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经》 by 草本精华 《茶经 前传 祸胎》   盖女年已长,情事渐知,私与女伴效其状,虽两雌无异,而真气流通,因亦有孕。 此二女同居,重阴交感之象也。 第无云雨之私,究   其姻媪之正,遂令硕果虽结,宛如钻核之李,一视全无骨肉者。   ————《萤窗异草.初编卷四.胎异》   她不是那个时代所谓的美女。 她不丰莹圆润,她不像鲜艳的牡丹一样,那么诱人心魄。 她身形修长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她很美,是那种如淡淡的水墨画般的美。 小小的女子,静静地生长在竟陵的清淡乡间,浑然不知世事的混浊。   她是从洛阳逃难来的宫中女官。 她风尘扑扑,但难掩华美,丰润美丽。 她额上的抹额掩盖着繁丽的花钿,身上穿着平民的布衣。 她很美,是那种历经风雨,绽放光华的美。 年纪虽轻,却八面玲珑。   在烟花三月的西湖边,她与她相遇了。   永远难忘桥上的那抹清瘦倩影,如同与天地同化般的,那恬淡的水样女子。   永远难忘湖边的那抹艳丽景色,带有与生俱来的尊贵,那明丽的高傲女子。   那一刻,天地间只余彼此,仿似相隔千年,再次相见。   那一场相遇,是冥冥中的定数,无法阻止,也不愿阻止。 义结金兰,只是为了使两个女子能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在那春光明媚的西子湖畔,清沏见底的湖水,见证了这对仿似有着前世姻缘的女子的情意。 正是:   虽无彩凤双飞翼,自有灵犀一点通。   东边日出西边雨,石女逢郎无限情。   情意浓时,亲昵厮摩,轻解罗裳,如鱼吐浆,有触即通。   两人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而变数,就在这美妙的时刻来到。 她怀有身孕了,纤瘦的身体根本无法遮掩,却是:   天人相合本来亲,两目成交不用身。   待得男来女亦幻,结胎生子是何人?   唐风虽明朗,但在这小小山城里,未婚有孕依然是不容于世。 然意想不到的是,乡妇为她验身,发现还是青果女子。 既是处子,又为何会身怀有孕?   不待查明,她就动用力量救走了她,两人藏身于山中寺庙。   她与她都不知为何会有孕,但亦欣喜。 两人盘算着生下孩子后就远走他方,她对她更加温柔呵护。   战火,就在此时漫延至此。 她在她的面前,被乱箭射中。   昏暗的山洞中,临死前,她用右手抚摸着情人的脸颊,不甘地流下泪来:“能带你一起走就好了。” 那尖尖的指甲,在情人泪湿的左脸颊上,划下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血红伤口。   守着尸身,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淡淡的如水墨画般的五官,左脸颊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   记。   她笑着,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问:“你要跟我去找她吗?”他定定看着母亲。   她眯着如黑夜的眼,轻声道:“你跟我一样,求什么都求不得啊。 只有她,我绝不放手,连你也不能给!”   把孩子放在龙盖寺门口,她又回到山洞。 抱着那已死去多时的情人,她笑着,把手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鲜红的血河,那一边,她正慢慢走近......   (草本精华曰:这就是陆羽扭曲的性格的初步形成,他的母亲功不可没啊。 ) 2006年12月08日22:35:33 转帖 引用 复制 编辑 删除 楼顶 2楼 《茶经》 by 草本精华 人类,都是贪欲的生物。 一 很小的时候,他就清楚知道,人类,都是贪欲的生物。 师父把他捡回来时,他才出生没几天,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师父因这瑕疵,就叫他为疾儿。 师父总是柔柔地叫他:“疾儿,疾儿......”声音很好听,疾儿之前去大佛寺听人讲经,听人说那和尚的声音是天籁,但疾儿坚持 自己的想法,师父的声音才是最好听的,世上无人能比。 他想跟师父永远在一起,听他用那好听的声音念着经书,看着他温柔的笑容。 可是,天是不会眷顾他的。 那天晚上,他知道,他将永远失去师父了。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还依然记得那一晚,清清楚楚,刻入了骨子里。 师父那长及脚踝的白发散在佛堂的地上,丝丝缕缕,剪不断的烦恼丝。 烛火明灭间,他看清了压在师父身上的男人的脸,那张脸,成了他这一生中第一个恨的人。 他就站在门前,看着师父艳红着脸颊呻吟着,扭动着,哀求着;看着那男人毫不留情地入侵着,抽动着,撞击着。 就在佛堂之上,在佛祖的面前,师父被亵渎了,再也不是自己心中的师父了。 那男人解放了,抱住师父在蒲团上靠着睡了。 疾儿轻轻推开门,走进了佛堂。 他走近师父,借着烛火,端详着面前这张脸。 好漂亮,师父是最漂亮的了。 他笑着想。 当他把罗汉像的长矛削尖,刺入师父跟那男人的胸口,看着那血流出来时,他认为,师父是倾国倾城的,世上没有人比他师父更美了。 那种滋味,吃一口,就无法忘掉。 二(上) 他记得很清楚,即使是经过了那么多年,依然记忆鲜明。 那天,教坊的花魁病了,他早早起来生火熬药,打开后门倒水时,看到巷子里站着个人,看打扮像是个和尚,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那人见他出来,走上前,摘下斗笠,露出长长的乌丝。 那人低着头,双手合十,念了句经。 他以为是远游的僧人来化缘,便想回厨房拿点剩饭给他。 “你们这里请不请人做帮手?” 他听到那人开口问道,声音清亮悦耳,非常好听。 他回头看向那人,此时那人已抬起头来,清秀如水墨的容貌,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气质,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令人记忆深刻的是他的眼睛,如黑夜般没有一丝瑕疵,清彻深邃,那里面可以把面前的人清晰地映照出来,却深得不带一点波动。 “小兄弟?”那人见他在发呆,便再叫了一次。 他“哦”了一声,如梦初醒,急急道:“我要问问妈妈才行,请跟我来。” 那人笑了,水墨画的景致更加勾人,他完完全全被那笑容俘偻了,上瘾般地迷恋上了。 二(下) 那孩子一直在看着他,痴痴的眼神,透出未经修饰的欲念。 他笑了,看着那孩子慢慢红透的脸。 他招招手,那孩子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 “你喜欢盯着别人看吗?还是我脸上有东西?”他问。 孩子抿了抿唇,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他眯着眼笑了,道:“你想要吗?” 孩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既然这样,就用你自己的能力把它们从我的脸上挖下来。” 他笑眯眯地说。 孩子脸色发青了,但还是痴迷地盯着他的眼睛,欲念竟更深了。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这双眼珠。 孩子想道,惨白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教坊的妈妈听了他的声音后,决定留下他。 “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问着眼前这个如水墨画的少年。 “您帮我取一个吧。” 他淡淡地笑着,清亮的声音柔和地响起。 妈妈陆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就跟我姓陆吧,你仪容淡雅,这脸上的胎迹亦不减风华,就取仪字的谐音‘羽’为名吧。” 陆羽吗,很不错的名字呢。 他微微笑了,疾儿那个名字,已成过去,跟那完美无缺的师父一样,永永远远为他所有了。 人活着,无非是在垂死挣扎 三 她是教坊的花魁,明艳美丽,舞艺超群,五陵公子纷争缠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在众星拱月般的宠爱中飞舞着,旋转着。 于是,她觉得倦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 听着教坊练习歌舞的糜烂乐声,她用尖尖的金步摇,在手上,顺着纹路,划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只有这样,她才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看到陆羽时,她正在把手掌上的一条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刺了一次。 那血,一滴滴地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羽衣。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少年,跟在坊间打杂的东亭身后,走在对面的回廊上。 他笑着望向她,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尤添光彩。 她如着魔般看着他的眼睛。 即使相隔着一段距离,她还是能看到,他的眼里清晰地映着自己,活生生的自己。 少年对东亭讲了几句话,笑了笑,东亭痴迷地看着他,眼中的欲望令她心惊。 他走过来,淡雅如水墨画的脸上,有着一丝笑容。 他拉开她握紧的还在滴血的手,看着光润修长的指尖,她的手十指纤长,如葱管,泛着莹光。 他低低笑道:“好漂亮的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呢。” 她盯着他眼中映出的活着的自己,喃喃问:“你看到我是活的吗?” 他笑了,道:“你看不到你是活的吗?” 她痴痴笑了,道:“我不知道啊。 告诉我,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笑意更深了,看着她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死去吗?” 见她似乎还不明白,他又道:“人活着,无非是在垂死挣扎。” 她终于明白了,笑厣如花。 他也笑了,对她说:“你的手好漂亮,可以给我吗?” 她点点头。 第二天,奴仆发现了倒卧在芍药丛中的花魁明月夜,她已死去多时,双手被齐腕切断,不知去向,红彤彤的血,染得芍药更加娇艳。 令人惊奇的是,明月夜那依然美艳的脸上,停留着一丝笑容,满足的笑容。 要怎样才能得到你呢 四(上) 教坊是没有真情可言的。 明月夜的死,虽然在京城引起喧然大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波渐渐平息了。 她的死,成了无头公案。 陆羽看着教坊的人虚伪地流下几滴泪,过后又是一派歌舞声平的景像。 没有人知道,明月夜还在她那梦中的舞台上跳着舞,即使她已死去。 他无法忘记那个人。 那一天,他与其他几个皇族子弟去教坊观看歌舞。 翻飞的彩带,飘动的舞衣,美艳的歌女,极尽奢华之能事。 他觉得很烦,目光不由地四处飘飞。 当他看向院子时,彻底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清秀如水墨画的容貌,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气质,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他那长长的头发只松松地用一条丝带系住,如黑色的瀑布般铺在背上,流泻而下。 他闭着眼靠在树下,似已熟睡。 他指着那人问陆氏:“那是谁?” 陆氏道:“只是教坊的学徒。” 同来的其中一个纨绔子弟从温香软玉中暂脱出来,笑道:“子嘉兄中意这种清粥小菜了吗?” 他不悦地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又问陆氏:“他叫什么?” 陆氏有点不安地看看树下的少年,想了想,方说道:“他叫陆羽,跟我的姓,羽毛的羽。” 自那次后,他便对陆羽念念不忘。 ----------------------------------------------------------- 要怎样才能得到你呢 四(下) 那天后,他日日都来教坊,也不听歌不观舞,只是看着陆羽。 东亭气得要死,而陆羽则自定神闲,微笑着做自己的事。 “你要怎样,才肯跟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羽听了,淡雅如水墨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依然笑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他脸一红,支唔了半天,讲不出来。 陆羽眯着深如黑夜的眼,笑着说:“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照做。” 他看到这样的陆羽,情不自禁地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了那淡淡的唇。 “我要你属于我。” 他喃喃地在陆羽耳边说。 [属于你啊。 ]陆羽靠在他怀里,依然神色不变地想着。 “放开他!”东亭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叫道。 他轻蔑地瞟了一眼面前的小鬼,道:“记住你的身份,陆羽都答应要跟我走了,你嚷嚷什么!” 东亭用力把陆羽拉回来,大声说:“他的眼睛是我的!” 陆羽闲闲地说:“你还没有从我脸上把它们挖下来呢。” 东亭震了一下,依然瞪着他。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为了保住点面子,便走了。 东亭问陆羽:“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你的眼睛?” 陆羽淡淡笑道:“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我说不定会亲手挖下它来送给你。” 雨水是上天的恩赐,但是太多了就会堵住气流 五(上)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中是好久好久以前的龙盖寺。 那一天,也是一整天下着细雨。 “疾儿。” 师父轻轻地叫着他,“雨到傍晚就会停了吧?” “是的,师父。” 他端着托盘,笑着说。 师父坐在寺院的后院屋檐下,如银丝的白发散落在木地板上,深黑的僧袍映得肤色更显莹白。 “雨水是上天的恩赐,但是太多了就会堵住气流。” 师父微笑着对他说。 逆着天边的白光,师父的容颜看不真切,师父是在笑,淡淡的哀愁却无端地弥漫开来。 醒来时天还没亮,雨停了,屋檐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披上一件袍子,拉开门。 东亭低着头,坐在他的房门口。 今天是去那个人的家里的日子。 他想到那个总是盯着自己发呆的人,唇边不由浮现一缕似有若无的笑容。 “你很想去他家?”东亭开口道,声音闷闷的,压抑着什么。 “是的。” 他答道,欲回屋换衣服。 “你爱他?”东亭声线已有点嘶哑。 “爱?”他笑着看向东亭,“你认为呢?” 东亭一把拉住他,叫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挖下你的眼睛!” 他也不挣扎,任东亭的手指向眼睛挖来。 雨水是上天的恩赐,但是太多了就会堵住气流 五(中) 嘀嗒.嘀嗒。 //////////////////// ?不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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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低下头,摆弄着手中那铁制的规(茶具,后文会提到),掂了掂,砸向熟睡的公子的后脑。 “让我来吧。” 东亭拉开纸门,走了进来。 陆羽动作顿了顿,眯着眼看向他。 “这次是为了什么?”东亭拿下他手里的茶具,蹲下问道。 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陆羽淡如水墨画的侧脸,深黑得不见底的眼眸,以及脸颊那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我答应过一个人,让她得到解脱。” 陆羽低低笑着,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公子。 “看来你很在意那个人。” 东亭喃喃地说,手上没闲着,砸得那公子头破血流,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死了。 “怎么看出来的?”陆羽眯着深黑的眼,扯过那尸体腰带上的东西,道。 东亭跪爬过去,沾满鲜血的手捧着陆羽的脸:“你的眼睛里,有那个人。” 季兰......陆羽别开脸,按住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对任何人无心,无情,但只有她,他做不到,因为他欠她太多了,这一辈子,还都还不清。 而下辈子......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笑了。 他不会有下辈子。 东亭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虽然认识陆羽以来,这种感觉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但这次...... 六(下) 活了十五年,他从来就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 从龙盖寺逃出来后,他遇见了李季兰,与他同年龄的孩子。 借住在李家的那几年,是他这一生的圣域。 李季兰是另一个他,他把她当成 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那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漂亮的东西,而没有占有的欲望。 那一年,他离开李家,接着,李家除李季兰外,全家葬身火海。 他有打听过她的行踪,但毫无头绪,那孩子就这样失去了踪迹。 直到今 日,这个面似莲花的公子的来访。 “答应我,为我做一件事。” ----我做到了,你还会恨着我吗? “先答应我。” ----......好。 “有一天,当一个人带着这玉诀去找你,你就帮我杀了他。” ----......好。 “那么,再会了。” ----......珍重。 “你没有问她原因吗?”东亭舔着手上的血,问道。 陆羽没有回答,手里拿着穿茶的锥刀,正在剥那公子莲花般的面皮。 手法利落,不一会儿就完整地剥下了那张美丽的脸,连眼睫毛都一 并除下。 他小心地把那脸皮下的血肉剔除,留下一张晶莹剔透的皮肤,五官栩栩如生。 这个人,只有皮相好看,其他都是无用的废物。 陆羽笑着,眯着那黑不见底的眼睛,想道。 季兰,你现在已经自由了,没有人会束缚你了。 你跟我,毕竟是同类啊...... (草本精华曰:我本来要写一个求什么都求不得的孩子,所以他才会用比较极端的手段去夺取,不过,好像越写越BT了,汗ing) 沉溺的是你,还是我 七 自那天起,东亭比之前更留意陆羽的动静,都快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了。 陆羽还是淡淡笑着,吟唱着那不知名的歌谣,纤长的手指在五弦琴上翻飞着,奏出一个个阴糜暗哑的音符。 东亭没有想到,离别就在眼前。 那一天,教坊的荷花开了,莲香满院。 陆羽沏了壶清茶,拉过东亭,坐下细细品茶。 清幽的茶香,飘飞在静静的室内。 许久,陆羽微笑着,对东亭说:“我要离开了。” 他那淡雅如水墨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东亭手上一震,险些摔坏了茶碗。 他看向陆羽,满面惊愕之色:“为什么?” 陆羽淡淡笑着,道:“这里已经没有我想要得到手的东西。” 东亭痴痴看着他那如黑夜的眼,道:“那么,可以把眼睛给我了吗?” 陆羽收拾着手边的古董茶具,微眯着眼,那黑似是变得更深了。 他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会亲手挖下它给你。 想要,就自己来 拿吧。” 东亭眼底的欲念令人心惊胆寒,他看了看陆羽,摇摇头,说:“我要你心甘情愿挖给我,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又一个同类。 陆羽微扬着唇角,把手上的茶具穿掂了掂,递给东亭:“把你的眼睛交给我,我一定会还给你。” 东亭看看陆羽,接过那支穿,把尖的那头往左眼刺去,那鲜血不停地流下来,染红了地板。 浓浓的血腥气,混合着清清的荷香,淡淡的茶香,竟出奇地和协。 陆羽看他挖得辛苦,遂伸出纤长的手握住东亭的手,一挑一剔,轻松利落地挖下了那只左眼。 东亭手捧着那沾满血的眼球,交到陆羽手 上。 陆羽接过来,放在唇边舔舐着,直到看得见白色的部份。 东亭一直睁大眼看着他,失去眼球的眼眶还在滴血,左边的脸血红一片。 陆羽跪爬过去,捧着那张稚嫩的脸,轻轻吻下去,伸出舌头舔净那鲜血。 眼泪,混和着血,甜甜的腥味,这是个绝望的吻。 我会回来的......意识模糊中,仿佛听到有人这样说着,声音清亮悦耳,非常好听。 第一部完结 下面是广告...... (草本精华曰:在<茶经>的第一部,主要是描写了茶圣陆羽少年时代在教坊的经历.他那扭曲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将在<茶经>前传<胎祸>跟<茶经>的第二部提到,敬请留意,不过<春风化雨>也有提到一点点.) 番外:春风化雨 他是带发修行的,在踏入寺院的那一晚就一夜白发,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是一颗残破的心。 那个最深爱的人,在他面前,亲手杀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在寺庙门口捡到了那个孩子,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不哭也不闹,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那时的他,只是想要一个能永远陪在身边的人,不要背叛他,谁都好,都比那个无情的人强。 于是,他收养了那个孩子,并为他取名为“疾儿”。 疾儿很懂事,清秀如水墨的容貌,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气质,一切都是淡淡的,令他的心情平静。 那时候,他是完完全全地 忘记了那个人,温柔地唤着那孩子:“疾儿,疾儿。” 那孩子很喜欢听他这样叫,然后,那孩子就会走进禅房,笑着,用清亮好听的声音说:“师父。” 疾儿喜欢听他的声音,他不只一次听这孩子对他说:“师父,我好喜欢你的声音,真的好喜欢。” 他会笑着,摸摸孩子小巧的头颅,说:“疾儿这样说,师父好高兴呢。” 然后,他会看到,那孩子如黑夜般的眼变得更深了。 睡觉时,那孩子会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顺滑如水的银丝,微微眯着眼,慢慢沉睡。 这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了。 那一天,他终于找上了这座寺庙。 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凶残霸道,蛮不讲理。 然而,他也还是如当年一样,被这个男人深深吸引,即使他杀死了自己的妹妹,连尸骨都无从寻找。 “不要,求你,不要在这里......”他摇着头,泪流满面地乞求着,“这是不对的,是亵渎神明的......” 那男子寒着一张脸,紧紧压在他身上,疯了一样撕扯着他的僧袍。 禁欲已久的身子怎么经得起那熟悉的撩拨,他只有无力地承受。 强硬的拥抱,狂野的做爱,他在这个男人身下完全打开了身体。 透过男人宽厚的肩膀,他看到佛堂顶部那些佛像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烛火摇曳间,大堂上那尊金佛泛着隐隐的光华。 眼泪,一直都没有停。 “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男人在他耳边喃喃说,一直一直说,伴着他的眼泪,没有停过。 夜深了,他被那男人搂着,躺倒在蒲团上。 凝视着眼前这张睡脸,他的心如刀割般。 只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他就恨不能杀了他,但是,他爱他,深入骨髓般爱着这个人,像恨他一样地爱着他。 烛泪堆在了一起,孩子小小的身影投射在佛堂的地上,那影子的手里,还有一支尖尖的长矛。 疼痛,穿心的疼痛。 他睁开眼,看到那孩子黑不见底的眼睛。 他笑了,用沾满血的手抚上孩子稚嫩的脸,然后,紧抱住那个男人,任疾儿把那长矛刺得更深,深得两颗心再也没有阻隔。 死去的那一刻,他微微笑着,听到那孩子用清亮悦耳的声音说:“师父,您好漂亮,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那声音,如春风化雨般。 (草本精华曰:昨天发了几篇文给死党,被她骂是BT,心里郁闷啊。 ) 珑珑PS:BT得好,BT得大快淫心啊~~~~~~ 2006年12月08日22:36:16 转帖 引用 复制 编辑 删除 楼顶 3楼 《茶经 番外 春风化雨》 by 草本精华 春风化雨   他是带发修行的,在踏入寺院的那一晚就一夜白发,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是一颗残破的心。 那个最深爱的人,在他面前,亲手杀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在寺庙门口捡到了那个孩子,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不哭也不闹,左脸颊一个如四瓣三叶草的浅青胎记。 那时的他,只是想要一个能永远陪在身边的人,不要背叛他,谁都好,都比那个无情的人强。 于是,他收养了那个孩子,并为他取名为“疾儿”。   疾儿很懂事,清秀如水墨的容貌,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气质,一切都是淡淡的,令他的心情平静。 那时候,他是完完全全地忘记了那个人,温柔地唤着那孩子:“疾儿,疾儿。” 那孩子很喜欢听他这样叫,然后,那孩子就会走进禅房,笑着,用清亮好听的声音说:“师父。”   疾儿喜欢听他的声音,他不只一次听这孩子对他说:“师父,我好喜欢你的声音,真的好喜欢。” 他会笑着,摸摸孩子小巧的头颅,说:“疾儿这样说,师父好高兴呢。” 然后,他会看到,那孩子如黑夜般的眼变得更深了。   睡觉时,那孩子会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顺滑如水的银丝,微微眯着眼,慢慢沉睡。   这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了。 那一天,他终于找上了这座寺庙。 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凶残霸道,蛮不讲理。 然而,他也还是如当年一样,被这个男人深深吸引,即使他杀死了自己的妹妹,连尸骨都无从寻找。   “不要,求你,不要在这里......”他摇着头,泪流满面地乞求着,“这是不对的,是亵渎神明的......”   那男子寒着一张脸,紧紧压在他身上,疯了一样撕扯着他的僧袍。 禁欲已久的身子怎么经得起那熟悉的撩拨,他只有无力地承受。 强硬的拥抱,狂野的做爱,他在这个男人身下完全打开了身体。   透过男人宽厚的肩膀,他看到佛堂顶部那些佛像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烛火摇曳间,大堂上那尊金佛泛着隐隐的光华。 眼泪,一直都没有停。   “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男人在他耳边喃喃说,一直一直说,伴着他的眼泪,没有停过。   夜深了,他被那男人搂着,躺倒在蒲团上。 凝视着眼前这张睡脸,他的心如刀割般。 只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他就恨不能杀了他,但是,他爱他,深入骨髓般爱着这个人,像恨他一样地爱着他。   烛泪堆在了一起,孩子小小的身影投射在佛堂的地上,那影子的手里,还有一支尖尖的长矛。   疼痛,穿心的疼痛。 他睁开眼,看到那孩子黑不见底的眼睛。   他笑了,用沾满血的手抚上孩子稚嫩的脸,然后,紧抱住那个男人,任疾儿把那长矛刺得更深,深得两颗心再也没有阻隔。   死去的那一刻,他微微笑着,听到那孩子用清亮悦耳的声音说:“师父,您好漂亮,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你了。”   那声音,如春风化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