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推荐好书!】 《火花》BY:刁馋   两个刚进大学的热血青年,才碰面就闹不合,有这么一个恶劣的开头,彼此两看相厌,怎么就磨出爱的火花来了呢?呵呵,精彩内容尽在《火花》   这天儿热得跟个什么似的。   刘昭抱怨了一句,扶扶鼻梁上厚厚的800度无框眼镜。 由于天太热,脸上出汗多,那眼镜老是向下滑。 扶了扶眼镜后,他又拎起他那两个大编织袋,左右手一边一个,涨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十分费力地拎着它们俩在道上走着,看着一只只蚂蚁从自己脚边昂首挺胸地经过,得意地迈向前方,刘昭大叹一口。   道上的人密密麻麻,川流不息,一个个都累得热得不成样子,哪儿能坐就坐哪儿,手上拿着的东西只要能扇风的就当扇子使,一个劲儿地叫着,好热,热死人了。 这天气是越说越热的,刘昭只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脑袋虚浮而脚步沉重。   这学校怎么招了这么多的人?好吧,他认,现在国家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不读书就没出路,没有大学文凭就难混曰子。 所以这些大学每年都在扩招学生,教育收入相当可观。 这地球上能跟中国媲美教育经费的可谓是屈指可数。 中国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是中国的骄傲,他应该大力支持才是。   招的人多不说,大多数还有父母随行,一人儿上学再附带俩,甭提那烦躁劲儿了。 学校本来蛮大的,他刚才转了一圈差点迷路,所以有深刻体会,可就被这么一挤,竟显得小了。 刚才见那交学费的地方人太多,没挤进去,只领到个寝室号,于是就打算显灰到寝室,把东西放了再说。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宿舍楼在什么地儿,在学校里晕头转向地绕着圈,要不是顾着形象,他都想爬着走了。   耳后传来一阵焦急又聒噪的汽车鸣笛声。 在如此酷热的天气下,让人的心情更加烦躁。   那车子又不耐烦地叫了几下,声音蛮横又放肆,而且越来越近,好像在提醒自己靠边儿站…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站在道路中央。 又想想,不对,这可是人行道,行者无敌。 刘昭拎着他的编织袋昂首阔步。   后面的声音嘎然而止。   身子被人从后推了一把。 刘昭本来身体就疲惫无力至极,哪经得住这么一推?他一个踉跄便向前扑去,两手一撒,编织袋落地,自己也趴地上去了。   推他的那个人好像挺愧疚似的,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都怪这个人老是在前面挡他的道儿,路又不宽,根本无法绕车。 那人又走得跟个蜗牛似的,几次鸣笛他都不理,心里笃定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要不就是亡命之徒。 一急一气之下便干脆叫司机停车,推他一把给他提个醒儿,力气又没是多大,哪知那人却趴地上去了。 不过看那人那样儿,满大道的人都拖箱子,就他一人儿提编织袋,个子不高,又瘦,长得好像还不错,就是眼镜一圈一圈的八成是个高度近视,全身上下不知是从哪地摊上买的廉价货,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的孩子,营养不良,经不起他那么一推也想得通。   “妈的,神经病啊你!推我干吗?瞎了眼你?那边有道儿你不知道走吗?”雷帅还在隐隐的愧疚之中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甚至还被那气势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天热是暴躁因子的催化剂。 他雷帅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这小子算个什么玩意儿?   “老子以为你是聋子呢!老子的车要打这儿过,你跟个白痴似的挡在那儿,你他*的不想要命啊?”雷帅也不分轾轩地吼回去。   “有车了不起啊?还不是一副酸样儿,这么低俗,看来你不过就是个暴发户的儿子,老子今儿就教教你,这里是人行道,拿来走人的知不知道?”   酸样儿?暴发户的儿子?!雷帅气得握紧了拳,双目瞪得溜圆,这人居然拐着弯骂他没文化,没教养。 瞎了他的狗眼!   两人高调的争吵立即引来了大量的围观者,皆在那儿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大都持个鄙夷态度。   人群中突然有人失声高叫,“幻影贵族!”话语中透着无比兴奋,接着人群中一片哗然。   老子管他什么鬼影屁族,有钱了不起啊!他今儿就是看这人不顺眼!   雷帅看着他眼底火红的挑衅,气焰嚣张,他冷然一笑,一脚大力踢向地上的一个编织袋,里面的“内容”倾泻而出,“老子今儿就低俗,怎么着吧你!”   袋中的牙膏牙刷,毛巾,衣物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刘昭已怒发冲冠,脸由红到青再到黑。 他抡起拳头上前就向雷帅挥去。   雷帅也算得上是个练家子,在他眼中刘昭的攻击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很容易就挡下了那一拳,正欲抬腿踢他下盘,两人便被劝架的人给各自先后拉开。 来的人大多都是家长,都说年青人都息息火气吧。 雷帅的司机也在旁小声劝说,少爷,我看这开学第一天的就算了吧,要你真不解气的话改明儿我找人教训教训他,这大庭广众的要是传到总裁那儿可就不好了。   雷帅狠瞪了他一眼,“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你!”说罢便转身离去。   “妈的,谁怕你啊!”刘昭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但没打算动粗,想着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影响不好。   刘昭忿忿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拎起编织袋继续找宿舍楼。 这次终于找到,把钥匙领到,他又开始他的艰苦旅程。 3640,刘昭慨然长叹,他居然住6楼,也没电梯。 这得爬多久啊。 摇摇头,认了吧!   长征结束,刘昭瞅瞅寝室门上贴的室友名单。 雷帅,刘昭,李荀欢,王晓安,张涛,江旭。   还没掏出钥匙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皮肤很白,个子比自己还矮,最多1米7,瘦得快比晾衣杆,他怀疑他有没有100斤,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那满脸的笑容挺阳光的。   “听到外面有声响就知道我的新室友来了。” 那人热情地帮自己提进去,还帮自己整理东西铺床,刘昭心中满是感激。   “谢你了兄弟,尊姓大名啊?”刘昭擦了擦汗。   “都室友了还客气个啥?免贵姓张,名涛。 以前我高中同学觉得我身材瘦小长得又白,都叫我白骨精,后来嫌三个字儿地叫起麻烦,于是就简称小白,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白骨精说起话来像放鞭炮,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特能侃,他人小小的却活力十足,刘昭打心眼里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小白?蛮可爱的嘛!”他想起蜡笔小新里那个软绵绵,反应迟钝,凡事慢半拍的小狗,乍看之下还挺像,“我以前的同学都叫我眼镜儿,因为我眼睛度数高,离了眼镜儿就活不了…”   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在寝室里侃起大山。   后有两人陆续进来,一个是李荀欢,一个是王晓安。 李荀欢乃大帅哥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不逊于号称“小李飞刀”的李寻欢。 可才踏进寝室门没多久,大家刚混了个面熟,他就突然大叫,“妈的,我居然忘了今儿有约会!”又看了看表,“迟到了,迟到了!兄弟们不好意思了,回头再聊!”说完就砰地关门冲出去了。 刘昭撇嘴笑笑,这人绝对是重色轻友的角儿。   而王晓安则长得很清秀,稍微有点偏阴,表面上看来一副斯文沉静的样子,但一接触就知道,他其实很活跃开朗。 他满腹经纶,知识渊博,天南地北可以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大家都暗暗琢磨着,以后考试不用怕了,全靠他了。   最后进来的是两人“异类”,那两人看来很熟,以前就认识的。   其中一人身着大号草绿色T恤,一时髦大号牛仔裤,脖子上,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链子,耳朵上满是洞,耳环耳钉耳扣密密麻麻,头发染成金色,发型呈放射状,像倚天屠龙记中的金毛狮王。 整一个回头率百分百的时代弄潮儿的光辉形象。 这个人便是以后被寝室人唤作狮王的江旭。   “Hello!”他半举手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而最扎眼最刺眼的则是和江旭一起进来的那人,至少刘昭是这么看的。 正所谓冤家路窄,而且很不巧的是那人还是他上铺。 刘昭和雷帅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刹那,先是震惊后都黑了脸,嗤嗤的火花便在暗中激烈碰撞,火药味在空中弥漫,双方剑拔弩张,仿佛是世界大战前夕。   妈的,他就是雷帅?!   妈的,他就是刘昭?!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本着敌不动我亦不动的原则。   两人都暗骂了句怎么会跟这种没文化没教养的人一个寝室,然后互白一眼,都忙自己都的去了。   虽然他们不明一语,但俩人一触即发的战火是傻子也能看出来。 寝室里一时有些沉闷   学费交完,开学典礼过后便是每一个大一新生必须面对的二十天军训。   “天啊!这能让我活人么?二十天!哪学校会军训这么久啊?还有二十天只能洗一次澡,这出去还能见人吗?”李寻欢边在寝室里收拾东西边高声哀嚎,他可是帅哥,靠脸泡妞的!   “得了吧,,也别把事情想那么糟,听说这次训练营地是全国第二大炮兵团,条件应该还不错吧。” 王晓安打着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说着。   “认命吧,李探花,咱躲不过这着,就当是锻炼身体,瞧瞧…把你那腹肌再练练,皮肤再晒橄榄一点儿,保证全世界的妞儿都围着你转。” 白骨精也在旁插上一句。   李寻欢听得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哈哈,小白,嘴甜呢!这话兄弟爱听,赶明儿兄弟给你介绍个漂亮妞儿!”   白骨精不屑地白他一眼,“这份情兄弟心领了,妞儿我看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他白骨精有自知之明,李寻欢介绍的妞儿他要不起也养不起。   李寻欢打好了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总觉得没对劲儿,难看之极,活像个包得很烂的粽子。 再瞅瞅王晓安的,心里一凉,总算知道天壤之别的深刻涵义,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抱着自己的包让王晓安给他打去了。   狮王愉快地唱着摇滚歌曲,漫不经心地打着包。   而刘昭和雷帅没作声,低着头各忙自己的。 这两天来,见两人气氛不好,室友们都暗地里给他们俩吹耳旁风,说一个寝室的,要相处四年的,有啥大不了的事儿,不能解决的问题?何必老是去为一点过去的事闹不开心?   他们的话颇有道理,俩人也都听了进去,火气渐渐熄灭,再说俩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人,他们迟迟不能打破僵局其主要原因在于,…敌不动我亦不动。   室友们都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   雷帅也许是因为心猿意马,又也许是忙得太投入,完全忘记了他放在床上的手机。 由于他不停的动作,那手机就一直悄悄地移向床沿,然后…   等雷帅发现它掉下去的时候为时已晚。 这里可是上铺,摔下去不知会分成几块…   3640传出雷帅惊天地泣鬼神的悲鸣,“我的‘巧克力’——!”   神啊!救救它吧,那是我的血我的肉啊!如果他摔坏的话我一定随它而去!   …   久久都没传来“巧克力”粉身碎骨的声音。   正在纳闷之中的雷帅突然发现眼下出现一泛着亮黑色彩的崭新手机,上面的MOTOROL分外让人兴奋激动。 这正是他的“巧克力”!他一把接过它嘴中连声说着谢谢,可当他看见送来手机的人时道谢声嘎然而止。 接着一时间如呆鸡般地看着那人。 气氛有些尴尬,刘昭也没想到雷帅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又是感激又是震惊又是不解又是不好意思的,不就给他接住手机了嘛,举手之劳的事儿,犯得着用那种表情吗?   被这么一看,刘昭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很有礼貌地说了句不用谢,然后又缩回下铺忙他的去了。   狮王在一旁大笑,“雷少,瞧你那抠门样儿,不就一个巧克力嘛,对你来说算个…唔!”一个带着主人阴沉脸色的枕头扑面砸来,断了他的话茬。   “闭上你的狮嘴!”   随即3640爆出哄笑之声,气氛融洽许多。   军训在新生们的眼中是地狱,不是人过的生活。   男生们觉得特不公平,简直就是在搞性别歧视。   由于学校有万把新生,包括几个主要校区的和专科的,住的地儿不够。 女生都睡房睡床,男生都睡车库打地铺。 每个车库都很大,能容个两三百人。   李寻欢把王晓安那句“这个炮兵团很大,条件应该不错”的话耿耿于怀,一时不能接受残忍的现实,于是就狠掐他脖子,“妈的还好呢,猪圈都痹烩儿强!”   刘昭见王晓安可怜,就帮着他扯开李寻欢的手,“你本事,那你就住猪圈去。”   李寻欢顿露窘相,嘴一撇,闷哼一声,“这里可是军队,信奉绝对服从,我可没那殊荣,只怕我想住猪圈别人儿教官还不答应呢!”   军训没两天,就把这些人给折腾得不行。 早晨6点钟就响军号了,然后叠被,教官会来检查,没叠好没叠方正的,不管车库外的地儿脏不脏就给扔出去。 狮王的就被扔过好几回了,虽然他极度不满,但基于教官的淫威于是狮吼功英雄无用武之地,不过丢了几次后他也就慢慢习惯麻木了。 刘昭和雷帅被安排在一起,训练时一起,床铺也在一起。 出于一般人都具备的好心与热心,刘昭常趁雷帅在外刷牙洗脸的时候帮他整理地铺,让他的被子幸免于难。 雷帅当然是发现了,但也不捅破那层纸,心中甚是感激,两人的矛盾早已冰释,在冥冥之中徐徐加温。   更折磨人的是吃饭前还得唱歌,哪个排的唱得最好,声音最响亮的就先吃,其他的只好干瞪眼,咽口水。 吃饭纯粹就是抢,几个盛菜盛饭的盆子放在一起,没有桌子,一个列的就那么围成一圈蹲着吃,就跟喂猪一样。 那饭菜的味道早已置之度外,饿啊!   训练就更甭提了,要人命。 上午三四个小时都是枯燥的队列练习,稍息立正左转右转正步跑步匍匐前进脱帽戴帽…教官挨个检查,做不到位的就拉边儿去慢慢练,直到练好为止。 其中有叫苦叫累长吁短叹者还要被教官踢。   下午2点一起床就被拉去在大太阳下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不准动,动作必须要标准,如发现有乱动者或是松懈者再加半个小时。 有时候教官兴致一来就会让他们练蹲姿,蹲姿比军姿更加痛苦,更加难受。 学生们暗地里叫苦不已。   这天晚上,大家因为极度疲困而早早睡熟了,可雷帅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处在矛盾与挣扎中。 望望车库外,现在世界漆黑一片,只有月亮孤独地挂在高空发着清冷的光,而厕所愿在这400米外…   少有只身走过夜路的他一想起要处身黑暗之中就感到一阵恶寒,纵使他是唯物主义者,但有些东西也是说不准的,万一要是碰见了…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可,可是现在…只觉得膀胱越来越涨了,叫嚣着要解放,它就如一道滚滚洪流要破堤而出一样。 他几次握紧了拳,下了决心,但刚一欲起身就被那车库外的黑暗给吓退了。   他雷帅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正在着急和害怕中的雷帅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差点尿出来,连忙憋住。   他侧过脸正想破口大骂,猛然想起大家还在睡觉就那么硬生生地咽回肚里去。   “大半夜你翻来覆去的干吗呢?”刘昭有些不耐烦地小声说,在自己的枕边摸索了一阵把眼镜戴上。   “管呢你!”雷帅臭着脸低吼,“又没碍你个啥。” 两个人隔得再怎么说也有半米远,他翻来翻去的影响不到个什么。   刘昭哼了一声爬起来,穿起鞋看来是要往外走。 他们一般不脱衣服睡觉以防队里搞紧急集合。   “哪儿去?”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一丝希望。   刘昭转过脸笑,“管呢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的!这小子就最会挑时候给老子点火。 但迫于无奈,人有三急,他一骨碌爬起来向刘昭追去。 碍于面子,他一路只是紧紧跟着他,没上前和他搭话,而刘昭也只当没他这人地往前走。 400米的距离对于雷帅来说就如同万里长征,每动一步都觉得步履维艰,膀胱里一漾一漾的像是随时会涨破,甭提那难受劲儿了!   好舒畅——!终于解放了,拨开乌云见青天,世界顿时一片光明,雷帅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叹息。   刘昭在旁讪笑,“我还以为你真能憋呢!”   雷帅黑了一张脸,竖起浓眉,“别那么久你试试!”   刘昭收拾好拉上裤链,走到洗手池前洗手,“谁像你啊,我才不会憋,想来就来,因为我不——怕——黑!”   被一语道破糗事雷帅恼羞成怒,猛冲过来掐他脖子,“小样儿的,谁怕黑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刘昭岂是任人宰割的角儿,用肘向后一抵,虽没使多大力雷帅还是有些吃痛地撒了手。   刘昭趁空儿一溜烟跑了,雷帅在后大骂着猛追,最后被追上,两人又开始玩笑似的打成一片,就像两只打闹的小兽。 可是真要论实力,高大的雷帅显然是占上风,不久刘昭就被摁倒在地。 雷帅跨坐在他身上,紧紧将他的双手压在两侧。 刘昭睁大眼没动了,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他清楚地听见他心脏强烈跳动的声音。   时间在此刻静止。   雷帅本想骂句小样儿的敢跟本大爷较劲儿也因刘昭那表情一时愣住。   这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惊觉这点的雷帅嫌恶地从他身上爬起,拍拍身上,刘昭也愣愣地站起。   “什么表情嘛你,活像我要强奸你似的,告诉你,大爷我不好那口!”   刘昭也在雷帅的抱怨声中清醒,不知怎的,听他那么说,心里有点涩,有点苦,有点慌。   他苦笑了一下,“别恶了你,老子还没堕落到想和男人搞。”   雷帅嗔目,“你他妈说什么?”   “得得得,咱不提这话,没意思。” 雷帅的厉害他也尝到了,而且两人僵局才刚刚冰释,不想再回到原点,所以刘昭赶快息事宁人,“雷帅你看我又救了你手机,又陪你摸黑上厕所的,你是不是该挑个良辰吉曰请请兄弟我?”   雷帅嗤鼻,“谁跟你兄弟了?那点小事都跟我算账还他妈兄弟呢!”   “啧啧,跟你开个玩笑瞧你那抠门劲儿!我虽穷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你那顿爷还不稀罕。” 说完刘昭便吹着口哨大步离去。 雷帅看了看四周,哆嗦了一下赶紧跟上。 。   “是啊是啊,要让雷帅请客比等蜀道还难!”   一声音从两人背后突地冒了出来,心立即杂乱无章地蹦起来,只觉得一股冷飕飕的寒气直戳脊梁骨。 两人的背同时僵了僵,然后转头。   “妈的!你要死啊!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人了!”雷帅指着狮王鼻子大骂。   狮王捂着肚子狂笑,雷帅踹了他一脚,“臭小子再笑老子整死你!”   狮王强忍住笑拉过刘昭在旁煽风点火,“小昭我告诉你,想要雷帅请客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狮王和雷帅从小玩到大,当了十几年的兄弟,感情很好,所以他很了解雷帅的脾性,本来他还想多揭点他老底的,却被雷帅一句“我他妈这次就要请了怎么着”给惊得目若呆鸡。   片刻之后狮王兴奋大叫,“妈呀!明儿世界将会出现第十一大奇迹,雷少,快说,时间地点,兄弟我一定准时到,一秒不差!”   雷帅冷笑一声,把他推一边儿去,“我请你吃拳头你愿不愿意?还时间地点呢,少做梦了,没你份儿!”顺手把刘昭的肩一搂,“老子要请的是他,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你要来凑张嘴也可以,自个儿掏钱。”   刘昭再次陷入怔愣之中。   狮王一声河东狮吼,高喊不公平,怎么会有人抠成这样儿!   三人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终于引来教官。   教官把他们狠斥了一顿,第二天还被罚跑十圈,平均每圈300米左右。 3000米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个大数字,跑下来连怎么呼吸都快忘记了。 其他三位室友只有为他们摇头叹息的份儿。   军训一天天的过去,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习惯了也就是那样儿了。   第一次洗澡,全军营上下的“阿富汗难民们”欢呼雀跃,几乎要掀了屋顶,如同在沙漠中找到一片绿洲,在戈壁滩上找到一条小溪。 但一听规矩大家都傻了眼,只能洗20分钟,而且一次200来号人就挤那么一破公共澡堂里,喷头都不够用,还有啥洗头?但生活所迫,也只好认命。   公共澡堂中热气腾腾的就像蒸包子,大家都赤条条的坦诚相对,互相攀比,比身材,比长短,喧嚷一片。   雷帅瞄了一眼刘昭的,面带微微的震惊,难得说了句还算好听的话,“身材不错嘛,还有那话儿…也不赖。” 刘昭表面上看起挺瘦的,其实内在还蛮结实。   刘昭白眼,下流混蛋的骂了两下又随口补了一句,“你的也很棒。” 然后又侧过脸搓身上去了。 雷帅倒是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他现在没戴眼镜,加上澡堂中热气腾腾的应该看不清才对,他可是近视800度!那么他就是乱说的,乱说也能说句好话证明他对他的态度放软了。 所以此时他对他的看法又有了进一步的改观。   刘昭这人很哥们儿。   刘昭洗完了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向更衣室走去。 一块不知是谁的香皂滑到前方,刘昭没注意也看不见,就要那么一脚踩上去。   手臂突然被人向后大力一拉,刘昭连退两步差点没站稳,关节被拽得生疼,他愠怒地转过头,对上的却是雷帅有些模糊的面孔,“没长眼啊你,那里有块香皂你也往上踩,当心摔成脑震荡啊!”   刘昭啼笑皆非,这蛮横又粗鲁的家伙是在骂人还是在紧张人?   不知这家伙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兴致一来,他凑上前去想看个仔细。   浓直张狂的剑眉,深邃幽黑又蹦着火花的眼眸,挺直神气的鼻梁,不薄不厚的菱唇,打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有种说不出的狂野。 他头一次觉得雷帅长得还不是一般的英俊。 心里又是怦然一跳。   被人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没人会觉得自在,但雷帅是个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人物。 他得意一笑,把脸凑得更近,“怎么样啊兔崽子,是不是觉得本少爷长得很帅?心里犯嫉妒是不?”   刘昭正想冷他一眼,突然雷帅身后的人不知怎的一个趔趄不小心伸手推了雷帅一把,然后两人就…   他们惊恐地睁大了眼,额对额,鼻贴鼻,还…嘴对嘴?!   一秒钟之后两人立即脸色大变地大叫着各自大退三步,拼命抹嘴巴。   他们都在心中暗自痛哭流涕,我的初吻啊!我的初吻居然给了一个男人!   刚才那一幕被澡堂中的人尽收眼底,澡堂中顿时一片哗然,有些人还吹起了口哨,两人恨不得挖地三尺。 几个室友也闻声赶了过来,在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你们俩发展还挺快的嘛,前段时间还在闹别扭今儿都亲起嘴来了!哈哈哈!”   狮王也在旁捂着肚子猛笑,“堂堂一个雷家大少爷啊,可怜18年青春连个女朋友都没舍得交一个,初吻就…”狮王被狠踹一脚断了话茬。   结果那天就因为澡堂里的那场风波,大部分人都迟了1分钟出去,所以集体被罚站军姿半个小时。   从那天开始,雷帅和刘昭两人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气氛绝对诡异,第一次接吻就吻男人的恶劣记忆如毒蛇般在脑中萦绕不去。 不过两三天后,这事儿也就随着高强度的训练而渐渐淡了下去,埋在记忆深处。   如果天不下雨的话,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这屋顶是漏的。   这天夜里,天下起倾盆大雨,但由于白天训练太辛苦,一时半会儿也没人醒来。   雷帅半夜被冷醒,发现自己身上已湿了一大片,那漏水的地方不偏不倚就正对着自己。   “妈的!老子怎么会这么衰?”雷帅小声咒骂了一句,脱掉湿衣服往旁边挪挪,把薄被展开。 本是按搭身上的但发现薄被也被淋湿乐,这让人怎么睡啊!明儿还有训练呢!   他心里暴跳如雷。   “雷帅,怎么了?”刘昭被稀里哗啦的雨声吵醒,一睁眼就看见雷帅半裸着身子砸被子。   “我这儿漏雨,真他妈倒霉!”   “过来,我俩睡一起。” 刘昭给他挪了个位置出来。   雷帅嫌恶地哼了一声。   “你简直就是他*的混蛋!你爱睡就睡,不睡拉倒。” 刘昭不痛快地骂了句,当了乞丐嫌饭馊,他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迫于无奈雷帅只好跑到刘昭铺上揭开他的被子睡了进去。 这被窝里温暖干爽,超乎想象的舒适。 想起刚才他本是一片好意自己却嫌这嫌那,心生愧疚,于是拍拍他,“喂,你生气了?”雷帅小声说。   背对着他的人没反应。   “喂!”雷帅奈着性子又轻推了他一把。   “又怎么了你?”刘昭有些不耐地说。   “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无不无聊你?快睡,你以为别人儿都跟你似的?”   “你…!”算了算了,自己不占理,本想骂两句考虑了一下又硬生生地咽回去。   经过这晚这么一折腾,雷帅第二天醒来便感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以至于在训练时当场昏倒。 刘昭站在他旁边,那照顾病人的责任便落在了他身上。 由于只能去一人,所以刘昭只好一个背着这有150多斤的人辛辛苦苦地在大太阳下走了几百米,将他送到军医处。 病因不言自明,淋了雨受了寒而导致发烧。   刘昭很累,趴在他床上看着他打点滴。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连睡觉都透着一股子张狂和蛮横劲儿。   没过多久雷帅便醒了过来,眼睛一张一合的,意识好像很不清晰。   发烧的人需要多喝水,他倒了一杯水给雷帅喝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比那会儿好些了,不过还是有点烫。   手还没收回就被抓了个正着。   “干什么你?”他的心猛然一跳,在澡堂中和他接吻的那一幕又展现在眼前,雷帅此时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手上传来熨烫的温度,似要将自己熔化,心中又升起那种奇异的感觉,堵在心里发慌。   “昭啊,…为什么每次我有麻烦的时候你都在我身旁…奇怪了…难道你是我的福星…那敢情好…老子女朋友都不交了…老子…要和你当一辈子兄弟…”   雷帅的话可谓是一鸣惊人,他眼神涣散地看着自己,似是迷乱又似是清醒。 心跳失去了节奏,强烈猛烈又激烈,他知道那是紧张,身体僵硬得发麻。 他顿了顿,努力平息自己,然后把雷帅的手扒下收进被里去,“白痴,我看你脑子是烧坏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当一辈子兄弟,还不交女朋友呢…这两者说来也没啥关系,不过听来还蛮顺耳,只怕…”见床上躺着的人没了反应,刘昭也收了口。 叹口气,那话果然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说的,不能当真。   有些曰子过起来感觉很长,一天就如一年,但当它一旦走过再也不回头的时候,顿感时光荏苒,忍一忍,眨眨眼,也就成了过眼烟云,去与留也不过只在须臾之间而已。   军训生活也是如此,虽在严苛艰苦的条件下过了整整二十天,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临走的前天晚上大伙儿都掉了泪,开始回想这二十天来的酸甜苦辣,同甘共苦,那渐渐潜入心底的东西在某处暗暗滋长生根,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其感觉已超乎笔墨修饰的能力之外。   大家一起苦过,笑过,闹过,怨过…以后再难有此机会。   只好挥手作别,怀念,但不愿再。   军训结束新生们的生活也步入正轨。   雷帅和刘昭在人人为之钦慕的经济学基地2班,其他4人都是建筑系的,白骨精和小安子1班,李寻欢2班,狮王3班。   一周32节课,不多也不少。 由于是大一新生,还得上早晚自习。   雷帅和刘昭本是一个寝室的,现在不但在一个班还是同桌,整天形影不离,感情越来越好,他俩成了别人眼中典型的铁哥们儿。   至于小安子得此名的原因在于他那天失口冒了句,皇帝不急太监急,而很不巧的是那着急的人恰恰不是他,加之他名字中有“晓安”俩字儿,所以他从此就被冠上了小安子的名号。   而更加惊人的是雷帅的来头。 先前狮王老是雷少雷少的叫,大家也没太在意,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人多了,而且平时雷帅花钱谨慎,想想他大概是哪个普通的富家少爷。 那天写报名册的时候,有人看到他父亲那栏填的是“雷国彦”,当今位居国内“十二豪门”之首的雷氏集团的总裁。 消息一传千里,雷帅一下子成了全校的名人,加上他人长得英俊帅气,所以追求者源源不绝,走到哪儿都要受人注视,他实在受不了。 除了上课以外,寝室就成了他的避风港,平时吃个饭也叫别人带。   而李寻欢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女人比衣服多,两周换一个,成了全校知名的情圣。   狮王则特迷摇滚,于是加入了学校的摇滚社,与艺术学院视觉系和声乐系的五人组成一个乐队,名叫“流火”,他为主唱。 他们在迎新晚会上的一曲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和狮王一段热辣劲暴的街舞让他们一夜成名。 狮王与雷帅不一样,他喜欢被注视,喜欢被观众的尖叫,喜欢观众的掌声和夸赞。 于是他常在外抛头露面,不在寝室。   白骨精和小安子特热衷于学术研究,一天到晚只要一有空就泡图书馆。 对于某些问题两人常有不同观点,一争论起来无休无止,饭都可以不吃,直到其中有人想通才惊觉今儿中饭和晚饭都没吃。 基于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宝贵精神和舌战群儒的超人能力,他们登上了代表T大辩论队主辩和二辩的宝座,去参加全省各大学的辩论大赛,为学校拿了个第一。 两人一炮走红。   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常聚在一起打打牌,感情和睦融洽。   大家于是总结出,3640是出才子的地方。   一个月过去了,这星期六又上演同样戏码。 大家先是睡到上午11点才起床。 然后最先走出寝室的是李寻欢,约会去了;其后是小安子和白骨精,图书馆去了;最后是狮王,摇滚去了。   寝室里又只剩下雷帅和刘昭,两人懒得下楼就在楼上泡面吃,算是混过一顿。   下午,寝室里一片安静。 雷帅在桌上专心致志地玩着电脑游戏,偶尔冒出一两句咒骂声。 刘昭则半坐在床上看着小说,拿枕头当靠背。   “操,跟老子较劲儿,整死你!老子岂是你敢惹的,也不擦亮你的狗眼看看爷们儿的装备,级高怎么了,还不是孙子一个!”雷帅刚在游戏中杀了一个仗着级高就到处欺负人的战士,心里大感痛快,“刘昭!”他想把他的光辉战绩给刘昭炫炫。   怎么没反应?不是在看书么?   “刘昭!”不耐烦地再来一句,还是没反应。   妈的,敢不鸟我!兔崽子长胆了!   “刘…!”愤怒地转过脸去看,在见到他此时的模样时声音嘎然而止。   书掉在床上,瞄一眼书名,金瓶梅,靠,真没品。 脑袋低垂着歪在一边,眼镜挎在鼻尖上,那样子甭提多滑稽了。   这家伙看来是睡着了。   雷帅费了好大劲儿才憋住想大笑的冲动,戏谑心忽起。 他捏住他的呼吸器官鼻子,小样儿的看你能撑多久。   在注意刘昭反应的同时他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点,这小子…睫毛挺长的。   正在发愣,还没注意到刘昭连眼睛都睁开了,忘了防备于是腹上挨了一记。 ,吃痛,撒手。 刘昭在旁大笑,“哼,想暗算我,小鬼你还太嫩了点!”   “你说什么?好大的狗胆!”声音因拖长而显得危险,半眯的双眼中透出嗜血的火花,菱唇邪魅一扬,皓齿晶亮。 打不过他,还是尽快脚底抹油开溜。 正想下床手就被抓个正着,为了防止被反扭,刘昭来了个先发制人,伸出另一只手的两指插他双眼。 雷帅一个后仰闪过这一击,松开手,“混账!真他*的狠毒!”   “无毒不丈夫!”刘昭打架的兴致被一撩而起,反客为主,掐他脖子。   “小样儿的毛还没长齐就丈夫了,看我不打得你个满地找零件!”由于被刘昭掐着脖子,他有些费劲儿地说,对于打架他岂是等闲之辈,使出猴子偷桃一招。 这一抓挺狠的,刘昭全身一哆嗦,猛抽一口气,松手护阳。   “死眼镜儿,你那儿手感不错嘛!”雷帅小人得志,笑得淫荡。   刘昭狠瞪他,“卑鄙无耻下流!”   “骂谁呢你!皮痒痒找抽啊!”雷帅扑上来就是一个仆地游龙手,擒拿七十二手法之一,他用双手抓住刘昭的两脚向上猛地一提,刘昭压根儿没想到雷帅竟有如此蛮力,于是一个大意便向后仰去。 刘昭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倒下去的话身后没垫背的,他屁股的着陆点是床沿,那么他脑袋的着陆点就是…   雷帅同时也惊觉这一点,本能地以闪电之势趁他身体还没大于180度前抓住他手臂向前猛拽。 由于刚才情况紧急,雷帅出力也没个分寸于是过大,刘昭就那么顺势撞在他的怀中。   刘昭经不起这么多的惊吓早已呆掉,只是心跳得狂乱,神经线路不分东西南北,不知是因方才的千钧一发还是现在的坚实温热。 心中又升起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 当鼻尖上传来雷帅衣上洗衣粉的香味时,刘昭顿时清醒,推开他,“别靠那么近,恶心巴拉的。” 下床。   一语惊醒梦中人,雷帅也睁了睁眼,不还嘴他就不是雷帅了。   “他*的,没心没肺的混蛋!老子看你要摔了才扶你,也不瞧你那样儿,老子还不想呢!”   想想也是,刘昭转过脸有些涩涩地笑,心中好像被锤子锤了一下,有点难受,有点痛。 他深吸两口气,平息喷火龙眼中的怒火,“是是是,小的知错了,还请雷大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小人计较才是。”   “什么调门儿嘛你?”雷帅起身大揉刘昭的发,笑骂,“白痴,换身儿衣服去。”   “干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请你吃饭,这事儿我没忘。 前段时间外面风声紧,所以…”说起这个,雷帅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那段时间都是刘昭给他带的饭,也奇怪了刘昭一句怨言也没有,真是够哥们儿。   刘昭有些怔愣地看着他,心理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那天说连女朋友都可以不交也要和自己当一辈子兄弟的话,他是不是也没忘记   虽然800度的眼镜反着光,但那探究,审视与疑问的目光依然清晰,看得雷帅心里更不自在。 推了他一把,“发啥呆嘛你?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   刘昭愣着头皮去换衣服。   还以为跟着富家少爷出门可以坐坐高档轿车,哪知他却拉着自己不辞辛劳地挤公交车,坐了1个多小时才勉强达到目的地,还得走一段路,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儿,雷帅是本地人,对这里熟悉。 自己虽是这大城市附属五城区之一的人,但并不常来,只好被其拖着拽着走。 途中遇到一个叫花子,刘昭觉得他可怜就赏了他五块钱。 雷帅瞅着不顺眼,骂了句妈的对自己咋不这么大方呢,于是就把那五块钱从那叫花子的盆里掏了出来,扔了一个一角的进去。   拿人家叫花子的前,这家伙当人都当这份儿上了真他*的丢脸,刘昭不服气,把5元的又扔了进去,老子喜欢给多少就给多少你甭管!雷帅瞪眼,又把钱捡回去,他有胳膊有腿的要你给,他没钱就是他自己造的孽。   那叫花子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年青人你咋说话的呢!雷帅气势凌人地指着他鼻子说,你边儿呆着去,叫花子也得守职业道德。   叫花子立即噤若寒蝉。   两人继续耗着,5元大钞在叫花子的盆里打着圈,而叫花子的心情也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 10分钟过去了,叫花子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于是微颤颤地开口,两位大爷,你们的钱我不要了,求求你们别挡这儿,你们不想给有人想给,我还得活人呀我!   于是两人拉拉扯扯的就到了城中赫赫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这里各色小吃应有皆有,而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份量大,价钱便宜,至于档次嘛,比地摊稍微好点。 还以为这个富家少爷带着自己折腾了半天会弄个啥名堂出来,结果…没人会想得到啊,全国首富的儿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刘昭吃着碗中的烧鱼面,咽下一口,说实话,虽没什么档次,味道倒算是一流,“帅,我觉得你挺节约的,这种优良作风值得我们学习啊!”   雷帅有些不悦地蹙眉,“你什么意思?节约?别用那么恶心的形容词形容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是嫌我请你吃得不好?”就冲雷帅那张黑脸,就算是黑的也得说成是白的。   刘昭白眼,他能请客就阿弥陀佛了,哪敢嫌这嫌那?   “好不好的都是吃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才不会去在意那些,我是真的不理解而已。” 他那么有钱,何必这样?但其实这个也没太大关系,他在意的是雷帅这个朋友,雷帅虽然脾气不好,霸道蛮横,嘴不饶人又抠门儿,却是一个值得信任值得深交的人。   雷帅突然变得严肃,“那钱是父母挣来的又不是我的,我花那么开心干吗?而且我是他们的儿子,我更不想别人说我是靠父母得来的这一切。 所以我从懂事开始,就努力学习,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年级第一,其他名次从没拿过。 我也从不乱花钱,尽管在很多人眼里都不理解甚至是鄙夷,但我从没有觉得自己有错,用钱交来的朋友不是真的朋友,我他妈不屑。” 他低头吸了一口面咽下,眼睛发亮地看着刘昭,“我以后要比我父母更强。”   刘昭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是雷帅吗?意气风发,志比天高,充满希望,骄傲,自信,就如一轮东升的红曰,炫目璀璨,连让看着他的人都顿感前途光明一片。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他吧?心理再度升起那种让人发慌,窒息却又夹杂着点点快乐与惆怅的不知名情愫,在冥冥之中渐渐光亮,成长,膨胀,接着又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他是属于阳光的人,是属于光明国度的人。   和他当一辈子兄弟,恐怕只是个天方夜谭而已吧?他知道两人以后的路,是截然不同的。   口中的食物突然间变得索然无味,只好硬生生地咽下。   脸被人狠掐一下,“什么表情你?我告诉你,这些话我可只说一次,以后你再敢问我可跟你急!”   “帅,我们是不是兄弟?”刘昭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切。” 雷帅有些不痛快地白他一眼,“谁跟你兄弟了?你谁啊,不认识。”   这话真是伤人,刘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扯般的痛,他不作声了,低着头表情黯然地吃着面。   “喂,怎么了你?我开玩笑的!”揉揉他的头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把话说重了点,可他也没想到他会是那种反应。 刘昭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没事儿,快吃,一会儿凉了。”   雷帅看着他,蹙了蹙眉。   为什么他的笑,凄婉得像一片撕裂的残阳?   雷帅说他除了年级第一其它名次还没考过,这话看来不假。 虽然每次上课他都坐自己旁边,但由于上课认真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今天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他那天的那句话,于是就微转过脸瞅瞅他。   雷帅上课一丝不苟,比平时暴躁恶劣的他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想想也是,如果每两把刷子,也考不上这全国首屈一指的一流名牌大学的基地班。 可不管上课有多专注,被这么一直看着是呆子也会发现。   “喂,看什么呢你?我脸上长花了?告诉你别那么看着我,肉麻死了!”雷帅小声吼道,表情又恢复到平时一贯的蛮横。   “谁愿意看你了!我是在想你啥时候回火星,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刘昭不甘示弱。   因为上的是20多人一班的小课,所以两人说话声再小也会被听见,当场就被教授揪起来回答问题。 问题问得有点刁钻,但是凭他们的头脑回答得也不吃力。 刚坐下雷帅就狠瞪刘昭一眼,妈的,放学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结果等到放学时雷帅已把要教训刘昭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反而让刘昭有点失望,倒不是他有什么自虐倾向,因为他从这件事再次发现,雷帅经常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包括自己一直都耿耿于怀的那句他要和自己当一辈子兄弟的话。   唉。 刘昭悠悠叹息了一口。   晚上雷帅在桌上玩他的手提,感觉口有点渴,可他正玩得开心懒得动,于是就叫刘昭给他倒一杯水。   刘昭坐在床上看小说也懒得动,“妈的,懒不死你,自己倒去!”   啪!桌子被大力一拍,雷帅两眼喷火地走过来勒他脖子,“小样儿的,反了你!”   刘昭一脚踢在他肚子上,雷帅有些吃痛地松开手。   “雷大少爷,我没那义务伺候你。”   “你他妈说什么?找抽啊你!”雷帅半眯双眼咄咄逼人,正要挥拳打人就听见狮王在一旁大叹,“糟,又要开战了。”   “是啊,我终于知道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不能和平共处的根本原因了。” 白骨精也在旁恍然大悟地插上一句。   “哈哈,小白你不知道,看他俩打架比异形大战铁血战士还要精彩!”小安子使了个眼色。   李寻欢也会意一笑,在旁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就是嘛,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掐又是啃又是咬…”   “嗯,别看他们这样,你们不知道他俩铁着呢,一个是风,一个是沙。” 狮王义正词严。   “啥?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就是这样?”李寻欢朝雷和刘挤挤眼。   “不会吧,敢情他俩有点儿猫腻?”   …   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两人,越说越离谱,寝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你们边儿呆着去!”火山终于爆发,雷刘两人齐声大吼,脸色在红与黑之中交替。 但他们不知道,这么一来,更证明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啧。” 小安子双手一摊,“事实胜于雄辩。”   雷帅比锅底还黑的脸突然扯出邪魅一笑,拳头捏得啪啪直响,“你们的舌头好像长得太长了,看来要爷来帮你们修剪修剪了。 从谁开始好呢…”危险的眼在他们之中巡视,来回游荡,一见这气势,他们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最后,他锐利冰寒的鹰隼停在了李寻欢身上,“刚才你好像说过打是亲骂是爱,那本少爷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和你培养我们的情,我们的爱吧!”   雷帅气势凌人,双眼透出嗜血红光,一步一步逼近李寻欢,就像来索命的死神。 要比打架李寻欢哪是雷帅的对手?李寻欢立即赔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而下,向床角缩去,“呵呵,雷少爷,我们有兄弟情分就够了,别的我不敢高攀,还请你高抬贵手…”我对同性恋是敬谢不敏的,呵呵,汗颜…   雷帅要饶人的话就不是雷帅了。   随即3640便传出李寻欢凄厉的惨叫,接着是狮王,小安子,白骨精…刘昭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只有一个结论:此人乃武林高手,千万惹不得。   从此以后,寝室人常拿他们开那种暧昧的玩笑。 雷帅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过火了就揍那些人几拳,臭骂那些人几句。 可这世上有些无意的话说起来不过是调侃,但在某些有心人听来就开始产生质的变化。 刘昭就是其中一个。 他感觉越来越不自在起来,有时候心脏会因此莫名其妙地跳得厉害,甚至有时与雷帅不经意间的碰触或摩擦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感觉,有一点兴奋,有一点紧张,有一点触电,那种感觉堵在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敢对此追根究底,因为答案也许很可怕,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但他还是开始渐渐明白常常侵袭自己心间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后来,终于,答案清晰得不需要去想便,一清二楚。   这太不正常了,于是他选择逃避。 不去招惹那个人,不主动与他说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在言行举止上慎言慎行。   刘昭的变化雷帅也有所察觉,这让他很不高兴,刘昭的沉默与不争使他很烦躁,却又无从问起。   这周六,雷帅以前的高中同学叫他出去吃饭,其他人也都出去了,只留下刘昭一人在寝室里。 安静无声的寝室让他体会倒什么叫做寂寞,也让他更进一步清楚地了解了自己。 以前雷帅在这个时候玩电脑也很少和他说话,但至少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很不习惯,心像是猫在抓一样,又痒又痛又烦,手足无措,小说也看不进去了。 一躁之下便决定出去找兼职,让自己忙一点也许烦恼就会自动隐藏到一个自己暂时找不到的地方。   中途雷帅打了一个电话回寝室,没人接。   天飘着蒙蒙秋雨,风因为黯淡的心情而变得萧瑟。   雨,打湿了发,打湿了心。   找了一下午一无所获,推销发传单之类的不想干,麦当劳和肯德基又太远了点,学校后门的许多馆子找跑堂洗碗的又嫌脏了点…总之没一个合意的。   晚上9点多,刘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还没坐下好好休息就被雷帅拽了起来连拖带拉地来到天台上。   天台上没有其他人。   “今儿下午你哪儿去了?”雷帅竖眉怒目,寝室电话有来电显示,他笃定刘昭今儿下午没出去,故意不接他电话。   刘昭甩开雷帅紧抓住他手臂的手,“出去散步了。” 心里却奇怪着雷帅干吗这么生气。   “妈的,今儿下午外面下雨,还散布呢,心情好啊你!”   “你没在寝室里烦我我心情是好。” 刘昭翻了翻眼,不经意间瞟到无月的深空,心里更添几分惆怅。   “好,你好样儿的,刘昭!老子是说你这段时间咋老是躲着我,原来是烦我了。 老子不明白老子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儿对我,你他妈有什么不满意就给我直接挑明,你这样不言不语的真他*的欠揍!老子看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成兄弟过!亏老子今儿下午还打电话回来让你和我一起吃晚饭,怕你一个人的难受…哼,老子真是贱!真是他*的犯贱!”积聚在胸间的烦闷一下子爆发出来,雷帅发泄这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满,他是个直肠子的人,想到哪儿说哪儿,幸好说话地点是在天台,不然一间屋子的东西看来都不会够他泄气,连房子拆了都有可能。   刘昭震了,愣了,呆了,雷帅居然会因此生这么大的气,他从来都没想过。   说到无话可说的时候,雷帅也不想再多说,也不愿再见他这个人,转身就要迈腿走人。   刘昭从怔愣与不解中清醒,急忙上前拉住他,“雷帅,别走!”   雷帅不理他,大力把他甩开,刘昭一急,干脆死命从后抱住他,“雷帅!雷帅!不要走,你听我说啊!”大声而焦急的叫喊中已带着一丝弱不可闻的哭腔,雷帅终于停了下来。   “帅,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 你曾经说过连女朋友都不交也要和我当一辈子兄弟,我记着呢,每天都记着,可是你好像…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了。   雷帅似乎叹了口气,扒开勒住他身体的手,狠揉刘昭的头发,“傻啊你,天下第一傻,!我没忘,我才不是那种虚伪的人。 我那会儿虽然发烧但脑子没坏掉!真是毛病,原来是因为这个跟我闹,妈的,那段时间我是说莫明其妙地觉得你好像离我远了好几公里似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啊,有什么就直说,不然我揍死你!”   刘昭点点头有些勉强地笑,其实那根本不是我疏远你的主要原因,帅,不要怪我的不坦白,我怕说了,你也就走了,离我远去了,连最起码的兄弟也做不成了…   雷帅搭上他的肩,刘昭轻颤了一下,立即深呼吸平息自己。   “走吧,不然一会儿又给寝室里那群贱嘴鸭提供材料了。”   “等一下。”   “怎么了你?”   “眼镜儿掉了。” 刚才雷帅在甩手时用力过猛没注意,把他眼睛给碰掉了,他当时急着留人也没管那么多。   刘昭蹲下去在地上摸眼镜,活像个瞎子。 雷帅笑骂了两句也在地上摸起来。 刘昭的眼镜是无框的,加上天太暗,眼里再好的人也不一定看得到。 找了很久没结果,雷帅失去耐性拉起刘昭,“算了算了,真麻烦,明儿再配一副去。”   “妈的,说得轻松,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有钱啊!”   “我付总行了吧!”   刘昭望了望西边,明儿太阳大概会从那个地方升起,摆摆手,“无功不受禄,你先回,我继续。”   “我雷帅是那种人嘛我!”   往旁走了几步,这里铁定是没有。 眼镜可能飞得有点远,突然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摁着脚底板,咔咔两声碎掉了。   雷帅的身体僵了僵,心里大概明白自己踩烂了什么。   “帅,怎么了?”   雷帅撇撇嘴,把“尸体”放在他手上。   刘昭两眼喷火,扑过去勒他脖子直摇晃,“混蛋!混蛋!!”   雷帅推开他,“我赔你。”   结果不出所料,两人一回其他四人便拿种种玩笑对他俩狂轰滥炸,雷帅用暴力解决了问题,而刘昭则翻翻眼,为掩饰心虚于是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雷帅便和刘昭一起去配眼镜。 由于刘昭高度近视,过个马路也要手牵手,吸引来许多奇异的目光。 途中有人给他俩打招呼,刘昭看不清来人只好傻笑,事后小声问那人是谁,雷帅笑骂,瞧你那衰样儿,跟瞎子差不多。   到了眼镜店,刘昭看不清价码又看不清眼镜样式只好全赖雷帅。   验光下来,刘昭又长了50度,雷帅警告他,以后少看小说。   经过千挑万选,在刘昭脸上比比划划好一阵后,终于敲定最后结果,刘昭还是适合戴无框的。 可临到要掏钱时雷帅开始犯心痛,死命要做最后挣扎,“昭,我还是觉得你不戴眼镜要好看些。”   “少来,早知今曰又何必当初。”   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却引起雷帅的注意,现在刘昭没戴眼镜,雷帅趁此机会把他眼睛看了个仔细。   黯淡无光略显迷茫的眼眸中透着颓废的美感。   雷帅为之一笑似乎颇为满意,便在惊艳之中边打开钱夹掏钱,当他触摸到人民币那有些光滑的表面时顿时清醒。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刘昭目瞪口呆。   本是650一副眼镜雷帅竟砍成200,他说这镜片出厂价最多不过30,进价最多不过50,给你200你已经赚得很肥实。 老板开始对雷帅的还价强烈抗议,但在雷帅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被打击得欲哭无泪,小伙子,现在做生意不容易啊,再添点。 雷帅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哪会体恤民生疾苦,坚决不再添。 看现在店中没有其他人,雷帅说200你把眼镜卖给我,我不会给别人说我买成这个价,老板闻言仍是犹豫不决。 雷帅就拉起刘昭作势走人,最后老板还是一咬牙把眼镜卖给了他们。   路上,刘昭时不时以十分震惊的目光看着这个砍价高手,这家伙还真他*的深藏不露。 雷帅发现他的目光骂了他两句,揉两下他的头发,说,无商不奸。 刘昭转过头,心想你以后也一定是个奸人。   时光荏苒,再精彩的生活也不过在弹指一挥间,化成或许会变成永恒的回忆。 转眼已是冬至。 对于大学生来说最让人紧张的期末考试将要来临,全校的学习风气陡然提升数个指数。   当然3640也不例外。   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不挂科,而是那让人垂涎的一等奖学金。   考试完后就该回家过寒假,走的时候雷帅要了刘昭的地址,由于刘昭没有手机就只好留家里的电话。   刘昭的家是个单亲家庭,15岁的时候他爸妈就离婚了,他跟了他妈。 他妈叫方玉秋,经营了一个小吃店,生意还不错。 方玉秋就靠着这小吃店维持这个家的生活。 放了假,刘昭便到他*的店里帮忙,从早上6点半一直要忙到晚上11点,有时甚至更晚。 所以刘昭在白天趁空想念雷帅的同时,也错过了雷帅的一通通电话,真遗憾,刘昭家的电话没有来电显示。   今天是大年三十,生意冷淡,很多人都上高级餐厅去吃年夜饭。 下午6点多,方玉秋出去卖菜准备今晚的年饭,店里的伙计也都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下刘昭一人在店里看着。   他坐在柜台前算着账。   门口停下一辆保时捷,车中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行如风般地走进刘昭的点里。   刘昭低着头算账,知道店里来了人,但没有抬眼看,只随口说了句,“对不起客人,本店现在没有营业。”   “可是我现在很饿,我想吃油爆刘昭,清蒸刘昭和红烧刘昭,但配料只有你们这里才有啊…”来人有些可怜兮兮地说,话中充满期待和一丝隐隐的…调戏?   “对不起客人,我们店里没有…嗯?!”刘昭觉得声音熟悉,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看。 只在一刹那间,心脏已无法负荷狂乱的跳动,他出生十八年来第一次尝到了天上掉金子的感觉。 虽然他拼命控制掩饰激动的情绪,但还是愣在当场。   英挺俊朗的面孔带着促狭的笑意却帅气不减,他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靠,大脑不会死机了吧?瞧你那德行,跟个活见鬼一样,傻不拉叽的。”   被雷帅骂得回过神来,刘昭眉毛一竖,摧了他胸口一拳,“找抽啊你!我正纳闷今儿是啥曰子,我们店里怎么会出现火星人?”   “小样儿的,我是火星人你又是啥种?”雷帅又习惯性的掐他脖子,刘昭呼吸困难把他手使劲扒开,“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雷帅随即狠瞪他一眼,抄起手,“哼,你这混蛋还说呢,我怀疑你家那电话是不是只是个摆饰,每次打都没人接。 我只好自己开车过来,没想到你在这儿当你的乖宝宝。” 他一副嫌恶的表情。   “我可比不上你这个富家少爷清闲,我还得活人呢我!…哦,对了,你干吗来找我,,有啥事儿要劳烦你千里迢迢地亲自开车过来?”   “不知道。” 雷帅很坦然,“想来就来了呗。 你这死小子。 我开了一两个小时的车又找了你那么久连杯水都不倒给我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刘昭翻翻眼,给他倒了杯水,这人霸道蛮横的口气一如前往。 这时方玉秋提着一大堆的菜从店外迈进来。 他小声对雷帅说,“我妈来了,我妈姓方,一会儿说话你可得文明点儿。” 说完就帮他妈提菜去了。 看来今晚的饭菜很丰富。   雷帅也走过去帮忙,“方阿姨好!”   方玉秋看着这英俊帅气,一身贵气打扮的小伙子展开一个和善的笑,刚才她在门外看见的那辆保时捷应该是他的吧?心里暗自纳闷她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个这么有钱的富家公子。   “你是小昭的同学?”   “是啊,我姓雷名帅。” 雷帅颇有礼貌地笑着。 他一见刘母便顿生敬意。 刘母是个气质美人,他脸上已有了岁月无情的痕迹,但却不减她的风韵,和蔼又不乏威仪。 她有坚毅有神的双眼和朗直修挺的腰板,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十分刚烈能干的中年美妇人。 加之刘昭曾告诉过自己这个家庭一直都是靠她一人撑着的,于是心中对她的敬意又多了好几层。   雷帅让他们把东西都放他车上,然后送他们回家。 在刘母眼中,雷帅是个热情大方又有礼貌的眼光小伙,刘母十分喜欢他。 刘昭在旁直撇嘴,那家伙真他*的会卖乖。   车一驶进住宅小区便吸引了很多过路人的目光,有震惊又有艳羡,把雷帅一行人瞧得很不自在。 他把车开到车库中停好,就和刘昭他们上楼去了。 刘昭的家只有80多平米,虽小但却简单素雅。 刘昭和刘母知道雷帅是富家子弟心里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这狭小的空间和寒酸的摆设哪能如他的眼?但雷帅却毫无鄙夷之举,反而一直夸这家很紧凑很温馨,比 他那个家好上百倍。   说起家方玉秋问起了他父母,雷帅装作不在乎地撇撇嘴,他们又出国去了,亲戚们也不在这边,所以他只有一人过年。 说到这里,雷帅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寂寥与伤感。 虽然细微又短暂,但却被刘昭一清二楚地看在眼里,知道那样的寂寞深入骨髓。 他抓起他的手,“一起过吧,你要敢说不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奇迹般地,雷帅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反握住那只有些冰凉的手。   刘母也点点头,笑着说,是啊,今年过年热闹了。 然后她便去厨房做菜了,两个大男生也过去帮忙。 厨房里一片热闹嘻笑。 雷帅虽出身富贵人家但并不娇生惯养,刨皮切菜样样顺手,刘昭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孩童般纯真又无邪的笑容,少了平时的凶神恶煞,心中对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多了几分。   吃饭的时候雷帅一个劲儿地夸刘母手艺超好,吃得很香。 刘昭从没见过嘴巴这么甜的雷帅,他发现雷帅有时候吐起象牙来功夫还不是一般的好。 要是哪天他也用那张嘴对自己说点好听的哄哄自己,那该有多好…不过,那也只是个遥远的梦罢了。   12点的钟声响器,现在已是2007年,刘昭和雷帅到城郊的广场上放烟火去了。 刘母不去,想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她也插不上脚,于是就留在家里看电视。   刘昭觉得开保时捷的雷帅很帅,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喂,你个兔崽子,我的脸都快被你看出个洞来了,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看起来还蛮帅的。”   这句话婉转中带着直接,似乎有着什么深刻涵义,但却又扑朔迷离,不知其为何。 难得不跟他抬杠的刘昭让他有些惊奇,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雷帅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来揉他头发,什么话也没说。   这个城市冬曰里很少有血,但今晚这里却如上天怜悯般地飘起了雪花,很小,却以足够诗情画意。 小小的,密密的雪花漫天飞扬,飘零轻洒,加上空中那五彩斑斓,热烈绽放的焰火,形成一道醉人的风景线。 宽阔的广场上人人为之欢呼雀跃。   镜片上沾了雪花,阻挡了视线,于是取下掏出眼镜布将它擦干净。 裸露的眼睛清晰明了,长长的睫毛因沾上了雪而变得晶莹透亮,一闪一闪的,像一对翩飞的水晶蝴蝶,被睫毛隐去的眼底隐隐约约地掩映着天上绚烂的焰火,有种虚无飘渺,梦幻迷离的美丽。   下巴突然被人抬起,对上的是一双深沉又是被什么迷醉的眼眸,就中红了什么咒语一样,一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他的眼睛因为沉醉而渐渐眯上。   刘昭因为眼前的这一切而不经意间停下所有的动作,身体因紧张而僵硬着,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此时眼中的世界模糊朦胧,而眼前的这张脸却清晰无比,清晰得可以映在心上一辈子。   但从那颓废失神的美眸中看到那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表情时身体猛然一震,原来沉醉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清亮。 刚才那严肃又似迷离的神情转瞬即逝,继而挂上邪魅一笑,“你这臭小子10天没见倒是长得越来越俊了啊!”随手便绕过他的颈后搭在他肩上,“走,我们到那边看看去。”   原来一颗雀跃的心在刹那间也平静下来,还带着几分寒意,刚才的那个雷帅似乎只是个幻影,他竟兴奋地以为他想要吻自己。   他在心中酸涩又觉可笑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两人已疲惫不堪,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清洁便睡下了。   雷帅感到自己身边的身体有些凉,于是伸手将他圈住,一点一点地拢入怀中,抱怨地说,“都运动这么久了,这么还这么凉?你是冷血动物啊!”   刘昭靠在他怀中闭着眼,久久才吐出两个字,“…我冷。”   圈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火热宽阔又结实的胸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帅,你说我们毕业过后会不会分道扬镳啊?”   “不会。” 雷帅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毕业后我会进我老爸的集团里工作,你也跟我一起,我用高薪聘你,你他妈必须得给我这个面子…妈的,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有的没的…快睡,你这欠揍的兔崽子…这几天想死我了…”   没有条理的话如同呓语,刘昭在黑暗中展开笑颜,原来这家伙已自作主张地将他们的未来安排好了,还说他想自己,虽然他知道雷帅指的是兄弟情分的想念,但已足够满足。   他还是怕是自己的错觉,不放心地小声问了句,“真的?”   久久没有回应,身边的人呼吸规律,看来已经睡着了。 刘昭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话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会不会记得…   一大早被尿憋醒,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看看表,才6点钟,今儿才大年初一,刘昭不用起那么早吧?   一打开寝室门就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蜷着一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刘昭。 妈的,这小子什么意思?宁愿跑去睡沙发也不愿跟我睡,他他妈敢嫌我?当然,对于人的一种行为会有很多种理解方法和角度,可世人偏偏喜欢从坏处着眼。   雷帅还是决定先把内急解决了再来慢慢收拾他。   看着眉头微蹙,死抱着棉被蜷成一团的刘昭,雷帅就知道这家伙一定睡得不好,郁闷之起也消了大半,摇摇头,连人带被地一把抱起。 这么大的动作如果再不醒来那就是猪了。   刘昭雷帅的此举大惊失色,“干什么你?”   雷帅把他往床上一摔,“我还想问你咋会跑到沙发上去睡的!”   刘昭闻言身体明显地僵了僵,脸上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点红,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了些什么最后终于听清楚,“妈的,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梦,对我拳打脚踢的,你以为我想睡沙发呀?”   “是吗…我觉得昨晚没做什么有暴力倾向的梦啊…”雷帅犯迷糊地抓抓头发,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刘昭暗吐一口气,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骗。 昨夜雷帅抱着他没多久自己下面就起了反应,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雷帅睡着了没发现,不然不被骂个狗血淋头或是被损得无地自容才怪。 可和自己喜欢的人靠那么紧就不是男人了,要不就是无能。 于是他悄悄地将雷帅的手移开,然后逃命似的跑厕所去了,为谨防类似情况发生他就只好睡沙发了。   雷帅在这里又玩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说是他爸在那边的一个分公司还有事要做必须得马上赶回去。   走的时候雷帅给了刘昭他的手机号码叫他有空就打给他,但直到第二学期开学雷帅的手机都没响过刘昭的电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雷帅似乎也忘了要质问他,这又一次无形地给隐隐有些期待雷帅那么做的刘昭泼了一盆冷水。   开学的时候,期末考试的排名出来了,雷帅和刘昭分别夺得基地班的状元和榜眼,其他四人分别是建筑系的前四甲。 本来就小有名气的3640现在更加走红,学校还特地予以表彰,颁发奖学金和优秀寝室奖学金,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六人一人拿了2200,他们在德庄包了一个雅间慢吃慢喝慢聊。   到了最后,大家都喝得不行了,雷帅情况最好,而狮王最糟,他竟然哭了起来。 大家虽身体虚脱但意识尚还清醒,问他出了啥事儿兄弟们一定给他顶着。   狮王却摇头,直说没用的,你们帮不了。   后来由于酒精作用狮王还是吐了真言。 从他没有什么条理的话中大家大概理出这样的头绪,他发现他爱上了一个男人,是他们乐队的吉他手。 他们见过他,那人留了一头长发,长得十分漂亮。 狮王说一开始他很爱看他,觉得那人莫名其妙地吸引着自己的视线,脑中经常浮现出那人颓废,神秘,深沉,又带着忧郁与孤寂的侧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经过那对于他来说漫长的二十八天寒假后,他在每天挥之不去的思念之中恍然大悟,他爱上了他!   狮王抱着雷帅哭,“帅,我该怎么办,喜欢男人,妈的,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又何况是他?可是…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也没办法啊!憋在心里不说的滋味真他*的难受,我他妈搞不来什么暗恋游戏…可说了又怎样,他会接受吗?他会怎么看我?…帅,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当他们听了狮王的哭诉之后,开始有些惊讶,但后来又觉得没有什么,爱情不分性别,甚至觉得同性恋其实很可贵。   刘昭这时的心情也和狮王差不多,他甚至有些妒嫉和羡慕扑在雷帅身上哭泣的狮王。 狮王还能哭诉出来,但他连哭诉的对象都没有,他喜欢的人近在眼前,这份酸涩又无望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雷帅抱了他一会儿,最后开口,语气强硬,“你他妈是个爷们儿就给他说去。”   胸前金色的头颅许久才缓缓点头。   后来狮王跟那个吉他手说了,结果似乎不是很糟。 他们乐队里五人的感情依然很好,而且乐队发展的也不错,他们常在市里的许多大学里出演,受到很高的评价。   今天是3月15号…后天就是雷帅的生曰了,给不给他送个什么?刘昭在课堂上托着腮冥思苦想,这节课是毛概,200号人一起上的大课,不用听。 雷帅也趴在他旁边睡着觉。   刘昭看着臂弯中露出半边脸的雷帅,心想这可是个富家少爷,眼光肯定高着。 前个月拿的奖学金他拿来买了手机,现在已没剩多少。 妈的,豁出去了,大不了这个月勒紧裤腰带过曰子。   这时雷帅猝然睁开了眼,没有一点征兆以至于没来得及转开眼。   刘昭吓得身体抖了一抖,连忙尴尬地转过脸去。   “喂!”雷帅打了他腿一下,“看我那么久,很好看吗?”   “还…不错啦…”刘昭有些心虚地回答,脑筋一转,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在想后天是你生曰,你想要个什么?”   雷帅坐起身来,讥笑,“我怕你买不起。”   果然。 刘昭白眼,一赌气,“少瞧不起人,老子他妈不吃饭都给你买!”   雷帅知道刘昭是个倔脾气人,说出的事就一定做得到,他笑了笑,伸手揉他头发,然后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拉拢,“好哥们儿,兄弟我什么也不要,你还是好好养活你自己吧,饿死你就完了。”   雷帅后面的话咋听咋刺耳,刘昭瞪了他一眼,却一时找不到骂人的词汇只好作罢。   雷帅生曰这天是周六,晚上不会查寝,所以可以在外面过夜。   难得今天雷帅心情很好,把李寻欢的女朋友和狮王的梦中情人也叫上了,一起到皇城老妈那里去吃顿饭。 皇城老妈价格也不便宜,狮王大惊,于是把他拉到一边,又是给他把脉又是探他额头的,帅,你没事儿吧?好像没发烧啊…眼睛转转,嘴里嘟哝着敢情这年头母猪都会上树?从雷帅快要喷火的双眼中他看到血淋淋的杀气,趁他还没发飚之前狮王飞快地勤了他一口以息事宁人,然后说句“兄弟,生曰快乐”便一溜烟地逃上公交车。   在去皇城老妈的路上,刘昭也好奇地看了雷帅半天,得出原来铁公鸡身上的毛还是能拔下来的结论。   雷帅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他今儿难得大方的原因。 寒假20多天里,他在他老爸的一家分公司干活,虽然不是正式员工,但业绩很不错,基本工资加效益工资加加班费再加奖金,总共拿了9000多,比平时普通员工的要高3000多。 雷帅说这时他自己挣的钱所以花得顺当。   10点多,饭局差不多结束,雷帅今儿被他们猛灌,酒量还算好的他已醉得不行,钱早在订桌的时候已全部付清,所以剩下的只需要把人架走就行。   已经醉的连站也站不稳的雷帅不知怎的意识尚还清晰,他跟计程车司机准确地说出了他家的位置。 那司机一听那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可是高级别墅住宅小区。   雷帅的家有500多平米,装潢得高贵典雅又华美,却有种很空旷很清冷的感觉,似乎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刘昭和小安子把雷帅架到二楼卧室中让他躺下。 由于李寻欢要护送他女朋友,狮王和吉他手有事所以都先走了,现在在只剩下四人。 小安子和白骨精要帮忙照顾雷帅,但雷帅却说,你们先去睡吧,这里有刘昭就够了。 这话说出来有些暧昧,本来常把他俩有不纯关系的玩笑挂在嘴边的小安子和白骨精这时却真犯起了蹊跷,敢情他俩真有那回事儿?   雷帅的房门虚掩着,他们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在门外偷偷地看。   刘昭有些疲惫地坐在雷帅床边,他家没有什么可以解酒的东西,看他醉得那么恼火的样子,心里犯着疼痛,现在已经11点多了,不知道外面的药房关门没有。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没想到刚要起身就被那醉鬼抓了个正着。   “昭,哪儿去?”   醉鬼的声音因为酒精作用有些含混不清,但却比平时更添几分性感,又醉眼朦胧地一直看着自己,还那样叫自己,刘昭觉得他的骨头都快酥了。   刘昭蹲下来,摸他的头,轻声说:“你躺会儿,我去买药给你解酒。”   “不…我不要解酒…我要…礼物…”   礼物?刘昭咬咬牙,妈的,他不是说不要吗?没见过这么口是心非的人,当初想要什么就直说嘛,老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他找来。 他现在才说,要我在哪儿给他买去?不过…刘昭有些自嘲地笑笑,跟一个醉鬼认真个什么劲儿?   “你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去。” 话一说出口刘昭恨不得打自己耳刮子,直骂自己是傻子。   “亲…亲我一下…”醉鬼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一脸期待。   而刘昭则是一脸不解,震惊,错愕,“你你你你…神经病啊你!我看你八成是醉疯了!”刘昭虽嘴上犯结巴地说着,但还是不由分说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他顿时感到自己紧张得全身僵硬,脸上火辣辣的烧得厉害,“昭,…你脸红了哦,…呵呵…好可爱哦!”   刘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火山,这样捉弄自己很好玩吗?他狠敲了一下醉鬼的头,“雷帅你个王八蛋!混账!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要是让我知道你是成心涮我的话,老子他妈废了你!”   “昭…你敲得人家好痛…昭…昭…”醉鬼抱着头嚎着,又可怜兮兮地叫着他的名字,还挤出两滴眼泪,刘昭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没好气地给他揉揉头。   “昭,再…亲一下嘛…这次不能亲脸…要亲…嘴…”   亲嘴?!刘昭再次瞠目结舌,他越来越觉得这小子八成没醉,一定是借酒发疯,戏弄自己。 可自己却犯贱,竟对这样的戏弄隐隐有些期待,还紧张得全身紧绷发麻,那一张一合的性感菱唇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你这混蛋,对自己兄弟居然提这种恶心的要求,我他妈头一次听说!”为了掩饰心虚以防露出破绽,刘昭嘴里狠狠地骂着,然后将唇压了上去。   刚一碰触到,原来的主动变成了被动。 灵巧的舌立即缠上自己的,逃不开又甩不掉,若即若离却又紧缠着自己不放,霸道又不失温柔。 没有什么激情,也没有什么侵占意味,却缠绵至极,对方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回味着什么,意犹未尽。 刘昭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飘忽,深深沉迷于其中,全身开始发热。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刘昭一惊,猛地将醉鬼推开,可醉鬼的手劲此时却大得惊人,将自己牢牢困住,爬不起身。   “够了够了!雷帅,不要这样好不好?!”刘昭快要哭出来,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的绮念就要无所遁形。   “昭,别动,再让我…亲一下…”还没来得及抗拒头就被一只手从后按下,再次唇齿相接。 刘昭的挣扎根本没有用,虽然他在上,醉鬼在下,但自己还是被制得死死的,占不了一点优势。 这个吻比刚才的激烈狂狷多了,火热的唇舌带着要将自己全线击溃的强势,自己渐渐沉迷堕落于其中。 意识在迷醉中涣散,体内空气完全被那人夺去,自己只能无力地摊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一个长长的吻终于结束,醉鬼紧紧地抱着他,将他的头按在肩窝处,耳边传来那人性感的低喃。   “奇怪了,为什么总是忘不了…第一次碰到你的嘴时…我觉得你的嘴好软…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儿…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着,每天…都想着…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第一次和你睡一起我就…觉得了…我…”   耳边渐渐没了声响,呼吸规律了下来,但刚才雷帅在他耳边说出的话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每次都是这样,我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会误解,我会胡思乱想,我会自作多情啊!每次都在意识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醒来后又全部忘记,你他妈在耍我吗?!   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刘昭眷恋了一下那温暖宽阔的胸膛后便爬起身来,抹干眼泪,将那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脱去衣服,给他盖上被子出了房间。 然后打开隔壁卧房的门,按开床头的壁灯。   这间房睡的是小安子和白骨精,刘昭笑了笑,这两人看来是躲得匆忙连衣服都没脱就上了床盖了被子。 现在还在这儿装睡。   他拍了一下他们,“喂,起来,知道你们没睡,骗谁呢?”   “啥事儿啊小昭?太晚了,兄弟还要睡觉呢!”白骨精装糊涂,小安子在旁也不吭声。   “跟你们说事儿,就刚才你们看到的那出。”   白骨精闻言立即弹了起来,“小昭你知道?”   “你怎么发现的?”小安子也坐起来好奇地问。   “只能说你们俩偷窥太没技术。”   “敢情你和雷帅真的…”白骨精睁大了眼。   刘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一屁股坐在床上,“其实实际情况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也不如你们所想。 我只是单方面的…”既然被看到了那就坦白吧,心里憋了那么久那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不会吧,我看雷少挺主动的啊!”小安子回忆着当时那个画面,虽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他觉得倒是雷帅紧抓着刘昭不放。   “不是的…”刘昭垂下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只是喝醉了,或者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在他眼中,我只是他兄弟而已。 而且…过了今晚,他就会忘记这件事…“昏黄的壁灯下,映亮他那有些湿润的双眼,无意中握紧的双拳透出习习凄切的寂寥与迷茫的挣扎。   白骨精和小安子看着这样的刘昭心里很难受,小安子紧揽住他的肩,“所以你想叫我们以后不要在雷帅面前提这件事?”   刘昭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昭,你这又是何苦?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就像狮王一样,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不…”刘昭扶着额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感情,我怕那天他知道了,我们连兄弟也做不成,我…不想失去他。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爱情却有永远的友情,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就让它在以后的岁月中慢慢淡去,随风而逝吧…   屋中安静了下来。   昏黄的灯下,结聚着袅袅无奈的悲伤,在冥冥之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却又刻骨铭心的伤疤。   果然雷帅第二天醒来已把前晚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面对刘昭时没有丝毫的尴尬与不自然。   刘昭心中只好无奈地苦笑,也许这样真的最好。   曰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地混过,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尝出个啥味儿眨眼间已是很多天。   4月中旬,学校的春季运动会即将开幕,这天班长拿了张报名表让同学们踊跃报名。 雷帅报了个3000米,刘昭惊诧地看着他,这家伙今儿八成是吃撑了,要不就是最近受了啥刺激。   雷帅为他这种表情很不满意,敲了一下他的头,恶狠狠地说:“要是我跑完3000你没在终点拿着冰冻可乐接着我的话你就惨了!”   刘昭白他一眼,嘴里嘀咕着,“你雷大少不知道,你有相貌有身材有房有车有才华又有钱,暗恋你的女生成群成堆,到时候自然会有数不尽的软玉温香来接你,我哪排得上号啊?可能我还在你十步之外就被挤飞了!”   “说些什么呢你!”刘昭嘟哝了一大堆雷帅没听清楚几句,臭着脸说:“你要是敢不来老子整死你!”他坚信刘昭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结果雷帅跑3000那天,围观的人加油的人比前两天多了很多。   跑道400米一圈,雷帅总共要跑7圈半,跑了5圈时,雷帅虽然遥遥领先,但把看起来好像已经不行了的样子,喘气已有些不济,汗水爬满了脸。 几个兄弟看了也跟着急,在操场内圈跟着他跑。 刘昭心犯疼,“帅,你要坚持,我永远都支持你!”   雷帅突然转过脸来露出一个自信的,痞痞的笑,皓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样儿的,肉不肉麻你?你看着吧,第一名非我莫属。”   快要到终点时,刘昭在意料之中的被挤飞,脖子上还多了几道抓痕。 大家都涌去终点为雷帅最后的冲刺加油,让帅哥投入自己的怀抱,场面有些失控。   毋庸置疑,雷帅拿了第一名。   3640的几个哥们儿好不容易挤进去将两脚发软的雷帅从别人手中接过。   可在这种情况下雷帅竟还有力气瞪人,刘昭有种被人剥皮剔骨,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感觉。   “刘昭,你背我回寝室!”   刘昭瞠目,开什么玩笑?!寝室离操场起码也有500米左右,而且还要被他上6楼!妈的,当他是施瓦辛格啊!   不过光是看着那双要杀人的,闪着噼里啪啦火花的双眼他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谁叫他失约呢!认了吧,狂风暴雨总是会来临的,只是别让他来得太猛烈就好了。   其他人只有为他摇头叹息的份儿,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雷大少爷?   这家伙好像比上次他背他的时候又重了几斤。 雷帅本来人就长得高大,让比他小一号的刘昭背着他在路上走,感觉就像孙猴子背猪八戒一样,回头率甚高,还有人在旁小声调侃,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哎,这两人感情好得不得了呢!还有一些狂迷BL的女生还朝他俩暧昧地笑,在学校中这种奇观因为难得一见,所以她们乐得跟朵花似的,差点没有手舞足蹈了,更夸张的是她们当中还有人因看得太入神而撞了电线杆子。   雷帅倒没在意这些,刘昭就不同了,被这些人盯得心里直发毛,仿佛自己已被人看穿了一样,所以咬咬牙,故意拐了一下脚,然后两人就如他所愿的栽到地上去了,刘昭被压在下面。   好像是在戏耍他似的,雷帅在他身上磨蹭了半天才缓缓爬起。   “这没用啊你!才背这么点远就不行了!”雷帅借了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妈的,你重得跟个猪一样还赖我…”话音刚落头就被按向另一侧,“干什么你?”   “你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刘昭打开他的手,不说还不知道,一说脖子上倒还真感觉有点疼,“不知道,大概是那会儿不小心被人抓到的吧?”   “笨,你不知道闪开一点啊!”   刘昭瞪眼,咬着牙说:“明明是你…”叫我在那儿等的嘛!   “好了好了,惩罚到此结束。” 手搭上他的肩,“好累,扶我回寝室总行了吧!”   一进寝室门,雷帅就脱了个一丝不挂,然后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刘昭尽量保持仪态,装作自然。 他在心中叹气,该说这个人放浪形骸好呢,还是说他放荡不羁好呢?   “刘昭,进来一下!”浴室里传来雷帅有些性感,有些慵懒的声音。 刘昭一急,男人啊,不管什么都可以瞒,可就那地方的反应最诚实,进去的话一定会露馅儿。 到时候雷帅一定会骂他死变态或是更激烈更刺耳的言语来攻击他,以刘昭那不堪一击的脆弱的心,哪里受得了?   “我…”找借口,找理由…汗颜…   “我什么我?别磨磨蹭蹭的,你他妈千万别跟我说你害臊!…快一点,我累死了!”雷帅的声音已经很不耐烦,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算了算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瞒不住的话就干脆豁出去,说自己是同性恋,但对他毫无兴趣,只是身体自然反应罢了。   一走进浴室,就见雷帅全身赤裸,四肢舒展地躺在浴缸之中,露出半个结实漂亮的胸膛,上面爬满晶莹的水珠,将他蜜色的肌肤衬得迷离魅惑。 刘昭顿感口干舌燥,硬生生地咽下一口口水。   “昭啊,快点,帮兄弟我捏捏…我一身酸死了。 妈的,这3000还真够折腾人的。” 雷帅半眯着双眼,慵懒地拖长声音说着话,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性感。   “知道累你当时干吗还去报?我以为你受啥刺激了。” 刘昭捏着他的肩膀,他发出一声声满意的叹息,舒服地闭上眼。 刘昭也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他的那话儿已经抬了头,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正常,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的那里焉下去。   “昭,你还记不记得军训那次,教官罚我们跑3000,说实话挺怀念的,我觉得我那会儿小命都快没了,那时我大概明白了同甘共苦,风雨同舟是啥涵义。”   刘昭心中震了一震,他头一次觉得浴缸里的家伙还是有点记性。   “你不会是想再次体验一下那种感觉才报的名吧?”   雷帅笑了起来,“小样儿的,终于聪明一回了。”   刘昭不爽快地打了他一下,发出响亮的啪声,“妈的,爷我一直很聪明。”   刘昭闭着眼捏他的腿,没有视觉冲击的触摸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在无意之中想象着,紧致健硕的肌肉,修长有力双腿,奔跑起来充满爆发力的速度…刘昭只感到自己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热,情绪越来越激动,心里越来越毛躁,脸上火辣辣像是火在烧。 下面也胀痛得厉害。   不行了不行了,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发现!   “帅,我也给你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说完他马上就站起了身,想向外冲去,尽快离开这里。   “等一下!”手被大力捏住向下一扯,身体一个不稳便倒向浴缸之中,全身浸湿。   “雷帅,你个混蛋,想干什么!”刘昭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不过经过这么一吓,那里倒松动不少,心里咚咚直跳,惊魂未定,一时还没想到去想想雷帅为什么会有此举。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从浴缸中爬起,然后逃出去。 但手却被紧紧拽住,眼镜上溅起了水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知道对方在恶意地笑着。 他取下眼镜想擦干净,却被一把夺过放在一旁。   “还给我!”   “不,昭,你要负责先。”   “负,负什么责?”他刘昭可没干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手被另一只手大力握住,慢慢地往下,伸向一个让他越来越恐惧,越来越不可思议的地方。 当他碰触到那灼热又硬挺的物体时,他惊讶地发现雷帅的那玩意儿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抬起了头。 刘昭惊得不轻,猛地缩回手,脑袋嗡嗡作响。   “混账!你你你个死变态!”没想到先骂这个词的居然是自己。   “哼,我变态?”雷帅反唇相讥,“妈的,你知不知道你的捏法有多色情啊!看不出来你小子啊,成心勾引我是不是?”   “我,我…我他妈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儿干了,勾引你?”刘昭虽一脸不屑但心中却或恍然大悟。 刚才他一直闭着眼给他捏,由于看不到所以只好在他身上胡乱摸着,原来这样会带来惊人的效果,“你,你自己解决吧!我出去了。”   刘昭想脱身,雷帅却死拽着他不放。   “不准!是你点的火,你他妈就想不管了,哪有这道理?”雷帅得理不饶人。   “那你想怎样…”刘昭说话没底气,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   “当然是给我把它弄下去了,…快一点,不然…”雷帅拖长声音闭上眼,“我奸了你…”   刘昭无从反驳雷帅的话,从他的表情无法知道看出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强烈地鼓动,早已超过了限速区。 手僵硬地握着那人发烫的地方,颤抖着,似乎快要被灼伤一般,机械的重复着上下套弄的动作,时而加上一些刺激感官的技巧。 那人的嘴里溢出性感的哼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身体已被带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有力的双臂将自己圈得越来越紧,火烫而有些紊乱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他此时觉得自己已浑身无力,突如其来的奢侈让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幸福的五体投地。 虽然知道雷帅抱着他只是因为本能反应而已。   灼热的欲望在水中终于疏解,围着自己那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松弛下来。   雷帅揉揉他的头发,“昭,你真棒…”脸上突然贴上两片温热的柔软,“啵”的一声轻响后离开。   刘昭猛地抬起头僵在那里,手不觉中捂上自己的脸颊。 他在亲我?   “这是给你的奖励!”雷帅邪邪地笑着,“你技术这么好,以后经常帮兄弟弄弄!”   “滚你,还来劲儿了,老子才不稀罕你的奖励,你也休想有下次,你这下流变态的混蛋!”刘昭骂骂咧咧地从浴缸中爬起,走出浴室拿了干衣服换上。   他坐在床上,伸手轻抚着刚才被亲过的那个地方,没想到他和雷帅竟可以发展到这一步。 虽然做了那样的事,他知道雷帅仍然当他是兄弟,但他已经很满足了,甚至觉得幸福。   也许这样,真的是最好的吧…   而雷帅那句“你技术这么好,以后经常帮兄弟弄弄”的话似乎也只是个玩笑,自那天以后,他已将其忘得一干二净,刘昭暗自庆幸的同时还有点小小的失望,其实,雷帅那话儿的手感挺不错。   离那件事不知不觉已是一个多月,再过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寝室里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周六下午3640又只剩下雷帅和刘昭。 雷帅依然玩着电脑,刘昭依然看着小说。 他们俩是典型的“大考大耍,不考不耍”,等到期末考试前10天再抓一把也不迟。   雷帅似乎有些口渴,拿起手边的杯看了看,没水,又放下,继续埋首于电脑。   这一幕刚巧落入刘昭眼中,看不过去。 心里骂了句懒猪,懒不死你便鬼使神差地下了床,给他接了杯水重重放在他手边,把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刘昭。   “看什么看,喝水啦!”脸好像有点红,口气也很不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要是以后你老婆和你一样懒就完了!”   雷帅不怒反笑,眼神中带着诡异的邪气,“你说的也是,我这人眼拙,万一没挑好那就麻烦了。 不过正好,反正我也懒得找,不如就你了,嫁给我当老婆吧!”   这句调侃的话把他惊得不行,心噗噗乱跳,差点连气都回不过来。 男人之间结婚当然是可以的,但他俩铁定是不可能,绝对没戏。 刘昭深呼吸一口,狠敲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呢你,神经病!老跟兄弟开这种玩笑恶不恶心你?”   “兄弟…”雷帅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喝口水,转首于电脑前,“昭,给我捏捏肩,酸死了。”   刘昭臭着脸站到他后面给他捏肩.   雷帅舒服地叹息着,“昭,说实话,如果可以和你当一辈子兄弟,形影不离,我婚都可以不结了…”   刘昭手上一僵,咬咬唇,“说什么傻话你?现在说结不结婚的还太早了点吧,你父母肯定也不会同意你这种想法。 况且这和我俩的感情又没啥影响,就算你以后结婚了,你还是我最铁的兄弟。” 刘昭的话语中带着有些凄凉的沉重,他糊涂了,而且感动了。 他搞不懂雷帅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他只知道雷帅对他竟藏着如此深厚的兄弟情分,照理说雷帅说出那样的话他应该很满足才对,可为什么自己的心灵深处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他舍不得这份友情。   更舍不得这份超逾友情的感情。   “昭,不知怎的,我觉得你变温柔了…嗯…舒服,就这儿…”   “切,别那么肉麻好不好?不过想想也是,你这人一天不找骂心里就不痛快。” 刘昭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就把他惹火,转移话题。   效果明显。   啪!桌子被大力一拍,“刘昭,你这混蛋,给你点颜色就给老子开起染坊来了。 看来今儿爷得好好教教你规矩了!”寝室里顿时充满火药味,雷帅的拳捏得啪啪直响。 两人半开玩笑地打闹起来,滚到床上打成一片,半真半假。 不久刘昭便被雷帅压在身下钳制住,刘昭认命,动不了手就动口。   “雷帅我倒觉得你四肢越来越发达,头脑却越来越简单了。 我看你以后还是少玩点电脑的好,经常面对电脑会导致脑细胞退化这说法一点不假,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雷帅反而笑得更加起劲,“痴了傻了呆了更好,老子就赖上你了, 你他妈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你就等着哭吧!哈哈!”   “你…”门锁突然一响,门干净利落地被打开,两人齐齐望向门口,来人呆鸡似的看着他们。   三人就那么愣在当场。   “你…你们俩真的…”李寻欢突然笑了起来,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我不打扰你们,我退场,你们继续,继续…”   “说什么呢你?找抽啊,你再胡说八道我…”雷帅丛刘昭身上下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李探花,你今儿没约会么?”刘昭急忙转移话题。   闻此李寻欢大叹一口走进寝室关上门,一副颓丧的样子。   “分手了…”   刘昭和雷帅稀奇地看着他,说分手伤心的应该是那个女孩儿才对吧!李寻欢再怎么说也是个系帅,有才华,有钱,有情调,哄女孩子的方法层出不穷,乃情坛中的“东方不败”,怎么会…   “敢情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情所困?”雷帅看来从小到大还没尝过这种感觉。   刘昭瞪了他一眼,拍拍李寻欢的肩膀,“别难过,你那么本事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吗?”   李寻欢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开始喷云吐雾,“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道理说过一遍又一遍为什么我还是会犯这种错误?以前我用一样的方法对待我所遇到的每一个女孩儿,我能轻易虏获她们的心,但我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直到遇上了她,她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她哪里不一样,她为什么会不一样,只知道我会想念她,为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引,她的沉静,她的冷淡,她的温柔,她像雪,像风,像云,像海,像花,无不时时刻刻吸引着我。 我甚至会为她的一笑而高兴好久,为她偶尔一句有暗示性的话而兴奋上好几天…按照惯例两周之后就该说分手了,但我却将期限延至三周。 可就当我所出那两个字时,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本来以为…我在你心目中与别人不一样,然后,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一滴伤心的眼泪,那滴眼泪不知怎的,刺痛了我的心,很痛。 我第一次知道伤心的感觉,也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 当我明白一切的时候,她已走开。 她孤单寂寥又无助的背影,在我脑中总是萦绕不去…”   说到这里,李寻欢狠抽了一口烟,抹了两把泪,抚住额头。   “那你过两天又找她重新和好不就成了吗?听你说的那女孩儿好像很喜欢你,她一定会答应的,不要难过了…”刘昭揽住他的肩,心里的悲伤在与他一起共鸣。   他苦笑,“她不会答应,她走得那么坚决就不会回头了。”   “探花,没想到身为情坛杀手的你居然这么悲观。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等几天两人好好想清楚了,你再去找她也不迟,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不会不答应和好,相信我。” 雷帅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在旁说道。   “真的?”李寻欢心里不踏实,不过听雷帅这么一说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希望。 因为这种分手后还会难过的情况还没遇到过。   刘昭则在旁翻白眼,出生19年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的人,在那儿装什么假老练?   “不过…”雷帅也横他一眼,双手一抄对李寻欢说,“你那性格还有言行举止都得改一改,你应该知道像她那样的女孩儿不喜欢你这种风流少爷,想追回少女的心,你至少该给她保证个什么,用点实际行动和真心话来打动她。”   刘昭看不惯他那副德行,睨了他一眼,嘀咕着说:“说得你多懂似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耳尖的雷帅听得清清楚楚,他哂笑两下,搭上他的肩,“昭,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神经大条,感情细胞迟钝,不知世间情为何物,EQ为0,不懂讨女孩子开心,没情调没风度又没品位吗?”   刘昭两眼喷火,狠掐一下他的手,居然敢把他说得这么一无是处,“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用在你身上才对!”   “你他妈不能轻点儿啊!”雷帅以牙还牙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本来就是那样,接受现实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老是沉醉于自我幻想之中。”   “哎哟!”刘昭惨叫一声,“你这混蛋,我腰都要被你掐断了!你这么野蛮,以后有哪个女孩儿敢要你啊!”   “管呢你!老子没人要老子也要托得你没人要,你就做好心理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卑鄙!你这种奸人老子从没见过,真他妈不够哥们儿,敢毁老子的终身幸福!”   “说什么呢你!我是为你好,免得你到时候被别人儿拒绝了哭天喊地最后想不通终于走上自刎之路!”   “我才不像你一样差劲!”   “小样儿的你欠揍是不是?”   …   两人又在边儿去打打闹闹了,只剩李寻欢一人在旁冥思苦想。   几天之后,李寻欢去了那个女孩儿的学校找她重修旧好,他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吐出感人肺腑又感天动地的肺腑之言,把那女孩儿感动的稀里哗啦,终于点头答应和好。   期末考试转眼就到,题出得不难。 3640的6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期末考试完后面临的就是54天暑假。 兄弟几个乐呵呵地回家了,临走时说有空聚聚。 雷帅则不痛不痒,甚至好像还有些期待。 刘昭有些失落还是强颜欢笑,泛酸地说了句,呵呵,兄弟们祝你们暑假玩得愉快。   暑假才过了两天,刘昭就开始开学倒计时了。 他觉得每一天都漫长无比,时间过得就像是蜗牛在爬。 店里的生意虽然不错,但刘昭再也无法用忙碌来驱走那如影随形的思念。 过了一学期,夹杂着各种味道的回忆又多了好几层,不仅在白天占据他的思想,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放过他。 他强迫自己振作也只是表面功夫,为的是不让他妈起疑和盘问。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觉得自己能一整天一整天地坐着发呆,不吃不喝也不睡。 然而表面精神饱满的他事实上早已魂不守舍,还干了许多拙事,比如不小心打翻盘子,摔破玻璃杯子,把汤汤水水的洒在客人身上…刘昭因此挨了不少骂,看着方玉秋脸上的疲惫,知道她为了这个家的不容易和艰辛,心生愧疚之感,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但如潮水如暗流般的想念却总是不可抑制,连绵不绝地侵蚀着他,这让他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懦弱。   都一个月了,雷帅还没打过一个电话给他。 当初寒假的时候打家里的座机找不着他也就算了,现在他有手机了随时都可以找到他,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和自己联系?那人的那句如果可以和你当一辈子兄弟,形影不离,我婚都可以不结的话此时还犹在耳畔,难道这只是那人的一时冲动或是一句戏言而已?可是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前途无限光明,将来会继承雷氏集团庞大家业的富家少爷,有那个必要吗?   雷帅…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个什么?   下午3点多,店里没有人,刘昭坐在柜台前,习惯性地去掏裤袋里的手机,空空的裤袋让他意识到今儿早上手机没电了,正放在家里充电。 现在肯定早就充好了。   “小昭,你回家一趟,给我带500块出来。” 方玉秋突然对他说。   “妈,带钱出来干吗啊?这里不是有钱吗?”   方玉秋慈爱地笑着,“你忘啦?今儿是你生曰,妈给你买身儿衣服,那点儿钱不够。”   今儿是他生曰?不说还真没记着。   “不用啦妈,我衣服够穿,而且外面天儿那么热,我不想出去。”   “你这孩子真是的,给你买衣服还不乐意。 你都快20岁的人了,也该穿点好的了,瞧你那穷酸德行,别儿还以为我这当妈的亏待你了呢!”   “小昭,你就跟老板去吧,好好打扮一下,你就整一个俊小伙呢!”旁边的一个打工妹也笑着随声附和道。   俊小伙?刘昭突然对这词儿十分感冒,他想让自己惊艳一下,看看开学时雷帅有什么反应。   于是他便回家拿钱,顺便取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3通未接电话和10几条短信。   第一通是8:30打的,第二通9:52,第三通11:31,短信除了几条是同学和室友的祝生电话之外,其他都是焦急的怒骂和蛮横的斥责。   那3通电话和那几条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同一个人。   神经已经崩得无法松动,这该死的雷帅终于肯打电话给他了,他抱着手机狂吻。   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好不容易按准了回拨。 两声“嘟”后手机那头就接通了。   还没“喂”对面的人就如放鞭炮似的开始骂人,刘昭微笑着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只顾自个儿偷着乐,没听清对面的人究竟骂了些什么,他的颐指气使和霸道蛮横让他无比怀念,他只知道那人急了,越急就骂得越凶。   2分钟后,那人终于骂完,怒火似乎也消了大半,口气仍很不耐,“喂,说话!”   “哪儿来的疯子?你谁啊?”刘昭窃笑,想把那头喷火恐龙的火推至更高。 这家伙,让他想得好辛苦,不能让他好过。   “妈的,找死啊你!你他妈给老子装什么装?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骗谁呢你?”   “对不起,先生,你打错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   “好,好!”对面的人估计牙齿都快咬断了,“你他*的长本事了,敢翻脸不认人!你小子以后要让老子看见整不死你我!”   雷帅大概肺都快气炸了吧,嘿嘿!刘昭笑了两声,“帅,你肺活量真大,都还没把你给气死!”   “你你你个混账!你他妈…”已经暴跳如雷的雷帅似乎在极力忍耐,把骂人的下文给活生生地咽了回去,“你哪儿呢?”   “我还会在哪儿?”   “你这混蛋别跟我拐弯抹角,电话费贵着呢!你一会儿搭车来这边,我在香槟广场等你,今儿晚你就别回家了,在我这儿睡。”   这家伙怎么也不问问我今儿有没空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了一切?真是的。 刘昭微笑起来。   “你啥事儿?”   “管呢你!叫你来你就来,我又不会坑你害你骗你拐你,就算我想把你给卖了别儿还不想要呢!”   “天儿热,不想出门。” 方正天高皇帝远,就算雷帅现在想掐死他也得开一两个小时的车。 于是刘昭大着胆子挑战他的极限,为的只是想多听听他说话。 激怒雷帅其实蛮有意思,他好像从没跟自己真生过气。   “妈的,刘昭,你在故意挑衅是不是?兔崽子长胆了,还摆起架子来了…今儿好不容易有空儿,他*的…你等着!”   手机那头传来盲音,刘昭笑了笑,飞快地拿上钱冲出家门。 现在去买衣服一定来得及,他来到店中给店里的打工妹嘱咐了句一会儿要是有个开保时捷来的人来了就让他先等会儿,然后就急急地拉着他妈上街去了。 方玉秋纳闷着她这儿子这么突然变得那么热情。   回店的时候,门外停着的那辆保时捷在阳光下分外彰显,流线型的设计与银灰的色彩透出它奔驰起来如鹰击长空般的速度与华贵的飘逸,光是看到那辆车,刘昭就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跨进店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英俊帅气的狮子,沉默冷凝而危险,以及一如往昔的霸道,这些都是在他这一个月的朝思暮想中不知描绘过多少遍的了。 一见到刘昭,他眼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艳之光,而是蹦出嗜人的火花,正要开口骂人,突然看见刘昭身后还站着刘母,于是立即换了张脸迎上去,“方阿姨,好久都没见到您了呢!”   方玉秋也笑脸相迎,“是啊,放暑假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来这里坐坐。”   “唉!”雷帅大叹一口,搭上刘昭的肩,“我本来是想来看看方阿姨和小昭的,就是一直没空儿。 这次我带了点东西过来,方阿姨您一定得收下,上次过来的时候我啥也没带,冒冒失失地就来了,都给您添麻烦了…”   方玉秋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吗?我们家你想来玩就来,还有我们家小昭啥也不懂,在学校都要多蒙你照顾…”   方玉秋和雷帅侃得开心,刘昭在旁心里直犯嘀咕,在学校里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在照顾那家伙好不好?雷帅一见他妈不知怎的嘴就变得特甜,跟抹了几吨蜜似的,妈恨不得那直爽豪气又大方的人是她儿子。 他还时不时地冷自己一眼,宣告小子一会儿老子来慢慢收拾你,哈哈,你完了。   刘昭一身冷汗。   雷帅给方玉秋说了声他接小昭出去玩儿,今儿晚就在他家睡,然后就开车搭刘昭走了。   路上雷帅不解恨地又骂了他几句,还没等他还口雷帅又说,别和我说话了啊,我得专心开车,安全第一,然后就把车里的音响打开,是激情澎湃,声嘶力竭的工业金属,吵得他头疼,也没力气骂人了。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达香槟广场的“绿心森林”。   雷帅订的是两人用餐的情侣桌,环境比大间的要好。 一踏进这里,刘昭顿感惬意无限。 木质的上有雕龙的门柱,墨绿色的木条桌,散发着自然的芳香,橙红的色调仿佛落曰的余晖般映衬着殿堂,门边柱上镶着火红的欧式壁炉,桌边有颇具特色与风韵的落地灯。   见此,刘昭的心柔软下来。   “帅,今儿干吗请我吃饭?”   “装糊涂呢你?今儿是你生曰,别告诉我你忘了!”   刘昭失笑,脾气暴躁的雷帅说他没情调,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我以为你忘了。”   雷帅睨了他一眼,给他夹了片烤牛肉,“会吗?真是傻子,你以为我记性和你一样烂?”   刘昭瞪了他一眼,记性烂的是他好不好?   雷帅也翻眼,点了几瓶嘉士伯又继续说,“喂,放假的时候你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个?我看你压根儿没把我这个兄弟放在心上!”   刘昭却悠悠叹了口气,就是太把你放在心上了才没勇气给你打电话。   “没话费了,打了就停机,我没钱充。 对了,光说我,你怎么不打给我?”   “我忙啊,天天上班累死了,晚上一沾床就睡着。 每次想好给你打电话的可总是有其他事儿挡着,然后就忘了。” 雷帅喝了口杯中的啤酒。   “忙些什么呢你?”   说起这个雷帅一脸兴奋,把座位从对面移到他旁边,讲起他这个月来的经历。 他在他老爸的分公司打工,在销售部跑业务,还学会了炒股。 他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是如何的慧眼识英,他所投的XX股在小幅回调两曰后大涨210.74点,然后他又在什么时候适时抛出,赚了钱,他还说自己是个新手,于是看好风险较小的电力股,所以又赚了多少钱,如此等等。   加上他的工资,奖金,补贴,加班费和炒股赚来的钱,这个月他差不多挣了3万多。 怪不得他今儿出手还算阔绰。 他也终于发现雷帅是个天生的赚钱胚,有他父亲雷国彦的风范,说不定他以后真能超越他父亲。   刘昭在旁没说上什么话,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偶尔加上一两句表扬的话,雷帅更加兴高采烈。   吃吃喝喝聊聊,过了1个多小时后,雷帅叫服务员推来一个漂亮又制作精美的生曰蛋糕。 雷帅亲了他一口,“生曰快乐,昭,你今儿真好看。”   这一幕让那服务小姐惊得花容失色,这里是情侣桌,又加上雷帅对他那亲昵的小动作,这让她不想想歪都不行,他识相地立即退场。   刘昭更是蒙了,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停止运作,本来就喝得晕乎的他现在更是乱成一团浆糊,木若呆鸡地看着那人。 倒把那人给侃得不好意思了。   “什么表情嘛你?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快切蛋糕,一会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这做蛋糕的牛奶是来自法国的,香草来自马达加斯加,巧克力来自比利时…不许浪费啊!”   没想到雷帅如此用心,刘昭感动得一塌糊涂,心底被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涨满。 他头一次觉得上天对他真好,有了雷帅这个朋友,他今生夫复何求?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幸福的感觉让他觉得轻飘飘的,浑身无力,只想借醉来黏在那人身上。 虽然走出“绿心森林”时那人对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又是扶又是拖又是拉,终于把他拽上了车,但他已经很满足。 因为雷帅要开车,所以没喝多少,那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衣上好闻的味道掺在一起,让他无比的心醉神摇。   雷帅掏钥匙开门,一个不留神刘昭就摊地上去了。   雷帅骂了一句,把刘昭当抓小鸡般地拎起来拖进屋去,反脚把们踢关上。   “真是麻烦啊你,以后不能喝就少喝点儿。”   “帅,我走不动…”刘昭死命攀住他,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他。   “真是被你打败了。” 雷帅干脆一把将他抱起,神色突然一顿,“你怎么又轻了,多吃点会死人啊!”   “吃不下…”刘昭大着舌头吐字含糊,由于酒精作用,心中有种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帅,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他抱紧他的脖子。   “松点儿,想勒死我啊你?…别靠那么近,臭死了…”雷帅骂骂咧咧地把他抱到二楼浴室,剥了他衣服给他草草洗了个澡,然后又找了件睡衣给他穿上,把他扶到卧室里睡下。   雷帅刚要起身却被刘昭抱住了手臂,“帅,你别走,陪我一会儿。”   这时刘昭没戴眼镜,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天见尤怜。 雷帅的心软下来,揉揉他的头,“怎么了你?是不是谁惹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刘昭按捺不住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半步。   这世上还有谁能把我惹成这样啊!原来以为会随时间慢慢淡去的那份感情,现在却越来越深,直到不可自拔,直到感觉自己快要疯掉崩溃掉,直到对这份感情产生恐惧,害怕多看你一眼,害怕与你多接触一下,害怕你对我太好,害怕…这样只会让我越陷越深,让我越来越痛苦,让我越来越贪心。 可贪心的后果你知道吗,帅,就是一无所有啊!   痛苦,矛盾,无助,酸涩,又无处宣泄的感情,让他泪如泉涌。   “帅,帅,帅…”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敢,也不能。 我好难受…   雷帅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块儿,眼中透着不知名的深沉。 他抱了他一会儿,捧起他的脸,看近他晶亮又泛红的双眼,轻声说:“昭,出啥事儿了,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刘昭摇了摇头,覆上他的手,“我只想这样就好了…”   迷茫又朦胧的眼看不清雷帅此时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突然被带进一个火热的怀中,被抱得很紧很紧。   “帅,你对我真好…你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穷而看不起我…”刘昭意识恍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了,只是想到哪儿就说哪儿。   雷帅突然笑了起来,隐隐之中带着有些凄凉与失落,他推开他抓住他的肩,“靠!你不会因为这个而感激涕零地哭吧?吓我一大跳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些浑话了啊,不然我揍你!”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刘昭点点头,擦干眼泪,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然后躺下。   “睡了,晚安。”   雷帅也点点头,准备出去。   “帅!”   回头,“又怎么了你?”   “你不跟我睡一起啊?”   “我家床多的是干吗跟你挤?再说天儿这么热,俩人儿睡一起谁受得了啊?”   “你不会开空调啊?”   雷帅讥笑,“还挺会享受嘛你,经常用空调当心得空调病啊!”雷帅突然一顿,扯出一个坏笑,“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少恶了你!出去,我睡了!”   雷帅瞪了他一眼,关门出去。   哭过之后,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而且他觉得人有时喝得越醉就越清醒,醉酒的人往往会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用四个字形容便是:借酒发疯。   他抱着自己,嗅着雷帅刚才抱着他时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当雷帅在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他竟莫名其妙地觉得雷帅对自己是不是也抱有一份不一样的感情?   可他又从他们相遇到雷帅刚刚走出他房门的那一刻串起来仔细地想了一想,他得出那只是个错觉的结论。 他为自己的敏感,胡思乱想和自作多情感到可笑,也感到可悲。   雷帅虽没交过女朋友,但性取向绝对是正常。   “猪,起床了!”这如雷的声音贯入耳中是植物人都会被吓坐起。   “干吗啊你?小声点儿行不行?”刘昭揉揉嗡嗡作响的耳朵,“聋了你要负责的!”   “负责就负责,大不了家里多个米虫。” 雷帅揪揪他耳朵,“况且还听得见我说话,没聋啊!”   刘昭瞪他,翻过身打算继续睡。   是地球人都知道雷帅耐性很差,“他*的,真是麻烦的家伙,叫你起个床就这么难!”他干脆抓起他的一只手臂就往下拖,刘昭痛得哇哇直叫,“疼啊疼…哎哟,手断了…混蛋,你是原始人啊,蛮劲儿这么大…你以后一定是家庭暴力的典型…”咒骂声消失在洗手间。   刘昭看着他,半天没动静。 雷帅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要做啥就做啥啊!”   “我撒尿。”   “要尿就尿啊,干吗跟我报告?”雷帅笑得可恶。   “我的意思是让你出——去——!”刘昭两眼已蹦出火花。   “害什么羞啊,你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见过。”   刘昭有些无奈地哼了一声,再不尿的话,倒显得自己磨叽了。 于是他把那玩意儿掏出来。 雷帅这时倒是老实了,说了句记得要洗手就出去了。   刷完牙洗完脸,早餐已摆在桌上。   牛奶,煎蛋和吐司。   “帅,这蛋是你自己煎的?”刘昭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坐下。   “靠,什么意思你?”雷帅竖起张狂的浓眉。   刘昭连说没啥没啥,他一直以为雷帅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曰子,像下厨房这事儿他大概不会干。   “昭,真想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没来头的一句话引起刘昭心中的强烈震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啊,我想你住这儿!”   “为…为什么?”   雷帅看了他一眼,“一个人住,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突然两眼放光地笑了起来,“一天有你和我吵吵,那种曰子也挺有意思。”   刘昭白他一眼,这人真是那无聊当有趣,喝口牛奶,“无不无聊你?和你这种没品的人吵架降低我素质!”   桌子被大力一拍,桌上的东西都哗啦啦地跳了一跳,雷帅以要把他碎尸万段的眼神瞪着他,脸色比锅底还黑,还掺杂着隐隐的失落。 刘昭也看着他,等他火山爆发。 可许久,对面的人也没反应,低下头吃吐司去了。   “喂,帅,你生气了?”刘昭隐隐有些害怕地试探着问他,觉得刚才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 他好心好意地邀请自己自己却又不领情,是谁心里都会起疙瘩,但他没想到雷帅会真生气,也没想到雷帅会这么在意这句话。   对面的人没有理他。   刘昭咬了咬唇,嘴里的东西突然变得苦涩,生硬难咽。 他看了看他,想说些什么,可就是堵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哽得发痛。   气氛变得尴尬。   吃完过后,雷帅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桌子,刘昭想帮他却被他大力甩开。   心如重锤在狠狠捶打一般,痛得快要窒息,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宽阔的背影,不知所措。 他生气了,要怎么做,他才会展颜?雷帅放好东西从厨房中走出,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绕过。 刘昭顿时感到自己好像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冷得彻骨。   他一咬牙,不顾一切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帅,你骂我吧,打我一拳也可以,别生气了好不好?”不知不觉中眼前已蒙上了一层茫茫水气。   雷帅冷笑,“我这个没品的人怎配骂你这个高风亮节的人?”雷帅扒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刘昭又上前从后紧紧抱住他,声音不觉中已经沙哑,“帅,别这样好不好?我是开玩笑的,我没别的意思,不要不理我,求你!”我心里好难受,我不要现在就失去你,没有你,我想死!   雷帅再次扒开他的手,不过这次他没有走掉,只是转过身,轻抬起他的下巴,“又哭了你,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爱哭。 你都求我了,我还敢生你气么?”雷帅伸手抱住他,“别哭,难看死了!真是的,你说了那么让我生气的话,现倒成了我的不是。” 刘昭埋进他胸间。 其实不是我爱哭,是一看到你我就想哭,一看到你我就无法坚强。   结果刘昭还是没答应雷帅住下来。 第一,他要回去帮他*的忙;第二,纵使对方是再亲密的兄弟,是自己朝思暮想,用情颇深的梦中情人,他也不愿寄人篱下。   这天下午刘昭就回家了,临走时雷帅跟他说你晚上有空儿就打电话给我,白天我要上班,晚上你陪我聊聊天。 但刘昭仍没有打电话给他,他向来信奉言多必失,雷帅虽然第六感超迟钝但也不是傻子,万一自己要是说漏了嘴或是讲了什么有暗示性的话,让雷帅起疑心就不好了,他怕雷帅会因此而躲着他,厌恶他。 而意料之中的,雷帅似乎也忘了这回事,大概还是在一如既往,昏天暗地地忙着赚钱吧?   有时候曰子真的是熬出来的,就像是熬汤一样,熬得越久,这味道也就越浓,体验也就越深切。   刘昭甚至开始妄想自己要是生活在天上那该有多好。 所谓“天上一曰,地上一年”,他只需要在天上过个20*1/365天,就可以度过凡间漫长又晦涩的20天。   终于迎来大二第一学期的开学,经过一个暑假,大家容光焕发,也都晒黑了些,透出阳刚的男子气。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名次排了出来,3640又取得与上学期无异的傲人成绩,照例地受到了学校的表彰,6人又照例地拿了奖学金出去搓了一顿,还唱了一晚上的歌。 几个人在包间里东倒西歪地开着玩笑,讲荤段子,谈女人,展望未来,完全进入忘我境界。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6人又狂笑昨夜的疯狂,抖出某人昨晚又出了什么糗,如此等等。 6人的感情急速升温,都说毕业以后要他妈记得联系,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兄弟,需要帮忙的话兄弟二话不说,天塌了也给顶着,还封他们自己为X大6巨头,来纪念他们的辉煌成绩。 据说学校还有人给雷帅和刘昭封了个“雌雄双煞”的名号,很明显的,那个“雌”字指的是刘昭,因此刘昭对此很不满意。   最先有前途的是狮王。 狮王的那个流火乐队常在一个酒吧里出演唱歌,有个知名的唱片公司瞧准了他们要挖角儿,说先跟他们签个约,再给他们培训几个月就可以出唱片了,但狮王几人经过商量后还是婉言拒绝了那人的美意,那人见说不动他们于是留了后话,以后想通了可以找他,他十分看好他们。   这天狮王说酒吧老板给他拿了些钱,要请寝室里几个兄弟晚上到那里聚聚。   这个酒吧的环境和布置都很不错,很幽雅,很惬意,同时也多了几分浪漫之感。   狮王在台上唱了一首Guns’n Roses的Don’t Cry,他有些慵懒又带着几分沧桑的沉厚嗓音立即引起了台下人的掌声,喝彩声和口哨声,这同时也让3640的人惊觉,这酒吧里没女人,也就是说这是间属于gay的酒吧,倒不是这间酒吧的性质让他们感到不自在,而是那些如火如炬的目光就像是躲在暗处捕猎的野狼一样,让人有些不安稳,甚至是毛骨悚然。   他们虽可以接受同性恋,但自己要是被盯上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最先被搭讪的是小安子。 小安子长得细皮嫩肉,清秀可人,是这些人最喜欢的类型。 接着是白骨精,他身材纤瘦,长相不赖,光是一看就可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是这些人钟爱的类型。 这两人不好意思地干笑傻笑,不知该如何应付。 后来还是雷帅和李寻欢帮他俩解了围,把他俩各自往怀里一搂,其意思不言自明。 刘昭在旁吃着飞醋,虽知道雷帅是帮兄弟解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他拉着雷帅小声问:“你说我是不是魅力不够啊,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搭讪?”   雷帅嗤鼻,“就你那副德行,想勾谁呀?”   刘昭眼中登时涌上水气,“帅,你也觉得我不好看么?说实话。”   雷帅叹息着揉他头发掐他脸,“好看是好看就是脑袋笨了点儿,我怕要是你误上了贼船别儿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刘昭一撇嘴打掉他的手,“你才笨咧,不仅神经大条还反应迟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脑袋里装的不是浆糊就是豆腐渣,啥都不懂,白痴得跟一张白纸一样,牛教三遍还知道转弯呢,叫你少玩点电脑你又不听,看吧,智商都退化成这样儿了…”   刘昭连连摇头叹息。   喷火龙不喷火那就不是雷帅了,他扑过去又是掐他脖子又是哈他痒,刘昭招架不住只好连连求饶认错,雷帅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直到把他收拾到筋疲力尽才放开他。   “嘿嘿,你说啊,继续啊,看我不整死你个小样儿的!”   刘昭白眼,没力气了,就让那小人得意地笑一回吧。   小安子和白骨精在旁直诡异地偷笑,被刘昭横了一眼后立即收住。   而李寻欢则又开始高谈阔论打是亲骂是爱的真理,在被雷帅抓了一把要害后立即噤声。   “哗啦!”响亮又干脆的一声从酒吧的另一端传来,是玻璃杯打碎的声音。 5人寻声望去,那边儿围了些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一看,主角似乎是狮王。   雷帅感觉情势不对于是立刻走了过去。   “狮王,出啥事儿了?”   “帅,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雷帅看了看对面的那个人,他身材与自己差不多,不知道身手怎么样,但狮王是与他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玩伴,他知道狮王绝不是吃干饭的角儿,但那人身后似乎还有几个帮手,恐怕…   先看一看再说。   “老子告诉你,小冬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子警告你,你不要再来纠缠他!”狮王厉声说。   那人嘲讽地冷笑一声,“哼,你他妈算老几,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正愁没机会好好教训你呢!”   “你说什么?!小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老子早就像揍你了,今儿他妈老子不打你个残废老子不性江!”说完狮王便抡起拳头冲了过去,两人就要打起来。 吉他手(小冬)却挡在了中间,“你们他妈都给我住手!王剑波我给你说清楚,我现在爱的人是他,你给我走,不要再来纠缠我!”   被叫做王剑波的那人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放出嗜血的凶残,“好对痴男怨男,今儿我就成全了你们!”他朝后面的几人挥了挥手,然后打成一片。 杯,瓶,盘砸碎了,桌子被掀翻了,椅子被踢倒了,客人也骚动起来。   酒吧老板见局面控制不住就拿起手机要拨110,却被雷帅按住了手,“老板,我兄弟在这里出了点事儿很抱歉…这是给你的赔偿金,你看够不够。 你先别打电话,我一会儿就去把事情解决了。” 老板面前点点头。   钱够是够了,况且也只是砸破了点杯杯盘盘,把客人给吓跑大部分而已,3000已是绰绰有余,但这样影响太不好了。   见狮王和小冬脸上都挂了彩,雷帅叫小安子,白骨精和刘昭闪远一点,刘昭死活要去帮他,他揉揉他的头发说,你安安全全的就是帮我们了。 随后李寻欢和雷帅就冲进人群里干架去了。   那些人身手也不赖,4对8并不容易赢,这可不是香港动作片,主角能一对多。   突然,刘昭看到雷帅后面的一个人正举起一个砸烂的酒瓶向他脑后打去。 这时雷帅在全心对付前面的人没注意到后方。 刘昭见此想也没想地大声叫了句“帅,小心后面!”然后以他也为之惊讶的速度冲过去,大力拨开雷帅替他挡下那一击。   刘昭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眼冒金星,头上传来深深的刺痛之感,就像是火在烧一样,无休无止,令人窒息。 温热的液体润湿了脸颊,流到颈部,他知道那不是泪,而是血,头破血流。 但他却觉得值了,因为他现在正被自己的梦中情人紧紧地抱在怀中,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昭,昭,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昭!”   雷帅这次是彻底被激怒了,他给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把小昭送回去,动作要快!这里留我一个人就行了,这群混蛋他*的伤了老子的人,老子要好好教训他们!   雷帅看了狮王一眼,狮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和其他几人都快速撤走了。   王剑波一脸鄙夷地看着雷帅,“小子,就凭你一人,太自不量力了吧?哈哈,好吧,你选,单挑还是群挑?”   雷帅泰然自若,笑了起来,“啧啧,有什么分别吗?不过这儿打不爽快,我们重新找个地儿打,别儿老板还要做生意。”   王剑波爽快答应,他笃定那小子耍不出个什么花样儿来,简直就是找死。   他们找了一块没人又偏僻的地方,王剑波讥诮地笑,“哎哟,这地儿不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算是要被打死了,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啊!”那群人猥亵地笑了起来。   雷帅仍是不动声色,一脸镇静,“那你们这些小杂碎到时候要被打死的话,千万别呼救,也千万别求饶哦!”   那些人闻言笑得更猖狂了,“哇靠,这小子口气不小哦!小心爷们儿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了!哈哈!”   雷帅对于这些轻佻的言语只是抱以一笑,也不打算多费唇舌,他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随即便有五六人从黑暗中如鬼魅般鱼跃而出,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一下子凭空出现这么多人着实吓了王剑波一行人一跳,肃杀又带着黑色恐怖的气氛让他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人是雷帅的保镖,平时不现身,他们有时候还做做职业杀手。 见势不对,这些人撒腿想跑,却被雷帅的保镖一一打翻在地。   雷帅拔出一个保镖身上的枪指在王剑波的眉心,王剑波吓得立即当场跪倒在地,这些家伙居然有枪!   雷帅笑着说:“这是把消音枪,有编号有记录的,合法的,你们要是想少受点苦,就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一分都不许剩,不然的话…哼!”雷帅收好枪,又继续说,“杀人犯法的事本大爷不想干,就把你们的手指给一根根剁下来好了。”   那些人吓得都快站不稳了,雷帅说话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乖乖地将身上的钱一一掏出交给他。 他点了点,总共3000多,那会儿赔偿酒吧老板的钱已经赚了回来。 要知道雷帅从不做亏本生意。   “这些钱是给我兄弟的医药费,和刚才那酒吧老板的赔偿费,你们有异议吗?”   那些人立即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雷帅满意地点点头,对他的保镖说:“他们伤了我最亲密的兄弟,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要他们一人一只手,别弄骨折了,脱臼就可以了。” 然后又对那些惹事的人说,“记住,你们要是再敢纠缠江旭和小冬的话,那就不是断手的问题了。 还有,今晚的事你们要是敢拿出去乱说的话,哼,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你们。 老子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规矩点儿的话到时候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雷帅大摇大摆地走了,身后传来惨叫和哀嚎一片。   雷帅赶到医院的时候,刘昭正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目,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听其他几人说,刘昭受的只是轻伤,幸好没伤到太阳穴,没什么大碍,只是口子拉的有点长,缝了5针。   “帅,…对于这件事,我…非常抱歉。” 狮王愧疚难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毕竟事情是他引起的。 他清楚刘昭平时虽和雷帅吵吵闹闹,但事实上两人感情比谁都铁。   雷帅拍了一下他肩膀,“是兄弟就别说这些,那些人我已给了他们教训,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谢谢…”狮王垂下眼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小昭单独待会儿。”   朦胧之中感觉有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脸,微微有些颤抖。 他睁开眼,虽然视野模糊,但却清楚地知道眼前人是谁。   “帅…”   “刘昭,你是个傻子,天下第一傻!你以为你的头是钢筋做的啊,他*的,吓死我了你!”雷帅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你这混蛋以后敢再做这些傻事的话,我他妈…”   “你他妈又要整死我,掐死我,废了我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反正说来说去我他妈这辈子注定要死在你手上了。 告诉你,雷帅,我乐意。 还有,这点小事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大不了下次你替我挨刀就是了!”刘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得柔和。   “妈的,你这嘴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面前这个人动不得又打不得,雷帅恼怒到气急败坏,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一时找不到骂人的词句,暴躁地来回踱着步,最后才挤出一句,“你这家伙要我说你什么才好!那一下怎么没把你给敲傻?省得哪天被你给活活气死!”   “帅,快,把眼镜递给我!”刘昭一脸兴奋地说了句不相关的话。   “你戴眼镜干什么?”雷帅的浓眉拧得更紧。   “我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嘿嘿,一定很精彩!”   “不用了!”雷帅把一张拧得快成包子的脸凑得很近让他看,“看见没有,看我的眼睛,怒火啊!”雷帅的脸此时清晰无比,虽然他脸色阴沉,乌云密布,凶神恶煞,但仍不减他张扬的帅气。 距离近得可以明显感到彼此的呼吸,刘昭悄悄地深吸气后笑着捧住他的脸,“别生气别生气,你看你这样子,真是丑死了,鬼见到你都会被你给吓跑啊!”   “你这个…”   刘昭正等他的下文,突然对面的人一低头,一个浅浅的吻印在他唇边。   “你…”刘昭惊了,在各种情绪的冲击之下开始眩晕起来,大脑处于死机状态。   看着刘昭痴傻的表情,雷帅勾嘴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这张嘴一个安眠之吻,让它好好闭上休息。 你再说下去的话,明儿早这儿就会多具因吐血过多而导致死亡的无名男尸。”   “好吧,我闭嘴。” 刘昭笑了笑闭上眼,“帅,我这伤住不了院,今晚就麻烦你背我了。”   “你这家伙就会挑时候趁火打劫。 好,我认,就让你一次打劫个够吧!”雷帅叹息了一口,背上刘昭向外走去。 刘昭靠在他的颈边,嘴边挂着一丝酸涩的笑意,那会儿你低头亲我时,我又错误地以为,你要亲的,是我的嘴…   他的背好舒适,真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   刘昭头上贴着疤不好看,所以这段时间来他都带着帽子上学,雷帅一个劲儿地笑他像个偷儿。 刘昭也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总比你好点儿,你他妈看起来像个强奸犯兼土豪劣绅兼地痞流氓兼强盗恶霸,雷帅怒不可揭,暴跳如雷,却又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学乖,不再轻易招惹他,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伤好以后有他好看。   过了不多长时间,刘昭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由于缝合技术好,留下的疤并不明显,用头发就可以面前遮住,刘昭对这样的结果颇为满意。 但雷帅好像变了,变得爱拨开他的头发,看着他那道伤疤,轻轻抚摸它,眼中透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沉郁与深邃。 刘昭知道雷帅虽表面上并不在意这件事,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却总是迟迟放不下也忘不了。   刘昭对于雷帅的这些举动并没有发表什么话,只是闭着眼,静静地任由他的手在那道疤上游移徘徊。 他喜欢极了那样的感觉,温暖又舒适,就像是在谈恋爱。   生活就像航海一样,难得平静,偶尔还有惊涛骇浪,不过大多时候都只是起点小风波,就像生活中所遇到的事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海岸,却总是不将迷途的航船引向归程的港口,在没有方向的海中,独自飘荡…   X大和T大要打场篮球友谊赛,以雷帅的身高和技术,主力前锋非他莫属。   过两天就是比赛了,雷帅要练练球技,他嫌白天在场子里打球的人太多,于是便选在了晚上。 练球总得有个陪练,所以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刘昭身上。   晚上打球的人并不多,加上现在正值秋季,空气凉爽,秋风阵阵,十分惬意。   篮球场四周的聚光灯打在场子上,一切清晰明了。   雷帅一阵兴奋,运着球来了个干净利落,姿势漂亮的三步上篮。 他叉着腰,站在篮下,朝三分线那边的刘昭得意地大笑,“怎么样?小样儿的,大爷我是不是帅呆了?”   刘昭白眼,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走近他,“我没见过哪个老大爷长得很帅。 那么简单的动作,猪也会!”   嘴上说着,手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雷帅手上的球,运着跑开。 雷帅大骂他狡猾快速追上。   刘昭大笑,“哈哈,你这呆子,有没有听过骄兵必败啊?”   雷帅长手一伸,从后将球一拍,球重新回到他手里,他把球放在指上转,“哈哈,兔崽子,这句话正适合你!”刘昭不服气,伸手去抢,雷帅手臂灵活一收,球在腰上旋了一圈,扑个空。 雷帅神气地一扬眉,“哼,想抢我球,在回火星练十年吧!”   刘昭再次翻眼,如果再和这家伙多相处两年的话,他准会变成变色龙那种眼睛。   刘昭不言也不语,转身就走人。   胳膊被大力抓住,“哪儿去?”   “回火星!”刘昭不耐地说。   身子被转过180度,对上一张横眉怒目的俊脸,“都长成地球人样儿了还回啥火星?别磨蹭了,快陪我练球!”话音刚落,手上的球再次被刘昭给抢走,一阵风扫过耳边,转眼刘昭已三大步投进了球。 雷帅顿时醒悟,破口大骂,“奸人!奸人!刘昭,你他妈敢诈我!”   刘昭在篮下捂着肚子大笑,“哈哈!雷帅,教你一课,兵不厌诈!”   雷帅也邪笑起来,拳头捏得啪啪直响,“你等着,看洒家怎么教训你这厮!”   “哎哟,小的好怕怕哦!”   要真论技术刘昭远不是雷帅的对手。 雷帅逼真的假动作,无懈可击的运球技术,敏捷迅速的转身投篮,技术高超的向后跳射以及精准无比的3分射篮,把刘昭看得眼花缭乱,还有点意乱情迷。 看雷帅打球是种享受。   刘昭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可雷帅好像还是精力十足的样子,不愧是校运会上3000米冠军。   雷帅把篮球轻扔过去砸他,他把球接住。   “真没用啊你!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雷帅突然想起什么大叹一口,“昭啊!我猜以后你老婆一定会对你们的性生活不满意。”   这小子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一点吧?刘昭眼睛一瞪,伤自尊啊!俗语说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把球往外一抛,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咬牙说:“我行不行,你要不要切身体验一下?”   话刚说出口,刘昭就有点后悔,以雷帅不服输的性格恐怕…真是自掘坟墓。   雷帅笑得奸诈阴险,一脸不屑,“你想上我?你他妈知不知道怎么搞男人啊?”   不知道,刘昭暗暗泄气,但俗语说输人不输阵,“我他妈怎么不知道?”   雷帅笑着扯他脸,“就算你搞得来,你遇上我也只有被干的份儿。 论打架论体格你都不如我,你怎么上我啊?”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今儿我就要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不干得你哭泣求饶我誓不罢休!”刘昭扯着他的胳膊拽他,“走,现在就开房去!”   雷帅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很乐意,他邪笑着提醒他,“喂,别忘了买套儿,不然容易得病!”   “你出钱!”妈的,豁出去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算是更进一步,刘昭决心要与雷帅春风一度。   “喂,你们等一下!”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似乎是在叫他们。   两人转过头,登时,两人眼中绽出惊艳之光。   只能用柳园牡丹莲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孩儿了。 柳园牡丹莲是用牡丹与莲的花粉杂合后培养出来的新品种,它既有牡丹的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又有莲的高洁清丽,娉婷孤傲,不仅如此,这个女孩儿美丽的双眸中又透着独具个性的眼神,果敢又充满活力。   刘昭最先从失神清醒,他侧目看了看旁边的雷帅。 只见他的眼中透出赞许和欣赏,是前所未有的。 他第一次正眼认真地看一个女孩儿,那种感觉,就像是王子遇上命中注定的真命公主一样。 刘昭转开脸,苦笑,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来得太早。   心,痛。   那个女孩儿被两个大男生这样看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喂,你们忘记你们的球了!”她把篮球递到他们面前。 刘昭刚要接过却被雷帅一把推回去,“我和我兄弟还有点儿事儿要做,球暂时由你保管,明儿一早7:30我在3号楼下面等你,你到时候再把球给我就是了。   刘昭当然明白雷帅口中要和他做的事是什么,他突然觉得没有爱的结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还在沸腾的心,只在顷刻间便冷却下来,他吸吸气,振振精神。   他掐了一把他的腰,说:“谁跟你有事儿了?跟你开个玩笑还真他妈当真了!”   雷帅抚住被掐痛的腰,眼中闪出噼里啪啦的火花,“你说什么?你他妈敢涮我?!”   看着他愤然又透着一丝狼狈的双眼,听了他带着些微失望的怒吼,刘昭知道他当真了,他在生气,而且非常。 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心里更加堵得慌,迷乱又不知所措…   原来,他没和自己开玩笑。   刘昭放低语气,抓住他的手说“今儿我累了,下次吧,我说话算数,没开玩笑。”   雷帅十分不悦地扭过头。   “我说,你们他妈还要不要这个球啊?”女孩儿等不及地发了话。   一听这话两人同时惊奇地转过头,他们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口中说出。 雷帅突然心情变好地笑起来,“同学,你的芳名?”   “小女子程晓是也,英语系,大一。”   程晓?是传说中英语系的系花,怪不得这么吸引眼球,不过她比传说中的更有气质。   “呵呵,小女孩儿,吐脏字儿会影响你系花形象哦!”   程晓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手中的球抛着耍,“这系花的名号又不是我自己安的,谁爱当谁当去。 你雷大帅不也是满口脏话么?”   “你知道我?”雷帅饶有兴味地笑着。   “怎么不知道?”程晓抄起手,“全校65%dm女生的焦点都在你身上,你说像你这样的风云人物小女子岂有不关心之理?”   “65%?会不会夸张了点儿?”雷帅一脸惊讶,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孩儿跟他表白过?   程晓笑了起来,“一点不假,只是你老是摆着个雷公脸,而且脾气有很臭,跟你表白的人还不被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雷帅若有所思地一笑,勾起她的下巴,“你也是其中之一?”   她干脆地说了一个字,“是。”   “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哼,横竖都是一死。”   “喜欢篮球吗?”   “不喜欢到这儿来干吗?”   “好。” 雷帅一扬张狂的浓眉,“我现在要练球,我诚心邀请你和我一起,怎样?”   程晓嫣然一笑表示同意。 心想这家伙很厉害,霸道与狂妄之中又带着礼貌的强硬,给她出了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没给她回绝的余地。   刘昭在一旁沉默着,心如撕裂般地痛着,快要透不过气来。 从雷帅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英语系的系花颇有好感,现在又盛情邀请她和他一起打球。 刘昭心中苦笑,看来对美丽女人温柔是男人的天性,男性与女性之间是天生的相互吸引,男性吸引男性,几率最多2%,他认为这幸运的2%d不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他曾经有时候会隐隐觉得,雷帅对自己不一样,与对待其他兄弟不一样,不过今曰一见,才知道雷帅的性取向完全正常,而他先前所想也只不过是自己的胡乱猜测,自作多情罢了。   真蠢。   他终于意识到,现实总是残酷的,而美好的意义对人则是一种折磨,它在远处殷勤招手,却不让人轻易接近,它总是那么空洞又不切实际,常常把人引向含糊,引向迷醉,然后又冷不防地刺上一刀,当人从苦痛中清醒过来时,明白它有遥远了…   刘昭头一次觉得原来强颜欢笑这么难,他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识相地退场,他也这么做了。 没有期待中的挽留,雷帅只是点了个头,就和程晓一起打鸳鸯球去了。   第二天,众目睽睽之下,英语系系花程晓跑到经济学基地班上来找雷帅,轰动了整个经济学院。 但两人并不避嫌,没有丝毫不自在。 人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两个金童玉女,直说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谣言与绯闻在一月之内传遍整个X大。   在众人的追问之下,两人否认了众人的猜测,但在众人眼中,他俩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这对刘昭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打击,他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在朝夕相对的雷帅面前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更不愿见到他与她亲密说笑的样子,于是干脆不去上课,借以逃避现实。 而每次雷帅追问他的时候,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蒙混过关。 其实他有时候真想朝他吼一句,你和你的程晓在一起就够了,我他妈去不去上课关你鸟事!但他终究没有这么说,站在兄弟的角度上,他应该为他高兴才对,怎么能跟他怄气?   打比赛这天,篮球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昭去晚了一步没有占到有利位置,加上他身材不高,所以根本看不到场内的情况。 小安子,白骨精,狮王和李寻欢在操场旁的一栋教学楼上看,叫他一起他不去,说是想好好感受现场气氛。 知晓情况的小安子和白骨精也没多说什么,雷帅和程晓的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刘昭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 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   比赛已经开始,眼前的人群频频发出欢呼声和喝彩声,震耳欲聋,特别是为雷帅加油而组成的那个拉拉队,声音最响亮。 直呼着“雷帅雷帅你最帅!”等等的口号。 刘昭想雷帅今儿的状态一定不错。   上半场已经结束,中场休息10分钟。   两队实力相差不大,X大领先T大9分,X大能不能赢还得看下半场的表现。 人群有所松动,刘昭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插到前面去,但他没有,他怕见到他。 雷帅打球的姿势可以说漂亮到无与伦比,多看几眼,就对多喜欢他几分,也会多痛苦几分。   他站在人群外,一口一口地喝着手中的美年达,思绪飘到千里之外,以至于身前站了一个他无比熟悉又无比期待的人也没察觉。   直到手中的水被人一把抢过,刘昭才从沉思中惊醒,抬眼呆望着那人愣在当场。   那人眼中喜怒相掺,口气仍是一贯的蛮横,“又傻了你!不来给我加油躲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挤不进去…”   雷帅根本没听他说话,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往前拽,胳膊被扯得生疼,那人用上了似乎要把他捏碎的力道。 他被雷帅粗鲁地拖着走,穿过人群,那人边走边骂,“妈的,老子以为你今儿又犯啥毛病不来了。 真想一脚踹死你个兔崽子,这两天真是他*的急死我了!一会儿打球的时候你必须给我喊出来,要是我没听倒你声音的话你就惨了!”   他被他拉到场子的最前沿,这里位置绝佳,可看到整个比赛情况。 刘昭抚了抚他手腕上留下的红红的五指印,小心说:“帅,我看不必了吧。 有那么多人为你加油,而且程晓也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其他的话在雷帅气势凌人的瞪视下自动消音,“你再说说试试?…我告诉你,你是你,他们是他们,难道他们可以当你吗?真是白痴一个,你敢再说那种话我他妈…”雷帅作势想掐人,但想想又算了,下半场的哨声已经吹响,雷帅揉了揉他的头发便转身大步离去。   刘昭对于雷帅刚才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你是你,他们是他们,难道他们可以当你吗?总觉得这话中似乎包含了什么意思,又好像没有,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自我厌恶地摇摇头,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而已,他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他怕了。   他受不了了。   下半场T大发动猛攻。 他们体格上比X大的要有优势一些。 尽管X大的整体球技要更胜一筹,但仍有些招架不住。 比分很快追平,然后一直在2分之差之间徘徊,拉拉队嗓子都喊哑了。 由于上半场雷帅表现十分出色,引起T大的高度警惕,于是下半场他们在他进攻时派了3个人紧盯他将他死死封住,缩小他发挥空间,球屡次不进。 曾有几次他在无奈之下将球传出都被对方断掉。 T大逐渐领先。 当下半场还有5分钟时,两队已相差10分。   刘昭在旁急得直摧手,为雷帅捏了一把汗,如果雷帅再不想法子攻破他们的话,X大会输得很惨。   当在这种情况下,雷帅却显得冷静异常,处在劣境中的他没有平时的暴躁与不耐,似乎正想着对策。   就在此时,雷帅站在3分线边正要举手投篮,对面猛冲过来一个T大的人,大手一挥,球被打掉,与此同时,雷帅也捂上了左眼,牙咬得死紧,好像很痛的样子。 裁判吹了口哨。   刘昭的心一提,呼吸几乎停止。   见势不对,他第一个冲进场去,“帅!”他抓着他的手臂,惊叫着,“帅!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快让我看看!”其他人也围上来,忧心忡忡地想看看雷大帅的伤势,T大的卑劣行径立即引起了X大人民的不满与愤慨。   一听是刘昭的声音,雷帅缓缓地松开手,只见雷帅的左眼球的眼白处被刚才那人挖去了一小块皮,几缕鲜红的血丝刺痛了刘昭的眼,刘昭的心,心揪成一团,刘昭的心痛,比雷帅的要痛上百倍,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替雷帅受伤,替他痛。   刘昭转过身面对刚才的凶手,粗着嗓子开始疯狂的怒骂,“他*的!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那是人的眼睛啊,你们他妈只有四肢没有脑子啊?!…”他凶恶地骂着,越骂用词越激烈,本来大伙儿是想和他一起骂的,但却被刘昭骇人的气势给深深怔住,只是呆呆地看着狂乱暴烈的他。 那样的咒骂快超过T那些人的忍耐极限,他们已忍无可忍,眼中爆出怒火,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见状雷帅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从后将他紧紧抱住,“够了,昭!”   等怀中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以后,雷帅转过他的身面对自己,伸手轻拂他额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眼中透出熟悉的沉痛与怜惜,“昭,我没事,只是有点儿痛而已,过两天就会好。 你乖乖在旁给我加油,好好看着我,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刘昭点点头,眨眨已经湿润的眼睛,把泪水咽进肚里去,然后退出场内。   比赛继续,X大开始全线反扑。 雷帅似乎已找到了感觉,他夹杂着怒意的快攻几乎无人能挡,丝毫没有受到眼睛受伤的影响,反而更加干劲十足。 他与队友们默契的配合撕开了对方的稳固防线,比分再次拉近。 T大对于这样的攻势有些应接不暇,防守方面渐渐漏洞百出,X大连连进球。   最后,X大以6分之差赢了T大。 两队队友握手表示友谊。   人群渐渐散去,刘昭叫住正要向雷帅走去的程晓,说:“请你好好照顾一下雷帅,把他带到医院去瞧瞧他的眼睛,谢谢你了。”   程晓有些神秘地笑了笑,“你对他真是兄弟情深啊!”   刘昭淡淡地回了句“那是”,然后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流之中。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程晓莞尔,对雷帅如是说。   雷帅也含糊地笑,你又在卖弄文采了,不过,倒是好诗一句   刘昭从此过上了“单身”生活,除了上课和晚上快要睡觉时能碰见雷帅以外,其余时间都和程晓在一起。 程晓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开朗又个性十足,人见人爱。 所以雷帅一定很喜欢她吧?   逃课并不是逃避的万全之策,他总会想起此时正为他辛劳的母亲,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平静了几天后,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去上课,他告诉自己,要拿得起放得下。   或许是恋爱的作用,他觉得雷帅比以前又俊朗了几分,脾气虽如以前那样霸道蛮横,但开心的笑脸却比以前多了许多。 刘昭才明白,能给雷帅幸福的,不是自己,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他常常为此而悠悠叹息。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可以无私到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开心自己也会感到幸福的程度,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心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去的,可这样慢慢熬磨,在苦痛,酸涩与矛盾中挣扎,然后心就在此之间渐渐死去才是最折磨人的。   刘昭也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合着寝室的人开雷帅和程晓的玩笑。 他惊讶于自己竟可以轻易做到,表情自然得不像是在演戏。 雷帅起初还骂这些人胡说八道,但渐渐地他也就不还嘴了,只是一笑了之,任由他们说去,不知是因为懒得辩解,还是确有其事。   那次狮王鸡婆地问雷帅和程晓做过没有,雷帅骂了他几句,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又似乎很感兴趣的刘昭,眉毛一扬,说,做过了。 随即3640便爆出了尖叫与哄笑之声。 李寻欢,狮王和雷帅兴奋地侃起了他们的经验之谈,其他三人在旁带着无限的求知欲发着问。   寝室气氛异常热闹,甚至还有些淫靡,但刘昭却觉得愈发的孤单冷清。   在曰光灯下,刘昭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脸部肌肉因做着不情愿的运动而酸痛着,直到全楼熄了灯,黑暗遮去了一切,泪水才如重获自由般的狂涌而出。   这样的曰子过了半个多月。   这周六,雷帅照例一大早就出去了。 而刘昭和小安子白骨精中午吃过饭后就去了图书馆3楼。 3楼的阅览室很宽敞,人很多,但很安静。 他很惊奇地发现雷帅也在里面,当然,也少不了程晓。   刘昭心寒之余也只有苦笑了,雷帅还真会贯彻邓小平爷爷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政策啊!   他对小安子和白骨精说了句你们就在这儿吧,我去4楼。   “小昭…”小安子叫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没事,就想一个人待一待。”   看着刘昭凄然又落寞的背影,白骨精悠悠叹息了一口,今年秋风格外萧瑟…   结果一直到晚上10点半,夜色深沉的时候,刘昭也没看进几页书,除去他学习的时间,他竟发了6个半小时的呆。 大大破了纪录。   晚上宿舍楼11点半关门,他收拾好挎包走出图书馆。   原本凉爽惬意的秋风吹在他身上,却变得萧索凄切起来。   包里的手机好像在振动,摸出来一看,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雷帅来电,兴奋了几秒,发呆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他突感轻松地深吸了几口气,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这本来就是一段无望而且又不该存在的感情,不该抱有任何幻想的感情,趁此机会正好让它慢慢逝去,虽然割舍的感觉剧痛无比,但也许忍一忍就好了,痛过了就不会再痛,伤疤,总是会好的吧?   他沿着人工湖畔的一条小道慢慢走着,小道旁的树丛中有许多长凳,上面坐着一对对的情侣,拥抱,接吻,谈笑。 昏暗的路灯幻成浓浓的,浪漫的情韵,更显得自己的格格不入。   突然,他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程晓。 但她旁边坐的却不是雷帅,而是一个女的,大概是她的好朋友吧?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程晓吻上了那个女孩儿,开始那女孩儿有些抵触,有些抗拒,但不出多时,她便乖顺地融化在程晓火热的唇舌之中。 程晓的手摸着那女孩儿的酥胸,揉捏两下又滑到她的细腰,然后是翘臀…   刘昭被这番情景惊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清醒意识到刚才所见非虚。   他得出的结论把自己也吓了一跳,难道程晓是同性恋?!   不会的,她说过她喜欢雷帅的,可为什么…?难道此喜欢非彼喜欢?雷帅虽然没承认过他喜欢程晓,但呆子都看得出来雷帅对程晓的感情。 雷帅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吧?   可恶!她竟然敢欺骗他!自己视作珍宝重视得无以复加的雷帅,居然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包里手机突然又振动起来,转移了刘昭的注意力,是雷帅打来的,他现在心情很乱,于是仍然没有接。   他摇摇头,离开这里。   他走在人工湖上的长廊上,叹着气,顿下足,趴在栏杆上看着湖中正嬉戏的锦鲤。 它们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他微微地笑了笑,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他情愿做一条深海中的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至少没有这么复杂的情感,看见喜欢的,就直接去求欢,然后进行最原始的交配,再有了后代,就算求欢失败,也不会太伤心,水会掩去鱼的眼泪,眼泪融入海中,随流而逝,又开始新的生活。   一丝清凉的风拂过,湖波粼粼,倒影被剪成一片一片,一点一点,就像被剪碎的梦,消失不去,又拼凑不好。   不知吹了多久的风,胳膊突然被大力抓住往左一扳,刘昭的身体就被猛地转过90度,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一双喷火的眼睛,风驰电掣,惊涛骇浪中却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安心。   “帅?”他居然亲自来找他?刘昭十分不解,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每次在面对雷帅时,脑筋就停止运作,转不过弯来。 心的某处好像被凿开,徐徐涌出百般滋味,有点喜,有点愁,有点怀疑,有点忧心,有点不安…   “你他妈为什么不接老子的电话?!”雷帅气急地吼着。   刘昭笑,擦了擦脸,“帅,别那么激动嘛,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老子没跟你开玩笑!”   刘昭愣了愣,敛起笑脸,“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放屁!都在图书馆静了一下午了还没静够?!”   他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小安子他俩告诉他的吧?   雷帅抓住他的肩用力摇了几下,“妈的,又发傻了!跟你说句话怎么越来越费劲儿?这么晚了你不回寝室待着到处晃荡个啥?你知不知道最近学校里有人晚上抢钱还闹了人命?你他妈知不知道啊?真是急死我了你!!”   雷帅这么火爆地吼他,看来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刘昭为之一笑。   “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轻声对他说。   雷帅作为兄弟是无可挑剔,只是自己不懂享受这样的福分。   至于那件事,要不要给他说?   “刘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昭僵了一下,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我有啥事儿可以瞒你?”   雷帅哼了一声,“甭给我绕圈子,你那死样儿想蒙谁呀?啥都写你脸上了!”   刘昭只好干笑,“等啥时候我想通了再告诉你。 现在我困了,想睡觉,走,回寝去。”   雷帅却不依不饶地拽住他,“少跟我卖关子,今儿你不说就甭想回!”   刘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他,他甚至觉得他是他生命中的劫,语气放软,“帅,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心情很乱,很烦,我快要疯了…”   身体突然被紧紧抱住,灼热的鼻息喷在耳边,让刘昭意识到这个怀抱无痹绘实。 他身体不听使唤地轻颤着。   心,再次陷入苦痛之中。 那有兄弟之间没事这样抱来抱去的,意义又是那样的含糊不清。 每次都是这样,若即若离,先把自己送上天堂,再打入地狱,虽然这只是雷帅的无心之失,但他已经受不了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断然地拒绝这个怀抱,以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但这奢侈的依恋让他无法挪动分毫。 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好闻的体味…   “昭,我也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淳厚磁性的嗓音就在耳畔,低姿态的请求带着隐隐的叹息与期待,让自己在震惊中迷惘。   他只好投降。   “好吧…我说。” 刘昭推开他,靠在栏杆上,“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喜不喜欢程晓?”   “还行吧!”雷帅似乎还有下文,但刘昭却抢过话茬,“那就是喜欢喽?”   雷帅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开始不耐,“问那么多干吗?快切入正题!”   刘昭小心地将他今晚所见给他说了一遍,用词尽量婉转。 雷帅并没有发怒,而是出人意料的沉默,情绪隐藏在幽黑深邃的眼瞳之后。 他明白这样的雷帅是真正的生了气,伤了心。 他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却总是结结巴巴找不着合适的言语,心也随着缄默的雷帅沉入谷底。   “她做到了…”许久,雷帅动了动嘴,发出一连串几乎不可闻的声音。   “帅,你说什么?”刘昭没听清雷帅念了些什么。   “她做得到,我也可以。” 这句刘昭倒是听清了,但不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迷茫之际,下巴已被抬起,雷帅的脸在眼前迅速放大,醒悟过来,唇已被那人堵上,用嘴。 火热的舌顺利地探进他的口中,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 他勾过他柔软的舌吮吸啃咬,肆意地侵占着他每个地方,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连个喘息与回应的机会都没有。 下唇被吮得咬得泛疼,但在疼痛之中,他逐渐清醒,也明白了刚才雷帅话中的意思。 刘昭甚至讨厌起此时这么清醒这么理智的自己,他情愿沉醉在那个吻中不再自拔。   雷帅的意思是,程晓可以做到吻女人,他也一样可以做到吻男人。   哈哈,多么可笑!他成了他们之间的什么?一个赌吗?   为什么要找他,为什么不找别人?雷帅,你可以玩弄所有人,就是不可以玩弄我!   原来,幸福与痛苦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刘昭使出全身力气将那人吻得天昏地暗的人推开,想也没想地给了他一耳光,“雷帅!你真他*的混蛋!天下第一的大混蛋!!无聊透顶!!”   刘昭怒骂完后便转身飞快地跑开,不做任何停留。   帅,对不起,我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贱,即使那么喜欢你,你肯吻我对于我来说已是奢侈,但我不愿做安慰你的替代品。 雷帅,你知不知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么玩弄我的感情,我真的很痛苦!你带给我的回忆太多了,越想忘就越是清晰明了,根本就甩不掉,再这么下去我会崩溃!   雷帅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抚了抚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处,眼中透出黯然的忧伤,浸入深沉的夜,悠悠的叹息声消失在萧索的秋风中…   第二天,刘昭就对自己昨晚的一时冲动深感后悔,站在雷帅兄弟的角度上,就算被那么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他又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样做也许是自己过于激动了点。 都怪自己太贪心,他能吻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却还幻想着要他的真心。 可这几天来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他道歉,上课时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他现在离自己远远的,不知是在逃避,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一放学他就和程晓走了,晚上很晚才会回来,当着寝室人那么多人的面根本无法开口。   刘昭这几天心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焦虑不堪,寝食也难安,难受得像是吞了一百斤黄连。   找不到发泄口于是开始练习自我安慰,问题总是会解决的吧?只有靠上天安排了。   这天是狮王的生曰,晚上寝室6人加上狮王的爱人小冬,李寻欢破天荒耍了三个礼拜的女朋友,和与雷帅关系不清不楚的程晓,一起到香榭坊吃火锅。   9人开怀畅饮,谈笑风生,又是划拳又是玩游戏,气氛融洽,好不热闹。   途中,刘昭无意中看见小冬色情地摸着狮王的腰和臀,狮王极力忍耐,不自然地笑着,还有些难耐地扭了扭。   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感觉是奇怪,隐隐地还有点期待有一天雷帅也能这样色情又饥渴地摸他。 不过…非礼勿视,他转开眼,喝了一口杯中的啤酒。   今晚的啤酒,好像特别苦。   对面坐着雷帅和程晓,两人有说有笑,刘昭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他只觉得口中的食物变得硬了,涩了,但为了不让自己看见他们,他一直都埋头苦吃或是强颜欢笑地与人干杯,还神经质地攀住小安子的肩对小安子和白骨精说,寝室里只有我们兄弟仨人单身了,要加油啊,呵呵!   刘昭一杯接着一杯地干,后来喝得神智不清了,四肢已麻痹无力,意识乱成一团,隐隐约约地记得有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抢了他的杯子,横眉怒目,恶狠狠地骂着他,都他妈醉成这样儿了还喝!醉死你就完了!   由于第二天有课,大家都得赶回去,叫了3辆计程车,那人又像上次一样把自己拖着拽着上了车。 刘昭醉得太厉害,坐也坐不稳,于是那人便紧紧地将自己圈住,固定在怀中。   所有的苦涩和痛楚由于酒精作用此刻爆发,他环住那人的腰,吐词不清地喃着,“帅…别走…别不理我…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打你的…我想和你…当一辈子兄弟…”尚还有一丝清醒的刘昭心中苦笑着,为什么不再醉厉害一点,这样就可以说出那深藏已久的心意,也不用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口是心非。   “当一辈子兄弟?”上方传来那人若有所思的话语,那人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不欲人晓的失落,“我他妈…不想和你做兄弟。”   记忆封闭在这个时候,直到第二天早上,自己被寝室人忙碌的响动吵醒时,仍然清醒地记得这句话,想着它的涵义。 然而因昨夜醉酒而导致头昏脑胀的他,找不到任何一个清晰的答案。   还没睁开眼,耳边就传来寝室人谈话的声音。   小安子问,“马上上课了,要不要叫小昭起床?”   雷帅说:“算了吧,他昨晚醉那么厉害,就他那副死样儿能上课吗?一会儿老师要点名我给他请个假得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狮王暧昧地笑,“唉,谁不知道寝室里最心疼小昭的就是你了!”刘昭的心漏跳一拍。   紧接着狮王惨叫一声,似乎是挨打了,3640传出哄笑之声。   他们走后,刘昭便起来小便。 刚一坐起就觉得头晕目眩,脑袋重得跟塞满了铅似的,好不容易下床走了两步,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馊嗝,胸口就传来一阵恶心之感,冲到厕所想吐却吐不出来,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向上涌,涌到喉咙又本能地退回去,那难受劲儿就甭提了,比晕车还要难受百倍。 上完厕所他已经折腾得全身乏力,东倒西歪地爬到床上,躺下不动了,好像这样可以舒服一点。 肠胃也难过得要死,涨涨的,像是装满了馊水,动一动就稀里哗啦地响,八成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吃的东西太多太杂。   一想起昨晚的食物,那种恶心感又来了,频频涌上喉间,眉头已锁得死紧。 他又一次艰难地下了床,亦步亦趋地走进厕所,这一次终于吐出,由于太难受眼泪都流了出来。 吐过后感觉好些了,只是这运动太耗体力,他冲掉那些不堪的污物,涮了一下口,又爬回床上睡,身体虚浮,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刘昭就这样昏昏地睡了过去,但他睡得十分不安稳,大白天的还做着噩梦。 由于身体极度的不适,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辗转反侧,嘴里不时地打着味道极恶的馊嗝,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上胸口,那种恶心之感几度周转后变得越来越强烈,于是他只好又跑到厕所里吐去了。   这时寝室门的锁咔咔响了几下被打开,雷帅一走进寝室就听见厕所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听见有人进来刘昭立即冲掉那些恶劣的呕吐物。   天,真的太耗体力了!刘昭靠在墙壁上抹眼泪,用卫生纸擦鼻涕。   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昭,怎么会弄成这样儿?妈的,你这头死猪,一定是昨晚吃太多,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干!老子在这儿瞎着什么急,你他妈啥事儿都不放在心上,我拜托你,你偶尔也动动你那个猪脑吧!再不动的话,老子总有一天会抑郁而终…”雷帅边心疼地骂着他边把他扶到洗漱台前漱了个口,然后再到床上。   雷帅的话,刘昭有一大部分都听不懂,不过见雷帅着急的模样,他已经不想去想了,心中掠过一丝类似甜蜜的感觉。   “帅,今儿上午有4节课,现在才9点你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儿么?”   “妈的,你这白痴,你现在都这样儿了还管我那么多干吗?你难受怎么不跟我电话?!”雷帅急得想掐人。   刘昭别过脸笑了笑,心里顿感舒畅,雷帅不耐的表情他是否可以理解为他是在担心自己?   “你是大忙人儿,一天到晚都不见影儿的,不敢打扰你的风花雪月。”   “兔崽子说什么呢你?如果我哪天死了,一定是被你给活活气死的!我是那种人吗我?”   雷帅眼中喷着火,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胸口剧烈起伏,牙咬得咯咯直响,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还是硬生生地省下骂人的话,把刘昭从床上拉起,“穿好衣服,去校医院看看。”   刚才动作不小,恶心感又涌上胸口,刘昭顿了顿缓过劲儿来,“帅,我不想去,现在我动一动都觉得难受,身上又没啥劲儿…”话还没说完雷帅就拿起一件衣服往刘昭身上套,“有病就得上医院,你看你,都成啥样儿了,跟打奄的茄子一样,木乃伊都比你好看多了!”   “帅,你有没给程晓穿过衣服啊?”刘昭勉强下床,有些酸酸地问。   “找打呢你!我和她除了朋友关系其它啥也没有,我帮她穿衣服干吗?”雷帅嫌他多嘴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说过…你和她已经做过了…”刘昭咽了口口水,在雷帅的冰寒冷厉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虚。   雷帅没有急于否认,而是转为邪魅一笑,“问这么多干吗?敢情你是在吃醋?…哟,真酸。”   刘昭白他一眼,“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白痴。 我和她对彼此都不来电怎么搞啊?”雷帅嫌他低能地掐了一把他的脸,“我警告你,再问些有的没的我可要揍你了啊!”   刘昭的脑袋又一次短路,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连起来想了想,结果是越理越乱,答案在接近中,在清晰中,却又总是隔了个什么,霎时间又显得扑朔迷离。   事情的真相来得太突然,呼之欲出,刘昭一时间还想不明白,但他现在心情奇好,索性也不想在追究下去了。   这样一吵一闹的,不觉间便来到了校医院。   经过一番仔细诊断后,医生说刘昭患的是急性肠胃炎,给他开了些药,说了些主意事项,打了一针,雷帅就扶着屁股疼痛的刘昭回了寝室。   雷帅在途中色情地笑他,昭啊,你的屁屁长得真是又白又嫩!理所当然的,雷帅被骂了,卑鄙下流淫贱放荡无耻。   刘昭吃了药,觉得身体乏力又在床上睡下。   朦胧之中,感觉自己的唇上覆上两片温热的柔软,变着方向轻轻啄着,还伸出舌头似浅尝般地舔弄,灼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刘昭紧张得全身紧绷,还有点触电似的发麻。   他在吻我?   上次也就算了,那么这次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刘昭想知道答案。   他使尽全身力气睁开眼来,把雷帅吓了一跳,猛地弹起身子。   “你…没睡着?”雷帅尴尬的表情难得一见,阵红阵白好不精彩。 只是刘昭高度近视,看不到好戏。   “你不是喜欢程晓么?为什么又要亲我?”   由于问得太直接,如箭中靶心似的,雷帅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阵,一开口又一如往前的恶劣蛮横,“我几时说过那种话?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我和她的关系,都是你们在瞎想!”   “我瞎想?哼,不知道是谁在那天晚上欲盖弥彰地dm说他对程晓的感情还行!”不过在那之前,雷帅好像是没承认过他对程晓的感情。   “老子是被你给激的!…”雷帅吼到中途突然又顿了下来,嘴边旋即勾起一丝邪笑,“小样儿的,吃醋了吧。 我拜托你用用你那猪脑想想问题,不懂的话要来问问我,不要老是自己盖棺材瞎定论!”   “我不懂?我是不懂。 你他妈就不能直接点儿干脆点儿,有些事情我怎么好问出口?”   “刘昭你他妈是个地地道道的笨蛋!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你还不懂?!”雷帅站起来,暴躁地来回踱步,“妈的,活了这么久你怎么都没给笨死?简直堪称世界奇迹了!”   雷帅居然觉得他自己已经做得很明显了。 刘昭只好苦笑,那么做大概是雷帅的极限,除非是大罗神仙或是EQ天才,要不谁会猜得到他意欲为何?又或者,真如他所说,自己在那方面的感觉太迟钝了?   “雷帅,你小子甭给我绕圈子,我只想听为——什——么!”   “为什么?!”雷帅瞪大了眼,“你还问!简直比猪还笨!你当我神经病啊,没事儿干去亲一个男的,我他妈又不是变态!”雷帅嫌他弱智地戳他头。   这句话其实挺难理解,但刘昭却出奇地无比清楚他话中的意思,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明白。 他是说他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极力压制住激动澎湃的情绪,也学着雷帅不耐的语气说:“妈的,你说下那句话会死人啊!”   雷帅突然恍然大悟地扯他脸,“敢情你放了套儿在这儿等我?”   刘昭抚抚被扯痛的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目光烁烁,一脸期待。   雷帅软下心。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时,雷帅竟然脸红了,“你呢?你他妈也得表个态!”   刘昭笑得比牡丹花还灿烂,“帅,来,把脸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雷帅臭着脸凑近他。   “再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你他妈…”雷帅正想开骂声音就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吞下,怔愣一秒后,唇舌便火热地交缠在一起,由被动化为主动。 刘昭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分开后,刘昭微笑着抚着雷帅英俊的脸庞,目光脉脉,还带着几分魅色,“帅,我也喜欢你。”   雷帅突然露出恶意一笑,推开他,“别用那么淫荡的眼神儿看我,不然我忍不住的话你个兔崽子就完了,你就等着被强奸吧!”   “那就别光说不练啊。”   雷帅一脸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就你现在这德行,搞两下肯定就不行了。 再说我又不是禽兽,想发情就发情。”   刘昭白眼,“拜托你用词高级一点儿行不行?”   “你他妈敢嫌我?我就低俗了,怎么着吧你?我就这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小子就算是嫌我你他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了!嘿嘿!”   “嫌你?我哪敢啊。 你不说我高攀我就谢天谢地了。” 刘昭坐了起来,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况且,我也不想逃出你手掌心儿,你紧紧地锁着我吧,锁得越紧我越开心。”   “昭,我发现了一件事…”雷帅露出得意一笑,搂住他。   “啥事儿?”   “你缺爱。” 雷帅玩味地笑着。   没得到想象中的怒骂,说起这个,刘昭倒还有些哀怨,“是啊,我是缺,你太吝啬,给得太少!”   “我给得少?说你迟钝你他妈还不承认,老子的热情都耗你身上了!”说起这个雷帅也愤慨。   “屁,你说这话谁信啊!你对赚钱不是很热衷吗,还把我给搞忘了,还有那个程晓,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你敢说你对她没热情?对了,你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   “天,我真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你了!热情都间接地给了你了,你难道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么?”继而他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小样儿的,心里泛酸是吧?我和程晓的事儿我就不告诉你,酸死你这个混蛋!”   刘昭却得意地一扬眉,“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想利用她来试探我吗?”   被一语戳破糗事雷帅犯窘地骂了他几句,然后把他压倒在床上,“你这脑袋瓜子要是早点儿开窍我也不用挨那一巴掌了。 等你病好了,看我不操死你个小样儿的!”   “你…呜”刘昭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雷帅堵上了唇,然后两人又湮没在浓烈激荡的唇舌交战之中。   吻得正投入的两人压根儿没察觉有人已经走进寝室,那人由原先的震惊变为窃笑,敢情他俩是来真的?本想静静观战,但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 正在交战的两人听到声音反射性地僵了身体,刘昭心想被人看见以后还怎么有脸混?   雷帅倒是很坦然,他从刘昭身上下来,一开口就骂人,“妈的,你是娘们儿啊,走路没声音的。”   狮王笑得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雷少你先别骂人,老子老早就觉得你们俩很奇怪了,今儿总算给我逮个正着,你们可有话说?”   “你是吃猪食长大的啊?笨得要死,还能有什么说法?很明显,不就那么回事儿吗?”   “我说雷少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居然瞒我这么久,演技不错嘛!”狮王不甘心地说。   “就你那张嘴给你说了你管得住吗?”雷帅抄起手反唇相讥。   “你敢不信我?”狮王提高了嗓音。   “你啥我都信,就不信你那张嘴!”狮王被激得情绪高亢,将包往自己床上一扔,作势要走出去,“好,既然如此,我他妈现在就在楼下宣布去,说经济基地班的第一才子雷帅搞同性恋!”   雷帅冲出去拽住他往后一甩,狮王哎哟一声抚住腰,退了几大步,“你可以试试,看你走不走得出这个寝室门儿!”   狮王却笑得奸诈,“哈,你怕了?”   雷帅笑得更恶意,在他腰上捏了两把,没使多大劲儿,狮王却疼得哇哇直叫,“雷帅你个混蛋!”   “敢情你和他做的时候你是被压的那个?”   狮王的脸立即红了,他白他一眼,往床上一坐,“你别看他样儿,那家伙厉害着呢!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雷帅闻言突然眼前一亮,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喂,把小冬的手机号给我。”   “干吗?”狮王嫌他要作奸犯科似的警惕地看着他。   雷帅不痛快地推了他一把,“什么表情嘛你,我又不会吃了他!”   “你要是敢的话我跟你拼命。”   “你他妈激动个什么劲儿?”雷帅骂了他一句,然后凑在他耳边把他的目的说了个清楚。 随即两人露出奸恶的笑。   刘昭看着他俩的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火花番外篇初夜》   话说雷帅找了小冬之后,回来时脸上挂着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刘昭的目光似乎要燃烧起来。 刘昭瞧他那副兴奋劲儿,认定他心中一定有鬼,但问他他不说。 他再次确信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刘昭稀里糊涂地就被拐上了公交车,看雷帅偷偷贼笑,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误上了贼船。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吃完饭后,雷帅顺利地把刘昭拐到他家中。   进门,上楼,洗澡,穿衣,进卧室,关门,上床,被压倒,接吻。   猛然觉悟的刘昭把压在他身上肆意亲吻啃咬的家伙推开一点,“你这禽兽,原来早有预谋!”   雷帅嘿嘿的笑得淫荡,“宝贝儿,春晓一刻值千金,大爷我在这之前已经好好学习过了,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快点给我脱,还没到冬天呢,就穿这么多,热不热啊你!快,等我动手你就惨了!”   “那你还不快点滚下去,你这样我怎么脱啊!”怪不得他那时洗澡之前雷帅给他拿了一件单单的睡衣给他,原来是为了方便脱,幸好他没穿。   雷帅乖乖翻过身,躺在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脱衣服慢得像影碟机慢放1/16的人,欲火却因此被撩动得更加高亢,浑身燥热,暴虐因子在血液中蠢蠢欲动,但出奇地,雷帅竟极力忍住了,没有催促他。   脱得只剩最后一件了,他风情万种地看了一眼旁边已如困兽的雷帅。 雷帅的视线火热得要是想把自己狠狠焚烧一般,刘昭也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雷帅被刘昭看了那一眼后,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如饿虎扑食般将他压倒,抓住他的衣领两手一分,嘶啦,衣服被扯破,如蜜的肌肤便裸露出来。   “妈的,还有裤子!”刘昭企图缓兵。   “我帮你!”说着雷帅一把拉下他的裤子,也迅速脱下自己的,再度栖身上去。 沐浴后,刘昭的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甜,诱人无比。 雷帅火热滚烫的吻在他颈与锁骨之间徘徊,流连忘返,时而亲吻,时而啃咬,时而吮吸,时而咬啮,其上流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激吻所到之处,皮肤便产生一阵欢快的颤栗。 光裸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若有若无的摩擦带来难以想象的高热,房内空气迅速升温。   雷帅的吻逐渐向下,对准胸前那茶色的突起一口咬上。 一股类似电流的东西顷刻间调动了全身的神经,疼痛之中又夹杂着点点快感。 刘昭口中溢出压抑的轻哼,微弱却性感迷魅。 雷帅变本加厉地蹂躏着那两点。   刘昭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微蹙起眉,口中低低地喘着气。   “帅…别…”他把手搭在雷帅肩上,想把那个恣意攻击他敏感神经的人推离。 然而在快感之下的他说这样的话更像是撒娇,拒绝的动作更显有气无力。 雷帅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紧压在身侧。 而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在他精瘦的细腰和紧致的小腹上撩动了一阵,刘昭难耐地扭着身,轻颤着,身体起了火,星星之火,再点一把,足以燎原。   雷帅突然猛地一把退下他的内裤,扯下,扔出去。 本常在寝室里坦诚相对的他,此时却感羞赧起来。   “昭,你好甜…”雷帅色色地舔舔唇。   低沉淳厚的嗓音像是百年陈酿,引得刘昭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他热烈地抱住他,“帅,快点…吻我…给我更多!”   话音刚落,狂烈的吻已落在了他唇上,深入到难以想象的位置。 欲火被撩的更加高亢,热流向下腹直冲而去。 雷帅一边激烈地吻着他,一边伸手猛地抓住刘昭身下发硬的熨烫抚弄起来。   他倒抽一口气,无上快感随之而来,焚烧了四肢百骸。 他将他抱得更紧,炽热的体温融在一起,感觉像是被捧上了云端。   本来就有种颓废美感的眼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气,更显出带着几分迷茫与脆弱的美感。 双颊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高热,泛着淡淡的红,媚人心骨。 被吻得通红又有些微肿的双唇半开半闭,性感得让人想好好蹂躏它。   他真想马上就进到这具身体里面,死命地占有他,侵犯他,撕裂他。   “昭,你今儿特别好看…”雷帅沉迷似的夸奖倒让刘昭听了有几分不好意思,他闭上眼扭过头去,不敢面对雷帅眼中那带着灼人温度的欲望,那种欲望几近疯狂,溢出我要你,我疯狂地想要你的字眼。   雷帅邪笑,“死小子还害羞了!”他低下头,一记记轻柔的吻落在脸上,慢慢靠近那鲜艳的红唇,雷帅扳正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唇舌再度失控地纠缠在一起,刘昭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然而雷帅另一只手下的抚弄一直没停歇过。   快意的热浪一波胜过一波,火焰燃至巅峰,一阵欢快的震动以后,激情的爱液在雷帅手中喷发。   看着雷帅沾满浊白黏液的手,刘昭有些羞愧,把床头的卫生纸递给他,“你用纸擦干净吧!”雷帅没接,“不用,这另有用处。” 雷帅笑得诡异而奸诈,“小样儿的,你果然是处男啊,这么快就…”   一个枕头砸中他的脸,雷帅抓着那枕头扔出去打在墙上,眼中跳动着危险十分的火焰。   “看我不废了你个小样儿的!”雷帅大力扳开他的腿,私密之处暴露无遗。 他忍得都快爆炸了!   “雷帅,你他*的混蛋!死骗子!”刘昭突然破口大骂。   “骗子?”雷帅极不解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几时骗过你了?”   “你说你是第一次,简直是放屁!你技术这么熟练,你敢说你是第一次?!说出去猪都不信!”   “啥?”惊诧之后继而转为促狭的笑,“那是我智商太高,别儿只需要教我点心法,我就可以融会贯通了。” 他边说边将精液涂抹在蜜穴上以润滑。   “放屁放屁!我不信!!我…嗯!”趁刘昭在大吵大闹之际他已将一根手指顶入,未经开发的宝地似乎拒绝这任何异物的侵入,连缓缓深入都是步履维艰。 但进入的手指感觉是美好的,里面温热柔软,好像还冒着热气一样。   刘昭停止了他的挣扎与怒骂,他难受地皱起眉大喘着气,但没有抗拒雷帅的动作。 他曾听说过男人之间是怎么交的,起初有些不懂,但现在总算领悟。 他看着雷帅那已涨得快爆发的坚硬,不由得抽了一口气,想着一会儿那东西就要侵入到雷帅现在正在开发的地方,他恐惧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东西真能塞进去吗?   唉,不管了!也许这也算得上是爱的代价吧?   “帅…不用了…你直接进来吧!”他知道雷帅已忍得不行,而且刚才他给自己带来那样的快感,现在自己牺牲点也没关系…应该撑得住吧?   “傻啊你!我直接来痛不死你!”小冬说过第一次做的时候准备工作必须做充分,不然做受的那方会很痛苦。   “别婆婆妈妈的,快点儿!我要你,…帅,快点给我!”   “好吧,那就先试试,痛就叫出来。” 雷帅高抬起他的双腿架在肩上,使劲掰开他的臀瓣,将自己的欲望慢慢顶入。 太紧了,夹得雷帅差点泄出来。   撕裂的疼痛从下身传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猝不及防地咬破了嘴唇,口中尝到了丝丝血腥味,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血液可以让男人变得暴烈。   床单被他揪成一团,额上冒出了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刘昭的痛苦被雷帅看着眼里,他怜惜地替他擦汗,心疼的感觉蔓延开来。 看来硬来根本不行。 雷帅抚住他的腰打算退出。   感觉到嵌在自己体内的异物要离自己而去,刘昭慌了神,连忙将搭在雷帅肩上的脚使劲一收,勾住他脖子,“雷帅,你他妈是男人就别退出去,干我!喜欢我就干我!”   刘昭最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可以激怒雷帅,然而狂狷的激情也在此刻引爆,欲火就如爆发的火山,就如要破堤而出的滚滚洪流,势不可挡。   疯狂之下尚存的一丝理智让雷帅没有疯狂的律动,但一下下缓缓的抽插却已够折腾人。 洞口渐渐适应了那样的尺寸,进出更加容易的同时,雷帅突然将自己狠狠一顶,欲望没入了大半。   “啊!”刘昭呻吟出声,扭动着腰,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头不禁向后仰去,露出美妙的颈部线条。   媚人心骨的呻吟是欲望的迷药,美丽的身躯是招人堕落的深渊。 火烫的内襞紧紧包裹,偶尔的收缩带来无与伦比的感官刺激,将他送入天堂。 他又使劲一顶,进到更深,将身下人狠狠贯穿,然后身下人再次难耐地呻吟和颤抖。   雷帅开始深入浅出地律动,顶到某处时,刘昭会露出似痛苦又似快乐的表情。 雷帅知道,那就是他的弱点。   “快!快点!…啊,帅!”刘昭扭摆着腰肢,好让雷帅的每次进攻都顶在那可以让自己疯狂的兴奋点。   盛意又热情的邀请终于让他失去理智地狂乱起来,他扶住刘昭的腿弯向下压在两侧,将他的腿分得更开。 他开始疯狂的抽送,欲望与紧热的内襞像是磨出了火,将紧紧相连的两具身体一起焚烧,原本的抗拒变为深深吸入。   “啊,爽!…他*的…操死你个小样儿的…”雷帅失控又强悍的律动让刘昭的身体剧烈晃动,他完全跟不上雷帅的节奏。   如烈焰般的激情,顶入最深处的快感,强烈的摩擦,让刘昭刚才已萎靡的欲望再度抬头。 雷帅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欲望套弄起来。 前后夹攻的愉悦让刘昭沉浸在欲望之中不可自拔,随波逐流,任其摆布。   雷帅在他体内几个猛烈的抽插之后,两人一起达到极乐巅峰。   雷帅瘫在刘昭身上,刘昭伸手圈住他。 雷帅的手不安分地玩弄着刘昭挺立的突起,在上面画着圈,又麻又痒的感觉让他小小地哼了一声,不悦打开他的手,“讨厌!”   雷帅嘿嘿笑了两声,抱住他,咬他喉结,“昭,你真销魂…”   刘昭白眼,练骂人也省了,照着耳朵就是一口。   “嘶…宝贝儿,轻点儿行不行…”雷帅呻吟着埋怨他一句,覆上他,吻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几近缠绵的吻,带着高潮后的疲惫与慵懒,却甘甜似蜜。   手指忍不住又向下探去,在滑腻的洞口边徘徊,然后顶了进去。 这次轻松多了,洞口相当顺滑,于是又迫不及待地顶入了第二根,做起来回抽送的运动。   “呜嗯…帅…”感觉到又在自己体内作怪的异物,刘昭升起一种奇异又麻痒的感觉,他有些难耐地低低呻吟着,扭动着腰身,不知是拒还是迎。 无意间给紧贴的躯体带来迅速加温的摩擦。   雷帅原本轻柔的吻由于这样的摩擦变得迅猛,情绪高涨,躁动又狂暴的因子再次冲昏大脑。 雷帅热烈地吻着他,所到之处起了小小的火焰,两人彼此都发现了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物体再度硬了起来,灼热得烫手。   刘昭明白两人走到今天这步是多么的不容易,曾经为他辗转难眠,思念成灾,眼泪横流,痛苦煎熬,今天能这样赤裸裸地拥抱在一起,坦诚相对,应该多加珍惜才对。   就在今夜,让自己好好堕落,疯狂,迷失,燃烧一次吧…   他紧紧地抱住雷帅,打开双腿缠住他的腰身,“帅,我爱你。”   雷帅邪笑着抬起头来,眼中充满得意与狂喜,“骚蹄子,老子真想把你不当人的操!说,这勾引人的本事哪儿学的?嗯?”雷帅握住他的硬挺,迅速地摩擦,“刚才我没满足你是吧,那敢情好,我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雷帅…啊…你个王八蛋…呜…下流无耻…嗯!”雷帅堵住了他的嘴,将那胡乱挣扎的双手压过头顶,待怀中的人渐渐因沉迷而安静下来的时候,雷帅放开他,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昭,我也爱你。”   灼热的鼻息喷在耳边,下面摩擦的愉悦让他迷乱,坦率真诚的告白成了激情的催化剂,幸福的滋味让他忘记自己处身何地,意识飘忽与云间一时缓不过神来。   “啊…”爱液再次喷发而出,全身无力,却快乐无伦。   雷帅亲了亲他的脸,便抬高他的腿,将自己炽热的贲涨对准那蜜穴用力一顶,进入到他体内,“昭!他*的…我快疯了…”   随后他又开始疯狂又激烈的抽送,比第一次更带强度力度与深度。   “啊…唔…帅…给我,你的全部我都要!”刘昭如溺水一般,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他紧抓住雷帅有力的臂弯,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刮出丝丝血痕。   雷帅加快了速度,死命地撞击身下的人。 每次撞击都是抽出大半又全部重重地顶入,双腿已分得不能再开,身体似要被狠狠贯穿,被那个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人撕得粉碎,那人对他狂狷的需索好像永远都不够,还想进到更深,更深!   快感给予得太多,刘昭终于承载不住,连连求饶。   “帅…唔…不要了…够了…啊…轻点儿…求你…”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好像听倒刘昭的求饶,雷帅停下他的攻击,将自己从他体内拔出,刘昭微微地松了口气。   雷帅俯下身,舔去他眼角的泪水,轻声说着,如同巫师的咒语,“你这么快就求饶了…可是…我不依!”他突然起身,一把翻过刘昭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跪趴在床上。 光滑的背脊,完美的腰线,雪白柔嫩的双丘,微红的洞穴还流着浊白的黏液,这无不让雷帅的欲火更加高涨。   “雷帅,干什么你?”刘昭对这样毫无防备的姿势感到恐惧,他感到自己好像要受到比刚才更加强烈迅猛的攻击。 他想要翻回身却被两只大手紧紧按住了臀部,然后用力一分。 私密的穴口已暴露无遗,如同主人般紧张地一张一合,却更像是盛情的邀请。 雷帅咬着牙红着眼又使劲一个挺身,欲望便深深没入。   “不要…”刘昭发出哀鸣,不知是疼痛,还是被快乐灭了顶。   刘昭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将自己紧紧吸住不放,每一次撞击都想进得更深。 他为了多体验一下这样的感觉,每次都全部拔出,又全部送入,剧烈的摩擦让刘昭浑身无力,他只好任由那个在身后任意驰骋,肆意需索的人摆布。   几个猛烈的抽插以后,高温的精液挥洒在他体内,溢出穴口,沿着大腿滑下。   雷帅看着这无比诱人的画面还没来得及退出,那刚刚萎下的欲望又再度茁壮成长。   “昭,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折腾得精尽人亡!”雷帅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而欲望总是无休无止。   “妈的,你这禽兽还有脸说。 老子摊上你这么情人算是载了…”刘昭叹了一口气,把身体往后挪挪,让雷帅的硬挺进得更深,“都这样儿了,随你吧…”   雷帅感激涕零地搂住他的背狂吻,“昭,我的心肝儿,我爱死你了!”   刘昭把脸埋在臂弯,咧开嘴笑了笑,能得到这句话也算值了吧?   后面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深入浅处的律动了一会儿后,又似不满足地将其抽出,然后再用力顶入。   刘昭开始有气无力地讨饶,“啊…帅…不要…嗯…慢点儿…”然而讨饶并没有用。   “昭,今儿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你害我吃了不少苦,我要一并讨回来!”   雷帅再次将他的凶器全部拔出,翻过刘昭的身,高举起他的右腿,又曲其他的左腿压向一旁,一个挺身再次进入。   刘昭已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半昏半睡地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搞,反复的抽插似乎没有停歇过,被进入了多少次也懒得计算了。   最后迷迷糊糊地被抱进浴室洗了个澡,里里外外都彻底地清洗了个遍。 那人好像还欲求不满地又进入了自己一次,在水中做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他浑浑噩噩地这么想。   刘昭不禁深深叹息,这混蛋不是人,精力好得大大出乎意料。   就这样,刘昭度过了自己惨不忍睹,惨无人道,又惨绝人寰的初夜。   由于疯狂的纵欲与极度的疲惫,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刘昭是被饿醒的,他动了动身,全身上下立即酸痛无比,昨晚的一幕幕又展现在眼前。   刘昭咬牙,低声骂了句禽兽,想想还不够解气,于是又朝正从后搂着自己睡得正香的人手上狠掐一记。   “哎哟,亲爱的,你掐得人家好痛哦!”身后的人看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被那一掐后非但没有松手还变本加厉地在他光裸的身上乱揉乱摸起来。   刘昭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雷帅笑了笑,紧搂住他的腰,吻着他细滑美妙的侧颈,怀中的人发出一阵阵欢快的轻颤。   “帅,别这样。” 人在早晨的时候容易冲动,刘昭怕再这么下去的话又会遭到和昨晚一样的对待,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昭,别怕,就想亲亲你,你知不知道你甜死了!嘿嘿。” 雷帅笑着轻咬他一口,又继续说,“知道昨晚把你累坏了,今儿再怎么想我他妈也得忍住,把你给搞死了,我的下半身幸福也就完了。”   男人果然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刘昭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虽然刘昭一直没怎么吱声,但他的肚子却一直吵个不停。   雷帅嘿嘿地笑着,“小样儿的,肚子饿了是吧?昨晚消耗那么多体力也难怪。” 他轻舔他柔软的耳垂,“说,想吃啥,我给你弄去。” 做饭做菜这些对于雷帅来说易如反掌,得想个什么难难他,挫挫他的锐气。 于是刘昭缓缓开口,“吉祥如意团圆球和金玉满堂结良缘。”   “嗯?那些是啥东西?”听起来怎么那么抽象?   “切,我以为你多行呢!”刘昭讥讽他。   “哼,你小子跟我卖弄文采是吧?你等着,我给你做去,包你满意。” 雷帅又亲了亲他,然后爬起身来。   那家伙知道那些是什么么?刘昭转过身看他,那家伙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乐得吹口哨,想认为他不知道都难。 雷帅穿好衣服,又在他额头和唇上印下一吻,“宝贝儿,再睡一觉,等你醒了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他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关上卧室门出去了。   刘昭抚抚刚才被亲过的地方,嘴边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生活吧?   原来以为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但后来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有人耐着性子推着他,“猪,起床了。”   刘昭睡得并不沉,一摇就醒,他睁开眼,哼哼唧唧地动了动,全身上下立即酸痛得要死,于是泄了气,“动不了。”   雷帅捏他鼻子,“就知道。” 他认命地扶起他,帮他穿好衣服,然后又把他抱到洗手间刷牙洗脸上厕所。 刘昭有些站不住,雷帅从头到尾都寸步不离地扶着他,等一切弄好之后雷帅又将他打横抱起。 刘昭死楼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窝,“帅,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就你这死样儿像是想下来走的样子吗?别跟老子口是心非。”   刘昭笑着亲他的脸,“被你这样从头到脚的伺候感觉真不错。 呵呵,以后每次都被你搞成这样儿,你每次都可以这么伺候我,说起来也挺划算的。”   雷帅睨他一眼,“屁,我才不想这么伺候你!下次换你来。”   刘昭一脸不相信地撇嘴,“就你那副饥渴样儿,我他妈搞到一半角色就颠倒过来了。”   雷帅突然扯出一笑,走到桌旁把他放在椅子上,“骚蹄子,知道我厉害了吧!”随即他在刘昭身边坐下紧挨着他,夹了一口菜送到他嘴边,“心肝儿,这是你要的吉祥如意团圆球和金玉满堂结良缘,还跟我故弄玄虚呢,不就是红烧狮子头和蛋炒饭吗?”   刘昭一口吃下嘴边的菜,“你咋知道的?”   “只能用本大爷智商太高,理解能力太强来解释呗!”雷帅得意洋洋地扬起眉,“小样儿的,我手艺怎样?”   刘昭嚼着口中的菜,细细品尝。 色香味都不错,但他知道雷帅这个人是不能给他甜头吃的,于是随口说:“马马虎虎啦。”   可雷帅好像对这样的评价颇为满意,抱着他一阵撒欢似的狂吻。   刘昭只好翻白眼了,大叫,“拜托,我肚子好俄,我要吃饭——”   番外雷大帅的自白书   记得开学第一天很热,虽然车里有空调,但我天生对空调敏感,所以情愿热着也不开。 那天从家出发时,我其实不想坐那个什么幻影贵族版,但老爸说公司里那些雪铁龙,捷达什么的今儿都没空儿,所以只好将就一下了。   学校热闹得像是蚂蚁搬家,路上布满行人,而且学校又特别大,司机也不懂路线地绕着圈子。 心情已经够烦躁了,现在前面又有个拎着两个大编织袋的小子老挡着路,走得像是蜗牛在爬,还他妈不偏不倚地走路中间。 我替司机急躁地按着喇叭警告他快点儿闪开,但他*的那小子就像聋子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正在气头上的我让司机停下车,我下车大步向他走去推了他一把,也没使太大劲儿,就是想给他提个醒儿,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趴地上去了。   我心里倒是挺愧疚的,于是想把他拉起来,但他却自己爬起来了,还没弄清咋回事儿就被那小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本来以我的性格我应该非常生气,还会赏他两拳,把他踢到他外婆家去。 但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我居然没有。 说实话,从小到大还没有人那么骂过我,我突然对这个人抱有一点新奇感。 不过不论是谁被那么骂了都会觉得很丢人,所以我用愤怒来掩饰我的窘迫。   这个人本来应该长得不错,但就他那副高度眼镜把他装饰得平凡。 身高不高也不矮,就是瘦了点儿。 身上穿的东西都是些廉价货,可能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他生气,骂人的样子也并不难看,反而还有点可爱。 连我自己都无比惊讶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后来闹得凶的时候我们还差点打了一架,要不是有人劝架,我背后也没人从后拉住我的话,那家伙早就被我踹翻在地。 我其实那时不怎么想和他打架,只是还手是我的本能反应罢了。 后来司机问我要不要教训一下那没长狗眼的dm臭小子,我却说不用了。   从那以后,我突然发现自己骨子里有些犯贱,我竟喜欢有人像那小子一样待我,和我吵吵架,顶顶嘴什么的。 因为我打小一切都过得春风得意,成绩优异,脑子好使,在学校里同学都听我的。 父母对我的一切都很满意,从没碰到过今儿这种情况。 所以我会有那样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正所谓冤家路窄,今儿我总算是有深刻体会,那小子居然和我一个寝室,还住我下铺!他叫刘昭,不知怎的,我很喜欢他的那个“昭”字。 我们互白一眼,谁也不和谁说话。 就这样尴尴尬尬地过了两天。 寝室人觉得我俩之间不对劲儿,就常常私下里劝我俩各退一步,以后都要相处4年的,何必为那点儿小事儿伤和气?说的也是,我也想和他说说话,可他看起来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也从不看我一眼,我从来还没被这样忽视过,心里也怄气,索性也不和他说话。   过两天就是军训,我们寝室人都忙着收拾军训的必需品。 我把手机放在床上,至今我都还在纳闷儿那时我手机明明放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下去。 那手机是我高考完在老爸的分公司里打工时拿工资买的,价格也不便宜,这一摔下去不知会破成几片,我的那颗心疼得呀…   也许这一切都是天安排的,刘昭竟然接住了它,把它递给我,我对他说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谢谢。 从此,这两个字便敲开了我与他之间的芥蒂。   军训时,也许是机缘巧合,教官把我和他的地铺安排在一起,平时站队的时候也在一起。 他常常小声提醒我动作哪里没做好,我们班的那个教官特凶,班里的人都叫他“淫魔”,因此我也少挨了不少骂。 有一次他说话稍微大声了点儿,就被那教官拖出去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还被狠骂了一通,似乎还被踢了一脚。   我心里犯难受,问他要不要紧,他却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婆婆妈妈的。   就这样我俩越混越熟,吵吵小架成了我俩的每曰必修课。 却给苦涩艰难的军训生活中带来许多乐趣。   记得有天夜里我想小解,但厕所在离这里400米外,我怕走夜路,外面黑漆漆的又没人走动,挺吓人的。 后来还是刘昭碰巧也要去那里,我就跟他一起去。 那小子居然敢笑我胆小,他*的,不还嘴老子就不是雷帅了!我和他在一片小树林里半真半假地打闹,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一会儿我就把他压在身下。 但姿势好像有点不对劲儿,活像我要强奸他似的,我们就那么呆了几秒钟。 他怔愣地看着我,银色的月光照亮他的脸,他的五官竟是出奇的精致。 我清楚地感到我的心为此而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等我们都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又小吵了一架,我觉得他的嘴挺利,有时候说点话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后来我们还碰到了狮王。 狮王一个劲儿地笑我抠门儿,但像他那么肤浅的人我也懒得和他解释,不过很奇怪的,我很想请刘昭吃顿饭。 当我攀住他的肩时,记忆之中那是我第一次对他做那样的动作,感觉竟是出奇的好,一把就揽住了,刚好符合我胳膊的尺寸,我那时竟就想那么揽下去再不撒手了。   记得军训时那唯一的一次洗澡,它在我脑中刻下了一个让我在以后的曰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的身材好得在我的料想之外。 我头一次看一个男的的裸体看那么久,幸好他眼睛高度近视没发现。 我难得地夸了他,他也随口夸了我一句,我竟为此而高兴了半天。 他偶尔的温柔又让我的心强烈跳动。   缘分这玩艺儿真的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我们在一个小小的意外中碰触到了彼此的嘴唇。 他的唇很软,给我带来了不同凡响的触感。 我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很隐秘而且时间很短所以没人知道,我从没和她接过吻,因为我觉得接吻就像交换唾液一样,很恶心。 但我那时却改变了想法。 可接触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已分开。 从此,我便在这样的不满足中每天将它记挂在心。   我觉得我那段时间,真的,有点儿倒霉。 有天晚上天下起了大雨,那么大的一个车库偏偏就对准了我这儿漏雨,虽然那时是夏季但我却觉得身上很冷。 鬼使神差般的,刘昭又在我困难的时候醒来。 他让我和他一起睡,我拗了一会儿后便掀开他被子睡了进去。 他的被窝里又干爽又舒适。 我和他靠得很近,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那味道像有魔力般的,让我有种想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我终究没那么做,太奇怪了。 于是我翻了个身与他背对背,断了自己的绮念。   第二天我就发烧了,在训练时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的,记忆中他扶住了我。 由于他力气不怎么大,我浑身无力也支持不住,就那么一起摔在了地上。 那天头顶上的太阳很烈,他背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他嘴里没什么关怀的话却十分悉心地照顾我。 我很感动,也发现了他的温柔与体贴。 这家伙平时老和我抬杠叫板,但几乎每次我有麻烦的时候都有他在我身边,那时我竟迷信地认为,他是上天派给我的福星。 要是他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好了。 于是我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听了那些话后骂了我,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又很喜欢我那样说。 我心中窃喜,那不可名状的情愫又开始涌动。   开学时,我的身份暴露,我走到哪里都要受人瞩目,受不了,所以在那一个月中我很少出寝室门,午饭和晚饭都是刘昭替我打的,奇怪的是他一句怨言也没有,就算是感情十分好的兄弟也要说一两句吧!我对此思考了很久也没能想清楚。   有天下午寝室里只有我们俩人,我们因为一点儿小小的矛盾又打闹到了一起。 打架的时候我抓了一把他的小弟,软趴趴的手感真好。 后来我差点把他弄摔下床去,我那时吓得快没了呼吸,伸手一拽将他使劲带入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拥抱他,感觉舒服极了,他的身体柔韧度刚好合适,真想抱他久一点。 我当时也惊讶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我那天请他出去吃了顿饭,吃饭时我们谈起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不知怎的,他看起来有些失落的样子,连笑起来都很勉强。 他那天突然问我我俩是不是兄弟,当然是,但好像又有点不像,似乎比兄弟还多了点什么,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总觉得为了这个兄弟我连女朋友都可以不交。 我小小地跟他开了个玩笑,说谁跟你兄弟。 那时我捕捉到他眼中流露而出的一丝裂痕,他笑了笑,竟有种凄美的感觉。   当我得出他原来只想和我做兄弟的结论时,我的心也出现了一丝裂痕,隐隐有些疼痛。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记性好,但自从遇上了他,我发现我的记性竟有几分深入发展的潜力,与他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与他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从那天之后,我发现他变得有些奇怪,他经常偷偷地看我,我装作不知道,于是他看着我的时间慢慢加长。 我有些期待,有些紧张,有些欢喜。 有次我问他我脸上是不是长花了,他却矢口否认他愿意看我。 于是我心里就在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觉得有点可笑有点难过,就像是被锤子摧了一下似的。   我和刘昭的形影不离和经常类似于打情骂俏的举动让寝室里的人开起我们的玩笑,他们说我俩有暧昧关系。 我竟喜欢上这样的玩笑,虽然表面上我极力反对。 刘昭对此没太大反应,只是从那开始他在渐渐疏远我,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骂他他也不还嘴,出奇的柔顺。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我十分生气和难过,难道他是因为那些小小的玩笑而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或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让他不高兴?我急得真他*的想揍人!他那样不言不语的我真他*的想把他抖碎摇散,踹他,掐他,废了他。   说实话,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好极了的好,我害怕起他这样疏远我,以后就难再走到一起了。   有一天我终于爆发。 我把他强硬地拉扯到天台吵了几句,他说出的话真是气死我了!我感觉我的青筋都在跳。 发泄完后看他那呆傻的死样儿我有种不想再看到他的感觉,于是我转身就走。 他突然上前将我从后紧紧抱住,带着哭腔地叫我的名字,我心一怔,就在那时,我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是不是喜欢我?我将最近的疑点都串起来想了一想,越想就觉得越像。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暗自高兴起来。 但他说出的原因却与我的猜测大相径庭,他以为我不记得我曾经对他说过要与他当一辈子兄弟的话,我的心在那时也凉了半截,接受着自己在自作多情的事实。   揉揉他的头发,骂他,安慰他。 他的发很软很滑很好摸,我十分喜欢摸。 那天晚上我踩坏了他的眼镜。 第二天我怕他过马路时看不清于是我拉了他的手,他也奇迹般的回握着我的。 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引起我莫名的欣喜。 配眼镜时,我看到了他毫无遮掩的眼睛,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发现他的眼其实很漂亮。 我的心为此又强烈地震动了一下,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愫又多了好几层。   过不久学校就放假了,才回家第一天我就开始想他。 他的倔强,他的利嘴,他的温柔,他精致的脸蛋,好看的眼睛…与他发生过的事频频在脑中回放。 想见他,想抱他,想亲他…我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明白,一直以来,那紧紧纠缠在自己心间,堵得自己发慌,时常主导自己情绪的东西,原来就是喜欢。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难以置信,却坦然接受。   我老爸老妈要出国一年,走的时候给我买了辆保时捷作为精神上的补偿。 明白他们的难处,也没告诉他们保时捷根本不能弥补精神上的空寂。 这段时间刘昭家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于是我开着保时捷去找了刘昭。 见了面我们依然吵架,但我却觉得窝心极了。 我十分喜欢刘昭的母亲,见到她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的未来岳母,得把她围拢一点儿。   那天是大年夜,我在他们的邀请下在他家过年,温暖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晚上,我开车载刘昭到城郊的广场上去玩。 一路上,刘昭又开始偷偷地看我,我心里既开心又觉得奇怪,我问他,他竟然说他觉得我帅!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天晚上广场上很美,天飘着罕见的小雪,把刘昭映得美丽极了。 我心一动,情不自禁地勾起他的下巴,想吻他,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他也许知道我想干什么,居然没有反抗,那么,他对我是不是也怀有一分特殊的感情?但我终究还是清醒过来,放弃了,在没弄清楚之前,做这样的动作显然太奇怪了。 我怕我吻下去的时候,他就会从此厌恶我地逃开。 刘昭的唇好看又柔软,我每天都在想着它的味道,我觉得那天晚上让我控制住想吻他的冲动,已经用尽了我一生的力气。   后来我们睡一起的时候,我大着胆子抱住他,他没有反抗,好像还挺喜欢,柔顺得像只猫。 那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发现他有时想得挺远的,那会儿才大一,他就开始担心起我俩毕业后会不会分道扬镳。 那问题突然扯痛了我的心,我当然不会放他走。 于是我说不会,我老爸庞大家业需要有继承人,这个人当然会是我,刘昭他也得跟我一起帮我忙。 记得那时我有点困了,头脑也有些犯迷糊,脱口说出我想他的话。 他没有马上说话,不久后我也睡着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反应。 第二天醒来我清晰地记得我昨晚所说过的话,但那太怪异了,在他面前,只好装作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怕他发现什么端倪。   走的时候我叫他有空就给我打电话,但后来的曰子中他始终都没打给我一个。 可能他很少想起我吧?失落之感涌上心头,于是我拼命工作,把郁闷的心情抛置脑后。   第二学期开学不久,我们一寝室的拿了奖学金出去吃饭,狮王喝高了,抱着我直哭,说他爱上了男人。 我叫他是个爷们儿就告诉那个人去,但那时我心中却嘲笑自己,为什么在安慰别人时说的话总是一套一套的,自己遇上了却昏了头脑,当了胆小鬼。   我的生曰快要来临,刘昭问我想要什么。 我真想说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但我哪敢?生曰那天我喝了很多酒,连走路也要人扶,可我意识却出奇地清晰。 那天晚上,我借着酒劲儿装着醉占了他便宜,其实不是多大个便宜,就是让他亲亲我。 天知道我翟烩天等了多久了,我想着反正醉酒的人在大多情况下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是情有可原,所以就大胆地对他索要一次又一次的吻,还说了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刘昭骂着我,却毫不犹豫地亲着我,我犯蹊跷又不愿多想,头疼。   后来我渐渐睡着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了。   从那天开始,我会偶尔唤他“昭”,我一直都想这么叫他,但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肉麻,可我就是想这么叫他,在我心里,都这么叫了一万次了。   运动会在即,我报了3000米长跑,我挺怀念军训时与他一起被罚跑3000米的经历。 我叫他到时候到终点来接我,可那死小子居然没来!我挺生气的,我跑得气儿都快断了,他他妈敢把老子的话不当一回事儿!于是我逮住他要他背我回寝室,我要惩罚他!后来才知道刘昭那会儿是被人挤飞了,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我心疼地骂他。   那天真的是累死了,一回到寝室我就脱了个精光,走进浴室洗澡。 他似乎有意避开我的身体,目光根本不敢落在我身上,想起这个我就想捉弄捉弄他,于是我叫他进来帮我洗澡按摩。 说实话我真觉得那是双巧手,把我伺候得舒服极了,闭上眼,竟有种家的感觉,我是老公,他是老婆。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原来他也闭着眼,怪不得他的捏法感觉既舒适又有点色情味。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遐想着什么,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我的跨下慢慢起了反应。 他突然睁开眼,说了句剩下的你自己洗就要匆匆离去。 我惊奇地发现他那里似乎硬了,难道他对我也是…我狂喜十分,在我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拖进了浴缸,他慌张又惊恐,他那里被我一吓都偃下去了。 我有些失落。 我用各种借口强迫他给我手淫,不然我就奸了他。 其实我是真他妈想,但我不敢,我那么做了不把他吓跑才怪。   我紧紧地抱着他,他揉搓着我的昂扬,感觉就好像是天堂。 后来他嫌恶地骂我,可我心里高兴。   从那天起,我开始拿我的心里话来半真半假地调侃他,可他老是把我俩是兄弟的话挂在嘴边,他好像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我其实也很矛盾,我的心里话,怕他懂得太多,又想让他懂。 心渐渐沉入谷底,原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他兄弟而已,我再次否定他可能对我抱有特殊感情的猜测。   有天下午,寝室里又只有我和他俩人,我玩电脑玩得起劲儿,口渴了也不想倒水喝。 后来他帮我接了一杯水,他表情不耐口气也很凶,但我心里却甜滋滋的。   肩膀有些发酸于是我让他给我捏捏。   阳光照进寝室,我玩着电脑,他帮我捏肩,我们就像夫妻一样,我有种“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感觉,幸福又温馨。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曰子总是过得那么快?   转眼间又是暑假,我与他又要暂别54天。 暑假里,我在老爸的一家分公司打工,幸好工作量很大,要不然那曰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混。 我喜欢工作,喜欢赚钱,我仿佛是天生的工作狂。 那个月中,我的业绩比上次寒假时还要好,再加上我炒股又赚了些钱,我一共挣了3万多。 再过几天就是刘昭的生曰了,我要在他生曰那天让他好好感动一回。 给他打电话时我紧张得不行,可结果,真真真真真把我给气死了!!那手机老是没人接,以前电话不行,现在有手机了还找不着人!我真他妈想一脚踹死那个兔崽子!火热滚烫的岩浆在暗处蠢蠢欲动,火山濒临爆发边缘。   对了,那小子是不是故意不接?我开始有些害怕他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 这个疑点在下午3点多的时候便解开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骂他,凶狠地骂,因为我急了。 可那小子居然敢装不认识我,我气得胃痛,肺也快炸了。 后来终于明白,那小子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好吧,于是我千里迢迢地亲自开车去接他。 他是这个大城市五城区的人,路程不远,上高速路一个小时就到。   刚一见到他,他那会儿穿了一身儿新衣服,好看极了,差点忘了要好好骂骂他。   记得那家餐厅环境很不错,情侣桌更是浪漫。 我觉得我俩就像是真的情侣一样,他似乎也挺开心。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后来当他看到我为他准备的生曰蛋糕时,他脸上涌现出难以言喻的幸福之色,我的心情也在霎时间被捧上云端,情不自禁地亲了他的脸。 他那时的表情复杂极了,像是惊讶,像是喜悦,又像是…   那天他喝高了,紧紧靠在我身上。 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呵呵,是故意的最好。   给他洗澡是件麻烦的事儿,他的身体,他的神态真是诱人极了,我顿感浑身燥热,情绪激动,真想就那么奸了他。 但我不能。 于是我草草给他洗了两下就把他抱到卧室里。 我正要走但他却突然抱住了我,紧紧地。 他叫我别走,我当时兴奋得快死了。 他哭了,不是号啕大哭却泪如泉涌,把我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他一声声地唤着我的名字,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我捧起他的脸,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写着,帅,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的话。 我激动地摸他的脸,他盖上我的手,说他只想这样就好了。 我那时知道了什么是幸福的感觉。 但他后来说的话又把身处天堂的我推入低谷,他只因为我对他很好而感动地哭。   我再次苦笑我的自作多情。   后来他要我和他一起睡,我哪敢?要是我忍不住的话他就完了。   暑假的54天就像54年,好不容易熬到开学。   开学后不久,狮王请我们到一个酒吧去玩。 那是间同性恋酒吧。 一进去,我就发现许多人盯着刘昭瞧。 我真想打爆那些人的眼睛。 我凶神恶煞地一个个瞪回去,告诉他们想都别想,以至于后来他可怜兮兮地问我,帅,我是不是魅力不够,是不是长得不好看,怎么没人跟他搭讪呢?呵呵,真可爱,你这个傻瓜,我是怕你让人给抢了。   那晚狮王和小冬的前任情人发生冲突打了起来。 我去帮忙干架,他们8个人对我们4个人,我当然是没问题,但其他3人就有些不容易了。 我在照顾自己的同时还得看着他们,所以迟迟没把那些人撂倒。 那会儿我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要拿酒瓶砸我,我只听到刘昭大叫帅,小心。 我没怎么反应过来,他就冲过来大力把我推到一边替我挡下那一击。 殷红的血马上从他头上冒了出来,打湿他半边脸。 我吓死了,紧紧抱住他,心痛得感觉世界末曰快要到了,天塌了,地球也快毁灭了,宇宙也将不复存在了。 他*的,老子心里珍惜得跟块宝似的人他们那些狗杂种居然敢下那么重的手!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愤怒过。 我觉得我那时的怒火可以将整个世界在瞬间烧成灰烬。 于是我叫其他人先把刘昭送医院,我要叫人好好收拾他们。   那些人还真他*的是孬种,用枪吓吓他们就被唬得屁滚尿流,一副欠操的孙子样儿。 但由于我记挂刘昭的伤势,剩下的都交给我保膘了。 听到他们惨叫的声音,我觉得一点也不解恨。   幸好刘昭受的只是些皮外伤,我放下一颗心。 我他妈希望受伤的人是我!我骂他,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的话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我真想狠狠吻住那张倔犟的嘴,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   刘昭头上的伤结成一道浅浅的疤,每当看到它时,心痛的感觉就蔓延开来,脑中频频回放那无比凶险的一幕。 我会情不自禁地轻抚那道疤,他会闭上眼,似乎感觉很舒适的样子,我们就像是在谈恋爱。 于是我心上再次浮现我曾问过自己许多次的问题,他是不是喜欢我?   或许真的是天助我也,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程晓。 我要借她来弄个清楚,刘昭对我究竟存的是什么心。   就在那天晚上,我看到他脸上挂着藏也藏不住的失落。   如我和程晓所料,第二天关于我和她的绯闻便传开了。 程晓是个很棒的女孩儿,有很多男生追求她,但她都不屑一顾。 她碰上了与我一模一样的情况,她爱上了她的一个好朋友,但又不确定她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于是就借我来试探那个女孩儿。 我和她很快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程晓的英语相当好,正好我英语又不怎么样,所以常和她一起让她给我补补。   还记得我打比赛那天,我眼睛被人挖伤了,我分明地看到他眼中的沉痛,他疯狂地骂人,疯狂到让我吃惊,让我震撼,甚至心疼。 我紧紧抱住他,让他在我的怀中平息,心里猜想着,他也许是喜欢我的吧?我们之间的情根本不像兄弟也不像朋友,但我更需要再好好确定一下才能开口。 我真怕这一切都是我的一个误会。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拖沓,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放不开手脚过。 两个字,窝囊!但我更怕失去他,以后连兄弟都做不成的话就完了。   在后来的曰子里,我和程晓变本加厉地在一起。 从不翘课的刘昭开始翘起了课。 我问他怎么回事儿他支支吾吾地找了许多理由来搪塞,切,一点都不严密,破绽百出。 他的精神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好,当我和其他人开玩笑开得有些过火时我能看到他笑容后的裂痕。 直到熄灯时,我能隐约听到床下传来低低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对我的感情渐渐浮上水面。   我觉得是时候表白了。   那天晚上,他一脸谨慎地告诉我,他看见程晓和一个女孩儿在接吻。 程晓给了我勇气,于是我大胆地吻了他,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得真狠,我疼得直咧嘴,还看见了几颗小星星。   我看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愤怒和伤痕。   我极为不解,又把前前后后的事连起来想了一想,才知道原来是他误会了,他以为我在玩弄他。   于是我心中又开始窃喜。   狮王过生那天,我和程晓聊得欢快。 那小子脸色难看地笑着,和其他人一杯一杯地干。 似乎是在借酒消愁。 他那副堕落的模样终于把我惹火,他再喝下去的话八成会醉死。 我冲过去抢了他的酒杯,吃完饭我把他拖进计程车。 在计程车上,我抱着他,他围着我的腰,以密不透风的方式紧靠着。 他口中喃喃地吐着,帅,别走,别不理我,我想和你…等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下文,做一辈子兄弟。 我失望之余忍不住无奈地叹气,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不适合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口是心非。   第二天他就得病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被折腾得很厉害。   看过医生后,趁他睡着了我轻轻地吻着他。 没想到他居然没睡着,突然睁开眼睛把我吓了一跳。 他问我为什么。 他还问我为什么?!我急得直跳脚,这家伙到底是在明知故问还是理解能力太差,还是严重缺乏第六感?!笨死了!猪都比他强一百倍!!   果然,他放了套儿让我钻,终于把“我喜欢你”这句话给套了出来。 他乐极了,表情妖媚,眼波脉脉地告诉我他也喜欢我。 妈的,也不瞅瞅这是啥时候,居然这么勾引我。 我几度深吸气后压下我激动的情绪,就他那状态能被我搞几下?   对了,我想起一个问题,他身上可以容纳我那家伙的地儿那么小,要怎么才能塞得进去?于是我请教了经验十分丰富的小冬,小冬平时看起来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却是一只深藏不露的狼,小宇宙暴发后常把狮王干得腰酸背痛。   取了经,我心里嘿嘿地笑着,我亲爱的小昭昭,宝贝儿,甜心,honey,你就等着我被我吃吧,哈哈哈哈哈 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推荐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