用开朗的声音介绍。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一色的弟弟可怜兮兮似地和八幡打了招呼。   确认过眼神,对方也是被逼的。   然后,一色捧着八幡的脸颊:“前辈,以后也要好好照顾我哦?”   (一色番外·完) ①② 终卷 第一章 就职活动   就职活动,简称“就活”,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社会活动,在绝大多数国家,找工作也好,Job hunting也好,都不会像日本这样的“活动化”,而就职活动仅仅只是一个简称而已,而其疯狂之处,在于日本学生乃至整个社会在客观上对就职活动的热忱或者说狂热。   也许没有哪个国家的大学会允许并且鼓励学生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就尽量放下学业、放下兴趣爱好甚至放下谈恋爱,就为了找一年半以后的工作。   往前前方飞速前进的电车里面看,外面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就连天气,都会让人尽量忧郁般,在这个就职活动的季节。   她的名字和藤子F不二雄的那部子供向漫画的女主角名字一模一样,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她从小倒是很少会因为这个理由而被人欺负(因为名字和漫画人物相同而成为被欺负的理由是很正常的),大概是因为静香这个名字太过烂大街了,相对而言,源这个姓氏反而少见。   前任男友正是因为“你的名字很可爱哦”这样的理由而追求她的。   不过,分手了。   理由是,为了各自能够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就职活动。   不过其实她是知道的,借口而已,真正的理由是,他们俩并不适合。   事实上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就是和闺蜜醉了一场而已。   虽然不会说“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分分合合的戏码了么”这样似乎很有哲理的话,但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而已。   而现在,她需要面对的是更加重要的阶段—就职活动。   大概外国人是不懂这种紧张到压抑的氛围。   毕竟在日本,一旦入职了某家公司,就没有辞职一说的呢。   辞职几乎可以意味着,社会性死亡。   就好像古代女子嫁人那般,是第二次投胎。   几乎可以说,就职活动结束之后,人生的轨迹就开始定型了。   听着都觉得很恐怖是么。   事实上,就是那么恐怖。   看着外面灰蒙蒙,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一股同样灰蒙蒙的无力感笼罩在她的心间,事实上,这种无力感在这半年内,她已经很熟悉,不单纯只是无力,还有对于未知未来的迷茫。   在大三下学期刚开始的后知后觉,到四处参加宣讲会,投简历,准备资料,得到初面试机会,被婉拒,得到二次面试机会,被婉拒,得到offer,再三考虑推辞掉这样的过程循环。   这次的企业,尽管只是一家新兴的企业,但是在官网上看过公开的财报和有些搜索得到的实绩之后,她认为晋升空间还不错,于是就试着投了履历表,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出行,心情沉重。   怎么说呢,这种心情是矛盾的,如果初面试不过的话,就又要为下一家面试的公司犯难,而初面试通过的话,又要为准备接下来的面试而头疼。   或许,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和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呢?   其实静香观察到对方,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帅哥,不,其实这样说有点伤人,不过这是事实。   这么说,好像更伤人?   总而言之,对方的颜还是及格线以上,这就够了,静香留意到他,其实是因为对方喝自己差不多的年龄,还有打扮。   就是大学生年龄的模样,而且穿着一身正式的学生西服,手上提着背包,完全就是和自己那般,求职者的模样,自然,见对方闭目眼神,她就觉得这是对方在舒缓自己的紧张情况,她自己就经常这样给自己打气。   原本的话,这不过是电车里面相当正常的偶遇,甚至绝大多数,都不会说一句话,就各自达到目的地离去。   直到静香看到地上,掉落在自己脚边的学生证,她下意识就捡了起来,毕竟学生证是比较有力的身份证明,很多公司面试的时候,也能将学生证当做身份证明。   她看了一眼学生证上面的照片,拍出来的样子有些呆板,她看着就想笑。   千叶大学,三年级生,社会福祉学专业。   她的心中一动,意外发现对方和自己是同样的学校,只是不同校区而已。   对方是南千叶校区,在弥生町,她是中央校区,在中央区。   除了开学那次春令营去过一趟弥生町校区之外,接下来的三年,都没有去过了。   “比企谷八幡.......”   她轻轻地念叨着对方的名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怎么会有人用八幡大菩萨的名号来当名字,而且八幡大菩萨不是保佑生产育儿的神明吗?   一个男生,居然用一个保佑妇人生产顺利的神明的名讳来当名字。   “噗呲.......”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拉对方到八幡神社去逛一趟,看看对方的表情。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这样取笑别人的名字真的相当不好。   或许是因为静香的笑声,对方睁开了眼睛,然后第一处就落到了静香手上的学生证上,稍微看一眼上面的照片,就知道是谁的了。   而第二处,则是落在静香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的笑意上。   糟糕,静香心道,居然被对方看到了,正当她想要道歉的时候,就听到对方的声音。   “其实我已经被很多人吐槽过,说学生证上的照片上太过呆板,很好笑。”   这是,让她不用介意的意思吗?   意外地,挺好人的呢。   多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在心里面为对方发了一张好人卡,可还是将学生证双手递出去,然后认真地说道。   “抱歉,我失礼了。”   这是必要的礼节。   对方看了她一眼,只是点了头,然后似乎想要岔开话题般。   “你是准备去面试吗?”   一番交谈下来,察觉到对方似乎是个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   这样的风格让她颇有好感,而且,两个陌生人最容易因为相同的话题而聊在一起。   而像他们这样,同大学同年级的大学生,话题似乎只有永恒的一个,就是抱怨就职活动。   而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当中,对方对于自己的就职活动情况似乎不太想提及,静香觉得,这是因为对方的就职活动不太理想的原因,这也是很正常的。   同病相怜之感再次油然而生,她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一起加油吧。”   可是对方露出了颇为莫名的表情,静香再次心道糟糕,老毛病又犯了。   她经常像是这样,在并没有太熟的情况下,就这样拍对方的肩膀或者摸人家的脑袋。   闺蜜说她是太过自来熟了,不过有时候还是惹起被人的反感。   好在,停车的信号拯救了这尴尬的氛围。   “若叶区到了,若叶区到了。”   她到达了目的地,于是语气很快就跟对方说了一句:“我到了。”   然后就离开了车厢,只是刚刚下了车厢,却发现依然站在自己身边。   “我也到了。”对方站在她身边,不愠不怒地说道。 第二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源静香稍微觉得惊讶,可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若叶区也有些规模,两人同时在这里面试的几率也是有的。   于是在出电车站之前,他们又有了一段短暂的共处日子。   “刚才抱歉呢,是我的老毛病了,并不是轻视你什么的。”   而她的前男友会和她分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这个毛病,说是觉得老被她当成后辈或者弟弟来对待。   虽然她也有反省啦,但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还真的很难改掉。   “不,其实我并不讨厌这样。”   意外地,对方如此回答,不过也不至于会让她想歪,毕竟对方的语气一直都很平淡,没什么变化。   “真的?我听说男生都很讨厌被这样对待,大概是觉得在女生面前没有男子气概吧。”   可是男子气概,是不被她拍肩膀或者摸头就能表现出来的吗?   搞不懂。   比企谷当她的话音结束之后,很快就接上了解释:“嗯,确实有些人会比较讨厌,不过我还好,因为我家里有个.......家人,也喜欢像你这样乱 摸别人的脑袋,说过几次都没法改变,其实我已经放弃了。”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地翘起,似乎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家人.....源静香下意识就往母亲这个角色上面去想。   “莫非,比企谷你是个妈宝男?”   一瞬间想到的词,又没过脑袋就说了出来,她有时候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她说话就是这样经常脑抽不过脑子,为此已经惹过好几次的麻烦。   稍微愣了一下,八幡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微微地仰头,正当源静香以为对方生气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没什么特别情绪。   “被你这么一说的话,或许是这样也说不定,这倒是这两年才察觉的,我好像意外地喜欢依赖别人。”   这家伙..........   从见面开始,眼前的男生好像就让她一直在刷新对他的印象。   首先脾气很好,好几次都会让人觉得惹对方生气的鲁莽言语,可都给对方不咸不淡地带了过去,完全见不到情绪起伏。   而且,意外地坦率,没有一般这个年龄男生那种要强。   “你这家伙,脾气还真是够好的。”   “是吗,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或许是因为我周围的家伙脾气都不怎么样吧。”   “噢噢,替你默哀。”   自来熟还真的是她的被动天赋技能,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下,就和对方混熟了很多。   等到电车站的门口,原以为这次必然要分别,还因此生出了些离愁别绪之感,可是当她翻找自己的背包想拿出雨伞的时候,却来回翻找了数次都没有收获。   难道是她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   “怎么了,忘记带雨伞了么?”   尽管不好意思,可她还是老实承认,心中微微着急。   日本人对于时间观众很看重,尤其是面试这种场面,如果迟到的话,不说会不会给取消面试资格,单就印象分就已经给人扣成负分了吧。   “你要去哪里?”   实在找不到附近有便利店,于是也容不得她客气了,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我要到附近的公交车站搭车。”   “那正好,我也是。”   静香看了对方数眼,见他不似是勉强或者是客套话的模样,于是乎,也不客气了。   “......那就麻烦你了。”   雨不大,打在黑色的伞面上也只是滴滴答答的,但是街上的行人、街道、房屋等都仿佛披上了一层薄雾,只有闪烁着的霓虹灯,更似是世上唯一能明晰的东西。   等到了公交站的月台,两人的肩膀都有些湿了,这次静香主动递了纸巾给八幡,他也收下了,擦了一下肩膀上的水迹。   “一同的学校、一同的学年、一同的面试地区、一同的电车站,如果说,接下来,就连面试地点都相同的话,我可就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了。”   她故作玩笑地说道,主动提出来,其实她是不想让这种情绪蔓延下去,她对眼前的家伙,至今为止的观感都不错,属于那种当朋友很乐意的人。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暂时没有接受一段新感情的打算。   于是乎,她故意大咧咧地提出来,就是为了戳破这种可能性,那样,他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   谁说神经大条的女生就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确实容易产生这种误会呢,那要怎么样证明呢?”   “嗯~你就先说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那无论目的地是不是相同,都先证明了你的清白。”   静香自顾自地点头说道,其实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吧。   “天草台,所以我来这里搭公交,可真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   源静香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虽然证明了对方的清白。   可是这缘分,也太特么粉红了吧,没错,她的目的地也是位于天草台的企业。   同学校同学年同面试地区同车站,这个时候,再加上同目的地.......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聊事情而已。”   直到他们上了同一辆公交,源静香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地,这要怎么开口。   “说起来,比企谷你不是住在弥生町学校宿舍么,那边应该有直达天草台的公交才对吧?”   在车上,因为不想气氛显得太尴尬,于是她主动找了话题。   “不,学校宿舍我只是住了一年,之后就搬回在古川町的家住了,反正也不远,今早也是从古川町出发的。”   一般来说,大学不住宿舍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有些揶揄地说道。   “莫非比企谷你,有女朋友了?”   不,其实这种问法还是比较失礼的,如果对方说一句“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就太特么尴尬了。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八幡轻轻地举起了手上的戒指,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她倒是很明白了。   “你,结婚了?”   “啊,结婚两年了,很奇怪吗?”   “这,说什么奇不奇怪的,大一就结婚的学生原本就没多少吧?”   虽然不是没有听说过在大学里面结婚的,不过那一般都是大三之后的事情吧,大一结婚......   那不就是高三刚刚升上大学的小男生?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各种各样的人和人生呢。   她莫名陷入了感叹的状态,倒是让八幡看得莫名其妙的。   不过,得知对方结婚了,她反而放松了下去,他看对方也不似是会在婚内出轨的男人......   只能说,这个社会小青虫,各方面的眼光,都还需要锻炼呢。   “是这样啊,已经结婚了啊,那你的生存压力可比我大多了呢。”   莫名就成了大姐姐状态的源静香,又忍不住摸了摸八幡的脑袋。   “要加油,要加油哦,面试加油哦,因为你是男人了。”   不断为对方打气,直到到了天草台,等到八幡下车之后,距离电车再看还有数秒,她才下车。   因为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她的情绪好了很多,不过到了最后都没有和对方要联系方式。   怎么说呢,人生啊,就是要有这样适当的相逢和离别呢。   如果将来能重逢,岂不是更甘美的一杯红酒?   还是这样第一次就给她拍了肩膀和摸了脑袋还不生气的好家伙。   这个时候她倒是有些感叹了,世界上的好男人,怎么都那么早结婚了呢? 第三章 想不到标题   源静香来到若叶区天草台附近的一处商贸大厦,整栋大厦的外层都是用反光玻璃覆盖,此时雨已经停下,可是地上依旧湿漉漉的,空气有些湿冷,她要应聘的公司,就是近几年名声鹊起的社会福利法人企业小夏会。   最初听到小夏会这个名称的时候,觉得特逗,相比起本地的另外一个类似的慈善机构凤雄会,在名字上的气势就输了好几层,不过,就她来说,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亲切。   这栋盛天大厦的业主是其他人,小夏会只是租用了其中二十到二十五层来担任办公楼。   她坐着能欣赏到楼外风景的电梯,并不觉得高兴,她到了二十楼的前台,刚刚出电梯,在前台,已经有二十多个,似乎和她一般无二的应聘者报道完毕,等待面试的开始。   哇,压力一下子就来了。   原本以为这样的福利组织竞争不会那么大的,不过.......   她看了一眼在前台的墙上四处张贴的海报,心中了然。   海报上,是一位年轻漂亮女性的侧脸照。   恭喜本社社长比企谷阳乃竞选千叶县议员成功。   海报上面,写着这样的字样,而且还是最近张贴上去的。   这在本地不大不小也成了一个热点的新闻,如此年轻的女性居然能担任议员。   在她的印象中,议员不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叔人物么,哪怕是女性议员,都起码是四十以后的女性。   而在她当选之后的跟踪报道也成了热销的刊物。   二十代的女性,旧家大小姐出身,却嫁给了一个默默无闻的男性,不惜因此离家出走,却以自己的本事一手一脚走上政路,当选了议员。   她的人生,对于源静香这样的普通女孩子来说,简直是励志的典范。   在她当选的同时,背后支持她的慈善组织小夏会也浮上了水面。   因为阳乃在本社担任社长的缘故,小夏会也因此声名大噪,而这里的应聘者,一大半都是年轻女性,就很能说明问题。   比企谷阳乃的当选,对于这家企业来说,无疑是利好的消息。   然而恰到其时,社长当选议员的第二周,小夏会就发布了企业年度计划。   而当初源静香就是从其中看到了这家年轻会社有足够的晋升空间,才下决心过来应聘的。   等在前台的小姐姐那里报道完毕,心情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连坐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只得找个地方站着,看着外面依然阴暗的云层。   不知道那家伙的面试顺利不顺利呢?   那家伙还要养家呢,怪不得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有压力让能让男生成熟嘛。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有数个三四十岁,似是HR的人物走了过来,按照部门取走了应聘名单。   先是财务、然后是项目部,接着是新政,一个HR喊着名字,带走了一批人,接着到下一个HR。   源静香虽然不是第一次面试,可每每到这种,被别人完全掌握着命运一样的感觉,还是十分难受。   “副社长秘书助理,源静香。”   终于,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她下意识就回答了一个“是”字,不过幸好控制住了音量。   只是,仔细观察的话,她觉得这个HR年轻得过分,就好像,和她一般无二的年龄,只是,脸上严肃的表情和严谨的打扮,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她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职装,一丝不苟,应该算是个清秀的美人,套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十分修长,但因为被厚重的眼镜遮挡住了脸颊,看起来减分不少。   明明这样年轻,可散发出的气质,就好像国中时遇到的“老处女”训导主任。   真是处处都透着违和感。   “跟我走吧。”   老处女(?)也没有多话,直接就让她跟着走。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好像应聘者就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她好奇地问道。   “请问,应聘秘书助理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你说其他人?我看不顺眼,全部赶走了。”   对方的话,让源静香毛骨悚然,而且,让她奇怪的是,他们越走越深入,根本不似是会议室。   “你在这里先等着,副社长还有个小会要开。”   说完之后,对方就开门进了副社长室。   她懵逼了一下,不是HR来面试她的吗,怎么突然就到副会长室了?   招聘诈骗?权利骚扰?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的,就只能先在这里等待着。   因为无所事事,于是她有意无意地窥视着前面办公的职员,不过对方不在座位上。   然后有个比她稍微年长,带着工牌的职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上按着一杯水,似乎刚刚是去打水了。   源静香和对方的视线对上,出于礼貌轻轻地点头,毕竟是将来可能会成为前辈的人物,不过没有说话。   “来应聘的?”   那女职员好奇地问道。   “啊.......嗯,副社长秘书助理。”   “噢,那怪不得刚才是海老名秘书带你过来了,要加油哦~”   那正职员用悠长的语气说道,刚才带她过来的,就是副社长秘书?   女职员似乎是理解到对方的疑惑,露出了笑容。   “觉得很奇怪吧,当初我也觉得很奇怪,海老名秘书超年轻的,我的年龄还比她大些呢,我当初进来工作的时候,据说她才大二哦,现在也才大三啦,和你一样,不过那女人,就好像个刻板的老处女,听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笑哦,就好像机器人一样,不过也因此,连海老名秘书是副社长情人这种常见的谣言都没法传开,嘛,毕竟对着那种冰块,夏天都能用来解冻了,不可能不可能。”   不,事实上她并不想知道那么多,可是对方似乎对于八卦意外地热衷。   最后,女职员还笑着提醒她:“副社长会让你吓一跳哦。”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海老名秘书打开了门,两位四十左右的职员离开了副社长室,然后海老名秘书对着她说道。   “进去吧,副社长在里面等着你。”   等她进去之后,确实吓了一跳。   不,其实她明白刚才那女职员说自己会被吓一跳是怎么回事。   这么年轻的副社长,恐怕在别的地方也不多见吧。   只是,她被吓了一跳的是别的理由。   “比、比企谷?”   这个时候,旁边的秘书斜了一眼副社长,然后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司的副社长比企谷八幡,也是你今天的面试官。”   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面试官,又是拍肩膀又是摸脑袋?   八幡的眼睛仔细地盯着眼前的源静香,面试资料刚才他已经抽空看过了。   源静香给她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是苦着一张脸,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种嘲弄。   说什么同校生啊,说什么同年级生啊,这个大骗子。   看来又得准备投下一份履历了。   她不由得哭丧着一张脸。   “因为时间的原因,我先来说明你的工作范围,虽然招募的时候我让HR那边写着的职位是秘书助理,但这个职位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秘书,也就是你身边的这位海老名姬菜小姐有没有上班,如果她上班了,你就听她的指示,如果她没有上班,你也不需要确认,直接接手她当天的工作,帮我安排工作行程,薪酬之类的问题会让秘书安排HR跟你谈,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回去等offer了。”   “诶?”   她发出了十分懵逼的声音。 第四章 小夏会和不务正业的秘书   等到源静香离开之后,现任小夏会副社长兼任实际首席执行官的比企谷八幡伸了个懒腰,已经下了一周的雨,难免让人心情郁闷,再加上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的心情可谓是糟糕。   不过,似乎有人没有理会他这个上司的心情,在其他社员面前有老姑婆、老处女等称号的海老名姬菜,在源静香离开之后,下一秒就毫无仪态地躺在副社长室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上,背朝天躺着,手上拿出了藏在沙发间隙暗处的漫画书,一双穿着黑丝的小腿轻轻地晃动,十分妨碍眼球,而且从小腿的间隙,若隐若现能看到职装裙子的幽暗深处。   今天,是白色的啊,意外淳朴。   “你就不能多工作几个小时再当着我的面偷懒么?”   可心里面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是嘴上说的话还是一板一眼的。   “难道比企你没看出我是在诱惑你?”   她跳起来,双腿撑在沙发上,脑袋往着他这边伸了出来,如果背后多一根尾巴的话,形象就更加吻合了。   “工作时间,给我认真点。”   八幡皱起眉头训斥。   只是姬菜捂着嘴笑言:“刚才明明偷看我裙下面看得很高兴的,比企,不老实呢。”   嘛,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了,拿她没有办法也不是现在的事情。   相比起两年前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姬菜的模样不可避免地更加成熟了。   用某人的来说就是,越来越狐 媚子了。   作为唯一受害者的他,哪怕几乎是天天见着,有时候也被挑逗得不要不要的。   很难相信她在公司里面,除了在这间副社长室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曾经问过姬菜为什么要装成那模样,得到的答案同样让人哭笑不得。   在外人面前的老处女,在比企面前搔首弄姿,不就能让你更加喜欢我了吗?   据说她是阅读了万千职场腐女小说之后得出的结论。   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   扔下漫画书,姬菜就凑到他面前,推着他的肩膀:“比企比企,我明天要休息。”   “肿么了,肿么又要休息啊?”   不过,八幡并不觉得奇怪就是了,这家伙能找到种种奇怪的理由来请假,不,其实不是请假,是直接旷工。   这个副社长秘书真是一点都不称职。   “明天死亡搁浅发售了,我要等上线。”   姬菜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面撒娇,还抛了个媚眼,不过太刻意,反而没啥感觉就是了。   只是她枕在自己腿上的触感,温软炽热,倒真是让人十分享受。   私以为,这才是这家伙跑过来当他秘书的原因。   “你就不能先将事情给那个源静香交接一下么,而且日常事务应该怎么处理,还得你一手一脚去教她。”   “诶,太麻烦了,才不要,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教的,错过几次,被你骂过几次不就懂了。”   这家伙,恶鬼前辈。   所以说,他跟HR那边再招聘一个秘书助理是正确的。   姬菜的工作能力毫无疑问,反倒是说,如果不是她个人意愿的话,秘书一职简直是屈才,项目部那边经过她指点的几分策划案在正式推动之后都每每有亮眼的表现。   项目部的部长,那个阳乃从雪之下建筑那里,从娘家墙角挖过来的中年秃头部长现在见面就想拉姬菜过去,让他放人,小三常有,但这样的策划人才,要到其他公司去挖,不说能不能挖到,就算挖到也不知道花多大的代价。   于是乎,害得那个耿直的老头到现在看他都没有好脸色,让他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姬菜的能力没有问题,但是她的玩心太重,可以说,她跑过来当这个秘书,不过只是想跟他玩秘书cos而已,不得已,到底还是得找另外能帮他处理日常事务的秘书,才有了今天的面试。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源静香,实际上没有特别的原因,大概是她那种粗线条的风格合自己的眼缘?   反正秘书那种日常事务,再笨的,多花些日子就能学会,看对方也不是笨蛋的样子。   在八幡享受起姬菜的软玉温香的时候,姬菜反而代替了他在处理文件。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就好像当初他亲手做的架构一样,对外的事务全权交给阳乃来处理,而社内的运营和经营,则是全部压在他的头上,而为了打造阳乃新一代女议员的形象,所以公司里面名义上的社长是她,他只占了个副社长的头衔。   “你老婆怎么又伸手要钱了,啧啧,政治选举,还真是个销金无底洞。”   姬菜看着手上的资金申请,不由得吐槽,因为当初他定下了基调,不接收外来的政治献金,所以阳乃对外活动的事宜所需要的资金,全部由社内提供,这并不是八幡有多清高,只是他们社会福利法人的性质,一旦沾惹上外来的资金,就很容易给人落下口实。   于是乎,小夏会的商业运营赚钱的利润,除了要支援第一二种福利事业,例如开设更多的福利院和乳儿院之外,还需要支援阳乃的政治事业,资金压力可谓极大。   前两年,因为八幡还没有完成布局,所以都是由英国那边提供资金,只是到了上年年底的年会上,八幡宣布今年切断英国的资金支援,小夏会实现完全的盈亏自负。   “算了,通过吧,阳乃对外应酬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反正公司现在的账目也能撑得住。”   “如果不是你前两年力排众议进了手机游戏市场,今年没了这头超级现金奶牛支持的话,还真的挤不出钱给你老婆。”   八幡这两年的主要布局在移动通信端的电子游戏业务,还有就是传统的地产业务。   当随着这两年电子通讯硬件设备的飞速升级和发展,前者已经初见端倪,吸金能力堪称恐怖,让当初反对贸然进入新领域的部分管理层都无话可说,中低层的职员更是视这位年轻的副社长为目光长远的神人。   至于传统的地产业务,至今只是初初开展,不过姬菜倒是知道,这并非是为了商业盈利为目的就是了。   就这样,处理社内的文件,快到中午的时候,姬菜拉了拉八幡的衣袖,在他的耳边说道。   “今天晚上要来我家吗?”   八幡现在依然住在雨宫家,除了他和夏海,此时的雨宫家当然还有其他住客,不过其中却没有姬菜的身影。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们除了和比企你之外,还和她们之间有着羁绊,可是我不一样,我的羁绊只有你而已。”   他也不打算勉强,不过今天倒是得拒绝她。   “抱歉,今天晚上有些重要的事情。”   姬菜倒是没什么失望的表情,不过见八幡这般郑重的模样,好奇地问道。   “莫非是上次你说的,摊牌的事?”   八幡,轻轻地点头,于是姬菜有些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再亲一亲。   “下次见面,就要到医院了呢。”   “少说这些风凉话。” 第五章 若叶   等处理完上午的工作,中午和姬菜在食堂吃了个简餐,不过姬菜真的要装起生人勿进的模样,确实十分影响胃口,连热乎乎的饭菜都好像在吃冰疙瘩般,减肥效果一流。   吃完饭,他就离开公司了,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就是,不用打卡,哪怕旷工也不会扣薪水,谁叫他这个副社长的实际薪水,比起各部门主管还要低呢。   下午他就不回公司,如果一家企业,短时间内领导人不在就没办法运作,那他就应该检讨公司的运营机制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反正真有急事,姬菜会打电话给他的。   这么想的话,其实他的不负责任,和姬菜也没什么区别嘛。   雨已经停了,只是,无论是地上还是树上都还是湿漉漉的,偶尔会有水滴从月台或者树上滴下来,所以他还是撑开了雨伞,在一周的雨水之后,太阳即将放晴。   从公司附近的公交站上车,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了樱木町的近郊,原本这里是没有公交路线的,不过为了这栋名叫若叶的福利院,阳乃活动了许久,今年终于新增了这条公交路线,交通也方便了许多,而公交站,几乎就在福利院的前方,将安全隐患降到了最低。   手上拎着一袋顺手买的水果,八幡来到了福利院的门口,此时的福利院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大多数适龄的孩子都已经上学去了,这个时候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尚未足够年龄上学的小孩,大概十来个左右。   不过,还是需要两位保育士在这里照看着。   他刚刚走进玄关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前一宫苑现若叶福利院的院长,岩田女士,因为这两年经常见面所以不易察觉,但她比起和八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脸上多了许多鱼尾纹,只是,相比起那时候的愁云惨淡,此时的岩田女士虽然也不年轻,但脸上和煦的笑容却多了许多。   见到八幡的到来,她也不觉得惊讶。   “这是来的路上顺手买的,最近因为雨天,连水果的价格都便宜了许多。”   “太好了,谢谢你,比企谷君。”   岩田女士并没有客气,接过水果袋之后跟八幡道谢,毕竟是很常见的事情了,而且两年多,她也知道这位名义上的boss的年轻人,不喜欢繁文缛节。   看到他眉眼间意有所指的模样,于是她笑着说道:“结衣的话,现在在厨房给孩子们准备饭后甜点,不过嘛,嘛........已经在里面一个多小时了,我问要不要帮忙,她又说不用。”   八幡顿了顿,不禁哑然失笑,甚至跟岩田女士道歉:“我家那位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诶,道歉就太过分了,道歉什么的.......比企谷君实在太坏心眼了。”   岩田女士忍不住摇头,然后从水果袋里面取出一个苹果递到他手上。   “去吧,慰劳品哦。”   他接过苹果用手挥了挥,然后走了进去,除了比较大之外,福利院的布置其实和普通的家没什么区别,毕竟营造出家的环境对于小孩的成长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个时间点,小孩子都在午睡,所以他的动作也是轻手轻脚生怕会吵醒他们。   尽管他名义上定这个大慈善家的名头,可并不代表他很有耐性去哄小孩,家里面两个化骨龙就足够他烦恼的,何必给自己加工作呢。   他来到厨房,发现穿着围裙的结衣,瑟瑟发抖般,拿着一尾裹了蛋浆的天妇罗,在她身前的是一锅热油,在炉子的作用下蒸腾着热气,可是少女却迟迟都不敢放手。   八幡拉开旁边的水龙头洗着苹果,然后开声说道:“再不放下去,油温太过可就要炸焦了哦。”   因为他的声音不大,所有结衣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转过头:“小企......哇啊哇啊啊....”   然后不小心手滑,将天妇罗“掉进”了油锅里面,顿时剧烈的化学反应下,传来了滋滋滋的油炸声,偶尔还会溅出点油星,没有准备的结衣顿时给吓了一跳,然后鬼叫了起来。   八幡咬了一口苹果,倚在橱柜旁边看着她。   由比滨结衣,学前教育转社会福祉学的毕业大学生,考取了保育士的资格,就职活动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就选择了若叶福利院,相比起最开始幼师的想法,其实保育士的工作也十分适合她,毕竟这是一份需要耐性和童真的工作,而这两者结衣都不缺,厨艺除外。   鬼叫了一会儿之后,见八幡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的猴戏,不禁懊恼。   “啊,接下来,是要炸小企的脑袋好呢,还是要炸他的大腿好呢”   正在将苹果咽下的八幡差点没呛死。   “至于那么大仇恨么,由比滨小姐。”   “哼,所以说最讨厌你们这种看别人笑话的人了,唯小姐也说过你的心态不好。”   “你们倒是很要好。”   八幡一边从厨房墙上的挂钩取下围裙一边说道。   “当然,和别扭的小雪还有优姬小姐不同,毕竟我们是一体的呢。”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厨艺水平都不怎么样的理由,因为相互拖后腿?”   “讨厌。”   结衣拉长嘴巴娇嗔,结果给八幡的手指碰了一下。   “苹果吃吗?”   尽管他已经咬过一口。   “才不要,都是你的臭口水。”   “你吃过我的口水还少吗?”   立时结衣飞速看了外面一眼,幸好没人,不禁用手指扭了一下他的手腕。   “上班时间,说什么呢你,白痴。”   “怕什么,我是老板。”   “那我就告你权力骚扰。”   说着说着,结衣自己又笑出来了,然后在他还没有咬过的那面咬了几口,剩下的八幡三两口咬完,扔到了垃圾桶。   换过了结衣的位置,将一尾一尾裹了蛋浆的天妇罗放进去,然后用长筷子快速翻动,不久之后,就传来了香味。   突然,结衣跳上了他的后背。   “笨蛋,不是很危险的嘛。”   只是,结衣像狗一样不断嗅了嗅,然后用危险的声音说道。   “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是姬菜那个小狐狸精。”   喂,你真的是狗吗,然后结衣就开始用手掐他的脖子。   “笨、笨蛋,很危险的。”   “我就知道,姬菜那家伙说去上班什么的,根本就是幌子。”   可八幡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是说好两人相处的时候不提其他人的吗?”   结衣斜了他一眼,这样无耻的话就你能光明正大说出口。   “你是真无耻。”   “谢谢。”   好一阵哄之后,八幡跟少女说道:“打电话给唯,说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嗯?怎么了?”结衣问道。   “今天晚上,我们到你家去。” 第六章 聊家常   结衣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这样,趴在八幡的背上不动了,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这个事情,只是每次结衣都以太早了、还没有准备好来推托,就好像鸵鸟一样。   然而现实的鸵鸟,遇到危险并不会将头埋在土地里,它能够以时速七十公里的奔跑速度逃离危险,也能用足以杀死狮子的双腿来搏斗,所以,这种逃避是没法永远持续下去的,只会让状况越来越糟糕。   或许结衣自己心中也知道有愧父母的养育,只是因为她离不开背着她的男人,只是因为唯小姐,只是因为这数年逐渐习惯了的生活方式,让她接受了八幡的花心,但是父母的问题,依旧压在结衣的心中。   她甚至不敢告诉父母自己有男朋友,现在也是以住在学校宿舍的名义,留宿在雨宫家,尽管她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个问题。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小企你呢。”   趴在他的背上,立时心情变得沉郁的少女,埋头说道。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当初就说过了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而且这个问题一直拖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煎熬而悄悄离开的吧,你要让我对此视若无睹吗?”   八幡仔细地看着油锅,却温言对结衣说道。   “才不会。”   结衣肯定地说着,仿佛是为了反驳八幡说她会悄然离开这个假想,觉得八幡不够信任她。   “真的吗?”他再次询问。   “才不会.............我不知道。”   垂着头颅,结衣原本要强地回答了之后,最终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原本就是我的错,所以,交给我吧。”   “嗯,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这次,就连一直习惯于惯着八幡的她,都忍不住抱怨。   可是兜兜转转过来,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离开。   可如果离开不了呢?   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起码这几年,八幡在尽量维护着她们的感受,有过不愉快的时候,也有过想要离开的时候,但总的来说,大部分时间还是过得挺愉快,有自己热爱的工作在支撑着,有喜欢的人,尽管还多了同居的“闺蜜”,想想还是气不过,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结衣又想起了被曾经的室友骂过自甘堕落,好像,确实是如此。   和其他人不同,结衣的压力大多来自家庭,其实她私心里面很赞成唯小姐的想法,亲情和爱情真的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不过,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感情经历原本就不是正常的从爱情产生亲情,而是两者交织,甚至因为特殊的原因,受到唯小姐影响。   但这不过是她自己的想法,可身为社会动物,她永远不能只代表自己,她还是她父母的女儿。   “啊啊啊,现在想想的话,真的超羡慕唯小姐的。”   明明应该会面临着相同烦恼的两人,现在唯小姐却丝毫没有这种压力,她却要承担着。   “这不公平!唯小姐真是太狡猾,太狡猾了。”   结衣摇头晃脑地跟八幡抱怨,实在想笑的他,忍不住说道。   “要不我把电话给你,然后你对她倾诉一下这个问题?”   “你......真是气死我了,这种话怎么能跟唯小姐说。”   结衣对着那个人有种莫名的尊敬,而且更加明白对方对八幡的感情深到哪种程度。   虽然这么说可能是在泄自己的气,可是唯小姐对八幡的感情,肯定比自己更加深。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所有,哪怕让自己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所以结衣十分尊敬她,哪怕她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   “唯肯定是知道你对于父母的想法的,但是你却不能告诉她,看吧看吧,其实你们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要好。”   八幡将天妇罗夹上来,还不忘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离间关系。   “小企,刚才那段话,我真应该录下来,发给唯小姐听。”   结衣冷冷地吐槽,结果八幡的身体很明显地逗了一下。   “我错了,结衣小姐,饶了我吧。”   他老实地道歉,那个女人,是恶鬼,是那种能够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会让人愧疚得想要土下座道歉的恶鬼。   瑟瑟发抖。   结衣笑了笑,突然想道:“有没有觉得唯小姐才是保育士,而我们则是她手下的小孩子。”   “咝咝咝咝,老师啊,好像,也不错呢。”   八幡浮想联翩,结果给结衣轻轻地敲了脑袋。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变态。”   “如果你不这么想的话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变态。”   八幡将天妇罗放到吸油纸上面,然后夹上一块到结衣的嘴边,她咬了一口,差点没被烫着,不过还是连连称赞着味道。   “啊,已经快要离不开小企的味道了呢。”   她假装沉醉于美味般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开黄腔的技巧熟练那么多了呢。”   他一边吐槽,一边准备做蘸酱。   只是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小孩的声音。   “结衣姐姐............”   是福利院的小孩,醒了,这个叫爱花的小孩睁大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院长阿姨,结衣姐姐变成树懒了.........”   然后结衣才想起来,现在是上班时间。   .............................................   下班的时候,结衣被岩田院长教训地欲哭无泪,教育她什么才是在孩子面前的端正行为。   结衣原本沉郁的心情就变得更加沉重了。   八幡也不好过,虽然他是老板,岩田院长没有直接教训他,不过在教育结衣的时候各种含沙射影,差点没让他也一起道歉。   两人一同离开了福利院,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结衣随后又懊恼似地打了他一下。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心思已经完全是待会儿回家的事情了,等从电车站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黑透了,结衣已经打过电话,说自己回家吃饭。   两人牵着手,就只剩下到结衣家的这段路了。   “我说小企,你有什么杀手锏来说服爸爸妈妈么?”   “杀手锏,什么意思?”   八幡感觉到她的手已经在出汗了,只是好奇地问道。   好像被逼到绝境,死马当活马医,已经不介意是什么手段,只希望能过了父母这关的结衣说道。   “就好像,拿出你的霸道总裁范儿,拿出一皮箱的钞票,然后扔到我爸妈面前,‘你们的女儿,我买下了’这样跟他们说,用钱震慑住他们。”   越想越有可能性,结衣已经露出星星眼。   八幡表示汗颜,养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的女儿,真是恨不得掐死算了。   “你这是看小说看多了吧。”   “有什么关系嘛,你不是总裁吗,又没有骗人。”   结衣耍赖说道。   “可是我的薪水不是只比你高一点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一皮箱钞票扔到你爸妈的面前。”   说了他的薪水甚至比部门主管低的,又不是骗人,和一般的工薪男也差不多,还要交家用,如果不是服装等费用包括在公司报销的范围,他这个副社长当得还真是惨惨的。   结衣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   “什么啊,这个‘我的男人真是个没用的废材呢’这样的语气。”   他主动将结衣的话翻译出来,用很不爽的语气。   “所以说,你有什么把握能够说服我爸妈而不是给我爸爸打死啊。”   “靠恒心和毅力。”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成功的把握呢?”   “只有天知道。”   结衣上去就是一脚。   八幡知道她心中的不安,于是将她拉到一旁,轻轻地亲吻她的嘴唇,好一会儿,结衣才稍微冷静下来。   “我说,其实我和你在亲嘴的时候,唯能不能察觉到?”   八幡略有些坏心眼地笑着问道,毕竟他是知道结衣和唯有着类似于心灵感应般的能力,只是她们都没有跟他详细提过,他也就没问。   冷静下来之后,结衣瞪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第七章 被揍   由比滨青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开始,女儿说要回来吃饭,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一如既往到超市斩了点熟料回来加菜,女儿今年毕业了,就职活动简直顺利得不敢让人相信,有次回家,直接就告诉二老她已经找到工作了,保育士这份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是相对宽松的环境和稳定的上班时间,由比滨青石还是觉得十分适合女儿的,而且她自己也表示很喜欢这份工作,这就行了。   他也不期待女儿能够成为什么商业上的女强人,不说性格和能力都不合适,而且他也不舍得,正因为他在机关工作,才知道女性要上位需要牺牲多少。能养活自己,这样就很好。   不过孩子她妈却一直担心,说这几年结衣在男 女之事上一点声息都没有,探过口风也没有结果。   虽然嘴上说着担心,但是结衣父亲的心中还是窃喜的,大多数父亲可能都是这种心理吧,不想女儿那么早就找到男友,也不想她那么早就出嫁,如果可以的话,当掌上明珠养一辈子。   可到底是不可能的,所以今天女儿回家,突然间带了男朋友回来,而且并不是完全的陌生人,由比滨青石依稀还记得这个年轻人,女儿已经是能够找男朋友的年龄了,所以他并没有作声,只是平常心态欢迎他来家里面做客。   一开始,气氛还是很正常的,惯例般询问了一下他的职业,得到的回答是自己创业中,还在努力。   这应该是比较隐晦的说法,他也不为难年轻人,毕竟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只是希望,如果他和结衣交往是认真的话,尽早安稳下来会比较好。   可是接下来的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生于昭和而长于平成的现代人,无法想象在这样的时代还有这样的事情,关键是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龌龊和阴暗的事情,可是那些甚至让他拿到当反面教材来教育女儿要自尊和自爱,可是,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丝毫没有给他准备时间,她的女儿,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渣!   “你....你....你!”   由比滨青石伸出手指,因为太过激动反而完全没办法组织语言,然而结衣勾着八幡的那只手,就好像烙红的铁柱自己刺进了他的心脏。   “滚、滚出去。”   结衣的父亲不愿意对方再碰自己的女儿,他本来个温文尔雅的文化人,已经忘记上次动粗是什么时候了,他扯着八幡的领子,只是想将他推出去,不愿意这个肮脏的家伙再玷污自己的女儿。   八幡其实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原本他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甚至刚才结衣父亲跳起来扯他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摔倒,还是他用下盘稳住他,任他拉扯。   相比起人到中年而且养尊处优的老丈人,坚持锻炼数年而且生活作息稳定的他,下盘无疑要稳固很多。   甚至他还想要提醒一下泰山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教训他的话,如其这样扯着他的领子,直接用拳头或者手肘击打的话,效果会更佳,比起这样扯着领子拉他要有效得多。   只是,由比滨青石太过激动,都不知道是想要扯着领子将他推出去,还是想要扯着领子教训他。   接着,结衣的母亲带着哭腔出来,抱着丈夫:“亲爱的、亲爱的不要这样。”   她并非可怜八幡,相反,有种看错人的感觉,更加生气,只是生怕丈夫太过激动出事而已。   而且女人发起狠来,一点都不输男人什么,相比起太过激动,只懂得推着八幡往外走的结衣父亲,结衣的母亲在抱着丈夫的同时,暗地里就用指甲在八幡的脸上抓一把。   几乎将他划成了花脸猫,有效输出甚至比丈夫还要高,被推着的八幡也知道岳母大人的动作,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她去挠,也不还手,也不说话,说不定,他早就希望能够被这样揍一顿。   而身为当事人的结衣,自从八幡剖白之后,反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一样。   见到男朋友被父母合力扫出家门,既没有挡在八幡身前,也没有试图阻止父母,甚至没有哭没有打闹,反而露出了诡异的平静笑意。   最终,结衣的父母将八幡赶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惹来几声狗吠。   结衣就这样站在沙发旁边,见到父母相互搀扶着回来,她没有动作,而结衣的母亲扶着丈夫坐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结衣的父亲坐了下来,还没有缓过气来,双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这是用力过猛之后的脱力症,常见于像结衣父亲这样平时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情绪激动后难得用力的情况。   这样胶着的沉默状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结衣走上前,平静地说道:“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   结衣父亲猛地挥手:“不可能,你想也不要想,哪怕我一直养着你,都不会让你这样作践自己,学校和福利院你也不要去了,先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自己,将钱包和手机全部交出来给我们保管,尤其是手机,不要想着试着偷跑出去或者离家出走,不然的话........”   结衣父亲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猛地说完之后,结衣的父亲扔下水果刀。   结衣依然平静,只是摇了摇头:“我不会那样做的,爸爸你要保重好身体.........”   “如果要我保重身体,你就不要作出那种事来!”   愤怒的父亲忍不住低吼,结衣停下了话语,安静地等待着。   这个时候,终究还是女人出来打圆场,结衣的母亲安抚着丈夫的后背,对女儿说道:“你先回房间,待会儿吃饭再叫你........不要,让我和你爸爸再失望了。”   结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再对父母轻轻地鞠躬,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第八章 夜访   八幡站在由比滨家的门口,他将耳朵按在门前,不过很久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息,其实他并不是想听到那对夫妇对自己有什么评价,有什么好评价的,就是烂人一个而已。   他是生怕老丈人情绪太过激动,然后拿结衣来出气。   见里面没什么大动作,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觉得脸颊刺痛,不用说,这自然是结衣母亲的杰作,然后发现不只是脸颊,就连衣服也被扯得破烂,整一个因为猥亵妇女然后给揍了一顿扭送到派出所的犯罪者一样。   不过........好像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如果结衣的父母真的报警,可就让他更加头疼,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如果报警的话,对于由比滨家也并没有好处。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还在他预想的范围内,哪个爱女儿的家庭能忍着他这样乱搞,如果换做小优发生这种状况,那就不是挠脸扯衣服那么简单了,先打断那臭小子的腿再说其他,三条。   哪怕他自己无比认同结衣父亲的愤怒,可并不会因为理解就放弃,真要脸皮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短暂地离开了由比滨家,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个望远镜,还有两块面包。   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用望远镜窥视着二楼结衣房间的窗户,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平房,结衣的窗户上着了灯,不过窗帘是拉起来的,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从结衣家的前庭捡起一块碎石子,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扔出一条弧线,轻轻地敲响了玻璃窗户,没有拉动窗帘的动静,不过很快,房间的灯熄灭了,然后又再次明亮了起来,这样重复了两遍。   八幡放下望远镜,然后蹲了下来,倚在围墙旁边抽了根烟,一点明亮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抽完烟,他将望远镜藏在花圃里面,没有什么犹豫,他离开了由比滨家,然后电话就响了起来,通讯录显示是“家里”。   “喂,孩子他妈,孩子们睡了吗............嗯,不太顺利,我被赶出来了,结衣留在家里,估计接下来就是给你爸妈软禁在家了..........别说这种风凉话了,我可是遭了大罪,你还不可怜可怜我.........今天晚上我应该还会回去,不过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末班车都过了,我想想办法..........”   一边走,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话,就好像在安抚着他那带着些许躁动的声音。   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看着这十字路口,好了,要怎么回去好呢?   ............................................   在差不多凌晨的时分,优姬的公寓有门铃响起,不过她还没有睡,而是穿着睡袍,在客厅看着一部很老的意大利电影,玻璃桌子上,还有半杯红酒,她半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显得很恣意。   因为女儿连带儿子都给唯带着,所以现在她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落合小姐则是终于不用大材小用,而是给阳乃挖了过去,于是优姬再次独居,周末或者下班早的时候,她会到那个家接回女儿,享受亲子独处。   优姬很习惯这样的独居,而且因为女儿的存在,她不太会感到寂寞,她的自尊心和骄傲,注定让她不会似结衣和唯一样,能够朝夕共处,这是生来的性格,不会因为有了女儿或者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门铃轻轻地响起,优姬放下酒杯,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来按门铃。   一般来说,这个高档小区的安保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只是优姬的性格,一向都不将自己的安全问题托付给别人。   她在睡袍外面披上了外套,从玻璃桌下面锁着的抽屉里面取出一把带着锋刃的蝴蝶刀,反手拿着,藏在身后。   只是,当她从门上的防盗眼上窥到外面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摇头,无视不断按铃的声音,将蝴蝶刀收回抽屉,卸下外套,才悠然回到门口。   八幡大概跑了半个小时,从结衣家里跑到了优姬的新公寓,站在门前不断地按门铃,好一会儿,那栋桐色的公寓门终于打开,只是八幡刚刚看到那个穿着睡袍的身影,门又突然啪地一声,关上了。   “喂,就算你选举输给了阳乃那家伙,拿我出气是怎么回事,你不讲道理啊!”   八幡站在门口,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然后门又开次打开了。   “难道不是你在姐姐背后使坏挖雪之下建筑的墙角还让人报道出去,导致公司的股价不稳的?”   这种不利消息传出,也是导致优姬和议员宝座失之交臂的原因之一。   八幡有些尴尬地笑着:“这个,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嘛........”   虽然做得确实不怎么地道,谁叫这家伙那么“迂腐”呢。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正打算进门的他差点没被门来个亲密接触。   “拜托了,优姬小姐,开门吧,我被赶出了结衣家,如果你不收留我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只能睡在你门口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说说软话,虽然他的初衷只是来借车钥匙的,不过如果直接这么说的话,估计连门都没法进就给人踢出来了。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听到结衣家三个字,优姬打开了门,然后倚在门边看着这男人脸上的伤痕,似乎不感到意外。   “到结衣家和她父母摊牌了?”   八幡点头。   “然后给打出来,脸也被抓伤了,衣服也被扯烂了?”   “是啊,我很可怜的。”   只是优姬脸上生出些嘲讽:“所以你就跑过来我这边了?当我这里是什么,垃圾收容所么?”   八幡暗中咬牙,这娘们......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是看八幡会不会在一股热血男子气概下,大手一挥不吃蹉来之食,直接跑掉。   可是某人是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骨气。   “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我是特意过来寻求你的安慰。”   优姬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按在他脸上的伤痕上,突然刺痛的感觉让他抓住了优姬的手。   “你这几年,其他的不好说,就这脸皮进步最大。”   嗯,话虽如此说,但是语气倒是平淡了下去,八幡也不再等什么,直接拉着她的手进门,优姬倒是没阻止。   “你的睡袍,很漂亮,很适合你。”不要钱的称赞,他还有很多。   优姬关上门,百无聊赖地回了一句:“多谢,明天我就拿去烧了。” 第九章 夜袭   哪怕优姬的嘴上说得再难听,可等八幡进去之后,她依然默默拿了药箱出来,给他的脸颊消毒,因为消毒水刺激,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倒抽冷气,只是很多时候都是强忍着。   优姬没有再说活该什么的风凉话,再不堪也是自己男人,而她最是护短。   只是她很快就懊恼了起来,因为要替他脸上擦药,所以让八幡坐在沙发上,而她蹲在对方的身前,视线比他略低,而且她穿的是睡袍,前襟很低且宽松,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他乱瞄的视线。   然后,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让八幡忍不住抽冷气,优姬冷声说道:“你发情就不懂得挑时候么,你是狗吗?”   “我倒是觉得自己是挑了时候的,偷看自己的大姨子算什么大事............咝,手轻一点。”   哪怕被优姬发现,可依然没有没有做贼语气的八幡,还有心情开玩笑,只是视线还是老往着对方的胸脯附近乱转。   所以自然惹来了优姬的嘲讽:“也不知道是谁,和姐姐一起嘲讽我“板上钉钉”,你说怎么就有人喜欢钉子的呢,也不嫌扎手。”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果然还是记仇啊,而且这是阳乃说的,他只是恰好站在阳乃隔壁于是也躺枪了而已好吧。   “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钉子也很可爱的,只是可能得苦了孩子。”   结果给踢了一脚,不过很轻,不过倒是擦完药了,就是药水有颜色,所以现在他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很是有碍观容。   “你儿子也是我奶的。”优姬瞪了他一眼说道。   “那够吃吗?”八幡比较好奇地问道。   “............不太够。”诚实还是她诚实。   八幡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不过扯到伤口还是会痛,所以就显得比较滑稽。   只是并不妨碍他将优姬搂了过来,靠在沙发上,她身上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会令人迷醉,而且更添了些成熟的风韵。   “不过啊,那天阳乃嘲笑你之后,我可私底下跟她争吵过,说她怎么能这样说你呢,真是过分,除了胸脯比较.....令人遗憾之外,那脸蛋、那胸、那腿、那腰,优点怎么就不说呢,你这样看待事物的观点根本就不全面,太狭隘了,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这样教训过阳乃了。”   果然,战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相互出卖的,而且,女人喜欢听好话,哪怕是会让她们觉得肉麻的好话,脸上不说怎么样,心里面还是会很受用的,这是这几年,他从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之中得到的无数的经验之一。   总而言之,就是不要脸。   优姬哪怕知道他这副装模作样很假,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受用,不在于他说什么,只在于他肯说。   果然,情商还是锻炼出来的。   所以她并没有推开八幡。   有自己的事业,也不缺乏亲情,有的时候,稍微还是需要满足生理需求。   她比较念旧,既然已经用习惯了,那就,先用着。   “你知道刚才那番话,同样从姐姐口里面说出来过,只是批评对象从她变成了你而已,你说你们狼狈为奸的家伙待在一起是不是有同化的作用?”   八幡愣了一下,心中大骂阳乃不讲情义,居然轻易将他卖掉,还让他背了那么长一段时间默默无闻的黑锅。   黑还是那家伙的心黑。   八幡搂着优姬,坐在幽暗的房间,电视上依然播放着老电影。   “结衣的事情,你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吗?”优姬轻声问道,尽量无视了他的小动作。   “打算......这种时候,就靠坚持和根性决胜负了。”他用大无畏的男子汉语气说道。   “你是......笨蛋吗?”优姬有些无力地低骂。   “难道不是吗?而且嘛,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办法,哪怕我舌灿莲花,还能让结衣的父母说服了?真能说服了我倒是要怀疑两老是不是真的爱结衣了。”   好吧,优姬其实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所以他选择了看似最笨拙的正攻法,与其耍弄三流的小聪明,倒不如让两老看着他的诚意,当然,事情不会这样结束,倒不如说,这只是开始而已。   结衣的话题暂时就到这里,八幡的小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优姬假装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只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呼吸越来越短促了。   八幡的手穿过她的睡袍停留在胸脯上,因为准备睡觉,她里面是真空的,倒是方便了他动作。   他凑在优姬的耳边说道:“钉子好硬。”   优姬忍不住一声低吟,大腿下感到了烙印似的令人不安的东西,心思如潮水,不断翻涌。   他的手渐渐靠着优姬的身下靠,除了习惯性地用手挡了一下,优姬就没有再多余的动作。   八幡不断亲吻她雪白如玉的颈脖,低声说道:“我现在倒是很后悔,你孕期的时候没有在你身边。”   如同暖潮般流水在心溪缓缓流淌,脸上的潮红浮现,反应倒是比起以往要剧烈许多。   他像是恶作剧那般,双手用力扭了一下,优姬感到一股痛感带着古怪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轻轻地哼了两声。   优姬忍不住用眼瞪他,只是眼角的媚意,让她这种动作更似是妩媚的勾引。   “所以下次孕期,我会陪着你。”   这句话的意思,似是在探问,优姬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她自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危险期,当然,现在挑逗她的男人也知道,所以,她点头了。   八幡也不准备回床,直接将她放在沙发上,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睡袍。   哪怕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二三四次,优姬现在亲密的时候,总是这般羞赧,就如少女那般。   明明在数年前,当他和优姬出走国外,两人主动亲密接触也不少,而且大多数是优姬在主动,只是那个时候,每次缠绵过后,心中反而更觉得空虚。   所以,他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足,哪怕在外人眼里很荒唐,被不少人骂过。   但是,他真切地感受到名为幸福的情绪。   电影总会有播放完毕的那一刻,等到两人都瘫软在沙发上拥抱在一起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第十章 夜归人   只有在这种温存的时候,优姬才会温顺些,而不会浑身是刺,而且每次完事之后,她浑身都仿佛被浸过水那样,不愿意动弹。   优姬好不容易缓过来,微微地皱着眉头:“你就不能先退出来?”   可是他摇着头,温柔地说道:“我想这样和你说说话。”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最近从唯那里得不到满足吗?”   她是知道的,因为结衣父母的原因,八幡始终没有和她走到最后一步,他不想让结衣留下遗憾,当然,除了最后一步之外的事情嘛..........   而另外一个别扭的家伙也有自己的事情,八幡能吃下口的就只有偶尔欢愉的优姬和住在一起的唯了。   八幡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三个和尚没水吃..........”   结衣没法吃下去,而唯,经常是带着两个孩子睡觉,这特么要怎么下手,他再无耻也没这个地步吧。   而且,他知道,唯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只有在对他幸灾乐祸的时候,优姬才会笑得特别欢快。   这笑声太过刺耳,不爽的八幡腰部轻轻往上抬了一下。   突然刺激下,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别动,好好说话。”   反正她已经满足了,可不想再贪欢,就是他好像不太满足的模样。   就是要吊着他。   “你这是扫了自家门前雪就不管别人瓦上霜啊,自私的女人。”   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八幡恨恨地说道。   “反正能满足你的人,又不只有我一个,你去嘛。”   这句话说出来,还是难免带着醋味,酸酸。   “不是说好独处的时候不说其他人的事情的嘛,你们怎么都不守规矩的。”八幡抱怨似地说道。   优姬白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道:“无耻还是你无耻,不过,算了,你这辈子就这样,改不了了。”   “你就当被我骗了上贼船了不就得了。”   他开始熟稔地哄人,对方哼哼两声,不予置否。   温存了好一会儿,优姬突然问道:“还有一个呢,最近没消息吗?”   “昨天推特上更新了,现在在一个叫丁格尔半岛的地方,在爱尔兰,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发出来的图上看,那地方还挺漂亮的。”八幡轻声说道。   “自作自受的别扭小丫头。”优姬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丝毫不在意她骂的那个人,其实也是自己,之前也应该说过了,正因为是同一个人,优姬甚至能完全理解她此时的心理,所以就像是在看黑历史一样,想要嘲讽也是自然之事。   八幡沉默不语,大一刚刚结束,雪乃就决定休学,以拓展眼界为由,这两年一直在国外独自旅行,而且当初约定过,为了保证安全,只能到旅行安全指数高的城市,还有就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发推特让他们和家人知道。   “担心吗,可当初也是你放她走的吧,都已经两年过去了,不也平平安安的嘛。”优姬轻声问道。   “担心啊,怎么可能不担心,换作你出国了,我一样是这样担心,而且当初,不让她走还能怎么样?”   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雪乃始终和八幡若即若离,最终选择了出走,而八幡这次没有阻拦,或许他阻拦了,雪乃最终还是会同意留在他身边,但那无异于扭曲她的灵魂,让她整日郁郁不欢,他做不到。   “伪善。”优姬用手指指着他,平静地指责。   八幡没有回答她,因为这本就是事实,没法做好人,连恶人都做不彻底,才会早就这种情况。   “不过你这样伪善的模样,我并不讨厌。”   就好像驯兽师那般,优姬在打了一棒子之后,又给了一颗糖。   八幡有些哭笑不得,接着想了想,好奇地问道:“作为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你能帮我分析一下雪乃现在的心理吗?”   然后,优姬就一直这样看着八幡,没有情绪,就是看着而已。   他悻悻然地说道:“不愿意就算了。”   只是,好一会儿后,优姬才说道:“她在迷茫。”   见优姬愿意开口,八幡老老实实地听着。   “说什么旅行,真是笑死人了,不过是借口一直在国外流浪而已,她那种心态,再“旅行”一百年,都下不了决定。”   优姬哪怕是在剖析雪乃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嘲讽,攻击性比起对着八幡的时候更甚。   或许,同行是冤家?两个同属性角色的仇视,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   “决定....什么?”   优姬冷哼了一声:“决定到底是要彻底离开你,还是容忍你的花心,就好像我们现在的状况这样,她的自尊和骄傲让她接受不了后者,但偏偏被感情束缚着,连前者都选择不了,真是白痴。”   白痴两个字,她骂得酣畅淋漓,正因为了解,所以才会对对方的不中用而感到愤怒。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资格这样去骂。   她和她之间的区别,不仅仅在于年龄,还有不同的经历,所以她对自己很坦率。   而那个小女孩,甚至连坦率都做不到。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到结衣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出国一趟,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不可能一直这样散心,总要“回家”的。”   “你不怕回来之后七国大战的话,就尽管折腾,反正和我无关。”   优姬一副旁观者的语气,不,是等着看好戏的语气。   八幡气不过,抬起了身体将她压在身下。   “别忘了,你女儿现在可在我手上,如果不想他出事的话,哼哼......”   他一副恶狠狠的语气,不过配上脸上的伤痕,倒是颇有几分强X犯的味道。   “你想要怎么样?”   优姬难得地配合了他,只是脸上笑意不减,一点没有良家妇女的自觉。   “嘿嘿嘿,当然是,不要动,让我进去。”   不知不觉玩起了这样的情趣,八幡倒是有些兴奋起来了。   “可是你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吗?”优姬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痴。   八幡愣了一下,才说道:“哦,对啊,不算不算,重新再来,如果不想你女儿出事的话,嘿嘿嘿,转过身去趴着。”   优姬顿时瞪了他一眼,给了你几分颜色就真开染坊了,一动也不动。   “想要听听你女儿的哭声吗,嗯?”   八幡丝毫无惧,还是那恶人的模样,优姬轻轻咬着嘴唇,缓缓地转身,这个混蛋!   只是,这种没有试过的体位,看不到对方的情况,这种未知感反而勾起了她刚刚满足的情欲。   感觉到身后的作用,优姬的手脚很快就发软,她是属于那种特别敏感的体质。   只是朦朦胧胧之间,大厅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候,这两个人哪有时间听电话,所以,等响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留言状态,然后,就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   “喂,小雪吗?八幡君说错过了末班车,不过还要回来,所以我猜他是到你那里去拿车钥匙的呢,嗯,如果他在你那里睡就算了,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所以才来问一下你而已。”   过来........拿车钥匙?   渐渐地,优姬从情欲之中清醒过来,然后,她带着愤怒的目光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你是过来....拿车钥匙的?”   八幡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给人甩了一腿。   好几分钟之后,穿着内裤的八幡给人提出了家门,接着,像是要拆屋一样,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关上了。   八幡的嘴巴张张合合了数次,冷风一吹,身上发抖。   “你倒是将衣服扔出来啊。”   八幡往着房门吼道。   然后门打开了,扔出几件破烂的衣服。   他憋了一股气,穿上衣服。   “有种将车钥匙也扔出来啊。”   没有声息,咝,难道今天晚上要在廊道过夜?   可是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从门里面扔出一把钥匙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仰头一倒,然后拿着车钥匙,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对着稳稳关着的房门竖中指。   真是斋还没打完,连和尚都不要了。   “切,很了不起吗,我回家找那温柔似水.......”   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又一把椅子飞了出来。   八幡抱着头溜掉了。 第十一章 夜宵   八幡从优姬小区的车库,开走了一辆红色的甲壳虫,这种复古的造型,倒是很合他的胃口,果然他们俩的喜好还是有共同处的,虽然唯说他们是都有那么点文青的臭味,可那又怎么样,又不碍着人家什么事不是吗?   和门口值班的安保打了声招呼,开车出去。   因为经常和优姬同进出,有时候他会买菜过来做饭,或者优姬在雨宫家吃晚饭之后会开车送优姬回来,所以保安对他也颇为熟悉,不过经常看他的眼神会有点怪,八幡也清楚保安心里面想什么,无非就是泡到年轻富婆的小白脸,羡慕妒忌恨什么的。   毕竟这个小区,一般工薪族还真支撑不起房价,自然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则贵,住在这里的单身女人,要不就自己很有钱,要不就是背后的男人很有钱,而优姬的男人只有他,而他这个年龄,怎么看都不似是有钱男人,很简单的推导公式。   在开回家的途中,他还停车了一趟,顺便带了点宵夜,虽然不知道唯睡了没有,不过没关系,她睡了的话,他自己也能吃完。   等开回雨宫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他都不敢将车子停回车库,生怕吵醒了她们,只是直接停在了围墙外面锁好。   压着声音打开门,发现屋内几乎都是黑乎乎的,就是大厅那里,还有些微弱的灯光传来。   他拿着宵夜,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厅,在大厅小灯暗黄色的灯光之下,和优姬年龄相仿的年轻女性,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仅仅只是那幸福得好像有些呆萌的睡相,就会让人会心一笑。   或许是沉睡了数年的缘故,她的身形没有了以前的丰腴,那种肉肉的感觉,不过本人倒是很高兴,说终于瘦下来了,让他哭笑不得,就是最近,或许是生活安稳的缘故,体重开始增长,于是又抱着他抱怨减肥减肥什么的,而且还和结衣大谈减肥之道,她们两个倒是真的找到了知音,像这种能够完全理解对方状况和吃什么都会胖的苦楚的人,还真的除了她们之外,根本就没有。   如果说女人之间友好最快的捷径是拥有共同敌人的话,她们的共同敌人无疑就是......不不不,不是他,他还没有这个资格,是肉肉,长在身上的肉肉,那小肚腩上的肉肉。   尽管,八幡自己还是挺喜欢的,毕竟摸起来很舒服,不过这话怎么敢说出来,按同罪论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的头发也长了许多,特意蓄了长发,只是一直抱怨自己的发质不够小雪好,她就是这样,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抱怨这样抱怨那样,却会让人有种很可爱的感觉,心态好的女人,无论年岁多少,都是可爱的,大概就是这句话的诠释吧。   这就是为名黑田唯或者叫比企谷唯的,一个很傻很傻,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初初醒来的时候,她甚至没办法动弹,等状况好点了,八幡问她,要不要改个名字的时候,她就说:“那就叫唯吧,不觉得和‘唯一’的发音很像吗?”   八幡当时没有说话,就是在私下的时候,狠狠地哭了一回。   白痴女人,不是么?   八幡悄悄地将夜宵放在桌子上,解开袋子,是刚才他路过一摊关东煮的时候买的,是唯以前说过味道不错的那家。   他轻轻地捻起一根细长的肉丝,然后恶作剧般,在她的嘴唇旁边不断来回扫,而唯似乎也在睡梦中感到了什么,本能地就往前咬了一口,然而,这肉丝,是辣的,劲辣。   好一会儿,唯都没有反应,只是轻轻皱着眉头,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接着,脸蛋因为刺激而红了起来。   “你、小企、唔........”   也不知道是想说,还是被辣的瞬间清醒,连组织语言的时间都没有。   “来,给你。”   八幡先预先倒好的一杯水递给她,二话不说,她就一口喝了下去,而后眼角带着泪花说道。   “小企你太过分了,我嘴唇都肿了,你看看。”   她伸出脑袋,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给八幡轻轻地咬了一口。   “讨厌。”她娇嗔道。   八幡跟她招了招手:“来,起来吃东西了,你最爱的关东煮,趁着那两个化骨龙睡了,我们两个分而食之。”   唯的眼睛一亮,可还是抱怨着:“哪有你这样有好东西不紧着孩子的老爸的,怪不得他们不亲你。”   “那可能是因为相比起孩子,我更爱他们的妈妈吧。”他的溢美之词现在真的可以随口而出。   唯经验丰富,完全不感动:“多谢,可是他们的妈妈有两个呢。”   “那肯定是全都爱啊,就好像对两个孩子一样,你见我有分过彼此吗?黑田唯同学,这是严肃的原则问题,不要嬉皮笑脸,也不要笑。”   因为八幡说到一半,唯就给他的无耻惹笑了,后面他扳着脸教训更让她笑得更欢。   不过,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没见她有什么大义凌然,到最后,除了几颗鱼丸,剩下的全部给唯抢了去吃。   吃完之后,满足地抱了抱小肚子,倒是一时没有想到减肥之类的事情。   她轻轻地凑到八幡的身前,像是小狗般嗅了又嗅,露出了既得意,又有些鄙视的眼神。   “果然都是小雪的味道,刚才还亲我,真是恶心。”   八幡猛地睁大眼睛,然后似乎很难过很歉意地说道:“虽然不想说别人坏话,可是,是她勾引我的!”   听到这话,唯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能这样无节操。   “明明我只是想过去接完车钥匙就走了,可是她又说,收拾一下伤口再走,然后又趁着机会灌我喝酒,还特意穿了低胸的睡袍来勾引我,你想啊,她胸前根本就没货嘛,哪像我家唯小姐,摸上去手感就超级棒的,你说这人怎么能这样没有自知之明呢............”   八幡说到一半的时候,唯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倒下了,然后她伸出手按了按八幡脸上的伤口。   “你又趁着小雪不在说她坏话。”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邮箱,伸出八幡看。   “你离开之后,小雪还怕我会不舒服,特意帮你解释了,还说明天过来吃饭,你,不是好人。”   八幡才没有愧疚呢,刚才赶他出门口的仇他可不会忘记,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唯的肩膀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就是贼夫妻?刚才别忘了是谁笑得比我可欢快多了。”   唯拍开了他的手,哼了一声说道:“快去洗澡啦,满是汗还有其他怪怪的味道。”   八幡耸了耸肩,不敢再作怪,跑去浴室准备洗澡,哪怕唯心态再好,心里肯定还是会不舒服的,他可不想仗着她的宽容就不顾她的感受,这数年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走着如钢丝般的平衡,累不死他。 第十二章 晨话   或许是因为收到了优姬的消息,所以唯已经提前准备了洗澡水,这时候,他正清洗自己的身体,然后再进浴缸来个舒服的泡澡。   只是还没有打肥皂,就听到了浴室的门被打开,他觉得奇怪,因为二楼有洗手间,两个孩子晚上是不会到一楼来的,夏海也不会冒失到闯进开着灯的浴室里面,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用毛巾遮住了大腿。   转过头,才发现是换上了轻薄短衫的唯,她嘻嘻笑着,拎着一条毛巾说道。   “我来给你擦背了。”   “噢噢噢,唯小姐,你的人妻力+1了哦。”   “嗯嗯,再多赞美我吧。”   唯走到八幡的身后,也坐了下来,然后打湿了毛巾,在八幡的背上来回搓动。   这还真是,很能解除疲倦的杀必死服务啊。   “今天的工作辛苦了。”她温柔地问道。   “为了这个家,应该的。”八幡装作不在意地回答,这样是不是显得他特别有男子气概?   “结衣的事情,辛苦了。”然后,她又继续说道。   八幡的心中感动,口中却说道:“没什么,反正迟早要面对的,继续逃能逃到什么时候呢?”   唯笑了起来,语气更加温柔:“小雪的事情,也辛苦了。”   或许是气氛太过好了,他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没什么,就是偶尔.......”   然后猛地清醒过来,转头看着唯,见她笑得很鸡贼,而且笑容之中,带着些许危险的味道。   她松开毛巾,一把往前抓,八幡的身体顿时激灵了一下。   “你、你、您请小心一点。”   这可关乎您后半生的幸福啊。   而且,这种挟小八以令大八的手段实在是太卑鄙了。   然后,她温软的手指不断揉动,在八幡的耳边悄声说道。   “小企还那么有精神啊,看来小雪也做的不怎么样嘛,都没办法满足你。”   唯的手指突然加重了力度,八幡发出了屈辱的低哼。   这样有点攻属性的唯姐姐,也很棒呢。   八幡没有再这样被动下去,而是直接转身将身后的女人抱起,没想到会被反击的她轻呼了一声,然后就给八幡扔到了浴池,就连衣服都湿透了,只是,原本就浅薄的衣衫,在湿透了之后,倒是另有一番韵味。   他直接跳了进去,又溅起了一连串的水花,八幡快速靠近对方。   只是唯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笑着质问:“你还能行么?”   八幡沉重地表示:“这个时候,就算是硬上,男人也不能说不行啊。”   唯朗声笑了起来,如四月的春樱,只是,很快就变成了涌动的潮水。   ......................................   等两人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从浴室出来,因为唯的衣服给打湿了,所以现在只系着大浴巾,倒是让胸前的万丈鸿沟毫无掩饰地展露了出来。   八幡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毕竟明天可不是放假。   只是两人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如模特般的少女,拿着已经空掉的牛奶杯,放到水槽,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加以嘲讽。   “真是银乱。”   靠,这正常的夫妻生活怎么就搭上银乱两个字呢。   所以他问唯:“亲爱的,你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呢?”   而唯也很配合,摸着自己的脸蛋担忧地说道:“不知道呢,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真让人担心呢,这种只长个子不长柰子的状况。”   “是啊,真让人担心呢,无论是叛逆期,还是尺寸。”   这对无良夫妻一唱一和,差点没让少女气结。   “你们........哼。”   输人又输阵的少女嗒嗒嗒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两人还特意鼓掌相庆,更是让少女恨得重重地关上门。   “真是的,又平胸又别扭又电线杆,这样的成长轨迹,也不知道像谁。”   八幡莫名地感叹,唯轻轻地戳了他的鼻尖。   “你明明是知道的。”   .............................................   因为生物钟的缘故,哪怕有哪天晚睡了,他还是习惯了般,清晨五点半就起床,不过平时他的作息还是十分规律的,昨天那种只是个别状况。   而且现在正是他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因为常年运动的缘故,比起其他人还要好些。   悄悄地起床,惯例般亲吻了一下唯的额头,然后又到小孩房间,亲了他们兄妹的额头,然后再换了运动服,迎着破晓了薄雾的清晨,开始晨跑。   等他带着一身汗水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进了家门,唯在忙活着早饭。   “亲爱的,我要吃甜蛋卷。”   他往着厨房喊道。   “诶,怎么昨天不早说,剩下的两个鸡蛋刚刚给小优和悠君做了太阳蛋了。”   厨房里面传来唯有点慌张的声音。   “不要嘛,我要吃煎蛋卷。”   他好像耍赖一样说道。   “真是的.......你等等,我去问邻居借两个鸡蛋。”   八幡一本满足,来到饭桌坐下。   而此时饭桌上,除了八幡之外,还有一位高中少女和两个刚就读小学的孩子。   “爸爸,欢迎肥来。”   “噢,悠君也早晨,不过说话之前,记得将米饭先吞下去。”   而唯一会主动给他打招呼的,就只有自家儿子而已。   然后,旁边的少女露出了嘲讽一下的笑容。   “什么啊,你这笑容,昨天没睡好吗?”八幡丝毫不客气地反问。   高中少女夏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这到底是谁的错,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和冷淡。   “没什么,只是替唯姐姐不值得而已,你这样子和电视剧里面自大的臭住家男人有什么区别,什么“我要吃甜蛋卷”,想吃就自己去做,唯姐姐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对于给叛逆期的妹妹教训,八幡甘之如殆,连连点头,然后又很慈祥地摸了她的脑袋。   “这是夫妻间的情趣,高中的小女生是不会懂的,而且啊,你唯姐姐的“胸襟”可是你没办法理解的哦。”   “和胸 部没关系吧........可恶。”   夏海握着筷子气得发抖。   日常欺负小女孩(1/1)   然后八幡转过头,也不说话,一直和小优对视着,大概五分钟之后,小优轻轻地撇过头,用糯软的声音说道。   “爸爸早上好。”   八幡忍不住将她举高高,高兴地说道:“啊,我家的女儿真的超级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呢,今天晚上我买一盒草莓大福回来好了。”   小优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因为被举高了,有些困扰地皱着眉,反而是旁边的小胖子眼前一亮。   “真的?”   八幡点头:“真的真的,就是你不能吃,太胖了,要减肥。”   然后,他儿子就苦着一张脸了。   被他的一番骚操作,饭桌上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愁云惨淡。   他笑眯眯地看着。   日常欺负妹妹儿子女儿(1/1)   然后就给人重重地拍了脑袋,一份甜煎蛋卷和米饭摆在自己面前。   “干什么呢你,幼不幼稚。”唯在他的身后说道。   “并不,这是一个可怜的工薪族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第十三章 会社   唯负责接送接送两个小孩上学,夏海去总武高走路就行了,又因为电车站和总武高的方向是相同的,所以一般上学都是八幡和夏海一起走,顺便唠叨一下感情,尽管少女现在越来越不乐意和他这个老男人(芳龄二十一)交流了。   甚至每次还没有走到总武高的门口,夏海就要强行分开走,理由是,女学生和男老师走得太近的话,会让她在学校里面困扰。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居然也知道注意人际关系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叹好。   他缓声说道:“我说,小夏,今天下午我有课回来学校,你想吃什么甜点,我给你买。”   因为早上和昨晚将她欺负得太惨,导致现在小丫头和他僵住,不乐意和他说话了。   可是这小丫头自小到大都是很记仇的那种,绝对不会被说了两句软化就当没事发生过。   于是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木瓜炖奶。”   得,白哄了,今天下午真的整一份木瓜炖奶给她尝尝。   说起来,留美那个小妹子,好像发育得还不如夏海,也是胸前没有二两肉的货色。   八幡决定暂时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小夏,你对于现在的生活,怎么看?”   夏海停下了脚步,视线已经可以和他平视了,也不知道再过几年,他是不是需要仰头才能跟她说话了。   “什么怎么看?”   八幡想到接下来的话,哪怕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就是,那个,和唯还有结衣,小优和悠君住在一起,偶尔优姬阳乃也会过来吃饭,这种生活,雨宫家是你自小长大的家,虽然当初问你的时候你也同意了,可是实际生活下来,你真的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吗,这样,想要问问你。”   夏海故意刁难对方般说道:“如果我说不喜欢呢?”   你会和她们搬出去,然后违背我们之间的诺言吗?   “嗯,那我就.......想办法让你喜欢,直到你喜欢为止。”   夏海踢了他一脚,都已经懒得说他厚脸皮了,这人不一直都是这样,不过是这两年更加厚了而已。   “我......很喜欢唯姐姐,因为有奶奶当初的味道,很会照顾人的感觉,结衣姐姐很努力在追着唯姐姐的步伐,她不在的话,家里面的笑声也少了很多,悠君太烦人了,整一个话痨,小优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我很讨厌优姬..........”   嘛,只能说,是预想之中的回答。   “但是,我并不讨厌现在这样从吵吵闹闹的生活........我到了。”   刚刚说完,这有长成高妹趋势的小女生啪塔啪塔地跑往学校那边,从远处看去,似乎是留美那小女生在跟夏海挥手。   嘛,算了,她能够满意就很好了。   吵吵闹闹的生活吗?   好像确实是如此呢。   在送走夏海之后,他一如既往地挤电车和公交上班。   可等回到公司的前台,就遇到了出差回来的阳乃,遇到了这两年到东京出差参加慈善晚宴的阳乃,身边还有一众的部门大佬,今天是周一,按惯例上班先开例会。   结果阳乃看到八幡脸上的伤痕,愣了一下,然后肆无忌惮地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脸,是在装hello kitty吗?怎么被抓伤还能抓个左右对称的,你该不会是想要调戏哪家的良家妇女给人挠了吧,真讨厌呢,人家不在两天而已,你就胡来了。”   说着还上来勾着八幡的手臂,其他部门大佬赶紧低头的低头,装作电话商谈的就拿着电话说话,意思是,社长刚才在说什么话我没听到,你们夫妻请继续。   社长和副社长在调情,他们那是作死了才不识趣凑上去。   尽管在他们看来,这对夫妇的情况有点怪,要说感情好嘛,经常在会议上对骂起来那些话能让他们都觉得十分刺耳,但是要说感情不好,你见哪对感情不好的夫妻劲骂对方之后,一转脸又能够嘻嘻哈哈个不停的?   总而言之,人家再怎么怪都是人家的家事,就能力上,无论是阳乃的对外社交能力和八幡为公司吸金的能力,都是不容置疑的,这家公司,无论缺了谁,都是残缺而不完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欣欣向荣。   等开完会,各部分的人都散去,该干嘛干嘛之后,就只剩下阳乃和八幡两人。   “优姬今天晚上到你家吃饭,正好,那我也去。”   “那你就自己给唯打电话,让她连你那份也准备了,不然晚上去到那里没饭吃可别怪我没事先说。”   “诶,又要给幼稚园院长打电话吗,真麻烦呢。”   阳乃抱怨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戏称唯做幼稚园院长,像她那种充满母性而且温柔,又因为年龄的缘故显得成熟的真圣母型角色,阳乃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无漏金身一样的人,简直找不到能够攻击的地方,甚至连柰子都比她大。   阳乃和她的相性可真的完全搭不过来,像她这样的阴暗系,随时都给人一个圣光术给秒杀了。   于是乎,阳乃能不和她说话就不和她说话。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一物治一物的事情,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捅不破天的没良心娘们,居然也会有怂的人。   接着,很自然地,阳乃又询问起了他脸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刚才八幡顶着一脸的伤痕开会的时候,下面有些职员就忍不住笑,只是好歹是自己的boss,要给些面子,哪怕是笑,也是低着头偷偷摸摸的。   阳乃倒好,一边啃着山楂,一边看着他的脸,像看傻子一样。   八幡就给阳乃解释了一下结衣爸妈的事情,自然不免给这娘们嘲讽了一顿,说有那么多方法,非要选肯定会撞得头破血流的那种,两个字,活该。   他倒是没有反驳,如果让阳乃来的话,肯定会策划出那种结衣的父母不得不承认的状况,可是无论是于八幡而言,还是于结衣自身而言,他们都不希望这样。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受戒吧。   “今天下班之后,我会继续去由比滨家的。”   “你就不怕被打出来么?”   “我本来就没准备进去,在门口就好,我当初也跟结衣说过的,就靠根性和决心了。”   阳乃摇着头,这家伙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到哪里去了,不过也懒得说他了,就因为这家伙在某些事情上出乎意料地笨拙,所以阳乃才会觉得待在他身边总不会无聊。   这种意料之外,也是在意料之中了吧。   “小雪乃,现在到瑞典了,今天在推特上发了照片。”   八幡点头:“我知道,来之前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了,等结衣的事情完结之后,我会出国一趟的。”   阳乃不置可否,而是用细长的手指甲轻轻地划过他的脖子,声音妖媚而寒冷。   “上次你放小雪乃走了,我原谅你,但是,如果这次你不将小雪乃带回来.......”   会怎么样,她没说,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友情推荐一本小妹子在书客的书《她,改变了高达》,文风是属于那种一看就知道作者是妹子的风格,新人新书,大家过去多多支持吧。 第十四章 采花贼(上)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不可能,别想跟我女儿再见一面,我劝你也别想什么歪门邪道,如果结衣真的跟你离开,她就会永远失去我这个父亲。”   “赶紧滚,不滚的话,我就让警察拉你到派出所。”   由比滨家的门外,结衣的父亲青石(PS:前文有误,已经更改,感谢读者指出)似乎在高声喝骂,在这一片的小区,结衣的父亲可以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而且在政府机关工作,尽管只是基层,但总有种闲淡风清、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气质,在小区里面风评很好,那么多年,这些老邻居就没见过他和谁真红过脸的,更莫说这样大发雷霆了。   而且,像这样一片小平房的老小区和公寓楼不同,还保留着浓郁的邻居间交往的风气,于是乎,众邻居都急忙跑出来,看到一个身型挺拔的西装青年就这样在由比滨家的前庭上坐着,丝毫不介意草地上的泥土将西装裤子弄脏,只是在那里正坐着,接受结衣爸爸的怒骂。   “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因为愤怒而红着眼睛的文雅中年人冷哼了一声,也顾不得邻居怎么看,关上了门,让一切变得寂静了起来。   老邻居们也压下了心中的担(八)忧(卦),纷纷先后回了房间,顺便踢了看门犬一脚,让它别吠了,浪费力气。   当结衣的父亲为这个家庭抵抗一个无赖似的无耻之徒时,由比滨家里面,由比滨母女正在用饭,结衣父亲那位置空着,米饭也只用到一半,结衣的母亲的饭碗放下又拿起了数次,听着外面的动静。   唯有结衣,在正常用饭,可是这样的反应太过平常,反而显得不正常。   “今天妈妈做的酸甜肉不错呢,可以教我吗?”   尽管很有可能学不会,但是总会有进步不是吗?   结衣似乎对现在发生在门口的事情置若罔闻。   由比滨太太最终叹了口气,放下饭碗:“你能让那个人离开吗,这样会让我们家很困扰的。”   结衣拿着饭碗,将酸甜肉就着米饭吞下肚子才说道:“爸爸不会允许的。”   是的,结衣的父亲不会让女儿再有一丝一毫接触对方的机会。   “而且,小企不是这样简单就会放弃的人。”   “我不想在你口中,听到那个人的任何一句好话。”   女儿这冷静的模样,让同样好脾气的结衣母亲也生气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让爸爸妈妈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拒绝起来也会比较好,对不起,如果妈妈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样的淡然,让身为母亲的她,一口气堵在喉咙上说不出来。   自打昨天矛盾爆发之后,她女儿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既没有激烈反抗,反而乖乖将钥匙、手机和钱包都交了出来,也没有玩绝食抗议或者离家出走等的戏码,甚至今天她下班回来的时候,她还将家里面的卫生都做了一遍。   可是她这样顺从的态度,反而让身为母亲的她十分不安,如果结衣真的激烈反抗,她虽然会生气,但是心中不会有不安,反抗过了,拗不过了,被骂过了,哭过了,自然就会醒过来。   而结衣这样不哭不闹,也不似是心死,更不像是为了赌气而封闭心灵,她的状态,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为了面对即将到来的长期抗战而养精蓄锐般。   爸爸回来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碗里的饭吃完,不过看也知道,食不甘味而已。   只有结衣津津有味地吃了两碗饭,几乎将晚饭都清理了干净,是正常的食量。   “我吃饱先回房间了,热水好了之后喊我。”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然后结衣将自己的餐具收拾干净放到水槽里面,结衣的爸爸看着女儿,结衣就这样上了二楼而没有趁机跑出去和那个年轻人相聚。   等到二楼的关门声传来,憋了好一会儿,结衣的爸爸才问妻子。   “你觉得结衣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这样的结衣,除了开玩笑少了一点之外,简直和以往的没什么区别。   “别奢想了,亲爱的,我倒是觉得正好相反,现在女儿心里面想什么我已经看不懂了,我现在宁愿她和我们搞绝食抗议。”   结衣爸爸很憋闷地抽了一根烟,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对于这种奇葩的状况,感到无从下手,只能说道。   “还是你上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吧,别让她做傻事,你们母女也容易沟通些。”   结衣爸爸现在最担心的是,女儿这是暴风雨前面的寂静,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来。   那个混小子、那个混小子到底给她女儿灌了什么迷汤。   由比滨太太点了头,收拾好餐具之后,就上了二楼,轻轻地敲了门。   女儿的隐私她还是很尊重的,这是打小的习惯。   “妈妈吗,进来吧。”   很快,就传来了结衣自然的声音。   等她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女儿坐在书桌上,窗帘是拉着的,在她的案头有几本专业书和参考书似的东西。   而她本人则是坐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结衣,在做什么呢?”   结衣妈妈自然地坐在床边,眼睛却由不得往着窗户那边看去,那个年轻人,估计还在外面正坐。   “趁着有时间,我想多设计几份教案,福利院那边......会有人帮我请假的,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觉得挺对不起院长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结衣妈妈应该会颇为感动女儿那么快就有身为社会人的自觉了。   可是现在,明明是这种状况,她却从女儿的眼中看到,女儿正在积极地展望未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福利院确实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对啊,虽然刚刚到这里来的小孩都会怕生,有些甚至会拒绝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但是,将他们一步一步引导出来,哪怕只是能够和大家一起吃饭,我都有种很满足的感觉,而且啊,越是接触这份工作越是觉得,以前看书太少了,例如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儿童心理的书籍,还好有......嗯,所以我觉得这份工作,哪怕是以后结婚了,也不会放弃哦。”   结衣高兴地说道,结衣的妈妈很清楚她中断的那句话之中,指的是谁,顿时感到了刚才丈夫的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女儿,她连重话都说不出,只是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就好好准备吧,但是注意休息,不要太晚睡哦。”   “嗯,我知道了,妈妈也是,早点睡才能保养得好哦。” 第十五章 采花贼(下)   什么叫在被揍的边缘不断试探?   八幡这样的行为就是,因为知道结衣的爸爸是不喜欢动粗的人,所以第二天又跑了过来,事实上,他认为如果能再被揍一顿的话会更好,那样再出现的时候,容易勾起对方的愧疚心,而且结衣的爸爸虽说威胁要报警,可事实上并没有,这一点他也想到了,担心这件事宣扬出去之后,结衣的名声就玩完了,毕竟结衣爸爸这一代,还是在传统保守的人情社会,对于邻居间的风评还是会十分在意。   这么说,很有点君子可欺之以方的嫌疑不是?   本来就是。   直接闯进去,一直高喊爸爸妈妈,我对结衣是真心的,请你们相信我能给结衣幸福?   这样的行为不说让结衣的父母彻底恶感,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够热血上头、凭着一腔意气做事的类型。   如果说直接闯进去想见结衣,那结衣的父母肯定不会接受,对他的恶感肯定从负数变成负无限。   彻底GG。   可是,他不要求见结衣呢,只希望和结衣的父母好好谈谈。   还是不行,结衣的父亲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任何事情。   那么,再退一步呢?   他就这样站在前庭这里,什么都不说。   还是不行,结衣的父亲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那就再退一步。   他在门口和前庭的边缘正坐,除了没有弯下腰,和土下座也没有区别。   一点一点试探结衣父亲能够接受的底线。   于是乎,在这个位置上,结衣的父亲能够接受并且不再赶人,不,应该叫做无可奈何的妥协吧。   既然今天他能够跪坐在前庭边缘,明天就或许可以跪坐在前庭,明天不行的话,就后天,后天不行就花一个星期,一个月,等他能够跪坐在前庭,那就有可能到门口,或许要花半年,或许要花一年。   等他站在门口之后,就有可能和结衣的爸爸妈妈对话,这要花两年、三年,还是四五六年?   无所谓,只要结衣愿意等,他就能每天坚持下来。   比起年轻人的热血,计算和坚持才是他得意的领域。   尽管阳乃说,计算这两个字,应该要换成算计才对。   不过他认为差别不大。   哪怕他是以正坐的姿势跪坐着,可是他的腰板依旧是挺直的。   尽管他非常反感这个社会传统中的动不动就低头道歉的行为,他认为那样的行为会让道歉这个词本身的涵义变得廉价而卑贱,而非有礼貌的表现。   这或许也是在公司里面,他给人的印象有些特立独行的原因。   但是他同样认为,该道歉的时候就应该道歉,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认为需要给结衣的父母致歉,哪怕男儿膝下黄金万两,但他还是很干脆地跪下,或许这个道歉还可能会持续数年。   他甚至在此之前没有暗示过结衣要帮他说好话。   不说会不会适得其反,这并不是他想做的行为。   那样等同于利用结衣的父母对于女儿因为爱而作出的忍让和宽容。   渐渐地,邻居家的灯光逐渐熄灭,而结衣家的灯光,除了晚一点,还是熄灭了,现在在外面的,除了他之后,就只剩下几条秋田犬,在对着他哈舌头。   时间差不多,八幡然后一倒,整个人都趴了下来,两只脚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前夕而已,待会儿就会又麻又疼。   当初雨宫老人训练夏海和雪乃正坐的时候,他就陪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摧残自己的行为,就此作罢,却想不到数年之后,必须得这样自主训练。   而且这一练也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痛和麻的感觉开始传来,两条腿好像被灌了水泥一样,他躺在地上哼哼了几声,差不多十分多钟之后才缓和了过来。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罗圈腿,要真是那样,就真教人欲哭无泪了。   大概半个小时,他才站起来蹬了瞪腿,感觉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膝盖骨还有点疼,估计是红了,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从花圃里面挖出昨天随手给他扔在这里的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面有了点计算。   他拿望远镜像个变态一样乱瞄可不是为了结衣能开窗给他抛个眉眼,他脱下外套扔到地上,鬼鬼崇崇摸到楼下,老式平房特有的砖砌窗台和水泥窗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攀爬梯,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爬到了结衣的窗外,这种下面对开的合页窗户有个小栓,上面是横翻的气窗,不到一米宽,三十厘米高。   他从口袋里面取出了铁丝小栓,一拉窗户却发现这根本就没有锁,正好,他悄然拉开了窗户,跳了进去。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不见一缕光线,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做采花贼,他就给人按在了墙上,他心中一惊,不会是爬错房间了吧,可是昨天晚上他用望远镜观察的时候,扔了石头到窗户,里面明明给了暗号反应的。   莫非有诈,结衣爸爸想来个瓮中抓鳖,用非法入室的罪名将他扭送到派出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贼还是老的奸,这次算他栽了。   可是他心里面给自己加的戏还没有完,就有两瓣樱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充满了少女的气息,结衣那双明眸,仿佛能在黑暗的房间熠熠生辉。   仅仅是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未见,他们的吻中就充满了思念的味道。   好一会儿,结衣才喘着气,松开了嘴唇,说话之中满是玩味。   “明明跟爸爸说了那么多大言不惭的话,可到头来还是做贼一样爬上来幽会人家的女儿,你是坏人呢。”   八幡嘿嘿笑着:“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然后拉着结衣坐下:“今天怎么样了?”   “没什么啊,在家里做了一天家务,然后刚才做了几份教案,还要你带回去,帮我交给岩田院长,累死我了,然后准备睡觉的时候你就来了。”   八幡听他累,就主动帮她揉捏肩膀,结衣很享受。   “对了,咱爸妈今天有说了什么吗?”   “什么“咱”爸妈,是我的爸妈,你就是个采花贼。”   结衣很是娇憨地说道。   “没呢,我说的是唯的爸妈。”   抖了一下机灵,然后就给结衣的拳头锤锤锤锤了。   打闹了一会儿,八幡担心给发现,不想久留,跟结衣说道。   “明天我让唯煮你爱喝的番茄汤带过来,还有,今天晚上等着,我给你个惊喜。”   结衣倒是没有什么离愁别绪,反正,这家伙估计每天都会来自己家吵闹闹,好奇地问道。   “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惊喜了嘛,你等着就是。”   说着,刚刚转行当采花贼的家伙就沿着原路返回,结衣依旧没有从窗边窥探,只是等他走了之后,打开暗灯,找了本以前还没有看完的小说,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结衣实在困得不行,也不理会八幡说什么惊喜了,关了灯,差不多入眠的时候,心中却突然流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脸色开始潮红,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   她夹紧了双腿,微微地摩擦。   小企那个........笨蛋。   唯小姐也是,太惯着他了。   她终于明白那时八幡特意问她两人有没有心灵感应是什么企图了?   事实上,她们真的有类似的感应,只是能凭借意志去控制遮断,而且唯小姐比她更加熟练。   而现在就相当于,唯小姐将这种相互感应的功率开到最大。   而那边现在在做些什么,根本都不用去想了。   原来惊喜,是这个意思吗?   小企那个笨蛋笨蛋笨蛋!   她的略带肉肉的手指,忍不住渐渐伸进被子里面。 第十六章 采访   由比滨的父亲,由比滨青石是在地方政府的宣传部任职,能力怎么样不好说,但因为人品好、风评也好,年过半百之后,靠着资历,也熬上了个不大不小的副主编当当。   因为没有太硬的关系,想要继续往上升就比较困难,他也不奢望,这样安安稳稳其实就挺好,最好是在退休之前,弄个名誉主编当当,那就真的功成身退了,这就是由比滨青石,有点老文青而且小好面子,总体来说就是随处可见的中年人。   只是,最近因为某事,连发际线都开始危险起来了,是不是应该回老家找继承了神社、担任神主的表兄弄点驱邪的东西带带呢,想到那个已经死缠烂打了一个月的混账年轻人,他的脑壳就开始发疼,不知道驱邪的护身符有没有驱赶无赖的作用。   不过,虽然依旧愠怒,但心中还是不得不隐隐有些佩服他的毅力,竟然真的在自己家门前正坐了一个月,而且一点没有放弃的意思,大概两个星期之后,他都懒得说对方什么了,有时候晚上出去散步,只当他是透明人。   有这样的毅力,如果能用在正途上,那该有多大的成就啊。   “抱歉,由比滨前辈,今天真的麻烦您了。”   在电车上,一个同部门的后辈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要在意,成田君被撞伤了也不是他自己希望的,反正我在机关里面坐着也是喝茶看报纸,走趟外勤也不算什么。”   反而是他安慰道,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职位已经很少会走外勤了,就是今天发生了意外,部门的其中一个摄影师被车撞伤了进医院了,而那个摄影师今天要跟着眼前的后辈出外勤做采访,这倒也没什么,最麻烦的是今天部门的其他摄影师都已经外出了,没办法,就只有他这个从摄影转技术的老家伙,暂时做回老本行。   “前辈,最近看你好像,心情有些不好呢?”   这个后辈可以说是结衣爸爸一手带出来的,所以相较于其他人,也比较亲近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最近确实是在憋着,有些话还不好跟妻子说,对外人也不好说,于是乎,他有些含糊地说道。   “嗯,最近我女儿,有点让我头疼。”   后辈也曾经到过他家做客的,自然认识他的女儿:“诶,是小结衣吗,我记得今年她也大学毕业了吧,不会是小结衣找了男朋友,但是前辈不乐意吧。”   由比滨青石顿时露出了很痛的表情,一语中的。   “啊,果然给我说中了啊,前辈,你这样可不行哦,虽然想想我家小可爱将来也要找男朋友,我就想要爆炸,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女儿喜欢的话,那也无可奈何了不是吗?”   后辈的语气之中也有些调侃,由比滨先生虽然知道这是正理,可这并非是正理的状况给他遇到了,他都不知道向谁说,只是轻轻地点头。   哪怕是前后辈关系,但身为爸爸这一点,他们都是一样的,于是继续说道。   “前辈,能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吗......例如,他长得配不上小结衣?”   “嗯,他长得是不怎么样。”   由比滨爸爸回忆起了青年的模样,深有感触。   “确实长得不怎么样。”   “诶,是这样啊,可是相貌什么的,男孩子也不重要的,而且小结衣喜欢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差,那是,未来没有保障吗?”   大体来说,爸爸会这样抗拒女儿的男朋友,主要也是这个原因吧。   “这个........嗯,是啊,那家伙说自己搞创业,可是搞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高手低,哼,最看不惯这群平成出生的孩子了。”   由比滨爸爸仿佛找到了能够攻击八幡的点,一时间有些畅快。   对啊,长得不怎么样,又一事无成,而且还是个花心的人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结衣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再说了一会儿,由比滨爸爸的心情畅快了一些,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回今天的工作。   “对了,今天我们采访什么人,我记得你最近,在做本地企业家特辑吧?”   “嗯,是啊,今天我们去若叶区采访小夏会的副社长,小夏会,前辈知道吗,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慈善组织,他们的社长刚刚竞选上了县议员,而且还是很少见的女议员呢。”   这么说的话,由比滨爸爸就大体上有个印象了,不过,身为摄影师的他,今天其实不需要了解太多。   见前辈不太在意,今天才是采访担当的后辈再说了一句。   “听说,也是个很能干的年轻人呢。”   “喂喂,你这么说的话,不也是在变相称赞自己年轻吗?”   由比滨爸爸笑着说道,一般来说,年轻的实业家,能冠上这样的名号的,也是三十代的“青年”了,而且也十分小,绝大部分,都是大家族出来的世家子,自己有能力,而且家里资本也扶持。   可是后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要让前辈吓一跳似的。   ..........................................   “前辈,我给你介绍一下,小夏会的副社长,比企谷八幡先生,今年可只有大三哦,却是千叶新兴一代的年轻实业家了。”   后辈似乎很得意地跟由比滨爸爸介绍,言下之意就好像在说,看吧,前辈你也猜不到吧,这么年轻的企业家,可和小结衣差不多的年龄哦。   是的,由比滨爸爸确实想不到,而且还恨不得捏死这个后辈,如果他知道今天是来采访八幡的话,他打死也不会过来。   当八幡和结衣爸爸眼神相交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八幡甚至都不敢主动伸出手,怕给打脸,自己脸上不好看,结衣爸爸脸上也不好看,只是假装镇定地说道:“您夸奖了,只是恰逢机会,想做些事情而已。”   “哈哈,您过谦了,像您这样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而且年轻有为,完全靠自己打拼上来的年轻企业家,实在是太少了,我说是吧,前辈。”   反正称赞又不要钱,往死你去吹也没错,如果能够搞好关系的话,以后这种焦点人物的访谈机会就不用愁了,后辈笑着跟结衣爸爸询问,只是需要附和一下就好了。   结果结衣爸爸憋红了一张老脸。   刚才自己在电车上说过什么来着?   相貌不怎么样但却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搞创业失败但是却拥有千叶屈指可数规模慈善企业的年轻实业家?   这自打脸太疼,他憋红了一张脸,见后辈有些慌张而且奇怪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咬了咬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是。”   虽然说得咬牙切齿,而且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八幡。   坐在对面的年轻实业家十分无辜,却又不敢反驳,这气氛是在奇怪。   不过,后辈还算机警,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听说小夏会收容的孩子已经超过一百人,其实已经超过了凤雄会所收容的小孩人数了,按照国家规定的一个孩子三百万日元预算,就是九亿日元了,另外还没有计算小夏会在这一年扩增的各种人力成本和建设成本,现在外界有质疑的声音,小夏会在如此高昂的运营成本下,能不能稳定经营下去........”   接下来,就是很正常的采访了,只是,在听到八幡收容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时,结衣的爸爸不禁微微色变,那个像是无赖般的年轻人,居然.........   不过,听到后面这个年轻人能够过手那么巨额的金额时,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一个已经结婚的年轻有钱人,和自己的女儿。   就算不想,也能想象到一些事情。   可是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禁不住金钱诱惑的?   还是这个年轻人不仅仅用钱,还有其他卑劣的手段?   采访在稳定地进行,这也是公司对外形象的一部分,阳乃不允许八幡偷懒,不仅仅只是女议员,就是学生副社长,也是一个很好的卖点。   既然是对公司有利,八幡也无话可说,只是不太愿意拍照而已。   “对了,我听到一个贵公司很有趣的传闻,那就是,贵公司的职员们,大概是全日本最希望副社长加薪水的公司了。”   “哦,那大概是指我的薪水和最低的正职员相同这件事吧。”   “那现在您的月薪还是二十五万吗,一年前我的同行采访您的时候,你是这么回答的。”   “啊哈哈,怎么会,小夏会还是会按照运营情况来调薪的,今年我的月薪已经有二十八万了,当然,基础岗位的职员们也是,有些人可能会不信,但我的个人财务状况一直都是自主公开的,经得起任何人去调查和质疑,这个数字可能对于一位副社长来说太低,但我是平民起家,而且我们家很早就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一个月二十八万不高,但也足够生活得很好,我的家用可是交足够了哦。”   说着这话的同时,八幡的眼睛一直看着结衣的爸爸,仿佛是在跟他传达些什么。   结衣的爸爸疑惑与这个答案到底是真还是假,就算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他,那么多年来,月薪也有四十万,而且他的薪酬水平并不算高,他是在跟自己表达,他和结衣的事情,和金钱无关吗?   可是,听后辈的话,这个决定不是最近就做出来的。   真是个,复杂的年轻人。   “我只是想要帮助更多目所能及能够帮助的孩子,并无意将比企谷这个姓氏发展成一个家族,所以,我对于自己做的决定,并不感到后悔。”   在采访的最后,八幡很随意地说道。 第十七章 家有贤妻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这么说可能会很酷,可是一个企业的运营者和孩子的父亲,这样的回答是不及格的,是负分的。   八幡自身很厌恶这个国家固化到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在他偏好的指导下,他的公司少有超过四十岁的员工。   不过他也没什么为了改变这个国家而参政的宏愿,他只能做好自己,在自己那个有些奇怪的小家庭里面忙活,就已经十分满足,再来,就是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不想让他们以什么大小姐大少爷自居。   这也是他不想在自己名下留下什么财产的原因。   他不希望在未来,看到自己的孩子用自己打拼出来的成就作威作福。   其实这就挺好,当个普通的孩子,有个普通的童年。   这也是唯同意的,优姬本身颇有微词,但八幡还是说服了她。   所以八幡其实嘲笑优姬本身嘲笑得没错,当年自己还是少女的时候,死命想要逃脱名为家族的枷锁,可当自己成了孩子的妈时,那种固有的家族化思想又起了主导作用,下意识就想要将子女培育成全精英人才。   嘛,虽然这也是为人父母者的人之常情。   可是八幡依然认为,一个幸福的童年,才是父母对小孩最重要的教育。   不可否认的是,金字塔阶层的小孩能享受到更加好的教育资源,更好的老师、更好的学校、更好的教学设施、更好的语言环境等等。   这是一般平民家庭没办法给予孩子,尤其是在这个国家。   可这就是八幡鸡贼的地方了。   虽然他没钱,可是他的老婆's有啊,而且超级有钱。   名下的私产多,娘家的钱也多,如果仅仅只是用来支付教育质量的费用,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个幸福的童年,还有不会因为钱财而感到困扰的优秀教育。   他能给孩子就只有这两样,更多的,他就只有摊手。   没钱。   嗯,应该再多加一句,我给你们的爱是无价的。   以后自己想要什么,就应该靠自己的双手获得。   “有你这么一个爹,也不知道孩子们的人生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说服优姬的时候,她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却还是答应了他,仿佛早就猜到他的想法那般,只是不甘心般抗议了句。   当然,八幡认为他们的人生是幸福的。   如果一个家庭,一对夫妇,孩子的幸福度是1的话。   那么一个家庭,一个丈夫+N个妻子,那么孩子的幸福度是不是1*N呢?   当他跟唯说出这个无耻的理论时,唯当年晚上就让他睡沙发了。   惨兮兮的,第二天差点感冒。   ...........................................   当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八幡正在陪着两个孩子在看电视。   唯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好奇而且稍微有些调侃地说道。   “啊啦,怎么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不需要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吗?”   “别说得我好像是每天扔下老婆孩子跑出去快活的负心薄幸人那样。”   八幡逗弄着儿子圆滚滚的小脸,尽管声音之中有些疲倦。   唯是知道的,他这个月过得并不轻松,每天公司的事情就已经够他忙碌了,下班之后还要到由比滨家去受罪,回来之后,还要强撑着精神陪孩子玩,最近甚至连晨跑都坚持不下去了,只是将晨跑换来睡眠时间。   “我去给你烧热水,小优、悠君,睡觉的时候到了,悠君,带妹妹回房间。”   小胖子看着依然满脸笑容的爸爸和稍微有些严肃的妈妈,哦了一声,牵着小优的小手掌回到他们的房间。   等到两个孩子上去之后,八幡才有些责备地说道:“对孩子那么凶干嘛,你也别烧热水了,别累了自己,过来坐坐吧。”   可是唯根本就没听他说话,而是直接转头到抽屉里面找出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油似的东西,然后走到八幡身边自顾自地拉开了他的裤子,两边的膝盖头依然有些红肿,她用药酒给他擦拭。   “我帮你做的那个膝盖的护垫呢。”   唯有些生气地说道,八幡做事她一向甚少置喙,哪怕是带结衣回家坦白,还有他坚持得到双亲的原谅,她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每天等着他拖着疲态回来时给他准备洗澡水,还有就是给他的膝盖擦药。   甚至亲手给他做了保护膝盖的护垫,减少对膝盖的损害,可是发现他根本没有带上,并且立时察觉到他真正的用意时,就不禁真的生气起来。   “因为太漂亮了,不舍得用呢。”   八幡轻抚着唯的头发,笑着说道。   “骗人,你只是觉得那样只是作弊的做法,所以你不愿意用而已。”   唯的眼角泛红,默默地替他擦药油,让八幡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明天我带上就是了,我娶你回来,可不是为了惹哭你。”   “我也没有嫁给你。”   唯硬生生地顶了他一句,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   “我娶了你就行了,你嫁不嫁我没有所谓不是吗?”   他丝毫不在意地哄着,他最怕的就是看到这样的唯,真的很怕,完全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拿软话来哄。   擦完药油之后,唯的情绪也好了一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有把握带小结衣回来吗?”   “有。”很肯定地回答。   “那需要多久?”   这一次,八幡没有肯定了:“我也不知道,但结果是已经注定了的。”   这并不是精神论,而是八幡的自信,或许是因为那次的采访,结衣的爸爸终于对他前进到前庭的位置没有意见了。   尽管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我知道,你有自信和把握带小结衣回来,可是你也不确认需要多久,但无论吃多少苦,你都会坚持下去,哪怕我让你放弃,你也会笑嘻嘻地敷衍过去,依然故我,是不是?”   唯难得严肃地说道。   “噢,知我者,莫过唯姐姐是也。”   不理会八幡的嬉皮笑脸,唯依然扳着一张脸:“可是我看不过去,我丈夫的精力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于人无益于己也无益的事情上,这些时间和精力,多策划几个项目,你能多帮助多少个孩子?”   “唯你还真是严厉呢,可是没办法不是,这是我决定的路。”   八幡摇着头,温柔地安慰道。   然后,唯的手叠放在八幡的膝盖上:“你应该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所以接下来,就让我来处理吧。” 第十八章 巫女嫁到   资本家是没有周末的,不知道谁这么说过,可是八幡自己实在有些疲懒,今天又让秘书帮他推掉所有的工作,并且告知今天他就不回公司了,而今天因为姬菜依旧偷懒的关系,是那个新来的妹子给安排了。   昨天唯说将这件事情交给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并非是大男子主义作崇,也不是觉得说了那么多大话最后还是交给女人觉得丢脸,而是他不希望唯以这样的形式下,将自己重新介绍给自己的父母。   就算要解释,他也希望是得到那对夫妻的谅解之后。   可是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唯说自己不会直接去由比滨家,反而让八幡今天请假,陪她到一个地方。   所以,在将儿女送到幼稚园之后,八幡驾着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唯上了高速,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房总市,当初他和结衣雪乃她们,也来过这边旅行,也间接造成了雪乃受伤的事件。   “我们去见爷爷。”   这是唯昨天晚上跟他说过的话,只是再详细的,她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是进入南房总市境内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谨防野猪的标志字样。   一时有些感触,于是八幡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也是来探望你的爷爷,可惜.......”   “那个时候,你就不应该让结衣回去报信,我们小时候生活在这里,可比你们懂得多了,至少不会让那孩子伤得那么重,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八幡轻轻踩着油门减速,准备下高速,有些奇怪唯的话,于是问道。   “结衣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们那个时候的事情?”   “没有哦。”   “可是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八幡越发奇怪,于是乎,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来就不是需要隐瞒的事情,只是总是觉得不好开口而已,还记得我和结衣的心灵感应吗?”   这个时候,八幡的嘴角就拉出了个很诡异的弧度,然后给唯锤了几下。   “谁让你想那些脏事情啊。”   唯也有些脸红了,这个无耻的家伙,还美名曰维系感情。   “好吧,记得记得,别再拍我了,开着车呢。”   “还不是你说这些怪话。”唯有些忿恨地喃喃自语。   “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看着你们。”唯继续说道。   “从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八幡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   “从你将我交给你的那枚护身符,交给结衣开始,虽然我的身体在沉睡,但是我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我一直在以结衣的视角看着你们,看了三年,所以其实我,一直在陪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唯轻声说道,为什么她醒来之后,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了这样的状况,那是因为,她的意识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在看着,看着他们三人发生的事情,也看着优姬所做的事情,以结衣的视角。   可是,这却影响到了结衣自身,尽管这非她本意,但也是出于她的原因。   “那就是说,结衣的失忆,真的是因为你?”   八幡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只是好奇。   “那并非是失忆,只是随着我需要支付的代价已经越来越少,我的灵魂越来越清醒,到了一定程度,和结衣产生了共鸣,从我这里倒流的记忆碎片冲击了她的脑海,出于身体的保护机制,暂时屏蔽了这部分相关的记忆,所以看起来,和选择性失忆很像。”   如果是说给其他人听,想必会以为唯是妄想症患者或者中二病,可是,唯此时坐在这里,他也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而并不需要其他。   “我们家世代是侍奉北辰菩萨的家系,虽然现在是由我表叔他们那一系来继承,但是在我们家,到我们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女孩,所以,我有了些特别的能力,尽管在你出事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能力。”   八幡很平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了头,然后开玩笑地说道:“那能不能放个火球给我看看?”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能因此要再沉睡四年,需要看吗?”   “抱歉,我错了,千万不要,唯小姐。”   八幡吓得差点停下车,这种玩笑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唯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和缓了语气说道:“我向北辰菩萨许愿,为了这个愿望,我以四年身体沉睡意识却清醒的代价,换取了愿望的实现,而我和小雪,还有你穿越回来,只是为了实现我的愿望的必要手段,而并非是目的。”   说到这里,唯就停下了不愿意再说。   这信息量太大了些,他还在琢磨,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结衣爷爷的住处。   现在不是旅行的旺季,小镇里面没有什么外人,所以一台车牌陌生的SUV停在自家门口的时候,结衣爷爷就走了出来看是怎么样回事,只是下来的一男一女,那个青年他还有些印象,而那名女性.......他愣了一下。   “结衣.......不是,你是谁?”   尽管相貌和轮廓和结衣都十分相像,可是不一样,年龄对不上,不过是一年未见的孙女,不可能就突然长得连他都不认得了。   “爷爷。”可是唯依然率直地喊了老人做爷爷。   “你到底是谁!”   年龄颇大却依然硬朗,而且脾气也不见得多好的老人敲了敲拐杖,严肃地说道。   只是结衣挽过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抹颈脖,露出了一块似是胎记、也似是陈旧伤痕的粉色疤痕。   “这是......”   结衣的爷爷睁大了眼睛。   “这个月牙型的伤痕,是小的时候,你带我进山,爷爷因为顾着抽烟,我却因为贪玩而在河边的石头滩跌倒擦伤了,流了许多血,虽然没有大碍,但还是留下了这块疤痕,爷爷还因为担心给爸爸妈妈责备,还哄我要我不要告诉爸妈,所以爸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结衣的爷爷眼神晃动,这件事,可是他们爷孙俩的秘密,就连老婆子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谁!这些是结衣告诉你的吗?”   可是,如果是结衣告诉她的,那她为什么也会有一模一样的陈旧疤痕。   “我们世代受到北辰菩萨的庇护,以致于虽然不繁荣,但也从来没有断过代,子孙延绵,所以一些口头相传的秘密从来没有断过,尊星王北辰妙见菩萨掌管星宿的力量,同时也有时间的权能,爷爷,请喊表叔一家过来,我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传达。” 第十九章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上)   在南房总的这个除了冲浪季节就没有什么外人会到来的、相对封闭的小镇,在由比滨家的门前,除了最开始那辆红色的SUV之外,逐渐来了两辆商务车,因为没有停车场,所以三辆车就这样并排停留在门口,显得格外惹眼。   而相对地,在由比滨家里面,气氛十分沉寂,老式的吊扇在客厅的天花板上,呼呼地吹着风,乡下的家里面,能不开空调,就不开空调,一来是节省电费,二来,乡下的整体温度要比城市低,山多水多的地方,不开空调,也热不坏人。   在大厅的桌子上,有结衣的奶奶切好的井水镇的沁凉西瓜,只是,这气氛下,谁都没有动手。   八幡倒是想试试这西瓜的滋味,看着都透心凉,可是那么多人板着脸,他还真不好意思动手。   结衣的表叔,也是唯的表叔,担任本地神社神主的由比滨笃人脸上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穿着的也是神社传统的浅绿色袴裙和白色上衣,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神主不作声,后面的司祭等人也不敢说话。   结衣的爷爷用老烟斗默默地抽着烟,而唯则是脸色如常,只是和八幡坐在另外一面。   而在大厅的桌子上,则是摆放着几份基因鉴定书。   “结......唯,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神主大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因为一直在神社里面任职,所以他的皮肤比较黑,和表弟的由比滨青石比起来,多了精干和明断的气质。   相比起一般人,世代继承、也世代口口相传一些秘闻的他,虽然也是相信科学的现代人,但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接受这些事实。   被询问到的唯,将几分基因鉴定书推过去,平静地说道。   “这里面,有我和结衣的基因鉴定书,有我儿子悠君和结衣的鉴定书,也有我和爸爸妈妈两人的亲子鉴定书,表叔您可以过目,如果您对于鉴定结果不相信的话,可以随后再次鉴定,但我想现在不是这个时候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将基因鉴定书放下,确实这些小把戏上作弄没有意义,再加上对方几乎和结衣一模一样但却要成熟很多的相貌,心中已经基本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也就是说,你是我们这一代的........“巫”了?”   听到神主的这句话,后面的神职人员纷纷惊讶地轻呼,“巫”是沟通神明的存在,由比滨的家系以前也有过“巫”的存在,这也是口传的一个事实,可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到了现代,不知道是血统还是什么的关系,这样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再出现了,有“巫”存在的神社,本身就是繁荣的象征。   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能证明神明存在更加有力的证据。   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有些人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唯。   八幡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场景,果然她老婆就是能干啊。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当了三年家庭主妇不声不响,然后一搞事就是大手笔。   “我现在坐在这里似乎就是证据吧,或者叔叔想要看更多的证据,例如我发个火球让大家看看?”   唯轻笑地说道,语气之中有些调皮。   唯的表叔轻轻地按着太阳穴:“比起什么证据,你这语气更让我确信你就是结衣,而且我也知道,神迹是需要代价的,所以还是别了,你的话,我相信。”   “多谢你,叔叔,那样的话,我就不告发你小时候借着带我去散步的名头跑去逛夜店的事情了。”   顿时,一股灵压似的气息,从后面其中一个女性神职人员的身上散发出来。   神主大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老脸一红,还要硬着头皮无视了后面,继续问道:“之前你所说的灾厄,到底是什么意思?”   唯看了八幡一眼,然后牵起了他的手:“这个‘灾厄’源自我给北辰妙见菩萨许下的愿望,而且,这个愿望,我已经支付了代价,可是这个愿望却迟迟未能实现,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会演变成我欺骗了神明的事实,那样的话,不仅仅是我,或许由比滨家,也会因为我的行为而遭到灾厄。”   唯的话说得十分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以说得详细一点吗?”   ........................   ..................   ...........   .......   当唯将事情解释完之后,不说其他人如何,八幡自己就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因为你没问啊。”   唯的回答,让八幡有很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堵住了喉咙。   “而且,如果小企你有用一点的话,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就解决了。”   而接着她指出来的事实,让八幡无语凝噎,之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唯小姐到哪里去了?   我这么没用真是对不起了。   八幡被她一击致残,黯自神伤,然后神主大人这个时候开声道。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出面,去说服表弟夫妇?这个.......”   神主大人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理应不插手的,可是,身为由比滨这一家系的家主的责任。   “叔叔,请您明白,现在已经不是我和爸爸妈妈他们自己的事情了,是关乎到整个族系的命运问题,稍有不慎的话,就是灭顶之灾,请您三思。”   神主的脸色变化,好一会儿后,才叹气说道。   “好吧,虽然有些不合情理,但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如果我们能办到的话。”   这个时候,神主的脸上有些希冀的表情:“你们的孩子,是叫悠君吧,那个由你的血脉生下,而且从受孕到生下来,穿越了不同时空的那个孩子,在长大之后,会不会有似你这样的能力?”   唯已经明白神主的意思了,轻声说道:“这个,我也不确认,只是目前为止,我的孩子还只是个正常的一般小孩。”   “如果可以的话,请每个夏天,都将那孩子带来南房总修行,拜托了。”   神主轻轻地低下头拜托道,这意思很明显了,如果那孩子有如唯一样的血脉能力的话,将来就让他入继神主。   唯笑着爽朗说道:“没问题,尽管拿去用.....啊,不对,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呜呜呜,小胖子,你知道自己给你妈妈卖了个好价钱吗?   真是可怜。   八幡继续在一旁黯然神伤想道。 第二十章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中)   在千叶稻毛而不是南房总的由比滨家,此时夜幕刚刚降临,由比滨一家正在用饭,不过和前面一个月的愁云惨淡相比,今天由比滨家晚饭的气氛要好很多,轻松不少,仿佛压在头上的乌云都驱散了,起码对于由比滨夫妇,尤其是由比滨爸爸来说是如此,还心情很好地小酌了一杯。   因为那个困扰了他们一个月的青年,今天终于不见其踪影了,当下班,他板着脸回到门口的时候,没见到平时已经坐在前庭的那个无赖,他有些松了口气,只是生怕他不过是给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他还特意在前庭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依然不见青年的踪影,于是他就放下心来了。   心中感叹着,这就是人性啊,哪怕今天没有来,也不一定是青年放弃了,可能只是今天有紧急的事情没法来,明天他依然还是会继续,可惜这便是开端了,今天有急事不能来,那就明天再来,反正一天而已,不要紧,那如果后天也有急事呢?或者生病了,在家休息吧,今天的精神不太好,也在家休息吧。   当一个坚持的事情,因为有一天接着某些原因,不管是不是借口来逃脱而没有履行的时候,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变味了,知易行难,便是如此。   明明已经坚持了一个月,就连由比滨爸爸的心中都有些觉得,可惜.......   想到这里就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可惜个屁,那个花心的小混蛋,果然只是欺骗结衣的,好话倒是能说,一旦做起来就原形毕露。   将那个青年的事情抛诸脑后,这就是由比滨家的晚餐气氛恢复以往,甚至颇有些兴致高昂的意思。   他喝完一杯,等着妻子添酒,然后笑容和蔼地对女儿说道。   “结衣啊,要不要试着下周开始去上班呢?”   因为青年每天都过来这种行为,无疑助长了女儿那种傻念头的底气。   跟自己老爸说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不急不躁,气定神闲,让由比滨青石憋屈到不行。   而结衣的底气,无疑是因为那个青年,今天青年不来了,由比滨青石自然就认为女儿嘚瑟不起来了。   想想就觉得爽,再喝了一杯。   这个老爸就是这样和女儿怄气的,所以他的询问,都带着一点让败者吃尘的优越感。   就连由比滨太太都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那么幼稚呢,不好好安慰结衣,还在这里扇风。   由比滨青石的心中冷哼了一下,这个月以来,他的憋屈又能跟谁说,这个时候还不能让他爽爽啊。   只是,一直正常用餐的结衣,轻轻地抬起头,说道:“爸爸真的想听我的意见?”   由比滨爸爸依然是那副很爽的模样:“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最近缺生活费吗?”   舒畅。   这次就连结衣都有些无奈了,爸爸你这也太得意了吧,得意忘形了。   “那我就说了,小企不来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他放弃,而是他认为重要到,值得不来的情形,那么想的话,大概就是他认为,僵持阶段结束,总攻的时机到了。”   说完之后,她还轻轻地喝了一口味增汤。   这莫名平静莫名自信的话语,让由比滨爸爸的眉头又有些皱起来了:“总攻,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或许是带着一群暴徒直接闯进来,然后将你女儿我带走呢。”   修长睫毛下的那双明眸眨了眨,如夜空中的繁星,语气中多了丝调侃的味道。   “不要开这种让我胃犯烧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结衣爸爸语气稍重地说道。   “那是因为爸爸你喝酒太多了吧。”   结衣微微指责,就连妈妈那倒酒的动作都因为不好意思而停了下来。   可是,结衣爸爸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有按门铃的声音。   由比滨青石心里面嘎登了一下,见结衣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默默地站了起来,经过走廊的时候,顺带将扫把拿在手上。   真的是召集人手,总攻?   想到对方的崛起,可能真的不缺这些暗地里的手段。   但是结衣的爸爸还是鼓起勇气开门。   他的女儿,就由他来保护!   当由比滨青石拿着扫帚打开门,并且看到八幡,还有在阴影之下,在他身后那群看不清模样的人影时,他真的吓了一跳,难道女儿说的都是真的?   莫非这家伙是什么极道组织的头头之类的?   他握扫帚的手颤抖了一下。   只是,当他走神的瞬间,有人从黑夜之中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青石,上次见面,还是上年新年假期吧。”   那个和青年差不多高的精干身影往着他走了过来。   “笃人表兄,你怎么会.......”   结衣爸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表兄,依然是白衫袴裤的神主打扮,依然是一丝不苟的表情。   然后,自己那些逐渐熟悉的亲戚也从黑夜之中现身,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然后发呆似地,看着那个黑瘦的老人。   “爸爸,怎么连你也......”   这一次,连结衣的爷爷也跟着来了,一根老式烟斗不断燃烧着烟草。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来不行。”   “这......”   一下子,结衣爸爸说不出话来了,这个青年,凭什么能够将身为神主的表兄和他爸爸都从南房总请过来,就为了他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吗?   他真的想不懂,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可是,今天他能够收获的惊讶,却远非只是如此。   有个神态恬静的女子,从黑夜之中缓缓地走出来,带着一个小男孩。   结衣爸爸看着那女子的相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事出有因,但久未问候,请原谅女儿的不孝,爸爸。”   然后,神似结衣的女子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小男孩。   “来,悠君,这是你的爷爷,要喊爷爷。”   小男孩“哦”了一声,然后清脆的爷爷二字,就喊了出来。   结衣爸爸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表兄和亲戚,看着那个神似结衣的女子和喊自己爷爷的小男孩,最后看着有些尴尬的青年。   他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完)   由比滨家,这个由比滨家,自然是指由比滨结衣的家,此时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可是由比滨家却依旧灯火通明,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此时通通都在大厅里面。   由比滨青石这么个养尊处优的人,因为这段时间遇到的压力,再加上门口遇到的那一遭,最终因为刺激太大,短暂地晕厥了过去,幸好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不过八幡倒是觉得他可能还真的不愿意清醒过来,如果刚才发生的梦的话,那该有多好。   可惜,现实大部分时候真的比梦境还要残酷。   “你醒啦?”   由比滨青石幽幽醒来,发现是自己老婆那张脸,然后发现所有人都坐在客厅,包括那个混小子,而他此时也躺在沙发上。   众人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由比滨青石好不容易坐起来,用沙哑之中略带茫然的声音跟诸位说道:“有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衣摇晃着两条腿,坐在八幡的身边,双手勾着他的肩膀,就好像大局已定的模样,而八幡虽然比较被动,看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笑着。   由比滨青石顿时来气,瞪了他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唯开声说道:“爸爸,就由我来跟你说明,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还有小结衣不得不嫁给八幡君的原因。”   听到前面半句还好,由比滨青石只是点了点头,看着这个神似结衣的女子,只是后面半句,他恨不得跳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反应,唯就将几份基因鉴定书放到由比滨夫妇的面前,就好像说服爷爷和叔叔一样,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说给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听。   突然多出一个半大的女儿,还是带着孙子过来的半大的亲生女儿,到底是什么体验?   泻药,大概离不开风中凌乱的感觉吧。   可是,基因鉴定书的结果,还有唯的相貌,还有爸爸和表兄的沉默(默认),让由比滨青石甚至连胡说八道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小时候也在自家的神社修行过,虽然没养成什么虔诚的信仰,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接受能力还是比较高,毕竟是自家从小耳濡目染。   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五六年后的女儿,但是,语气到底是缓和了许多。   “可是,和结衣有什么关系?”   唯知道,再怎么用语言来解释,都没办法让两老理解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只用言语。   她看着两老,然后认真地说道:“因为两位是我的直系血亲,所以我才能这样做,请爸爸妈妈,将手伸出来。”   由比滨笃人微微惊愕,似乎知道唯想要做什么,而结衣则是附耳在八幡的耳边说道:“唯小姐,是要做当初我和她刚刚见面类似的事情。”   当由比滨夫妇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时,唯的左右手同时搭在两老的手上。   然后,有什么倒流到两老的脑海里面。   “别紧张,这只是我的记忆,很快就会结束。”   大概两分钟之后,唯轻轻地松开了他们的手,然后,夫妇俩睁大眼睛。   然后,唯的眼神湿润,流下眼泪。   能够再次看到双亲,没有比这更让唯觉得感动。   如果不是他们穿越回来,如果不是八幡时刻注意着两老的情况,避免了车祸的发生,那么结衣现在,和唯一样,就成了失去双亲的人。   大概是女人都比较感性,由比滨太太被唯的记忆所冲击,但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将唯拉了过来。   “你、你吃苦了。”   “能够听到妈妈亲耳对我说这句话,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满足的了。”   在母亲的怀里,唯的语气也变得娇憨起来,是的,和结衣如出一辙。   由比滨青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唯这个女儿,因为记忆的缘故,他也有些心疼唯的遭遇,只是不好和妻子那般情绪外放,看着青年的眼光复杂难言。   只是,依然很难接受那般:“可是,这和结衣有什么关系?”   唯擦干净了眼泪:“这说起来,是我的原因,我对北辰菩萨许下的愿望是,我们这一次,都要获得幸福,可能其实我内心深处,就是希冀八幡君会这么选择,只是我没想到,北辰菩萨实现我愿望会是这种形式,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代价已经支付了,但如果八幡君和小结衣没有获得幸福的话,神明的恩馈不同于其他,既然许下了,就必定要实现,不然的话就等同于我欺骗了神明,而欺瞒神明的怒火,我想无论是爸爸妈妈、爷爷,还是表叔等其他族人都不想接受。”   当唯认真地解释的时候,结衣美滋滋地捧着八幡的手臂,就好像是在跟他们表示,我的幸福除了他以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了。   由比滨青石,这个时候甚至连怒气都生不出来,看着唯,再看着自己那个半睡半醒的“孙儿”,又看了看结衣,有种管束不住的无力感。   可是,他还是咬牙说道:“事情,我已经大致明白了,我也相信唯你所说的话,可是,我信不过这个臭小子,如果他欺负结衣呢,如果结衣以后后悔呢?”   这句话,几乎已经等同于妥协了,这个时候,还是唯出来收拾残局。   “就由我来,负责监督他们,监督八幡君,也监督小结衣,让我们的家庭正常化,爸爸妈妈你们所担心的问题,我都会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   好不容易,谈话告了一段落,因为多出了那么多人的缘故,晚饭也要重新做了,由比滨青石到最后都没有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众人都知道,这只是他不好意思,碍着面子而已,到底有了唯的承诺,他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八幡这个躺赢的家伙不想太遭人恨,于是主动跑腿,出去买晚饭材料。   而唯和结衣,则是在厨房里面帮忙,结衣低声问着当成姐姐一样的唯。   “唯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就是灾厄什么的?”   唯看了看附近,她们妈妈正在认真炒菜,于是唯附耳在结衣耳边说道:“当然是骗人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扯淡的事情。”   说完之后,唯跟结衣眨了眨眼睛。   而就在同时,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八幡,却接到了阳乃的电话。   “看推特。”   对方只说了这三个字。   八幡心领神会,打开了推特,发现雪乃发布了新的推特。   “四个月后,登上珠峰峰顶。” 第二十二章 寻妻   夜,车窗外打着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因为雨水的缘故,仿佛所有东西都是湿漉漉的,哪怕青年此时坐在车里面,都因为温度的缘故.......不,或许也有高原反应初征的缘故,总之他的身体觉得颇为寒冷,而且还有点咽痛,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这还是上次在欧洲徒步旅行的时候留下的。   不过,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这里是海拔两千多米的地方,和平原是不一样的。   因为某些缘故,他现在跟着一群捷克登山客,蹭着他们的车,他们是一群登山爱好者,很狂热那种,青年从他们的闲谈里面得知,这伙人都是各自相熟的人,前年刚刚从尼泊尔境内的珠峰南坡成功登顶,而准备了两年,他们这次准备从珠峰北坡登顶,他们说,享受那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感。   青年再紧了紧冲锋衣,似乎是在表露心中的白眼。   在尼泊尔首府加德满都的时候,青年偶遇了这群人,他们是在商业攀登团队带领下的登山客,因为路线相同,所以青年在领队同意之下,蹭了他们的车,现在,他们刚刚过了中尼边境友谊桥,还有大概十三公里,就到边境通商口岸,樟木口岸,然后,他就进入中国国境内,西藏日喀则市聂拉木县的边陲小镇,樟木镇。   闲着无聊,而且还不是睡觉的时候,青年和领队伊恩就聊了起来,他是尼泊尔一家私人的商业攀爬团队的领队,负责将这群捷克人安全带到珠峰封顶,那个海拔8844米的地方,然后再将他们安全带下来,尽管冲顶期是在五月底到六月初这段,可是伊恩认为这群捷克人需要更多时间去适应和训练。   很多人对于海拔八千以上的高峰攀登有个误解,高峰攀登和一般的登山是有很大区别的,并非沿着路线一直往上走,直到山顶就可以,以珠峰为例,珠峰的整个攀登期为两个月,期间包括适应性训练在内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时间,会在各个不同海拔的营地之间不断上下,以此来适应高海拔的环境,而冲顶期,仅仅只是占这个两个月时间中的八到十个小时,然后在上面停留十分钟左右,便要返回,在上面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多一份危险的可能性,将性命永远停留在那里,毕竟,那可是死亡率百分之五的地方,每年都会有登山客将自己永远留在那里。   伊恩是个英国人,但是身材并不高大,而且他还笑言,如果他的身材如一般英格兰人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躺在珠峰的某个地方永远睡去了。   不过,这倒是让伊恩和蹭车的青年沟通无碍,青年的英语水平也相当不不错。   “你是要到,西藏旅行?”伊恩问道。   “为什么我就不会是像你们这样,去珠峰攀登的呢?”青年笑着反问。   伊恩耸了耸肩:“西方人和日本人都是南坡登顶居多,只有少数像这群捷克人这样,挑战完南坡然后又挑战北坡才跑去日喀则的,不然我们从那边接不到生意。”   青年哦了一声,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我是去找老婆的。”   伊恩顿了顿,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给这沉郁的天气带来一丝生机,只是捷克人眼神怪怪地看着他们,不过他们听不懂英语,所以也没搞懂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青年,便是比企谷八幡,除了一身户外装扮和一个差不多半人重的旅行背包,身上再没有其他。   打从那天,他从雪乃的推特看到“四个月后,登上珠峰峰顶”的留言,就在也没有见到对方的推特有更新,据说阳乃打她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准备着行程,原本他就准备在结衣的事情解决之后,出国一趟将她带回来。   现在也不算意外,只是行程的目的地,这次稍微高了一点。   至于为什么他要从尼泊尔再跑到日喀则,这就要说到阳乃那个坑天坑地坑老公(户籍上记着呢)的货色了,那家伙调查雪乃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查到了一家尼泊尔的商业攀爬公司,于是理所当然就认为雪乃跑了去爬南坡,于是安排八幡到尼泊尔卢卡拉镇的飞机场,那里可以说是专门为登山客而设置的机场,是登顶珠穆朗玛峰第一人埃德蒙·希拉里骑士自行集资兴建的。   只是,等他坐着飞机体验了一把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排名第一的卢卡拉机场,坐在飞机上面差点没吓尿,跑道前面就是数百米高的悬崖河谷,跑道前面三面环山,可以说,在这里降机都是一锤子买卖,没有回头再起飞一说,出事了必然就是机毁人亡的结果,下了机之后八幡才从别人的闲聊那里知道,卢卡拉机场是没有导航系统的,也就是说,着陆全靠机师去瞅,万一瞅错了,呵呵呵呵呵。   然后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地的夏尔巴人当向导准备前往南坡大本营的时候,阳乃一通电话打过来,说走错了,应该在隔壁,对,那座喜马拉雅山的隔壁,他当时心中差点没骂娘,幸好遇到一群卢卡拉机场开车前往日喀则,八幡和领队沟通了一下,就搭上了对方的车子。   尽管那群捷克人才是客户,可是他们想要从珠峰安全返回,全依赖像伊恩这样常年带领商业团队的老经验领队,威信极重,在攀登的过程中,他甚至有权决定哪个人必须放弃这次的攀登下山。   这种蹭蹭车的小事,捷克人自然没什么意见,再加上八幡的态度挺友善的,虽然他只和伊恩说话。   漫漫长夜,伊恩见他有些高原反应,于是给了他药和热水,八幡谢过,没有拒绝。   差不多凌晨四点多的时间,他们驾车到达樟木口岸,这个边境口岸平时日流量也就1000多人的模样,所以这样凌晨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人。   虽然阳乃在准备的时候有些坑,但是意外地,她却连中尼过境护照都考虑到了,过了关口,他就和伊恩他们道别,尽管其实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可是这过程,八幡稍微有些想法。   雨已经停下,青山绿树掩映下的边陲小镇樟木,一座座红色小楼格外醒目,现在没有人影,只有黄色的街灯灯光拉长他孤单的身影,而且让他感到有些新鲜的是,这里是没有平地的,全镇坡度在30度到45度之间,所以他一直都是在走斜坡,在旅行网站和谷歌地图的帮助下,他在镇上的一家宾馆住了一晚,等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休息了一晚之后,轻微的高原反应也消失了,不过,换算汇率一千七百日元,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公司账目。   迎着湿漉漉的清晨,精神抖擞的他再次出发。 第二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海拔两千米的空气质量真不是盖的,有种很清新的感觉,天色已经明亮,樟木口岸的人流也逐渐变多,不乏外国人的脸孔,他混在其中并不算显眼。   早饭他是在当地夏尔巴人开的一家小餐馆里面解决的,小餐馆里面没有菜牌,因为食物和饮料都只有一种选择,他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好在墙上有标价,按照翻译,应该是一种饭食和酒精类的饮料,他就都要了一份。   他昨天临睡之前调查了一下,这里是聂拉木县的樟木镇,而他的中途目的地,则是定日县的岗嘎乡,虽然镇上有公交路线到拉萨、日喀则的长途大巴,但是每周只会发两到三次,恰好最近的一次昨天就发出了,下一次要等到三天之后,他不想等,其实也可以坐前往日喀则的货车,不过他另外有想法,他决定花两天的时间骑车过去,刚才在外面他看到有卖越野自行车的店。   不过这一切都不急,因为他饿了,昨天下机场之后,只是在机场内的连锁快餐吃了点东西就匆忙赶路,和伊恩一路,因为起了点高原反应,吃了药之后虽然舒服了许多,但也没有胃口,然后在宾馆醒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虽然背包里面有唯准备的干粮,可是在小镇里面,还是想能够善待自己的五脏庙。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就开始怀念唯小姐的甜煎蛋卷了,尽管在她的菜单里面,也就甜煎蛋卷味道比较好,其他的都不如他,可他堂堂一个大公司的副社长,怎么能进庖厨呢,有失身份呢(纯粹就是懒),实际上,除了偶尔会将米饭煮焦,你说电饭煲怎么将饭煮焦?他怎么知道,但是盐和糖这种东西,她倒是不会搞错,就是偶尔研究新菜的时候,会研究出仰望星空等的世界名菜,还有就是给她做夜宵的时候,做出板蓝根泡面级别的料理。   嘛,虽然他好像一直是在吐槽,可实际上,他还是很喜欢的。   已经离不开唯小姐的味道了呢。   不久之后,饭食端了上来,模样比较不起眼,是玉米、大米、干扁豆和肉类做成的手抓饭,应该是加进了类似咖喱汁的东西,但没有咖喱汁粘稠,比较清,让米饭泛着光泽,只是在蒸腾的热气之中,嗅到一股香味,胃酸又开始分泌了。   店里面并不只有他一个,还有其他欧美人种的客人,店主似乎习惯了在这边境小镇接待外客,八幡看着两个歪果仁带着手套抓起饭来吃,似乎不是第一次来的模样,他也有样学样,开始大快朵颐,味道不错,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扩散,他能吃出、小茴香、辣椒和咖喱粉的味道,十分刺激食欲,不久之后,一杯叫“巴鲁”的玉米酒端了上来,土法酿造的酒饮料酒精度都不会太高,当作是甜甜的酒饮料会更加适合,大概十多分钟,他将饭食和饮料清空,付账之后离开了小餐馆。   因为昨天下雨的关系,此时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但是太阳初升,估计很快就会干燥起来,他走回刚才看到的越野自行车店,刚才还关门的小店,现在已经开了,看了一会儿,选了一辆相对便宜扎实的二手山地车之后,付过账,在小镇上面随意骑了几圈,群山翠绿,仿佛高耸入云的山峰,看不尽的天地,仿佛让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渺小。   确认自行车没有问题之后,他就离开了樟木镇,往着定日县的岗嘎镇出发。   根据谷歌地图的指示,沿着G318国道,往着东北方向,途中会经过几个乡村,大概一百八十五公里的路程。   在出发之前,他试过打雪乃的电话,可依然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如果不是那条推特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应该在南房总市的由比滨家准备婚礼。   由南房总神社的神主由比滨笃人举行的婚礼,而且,新娘还是两人。   顺便一提,花童是他儿子和女儿。   但是这一切,通通都只能推迟了。   这件事完成之后,他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迎着壮阔的天气,带起遮阳镜的八幡开始往着那座山峰,那座山峰之前的中途站骑去。   ....................................   岗嘎镇是定日县最大的乡镇,位于县境西部,东连扎果乡,北倚克玛乡,西接聂拉木县乃龙乡,而且是318国道转进绒布沟东西侧的岔口,而绒布沟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的所在,而要攀爬那座世界之巅,绒布寺是必经之所。   所以受到这的影响,岗嘎镇的贸易做的很繁茂,远远看去,只有蓝蓝的天和枯黄青绿草原的地方,有镇上组建了牦牛驮运服务队,为卓奥友峰登山的旅客提供物资运输服务,没有想象中的荒凉。   在岗嘎镇前的加油站,有个少女郁闷地蹲在加油站前面,她的行李就放在身侧,她是从日本飞往拉萨,然后从拉萨坐长途大巴到这里来的。   少女毕业了,因为一直有当驴客的习惯,所以大学毕业的时候,就独自外出旅行,因为她每年几乎都会独自出国一次旅行,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这次是不一样的,这次如其说是旅行,倒不如说是散心。   要说失恋吗,好像也不是,毕竟是自己一厢情愿。   然后尴尬的是,发现暗恋的人,和自己的室友居然在一起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或许会干脆这样断掉,然后当做没事人。   可是,她又发现那个家伙居然是个花心鬼。   脚踏不止两条船,而且更加令她惊讶的是,她的室友居然知道,而且默认。   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不亚于三观被冲击了,单方面地吵了一架,这句话可能比较奇怪,但就是这样,因为结衣根本就不争辩。   第二天,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搬出了宿舍,搬回家住,而且,再也没有和室友主动联系过。   明明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就因为这样而断掉。   其实,人家怎么选择是人家的事情,作为朋友如果劝不动的话,那也不至于断绝关系。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大概是将自己的感情混杂进去了。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羞愧得想要满地打滚。   她叫金子堇,是千叶大学的一名新毕业生。   她独自过来西藏旅行。   她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圣母峰。   她坐旅行大巴过来。   然后在车上买泡面的时候,将钱包直接丢在位置上。   她身无分文地,蹲在加油站前,远处的荒凉和她心中的荒凉相映成辉。   她平时去旅行明明就没有那么迷糊的,不然也不会每年跑过那么多地方。   像这样的失误,上一次,还是去佛罗伦萨的时候。   她拿起一个干枯的树枝不断戳着公路边的泥土。   一脸抱怨,都是那家伙的错什么的,让人听不懂。   只是这个时候,在她的跟前一阵刹车声。   “美女,要搭顺风车吗?”   有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第二十四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缘分,金子堇也不能肯定,每一次她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时,他就会出现,就好像是......对,就好像是骑士一样,只是,中世纪欧洲的骑士阶级老爷们,绝对不会拯救万民于水火,所以现实中,也不会出现专属于某人的骑士,如果有的话,那只可能是某个花心大萝卜。   当金子堇蹲在加油站的路边,一副走投无路的时候,听到“美女,要搭顺风车吗”这样的戏谑搭讪的时候,仿佛来自本能的厌恶,甚至连谁都没有确认,自己说道。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实话,其实这句话真的真的只是她下意识、没有经过大脑说出来的,因为对于对方的本能厌恶,所以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下意识拒绝了他伸出来的援手。   等她抬头,确认对方的模样,似乎真的风尘仆仆的模样,骑着一辆破烂的山地车,穿着蓝色的冲锋衣,半人重的背包背在身上,因为是防日照的措施,他带上了遮阳镜,完全看不到眼睛,就连下半边脸,都是用很有民族特色的围巾包裹着,俨然就是一名环绕西藏地区骑车旅行的骑手。   模样明明很难辨认出,可金子堇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听到这种不假思索地拒绝,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八幡顿了顿,给少女伸出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溜了溜了。   然后就这样骑车走掉了,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其他机动车,有也只会是当地背负着物资的牦牛驮运队,于是乎,骑着山地车的八幡一骑绝尘,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然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确实需要帮助,而且快要走投无路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傲娇的资格。   她的两瓣嘴唇就好像上岸的鱼一样,张张合合了许多次。   最后,发现对方真的就这样溜掉了,她站了起来,背景是无尽头的蓝天和枯黄草原,顿时红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很不争气,明明刚才那么有气势拒绝了对方,厌恶对方的为人,可是却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   抬手做个后悔怪。   果然自己不过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而已。   不仅仅走投无路,而且还莫名陷入了自我厌恶的状况。   例如,说到底结衣的事情也是。   她在最后一次和结衣争辩的时候,说为什么明知道对方两条船,也不作出反应。   见结衣没有反应,她诸多复杂情绪交织之下,说出一句:“你怎么那么贱呢。”   她永远记得,当时结衣那那种被人伤到的表情,瞬间就懊悔。   可是她固执地没有道歉,只是默默地搬离了宿舍。   但是,她心里面是有内疚和惭愧的,她真的有那么大公无私吗?   她是真的,完全站在结衣朋友得角度去劝说而没有掺杂自己的私心么?   她不知道,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和结衣联系过了。   她虽然外向开朗,可是,像结衣这样的朋友真的不多。   原本她以为她们的友谊会是一辈子的事情。   可没想到比起想象中的还要脆弱很多。   她这么多愁善感,并非只是因为那家伙突然间的出现。   “我要结婚了,新郎,嗯,是比企谷君,如果可以的话..........”   这是从和结衣绝交之后,第一次主动来联系她。   结衣应该是朋友之中结婚得比较早的人。   她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出来散心,她不否认,就是为了避开结衣的婚礼。   说自欺欺人也好、说掩耳盗铃也好,只要这段时间,发些风景照在推特上面。   对方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不,其实她现在已经没有对结衣生气了,反而有种淡淡的愧疚。   未尝不想和对方修复关系。   想要跟她认真地道歉,为了当时那句伤人的话。   只是,她真的不想看到结衣和那个家伙站在一起的模样。   尤其是在婚礼上。   明明面对着这高山和广袤的草原,为什么她的心绪还是这般郁结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个笨蛋,大笨蛋,大白痴。”   丝毫没有征兆般,她突然往着枯黄草原的方向狠狠地喊了出来。   尽管没有回音,可是这声音的扩散,还是让她感受到了这广袤土地的魅力。   只是当她刚刚转身的时候,突然“呜哇”地喊了出来,后退了两步,还差点被石头绊倒。   因为那个家伙停在她的身后,拿着一瓶纯净水在补充水分,摘下遮阳镜之后,眼神有些怪怪地看着她。   就是那种,差不多在看智障一样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恼羞成怒地说道。   “其实我是很好奇,一个人的心理活动怎么能丰富呢?”   下一瞬间,金子堇本来想直接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可是,八幡似乎已经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般,帮她将话说出来了。   金子堇的话还憋在喉咙里面,憋得难受。   将空掉的纯净水瓶子放回背包里面,这种地方,可没有垃圾桶什么的,然后多询问了一句。   “真的不用帮忙?”   金子堇沉默着,八幡耸了耸肩,准备骑车闪人。   然而,踩上踏板的时候,衣摆却被人拉着。   “我.......钱包忘了在长途巴士上面呢,请.....帮帮我。”   金子堇低声地说道,声音有些难堪,到底,是在现实面前低头了。   八幡也没有再刺激她什么的,开玩笑有限度就好,像金子堇这样的女生,现在估计心中难受纠结得很,再刺激她的话,真的和他分道扬镳,一个丢了钱包的女生扔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会知道?   无论是基于同胞同学还是朋友的立场,其实八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扔下她不管。   只是他懒得帮人还要求着跪着的模样而已,没这个爱好。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想要试着,修复金子堇和结衣的关系。   在事情还没有揭开的时候,结衣每次跟他说金子金子的,都会笑得很高兴。   然而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搬离宿舍,为什么又会和结衣绝交。   八幡不清楚详细,但是能够猜测出原因。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这个责任,还是得归到他的身上。   “那就上来吧。”八幡十分爽快地说道,没有说其他。   “上、上去?”   金子堇看着这山地车,又没有后座什么的,想不到要怎么上去。   难道要,抱着?   见金子那看变态的眼神,八幡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看到后轮轴承上面的那个支架没有,双脚踩在上面,站着。”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当然是,刚才离开你之后,在镇上找修自行车的改装的啊。”   八幡指了指依稀能看到的,摆在路边的自行车修理摊子。 第二十五章 将无耻进行到底   毕竟已经快中午了,八幡也不准备继续往前走,先到小镇上补充瓶装水和干粮,不过,多了一个人旅行的感觉到底不一样,哪怕八幡知道对方很讨厌她,不过这也无所谓,她只要不讨厌自己老婆(还没过门那个)就行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投诉,这家伙作为乘客还真的十分没有素质。   “我说,要不你就放手,要不你就将手搭在我肩头上,放在我脑袋上是怎么回事?”   八幡在镇上找日货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家伙有毛病?   “松开手那多危险。”   也没有什么东西扶着,就两只脚才在后轮轴承的铁管上。   “那你倒是扶着我的肩头啊,你这样挡着我转头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诶,才不要,那多脏啊。”   金子堇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是什么病菌吗,喂,话说这个梗好久没有出现过了吧?”   八幡将山地车停下,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底气的金子妥协。   就是搭在八幡肩头的时候,用的是两根手指。   他背着她猛翻白眼,这都什么人。   补给完毕,不等金子堇说饿,八幡就在当地一家藏民餐厅停了下来,他找的都是有接待外客习惯的店子,一来不用担心被宰客,二来,哪怕不经意触犯了当地的风俗,这种店家大体来也足够宽容。   既然来到颇有规模的小镇,那八幡坚决不能虐待自己的胃,更何况,他也想试试各地的美食。   在经过最初的无助和消沉之后,金子现在也是饿的不行,不过她也知道,不给钱的人没有资格点菜啦,可是那家伙真的一点都不问自己的意见,这就很气了。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给餐厅里面很有特色的手工品和服饰给吸引住了,她是学艺术,本来到这里,也有写生的意图在里面。   回过神来,见八幡点完菜之后,拿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有些好奇的金子堇,不经意往着对面窥视。   “想看就直接说,我又没和结衣说你什么坏话,例如丢了钱包哭哭啼啼的站在路边。”   “才没有哭哭啼啼.......你在和结衣说话?”   金子堇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有。”结果对方的回答很爽快。   金子堇气结,那你说个屁啊。   可是八幡似乎自己就忍不住那般,将手机翻过来,是推特上的照片。   照片的背后,是一家平房的门口,门牌写着雨宫家几个字。   照片的主体,是个穿着和服的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五官精致,实在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今天不是女儿节吗,我女儿的和服照,超可爱的吧。”   八幡颇有些自我陶醉的说道,很有傻爸爸的样子。   哪里知道他女儿其实一点都不想亲近他。   因为一股老男人的臭味。   原本金子也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可是反射弧半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你有女儿?”   八幡继续翻过小优的照片:“对哦,这是我和优姬的女儿,黑田优,很可爱吧。”   “亲、亲生的?”金子堇惊讶地说道。   “想什么呢,这话你要是在优姬面前说,估计会被揍。”   八幡不满地说道。   “可、可是,这孩子五六岁了吧,那五六岁之前,你不就只有.....”   金子堇猛地睁大了眼睛,阿尼欸奶。   八幡双手合十,仿佛是在祈祷:“请原谅我年轻时的放荡不羁。”   金子憋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以为对方仅仅只是个花心鬼,可是没想到对方的节操比起自己想象的还要没下限得多。   突然就多出那么大一个女儿。   金子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而且菜已经上了,虽然只有一个,模样有点像奶酪,是切成正方形的黄色固体状的东西,看上去晶莹剔透、光泽柔和,切好摆在盘子里面,中间放着的红色蘸料,应该是辣椒酱,不等金子堇询问,八幡就主动说道:“这是日喀则当地的一种特色小食,叫朋必,其实就是豌豆熬成的豌豆凉粉,蘸点辣椒酱试试。”   金子堇拿起筷子试了一下,口感比想象中的要软,除了豌豆味,还有点咖喱粉的味道,怪不得是黄的,味道还不错,刚吃了一块,她那绕了世界一周的反射弧才想起要说的话。   “等等,你不是要和结衣结婚吗,她还邀请我了。”   “对啊,那又怎么样?”   “你和优姬小姐离婚了?”   金子堇一直没有询问这个问题,关于优姬的问题,之前对方一直避而不答。   “没有哦,看吧,戒指还带着呢。”   八幡扬了扬手上和优姬当初在国外登记注册的时候买的戒指。   “可是,你怎么......那你怎么会和结衣结婚,没有登记注册的么?”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结衣祖父家那边是当地德高望重的神社,而且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十分重视结衣,所以结婚证也是他们在当地搞定的,能查到那种。”   哪怕金子堇明知道他还是脚踏两条船,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公然将这种事情说出来。   “你这是.....”   “你想说重婚罪?”   八幡的筷子一直没有停下,只是一边吃一边说,有些羡慕对方随便吃两口就饱的胃。   金子堇重重地点头。   “那又如何?”八幡理所当然地说道。   金子一顿怒意生起:“你就不怕给人拉去坐牢吗?”   八幡顿了顿:“重婚罪,是自诉案件,不告不理原则的吧。”   他的意思就是说,有本事你就让结衣或者优姬去法院去告我好了。   金子堇哑然,连忙用手机查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可还是很难接受般,不,一般来说,犯了重婚罪还这么理所当然,都会难接受的吧。   见金子堇这么纠结的模样,八幡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道。   “既然其他菜还没有上,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金子堇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改变了。   “对,游戏,我扮演的是个犯了重婚罪的人渣,而你则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正义使者,你可以使用任何可以想象到的手段,让我接受应有的惩罚,先给你一个有利的前提条件好了,我不会改变国籍例如加入阿联酋籍什么的,虽然我认为我们祖国有很多不好,但再不好也是我出生的国家,我可不会为了不犯重婚罪就舍弃自己的祖国,这是原则问题。”   他的义正言辞,让金子堇翻了翻白眼,好像是在说,你这个明目张胆犯重婚的家伙,有资格说什么原则吗?   不过金子堇想了想,说了一声“好”字。   他就不信,这么个明目张大犯罪的家伙,她会制裁不了。   异议阿里之魂正在她的体内熊熊燃烧。   .............................................   “为什么要做司令的手势?”   还没有当一把检察官的瘾,金子堇就忍不住吐槽。   “没有,这样会让我看起来比较睿智。”   八幡用撑着的双手掩着自己的下半边脸,只是也眼角那傻子一样的笑意一点儿都不像。   金子堇无奈,哪怕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可是有时候这个人,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事实上,她并非不了解,而是调查过之后,才会这么说的。   她家也是在本地相当富裕的家庭,偶然得知她爸爸专门委托人去调查过比企谷八幡这个人的。   对于本地的老牌望族来说,这么一个突然崛起而且崛起速度那么快的人物,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会去了解。   于是乎,金子堇就直接跟她爸爸去打听八幡的事情。   无论是对于社会问题儿童的福利院开设,还是对于贫困学生的资助计划,以及各类的社会公益性活动,让小夏会在社会上的名声非常良好,而且并不是表面那种,更不缺乏人嘲笑小夏会这种近乎于傻子的行径。   而且还有八幡那个私人的承诺,那个只将财产用于公司发展的承诺。   而相比起他这两年已经被证明的商业才能,他私生活那点儿破事,甚至不值得她爸爸多提,只是有些羡慕地揶揄了几句。   事实上,如果八幡不是她暗恋的人,其实看到这种事情,金子堇虽说肯定不会同意,但也肯定不会这样义愤填膺。   所以,她爸爸对于八幡的评价是:“相比起他商业上的才能,我更佩服他的胸襟,这是个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各占一半的傻子,不过这样的傻子能走多远,我倒是很期待,我也相信不只有我一个人在关注他的未来,如果不是那个雪之下家的小妮子,我估计就有拿你和她联姻的想法了。”   虽然这评价晦涩不明,但是金子堇知道从爸爸口中说出来,这是个相当高的评价。   不过最后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她的心脏紧张地跳了一下之后就无视了。   哪怕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受惠于比企谷八幡这个人。   “你就不能先放下筷子?”   金子堇忍不住说道,可是,一想到这家伙的私生活糜烂的程度,金子堇就完全佩服不起来。   谁叫她是女人呢,看待男人的角度本来就和爸爸那样的老男人不同。   八幡悻悻地放下筷子,自己不吃还不给别人填肚子啊。   既然没办法鼓吹当事人去控告他的重婚罪,那么,应该从什么途径入手,也很容易想到。   “我向媒体爆料,说你重婚,利用舆论来向你的公司和公检处施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法,媒体作为无冕之王,同样是作为监督的渠道。   八幡很认同地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到现在,我那些破事都没有给爆出来?”   “这个,记者只是暂时没有留意?”金子堇有些不确认地说道。   “啊哈哈,我可没有特意掩饰些什么,而且我目前在籍而没有离婚的妻子,就有优姬和阳乃两位,阳乃是新晋的县议员,热度正高,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觉得那些疯狗一样的媒体不会挖出这位年轻的县议员背后的丈夫,还有从她丈夫身上,试图寻找些很有趣的故事吗?可是,从现实来说,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涌起什么批判我和阳乃的浪潮,你觉得是为什么?”   金子堇想了想,没有相同,所以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很简单,因为钱。”八幡平静地说道。   于是,金子堇露出了很鄙视的表情。   “不不不,别误会,我可是守法公民,嗯,除了《婚姻法》以外,嘿嘿,我可没有贿赂媒体什么的,贿赂也贿赂不过来,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再说,总有些求名不求利的阿猫阿狗在,用钱贿赂他们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们稍微转变一下思路如何,你觉得,地方政府每年对于社会问题儿童这一块,每年需要拿出多少预算?”   可是,见金子堇拿起手机,八幡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别查了,你对于具体数字也不会有兴趣的,总而言之,是个以亿为单位的天文数字,当然,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也是天文数字,我们就一私人企业,当然负担不起,可问题不是这样看的,对于政府预算来说,这种公益性支出,能少一百日元也是好事,能少一百万日元,也很好,能少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这种公益性支出是不能削减的,无论是什么政党上台,都不敢削弱这一块的支出,那么这个时候,假设,我说假设有个傻子愿意几亿、几亿地无偿垫付政府的公益性支出,支付合作项目的费用,这样的傻子,哪怕站在对立的政党去看,也会十分喜欢的吧。”   八幡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金子堇那迷惑的眼睛说道。   “那么,政府会让自己准备打造的这样一个青年慈善企业家的形象,任由媒体败坏掉吗?所以说,在千叶这个地方,任何以我为主题的媒体报道,在审核的阶段,那些不利的因素就会被咔擦掉,在我还对那些大人物有价值的情况下,我私生活那点破事儿,根本不用我去亲自动手,事实上,我也真的没有和任何媒体主动接触过。”   对于一般家庭出身的女生来说,这样的事实很难接受,但是金子堇不同,所以,她比起其他人,更加容易理解。   这甚至算不上是什么权钱交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明面上进行,没有谁去刻意做过什么,只要心照不宣就够了。   媒体是自由的,但媒体人不是,有人给他们发薪水,就会有立场偏向的报道。   金子堇能理解八幡所说的这些,可是,心中依然有疑虑,甚至顾不上,去谴责八幡什么。   见到少女的表情,八幡主动帮她说出了迷惑:“你是想说,不可能那么顺利是吗,没错,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隐藏得住的秘密,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周密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自以为能让世界按照自己想法走的,都是些蠢货,所以或许,总有一天,关于我的事情,依然会被报道出来。”   “那你,都不担心的么?”   其实金子堇跟想问的是,如果有那一天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先吃东西吧。”   八幡缓缓避开了一个身位,服务员将食物递了上来,这一次比较丰富,炒好的耗牛肉、酥油茶和糌粑。 第二十六章 所谓的慈善家   糌粑的相貌是挺不怎么样的,哪怕是说好听一点,也只能叫朴实,但是对于只能只适合大面积种植青稞的高原来说,以青稞为主要原料而制成的糌粑绝对是藏民的主食,配上口感浓香的酥油茶,构成了藏民饮食的日常。   只是这味道和热量,对于还没有适应高山饮食的金子堇来说,还真的没法多吃,她倒是没有什么挑嘴的习惯,就是胃口太小而已,一碗小的酥油茶,一个糌粑就再吃不下了,只是这耗牛肉,她倒是很喜欢。   八幡来者不拒,金子堇吃不下的,他全部解决掉,然后,服务员上了最后一道菜,其貌不扬,有点像肉香肠,但是颜色要深很多,八幡怂恿金子试一下,虽然觉得他肯定是在坑自己,可是本着旅行的冒险精神,金子堇还是吃了两块,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腥味,配着酥油茶吃倒是没什么。   不过见对方吃的时候笑得很鸡贼,她还是忍不住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弄的啊?”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反正就那么回事。”   八幡忍着笑将盘子里面的东西吃光,他当然不会没节操到给金子整点什么鞭去吃,这玩笑就开大了,这玩意叫血肠,他也是昨天骑车的时候偶尔在一家路边小店吃过的,具体就是灌肠一类,腥味是因为里面灌的是鲜血,而且里面还有动物内脏什么的,估计金子听了得吐出来,他倒是吃得很快,还要了一杯青稞酒,没问金子,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要。   这顿吃得十分满足了,不过,相比起糌粑,他还是怀念唯小姐那味道不怎么样的饭团。   估计短时间内,是吃不上了。   放下筷子之后,跟服务员要了两杯清水,哪怕是他,这酥油茶也不想喝多,味道太浓了,不习惯,他可不想中途闹肚子。   “好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来着?”八幡喝了一口水之后,有些心满意足地问道。   金子堇做得有些端正,比起吃食,其实她更加想知道对方的想法。   “就是你的事情依旧意外给媒体爆了出来,例如我怂恿自家相熟的媒体将你爆出来。”   金子堇皱着眉头说道,别说她没有这个能力,真要做的话,她还是能做到的。   “可以,这顿白请你了。”   脸皮很是薄的金子顿时就有些红脸了,见状八幡也不再开玩笑,继续说道。   “嗯,确实,我的事情给媒体爆出来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毕竟随着阳乃和我的事业做大,我还是需要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那么,如果你看过我之前跟媒体的采访,应该就会想起,我回应自己一直坚持慈善事业的理由,那个一直重复却没有人听懂的理由。”   金子堇想了想,也不假装自己没有看过了,反应很快地说道。   “为了那个未来必然会犯下的错误,等等,难道你........”   重复完这句话之后,金子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指不由得指向对方。   难道对方从数年之前,就已经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   这句话,几乎所有在他接受的采访的所有媒体的文章里面,都会重复一遍。   也有人好奇他那个所谓的必然会犯下的错误而好奇。   也有人认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八幡点头:“一般来说,公众对于热度的追捧,是来自反差,一个丝毫没有缺点般、甚至有颗圣人之人一样的年轻有才能的企业家,和一个犯下重婚罪的人渣,这样的反差公众自然会很愤怒,‘啊,他怎么能这样骗我,我之前明明认为他是好人的’,群众会自顾自期待,然后又自顾自对我失望,自顾自地觉得有被欺骗的愤怒,所有,我已经早早打过预防针了,‘啊,那个家伙果然还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嘛,我说哪有这种不求回报的好人,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嘛,就是这样,群众的愤怒不见得会低多少,但是对于事件的接受程度却不一样,一件事,如果没有新鲜感的话,是不能成为群众热度的。”   “你是想说,只要熬过热度消退那一天就好了吗?”   金子堇询问道,群众的视线是最喜新厌旧的,也是最容易忘记的,哪怕一件事再惊人,热度也会有消退的一天,更何况,八幡这事情吧,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是真的不算太有新鲜感的事情,只是让人惊讶的是,他提前那么早打预防针这件事,这家伙到底有多爱算计。   “不,我会自首。”   可是,八幡接下来的答案,却让她感到惊讶。   “自首?”   “对,自首,为什么你要那么惊讶呢,我做错事了吧,而且还犯法了,对吧?”   八幡理所当然地说道,金子堇愣了愣,然后重重地点头,都忘了当初她的角色,就是要让他受到惩罚的。   “做错了,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吧,虽然结衣她们不会主动起诉我,但是我犯了法的事实是无疑的,一旦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为了社会的秩序,我应该自首,而且我愿意接受应有的惩罚,重婚罪最高的刑罚是两年吧,嗯,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听到八幡的话,金子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你是在,保护她们不受伤害么?”   “嗯~还挺敏锐的嘛,一旦我的行为暴露在公众之下,媒体的视线必然会指向她们,我不愿意看到,所以,尽管聚焦在我身上就好了,而且,别觉得我有多自我牺牲,其实这也是策略之一,真以为媒体就是铁板一块,我这几年和数家媒体的关系还挺好的,而且接下来我也有进军媒体界的打算,不说控制舆论,引导舆论走向,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不难做到的,以我在没有被起诉却自愿认罪入狱为前提,接下来我手下的媒体就会开始发力,那些八九点黄金档的电视剧的剧情,怎么狗血怎么来,怎么骗眼泪怎么来,就让那些师奶产生‘啊,原来他们是有真感情的呢,遭遇了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这样的观感,让大众在情感上,接受我这个个例。”   八幡说完,喝完最后一口水,不过吧,这已经是最坏的打算,要将一切都拖到大众的目光这一步来解决,已经算是他的失败。   嘛,他就是个悲观主义者,所以,一切都是按照最坏的打算去设想。   “你这样做,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你这样,也.......”   金子堇实在不知道怎么形象,要说他是花心的人渣吧,这肯定没错,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不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就算了,而且还特意为了自己的花心,准备了那么充分的一切,那么庞大的计划,就是为了自己暴露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人不受伤害。   “你想说代价太大了是吗,人总有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想辩解什么,花心就是花心,我就是放不下她们,我这人就这样,再重复多少次都是这样,我的行为绝对是错误的,是不能模仿的,是妨碍社会道德的,既然决定明知道是错误的行为还要去做的话,那就要有心理预备去承担与之相应的惩罚还有带来的负面影响,剩下的不过是成本的高低和执行力而已,我已经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并且接下来还在继续准备,我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是媒体的视线、社会眼光、她们家人的谴责、法律的责任,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反倒是想问你们,你们已经有充足的准备用道德来击溃我的意志、来夺走我的幸福了吗?”   你谴责我不道德?   没问题,我明天发布新的福利院计划。   你谴责我花心?   也没问题,我后天发布加大扶住贫困学生的名额。   你们每一句对我的谴责,都会换成我对社会的贡献。   我要看,是那些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我对于社会的贡献大。   还是我的私欲对社会的贡献大。   做坏事的好人,还是做好事的坏人?   慈善家?狗屁的慈善家,他才是最大的那个利己主义者。 第二十七章 如青草平原的告白   仿佛是给八幡的气势所震慑了一般,尤其是他最后一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要夺走我的幸福了吗?”这样的质问,就好像完全给八幡所压制。   就凭着自己那半吊子的正义心和道德感,还有同样不怎么样的行动力,真的能击破已经心如磐石的这家伙吗?   她爸爸说过,当一个人的绝对意志和行动力结合在一起时,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之前她对于这句话没有太实质的感受,但是现在有了,这大概就是指,像八幡这样的人吧。   有了这样强大的意志和恐怖的执行力,只是用来花心,反而让金子堇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太浪费了的感觉。   “如果你这样的执行力,能全部用在正途上面的话,那该有多大成就。”   金子堇不再抱怨他花心什么的,只是喃喃地抱怨着,好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真的是“死”过一次都改变不了的了。   “春夏秋冬又一春。”   只是,八幡回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诶,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部电影的名字而已,突然想到的,吃饱没有,我们距离下个目的地,可还有六七十公里的距离。”   金子堇点了点头,然后,在付账刚刚出门的时候,她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说,你那个财产信托的承诺,该不会也是........”   “聪明,我没钱,是真的没钱,那么就能先撇清我和她们之间是因为金钱交易什么的,我老婆可比我有钱多了,还有就是,我没有财产留给后代,自然也就没有财产纠纷什么的,要想过得舒适,给我自己赚钱去,老子可不负责包圆你们全部的人生,我是你们爹,不是哆啦A梦,更不是灯神。”   八幡说完之后,还吹了吹自己的前额头发。   什么为了大众对他的信任,什么以身作则,这个大骗子!   “你到底有多爱算计人。”最终看着他的金子堇,一直翻着白眼。   ..................................................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金子堇不再冷眼看他。   这么看的话,其实他的一通忽悠下来,还是挺有用的嘛。   小女孩真是好骗。   在问过岗嘎镇上的居民,绒布沟怎么走之后,他继续背起了行囊和一件新的“货物”,往着珠峰的脚下骑去。   因为中途无聊,这荒凉的景色,其实看多了也挺乏味的,于是他继续找金子堇聊天。   “对了,既然你钱包丢了,为什么不找大使馆的人帮忙呢,不说帮你找回钱包,亲自过来送你到大使馆,然后赠送你一张回国的机票还是不难的吧,更何况,你还能通过他们找失物。”   八幡随口说道,她以为对方是有难言之隐,不然哪有人会笨蛋到,在国外旅行遇到了麻烦,一个人蹲在路边发呆的。   “.........对啊,我为什么不找大使馆的人帮忙呢?”   金子堇恍然大悟般说道。   “................”   “喂,沉默是什么意思啊,沉默。”   金子又生气地说道,好像是将她当成笨蛋一样。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你原本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而已。”   八幡沿着公路,并不孤单,偶尔会有车辆经过,也见到有人步行,远处有牛羊,更加远的地方,应该要数那座白皑皑的神秘山峰,常年被风雪和云层环绕,据说一年之中,只有一周左右,峰顶是晴天,也是登山客一年之中唯一的机会。   “其实,我是想到珠峰上面看看,既然都来到西藏了,如果不见识一下的话岂不是很可惜,不然我也不会在岗嘎下车吧。”   金子这样说道,八幡也觉得有道理,如果不是目的地相同,他们怎么可能那般巧合会遇上。   “你说想去看看,是什么意思?”   这个看看,就有很多种意思了,只是在山脚下的绒布寺,也能看看珠峰,在北坡大本营,也能看看珠峰,在此之上的ABC营地,也能看珠峰,在死亡地带,也能看看珠峰,当然,在峰顶,更能一览无余,只是其中的区别和危险程度,却是随着海拔而以指数级上升。   “啊哈哈,怎么会,我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贸然去找死。”   金子堇明白八幡的意思,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旅人,并不打算登山也没有这个能力,她的目的,不过是坐包车到绒布寺上面的北坡大本营上,从山麓距离观看珠峰的全貌,还有感受一下用生命作赌注的、登山客们的氛围。   “没错,不值得呢。”   八幡难得地爽快同意了金子堇的话,让她颇为惊奇。   既然目的地是一样的话,那八幡就不想着送他到其他地方了。   其中的路途很乏味,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国道,路况也开始复杂了起来,起具体表现就是,路途颠簸了许多,作为骑手的八幡不好受,那一直站在轴承铁管上的金子堇自然更加难受。   这段路途大概在六十公里左右,可几乎都在缓缓上坡的状态,因为海拔在逐渐提高,八幡骑起来也越加吃力。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珠峰脚下的绒布寺,那是一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被称作隐者的修行地。   金子堇至今没有询问八幡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是应该要和结衣结婚的么?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金子堇没有问,甚至隐隐地觉得,这样的旅途如果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很可靠,金子堇再次确定了这一点,如果是在这样的他乡异途,几乎可以将所有的困难全部交给他解决,而自己只需要安安心心地欣赏风景就足够了。   如果,自己能够和他早一点相遇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就站在了结衣的位置上,而结衣则是站在现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那到底哪个位置,才是自己所期待的呢?   如果是自己的话,是不是也能原谅他的花心呢?   打从听过这家伙的那一番剖白之后,她就已经不清楚了。   “喂,我喜欢你哦,打从佛罗伦萨的时候认识你开始。”   她就这样,如同平常聊天那般说了出来,甚至连心情地平静得如同晴天时青海湖的湖面,只有漂亮的小波澜。   八幡踩踏踏板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谢谢。”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月底了,投点刀片吧,估计也是本书最后一次求刀片。 第二十八章 绒布寺的夜(加更)   绒布寺,这个星球上海拔最高的寺庙,这样想想的话,是不是觉得很厉害,只是等到黄昏,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在亚洲各地看过许多建筑雄伟,看过许多让人心生敬畏的寺庙的金子堇,却着实有些失望,因为这里着实破落了些,用石料为主题的红色墙壁经过多年的风化,大体成了红色和土黄色的斑驳,最高的建筑物比起一般大型帐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这里,更像是被现代文明所弃置了的人类聚落。   红黄绿白等颜色构成的经幡在随风任意飘荡着,这里便是绒布寺,想要登上珠峰的必经之路,海拔5200米(也有说是5100米左右),距离珠峰大本营不过只有四五公里的距离,有不少人,在绒布寺附近的招待帐篷寄宿,就是为了第二天目的这里的日出,实际上,这么看的话,这里和其他旅行景点是没什么区别的。   并不是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登上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座世界之巅。   绒布寺是宁玛派寺院,宁玛是“古老”的意思,藏传佛教粗分两大派,旧派和新派。旧派就是宁玛派,属于旧译密咒,虽说只有绒布寺这么个名称,但实际上,现今主寺下面有八个附属小寺,包括一个尼姑庵,这也是绒布寺一个很特色的地方,能够看到僧人和尼姑同时开展佛教活动,是个僧尼混居的寺院。   经过金子的那一番告白,八幡只是轻轻地回了“谢谢”两个字,就足够说明答案了。   接着,两人都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面说下去,仿佛和之前那般,不过是普通的旅伴而已。   趁着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两人参观了一下绒布寺,有见到尼姑在那里晒食物,绒布寺会定期发给附近的藏民一些简单的主食,食物做的不敢恭维,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善举,这里也提供食宿,价格也不贵,但是八幡不准备住在寺庙里面,哪怕她的大老婆和二老婆都好像是神道的大能,可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敬鬼神而远之,这里大多都是低矮的平房,地上是土黄的碎石地,能够看的东西并不多。   不过等他们走出寺庙外,倒是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金子见一个藏民小孩吸允着手指,一时起意给了他一块糖果,结果附近的其他小孩也眼光光的看着金子,八幡则是在一旁和一位懂英语的藏民帐篷主人聊天,知道这些都是上来做旅客生意的藏民的小孩,大人忙起来就管不过来,只能让他们在一旁玩。   最终,以金子将自己旅行背包私藏的糖果全部贡献出来为结末。   夜,今天的云层比较厚,所以很遗憾地,两人今天无缘见到那美妙的星夜。   听说在海拔高的地方看夜空,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没有住在藏民提供的帐篷里面,而是自己支了帐篷,八幡那个半人高的旅行背包里面,帐篷可以说是大头,还有就是睡袋。   如果没有选择的话,八幡和金子两人还是会住藏民的帐篷,并非是价格问题,外出旅行,有些事情可以迁就,但是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用自备的东西。   不说八幡,就连金子都是外出旅行惯了的人,没有那么多矫情,倒是借了藏民建起的简便浴室洗了个澡。   支开了一个蓝色的帐篷,毕竟金子加入来是个意外,八幡只准备了单人帐篷,但挤挤的话,问题还是不大,金子自己就有自备的睡袋,等到她洗澡回来,虽然衣服还是穿的厚实,但头发还是显得有些湿意,多了些柔媚的女性味道,八幡在帐篷旁边,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炉子,她刚刚回来,就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金子堇在他身边,找一块比较大的石块上面做了下来,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   “好喝。”   在一天的劳累之后,洗完澡坐下来,能和一杯很甜很甜的咖啡,无疑是一种幸福。   捧着杯子暖手,咖啡杯还冒着热气,金子堇好奇地说道。   “这是什么?”   “牛肉盖饭罐头,因为是密封的成品,所以不要期待味道能像现做出来的那样,不过味道应该也不坏才对,我从国内带过来的。”   八幡一边在炉子架上摆弄着罐头盒子,一边跟金子堇解释道。   “不,这是罐头我肯定知道啦,可是,为什么要连没有开封的罐头外壳一起加热?”   一般来说,都是将罐头的内容物取出来,放在平底锅上加热的吧,金子堇看到他旁边就放着一个平底锅却不用。   哪怕是要将罐头外壳当成加热容器,也是会先开封的话,他就不怕这样密封着加热到一半爆开来么?   “金子啊,我猜你高中物理肯定学得不怎么样。”   八幡老气横秋地说道,眼中带这些怜悯。   “什么啊,最烦你们这种成绩好点就喜欢说话带刺的家伙了,还有,别叫我金子。”   金子堇十分不满地说道,可是却让八幡哈哈笑了起来。   果然,这家伙的心肠很不好。   “嘛,说穿了就是那么回事,这里是高海拔,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呢,高中物理也有教过的吧,海拔越高,沸腾点就越低,我们这个位置,水的沸腾点只有七十多摄氏度,还有,我记得高中物理同样有教过,如果想要在这种海拔高度让水达到一百摄氏度的话,就需要应用到压力锅的吧,我们手上没有压力锅,但是并不代表就不能用压力锅的原理,嗯,差不多好了。”   刚刚说完,八幡就将两个给酒精炉子一直烤着的密封罐头有些粗暴地用脚直接踢到碎石地上面,然后拿出一把锋利的折腾的户外小刀,给其中一个罐头扎了一个口子,沿着边缘开了个半圆,很烫手般,将里面的内容物倒到金子的饭盒里面,金子接过饭盒,看着冒起了腾腾热气和香味的牛肉盖饭,果然,和他旅行的话,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金子有些不争气地想掉下眼泪,所以她选择埋头吃饭。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大家的刀片很给力,加更一章。 第二十九章 黑雪乃   他又不是情商低下跌到地心的日系轻小说男主角,对于金子对他若隐若现的好感,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而后来她和结衣翻脸的那种决绝,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原本心情很好的女生,突然什么话都不愿意说低头吃饭,不是缺心眼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八幡也没有去试图安慰她,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吧,于是他就开始了单口相声,好吧,其实也不算是相声,只是说说自己所知道的,还有这几天以来的见闻,金子不需要说话,只要听就好了。   牛肉饭里面有蔬菜,用来补充维生素,这种地方也很难找到新鲜蔬菜,所以在饭毕之后,八幡将一颗泡腾片递到金子的手上,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只是有些不愿意说话。   “将泡腾片溶到水里面喝掉吧,补充维生素的,在高海拔的地方,如果维生素不足的话,很容易引起急性高原反应,也就是脑水肿,在这样的医疗运输环境之下,是很危险的。”   八幡略显絮叨地说道,然后自己先将泡腾片扔到水里面,这玩意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热水,温水或者凉水都能溶解,味道一般般,但总比吃抗高原药要好。   大概是多亏了这数年的不懈锻炼,除了刚刚进入樟木镇那晚有点不适之外,在他身上基本找不到高原反应,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松懈,急性高原反应,死亡率可是超过一半的恐怖疾病,哪怕捡回一条命,大多数都会有不可逆的后遗症,哪怕是本地的夏尔巴人和藏民都不能避免,所以,一点都不能开玩笑,这可不是说,身体健壮就能避免的,倒不如说,欧美人种体格健壮,与之相对地,他们的机体耗氧量更大,在高山空气含氧更低的情况下,反而更容易患上高山病。   在这样的高山之上,又没有其他娱乐的项目,甚至连夜空都给云层所覆盖,吃过东西之后,他们就取出了睡袋准备睡觉。   帐篷里面,两个睡袋并排摆放着,淡淡昏黄色的电子灯悬挂在头顶上。   只是,骑车一天的八幡,很快就昏昏欲睡,实在是太疲倦了,然而,旁边有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身体。   “怎么了,想要尿尿吗?”   他那个口没遮拦的嘴,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又蹦跶出作死的话。   “才不是,我...脑壳疼,睡不着。”   这也是很正常的,大多数人在进入高原地区之后都会这样,像八幡这样的反而是少数。   “我带了个小型的便携氧气瓶,需要吸一下吗?”   八幡打了个哈欠轻轻地抬起了身体,然后从旅行背包里面翻找。   “你....都不生气的么,明明这样打扰你。”   金子堇有些倔强地说道,正常人都会生气的吧,无论是被她这样粗言粗语地对待,还是全程都需要去照顾她,哪怕快睡着了,还要给她的任性拍醒,可是他为什么就不会生气呢。   “啊,那大概是,我照顾人照顾习惯了吧,没关系。”   八幡从背囊里面将氧气瓶抽出来,这玩意挺精致的,是他在过关的时候买的,还以为用不上了,这玩意最大的作用就是,晚上睡觉头疼的时候,吸氧十来二十分钟,那样基本上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金子堇也没有客气,取过氧气瓶和氧气罩,只是轻轻地低声说道:“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   只是这句话,甚至连耳语都说不上,自然不会让八幡听到了。   吸氧一会儿之后,金子堇头疼的状况有所缓解,只是依然睡不着,不过这次,倒是因为别的原因。   再次轻轻地推了推八幡,他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依然只有疑惑,却没有不耐烦。   “还是睡不着么?”八幡询问道。   金子堇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跟我说说,和你有关系的那些“情人”的是事情吧。”   八幡眼中的疑惑更甚,仿佛是在说,少女,世界如此美妙,为何要找虐呢?   “我想要输得,明白一些。”   只是,金子堇严重的坚持,在跟八幡说,她并非是在开玩笑。   和金子对视了一会儿,八幡吐出一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好吧,那应该从哪个开始说起了,喂喂喂,别用这种斜视以表达鄙视的眼光看着我,这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行吧,那就先从你最熟悉的那个开始说吧,由比滨结衣,嘛,虽然户籍上面的姓氏已经改掉了,我和那家伙的因缘,可就要从高一开始时候因为救他的狗萨布雷被车撞说起了,这么算起来的话,我和她认识已经蛮久了,不知不觉,已经六年了吧,啊哈哈哈,已经那么久了吗,对我来说还好像是昨日的事情,我们之间的事嘛.......应该怎么说呢,你也知道,那个家伙的性格很温柔,不,其实高中的时候应该换一个词吧,叫儒弱,太过随大流了,刚开学的时候,如果有人当众跟她告白,然后整个班级的人一起起哄的话,我估计她哪怕对对方没感觉,但是也没有勇气在那么多人起哄的时候拒绝,最多就是跑掉而已。”   “你这么说....都不介意的么?”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喜欢她好的地方,也喜欢她不好的地方,确实,这样儒弱的地方是不好啦,但反过来,不也是她善良的证据吗,更何况,她那个时候每天都在成长,主要功劳者,我..........”   一开始,金子堇还会时不时插话,但是后来发现,其实并不需要,只要谈及她们,八幡就有无数的话题。   “嗯嗯,结衣说完了,就说另外一个吧,她的名字叫黑田唯,当然,户籍上面的姓氏也已经改了,何况黑田这个姓氏也只是当时方便起见先用着的,嘛,她的情况就比较复杂,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说,说了你也不信,但是那个女人,是个相比起我对她,她对我的感情还要深无数倍的女人,性格上来说嘛,和结衣差不多吧,同样很温柔,不过稍微有些不同,因为年龄的缘故,她比起结衣要稍微多了些腹黑,而且啊,那家伙是个魔鬼,最擅长的就是用发自真心的笑容来逼迫别人的魔鬼,而我跟你说哦,如果哪一天我懈怠到根本不想去工作,只想当个家里蹲的话,那家伙会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将我扔出家门让我拿钱回来养家的,和另外一个完全不同,另外一个是,如果我当小白脸....啊不,家庭主夫的话,她会一边用毒舌的话让我欲生欲死,同时又会担起责任赚钱来养家,很有趣吧,她们诠释温柔和严厉的方式。”   八幡似乎没有看到金子堇泫然欲泣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黑田优姬,就是我女儿的妈,我们的孽缘要更加久,其实本质上,我和她在骨子里面都是相似的人,自尊心很高,超级高,她遭遇过不少不幸的事情,但我要说,其实这里面有大半,都是因为那家伙过高的自尊心而造成,可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爱她,所以爱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而且现在嘛,大概是因为年龄的缘故,不再像以往那样,好像随时都会拿刀片来扎人,其实别看她现在默认了我的花心,但是那家伙可能哪一天就默默离开了,我和她的关系就是这样,只有短暂的甜如蜜,大多数时候都是若即若离,她的话其实没错,我们因为太相似,所以如果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将对方扎得鲜血淋漓,可是吧,像我这样不相信宿命论的家伙都觉得,我们是离不开对方的,怎么离得开呢,好吧,我和那家伙的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八幡停顿了一下:“还有雪之下雪乃,这个你应该也认识,大学的时候挺有名的,不过大一就已经休学了,嘛,她的事情就不说了,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嘴巴,他觉得已经够了,或许她之前对自己有些奇奇怪怪的幻想,而没有看到他和她们之间的真实情况,哪怕是唯,就真的愿意接受他的花心了?怎么可能,只是妥协而已,在对他的感情和离开之间的妥协而已,他这样的家庭绝对是异常的,没有什么值得外人抱有美好幻想的。   等了一会儿,八幡见她依然没有说话,以为对方已经睡着,或者假装睡着了,于是悄悄地关上了电子灯。   只是在黑暗之中,金子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我的心脏现在很疼,疼得想哭。”   “只是高原反应而已,睡一觉,明天起床,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八幡今天晚上唯一的一句安慰的话。   黑暗之中,轻轻地传来了,“嗯”的一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第二天,清晨,八幡依然在睡袋里面沉睡,睡眠质量相当好,只是,突然就被人吵醒。   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见金子堇不断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她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喂,快起床,别睡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上面了。”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可是八幡抬手看了手表,才五点多,太阳个屁股哦。   但是抗议无效,依然给金子拉了出去,她仿佛很着急生怕错过了般,她的手还拉着八幡的手。   然后,拉着刚刚睡醒的他跑了两公里,来到一处垭口。   从远处的地平线上,金黄色的太阳,就好像一个大火球,缓缓地从不知名的山峰后面升起,天上的鱼肚白给金乌烧的火红,飘荡的云层也遮挡不住旭日的高升。   金灿灿的晨曦,沐浴在两人身上,不觉得刺痛,只有柔和的温暖。   金子堇一直看着远方的太阳,脸上的笑容再怎么样也止不住,就连八幡也没来由生出些感动,对这无畏的大自然。   然后便是,不经意间的对望,沐浴着初升阳光的脸上,泛着笑容,看起来,有些眩目。   ........................................   见到了原本不抱期待的珠峰日出,两人的心情都显得不错。   在藏民餐厅里面用过了早饭,两人继续往着南边更深处的大本营出发。   那里是金子堇预定的旅途终点,她以为八幡也是。   可是怎么样呢,其实八幡也不知道。   四公里的路程,但因为一路上都是碎石路,路况对于山地车也十分不友好,两人没有骑车,山地车就寄放在绒布寺里面,徒步上山,事实上,绒布寺有新旧之分,除了他们昨天所在的绒布寺之外,还有一座上绒布寺,据说是白度母修炼过的洞穴,就在北坡大本营上面。   在徒步的过程之中,经常会见到越野车或者小巴士驶上去,这是登山客和游客,对于后者来说,大本营是终点,而对于前者来说,那里不过是起点而已。   珠峰大本营就是个空旷的碎石场,别说什么景致,甚至都还不如山下的绒布寺,空场上有块儿石碑,一个土坡,一个营房和若干帐篷,人不少,每年都会有三四百位登山客,准备攀登珠峰,还有更多上来匆匆而过的访客。   虽然金子堇有些奇怪八幡为什么直接就往着登山客们的帐篷那里走,可是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   两年的离别,说不挂念,那肯定是假的,而且因为那家伙的任意妄为,更是让他的心中多了丝担忧。   只是,没有狗血韩剧纳西神经病一样的错过,他们之间的重逢,比起想象中,要更加平淡。   等八幡找到两年未见的雪乃的时候,她正在帐篷远离一些的碎石地上做舒展运动,似乎也是刚刚起床不久的模样。   她对于突然来到的八幡略微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稍微,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发了那么一条推特,他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样平淡相逢,八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捧腹大笑,指着雪乃的模样,笑得停不下来。   雪乃停下了动作,眉头轻轻地颦起,怎么那么久没见了,还是那么让人想要揍他呢。   在八幡的金子堇看着雪乃的模样,事实上她是见过雪乃的,毕竟在大一的时候,她是出了不少风头,可是,在她眼前的,尽管也是一样的人,但是形象却很不一样,所以她也并不特别奇怪八幡会笑成那样。   因为,太黑了。   是的,她的皮肤太黑了,比起当初见她的时候,不少人都很羡慕这个学妹那如瓷玉般的雪白肌肤,能够拥有这种质地的肌肤,真真是靠老天爷赏饭吃了,后天用再多的化妆品都没有用。   可是现在的雪乃,她的皮肤,已经晒成了淡淡的小麦色,哪还有什么肌白如雪,说她太黑,不是说她像黑人那般的肤色深度,而是相比起以前的白哲,现在的反差太大了。   对了,就好像经常在户外游泳的女选手,那种小麦色的晒痕。   不过,金子堇倒是觉得,哪怕是这样,这位和她同龄的少女,依然有着别样的风情。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六月全勤,完成。 第三十章 不要停下来   八幡哈哈大笑个不停,因为太过夸张了,害得金子堇都替他感到尴尬,你笑得太夸张了啦,不就是黑了点么,至于连眼泪都笑出来么?   哪怕是两年未见的雪乃,刚刚见面就给这样嘲笑,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性子好的人,再加上对方也不是什么外人,所以她的粉脸......不对,“麦”脸俏红,哦,而且因为脸上比较黑,不太容易看得出来。   正当她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一直笑得让旁边的人很感到尴尬的八幡张开手,将黑黑的雪乃抱在怀里,哪怕是隔着厚厚的防寒服,八幡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嗯,确认过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按理来说,雪乃应该一脚踹开他才是,这两年来,她并非是单纯去什么文艺小镇感受一下女文青的氛围,这两年,她征服过三座七千海拔的山峰、一座八千海拔的山峰,虽然体型的变化不大,但是身体状态是不一样的,攀登珠峰,是两年前她刚出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为此,她一直在准备,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不过是逐渐分解成一个个小目标来达成而已。   所以,现在的雪乃其实很轻易就能推开他,但是并没有,两年不见,八幡因为太想她,所以忍不住抱住了她。   那雪乃呢,如果不想他的话,怎么会孤身独自在外流浪两年。   正因为牵扯不断的想念,所以她才孤身一人。   如果这思念断了的话,她早就回国,根本就不会以身犯险。   雪乃脸无表情地任由八幡搂着,虽说如此,可她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了。   无论心态如何,两年的流浪生活,还是让她得到了不少的锻炼。   她的情绪内敛,任谁都看不到她想什么似的。   接着,她的视线缓缓往着金子堇这边。   和八幡同行的少女,她的脸色依然看不出什么,只是略有些调侃地说道。   “这是谁,你新欢?”   这句话,自然是对八幡说的,不过,针对的目标自然是金子堇。   只是单纯的一句话,挑衅的味道浓重,丝毫没有见到陌生人的客气。   不过,却是没有敌意,这似是玩笑,又似是挑衅的话,让金子堇鼓起了脸颊,心生不爽,但又不好作出很大的反应,那样不就承认了她“新欢”的说法了吗,尤其是这个时候,金子堇不想和八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所以,一句话让金子自己不能反击,只能憋得难受,却又只能看着雪乃的似笑非笑。   “醋味好大呢,要不让我来嗅嗅,早上是不是吃了饺子。”   八幡凑近了她的脸颊,迎来的只是一脚,准确地踢在小腿骨处,其实他没多疼,只是见好就收,真惹恼了这家伙,劝说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开完玩笑,也消解了些许思念的情绪,八幡就介绍了起双方,虽然金子知道雪乃这个人,但并不认识她,而雪乃更简单,既没有留意到过金子这个人,也不认识她。   只是,两人握手的时候,雪乃的脸色如常,金子似乎还没有气消,脸上还是鼓鼓的像个包子。   叙旧完了,那么是时候说回正题了,雪乃主动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八幡耸了耸肩:“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当然是劝你回家,让你放弃做蠢事,这可和旅行不是同个级别的事情,随时都会有丢掉小命的危险,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吗?”   雪乃听了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平静地说道:“劝我回家,回哪个家,是我父母的家么,还是你那个“其乐融融”的雨宫家,如果说我要攀珠峰是蠢事的话,那么跟你回去,和她们玩起过家家就是有意义的事情了吗?”   雪乃询问的问题十分尖锐,八幡并没有被问倒,只是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金子仿佛很惊讶地说道。   “雪之下同学,你要攀珠峰?”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雪乃,所以雪之下同学还是比较合适的称呼,毕竟她是真的惊讶,雪乃的年龄和她相差无几,体格也差不多,属于纤细高挑型的,而且说起来,金子还比较有肉。   尽管看雪乃的精气神十分充足,但和想象中那种能够攀登上珠峰、体格强健的登山客完全不同。   “你觉得不可能吗?”   雪乃暂时没有理会八幡,而是转过枪口,对准了这个,她男人的同行者。   雪之下雪乃何时就是大气宽容的人了?   不针对谁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见雪乃的气势,金子这没用的下意识就想怂了,毕竟对面这女人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超恐怖的,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平时遇到这种人她都会绕道而走的,可是偏偏就现在,她不想这样退缩。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攀登珠峰也需要一定要求的身体条件的吧,我不看好像是雪之下同学这种体格能够顺利登上去,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岂不是要让家人伤心了。”   八幡似是自己懒得组织语言,既然金子帮他将话说完了,他就不再重复了,而且还很自作聪明地不断点头同意金子的话。   在自己女朋友面前,不断赞同其他女生的话,简直是在找死。   饶是雪乃都给这家伙的作死行径气得不轻,只是脸上不显而已。   吵架最基本的规则就是,谁在意了谁就输。   你说现在不是在吵架是在讲道理?   两个女生之间对峙什么时候是在讲道理了?   “身体条件......么?2010年,年仅十三岁的美国男孩罗麦罗登成功和父亲一同登上了珠峰峰顶,2013年,80岁的日本极限滑雪手三浦雄一郎成功登顶成为登顶珠峰最年长者,英国男孩本?弗雷特伍德,身高只有1.4米高,同年也成功登上了珠峰,2006年,双腿截肢的新西兰人马克,带着两根义肢登上了峰顶,2001年5月25日,美国人艾瑞·韦亨梅尔成为第一位登上珠峰的盲人,现在,你还认为,我没办法登上这座山峰么?”   雪乃举的一个个有力的例子,仿佛都能够辩驳金子堇,十三岁的孩子、八十岁的老人、残疾者、目盲者,这些人都能挑战自己的极限成功登顶,难道她这个四肢健全而且身体健康的人,反而就没办法登上?   按照身体条件,雪乃自身的身体条件可比上面举的例子都要更好。   金子一时被辩驳地说不出话,然后他看向了八幡,这个动作,自然让雪乃有些不爽。   不过,该说话的时候,八幡还是会说话的。   “可是,也有更多身体条件比你更加好的人,将命留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 希望之花 连接着羁绊   “可是,也有更多身体条件比你更加好的人,将命留在这里。”   是的,八幡的话也是事实,虽然雪乃举得例子都是无法反驳的,但是那些不过都是个例而已,还有更多类似的挑战者中途回家,也有不少人直接将命留在这里,夺人性命的高山症、含氧量只有海平面三成的峰顶、零下四十摄氏度的温度、变幻莫测的气候变化、随时袭来的暴风雪和白矇天,哪一样都可能会夺人性命,更有甚者,就连死后的遗体都不一定能够运下来,在高海拔的雪峰之上,甚至没办法变成一堆白骨,而是直接革化。   大自然的残酷,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因为科技的进步而使装备更加精良,攀登的路线也更加科学,死亡率大大下降,可是,依然每年都几乎会有人将命留在这里。   这是个死亡游戏,愚蠢的死亡游戏。   “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那个个例,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   雪乃平静地回答,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就算是尝试,也应该将事情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就算登上了峰顶,又能证明什么?”   八幡依然没有放弃说服雪乃,这正是他前来的目的。   这个时候,雪乃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笑意:“有意义的事?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对于我来说,有意义的事,到底是你来决定的,还是我来决定的,如果你只是想要说这些的话,就回去吧,无论如何,这里是我最后一站的旅程,无论完成与否,都会回国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怎么可能会满意,八幡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不过,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么,如果她不是固执己见的话,那就不是她了,只是,八幡感觉这家伙还是有事情隐瞒,她刚才的话之中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目的,至今为止都没有说出她自己是为何想要登上那座高峰的。   今天是晴天,日照很充足,其实并不冷,哪怕脱下外套都行。   “我放弃说服你了,不,应该说,我根本说服不了你。”   只是稍微的试探,八幡就知道了这家伙是来真的,根本不是哗众取宠以求他们的关注。   雪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轻易就放弃,她已经做好了在出发之前会一直被他纠缠的准备了。   只是,她的心中好像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和八幡其实,骨子里面都是相似的人。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带领自己这支登山队的领队,纽西兰人罗格布莱特往着这边走过来。   这是个五十来岁,却满头散乱白发的小老头,长期的攀登生涯,让他比起年龄看上去,还要老一些,罗格是属于尼泊尔的一家颇为有名的私人攀登商业公司,无论是尼泊尔的西方和夏尔巴人公司,还是在西藏雅拉香波公司和圣山公司之中,罗格都是鼎鼎有名的领队,他带着手下的一群夏尔巴人在珠峰上谋生,业内有名只因为他十三次带领顾客上珠穆朗玛峰峰顶,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顾客身亡的记录,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记录。   当然,他一直都承认,这其中运气成分居多,而且不讳言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意外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罗格带队,可以说是攀登路上的一记强力的强心针。   “罗格,早上好。”雪乃主动打招呼,领队在登山队里面有很重的话语权,而且,既然你命都搁在人家手里了,自然要尊重些,而这个小老头,也确实值得别人的尊重。   “早上好,雪之下,你还是最早起来那个。”   然后,让雪乃有些意外的是,罗格直接越过了雪乃,他的目标是雪乃对面的八幡。   “我看过你的照片,公司那边传真过来了,你很有本事,能够说服公司那群只管收钱的混账,但是在这里,是我说得算,你有过海拔七千米山峰的攀登记录,我就没有理由不让你入队,但是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我会比其他人更加严格对待你,如果我发现你在训练之中有一丝跟不上大部队的地方,我会让你立刻滚蛋,别打算让公司的人来施压,我说了,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罗格重复了三遍在这里,是我说了算。   说完之后,这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就扭过头不再理会八幡,对于他这种常年踩在死亡的危险线上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更加不喜欢“计划外”这三个字,无论哪一个,都会增加名为死亡的风险。   而且,这根本就不怪罗格会发火,倒不如说,如果他不生气的话,需要考虑的就是他是不是一个及格的领队了,像这样一次攀登,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人力和物力去准备,对于登山队员,公司会给出一份锻炼计划,大概需要花费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去准备,攀登记录只是其中一个硬性准入条件而已,更多的,是像雪乃那样通过正规的申报,花费差不多两年的锻炼和准备,然后才来到这里,这是罗格最喜欢的队员类型,这里是死亡之峰,虽说做再多准备,也有可能出现意外,但是根据准备程度的高低,出现意外的几率也会不同,这是科学的数据统计出来的结果。   像八幡这样的半途而来的插队者,平时几乎可以说是不会发生了,也是罗格最不欢迎的一类人,而这个小老头会如此排斥,也是理所当然之人,因为在他队内的性命,他都要肩负起责任来。   罗格走进雪乃身边的时候,跟她说道:“雪之下,带他在这附近逛一下,然后带他到帐篷,我要介绍他给其他队员认识。”   罗格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而雪乃,则是抿着嘴唇看着对方。   被喷了一脸的八幡没什么反应,强人所难,自然会被人这样对待,十分正常之事。   他抬头看着雪乃:“既然阻止不了你,那我总还能陪你一起上去吧,尽管我至今还认为,这是我人生中决定过的,最蠢的事情。”   “你想将命留在这里吗,白痴。”   她用严厉的声音,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那个个例,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世界上第一个不参加事前训练就成功攀登珠峰的人,能创造世界纪录了吧。”   八幡原封不动,用雪乃刚才回答他的话,回敬给了对方。   但是仿佛还不够那般,继续说道。   “还有,别问我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既然我阻止不了你,那你也别想要阻止我。   “我说过的吧,我们在骨子里是很相似的人。”   双方的立场,就好像和刚刚见面的时候逆转了那般。 第三十二章 入队   结果早已经注定,两个倔强的人,注定谁都说服不了谁,就好像当初雪乃要出国,八幡也阻止不了那样。   可是这次不一样,那么他就觉得,虽然说服不了,但好歹能够和她走一遭,不管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只是,有人似乎不怎么想,金子堇突然扯着八幡的衣服,她的反应稍微迟钝,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八幡原来是准备和雪之下同学一般,登上那座山的山峰,那个在地球上最接近宇宙的地方,可是,和雪之下同学不同,她从刚才的对话之中得知八幡的登山,完全是临时起意的,所以,八幡的危险性比起雪乃甚至要大得多。   “等等,比企谷君,你真的没开玩笑么,这可是会丢掉性命的事情哦。”   她原本以为他和自己那般,只是过来基地营这里来看看,这里便是旅途的终点,可是对方的终点似乎还要多十几公里,向上。   不管是出于什么感情,可是金子堇的担心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她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只是,却让八幡温柔地松了开来。   “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会拼命来守护自己的幸福,如果说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是我有所准备的事情,那这次就是我没有准备好的,只是,和这没有关系,谢谢你的关心,金子。”   八幡似是安慰一般,平静地说道。   金子咬着牙:“现在才这样说,你太狡猾了。”   就好像不让她将劝说的话说出口一样,只能让她的话堵在心中。   金子明白自己说服不了他,可她还是担心,这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冒险。   所以她走到雪乃跟前说道:“你也听到刚才比企谷君说的话了,他完全是为了你才会做出这种冒险的,如果你只是为了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的话,那已经足够了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跟他一起回国吧,如果你不去冒险的话,他就没理由上去了。”   是的,八幡决定攀登珠峰,完全是为了雪乃,如果不是她的坚持,他对于征服世界第一峰什么的名头根本就没有兴趣,如果事不关己的话,指不定他那张毒舌还会吐槽一番。   只是,在金子生出这些许敌意的时候,雪乃的表情反而柔和了一些,看着金子堇,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轻轻抚着金子的脸颊,让她顿时有些吃惊。   “很喜欢他,所以,也很辛苦吧?”   这是在说金子,还是在说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雪乃就没有再跟金子说话,而是往着反方向离去,那里是雪乃所属的登山队的帐篷,一般是开会和拉练之前,都会先到那里集合。   见雪乃离去,八幡自己也跟着,金子似是下意识般,拉着正要离去的八幡的手腕。   “等、等等........”   只是,再次被轻轻地挥开,八幡露出笑容:“多谢你,金子。”   所以说,不要再喊人家金子。   只能呆站在原地的金子,目送八幡离开。   ..............................   追上了雪乃不需要多久,他们并肩而行,雪乃轻声说道。   “其实那孩子说得没错,是我将你牵扯进来,不过先说好,我不会因此而放弃的。”   事实上,最让她恐惧的情况,并非是两人双双出现意外身亡,而是她活下来,他却死了。   不,大概不会有那种情况的吧,既然他说陪自己走一遭的话,那自己也有义务陪着他。   “嘛,虽然这么说是没错啦,但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将你拉进了我的私欲里面,这一次就算是反过来,我们就当打平吧,谁也不欠谁。”   八幡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然而八幡的答案,却惹起了雪乃微微的嘲讽:“打平么,你想要从拿走的,可是作为女人最重要的,独占爱人的权利,这样就想打平么?”   “我命都拿出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八幡大咧咧地说道,而雪乃的手指轻轻地指着他,然后点了点他的鼻子:“这种无耻的话,对我没有效果,走吧,罗格要介绍大家给你认识。”   毕竟,既然罗格同意的话,那么八幡就是登山队的一员。   雪乃掀开帐篷,八幡跟着进去,然后观察了一下里面,除了罗格之外,有八个人,除了他和雪乃之外,没有亚洲人脸孔。   罗格收敛了情绪,不再表现自己的愤怒,而是没有表情地介绍了八幡,说他是迟了到达的成员,毕竟这里的人,最早过来的不过是一周之前,也有人前两天才到的,所以对于八幡的出现并不特别惊讶。   这就是罗格体现专业精神的地方了,愤怒归愤怒,但是他并没有说八幡是走后门进来或者他水平不够之类的偏向性意见,因为那样只会造成队内分裂,对于这样高山的环境,只有相互协作,才能更好地走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本用来内斗。   当然,他们相当于战友,如果一个水平不够的人混进来,很容易就会拖后腿,而一个人拖后腿,甚至可能造成一整队人的覆灭,所以罗格在介绍八幡的时候,同样如实表明了他的攀爬记录比较空白,而且,一旦发现八幡真的跟不上其他人,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逐出队伍。   底下人的表情各异,但都没有表露出太抗拒的表情,然后八幡就和这八个队员逐一认识。   “你好,我是泰瑞,新西兰人,之前的职业是医生,所以也兼职随队的医生。”   他是表情最友善的人,大概四十来岁,脸容略微瘦削,但是很沉稳。   “马克,加州人,如你所见,我只有一条腿,只是不知道你这年轻人会不会比我更差。”   接着,便是一个体格精壮,但是只有一条腿,另外一条腿上却是义肢的四十岁中年人,语气也十分轻松,看来他是准备单腿挑战珠峰。   “提姆,好莱坞人,哈雷机车改装师。”   然后,这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熊的家伙就主动伸出手和八幡握手。   总得来说,大家都比较友善,他们到这里,是带着共同的目的,更何况有罗格这个整合者,所以气氛也不错,这里和国内不同,讲究能力而不在于资历。   只是,唯一一个不友善的,是个法兰西的小伙子,虽说是小伙子,但也比八幡和雪乃大几岁,不过,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其他人起码是三十多到四十多的人。   至于这个法兰西小伙对自己不友善的理由,他看了一眼雪乃。   哼,这个招蜂引蝶的女人,真是不检点。 第三十三章 基地营攻略(一)   八个人,大略介绍了一遍,说实话,八幡和雪乃两个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孩混进这里,实在是有点违和,按照日本JK的标准,这里已经全部是大叔了,为什么登珠峰的就没有多少爱冒险爱作死的年轻人呢,这个答案很简单,因为绝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负担不起登山的费用,就例如八幡,到这里之前,阳乃已经通知了罗格所属的尼泊尔攀登公司,并且缴费四万美元,约等于四百四十万日元,差不多是一个工薪家庭正常一年的年收入,硬性门槛就是这么现实,所以攀登珠峰又被戏称成贵族游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八幡和雪乃这样的不去说,这里的八人之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随便能拿出四万美元的富豪,有些人甚至将房子和车子抵押给银行将借到了这一笔钱,就是为了可能再也回不去故乡的冒险,又能说出什么道理呢。   只能说,人类的冒险(作死)精神永远不会停歇。   介绍完了,就当认识了,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交友会,罗格也没那么闲关心你在队伍里面是不是能够交上朋友,只要没有明面的冲突就行了,罗格挥了挥手让两人坐下,然后说道。   “好了,最后一个队员也到达了,按照预定,我们会在这里生活一个半月,然后正式出发,在海拔六千五百米的前进营地逗留两周的时间,给你们的身体做适应性训练,最后,你们会有两周的冲顶期,越过四个高地营到峰顶,前提是在冲顶期之前你们不出现状况,或者不被我判断不适合继续的话。”   罗格的话丝毫没有客气,哪怕你交了钱,可是一旦后续领队认为你没进状况或者达不到要求的话,一样可以让你滚蛋,至于退不退钱的问题,是公司那边负责,他只对队员的人身安全负责任。   一个人出现了状况,会将更多的人卷进危险的漩涡。   罗格对此无比熟悉,因为过去的十多年,他听闻或者亲身遇到过无数次类似的状况。   大家都没有表示异议,因为这些,在出发前签署的免责声明里面,已经全部包含在里面,有看过并且签下名字的,都已经知道这里的规则。   最后罗格指了一下泰瑞:“泰瑞是我们的随队医生,一旦觉得身体有什么状况,务必要跟他报告让他检查。”   今年罗格其实比较庆幸今年有这么一位医生在队内,有比较深厚的医疗知识的人在队内,可以降低队员因为急性疾病而死亡的可能性,说实话,在这座山峰,除了冻伤不得不截肢之外,最容易夺人性命的就是两种病,脑水肿,还有肺水肿。   再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罗格就解散了众人,然后喊雪乃带新队员到夏尔巴人那里领取物资和基本的御寒装备。   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是时候。   ...........................................   在基地营这里停留一个半月,绝非单纯是在等待山顶放晴的时期,更多的是让身体适应高海拔的环境,哪怕是海拔相对不算高的基地营(海拔5130米),含氧量也绝对比海平面要少得多,身体的机能需要这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是无数的前人用珍贵的性命留下的经验。   按照规定,分配的队员帐是一个人一顶,也不知道是不是罗格的恶意指示,他和雪乃两人的帐篷,正好是在左右两端,中间隔了差不多十个帐篷的样子,十分让人感动。   罗格大概也能看得出他和雪乃的关系,其实他是挺不喜欢同队里面有情侣的,不过队内有一些明文规定,只要他们俩不犯错的话,他倒是没理由去说什么。   对于情侣只有唯一一条规定,不许做 爱,很简单直接是吧,原文就是这样写的。   至于那些脑洞飞出仙女座的想法,例如在珠峰山顶上来个花式做 爱啥的,峰顶的温度也不算太低,也就零下四十度而已,新疆或者俄罗斯的冬天大体也有这个温度,但氧气含量只有海平面的三成,可以将你那无惧也无畏的小鸡 鸡伸出去四十秒试试,吊都给你冻没了。   话题扯远了,要说到这里的生活质量,自然不可能跟在家里面相比,可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攀登公司的后勤会将十八吨物资(包括生活物资、攀登装备和氧气筒等等)分批运送到基地营以及更高的营地上面,在基地营里面,甚至有专门的厨房账,有懂得做西餐和中餐的夏尔巴厨师,你甚至能在这里吃到牛扒和饭后无限畅吃的水果,用的也都是新鲜的食材,所以,如果单是在基地营的话,三餐还真没有想象中那般需要虐待自己。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需要尽快适应高山环境,充足的营养也是关键,你甚至能够亲自下厨,只要不浪费,这里有的食材都能使用。   四万美金,也不是真的白花出去的。   原则上来说,除了罗格开会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共餐的,都是跟厨房说了之后,做好了拿到自己的帐篷,然后各吃各的。   让八幡有些意外的是,等他领到基本物资扔到本就不准备在这里睡的个人账之后,就遇到了金子堇,她非常认真地对八幡和雪乃说道:“虽然我没办法说服你们放弃,也没办法跟着你们一起上去,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安全下山,别想要阻止我,这样一点根性,我还是有的。”   她仿佛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也让对面两位看到自己的决心,十分用力地说出来。   八幡看了雪乃一眼,这种事情,他哪有什么决定权。   雪乃的手指下意识就想放在太阳穴那里,吐了一口气。   “只有这种时候才将选择权交给我,太卑鄙了你这家伙。”   “嘛,毕竟卑鄙已经是我的代名词了呢。”   八幡有些狡猾地说道,果然,听到两人这么说,金子露出了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   雪乃有些愣神,原来这家伙在意这女孩的原因是这个吗,她的笑容,真的和结衣很像。   “既然是这样,为了新旅程的开始,今天晚上就由我来下厨,虽然身处这样的环境,不,正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才能体现美食的重要性。”   八幡也莫名燃起了厨师之魂。 第三十四章 基地营攻略(二)   因为这里是西藏,所以八幡很应景地做了一顿简单的中餐,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还有土豆炖牛肉,最后一样是用压力锅弄得,厨房账里面就有高压锅,在这样的高海拔地方,无疑是厨师的救星,三人在雪乃的队员帐里面用餐,其实这样有点不适合,同样身为队友的八幡说是来蹭饭的也能说得过去,可是金子对于他们这支登山队来说,却是外人,不过,反正又没有外人看到,又有什么所谓呢。   说实话,运送上来的材料其实一般,大米的品质八幡就十分不满意,可是在这样的环境,能够吃到一碗热腾腾的米饭而不是速食米饭,就应该值得高兴了。   看两位女施主的表情,应该对他的厨艺挺满意才是,只是,刚刚说没有外人,外人就到了。   有人摇动帐篷外的铜铃,雪乃拉开了帐篷的链子,是医生泰瑞,因为喊名字很麻烦,所以就直接喊医生。   “我嗅到了些不同的香味过来的,原本因为你们在开小灶,没想到,是真的在开小灶啊,这位是?”   见到医生的脸上没啥恶意,反而视线总是不经意看向饭桌,就懂了。   然后八幡直接介绍了金子,说是自己的朋友,正巧也是过来旅行的,其实基地营除了某些禁忌之外,并没有太过严厉的规矩,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罢了。   八幡很顺道地邀请了医生进餐,结果这个新西兰人根本就没有推托的意思,直接就在四角桌的最后一面坐了下来,幸好今天他做的份量足够,医生是个健谈开朗的人,对于八幡的厨艺赞不绝口,并且开玩笑地说道。   “在我们那里,只要卫生条件及格的中餐馆,就没有亏钱的,以你的手艺,过来我们这里开个中餐馆,绝对能赚。”   八幡以为,医生是舍不得他的手艺。   等到他询问医生对于日料有什么感想的时候,医生说自己不喜欢,问其缘由,他说每次出差到日本,都吃不够饱。   这个答案惹得八幡笑了起来,看了雪乃一眼之后,对医生说,明天弄一顿能够让他吃饱的日料出来。   泰瑞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并且很有默契地再也没有对金子在帐篷里面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饭毕,因为入夜之后,在帐篷里面也没有什么活动,要不就是直接睡觉,要不就是各自串门,前者太早,后者看交情,医生没有立刻离去,反而聊了聊山上的见闻,很有意思,差不多十来点的时候,他才告辞离去,并且暗地跟八幡表示,明天能不能再带一个人过来,八幡表示没有问题。   金子也离开队员帐,回到自己的旅行帐篷里面,只是临走的时候,有些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八幡收拾好碗筷之后,没有回去自己的队员帐,应该说,他本来就不打算回自己的队员帐里面过夜。   当然,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毕竟规矩定在那里不好违反,但谁说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做些什么的。   等八幡回来的时候,雪乃也刚刚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到底是这样的环境,每天洗澡是不可能的,哪怕以往有些轻微洁癖的雪乃,也在艰难地克服这个问题,但是每天用热水来擦身,是她最低限度的妥协。   “我来帮你吧。”   八幡平静地说道,雪乃那放在热水里面的双手停滞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头。   听到雪乃解下衣服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八幡将水盆里面的毛巾捞上来,然后拧干,转过身,只见雪乃背对着他,刚刚解下文胸,将秀发收拢起来,露出一截颈脖,而因为晒痕的原因,衣服能覆盖的部位和衣服不能覆盖的部分可谓是泾渭分明,晒得麦色的颈脖和嫩白的锁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有种很色 气的感觉。   八幡压了一下自己的邪念,拿起毛巾仔细地帮她将后背擦拭了一遍,而且并没有不识趣地故意去挑逗对方,那些要做的事,起码等到他们双双安全下山的时候再做。   接着,他背过身去,雪乃再擦拭自己身上剩余的部位,然后穿上了保暖内衣和防寒服。   队员帐有床,但是原本就是考虑单人设计的,所以床并不大,八幡也打了一盆水,擦了一把脸和身体,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有些无赖似地挤到雪乃的身前。   因为没有开灯,所以黑夜之中,依然有一双明眸,在注视着自己,她的眼睛,就好像此时帐篷外的夜空,无云的夜空,深邃而美丽。   “晚安。”八幡轻声说道。   “晚安。”   少女同样轻声地回道,没想到两年未见,一重逢,便睡在了一起,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意义是不同的,尤其是对她来说,她从头到尾地没有表示反对,只是默认。   两个年轻人,依偎着对方的身躯,在这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沉沉地睡了过去。   ...................................   有人轻轻地拍了自己的脸颊,睁开眼,只见雪乃一脸严肃,平静地对八幡说道。   “出事了,赶紧穿好衣服,去罗格那里。”   八幡不解,但看她的模样不似开玩笑,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如果不是严重的事态,少女是不会这样的,他大概花了五分钟,将厚厚的衣服穿在身上,甚至连洗漱地顾不上,和雪乃两人赶到帐篷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又是八幡最迟,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按照昨天的座位,他们都坐了下来。   八幡只见医生做着祷告,嘴里面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他没有不识趣地打扰,只是看着罗格。   有些人同样和他那般,对于事态发展是什么完全不晓得,只有细心会数数的人发现,今天比起昨天,少了一个人。   “托德,那个瑞典人,那个笑起来一排难看的黄牙的家伙,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走了,是急性高山症,泰瑞给了他及时的急救,但是他没能坚持到定日的医院。”   听到罗格的这个消息,众人都露出了惊讶,并且沉重的表情,八幡甚至还记得昨天那个和他握着,那个满手粗茧而且烟不离口的家伙,一晚上过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甚至没让人有太多的念想。   事发太过突然,大多数人都有些发懵,虽然知道这一趟肯定会有危险,但没想到,在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永远掉队,他们的伤感,有些是真的为一条生命的消逝而悲伤,也有人,是感到一阵兔死狐悲,既然那个瑞典人能这样走得无声无息,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第三十五章 基地营攻略(三)   罗格的情绪是最复杂的,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自己的队伍里面首次有人身亡,纵然不管那个什么狗屁零伤亡记录,那个记录也就是公司用来宣传的,凡是在高山呆久了,都不会将这破记录当一回事,他们都心知肚明,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尽管是同行,但竞争那是公司的事情,他们领队私下还是挺要好的,毕竟高山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别人的帮助,他们比起“生活在山下的人”更加清楚,关于友善和协作的重要性,你这次的冷漠和见死不救,或许下一次,那个被冷漠或者被见死不救的人,就会是自己,这种类似于战友的惺惺相惜之情,让他们这些以带领登山队为谋生手段的特殊人群,感情都比较好,而罗格,已经两度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麦克维恩,加利福利亚人,还有前任助手,夏尔巴人扎西,他们都死在风雪途中,麦克运气比较好,尸体还能够运下来,当时还是他运下来的,可是扎西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尸体现在还在死亡区的一个岩石缝隙之中,有时候上山,他还能和对方打招呼,很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不是吗,所以,队员零伤亡就是个狗屁,无论是领队还是助手,还是他们雇佣的夏尔巴人,死亡随时就在身边。   今年,登山队还没有出发,就遭遇到了这样的事,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罗格都心生不安,然而,他却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当天,他们请了藏民为死去的托德祈福,这是基地营的老规矩,对死亡变得冷漠这件事,本身就只能让死亡更加靠近。   说完这件事之后,罗格宣布解散,自己则是躲在房间里面,去研究从波兰气候研究所花价钱买来的气候预测设备,卫星实时监控珠峰周边的天气变化,除了疾病之外,珠峰这变幻莫测的气候也是死亡率提升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关于疾病,罗格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花更多的功夫,保证自己的队伍冲顶的时候,不会挑错峰顶天气突变的时期,这是他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许,也只是让自己沉浸在工作里面,逃避悲伤的情绪,下午举行法事,到那之前他都不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他有些后悔让那个年轻人进队伍了。   当初应该更坚决地拒绝公司的要求。   ............................................   “我原本以为,你会趁机劝说我,让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雪乃轻声说道,比起八幡,一周前来到的雪乃和托德更加熟悉些,虽然也只是点头之交的车程度,但是也让雪乃多了些伤感,回到两人的帐篷。   “其实你猜得没错,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还是不会放弃的对吧。”   八幡平静地说道,雪乃刚才因为队友的死,心中产生了轻微的动摇,只是跟八幡提出质问的时候,就已经表示她坚决内心了,但是她还是这样询问,不过是一贯的坏心眼而已。   他蹲了下来,紧紧地握着少女的手,轻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执着要到峰顶上面,但是无所谓,不知道就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一定安全将你带下山来。”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像是死亡flag的话了,一点都不好笑。”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事实上,八幡比起她孤身一人,要肩负的事物还要更多,可是,他还是那个他,还是那个初初见面,就愿意为了她拼命的他,而且这一次,他看着的的是自己,而不是从自己的身影里面,看着那个无法追寻的人。   突然间,雪乃明白为什么优姬会选择再次出现在八幡面前了。   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死人是没办法超越的,死亡会将优姬的身影永远地刻在自己身上,并且永远没办法改变,八幡没办法摆脱从雪乃身上看优姬的念头。   只有优姬亲自出现在八幡面前,那雪乃才是雪乃,优姬才是优姬。   那个女人,自己似乎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欠了她许多人情。   而且自己跟她说软话的话,想必第一时间就会给她嘲讽。   当然,自己找到嘲讽她的机会,肯定也不会放过就是了。   “我可是有北辰大菩萨和座下两个巫女所庇护、战斗续行EX的男人。”   八幡夸下海口,只是依然没能让雪乃的忧色减轻半分。   没办法,他想要使出杀手锏,这种时候,只要kiss就好了。   久违的kiss,她的樱唇还是那般诱人,而更加重要的是,这种让她感到愧疚的时候,她是不会拒绝自己亲近的。   亲到了,就是赚到。   果不其然,察觉到八幡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雪乃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当作不知道,任他施为也没有关系。   “我来打扰了。”   金子堇今天还是元气满满地过来打招呼。   然后离开链子看到了这一幕。   “对不起。”   她转身就离开。   “我说你是故意的话,给我回来。”   八幡朝着金子那边喊道,看着他的眼中有些无奈之色,雪乃的眼中则是充满了玩味,想要再找到她愿意给他亲亲的机会,可就难了。   经过一段小插曲,雪乃的情绪恢复了许多,哪怕是坐在金子对面,也不见什么尴尬的情绪,不过金子就不行了,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当从八幡的话中得知登山队里面有人不幸离世的消息,才忘记了那点小尴尬,反而低声念起了《无量寿经》,和大多数的日本人一样,金子家也是神道佛道混合信仰,只是死后都习惯以佛教信徒的形式去吊唁死者。   下午的时候,在大本营的一侧土石堆前面,聚集了不少登山客,前面夏尔巴人做祈福仪式,后面前来吊唁的登山客随意地坐在地上,来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基本都和托德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托德的样子,只是,好像是墨守成规那般,有人在登山途中死去,只要有这个条件,活着的人都会为死去的人哀悼,其中,雪乃八幡还有金子三人隐没在人群之中,十分不起眼,他们也不过是这登山客中普通的一员而已。 第三十六章 基地营攻略(四)   人死如灯灭,托德的离去,仅仅只是让登山队多了一段悲伤的插曲,但是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不可能停下来,此时在登山队的人,不管初衷如何,但既然已经花费了那么大的成本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会放弃。   如同想象当中,没有人因为托德的意外而退队,除了罗格头发又多了几根白丝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凭吊完毕,众人散去,远远看过去,那座满是雪白的山峰依然矗立在那里,无悲无喜,而他们依然踩在这满是土黄的碎石路上,两者完全没有联系那般,让登山这个词也变得遥远了起来。   晚上,八幡没有因为托德的离开就放弃了下厨,不,正因为这个时候,才需要美食来冲淡失落和不安的情绪。   如同自己承诺的那样,他依然用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相对于高山来说)的日料,为了配合外国人的口味,份量十足,而且肉超多,等到饭点,医生如约而至,而在他身后的,则是单腿残疾用义肢来走路的加州人,马克,独特的身体状况,让他在队伍里面也格外显眼,他已经五十岁了,据他说,自己有两个和雪乃还有金子差不多大的女儿。   在用餐之前,他们很自觉地默哀了五分钟,然后才开餐,八幡很恶趣味地为两位提供了筷子,泰瑞没有太大的反应,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说,你也太小看一个常年在各国出差的外科医生了吧。   就是马克那一身精干的肌肉,似乎都搬不起这比起汤匙还要轻便的筷子,最终妥协,还是用汤匙来吃饭,不过单纯品尝美味的话,马克还是很满意,他毫不保留地表示自己对于厨房账那个夏尔巴厨师的水平的怀疑。   或许是出生的原因,而且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他们的夏尔巴厨师没法做出像八幡这样的细腻口感,只能说是比速食好一点的水平,看得出来,外国客人对于他的手艺相当满意。   在闲聊的时候,八幡知道了马克的那条腿同样是在登山的途中发生意外,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坏死了,不得不截肢,换上了义肢,已经十数年了,他也已经习惯了,可是这家伙依然压抑不住对于高山的喜爱,依然放不下自己的爱好,所以他才在这里,而且这个有点老不修的家伙,或许是因为和女儿相处惯了,喜欢给小女生该诨号,喊雪乃是队伍里面的小公主,当然,这其实也没错,混迹在一群半老男人之中,雪乃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都太过清流了,然后喊来蹭饭(虽然他自己也是)的金子做小可爱,没有雪乃的淡定,金子顿时羞红了一张脸。   因为有数十年的攀登经验,马克可以说是经验最丰富的登山专家,哪怕他没了一条腿,依然是,所以他也不掩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两个年轻人当作谢礼,饭毕,他拿出自己珍藏的红酒,然后和大家小酌了数杯,同样差不多十来点的时候,大家告别,两人相视,雪乃轻轻地歪了歪脑袋。   “有些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我们是夫妻俩,然后朋友来到我们家作客这样。”   八幡笑着说道,雪乃则是微微地点头同意。   ............................................   基地营的日子大体上是无聊的,毕竟他们停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目的了,八幡从第三天开始就恢复了晨跑的习惯,最初确实不太习惯,空气的含氧量,在跑起来的时候感觉得最清楚。   晨跑完之后,就开始找乐子了,大体上,这数十支登山队,就是一个巨大的社交场,差不多四百多人,你愿意的话,可以一天到晚跑到其他队伍里面胡混,也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八幡和雪乃则是因为和医生相熟,而医生因为本身职业的关系,十分受人尊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他救命了),经常被人邀请去做客,医生时常也会带这对小情侣过去,倒是有点像爸爸带着年轻的女儿和女婿,而且因为是北坡的关系,这里有不少中国队伍,请医生过去试一下正宗的中国厨师的中餐,然后三个人带着三根大舌头回来,他们所谓的正宗中餐,是正宗的川菜,又麻又辣,把他们全部吃成大舌头,恨不得将雪塞到自己的嘴上。   然后第二天八幡上厕所的时候,终于知道那些一直怂恿他们吃菜而且笑得不怀好意的中国人跟他说的所谓“一顿菜,辣两门,上也辣下也辣”是什么意思,差点没直接升上天堂,然后他同样不怀好意地去问雪乃,结果这个小气的家伙两天没跟他说话,晚上还将他从床上踹了下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八幡请示过罗格之后,决定办一桌宴席,请的人比较多,是附近的几支交情比较好的登山队,一支是像他们国籍不定的登山队,一支印度来的登山队,两支中国的登山队,差不多五六十人的模样,几个领队商量了一下,一拍桌子,干脆就办个联谊会好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办过,只是看情况而已,反正因为托德的死,导致今年的士气有些低沉,就搞个联谊会,主题就是美食好了。   在高山营地上,人类三大欲望,性 欲被禁止了,就连睡欲也因为高山症的缘故,很多人睡眠质量都不怎么样,那就用美食来提高士气。   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八幡一个人能够准备开来的了,干脆就每支队伍出三四个懂料理的人,各国的菜式都做出来。   于是,就在其他登山队有些傻眼的情况下,这五支登山队在厨房里面红红火火地忙活了起来。   登山队里面女性虽然比较少,但也并不是没有,隔壁两支中国登山队和印度登山队里面都有女性登山者参与,不过年龄嘛,再年轻都是三十岁以上了,八幡在厨房里面指挥着厨师和物资的调度忙得不可开交,女子组则是凑在一起洗菜。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不愧阿姨辈的人物,八卦心特别重,而且个个都是山路老司机,开起黄腔来,让雪乃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不过啊,我看这个男孩子还是不错的,看他愿意下手做事,能做一手好菜,而且看他现在指挥得井井有条,组织能力也不错,而且既然你们能在这里,家庭环境也不错吧,在外面能做事,在家里也愿意做事,放得下架子,这样的男孩子可真的少有了,你可要抓紧了哦。”   这位印度阿姨,似乎对于男人的霸道深有感触,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有一两岁,真想将他抢回去当女婿。   “那还不一定,男人对女人好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哪有不偷腥的猫儿,小妹妹我跟你说,男人嘛,就是那么回事,一定要抓紧了,稍微指缝露出一点缝隙,他们都会跑出去偷腥,不过不要怕,阿姨叫你怎么应对。”   另外一位性格霸道的阿姨说道,雪乃的额头有些痛,她能说,其实说起来,现在她才是小三儿吗?   就在这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气氛之下,一场流水宴席就这样开始了,一箱一箱的啤酒送了上去,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小舞台,只要愿意,任何人都可以上去表演,就连雪乃都给拉了上去,八幡用吉他给她伴奏,唱了一首,结果刚刚结束,八幡就给医生强行拉了去陪酒,已经有不少旁边登山队的人闻到饭香酒香跑了过来蹭吃蹭喝的。   宴会一直办到半夜,女子组差不多时间就提前回到了帐篷,雪乃在帐篷里面打着灯看书,差不多半夜三点的时候,八幡才在提姆和马克的搀扶之下,回到雪乃的帐篷,他们的关系在队内众所周知,两人跟罗格亲自说明过,并且做出承诺不会违反禁忌,罗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理会,而且因为这绝好的手艺,八幡现在在队里面的人缘不错,也不会有其他人多说什么。   雪乃解下他已经满身酒污的衣服,再去打了一盆热水帮她擦拭身体。   他已经被灌得断了片,满身酒气,难受的时候就吐,吐了两次,差不多让雪乃照顾了一晚上。   “这不就真的,像是夫妻一样了吗,笨蛋。”   她轻声说道。   其实她知道八幡在想什么,他本来就不是热衷于社交的人,除了工作之外,他的交际圈就那么大,也不想去主动扩展,可是这一次,他有意无意促进了这次的联谊会,其实,是看出了今年登山队因为托德的事情,士气低落,总会有种阴霾压在心里面,这种心态其实相当不利。   所以八幡为了打破这种心态,以厨艺为引子,拉起了众人的情绪,也促进了大家的感情交流。   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够安全下山。   哪怕是这种不知道是不是徒劳的事情,为了争取多一份的安全,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多一份助力,他还是这样做了。 第三十七章 前进营地(上)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经历过托德的死亡、和附近的几支登山队交好,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剩下的就是重复,每天是脸孔不同的来客,就连最初让人心潮澎湃的日出,看多了,也就只觉得是天亮了而已,日子比较沉闷,但并不难过,每天弄点小新意,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读书,是的,没错,至今为止,他觉得自己花费这四万美金最值得的地方就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读书环境,因为这壮阔的山河,还能是不是感悟点人生哲理什么的,尽管给隔壁那位点评为闷骚。   和一味只看文学类作品的他不同,雪乃看的书要驳杂得多,今天放在案头的是《枪炮、病菌与钢铁》,第二天可能就是《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这类科幻小说,甚至每天都写一段读书心得,记录在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上,认真得一塌糊涂,看着那本已经表面半旧有磨损痕迹的笔记本,八幡丝毫不怀疑这妞在这两年根本就没有落下过功课,她对于知识库的充实肯定有自己的规划,不会因为外出旅行,或者觉得自己踏上珠峰可能就有去无回而放弃原本规划好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说她死脑筋好,还是佩服她的坚持好了。   顺便一提,这又一个半月过去,她更加黑了。   然后脱下衣服之后,这种黑白的对比也更加强烈。   对,就好像东京涉谷那些特意晒黑的黑妹那样。   不过,果然还是很好看的。   可惜,就是只能光瞪眼看着不能吃,这就比较痛苦了。   就这样,平稳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   在罗格的指挥之下,依然有无数装备物资从山下运下来。   大概在出发日子的前一周,登山队每天都在罗格的帐篷里面,听他讲解接下来的行程,还有就是检查例如冰爪和氧气筒等装备的完整性,最后两天,依然是夏尔巴人的祈福仪式,和之前祈求往生的仪式不同,这次是祈求山神让他们行程平安的仪式,和信仰无关,几乎所有的登山者都会聚集在这里,祈求出行平安。   所有应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此时身体没有异样的人,几乎都已经适应了基地营海拔的空气,可以往更加高的海拔出发。   下一站,他们的目的地是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而现在他们所处的基地营,则是海拔5130米,相差了1400米左右,可尽管看似只有1.5公里的距离,但实际上,他们需要走10.5公里的距离到达中途的过渡营地,然后在那里过一晚上,在花费六个小时左右,从过渡营地走大约9公里的路程,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前进营地,然后在那里,他们需要花费两周到两周半的时间,用来适应那里更稀薄的空气,前进营地的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一半,比起基本营还要更加低,而在含氧量变化剧烈的高山上,快速攀登,是致命的。   他们必须要花这段时间,就好像花在基地营的一个半月那样,在前进营地生活半个月,让身体适应这个高度。   其实着急上山也没用,哪怕现在登上了C3营地,峰顶没有放晴的情况下,谁也上不去,上去就是个死。   他们这支登山队,是中午用完午饭之后出发的,各支登山队的出发时间有差异,早些的,今早就出发了,他们是准备急行军,今天晚上就直接到达前进营地,而不准备在过渡营地过夜,罗格则是比较传统,中午吃完饭,还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才背上了各自的行囊,出发。   从基地营到过渡营地这一段路,着实是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这是一段缓缓上坡的碎石路,甚至没有冰雪覆盖,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在某座光秃秃的山上徒步野营,没有攀登世界第一峰的刺激感。   傍晚七点多,全员到达过渡营地,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从过渡营地出发,然后,风景逐渐开始变化。   他们开始慢慢走进了东绒布冰川,巍峨的冰塔开始出现在他们眼前,土黄色的碎石地面,和大大小小不等的雪白冰塔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可是一路走去,在两三米高的冰塔身边穿梭,终于让他们有了正在登山的真实感。   八幡和雪乃的步速并不快,但是十分协调,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在后面的,就只有那个身高两米像是熊一样的好莱坞人提姆而已,据说他以前出过眼中的车祸,现在身体里面还留有手术后用来固定身体的金属板,他开玩笑说自己的身体像是废金属篓,因为这样的身高和特殊的身体,其实他比起单腿截肢的马克,要更加不适合攀登珠峰,罗格说他更适合去打橄榄球。   八幡的表现比起想象中的要更加稳定,亚洲人的体格虽然没有欧美人强壮,可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在这样高山的环境之下,身形相对矮小的夏尔巴人,才是这里的王者,那些名誉四海的登山家,创作的什么最快登山记录,或者什么无氧最快登顶记录,在这些夏尔巴人面前,什么都不是,就例如,夏尔巴人创造了一个至今依然没有人能够打破的记录,夏尔巴人Babu Chiri在珠峰顶部停留了创纪录的21小时,一般人需要带氧气面罩吸氧才能上山的高海拔,这个夏尔巴人直接在峰顶上面睡了一觉才下山。   然而,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夏尔巴人的记录通常是不被当成正式的记录。   在八幡的旁边,有轻轻的咳嗽声。   因为口气逐渐稀薄的缘故,肺部得不到充足的氧气,增加呼吸次数的后果就是冰冷的空气和呼吸道的接触增多,刺激了呼吸道的黏膜,造成咳嗽,就好像现在的雪乃一样。   “要水吗?”   八幡将自己手上的水递了上去,在这里,每天要补充二十二杯水,只是,雪乃没有理会他,只是一边观看着四周的冰川,一边往着山上走,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献殷勤失败了。   雪乃心情变得糟糕,就要追究到中午出发之前,两人和金子告别的时候,金子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让他一定要平安归来,结果惹起了周边队员的起哄,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在八幡那里蹭吃蹭喝的缘故,他们对于金子也熟悉。   金子顿时脸红了起来,同时看到了雪乃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虽然她苦着脸也搂了搂雪乃,表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可这似乎并没有改变雪乃的坏心情。   作者留言:   作者的话:因为同时要准备新书,同时这本书还要继续码,所以变得比较忙,更新也不太稳定,新书的大纲和人设都差不多完成了,现在只剩下第一二卷的细纲了,本书结束之后,希望大家也多多支持我的新书,类型是原创,题材依然还是校园+日常+恋爱。 第三十八章 前进营地(中)   登山队出发的第二天饷午,他们全员到达了前进营地,这个速度算不得快,也算不得慢,只是和罗格的计划完全一致,这让他很满意,在高山上,快速攀爬从来不意味着你能力强,更多的,只是幼稚的鲁莽而已。   在过渡营地到前进营地的上坡路上,环境逐渐变化,没有了碎石的地面,更多是被常年的冰和雪覆盖的地表,到了前进营地,除了地面偶尔露出灰白的碎岩层,已经完全是冰天雪地的世界。   意外地,八幡还能在这里看到鸟类,这是一只通体黑色,说不上好看的鸟,有点像乌鸦,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余裕去理会一只鸟是否会带来灾祸,因为他现在感觉,相当糟糕。   来到前进营地十分钟之后,他也如雪乃那般出现了咳嗽的症状,泰瑞就在两人身边,他轻轻拍了八幡的肩膀。   “很难受吗?”   八幡没有逞强,而是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就好像刚刚跑完步,被关进一间密闭的房间,氧气越来越少,还要不断地用力呼吸。”   明明是不断扯着呼吸道在呼气吸气了,可是身体似乎在明确地告诉他,你的身体现在正在缺氧。   这种感觉太别扭了,和在基地营完全不一样。   不过,毕竟这里是风雪环绕的海拔六千米了。   泰瑞笑了笑:“既然能这么准确描述自己的体感,就证明没什么大问题,坚持一下,最好不要吸氧,让身体习惯这种海拔的空气,雪之下,你怎么样?”   然后医生又扭头问雪乃。   “有点.....头疼,其他的还好。”雪乃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紧绷,不过还好,没什么痛苦的表现。   医生又给两人测了一下血氧饱和浓度,这是人体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从空气中能够接受氧含量的指标,两人差不多都是80%左右,如果是在海平面的高度,血氧饱和浓度低于90%,泰瑞就会建议病人住院观察,不过在高山环境之下,80%还算是个相对正常的指标。   “你是个坚强的女生,加油。”   泰瑞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打气道,接着对身边的八幡说道:“罗格让我协助其他没有随队医生的队伍,但是我还需要一个人打下手。”   “如果不需要让我扎针的话。”   听到八幡如此回答,泰瑞笑了笑,先行离去。   八幡先带着雪乃回到帐篷,放下了背囊,随着海拔越高,雪乃有越加沉默的倾向。   他倒出一杯热水,递给雪乃,外面是止不住的呼呼风雪,今天的天气可不算太好。   “你先在帐篷睡一下,我去给泰瑞帮忙,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记得跟我说。”   少女握紧了热水杯:“果然,一到了这种真正需要被考验的环境,我还是得受到你的照顾。”   “只是倒一杯热水,也算是照顾?”   八幡好奇地反问。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雪乃所说的是,精神层面上的照顾,明明如果他不在身边的话,她还能咬牙撑下来自己照顾自己,可一旦在他身边,就会不自觉地依赖他,无论是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这就好像否定了她这两年来的努力一样。   这也是因为环境的变化,生理产生不适应反应伴随而来的精神低落的原因之一。   “但是我很高兴,所以别想太多了,好好想一想,你那么坚持也要爬上峰顶的那个原因,只要能够上去的话,不择手段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依赖我能够让你轻松,那就尽管依赖我,你就当自己是在利用我来让自己的精神得到休息,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八幡劝慰地说道。   “我将压力全部施加在你身上,那你呢?”雪乃轻声问道,手掌紧紧地握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我只要有你在,就不会感到压力。”   “如果你不说这句话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被你感动。”   雪乃冷冷地吐槽道,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还要口花花呢。   “啊,真讨厌,现在我说真话都没有人信了。”   “那就检讨一下自己平时的言行。”   雪乃依然像那个严厉的班长大人,一板一眼,刻板顽固,八幡蹲了下来,帮她解下了鞋子,然后将她的双脚抱在怀里。   雪乃有些脸红,不过还是那句话,黑妹好就好在,脸红起来不容易察觉。   她的腿在八幡的怀里,渐渐地温暖了起来。   “你听过一个说法没有,女生认为会运动的男生很帅,还将男人运动之后的汗水,称呼为男人味,那么按照这样推导,女人运动之后的汗水,应该也能叫做女人味吧,雪乃小姐,您,很有女人味。”   八幡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然后给雪乃一脚踹出了帐篷,雪乃在睡袋里面盖上被子,用被子半遮着脸,被子上面的半边脸,有些愠怒,被子下面的嘴角,泛着笑意。   自己作死,用钢铁直男般的硬核调情方式和温柔似水的雪乃温情缠绵之后,八幡温吞吞地去找泰瑞的所在。   温吞吞,并不是说他态度消极,而是他只能这样,打从上了前进营地之后,他才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甚至这种威力,不是让你感受到毁天灭地般的雪崩,而仅仅只是含氧量和温度的变化,他的身体就好像四肢都被绑上了沙袋,抬起手都觉得比平时更加花费力气,整个身体就好像患上流感那样,刚才雪乃说自己头疼,其实他也有,而且嗡嗡作响。   不过他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刚刚才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怎么可能拉的下面子。   大男人主义就大男人主义吧。   泰瑞在罗格那里,八幡也就先到了那里,其他人几乎都在帐篷里面休息,这里只有另外一个队员,布莱特。   他的职业是警察,这也并不是他第一次试图挑战圣母峰了。   只是上一次,他在前进营地因为连续失眠了七天,最终不得不让领队舍弃掉,以失败告终。   慢性失眠,也是高山症的其中一个表现。   泰瑞刚刚给他测量了血氧饱和浓度,其实指标还好,就是从布莱特的脸上,显得颇为焦虑和不安。   甚至数次有话,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八幡其实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想让泰瑞给他开安眠药,但这是不可能的。   泰瑞安慰他几句之后,布莱特离开了帐篷,好一会儿之后,罗格那略显苍老的声音才冷漠地说道。   “那家伙快不行了,因为之前倒在这里,所以这次自己把自己吓到,生怕会失眠,我敢保证,这家伙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而他的声音似乎在表明,如果布莱特真的如上次那般超过一周都失眠的话,罗格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赶下山去。   这个老头见得太多了,反而没啥怜悯心,语气更似是在开玩笑。 第三十九章 前进营地(下)   对于罗格的话,泰瑞也只是耸了耸肩,尽管其实他同样只是顾客,但是作为医生的职业习惯,依然让他还毫无障碍地成为了随队医生,现在他的身份更似是罗格的助手而非顾客,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我过去印度人那边,他们的队员似乎遇到了些麻烦,男孩,跟我来吧。”   泰瑞跟八幡招呼道,虽然他的实际年龄稍大,但是泰瑞也差不多四十岁了,喊他男孩还真的没什么问题。   只是八幡想了想,说道:“医生你先过去吧,我有些话跟罗格说,说完之后就过去,印度人的帐篷在哪里我知道。”   医生哦了一声,摆了摆手,先离开了帐篷。   罗格眉头挑起,桌子前面是最新气象设备反馈回来的气候文件,他也差不多自学成才,成为高地气候预测方面的专家了。   事实上,罗格现在的年龄,已经不会继续跟他们向上了,接下来带队的是他的其中一个助手尚恩,罗格会停留在前进营地,在这里配合气候预测的设备,随时监控天气状况,然后和助手还是队员们用个无线电保持着信息的交流,他依然有权根据助手的反馈来决定谁上谁下,只是已经不再亲临第一线了。   罗格看着八幡,尽管现在他依旧对于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本事的,无论是在基地营的时候,通过宴会来调剂众人的情绪,摆脱瑞典人的死造成的阴霾,还是在基地营的拉练,和这两天的表现,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嘛,几乎所有经验主义者都会有那么点虚荣和喜欢权威,所以罗格也不准备改变对他的观感了,只是既然对方表现及格,再赶他出去什么的话也不会再提了。   “什么事?”   “其实是有一件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帮忙。”   八幡很客气地说道,嘛,其实他的要求,如其说是不情之请,倒不如说是强人所难。   依然刮着强风的帐篷外面,有罗格的咆哮声传了出去。   最终,八幡离开了帐篷,带着满意的答案,而帐篷里面的罗格,眼中多了几根血丝。   他后悔了,后悔让这个祸害进自己的登山队。   ............................................   八幡来到了印度人的帐篷,泰瑞正在给一个脸色发青的印度人检查,血氧饱和浓度过低,有呕吐和头疼的症状,同样是高山症的症状,如果更严重些的话,很可能会引发肺水肿。   泰瑞给对方检查的同时,跟八幡问道:“你和老大说什么了啊,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可我真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有最后一句“随便你去死,给我滚出去”,吼得可真有气势啊。”   说完之后哈哈笑了起来,八幡也耸了耸肩,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   等到治疗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晚上时间了。   前进营地依然有厨房账,可是已经不能让登山者自己去做饭了,八幡和雪乃吃的是方便面、脱水米饭蔬菜之类的高山食品和牛肉干、葡萄干、各种果仁这些高能量的零食,比较适合亚洲人的饮食习惯。而歪果仁一般会吃面包、麦片、意大利面、土豆泥、芝士、火腿、金枪鱼罐头等。夏尔巴向导除了吃一些和队员一样的高山食品外还会吃糌粑。   大概一周之后,他们基本上已经适应了前进营地的环境,就连布莱特,也勉强克服了失眠的毛病,他是真的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   在前进营地的第八天,罗格将八幡喊了过去,然后将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   “你订购的东西,今天夏尔巴人运上来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多话,他知道,这是罗格完全放弃掉他了,因为他的任性。   罗格又不是他的老爹,只是领队而已,按照职业精神尽可能保证每位客户的安全,至于那些自己想要作死的,死了就死了,合同里面的免责声明可不是单纯只是用来看的。   八幡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告罪一声,然后离去。   当回到帐篷,看着书的雪乃抬头看着他的包裹时,询问道:“什么东西?”   “秘密兵器。”他故弄玄虚地说道,而且也不拆开包裹,也不让雪乃去看,就这样摆放在一侧。   “神神秘秘的。”雪乃白了他一眼,也就不再理会,经过一周的时间,当雪乃的状态稳定下来之后,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听泰瑞说,这也是女性登山者常有的问题,雪乃已经是恢复得比较快的那一种了。   时间再往着出发日那天临近,在出发的前一天,高山开始放晴,果然和罗格所预测的一样,他将所有的队员都喊到帐篷里面。   “明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往着北坳线一号营地进军,到了冰崖那里,就要全部换上冰爪,马克,出发之前检查你的义肢情况。”   说完之后,马克笑着点头,然后罗格继续说道。   “从前进营地开始,就是真正的考验,你们需要攀登一千尺的冰崖,到达北坳线一号营地,然后再下山,回到前进营地,接下来三天,你们都需要这样拉练,因为攀登索是和其他登山队共用的,所以要注意“堵车”的情况,同时在登山索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另外,我提醒一句,夏尔巴人虽然是你们的向导,也有责任负责你们的安全,可是他们和你们一样,同样有父母、妻子和孩子这样的亲人等他们回家,所以,如果你们做出了任性的举动而造成危险,我会指示夏尔巴人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果想要投诉我,可以,那就等你们能活着下去,将我告上被告席,或者你们死了,你们的亲人让我坐在被告席上,无所谓,我只是想跟你们说,无论是你们,还是夏尔巴人,在我的眼中,都是平等的,我不会让夏尔巴人的命来为你们的任性买单。”   说这话的时候,罗格一直是看着八幡的眼睛来说的,其他人也看出了,领队这是和“厨师”闹矛盾了啊,厨师是他们给八幡起的外号。   就连泰瑞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罗格会这么决绝啊,这男孩到底说了什么让罗格气成这样。 第四十章 救援行动(上)   夜晚,在海拔六千米的高度,哪怕是晴朗的夜空,但因为风速的缘故,哪怕没有云雪,却依然不会安静,雪乃和八幡共用一个帐篷,既然在基地营的时候都做不了什么,在更高的ABC(前进)营地,就更加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犯禁。   在会议结束之后,很多人好奇,厨师和老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原本那些话应该是到攻顶期的时候才会说的,可是这番严厉的话,似乎就是用来警告厨师的。   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帐篷里面,两个睡袋,ABC营地的队员帐比起基地营可要小得多,就和去露营时的普通单人帐没什么区别。   两人的睡袋并排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是抵足而眠。   “为什么不问我包裹里面的是什么,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会让罗格这样生气?”   八幡轻轻地顶着她的额头,语气柔和地询问。   “那你为什么至今都不问我登山的理由?”   雪乃的额头稍微用力,两人便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其实都是一样的,八幡因为信任雪乃,信任她绝非是为了一时意气、或者跟八幡置气,才想要登上山顶。   而雪乃同样相信八幡,他不会无缘无故,只是为了逞强或者出风头,才惹恼领队。   他们只是,因为相信对方,从而也相信对方的行动而已。   严格来说,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   说到底,是八幡造成的问题。   当初优姬就跟他分析过雪乃此时的心理了。   凑不近,也离不开,所以就只能以旅行为借口逃开。   其实她心里面也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逃避而已,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所以,雪乃到这里,大概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一个答案。   正因为如此,八幡才会拜托罗格让夏尔巴人将包裹里面的东西搬运上来。   这并非是两人之间才智的较量,正如八幡当初所说,这是根性和毅力的问题。   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晚上,他们睡得很舒服。   ...................................   第二天出发之前,众人集合在一旁还没有被风雪覆盖的碎石堆上面,罗格似乎比起昨天要冷静了些,平静地说道:“要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挑战珠峰的旅程才真正踏出第一步,但是你们要谨记,山永远在那里,而我们只是凡人。”   罗格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将他十数年的经历都汇聚起来。   是的,珠峰永远在那里,哪怕会改变,也是数千数万年之后,而他们只是肉体凡躯的普通人而已,一旦失去了这条命,那就到此为止。   八幡知道他这句话的用心良苦,虽说昨天他一直是表现出要放弃自己的模样,可是他到底没有这样做,这句话很大程度,同样是说给他听的。   所以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罗格有没有看到。   罗格轻轻拍手掌之后,他们正式出发,因为不是正式的冲顶,所以八幡没有带上那件包裹,只是背着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背囊出发。   从ABC营地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开始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如果不是那座山峰的顶点是一个明确的坐标,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八幡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迷路。   雪不算厚实,踩上去会凹陷,所以每一步都需要小心,或许在松软的雪地之下,就会是某个缝隙,所以,他们尚没有到达冰崖点,就需要花费额外的力气。   然后,他们就会无路可走,因为登山队终于来到了北坡第一个真正的难点,著名的北坳冰壁,在海拔六千六百米的高度,北坳冰壁高差约400米,坡度40-50度,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攀登上去,而且,哪怕这里直线距离不算远,可是依然需要花费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去攀登,到了冰壁的脚底,他们就需要全部换上冰爪、穿上安全带和其他技术装备,并且拉着登山索前行。   这里,也是北坡死亡率骤然升高的地方。   今天的话还算好,因为出发得比较早,其他登山队还在后面,有的时候,因为攀登的人数过多,所以这里可能会出现堵车的情况。   一般媒体新闻,很喜欢通过这样数十人一同在北坳冰壁登山索上堵车的照片,用来表示攀登珠峰其实并没有一般人想象中的那么难。   看吧,都同时有那么多人一起上去了,就好像其他景点一样,没什么不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有句话说“只要有钱,夏尔巴人能将你背上珠峰”的么?   可是很遗憾,事实上,像这样堵车的情况,才是最危险的状况,而危险来自下面几方面的因素。   一、因为登山队只能找晴天的时候攀登和拉练,所以不免所有队伍的攀登时间都是差不多的。   二、登山索是共用的,所以人越多,登山索需要承受的重量就越多,显然,人越多的照片表明攀登珠峰难度越低的看法,实在是无稽的。   三、因为堵车的情况,在下面的登山客不得不停下脚步,而静止的身体没法通过运动制作足够的热量,而在高海拔的地方,时速五十里的风会更多地带走热量,可以想象一下,不能上不能下的状况,只能停在原地让风雪就将自己吹成冰棍,反而让媒体解读成这是容易攀登的证据,也不知道登山客们看到的话有什么感想?   至于拍摄下那张流传在外的照片那一季的登山客,有三人就死在这样堵车的状况之下。   堵车对于每个领队来说,都是噩梦。   至于“只要有钱,夏尔巴人能将你背上珠峰”这样的话,业内确实流传着这样的话,只是,这句话原本的意思是形容夏尔巴人到底有多强壮和对登山客的顺利攀登做出过多大的贡献,却被哭笑不得地解读成真以为有钱就能让夏尔巴人将你背上珠峰,正如罗格所说,山永远在那里,而我们只是凡人,哪怕是夏尔巴人,他们也不过是凡人,他们不过是比其他人更擅长登山,不说他们会不会单纯为了金钱而冒这个性命危险,既然夏尔巴人那么牛逼,为什么珠峰上面还有那么多尸体没办法搬运下来,而是日日夜夜承受着风雪,有些甚至没办法变成一堆白骨,只能眼睁睁看着革化。   难道那些死者的亲人,就不希望让死者的遗体能够入土为安么?   夏尔巴人不是无所不能,甚至能将人背上去么,那么将尸体也背下珠峰也可以的吧?   为什么不呢?   其实很多问题,只要稍微不跟随大流而是先进行独立思考,并且稍微懂得使用搜索引擎去亲手调查一下,就能知道很多说法有多么无稽,并且会发现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有实证。 第十一章 救援行动(中)   冰爪可以让脚和地面的摩擦力大大增加,冰爪下的铁定嵌入冰雪层之中,能够固定住身体,对于攀登这样的高山来说,冰爪是不可或缺的装备,只是,它同时会让你变得举步维艰,双手拉扯着登山索向上,双脚踩在雪地里面,嵌进去,然后再拔出来。   从北坳冰壁开始,才真正体现出个人的差距,这些事情光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来的。   泰瑞一如既往地稳定和可靠,因为他的“治疗术”和沉稳的性格,已经隐隐成为队员之间的leader。   然后是单腿截肢者马克,因为多年的登山经验,哪怕失去了一条腿,他的经验而非体能也能让他稳稳地登上冰崖。   八幡和雪乃比较靠后,主要是因为雪乃要稳定自己的节奏保持体能,虽然速度慢,但还在合理的计算之内。   布莱特自从上了前进营地之后,身体状况频发,但是他还是克服了这些问题,逐渐跟上大部队。   其他队员也或快或慢,渐渐地上去了。   而让人最想不到的是问题是出现在提姆身上,这个机车设计师,好莱坞人,狂热的机车爱好者,却也因为交通意外,身体里面多了许多固定用的金属,他两米的身高,同时让他在高山上比别人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等到八幡和雪乃在北坳冰壁上快爬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时,共用频道的无线电传来了提姆和领队助手尚恩的声音。   提姆表示自己走到冰崖脚下就已经没有力气了,尚恩让他直接返回基地营。   也就是说,第一天的拉练,提姆以失败告终。   北坳一号营,简称C1,有个传统,只要能成功攀爬上这里的人,到达营地的时候,先上去的人都会为刚刚到达的人鼓掌,这种同行者之间的鼓励,会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差不多下午四点的时间,除了提姆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达到,尚恩指挥众人下山,结束今天的拉练,下山可比起上山要快得多,正常速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能走下冰壁,前提是不发生意外。   等准备下山的时候,此时两人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就好像一只粽子,只是暂时还不需要用氧气筒,而C1的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四成,幸好他们已经在ABC营地度过两周适应了环境,不然如果直接从基地营上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缺氧而造成脑水肿。   现在,他们血液之中的红血球,已经能够携带更多的氧气。   八幡看着少女询问:“体力没问题吗?”   虽然雪乃的脸上没有流露出疲倦的表情,两年的锻炼,确实让她的体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这样的进步是否能够支撑到峰顶,谁也不知道。   就好像,到底谁真的能上峰顶,谁又要收拾包袱回家,没有尝试过的话,谁也不知道。   雪乃摇了摇头:“有些累,不过还在预想范围之内。”   下山所需要花费的体力比上山要少,所以还是没问题的。   八幡点头,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余裕来照顾雪乃,可以说,在ABC之后,到死亡区(C2以上)之前,除了夏尔巴人,没有登山客可以说有余裕去照顾别人。   尚恩和泰瑞先出发,马克紧跟其后,之后是布莱特,八幡和雪乃,剩下的人在后面,差不多是和上山的顺序一样。   他们同样避开了下山的高峰,这就显示出罗格的老辣之处,他在前进营地,可以使用望远镜来观察山上的一切,他的身边有最新的气象预测设备,他可以用无线电来指挥夏尔巴人和他的助手,他在前进营地保持脑子的清醒来指挥这一切,比起他亲自带队上山,要有效率而且安全得多。   这些都是用血和泪累积起来的经验。   原本按照预定,四点下山,差不多六点他们就能回到营地,可是,冰崖下山途中,无线电传来的泰瑞的声音。   “印度登山队有个队员躺下了,应该是急性肺水肿,我需要尽快确认,尚恩,跟罗格要求支援,比企谷和雪之下快下来,我这里需要人手。”   医生就在两人前方不远处,能够看到马克和布莱特已经在那附近帮忙了。   八幡和雪乃加快脚步。   等到他们下去,泰瑞在进行急救,马克和布莱特一左一右在扶着印度人的身体,泰瑞用手指关节压着他的胸骨。   “让她保持挺直的状态,不能让他的身体卷曲。”   印度人的意识似乎已经不清,身体自然地蜷曲,八幡和雪乃连忙摆直他的腿。   雪乃看着那个印度人的脸孔,表情稍微僵硬,可是很快就参加到救援之中。   医生忧心忡忡地进行急救,其实他的内心下意识反应就是,她死定了。   泰瑞只能先帮她打一支类固醇。   “尚恩,她需要立刻下山进行高压氧气治疗,否则会没命,我需要更多封闭式泡沫塑胶垫,我们需要包裹起她的身体抬下去。”   而泰瑞认为印度人很难保存下来的原因,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很难支撑到有高压氧气治疗的地方。   无线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罗格的声音。   “明白,已经让救援队上山,你们在那里的人,将印度人搬下来,记得注意安全,完毕。”   一阵忙碌,他们四个人,负责扛起了印度人,雪乃托起她的头部,医生随时注意她的状况。   他们开始下山。   哪怕没有经验,或许都能想象得到,只是背着行囊下去,还是抬着一个人下去,两者之间有多大的区别。   如果按照效率的话,一个人背着是最好的,可是之前也说过,在这样的低氧环境之下,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能够独自背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下山,那等于找死,明明身体和动作都因为环境的缘故变得缓慢,可是,这四人甚至还需要配合对方的步伐,所花费的精气神根本和一般的下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而另外一个问题,他们的救援行动就等于拖慢了下山的时间,渐渐地,登山索上下山的队伍,变得拥堵了起来。   这便是在高山救援的危险,你的救援行动不单纯只是影响你一个人,甚至你的好心,会间接害死无关的人。   可是,应该要伸出手的,还是需要伸出去,这不是什么圣母心,而是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高山上的生存法则。 第四十二章 救援行动(下)   印度人死了,这种感觉相当糟糕,八幡他们这队登山队尽力了,用尽了所有现场环境所能想到的方法,用最快的速度下山,一切都很顺利,尽管原本大概四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抬起印度人花费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前进营地。   可是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有尚恩在,他能找到最稳定的路线,其他正在登山的登山客也很自觉,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都先给他们让道了。   泰瑞给予了平时遇到肺水肿的登山客所不能给予的有效的紧急治疗。   救援队很及时地在冰壁下面出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前进营地。   八幡可以断言,能够如此顺利,甚至没有耽误一分钟的救援,再来十次,都可能不会有一次。   可是印度人依然死了,死因是肺水肿,还有下到前进营地之后并发的脑水肿。   八幡觉得自己永远都忘记不了印度人那双因为脑水肿而凸起的眼球。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八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因为太过专注,却忘记了自己的体力问题,八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这种尽了全力,却一无所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罗格沉默了一会儿,便轻轻挥了挥手说道:“今天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你们骄傲,回去帐篷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罗格那瘦小的身体,却仿佛能支撑起这所有的一切。   八幡看着雪乃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再多说什么,先说道。   “那我们先回帐篷了。”   他牵起了雪乃颤抖着的双手,她的双眼有些茫然,八幡握着她的手,先告辞离开。   “比企谷......”   背后有个苍老的声音喊住了他。   “今天你做得很好。”   罗格只是很平静地说道了一句。   八幡轻轻地点头,没有多说话,带着雪乃离去。   ..............................................   回到帐篷,八幡直接搂住了雪乃,她大大地呼吸着,然后语气有些紊乱。   “八幡....君,刚才...那个印度人......就是举办宴会的时候,一直在调侃我的那个阿姨......她刚才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她是想我去救她,可是,我没能办到,我们都没能办到。”   如果说,八幡这样尽了全力却一无所获的感觉糟糕的话,更加糟糕的是像雪乃这样,尽了全力,却救不到认识的人,那种作为人类极限的绝望感,正在包裹着雪乃。   八幡紧紧地拥抱着雪乃颤抖的身体,如果是平时的雪乃,或许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尽管善良,可是雪乃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她之所以会这样,八幡明白,她是从死去的印度人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八幡用双手抱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雪乃的眼神茫然,甚至有些浑浊,八幡一直凝视着她,直到她也凝视着八幡为止。   “看着我,雪乃,我在这里,我现在正在这里,我的身体没有问题,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问题,我们会平安地登上山峰,然后再平安地下来,我们会平安回到日本,相信我。”   这番话,八幡一直是在凝视着雪乃的眼睛来说的,雪乃恐惧了,她从印度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或者八幡的身影,她生怕下一刻躺在那里的,就会是八幡。   当没有真正遇上的时候,是不会有这样如此近的距离接触死亡的恐惧感的。   如果,八幡也这样突然倒下的话......   一想到这里,雪乃的身体就忍不住会颤抖,直到八幡说出的那番话之后,她才渐渐地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缓缓地冷静了下来,八幡去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去拿了些吃食,哪怕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可是身体机能依然在控诉着自己极度需要营养的补充。   吃了点东西之后,少女的状态稳定了些,八幡从身后搂着她,而她仿佛一直有话,欲言又止。   八幡似乎只是很珍惜这样,能够相互摩挲缠绵的时间,一言不发,只是双眼闭上,搂着少女,享受着她温暖的身体。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八幡才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后悔了,想要现在就下山?”   雪乃的身体轻轻地一震,被他戳中了欲言又止的心思。   是的,无比真实地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雪乃的决意开始动摇。   她在挣扎,到底是为了自己自以为是的理由,拖着八幡进入危险的境地,还是为了安全着想,退出登山队,安全下山。   她在动摇着,说不定八幡只要劝说两句的话,她就会抵不住同意了下山的决定。   “我不会下山的哦。”   可是,其实一直并不同意雪乃冒险,只是陪同的八幡,却一反常态地说道。   “你....说什么?”少女的惊讶,溢于言表。   八幡的眼睛再次睁开,看向少女的眼神,十分清明。   “我说,我不会下山,哪怕雪乃你要下山,我只有一个人,也会坚持上去,我改变主意了,而且,我敢断言,就算你现在下山了,可是,为了那个当初不得不过来这里的理由,你会后悔的,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能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达山顶,而我,不希望看到你后悔的模样。”   “你是说.....你登上去,是为了我吗?”雪乃轻声地问道,声音有些茫然和柔弱。   “直到今天之前,是的,只是为了你而已,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为了你,还有我自己,我会平安地上去,然后再平安地返回,如果你不想上去的话,就到基地营,和金子一样,在那里等待着我归来就好了。”   八幡抚摸着少女的脑袋,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头发还能这样柔顺有光泽,真的不能说只是发质好了,需要老天爷赏饭吃了。   雪乃却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还能走神,抿了嘴唇说道:“你这样说,我还能逃跑吗?”   她的身体,缓缓地涌起了力气,因为印度人的事故而动摇的决心,开始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八幡扶着她躺下,什么都没有说,像以往一样,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了她的额头。   暂时,算是平静下来了,希望此行的后续顺利吧。   八幡也不敢保证地想道。 第四十三章 冲顶   接下来的三天,罗格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冲顶期,而他们从C1到ABC这两个地方来回已经成了日常。   印度人的事情,第二天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调节心理的方法,也有没法调节的,只是强行压抑在心底而已。   不过在第二天,依然发生了些小意外,还是机车设计师提姆,那个棕熊一样的男人,同样的拉练,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永远落后于大部队,甚至第二天,在冰壁的脚下,他睡着了。   是的,他睡着了,第二天,他走到冰崖的脚下,同样报告给尚恩自己的体力用完了,尚恩有些无奈地让他返回,可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者他真的没有体力返回了,直接就在雪原上睡了一觉,回来之后,罗格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并且警告提姆,如果第三天,他依然爬不上C1的话,就会将他踢出登山队。   或许有这样的警告,并不愿意离开的提姆才咬着牙爬到C1上面。   其他队友很微妙,很多人并不认为他能够爬上顶峰。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偶尔会爬上C2,然后返回C1,再返回ABC营地,但是逐渐会停留在C1上面,适应更低氧的环境。   最终,罗格决定下冲顶的时间了,北坡的登顶时间在八到十个小时左右,罗格只能根据现有的气象情报来推测这十个小时会不会出现暴风雪,但是到底也只能预测,登顶到一半真的出现风雪,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要交给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   提前一天,他们就已经登上了C1营地过夜,登顶出发的时间并没有什么规定,看各队的领队,八幡调整了一下作息,从凌晨十二点开始出发。   从C1向上,就是海拔七千米的地方,从这里,就需要使用氧气瓶,带上氧气面罩使用辅助氧气,从这里开始,对话就只能使用无线电。   C1营地到C2需要沿着山脊向上攀登,这部分是有些漫长的雪坡,长达5.5公里,坡道在25-30度左右,在攀爬的中途会经过大风口,是除了冰壁以外的第二个难点,“狭管效应”所造成的大风,很容易让登山客失温和冻伤,辅助氧气在大风口之前就必须要使用。   冲顶期的第一天,他们都成功到达了C2,这里是珠峰最后第二个营地,明天他们会登上C3,同样会在C3休息一天晚上,然后就是真正的冲顶,决定成或者败,生或者死的日子。   C2营地的海拔已经超过七千七百米,在这里,每个人都十分难受,这里的含氧量比C1更低,也就比峰顶稍高,哪怕是在营地里面,还时不时需要用辅助氧气来呼吸。 约炮看片一条龙!老司机都在用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   每个人,包括泰瑞和马克,都变得更加沉默。   冲顶期第二天,天气如同罗格预测的那样天朗气清,丝毫没有风雪或者白曚天的预兆。   从C2开始,就是所谓的死亡地区,脑水肿的风险伴随着每一个人,哪怕不会脑水肿,可是低氧的地区,会让脑部发生变化,最恶名昭彰的就是冲顶热,缺氧的脑补会让人变得狂热,甚至不畏惧死亡地冲上峰顶,但是很多人会因为氧气瓶的余量不足,缺氧而死在山顶附近。   在出发之前,每个人都为别人加油。   和其他人不同,八幡的背部,除了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行囊之外,还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裹。   .........................................................   虽然没有想过第二天会如何如何顺利,可八幡却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C2到C3营地其实只有两公里的距离,但是,依然需要花费五到六个小时,越到上面,雪层却越来越薄,开始露出了下面的岩石层。   出发两个小时,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他们晚上休息得很好,体力也十分充足。   可是突然间,八幡的心中却一阵不祥的预感。   然后,脚下一阵的剧烈震动。   八幡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这种地表的震动,身为岛国居民的八幡很熟悉,就是地震,只有地震,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是地震的话,那么震动的程度并不会只有这种程度,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然而那个可能,并不比地震要安全多少。   “是雪崩.......”   不知道是谁,在无线电里面这般喊道。   八幡立刻扑倒了在他前面的雪乃,众人也下意识地趴下,然后仰头一看,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雪崩发生的地点并不是在他们的头上。   如果雪崩发生在他们头上,那么被倾泻下来的雪掩埋之后,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只有很小的可能,能够存活下来。   八幡感受到雪乃急促呼吸的声音,八幡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我是罗格,你们身下的五百米处发生了雪崩,暂时没有收到有伤亡报告,你们最好不要停下来,继续往上爬,如果有继发雪崩的话,在C3的岩石雪地层会更加安全,完毕。”   下面的五百米处,不过是刚才一个小时之前穿越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晚出发一个小时的话,可能就会全军覆没。   八幡看了一眼山下,原本平滑的斜坡,仿佛冰淇淋一般,被突然挖走了一块。   还有堆积的雪不断地往着下面滚落。   然而,他们还要继续往上走。   仿佛被人断了后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前进,起码在山体稳定下来之前,他们不可能退缩了。   “尚恩,尚恩,从现在开始,每十分钟跟我报告一次。”   罗格的指示还在不断地传来,罗格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反而让他们的心稍微镇静了下来。   八幡撇过了尚恩的脸上,虽然用氧气面罩遮着,可是从他难看的脸色可以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他也没有遇到过。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C3营地,同时他们也是现在唯一一支到达C3营地的,因为雪崩的缘故,其他队伍的攀登都被迫延后,在等待山体稳定。   晚上,八幡一直抱着越发沉默的雪乃。   不断地在她的耳边重复“没有问题的”这样的废话。   只剩下明天了,明天就是最后的冲顶期。   只是,在八幡快睡着的时候,雪乃突然亲上了八幡的嘴唇。   仿佛为了确认对方的存在那般,雪乃用最激烈的方式吸允着他的舌头。   终于,她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我后悔了。”   “嗯。”   “不应该将你也卷进来的。”   “只剩下明天了呢。”   “明明只是为了我莫名其妙的理由。”   “只要明天登上去的话,就没问题了。”   “明明,只要我不那么较真的话。”   “我们会平安下山的。”   他们的话题,似乎从来都没有搭上边,就这样,将压力发泄出来的雪乃,因为疲倦的缘故,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八幡摸了摸包裹里面的东西。   是的,明天登顶之后,很快就结束了。 最终章 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第三天,天气晴,雪乃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随时和死亡擦肩而过的紧张感,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而且现在在她的身后并没有那个身影存在。   或许八幡感觉到什么,在今天这最后的一段登顶,他不再在自己的身后看顾,而是先行一步,和泰瑞组成的第一组成员先行上山。   今天,没有人会特意去看顾她。   其实这才是登山客的日常,在此之前,一直受八幡照顾的那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起码在精神上,不能独立自主而是依赖其他人的登山客,是不正常的。   这也不是雪乃所追求。   通过氧气面罩呼吸的声音,不断地反馈在自己的耳边。   虽然没有雪,但是今天的风速很快,仿佛随时都会被吹下去一样。   越是往上爬,珠峰上的陡峭程度就越高,几乎都是七十到九十度的峭壁,只有少量的雪坡。   所以,C3到峰顶这段路程,越是往上,暴露出来的岩石层就越多,反而没什么雪层。   C3到峰顶,需要经历三个暴露在几乎成垂直角度的岩石层的台阶,一段横切,和最后一段雪坡。   三个台阶,其实就是数把长短不一的梯子,用来帮助登山客骑上垂直的岩壁。   第一段台阶,差不多三十多米,海拔8550米,需要带着全套准备在雪岩混合层和冰岩混合层上攀爬。   雪乃根本就不敢往下去看,下方便是陡峭的山壁,甚至在这样的风力情况下,她如果松手了,并不会直接摔下去,而是先被风吹起来,在往下摔。   雪乃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只是依靠着身体的习惯性动作,不断地往上爬。   等她仰头的时候,第一组已经通过了第二台阶。   来到第二段台阶脚下,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颤抖,只能继续往上,以致于,甚至为什么要往上,都快要记不清楚。   低氧环境对于脑部的影响太大,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   体力,还足够,唯有这一点,她能够确定。   第二台阶并非只有一把梯子,而是两把长度不一的短梯和一把垂直岩壁上面横放的短梯构成,横放的短梯并不是牢固,是一部活动的短梯,所以爬起来的时候,会在风力的作用下左摇右晃,岩壁很滑,根本说不上手点和脚点,可是这一切,都是等雪乃自己攀爬过之后,停留在第三台阶的时候才回想起来的。   冲顶的每一步都很危险,甚至下一步一个错脚,就会摔下去,神经高度紧张之下,反而很难去关注每个危险的细节。   也就是说,对于危险的预警,已经麻木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最终也只能由结果来注定。   爬上第三台阶之后,抬头向上,已经不见任何人影,雪乃知道对方或许已经登顶了。   最后一段横切,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就是数千米的落差,几乎等于是直接跳崖,这是冲顶最惊险的一段,因为脚下的路非常狭窄,找地点的岩层同样光滑,而且这里并没有如前面三个台阶般的梯子,只能依靠登山索,用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动过去。   雪乃爬上横切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恐惧感的延迟发作,还是单纯的没有体力,少女不禁双脚一软,在原地停顿了数分钟之后,匍匐而行。   前方仅仅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只要越过去,就是峰顶,而这里仅仅只是一段五十米的雪坡。   可是少女却站不起来,只是一直攀爬着那般,不断地往前。   终于,她迎来了日出的第一丝曙光,金黄色的温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有一双手,递了出来,然后,拉起了自己。   最后,迎接自己的,是其他队友的掌声。   雪乃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沿着山顶往下望去,一览众山小。   而这里,是世界之巅,最接近宇宙的地方。   她甚至能看到下空的飞鸟在翱翔前进。   她看到了无尽的雪山,还有云海。   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只有天上的太阳,脚下的岩石,远处的云海于雪山。   雪乃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哪怕知道可能需要用生命来垫付,也想攀上这里。   这里的光景,会震撼心灵。   “怎么样,我说了,爬上来肯定不会有错的吧。”   八幡摘下氧气面罩看着飘在云海上无数雪峰。   雪乃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中途放弃,真是太好了。”   这是少女最率直的话语,没有中途因为各种危险而放弃,真的太好了。   少女和八幡那般,摘下了氧气面罩。   八幡站在雪乃的对面,轻声说道:“现在站在这里,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执着于攀上这里的理由。”   雪乃的眼神变得柔和,看着自己珍爱的人说道:“明明你早就知道的。”   “可是,我想亲耳从你口中说出来。”他有些固执地说道。   这是个很傻的想法,雪乃自己也知道,可是,却有忍不住想要去知道。   “我在旅行的时候想到,我没办法想象自己和结衣、唯还有优姬他们一同和你生活的日子,那样对我来说太难了,没办法,想象不出,做不到,可是,我又没办法放弃,然后,我就想到了......”   少女看着他的眼睛,再看着着大好的河山,继续说道:“如果我做成了一件更困难的、更壮阔的、更动人心魄的成就,那么反过来再看自己那些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是不是就会因为心境的不同,而觉得,那些不过都是小事而能够接纳下来。”   这便是少女一直未能言的初衷,只是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既然没办法改变他的话,那么她,想要试着去改变自己。   “那,现在呢?”他轻声地问道,理由什么的,他应该一早就猜出来,所以他才会代替她去坚持,她没有那么坚强,所以需要他去推一把。   既然现在,他们已经成功登上这里了,那么现在,少女的想法呢?   雪乃又想要流眼泪,她其实真的不是那么坚强。   “可是,哪怕是这样震撼心灵的光景,哪怕在这里仿佛身处异界一样,哪怕和这些相比,接受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些都不过是写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我依然做不到,我想象不出,我没办法像优姬那样。”   雪乃的声音中带着苦痛和挣扎说道,是的,不可能,还是不可能,哪怕看过这样的秀丽河山,哪怕完成了自己觉得不可能的成就,她依然想象不出和他的生活。   “谁说,不可能的?”   八幡轻声地说道,割断了她痛苦的挣扎。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   “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所看到的,还不够震撼,因为,只是站在这里的话,还说不上大事。”   然后八幡从背囊后面取出那狭长的包裹,然后解开。   “我要从这里滑下去。”   八幡说道。   解开的包裹的内容,是滑雪橇。   “从世界之巅上面,滑下去,如果仅仅只是登上世界之巅,还不够让你震撼的话,那我就让你看些更加刺激、更加让你铭记于心的。”   ...........................................   日本,千叶稻毛宗胤寺,在寺庙后山的墓园,优姬对着墓碑轻轻地摆了摆。   虽然墓碑的名字写着雪之下雪乃,可其实里面,躺着的,不过是一位十来岁的小女孩。   “优姬,早上好。”   明明自己就是叫这个名字,可是优姬依然这般说道。   一阵柔和的风吹过,轻抚着她的青丝,青丝,作情思,她的头发又养了起来,已经变成了像少女时代那般的长发。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六年了呢,恭喜你,十六岁生日,我身边有个孩子,年龄和你差不多的,是个叫夏海的别扭小孩,如果你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应该和她同岁,不过你和她大概玩不到一起的。”   优姬轻轻地用手按着自己的小腹。   “一宫苑........不,现在应该叫若叶院,我不知道你当初是不是在心里后悔过扔下其他孩子跑出去了,可是没关系,现在他们都生活得很好,尤其是和你认识的那个小女孩,也已经上国中,不过她并没有找养父母,说自己将来长大之后要留在若叶院帮忙,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他。”   然后,优姬轻轻露出了笑意。   “你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我都已经能够猜出来了,可是我呢,原本以为这辈子,没办法再拥抱这样的幸福了,我现在很幸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又要做姐姐了哦。”   优姬的手掌,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很“不经意”地将这个消息“意外”地“说漏嘴”给了唯。   估计那个家伙现在气得没心情吃饭。   优姬知道那家伙一直再想再要个像小优那样的女儿,而不是小胖子那样的笨蛋小吃货。   电话响起,优姬原本以为是雪之下建筑打过来的,可是接过电话之后,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准备去西藏的机票,尽快。”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道。   ...............................................   西藏,日喀则市定日县县医院里面,一位少女安静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只是双手握紧拳头,这个时候,有人行色匆忙地走到她面前,然后,黑田优姬站在雪之下雪乃面前。   虽然两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可是其中却有些不同,少女的脸上,安静之中带着沉默,而优姬的却是沉默之中,带着愤怒。   她用左手,狠狠地在雪乃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因为太过干净利落,声音太过清脆,在走廊里面,传得很远。   可是雪乃像是人偶那般,一动也不动。   “玩够了吗,心满意足了吗,非要证明他能够为你付出性命才感受到到自己在他心里面的重要性?幼稚,白痴。”   优姬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牙齿之间挤出来的,说完之后,她就懒得再看这个家伙。   对优姬而言,雪乃就好像是她人生的成长过程,看着就让她心烦。   翻译在这样猛烈气势的优姬面前,都不敢去靠近。   优姬带着翻译离开去找医生,了解他的伤势,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轻声说道。   “我怀孕了,三个月,那家伙的。”   雪乃微微地睁开眼睛看着优姬,她却已经带着翻译进了病房。   ....................................................   右腿粉碎性骨折、断了三根肋骨,全身上下多处淤肿和擦伤,意识不明。   这看似很严重的伤势,实际上比起他带着滑雪橇和降落伞直接从峰顶滑下来的疯狂举动,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已经万幸,在滑下来的中途,就因为风速阻力太大而翻车,快速滚下,幸好有降落伞降低了下坠的速度,然后他撞在一块岩壁下停了下来,右腿也因为那一撞才骨折。   幸好岩壁的位置距离救援队十分靠近,这才及时将这个作死精神满满的家伙及时送来的医院。   也就难怪当初罗格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估计在他眼里,八幡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而意识不明的原因,不明,毕竟按照现场的情况,他撞到的并非是头部。   医生也只说,需要后续观察。   医生离开之后,优姬让翻译也出去,她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喊道。   “笨蛋。”   除了笨蛋之外,根本想不出有第二个形容词可以形容。   优姬太过熟悉这种状况,也太过恐惧这种状况。   她来到八幡的身边,拉起他带着凉意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   “你这个骗子,不是说这一次产期要陪着我的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都不守承诺,我不想再像守护着唯一样,再守着三年...........”   优姬声音低沉而痛苦,只是,她很快就感觉到什么不对那样。   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右腿。   身体抽 动了一下。   她再用力掐了一下。   身体又抽 动了一下。   优姬流露出了愤怒的声音,重重地踢在椅子上,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贱人。   在优姬离开之后,雪乃走了进去,不明白优姬为什么要踢开椅子,不过那个女人一向都是喜怒无常。   就连医生,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只是雪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要不死就好了,然后,等着他醒来不就行了。   至于如同优姬那般的谴责,必然还会有很多,可是无所谓,她都能承受下来。   她会等着他醒来。   因为,她确实被震撼到了,她很想跟他说,你成功了。   我想,我可以跟你回国,尝试那种生活。   登上一次珠峰,她已经将一辈子的任性和冒险都用光了。   她从八幡出事之后,就一直没有哭过。   不是什么需要哭的事情。   然后,雪乃从口袋里面,缓缓掏出一枚钻石戒指。   那可璀璨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雪乃缓缓地带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递到八幡的面前。   “这个枚戒指你还记得吗,在大学入学晚会上面,你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你当时被安保人员拉走了之后,戒指就遗留在了原地。”   所以她捡了起来,然后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带在身边,毕竟,这是他给自己的结婚戒指,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现在,我是你的新娘了。”   只是,等到雪乃刚刚说完,就看到了有人抓着自己的手。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雪乃下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被耍了,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砰地一声提到了椅子。   她终于知道刚才那个女人为啥要踢椅子。   她仿佛什么都不想去想那样,只管跑了出去。   ............................................   很遗憾,没有日剧跑,也没有日剧追,雪乃带着自己的背囊,逃也似地订了机票来到了日喀则和平机场,等待着入闸。   一身牛仔裤和短衫的清爽打扮,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阳光。   咔嗒、咔嗒、咔嗒。   有拐杖的声音,在缓缓地接近,雪乃转过身,发现依然穿着病号服的八幡,杵着拐杖,停在他的不远处。   除了意识不明是他装出来的之外,粉碎性骨折是真的,肋骨骨折也是真的,全身淤伤和擦伤同样做不得假。   雪乃站在对面,无言地看着他,因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只有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们才能率直地面对对方,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却没办法说出真心话。”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没办法坦率而误解和错过,然后不断重复。   “那大概是因为,我的性格很糟糕吧。”少女有些自嘲般说道。   “嗯,这确实是最主要的原因。”八幡很诚实地回答,毫不意外地给瞪了。   两人僵持了起来,毕竟情话什么的,现在再对雪乃说也没有作用。   那么,到底要怎么样挽留?   雪乃轻轻地转过身,准备入闸。   “我说啊,当初我和你大伯签了秘密协议,如果在四年之内我们没有孩子的话,那么我的遗产继承权就会无效,可是现在小夏会的股权大部分都在我手上,主要的结果就是小夏会会分崩离析,然后小夏会附属的福利院下面的小孩子会再次流离失所,现在的话,可只剩下一年了哦。”   这就是当初雪之下哲平同意他继承遗产的时候,所附带签署的秘密协议的内容,只是让他扩大化地利用了一下。   雪乃转过身怒视:“卑鄙。”   八幡耸了耸肩,确实挺卑鄙的,从一开始他开设福利院就有这个阴险心思在里面,有秘密协议在,他开设的福利院越多,与之相关的孩子的利益就捆绑在一起,也就变成了如果雪乃不给自己生孩子的话,他们就会因此而流离失所这样的结果。   充分绑架了雪乃的善良和同情心。   “所以,留下来吧,嫁给我,给我生孩子,让我一辈子都这样欺负你。”   八幡似是恳求那般说道。   雪乃轻轻地退了一步,然后缓缓地转身,进了闸口,离开了这里。   八幡一直看着她,直到对方消失不见。   哪怕是他,都有些沮丧地低沉着肩膀。   “啊,还是失败了啊。”   虽然已经习惯了,可这次他可是花费了大力气的,而且还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身后,有个女人缓缓地走上来,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   “白痴。”   这样的八幡自然不可能是自己走过来的,肯定是有人载他过来。   “去去,我已经够消沉了,就别再来打击我了,不然你生下来个死鱼眼怎么办。”   八幡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优姬被呛了一口气,然后又骂了一句白痴,接着说道:“她坐的是回日本的飞机。”   八幡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在返回日本的飞机上面,此时已经在空中。   有位少女,紧紧地握着带着戒指的手掌,哭得停不下来,哭着的时候,笑容十分幸福。   (全书完) 完结感言   总而言之,完结了,多谢这三年来,无论是从一开始就追着这本书的,还是后来加入的读者,总而言之,多谢你们。   我自己都没有想过,当时仅仅只是一个脑洞般的想法,会成为自己热衷的爱好,接而成为自己的职业。   其实吧,还真的没那么多多愁善感,不过,还是有些话想要说。   关于结局:或许很多读者会对我选择后宫结局会觉得惊讶,然而,这其实是三年之前开书的时候就已经定下的基调,这本书是一个没有遗憾的、大家都能欢笑的结局,哪怕当初只是个没有任何写作经验的菜鸡,但这一点,我很坚持。   当然,所谓的大家都能欢笑的结局,其实说白了就是满足了男性的后宫欲望,在现实之中会遇到很多的问题,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美好,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的书,我创造出来的故事,我想要更多的童话。   我的写作风格,一向追求的是跌宕起伏的过程,我遵从的依旧是最古老的起承转合的故事设计,在优姬正式出场的那一章,我有开过单章说明过一句话,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过程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我想,我做到了。   其实当初的脑洞就是,如果未来的结衣和雪乃能够回到那个时候,那多有趣啊,可是,不觉得单纯只是这样的话,太平淡了吗,所以,我的脑回路就开始自动加工了。   可是在结局的选择上,我更喜欢这样能让我和读者都笑出来的结局,哪怕是庸俗的。   从读者能够接受的合理性来说,不经历一番挫折历练和心境改变,女主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选择,对不对?读者自己都会觉得,太假了。   其实我在自己的群里面,经常开玩笑说自己这本是“爽文”,但是大家都当做是玩笑,不信没关系,但实际上,我还真的就是在按照网络爽文的套路来写书的。   什么是“爽”?只有打怪升级杀人夺宝抢女人才算是“爽”吗?   那肯定会有很多读者不屑,那些垃圾爽文。   那什么是爽文?我认为,是能够让读者感到共鸣、认同和感同身受的书,就可以称呼为爽文。   所以你们说的所谓“胃药”元素,其实也是“爽”的一部分,因为你们从其中或许感受到过去的回忆,或许感受到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却能想象的体验(就是单身狗),从而产生情绪上的变化和代入。   而且你们仔细想想,本书的主角有真的吃过哪怕一次瘪么?   不过,这是作者的做法,是读者不需要理会的领域。   所以,我得为自己申辩一下,我其实,写的真的是爽文,别扭爽文。   这就是三年的写作,作为一个被网文(大学以后不计其数)和轻小说(高中三年不下百本)同时影响的网络写手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