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魔兽争霸之暗夜血魂————鼓手K99 时间:2009-05-14 13:49:24 来源: 作者:鼓手K99 魔兽争霸之暗夜血魂 序 古老这个词,一目了然的是孤寂的腐朽,被忽略的,有另一种解释,那便是深邃的美丽。 ──暗夜精灵。 虽然有著像玻璃一样脆弱剔透的名字,但并不代表它的实力。 实际上它是强悍的,让人琢磨不透的一个族系。 强到不削於出卖和背叛,神秘得不仅仅是个谜。 在奥斯大陆上,它是不可否认的元老,唯一能和它媲美的,只有兽,兽同样古老。 不过那种古老单单指的是野蛮和原始。 不过这也足以让它永世不灭。 人类也是不可低估的。 它象征著智慧。 世界由神创造,世故由人掀起。 人类的前期默默无闻,後期却是无人能敌。 科技始终是关键,在魔法盛行的奥斯大陆。 人类为数最多,靠的是无限制的生育,你想想,如果在香火上青黄不接,在战场上又如何前仆後继? 胜利离人族不远,死亡也离他们不近。 领国就是不死。 如果说精灵收复了夜,兽据守森林,人类优势占尽,那它便统治了灵。 不死族,像一个阴暗的过去,扎根在山间,离古老只有一线。 无数的黑魔法在诅咒中盘旋。 一个蛋糕,你可以四分,太大,会吃不下。 如果是一个大陆,没有人是愿意将它分割的,任何一个族,都希望整个吃下腹。 所以,便有了战争。 於是就有了下文:(汗,这啥过渡哦) 战争篇──暗夜精灵。 暗夜的首都夜城是最美丽的城市。 暗夜中,女子绝多,故风景亮丽。 还有的就是,缠绕在树间的小精灵,虽然不成人形,只能维持灯笼般大小和形状,属暗夜族最低等的单位,仍有一言难尽的美。 就是世间最动人的萤火虫也暗然失色。 他们靠吸收大自然的精华来维持生命,比如风,雨,空气,只需五年,便初有靓影。 再有就是波光坦荡的月亮井水。 像乳汁一样哺育著暗夜万万千千的生命。 它是暗夜赖以生存的圣水。 日枯夜满,可沐可饮。 又相当於魔法泉水,不仅能治愈肉体的损伤,同样能缝合心头的裂痕。 这样的神奇,不可思议又理所当然的,在暗夜的领土上比比皆是,正是让其他种族心理不平衡的一个原因。 暗夜是一片乐土,但并不是一片净土。 太多的奸细混进城里作恶多端,太多的军队虎视眈眈围著他们转。 但战争没人敢冒然挑起,因为注定只能是一场侵略。 夜神永远是站在精灵这边的,在夜里,精灵可以隐形,视力达到顶级,如果选择夜袭,那肯定是极不明智的。 若换做白天攻击,也不见得占得了便宜,白天论戒备森严,哪个国家都一样的,暗夜自然在其中之列。 你可能觉得奇怪,就是人的八字都可以相克,更别说魔法之间了。 暗夜的隐藏浑然天成,但更真实的是事在人为,再高级法术,再复杂的魔法阵,都有破绽,都可破解,区区一个保护色,又何足挂齿?的确如此,相信各族对付暗夜的招数已经存有几本书了,但迟迟不动,有个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英雄。 族异心必异,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他们没有领主,皇帝,或者族长,只有英雄。 英雄遍布大地。 你愿意是,就是。 但英雄有首屈一指。 (写得我好累……) 兽之剑圣,人之大法,不死死骑,都是千古一绝的传奇人物。 而暗夜,便是被人称为恶魔猎手的暗夜血魂。 (写魔幻就是形容词用得多……还不如写BT算了……) 以杀手出身,再专职为捍卫的紫色男人,夜与日的私生子,精灵与兽的混血儿。 可里亚.加之。 1 坐在石椅上的男人可以用壮硕来形容。 从宽阔的肩,到修长的腿,无一不布满大块小块的肌肉。 长相也并未和他的身体脱节。 脸形坚毅,鼻梁高挺。 左耳穿著个硕大的圆形耳环。 头顶坦荡,一发不沾。 非常的有个性。 连笑容也透出开阔的韧性。 露出的两颗虎牙,锐得过分,过分得嗜血。 这样的男人,最不适合被冠上客人的身份。 如果硬要邀请他,就得做好被喧宾夺主的准备。 但这里的主人非常聪明,选择了回避,让他无主可夺。 不但可以不受这份气,还把这麽个肌肉发达的大汉变成了干瘪瘪的衣架,晾在那里。 更高明的是,还让人无从发作。 因为,留下的那一支舞。 当然,剑圣在座,不是派几个裸女骚首弄姿就够了的,否则真叫人贻笑大方了,兽族的哪个是把衣服穿全了的?也不会来个舞剑的戏码,不然就更加可笑了,那人还以为是在弹劾他的剑法。 歌曲更是万万不可,人家没这个音乐细胞,只会问你,人还没死呢你们鬼叫什麽? 而一支舞便是再好不过。 剑圣的生活就是私生活,很单纯的与众不同,兽是没有情商的种族,就连理智也寥寥无几。 所以千万不能把他惹火了,不然够得受的。 现在,他倒是很高兴,虽然那种高兴是建立在浓厚的兴趣上的。 但也不错。 东道主也知道,这人喜欢的节目,只有两个,一个是血淋淋的肉搏表演,再者是群交。 但又不能为讨好个体而丧失全族的尊严,便略施一计。 虽然不对其胃口,却抓住了其神经,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在看那个蒙面的舞娘,确实让人情不自禁。 人都情不自禁,兽肯定是得冲动了。 这不,男人的胯下已经高高扬起。 而舞著的,仍然神色自若,舞得更媚了,或许,‘引蛇出动’就是她的目的。 一席长发,及其脚踝,轻轻地蜿蜒著,勾画著。 似水一般,柔得好象吸尽了世上的软弱。 长发下,是黝黑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条纹。 那些条纹,随著细腰的扭动,翩然起舞。 那是种急迫的惊豔。 舞姿时缓时急,时高时喘,上一刻让人目不转睛,下一刻让人昏眩。 视线不知不觉被牵引,焦距也被掌控得完全。 绝世之舞。 忽然之间,一只大手就这麽赤裸裸地插入飞舞当中,掐断了这轮回般的深邃。 舞娘瞬间僵硬了,因为逐渐向下的手。 另一只手粗犷地把住了那纤细的腰只,伴著沈沈的危险的笑声。 同时,两只虎牙,咬住阴暗的颈动脉。 一屡鲜红的血流下来,羞涩地藏进里衣。 再来,‘嘶拉’一声,衣料的碎片洒落一地。 这污秽的一幕落入纯洁的月光里。 “退兵。” 从舞娘口中发出的,却是一把男声,粗重,无关肉欲,就连求人,也霸气十足的。 当然,这不是求人,而是交易。 剑圣笑了:“可以。 明天我就退兵,不过後天再挺进。” 那人‘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萨穆罗,你这是什麽意思?” 左手软软垂下,骨折了,萨也不怒,用另一只手揉搓他的臀部。 “一夜情,当然只能交换一天的战机。 你以为,光凭这具肉体,就能让我放弃?” “那你要怎样?” “呵呵。” 剑圣发出极不雅观的笑声,右手延著脊椎滑上来,那脊椎就像一条潜伏在地底的睡龙,这危险的触感让他满意。 摸了几下,抓住了美人的手,一路上,皮肤都光滑得很,延续到手,便龟裂了。 萨穆罗的大手停留在那结实的虎口,又翘盼著曲折的手指,以及虎口和手指共同磨合著的那轮弯月。 恶魔猎手的成名兵器──阿轮转。 阿轮转死寂著,洒光如抽丝,只有在月亮破云而出的那一个瞬间,才泛出一抹辉煌。 “真是一把好武器。” 萨穆罗发出啧啧赞叹,抽出自己的剑,“可怜我……”剑身四分五裂。 那人放松了身体,萨穆罗就知道,他一定懂得起。 当最後一层束缚解脱,一把抓住那个垂钓体时,那人再也忍受不住地甩去一把掌,萨穆罗眼疾手快地截住,那人却更快一缩,两人最後是手掌相握。 愤怒的家夥力气大得惊人,就要支持不住时萨穆罗奸诈地笑了:“如果你想主动,可以废掉我最後一只手,加之。” 这句立刻奏效,加之老脸一红,放开了。 萨穆罗得逞一笑,继续他的为所欲为。 放开可怜的东西,转为进攻他的脸部。 一把掀开蒙面的丝巾,跳出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 贯穿左脸的一条蛇状的紫色图案,穿针引线,钩出了那隐晦的绝色。 萨穆罗忍不住赞叹,用舌头软软地膜拜。 哪知那人又发疯了,阿轮转不假思索地朝他劈来。 妈的调个情也会调出这麽多麻烦。 心头暗骂一句,发起反攻,即使怀中的身体再消魂,也钩不起他一丝怜惜,卯足实力,以暴制暴才是真理。 加之痛叫,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毫不留情,更多的是闯进体内的凶器。 二话不说,打个闲人勿扰的招牌,就开始永无止境的攻城掠池。 “我靠你妈的!”加之扯著对方所剩无几的胡须破口大骂。 後来觉得收效甚微,改为夹紧,这次就变做萨穆罗呻吟:“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把人翻了个转,娴熟得就像耍杂技,一挺,再挺。 “啊……”那人眼睛都血红了起来,狠狠一口咬在野兽的光头上,哪知太硬,拼掉了一颗牙齿。 萨穆罗飞速律动,撞得几乎脱离了洞,被磨出来的液体,红白交加夹的飞溅得到处都是。 一声低吼,那人一股一股地泄了出来,速度仍未放松,直到一大股精液喷出。 把阳具拔出时,发现毛都被磨掉得差不多,萨穆罗汗了一会,又重整旗鼓,刚要窜进去,一抹刀光疾弛而过。 “靠!” 萨穆罗重重甩了他一耳光,连人带血地将他打翻在地上。 差这麽一点,自己就断子绝孙。 气不过,拉起他,就从後面进入,又干了个天翻地覆。 直到那人躺在地上,一寸都动不了了,萨穆罗把人提起来,准备施加一个兽吻,结果放弃,刚才搞得太猛,没怎麽注意,害得可怜的加之成了偏颈,脖子扭了。 萨穆罗看著他艰难的造型,扑哧一下笑出声,换来那人狠狠一瞪。 “体位缺陷,你可不能怪我。” 丢下‘无辜’一句,萨穆罗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向温泉。 2 年迈的大法师露出歇斯底里的表情,皱纹几乎乱作一团:“什麽,你要退兵?别给我说你是以退为进!” 萨穆罗却好整以暇一语双关的:“怎麽?你难道是想我退到你家里?” 法师汗:“恩,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努力开拓挽回的余地:“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看,现在箭塔也建好了,坦克也就绪……” 萨穆罗很不礼貌地打断:“既然炮架好了,那还顾虑什麽,想射就射呗,射完了擦干净就得了。” 当然他所谓的‘射’是射精,老法脸都气紫了,对牛弹琴不说,还被藐视性无能。 不错,人族的英雄的确是有点老龄化,本人七十,兄弟山丘六十九(难兄难弟啊,汗),圣骑过五十,血魔法也不年轻了,但那并不代表无能,相反四人配合,更是所向披靡。 再说经验都是用时间换取的,一切合情合理。 剑圣没空欣赏他的表情,一个老头子,就是笑起来,也是伤风败俗的。 站在悬崖上,他直直望向战场,千辆坦克已经调整好了射程,无数步兵列成方阵,骑士在最前列,首当其冲,男女巫居後,随时施与援助,可说阵形天衣无缝。 看来暗夜人族势在必得。 大法却在想其他的,一双眼睛直在剑圣身上打转:暗夜到底给了他什麽,让他回心转意? 找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就要禁不住问了,却发现了端倪。 他看见那把剑,通体雪白,乍看之下,没什麽不对,细看,它是没有剑鞘的。 而且那种雪白,十分暗淡。 但在背光时,却晶莹了起来。 大法的浑浊的眼睛顿时精光暴射。 这是月亮石。 他没有看错,绝对是月亮石。 用来打造兵器,无疑是上成的材料。 经久不衰。 而这种石头只有用一种方法得到。 极为隐秘和羞耻的方式。 暗夜一族,小精灵由女子的子宫培育,而男子是生产神器的器皿。 与男人交合,怀孕,七天,便可诞下宝石,也就是月亮石,力量越强大的产下的就越极品。 而这块石头,非同一般,可见其主,绝非泛泛。 莫非…… 大法手一挥,天空顿时开出一朵烟花,照暗了云彩,谢掉了大地。 3 一个洪锺般的声音远远传来:“爱仑,不是三天後总攻吗,怎麽突然改变主意了?” 进来的是一个白胡子矮老头,极矮,却拿著两个巨大的棒槌。 轻轻松松地摇到法师面前,询问的语气里带点质问。 但在看到剑圣时,立刻转移了目标,全身抖擞起来。 “嘿,小子,今个终於逮住你了,上次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锤子是朝萨穆罗晃的,话却是说给法师听的:“奥斯大陆有句话,打群架,人族定能取胜,而单挑场,却是剑圣的天下。 呸!我才不信这个邪门!”山丘之王快人快语,动作也不见得慢一分。 萨穆罗还没明白过来,那一双铁锤就喊驾到,他险险躲过,然後立刻分身,一分为三。 众所周知,战斗时最令人头痛的,首数山丘的风暴之锤和剑圣的分身术。 被一个锤子砸中,头脑会空白几秒,等你清醒,已是四面楚歌。 而剑圣频繁的分身,真假难辨,也叫人费尽精力。 仗著山丘一次只能一锤,分身术便肆无忌惮。 哪料那人早有防备,当三个影子近身之时,一发雷霆一击,幻影散乱,立刻真伪分明。 剑圣万变,立刻改用疾风步,最顶级的轻功和隐形术。 逮不著人的老家夥,气得哇哇直叫。 “哥里穆,我宁愿你倚老卖老,也不希望你老顽童的称号名副其实。” 爱仑冷冷的阻止。 山丘仍是意犹未尽,挥舞著锤子跑了几圈,才转回来听命。 剑圣将计就计,早已不知去向,这力气,自然是白搭了。 “你别拿著‘仙女棒’挥来挥去的,碍眼得很。” 黑线──黑线── 大法气得不行,也顾不得手里拿著的是贵重的神器,就用魔法杖在桌子上使劲敲:“我说你正经点行不行,有你这个兄弟,我真是三生不幸!” “好啊,你说啊,我洗耳恭听。” “咳。” 法师怒气消了,拿出反隐形宝石照了一圈,确定萨穆罗不在,才清清嗓子:“你应该知道暗夜有三大机密。” 矮子接话:“不过已经暴露了一个。 暗夜是盛产神器之地,而那个开关,便是男性精灵。” 法师一脸正气:“不错。 但事一分为二,无论一面如何,而另一面一定是公平。 他们在产下石头之後,元气会十分虚弱,且在五年中不得再产,也不得恢复。” “那又如何,暗夜并非靠他们打仗。” “但得靠英雄斡旋。 如果英雄也失足呢?” 山丘点点头,表示明白:“会有这麽傻麽?如果英雄开灶,那至少也得花七年的时间康复。 再说关键时刻,谁会残废了自己?虽然说好兵器战争急需,但也不能目光短浅,伤了根须。” 法师很神秘地笑,但无奈皱纹过多,要表达神秘,太过高难,便变味成色咪咪:“万一有呢?而且还是本族……” “你是说恶魔猎手?”山丘汗啊,“我说兄弟,老牛吃嫩草好象不是你的作风啊。” “操!”一直正直可靠的大法也忍不住发飙:“这是哪门跟哪门啊,山丘,你是中风了吗?”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矮子向大哥抱歉自己的曲解:“这……不太可能吧,那人心高气傲,能忍受被男人压吗?再说本族难抵,可以说服些游吟诗人,就是中立英雄,来助一臂之力。” “哦,对了。” 大法似想起什麽,“叫你去办的事情办妥没有?” 山丘:“基本上没有什麽问题。 不死答应了。 但只是援助,提供骷髅兵,并不直接加入。 而圣骑那边估计不久也有回音。” 法师:“死骑那个老滑头,还不是想见风驶舵。 兽族的反悔,大大降低了我们攻城的进度 萨穆罗决绝还好,就怕他摇摆不定,如果被暗夜拉拢,後果不堪设想。” 山丘用锤子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4 “啊~~~”花好月圆得配合呻吟。 这麽浪漫的夜色,萨穆罗却庄严地伸国旗。 没办法,这是做为禽兽注定的开幕式。 一个红发绿眼的女子,在他的猛攻中细细地蜷曲著喘息。 一双大手捏搓著蜜色丰乳,一只手扣腰做为主力的援助。 那女人再也受不了了,她何得何能竟受大人的青睐,更别提萨穆罗在她小穴里的班门弄斧的热情。 直到一个脚步声走近。 女子‘呀’了一声正要藏匿,却被那人恶作剧地抓住了体毛。 加之一来就看见这种情形:大名鼎鼎的剑圣,下身一丝不挂,阳具高高翘起狠狠耸著空气。 原来那女子羞不过,隐形了。 懒懒地白了他一眼,加之有愠不火的:“我说剑圣大人,你就是这样标榜性饥渴的?如此的淫威浩荡,那是要让我们暗夜的土地不生寸草?” 萨穆罗嘻笑:“人族入侵暗夜,不过是想霸占月亮井,用井水疗疗内伤,因为失意情场。 而不死如果有心机,那是想赶尽杀绝,多多收集暗夜上等的亡灵。 只有兽,最简单不过,只是想玩玩美女。 有这麽个不咄咄逼人,只慢慢调戏的劲敌,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加之嗤之以鼻:“兽果然是生来就没脸,鸡巴没头没尾的东西。” 那人也不怒。 人家不是客人,自然不需要客气。 他是大度得很。 “不说这些,明天人族就要大举攻城,亲爱的是否有所‘准备’?” 萨穆罗色咪咪地盯著猎手的後臀,吃著锅里,想著碗里的,不,是吃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 加之无视他的视JIAN:“暗夜不是饭桶,敌人杀进来还送饭的,从来就没有把地盘拱手让人的道理,我们低调不代表没有情趣,到时候会让他们尽情‘极乐’的。 再说,本族英雄已归故里,对外来不会坐视不管。” 萨穆罗辛苦得很,一要躲避加之的伶牙利齿,又要忙著让自己荣攀高顶,使劲挺进,几下射了,才转过头来露出虎牙:“一个女儿国,就是巾帼不让须眉,那也是好女不敌众淫。 被侵略不说,还被侵犯,就是我崇尚图腾的兽族也有点看不过去。” 嫌恶地怒视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色乳液,加之再也看不过去:“还不快滚!” 那女子匆匆现身,啜泣著跑走了。 剑圣也不忙著打理,大大方方地露著阳具给月光窥视。 “看在我们有一夜之合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和你们站在统一战线,帮你把人打理打理。” 见加之露出不削的表情,轻轻指点了一下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你为暗夜这般动情,而暗夜不一定待你以礼。 别忘了,十年前他们是如何想将你斩草除根的,恶魔之子,天地不容,就算在人族的攻势下临危不乱,也被你的出现扰乱军心。” 这句提醒让加之拳头捏紧。 他想起从前那些加在头上的折辱,让他想死。 还有一次一次无情的追杀,不止一次把他逼到悬崖。 女祭祀的毒咒,人们的唾骂,残忍的驱逐。 恶魔猎手感到心一片冰凉。 虎毒不食子,再怎麽说他也是暗夜的子女。 “你想怎麽样?” 剑圣见奸计得逞,自然是趁火打劫。 他慢悠悠的靠上来:“兽没有信仰,心中只有欲望。 一是杀戮的欲望,二是淫欲,但只需满足其中一种,另一种就会不了了之。” 厮磨著他的耳朵:“恶魔猎手,迷人的,天杀的,邪恶的,我想你很久了。” 手探进那人的褥裤:“只要一夜,一夜一夜地陪我欢度,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见那人没有反抗,手指更进了一步:“可以一起打‘自卫’战,可以一起享誉天下,可以掌控生生世世……什麽都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王者。” 听到耳边渐渐高声的喘息,萨穆罗笑了。 没料到那完全是攀升的怒气,阿轮转风风火火地夹著幻影朝他飞去。 萨穆罗赶忙跳开,但还是断了一指。 虽然兽的自我恢复也是顶呱呱的,但仍是怒不可揭:“可里亚.加之,不识时务就算了,别不识抬举,老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自己不得了?你他妈再直到我这也只得弯过去。” 剑圣的侮辱让加之空前盛怒,一招接一招地攻过来,毫不留情。 “哼,你上次的舞可不是这样跳的。” 萨穆罗正要施展疾风步,哪知魔法被那人第一时间封杀。 一时只有狼狈地左闪右晃的。 “萨穆罗,你何时也学会跳野人的草裙舞?” 手绝,嘴更利。 萨穆罗为挽回败势,抽出了那把月亮石,阿轮转击在上面敲起一片火花,在夜色里格外灿烂。 那人边格挡边调笑:“嗨,嗨,轻点,这可是我俩的结晶啊,这麽可爱的孩子,怎麽能忍受你这样野蛮的父爱。” 晃过来,把其手臂夹住,暧昧地吐息:“你说我们给儿子取个什麽名字?” “靠!”加之一挣没挣脱,恼火地:“取你妈个头!” 剑圣夹得更紧,“这个名字太不雅观了,我看,就叫小月月,怎麽样,你定夺定夺。” 加之快疯了,心浮气躁便更不得要领,结果先前的杀气不幸转变成和萨穆罗和睦融融的调情。 终於挣脱,等著他大开杀戒,阿转轮却脱手,萨穆罗弛来的剑刹住了,剑气却没刹住。 5 一个血洞。 那是和剑圣上次留给他的血洞是不可相比的。 两秒之後,血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时候应该乱喷一气。 萨穆罗接住加之倾倒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按住那喷薄的伤口。 “你……真他妈的疯狂。” 加之冷笑:“你也好不了多少。” 萨穆罗也跟著他虚弱地笑:“这麽急著自杀,难道是惧怕明天的尴尬?” “明天?我从来没有怕过。 我怕的只是昨天。 大不了我听凭处置就行了,只要他们肯一致对外。” 剑圣怜惜完了,又接著懊恼,自己咋不会治愈术呢。 自己从来瞧不起的娘娘腔法术,在此刻却显得难能可贵。 加之冷冷的凄凉的笑:“看什麽,恶魔是不会死的。” 萨穆罗:“仁慈千金,祸害千年,一个值的是钱,一个值的是时间。 到底哪一个肤浅?” 喃喃自语著,用另一只手抚过加之苍白的脸。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人,这样决绝的命运。 加之却纳闷此人如此温柔的表情,再下一刻,却悲愤他野兽的行径。 衣服一件一件被卸下,身体被覆盖,被打开。 万恶的手触到他沈睡的洞口,使劲地钻,使得不得不让其通过,然後接受全方位的开拓。 不怎麽怒了。 加之此刻神游的是,自己好久才能将他压在身下呢? 接著千篇一律,那硕大的玩意闯进来,死命的贯穿。 加之被顶得身体往上窜。 死死咬出舌头,不让自己呻吟。 充其量颤抖著嘴皮。 萨穆罗另一只手放弃了它的同情,从伤口上离开,来到加之细细的耳尖儿,从里到外暧昧地摩挲。 不知这给濒临崩溃的受方带来了泄恨的灵感,猎手一个抬头,咬掉了对方耳朵的半个。 空旷的天空响起男人的震怒和痛呼,久久不绝…… 6 这是春光明媚的一天。 人族的野心随著花儿欢快地招摇。 大法爱仑走了一场另人满意的阅兵式之後,宣布发起总攻。 领将的头衔交给山丘之王,哥里穆露出满口黄牙,比出两个指头:“没问题,这海盗船我荣幸掌舵。” 爱仑瞪了他一眼,胯下老马也学著一瞪:“什麽海盗,别说得那麽难听,我们只是执行祖先的愿望,开辟疆土……” 声音顿时淹没在轰鸣的炮声中,夜城千年古木所筑的城门,瞬间化为灰飞。 其实这些大家夥除了吓吓人,就只有这个用途,人类不可能把自己即将抵达的天堂轰成废墟。 阻碍扫去,骑士步兵一涌而上。 後面的女巫也停止了补妆,开始摇出战鼓般的猫步。 当暗夜隐藏的弓箭手抬头齐射时,哥里穆命令举盾。 那边的远程部队见收效甚微,立刻撤退。 弓箭手安全撤离後,换女猎手凛冽的近战单位来应付。 比起肉搏女方要稍逊一筹,但仗著是做为破盾术的专训部队,和月亮井的支撑,并未显现明显劣势。 还是骑士的参与,打破了两者的平衡。 接著人类的空军赶到,暗夜的地面部队完全瘫痪。 幸而熊和角鹰兽的及时救援,为猎手们解了围,只留下了零零星星的几具尸体,并未大亏。 骑士暂且一退,另觅良机,马里拉熊战士的治愈术配合月亮井,让人类的士兵不会有任何便宜可占。 哪知人头鹿身的树妖从树林里成批窜出,以荆棘箭上的毒素阻止了骑士的鱼贯而出,为了不蒙受巨大损失,山丘只得勒令掉头,血战一气。 而观战的爱伦打出信号,小炮迫击队在城外高发,对天生怕火星的树妖狂轰乱炸,顺手牵羊轰掉一部分月亮井,断了暗夜的补给。 反过来,轮到暗夜撤退,人族一牙还牙,以女巫的缓慢法术让其部队拖出一道血痕。 这时,暗夜派出女祭德拉司实行反牵制,巨大的流星雨当头砸下,山丘二话不说,英雄本色,一个风暴之锤中断了那女人的肆虐。 而同时,大法把军师的职位转交给匆匆赶来的血魔法师,自己则依靠女巫长的隐身术潜入暗夜高层,探听内幕。 战场上如火如荼。 就在人族部队一步一步深入时,天空蒙上了黑色的影子,天外长啸。 一群蓝紫色的庞大的双头龙由数百角鹰兽护航著破空而来。 奇美拉,达姆森林的保护神兽,以一声声尖锐的怒吼宣布正式与暗夜精灵结盟。 加入战斗的不仅是电光火花之间秒杀人类的飞龙,更有破墙而出的雷打不动的山岭巨人。 有几层楼高,强壮非常,由石头幻化而成的,手持生命图腾的钢铁战士。 人族汗啊,区区血肉,怎能和天生神力抗衡? 况且那从奇美拉背上跃下的风姿飒爽的紫色男人已经让他们吓破胆了。 恶魔猎手手持阿轮转,傲视群雄。 关键时刻就仰仗山丘之王了。 哥里穆早就收到爱仑的情报,已有准备,气深吸一口,怒吼一声,衰老娇小的身躯突然暴涨,待到三人高五人壮,伟大变身术宣告完成,举世注目的山丘之王诞生。 加之并不惊惧,浅浅冷笑。 哥里穆好整以暇,朝那人钩钩手指。 猎手摇头。 现在和你较劲岂不是傻子? 山丘怒瞪。 还不来战更待何时? 哥里穆朝人大喝,这声音是震耳欲聋:“娃娃休要羞涩,老子等著恶魔的赏赐。” 来点激将。 加之不动於衷,指著自己的脑袋:“恶魔,哼,除非你用铁锤敲破我的脑袋,把它从记忆里释放出来。” 大腹便便的铁山丘,有点惜才:“你不如加入我们人类,换个籍贯算了,我可以以人格担保,人族绝不会像暗夜一样以怨报德。” 加之笑道:“是吗?我不认为。 三族邪恶,唯你族险恶,这生意搞不好,血本无归。” “山丘之王,其实在下对你仰慕已久,”不等山丘回话,便夸夸:“你老一双飞锤,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一个无名小辈,怎敢在你面前献丑。” 两人越侃越像武侠。 里穆哥老脸一红,锤子一挥,“哎~~~”挺不好意思的:“自古英雄惜英雄,你我不能相惜,那是遗憾,不过上天让我俩相对,也不残忍。” 说著耳边收到一个尖锐的呼叫,血魔法怪声怪气的:“我靠,哥里穆,你个蠢猪,还有闲情聊天,给老子的!你看看你自己。” 哥里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变小,恢复原状,恍然大悟奋起一怒:“好个恶魔猎手,原来是打的这个歪主意,老子和你拼了!” 却被一个男巫拉住:“哥里穆大人,你有高血压,别发这麽大的火,搞不好会脑充血的,那时人族肯定得和你一样死悄悄了……我的好大人,要保重自己……” 说著拿出听诊器,在山丘胸间摸索…… 哥里穆一把推开他,就要举步向前,哪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先发制人。 再看,一队骑著灰狼的兽族士兵从後方窜出,手持‘一刀一个’牌子的菜刀。 另外定做了大网送做见面礼物。 一转眼,已被菜刀军团包围,再一转眼,身上没有一完好之处,再转眼,就看见剑圣在不远处对他阴笑:“嘿嘿,山丘,哈罗~” 亏一身好武艺无法施展,就在哥里穆以为要葬身此地时,大法爱仑出现,法杖一转,瞬间转移术带他逃生。 英雄尽去,部队就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本来助战的狮鹫龙鹰,在看到大势已去,不战狂闪。 一时间战场响坼著男人惨叫和女巫的嘤嘤哭泣。 大法再赴战场时,已不能力挽狂澜。 恶魔猎手和剑圣为胜利击掌时,大法师他们几个正捶首顿足。 “你们在干什麽?” 抱著痛哭的几个老男人回过头,看见了如救世主般挺立的圣骑马拉克。 7 马拉克身後还有两人。 白发苍苍,脸色像僵尸一样灰白得骇人的死亡骑士卡以正以蔑视的眼神审视大英雄们的造型。 他左手携著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身著死神黑色晚礼裙,裙带像开出的一朵剧毒食人花。 死亡骑士的妻子──瑞奇。 亡灵的顶级女巫,也充当死骑搭档。 一双暗灰色的眸子在几人之间来回闪烁。 这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见面方式,不死双英雄的姗姗来迟,让人族沦为尴尬的鸡肋。 但大法却死要面子,把门面撑紧:“你们来晚了。” 语气在陈述和质问之间周转得恰如其分。 卡以冷冷地:“只怪路途风景太好。” 一句话把大法顶得你死我活的。 “哪知到这里就变得糟糕,望见你们人族伟大的部队兵败如山倒。” 瑞奇始终没插话,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亡灵不冒然出击的本份。 最不该插话的插上一句:“我们也没料到会惊醒达姆森林的守护神。” “哼,你们既然决定大张旗鼓地发起战争,就得有动怒苍天的准备。” 血法师哑口无言,还是爱仑出来打了个半圆场:“好了,好了,人族不是来听你们数落的,现在最关键的是怎麽挽回败局。” “这句话还有点意义,我不妨画龙点睛。” 死骑傲慢地建议:“撤回你所有的垃圾部队,我自有妙计。” 躺在床上休息的里穆哥听这语气不由震怒,要不是大法抓住他的手,恐怕连续两个飞锤。 卡以只撇了负伤的里穆哥一眼,“我只要马拉克随行。” 独点圣骑的名,“你们只需要乖乖呆在原地,喝喝茶聊聊天之类的,如果有闲心,可以总结总结,还有点自知之名的话,就检讨一下。” 说完留下三张青白交错的脸,潇洒地离去。 8 剑圣一看见这一对不死禁不住笑著打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想坐收渔利的两个老乌龟!” 只有加之懂得内敛。 在那里闭目凝神。 萨穆罗继续他的叫哇哇:“我说加之,你千万得小心呐,这对淫娃荡妇阴得很,他们的淫荡连击可不是吃素的。” 恶魔猎手翻了个白眼。 卡以倒没跟他嚼舌头:“我说萨穆罗,你知不知道不死的定义?不是可以逃过生老病死,而是我们的作战方式,无需一兵不折一卒,就可取胜。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改改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毛病。” 萨穆罗却在那里掏鼻屎:“哦,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还把鼻屎弹来弹去。 在人族撤离後他们什麽都没干,就只把所有的尸体清理干净。 不死的大驾光临,萨穆罗早已通过先知盖罗算到。 不死族近年深居简出,就是为了练出一种道具,叫骷髅权杖。 那东西祢足珍贵,需要成千上万的巫师,日夜加工,协作五年,才可制成一柄。 持有之人,只需念动咒语,便可通过尸体召唤出骷髅士兵。 为了避免不死组成骷髅军队,才拖走了所有的尸体,让其无用武之地。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你以为不能用骷髅权杖我就没办法了吗?纳拉,你说他是不是嫩得很?” 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女子面无表情从死骑的呼唤中走出来,手里握著一把纤细的弓箭。 她走到众人前面,举高弓箭,拉满,放。 城墙上其中一个暗夜弓箭手中箭倒毙。 惹得周围惊呼一片。 几乎是瞬间,一个骷髅剖开死者的身体站起来,朝附近一人攻击。 同时,一抹光闪耀,回旋一轮,骷髅碎掉。 阿轮转回到加之手中时,引来一阵掌声。 卡以的眼里蒸腾出一抹杀气,转过头,与瑞奇对视一眼,瑞奇接到暗示,两人双双出手。 死亡缠绕加上急速冰冻,组成一个如沼泽般的火球,袭向恶魔猎手。 萨穆罗将人扑倒,感到背後一阵火辣辣的痛。 站起来啐了一口:“妈的畜生!” 话音刚落,卡以就变成了一只猪,原来萨穆罗的助手诺西赶到,用变形术给其打了个招呼。 在一片轰笑声中,变回原形的卡以从地上狼狈爬起,抽出腰间飘动形态的宝剑,对著天上划了一圈。 顿时,地上出现无数半透明的亡灵,都是人族和暗夜死去的部队,各式各样的兵种都有。 卡以一声呼号,亡灵们张著血盆大口纷纷扑向对方。 攻击力强悍又不死之身,暗夜只有速退,直到退无可退。 “让开,我来!”暗夜军听命让出路来。 一个美丽的女子拖著蛇尾扭出来,丢掉手中弓箭就开始施展绝技。 一股股粗壮的龙卷风朝亡魂刮去,亡魂瞬间被刮得不见踪影。 亡灵易聚也易散,对气流最为敏感,娜迦女海妖早就悟出了窍门。 她一直在深海中修炼,直到恶魔猎手请命。 她本是神庙一女祭,後因双眼变异,被驱逐至深海。 可以说有著和加之同样不幸的遭遇,促使她心生相助之意。 瑞奇见老公盯著人家不放,一耳光就刮过去,把死骑打得一楞一楞的。 “楞著干什麽,还不快放出‘铺天盖地’!” 卡以这才从那双吸人的眼睛里脱离出来,和老婆共施大技。 顿时,天边乌云密布,云呈黄黑,翻滚著压下来,不出一刻,充斥天地,几乎所有的人都失去视野。 伸手不见五指,暗夜第一次感到了恐惧,而死亡嗅著恐惧的气味步步靠近,惨叫不绝於耳。 9 就在暗夜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不远响起一把歌声,说不出滋味,只觉灵魂摇摇欲坠。 接著一抹强光冲天而出,刺破乌云,月亮蛋黄的脸露出来。 更惊奇的是,月上竟出现了一双闭著的眼,那双眼随著歌声轻轻颤动,几经挣扎,终於慢慢睁开。 在睁开的那一刹那,所有的魔障消失。 天地一片清明。 下起了蒙蒙细雨。 丛林守护者特理斯站在残垣断壁上,泪流满面。 这是天下最伟大的群体治愈术,将战士们的伤痕累累,筋疲力尽一笔带尽。 唯有一人,享受不了这天大的恩惠。 只是静静站著。 加之满脸鲜血,血从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特理斯哽咽著,对所有的人宣布:“从今以後,那个人──”朝加之一指:“不许再辱。 否则,逐出暗夜领土!” 随之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放手,特理斯的心意,飘摇著,落入加之手中。 加之微微一笑,用丝巾遮住自己鼻梁上一对空空的窟窿,说了一声谢谢。 恶魔猎手牺牲了自己的双眼,换得所有人恢复视力,解除了魔咒。 换得暗夜的原谅和承诺,以及一个人的悲痛。 10 知道剑圣在干嘛吗?他正在追杀那可怜的两口子。 卡以眼见要被追上,一声吹哨,唤来了坐骑。 一只四不像从天而降,把两人甩到背上,蹄子一蹬,就往前跑。 萨穆罗冷笑,身体渐渐透明,疾风步立刻起效。 天下没有人打得过剑圣,同样也没有人跑得过剑圣。 卡以看了一眼後面,没有看见人,眼仁由浅变深,突然将身後的女人推下。 瑞奇完全没想到死骑对自己也有一招,摔下,跌坐在地上,浑身散发出萧杀的冷静。 一记急速冰冻,在负心汉就要转出视线时扔了出去,四不像步子一顿。 停顿之後就是直直的下坠,卡以摔了个四脚朝天,而他的坐骑已无福效仿,不知何时被削断了全足。 萨穆罗现身,拉长一道残酷的眼神。 11 一双黑色的靴子稳稳地落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然後步步为营地轻轻地向那间木屋前进。 门是关著的。 只有窗户敞著,从外面可以看见大半张床,以及床头那张苍白的脸,眼睛被布覆盖,不知道人是在沈睡还是醒著。 她不会推开门,那会将人惊动,更不会选择从窗户进去,太失格了。 虽然没人会知道她是以哪种方式潜入,完成任务,但对自己的名声,总爱采取自我监督。 当然并不是什麽好的名声,正义的守望者这个黄金称号已经被自己的执著抹杀得差不多。 而现在她只是个刺客,外号魔影,戴著一个永远不堪采折的面具。 她穿著繁重的暗灰色的大衣,戴著繁琐的饰品。 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和她手里的兵器同样重要。 玛莱斯仍是怀念以前那些光辉的日子,她曾做为暗夜第二英雄被称颂,和恶魔猎手的订婚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她不需要任何面具,随时都是面带微笑的。 可就在他们新婚之夜,战争发生了。 不死族恐惧魔王盖罗斯在黑暗山脉中,挖掘到一快封印远古之神的石头。 通过不死英雄们强强连手,终於解开了封印,巨大的浑身燃烧著绿色火焰的炽热之神降临在这块土地,并带著俯首称臣的其他保护神以及变异的中立怪物,踏入了暗夜领土的边界。 她的丈夫出战了。 她要跟去却被阻止。 这是英雄之战,为荣誉而战的战争,大家心知肚明,踏出去那是有去无回。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英雄踊跃报名,有名的无名的,全都为正义满腔热血。 兽族的剑圣就是那一战天下闻名的,而反之,加之却是在那一战臭名昭彰的,他为了取胜,对伦理不削一顾,与恶魔结契,最後暴走不归路。 恶魔猎手一名就这麽得来的。 加之拯救了苍生,却被扣上反人类的大罪,被奥斯大陆通缉。 被指责护短是小事,如果被怀疑同流合污便严重了,暗夜的地位岌岌可危,为了重新挽回大家的信任,暗夜下了铁令,对可里亚.加之格杀勿论,由守望者全权监督绞杀叛徒。 从此以後,玛莱斯是暗夜所有光辉之在。 月亮神清澈的瞳孔让她无法背叛,好友德拉司以死逼迫她对自己的忠诚起誓,而暗夜第一英雄的头衔也撩拨著她的贪婪,一切都在考验她与加之的爱情,却最终使其沦为故事的是自己的妥协和无能。 为了断绝她心中对那个男人的最後一丝情意,把自己变成了暗杀者,不再守望这晨曦飘逸的土地。 在心中叹了口气,身形一闪,便来到门里,魔影并非虚有徒名。 那人的脸更加地近了,让她心中那份禁忌差点脱颖而出。 她爱他,却不能爱他。 她害怕与他面对,时光过隙,物是人非,他们不能回到从前了。 男人瞎了眼睛,女人多了面具,一个再也看不见,一个再也不被看见。 玛莱斯逼近的同时,一个像太阳的圆盘从袖下现出,边缘布满皮刺,刺间的缝隙,隐藏著暗器──血轮祭,和阿轮转十分相似,却比其更绝。 血轮祭扎向加之的脖子,却击在某种格挡上,发出‘锵’地一声冲突的鸣响。 “住手,玛莱斯!”女祭祀的灼热之剑以及丛林守护者的荆棘之刺同时对准了她。 玛莱斯看著自己曾经最要好的姊妹眼中的警告之色浓郁,放声大笑:“尊敬的祭祀大人,你这是什麽意思?曾经是谁口口声声要消灭叛徒,对我苦苦哀求,而现在不仅反悔还明目张胆地打算杀人灭口。” 一席话把德拉司说得尴尬不已,德拉司局促地:“玛莱斯,一切都已过去,而所有严重的批判都是以误会为根源的。 加之为我们做出的牺牲,让我的灵魂深感惭愧。” 转过去与特理斯对看一眼,特理司一个明了的眼神,然後接著同伴的话说:“玛莱斯,可以不谈亡羊补牢,但请别一错再错,曾经是我们的偏执陷你於不义,在此我深感抱歉。” “哈哈哈──”玛莱斯更加地大笑,笑声猖狂,带了些绝望的意味:“你们说什麽?当我对他的感情好不容易转变成杀意,当我不再为杀死他而痛苦地抗拒,当杀死他已不是任务而成为我一生唯一的追求时,你们却告戒我最好放弃,你们这是什麽意思?暗夜精灵是什麽意思?当舍弃恶魔猎手时,守望者被抬举,而在他回来的时候,却要我承受绞刑……” “玛莱斯,没有人要绞死你。” 一个声音慢慢响起,“无论精灵族曾对我做过什麽,还是我对暗夜有何所作所为,都不能成为恩和怨的定论。 我愿意回归本宗,但决不会接受你们的挽留。 玛莱斯,你放心,没有谁能撼动你在暗夜心中的地位,就像没有谁能改变你在我心中的美丽,让一切客观地脱离回忆也许要更好。” 加之半撑起身体,诚恳做出对玛莱斯的感应和回应。 玛莱斯看著加之,温柔漫漫,低下头去,动情在他耳边低语:“我相信。 我曾经是那样的爱你,在我是暗夜的一份子并为之沈迷时。 可是现在呢,当我以另一种身份站在土地上时,却感觉每一粒沙子都刺痛我的脚心。 我终於知道为什麽有英雄中立,拒绝归宿,恍然自己的族人并不比外面的怪物仁慈忠贞,而是以神圣这样无懈可击的词语,来掩饰不堪一击的污秽罢了。” 加之漂亮地嘴唇让她回顾甜蜜,玛莱斯轻轻舔了舔上面的裂痕,“加之,我一直想杀死你,一直追逐你,欲望真是让人上瘾,我一直想证明,自己可以失去你。 我既然一直追著你,最後肯定是要把你杀死的,不然一切就会变味,我承受不起。 加之你知道吗,本来我们有个儿子,我悄悄地把他生了下来,打算托人带养。 但他出生时,并非精灵的状态,而是人形,他的眼睛是红色的,那是被恶魔诅咒的血腥。 恶魔之子啊,最终是他让我下了决心。 你知道吗,没有人敢要他,甚至去举报了,在这件事即将引起暴动的前夜,我把他杀了……”泪缓缓从脸滑下颊,“割下他的皮,做成了面具……” “好了,不要说了,玛莱斯……”恶魔猎手痛苦地低吼,而玛莱斯却趁著心乱的男人不敢看她,突然出手。 13 五支手指硬生生地嵌入了齿轮里头,而纯白的剑身冷冷地靠在凶手的脖子上。 “玛莱斯,我从来瞧不起刺客,特别是像你这样愚蠢的。” 萨穆罗转过来,剑也跟著旋转,“别在我面前侃什麽情情爱爱,如果想杀一个人,何必要这麽多借口。” 然後慢慢把剑从其脖间拉到肩,让剑身整个展示在她面前,“你给我看清楚,他是我的人,不是恶魔的,也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决定生死,更没有资格迷惑他的理智。” 玛莱斯盯著剑的双眼滑到剑圣脸上,再拉高,落至加之的身上,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很轻,就像是不经意的失笑:“可里亚.加之,你的选择真是无时无刻不惊天动地,请原谅我把你委身於禽兽的壮烈之举委屈成在下的自做多情。” 说罢眼前一闪,人已不在。 在座的人都苍白著脸,只有萨穆罗神采飞扬的,并不觉得是好大的事,更别说是做了错事。 久久加之抬起手,往外一指:“萨穆罗,你给我滚出去。” 萨穆罗不仅没动,反而不削,不削得太过就有点倾向鄙夷:“怎麽,我伤害了你?就是伤害了你你又能怎样?”加之的身体已禁不住颤抖,萨穆罗却变本加厉,想看看到底能激发他什麽样的愤怒的潜力,“加之,这个世界,王道至上,你太弱,连淘汰的资格都不会给你,就是让你死也有所不值。 这种人只能以最下贱,最可耻,最卑微的姿势活在某个角落,那个角落别人根本不削於统治。” 萨穆罗蹲下来,用指腹摩挲他的脸,画著他的眼线,“为什麽要让自己变成瞎子呢,这让我非常的生气,你可以不爱惜自己,但请别埋没了你的实力,你这样怎麽和我一起夺得天下?我简直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被你吸引。” 後面两人察觉到两个男人的暧昧,知趣地闪了。 加之躲开他的手,嘴角开出一抹淡然的笑,很无所谓地:“萨穆罗,请不要把你的志向加诸在我头上,那会让我觉得很无辜。 我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麽,自由是我的全部,我不仅想离开这里,更想离开奥斯大陆,甚至离开这个时空。 说实话,偌大一个世界,却只为我开了一小条缝。 让我艰难地活著。 我不是神,存在就是一种救赎,你可以杀了我,我不会怨恨,也不会感激,就像你所说的,强者做什麽都是天经地义。” 萨穆罗失笑地调戏:“我怎麽会杀你,你可是随时随地要给我暖床的。” 手挑起加之的衣服,蹭进去,横跨肚脐,来到了胸膛,在两个小兄弟之间来回抚慰。 加之从衣服外面摁住他的手,阿轮转就当空劈下。 萨穆罗蹲在他面前,嘴边仍撅著一抹笑。 显然那笑已经过时了。 接著脑袋一分为二,没有血流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烟消云散。 原来这不过是萨穆罗的一个分身。 加之呆呆地坐著,垂著眼,心里不知是什麽滋味。 14 而萨穆罗的另外两个分身分别在不死和本族。 一个在欣赏女巫如何用十大酷刑折磨不忠的丈夫,一个和牛头人酋长在侃黄色笑话。 至於真身和疾风步都埋伏在人族。 不死的天方夜谭曾经让人类信以为真,杀戮不是错,轻信不死才真的是罪过。 四个人呆在一起,却没有任何话说,血魔法在给山丘换药,而大法师在研究作战地图,但都一筹莫展,只有马拉克在笑,笑在心中。 人人都知圣骑和死骑水火不容,总爱痴痴比划,其实都是妈些老东西。 而卡以叫马拉克去,不为别的,就是想炫耀自己的本事,哪知倒翘了辫子。 萨穆罗现在就站在大法的背後,只是看不见,看著爱仑兴致勃勃的样子,剑圣都要吐了,他以为自己还能发出什麽样的旷世总攻?那是做梦。 自己发个通告,对暗夜赔礼道歉,再每年进贡拜年,偷偷修生养息,努力做回平等公民还差不多。 不过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失败是要负出代价的。 15 战局是最不可掉以轻心的。 城墙外的墙头草太多,如果你有能力掌握风向,可以尽情利用他们,否则小心被反咬。 人族就吃尽苦头。 一个月之前,他还是大名鼎鼎,施号发令,手下有武器有人力,哪个不是向著他,而现在大势已去不说,还被千夫骂万夫指,外加践踏。 三族集结在城外嚷嚷要讨回公理。 颇有揭杆起义的味道。 爱仑示意四面包抄,用民兵卡位,以达到以少敌多的功效。 剑圣靠著旗帜嘴巴叼著根狗蚁巴草:“你们人族是不是要包围我们,来个翁中捉鳖啊?” 爱仑大惊:他怎麽知道?现在的英雄越来越接近神话了。 看著大法的表情,剑圣非常地开心:“O什麽O,嘴巴张这麽大干嘛,看看,苍蝇飞进去了……”换了个姿势,“有什麽可惊讶的,你与地图抵死缠绵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後。 本来我完全可以一剑把你砍死的,然後用疾风步逃离,但我不想这麽做。” 满意地瞧见爱仑的表情又恐惧了几分,“我想在战场上解决你。 而你不也想重整旗鼓?” “拿出你的本事来吧,你的能力可别像你的荷尔蒙一样枯竭,如果人类的抵抗不能让我满意,小心我赶尽杀绝。” 取下嘴边的草,萨穆罗远远地送去一个飞吻,预祝其成功。 在萨穆罗废话的这段时间,城墙上已加造不少的箭塔防卫。 但萨穆罗不以为然,只冷笑一番。 因为兽利用人族与暗夜打得不可开交的那段时间,凑足了一百萨满。 高级萨满法师在兽虽是弱势群体,但非常珍贵。 兽专门修建了寺庙为其遮风挡雨。 这类人在出生的时候极易夭折,长大就更不容易,成名不是一般的困难。 凑足个整数,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幸而得牛头酋长的赞助。 四国的边界,那些偏僻的地方,存有不少没落或者濒临灭绝的匪夷所思的种族。 他们的成员寥寥无几,牛头村就是其中一个。 附近的地穴领主已归依不死。 牛头酋长顾名思义,长著牛的头,是强壮型英雄,也可算是兽的远亲,把他归於附属也不为过。 萨满本是那个村落土生土长的一个稀有品种,後被兽收服。 远处,五只龙拍打著翅膀朝这边飞来,它们只是骨架,巫术便是血液。 全身都散发著阴寒。 当人族的侦察机与其擦肩而过时几乎立刻冻成了冰块。 它们来自远古,那些含著泪的土地,曾在战争中死去,又在战争中复活。 而暗夜则是派的精灵龙,七彩,小巧,就像是观赏鸟。 他们采取的报复非常的奇特,派这些豆大点的东西,好象专门等胜利之後来跳一场舞的。 其实够了,破人族只需要这三样。 剑圣看看表,时辰还未到。 这表是爱仑送的,说是什麽名表,由山丘之王代言的,只有内部人士才搞得到。 恐怕那时他正为所谓的联盟窃喜,但战场上只有嬗变的利益关系。 不死已经不想再等了。 萨穆罗想成全他也未尝不可。 毕竟最厉害的兵器是不死贡献出来的。 於是人类再次面临生化危机。 前些日子,还在人家的领土上大刀阔斧,而如今,却要忍受别人的生灵涂炭。 这不能不说是讽刺。 16 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 “卡以,这一次你太过分了,有什麽事可以好好商量,何必刀戎相向,别忘了我们曾经是盟友。” 大法师出现在城墙上,为了防冷箭,特意让自己召唤的水元素顶在前面。 卡以没有表情地:“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我并不是没给你机会。 从上一战中,不死已经看清了人族的资质,你们只是适合把野心藏在心中而不应付诸实践的种族。 而这次前来,大家也没什麽恶意,不过是想切磋切磋,激发激发人类操作防守战的意识。 为了祢补这次演习给你们可能造成的伤亡和损失,不死愿意赠送一份大礼表示歉意。” 指著从後方运来的一尊雕像,“黑暗破坏神应该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爱仑打了一个激灵,人的心思是一个无限制的变数,这个变数始终不会离开利益的范畴。 人族曾经答应不死五五对分的好处,再说两家近在咫尺,唇亡齿寒,想必不死应该是琢磨通透了的,不由对此产生了一分幻想,同时也保留了几分警惕。 卡以是何用意,要搞清楚的确很伤脑筋。 也许是某种里应外合的暗示,又或者是一个巧妙的陷阱。 爱仑第一次为自己军师的角色深感孤僻。 大法还是想静观其变,叫人把雕像从下面拉上来。 这个雕像只有头部刻得十分仔细,类似海怪的模样,尖嘴猴鳃,却有一份不可触摸的神秘。 就在爱仑看来看去,摸头不知脑的时候,那东西突然碎裂,一只黑色大鸟张著翅膀飞窜起来。 毁灭!爱仑大吃一惊。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强大的水元素已被抽干,遗下一片水雾。 毁灭是专门吸魔的禽兽,把吸收的魔法再转为自己的能量,作为攻击还与敌人的阴险的作战机动。 一击得逞,立刻飞走。 爱仑不由大怒:“卡以,不要欺人太甚,好歹我们的祖先从来没有发动过战争,你我两族一贯是交好的。 你族能和我们礼尚往来,那是你们的荣幸,如果今天非要打破平衡,我也不再和你多说。” 说著举高法杖,准备来秀一把。 大法师能在英雄榜上久坐不下,也不是靠混的。 可以说他是魔法系的开山鼻祖,人族哪一个法师不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顿时天空暗了下来,狂风四起,云的色彩瞬间被吹得黯淡,愤怒的雨点一颗一颗像拳头一样抡下来。 爱仑的成名技,群体攻击魔法暴风雪首次亮相。 树木纷纷拔根而起,一路飞沙走石。 但联军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一切又宁静下来。 乌云散去,阳光如先前一般温暖。 不是爱仑小试锋芒,也不是戏弄的心思,而是莫名其妙的夭折。 罪魁祸首便是那个拿著弓箭的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女人。 黑色披风在阳光中肆无忌惮地抖动。 沈默。 黑暗游侠的终极招数。 能停顿所有魔法运转的功能,从而把法师变成废物。 她曾经用这招,遏止了山丘之王的变身术,让其沦为高级步兵。 骷髅箭,沈默法术,著实让人痛恨,但并不能诠释她真正的才华。 她的顶级符咒才是重头戏,剥夺英雄的尊严那是轻而易举。 她身後站著的山丘便是最好的证明。 17 “哥里穆!”爱仑有种走投无路的预感。 哥里穆双眼无神,充耳不闻,显然被符咒控制。 山丘之王的拥有一直是人族全部财富,一旦失去这个支柱,人类相当於全军覆没。 但哥里穆的意志是最坚强的,为何这麽容易便沦为他人的傀儡,爱仑心里是满满的怀疑。 黑暗游侠身旁的娜迦海妖因为胜利在望而妩媚:“爱仑你还不投降,等会打起来别说伤了彼此的和气,伤了你的兄弟我看也不大好。” 爱仑咬牙切齿,结果本来不多的牙齿又掉了一颗。 吐出断牙,冷冷回复:“我爱仑决不做卖国贼,人类不会向你们屈服,如果我兄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大不了跟他去就是了!” 既然如此,众雄也不多劝,多说一句,怕是把人折杀了。 卡以一声令下,冰霜巨龙成群结队地朝城池游去。 不一会便进入箭塔的攻击范围,但凌厉的毒箭瞬间被龙一口接著一口吐出的寒气给冻住了。 里面的法师一涌而上,准备与飞龙的冰魔法一较高下。 这时便该精灵龙大展身手了。 它们缩成一团,劈出闪电,直击法师群。 脆弱的法师女巫在闪电下接连阵亡。 精灵龙是法师的克星,它们的攻击对其他兵种来说是挠痒痒,而打击法师却是伤害加倍。 爱仑立刻下令停止魔攻,所有的法师分散逃走。 一旦目标分散,闪电链便成无用。 同时勒令骑士死守阵地。 但他错了。 不是紧闭城门就能解决问题,敌人太强大以至於护城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尽管外面没有一辆攻城车,他们仍有的是办法闯进来。 萨满法师才是真正的主角。 他们站成一排,口中念念有词,在为人类的失败而哀悼。 萨满有种通过咒实现的魔法,叫做嗜血。 一旦用在人身上,那人的身形就会立刻暴涨几倍,萨穆罗实验过的,城墙刚刚可以跨得过去。 而且攻击速度提升,力量强度加大,可以说是唯一能和暴走媲美的一种绝佳状态。 还有一种魔法是基於责任修练的,叫做复活。 萨满虽归附兽族,但不忘先恩,以此法术来复活牛头族人,保证牛头村不会灭绝来作为报答牛头祖先的含辛茹苦。 如此用心良苦,却被剑圣用做了战术。 几乎是立刻,一群被施於嗜血法术的巨大牛头人,跨过护城河,直接踩碎了高高的城墙,进入对方的核心地带。 人类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手,残忍的践踏让他们死伤无数。 就算齐心合力杀死了某一个,不出十秒,死去的又会重新站起来。 人族终於崩溃。 18 根本不需要剑圣和恶魔猎手出手,人族就已经崩溃。 萨穆罗吊著眼睛欣赏著人类像除草一样被干掉,露出‘不过尔尔’的轻蔑的冷笑。 而加之却陷入沈思。 他明白人类的实力,也深知今天并不是人类的世界末日。 所有的人不过是苍天手里的棋子,被赋予生命尽情玩耍,该适可而止的时候他自会咳嗽。 听不懂的子将会从棋盘上摘掉。 放眼下面的散沙一盘,加之似乎洞悉了未来,在野心和欲望的怂恿下的人只会不得好死。 他痛惜世态的炎凉,可怜狡诈的人心。 飞扬跋扈的终究是亡灵。 在撕杀的战场中,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加之认真看去,终於分辨出那是兽的影子。 那是一只白虎,全身沾染著鲜血,仰著头颅发出悲鸣。 然後不知被什麽杀死。 在倒下的那一刹那,眼里祢留了太多的不甘心。 加之的脸上露出一种阴暗的似笑非笑,似中有痛苦,非中有决绝。 他朝萨穆罗看过去,那人嘴边撅著的意犹未尽异常清晰。 萨穆罗察觉到了加之的目光,转过来与他相望。 本来想调笑几句,对方的瞳孔却反射著异样,念头因此打消。 加之就这样看著他,非常疏远的,但那种疏远又似乎是因为被那份淡然感染,并没什麽实质性的内容。 两人在沈默中对视。 然後加之突然给了他重重一耳光,头也不回地离开战场。 19 夜城一片破败,和人族的遭遇冥冥中重叠。 加之轻轻地走进去,一屡灰尘也没有惊起。 到处都是尸体。 无数女子美丽的容颜被恐惧固定为扭曲。 她们大多赤身裸体,嘴角凝固著血迹,证明是咬舌自尽。 不久前为国家的一战被为尊严的一战而中断。 加之继续往前走,他的心没有跳动,仅仅是颤抖。 特理斯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眼睛没有闭上,被截断了四肢。 加之上前,温柔地为她合上双眼。 抬起头,在一棵树的树枝上,悬挂著一个赤足的女人。 血液从她姣好的小腿上滚滚流出。 加之牙一咬,把树连腰斩断,将女人落下的身体小心接住。 突然的动荡中断了女子虚弱的昏迷。 女祭祀德拉司慢慢睁开双眼,在看见恶魔猎手的一刹那,有了悲哀的欣慰。 断断续续地淤血和著言语吐出:“卡拉加……还是找到你了吗……”眼里的悲伤丰盛起来,“它……恐怕……也不再了吧……”她说的是那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白虎,“加之啊……”加之忍住眼泪侧耳,“原谅我以前……那般对你……你始终背负著暗夜的灵魂……请不要相信任何夜之外的……命运的齿轮终究是辗向了我们……”一滴泪硬生生跌碎在女子的苍白里,加之抖动著双肩再次为他的夥伴合上了眼。 所有的死者等著夜的埋葬。 他们已无处可去。 命运之轮这个回旋镖六亲不认,伤害所有试图讨好它的人。 如果你足够空冷,也许还可以夺得一线生机。 但加之不可能冷静得下来。 到底是谁在一个转眼偷袭掉暗夜所有的部队。 他打了个愤怒的寒战。 同时为自己抗拒事实的心情感到可悲。 那低低的笑终於追来:“加之,我搞不懂到了现在还有什麽风景可看。 你现在应该憧憬的是兽族。 的确,暗夜的领土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迷人,可我不削一顾,对我来说,你恶魔猎手就是我心中所有的风景。 无可代替。” 满足地一叹,“人族也不行了,但我不会灭掉它,我需要的是你们的俯首称臣,不然杀戮全无意义。 你放心,我绝不会厚此薄彼,斩了暗夜的主根,仍留有根须。 我要看他们从今以後如何绝望地蔓延,可惜再怎样蔓延也只能到达我的脚趾。 加之,这一刻我很满足,我很荣幸能分享你的绝望和挣扎,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加之找不到任何一种表情来反击,所有的表情已经埋葬在逝去的腥风血雨。 他只是抽出了阿轮转,来绝对撇清两个人的界线。 “萨穆罗,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只要我手中拥有武器,所有的攻击都是属於你的。 你满足了?灭我全族。 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满足?” 萨穆罗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贴近他:“如果我和你永远不能一起雄霸天下,那我放你自由,你为你的目标声嘶竭力,我为我的野心鞠躬尽瘁。 你可以尽情对付我,为族人报仇,我开辟我的疆土,互不侵犯。 加之,我喜欢你盛气凌人的样子,痛恨你的与世无争,我愿意毁灭我们之间的感情,来成全一个真正的强者。 再说,我们那点感情微乎其微,忍痛割去,也没什麽实质性的损失。” 加之冷笑:“萨穆罗,你在向我告白吗?哈哈,”冷笑出声,“你在向我告白吗?”声音由虚浮转为低沈,“你杀了我所有的同伴,就是为了向我告白?向我倾诉你伟大的用心良苦?是不是要我感激你,让恶魔猎手获得重生?你不是变态?……的确,你做得很对,很对,萨穆罗,你千万不要後悔。” 阿轮转撕扯著风声袭来,萨穆罗也抽出剑来反击。 犀利的轰响震撼沈睡的亡灵。 天边涌现出一层孤寂的光源。 那是寂寞的灾难。 萨穆罗冷静地分身,加之却是来者不拒,真假不分,见人就砍。 “加之,你心浮气躁,每一击都让我无法满意。 我一直想和你针锋相对,得到你认真的敌对。 请别因为愤怒对战斗的品质敷衍了事,那会让我伤心的。” 跳到最远的台阶上,萨穆罗头头是道地点评。 然後拍拍手,一大群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主要是展现不允许死绝的猎物。 暗夜的子民在兽的押卸下徐徐颤抖著。 “一盏茶的时间把我搞定。 如果在这期间,我一个伤口都没有,这些人就会一个一个地倒下。 你族人的命全在你手中,务必请好好把握。” 但加之仍是一根毫毛都无法碰到他,精神上已经筋疲力尽。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试,完全是剑圣的单独享乐。 怀著一颗痛苦的心,招数凛冽却是空洞。 没有支柱。 他像跳梁小丑一样无辜地挣扎著。 看著自己的姐妹一个一个被残杀,加之的压力更甚,生产後的身体不堪重荷,终於爆发。 阿轮转掉在地上,空鸣著,他跪在它的面前,热泪洒下。 20 萨穆罗把剑丢给一旁观战的先知盖罗,朝委顿在地的人走去,用手抓著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这样就不行了?你真是让我失望。” 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把头埋在其胸膛上狠狠啃咬。 加之悲恸地推拒:“滚开……不要……”身下人的哀求让萨穆罗更凶狠了几分,“你他妈的是女人?”一耳光扇过去,“你哭,我让你哭……”直接抓掉了他下面的布料,让他的下身暴露出。 围观的士兵露出猥亵的笑容,期待著萨穆罗对那人彻底的侮辱。 只有先知不忍的转过头。 麽指和食指狠狠掐在男人的脆弱的洞口,那里因为突然的伤害而扭曲出一条缝,萨穆罗掏出自己的东西几下套弄後揉了进去,然後夸张地动作,不是泄欲而是泄怒,无关欲望主要是侮辱。 “啊──”加之惨叫一声後马上住口,咬著嘴唇,睫毛清脆地颤抖著。 那双漂亮的眼睛无助地一开一合。 眼泪一波接著一波地涌出来。 在最後一波过後,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又被难过地搅浑。 萨穆罗越接近高潮越暴怒,但他始终都没射。 他觉得是加之折辱了他,而不是自己在折辱人。 一耳光把人扇过去,抓住他的腰从後面进入,加之困难地维持著喘息。 “混蛋!”指甲深深嵌入加之的臀部,血在隐藏在指头边的凹陷中淌出。 似乎怎样都无法消气,从穴里飞速撤出,逮住加之的头发,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逼迫他舔自己的阳具。 “去你妈的!”加之往他的挺立上奉送了一口血,却惹来剑圣的欣喜。 “给我舔!”他脸上仍是一片凶神恶煞,“还是要我杀尽你所有的族人?” 暗夜的俘虏个个泪流满面,个个泣血,他们伟大的可里亚.加之,傲视群雄的可里亚.加之,永不认输的可里亚.加之,如今为了她们受尽折辱,猪狗不如。 加之惨淡地笑了:“萨穆罗,为什麽要这麽对我,你不过是想我超越你麽?可惜我不会如你所愿,你有种就杀了我。” 看著那人不耐烦的在他脸上乱蹭地东西,“呵呵,看起来十分美味,你不怕我直接把他撕来吃了?” “那你吃掉它吧,我不会反对,它本来就属於你的,知道吗,不知从何时开始,它只对你产生反应,就是再浪的美女,也不能让它高举。” “你人倒了,它还举什麽?”几个闪烁配合一击,足以致命。 21 突袭而来打扰萨穆罗并未发怒,反而心情有了一丝起色。 “玛莱斯,你是想和我们一起玩3P吗?” 一抬手抓住了那把血轮祭。 在握住那个瞬间,血轮祭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变化,萨穆罗察觉到了,刚一松手,细如牛毛的暗器从边缘蜂涌而出。 “盖罗,剑!”剑已经在路上,其实根本用不著他的提醒。 玛莱斯自然不会允许人剑合一,去截剑的来路,哪知半途中却不见了踪影,再找时,发现它已嵌在自己的胸口。 她楞楞地看著血一丝丝一屡屡一串串越来越多地流出。 眼中没有不可置信,而是一种茫然的了然。 剑竟然也会分身术,又或许是幻术,总之那人是胜了。 可笑的是,萨穆罗的阳具仍在加之体内,在她以为会引起与其缠斗的时候。 “玛莱斯!”她听见了加之凄惨的叫声,颤抖的叫声,他为自己即将的离去而悲惨,但不是为了自己而颤抖。 那颤抖来自野兽在他後面的恶意的刺激。 太可笑了,真的是。 想不到自己和最爱的人最後一面,竟然是这样的,耳边是那人在水深火热中对她名字的哭泣。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把滑稽的表情深深埋藏在潮湿的土地里。 22 “呜……啊……”加之同样把头埋在地上,似乎这样可以窃得她最後的私语。 记忆从土地里钻出来,像蚯蚓一样钻入他的鼻孔,如蚂蚁一般爬进他的耳朵,进入了他的大脑,把尸体残留在脑海之中发酵。 初恋曾经美好,新婚受人祝贺,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它们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温情。 他们的爱情是开在暗夜的花朵,月光采摘,露水抚摸。 但一切不再。 加之感到心里无法发泄的痛,怀孕却无法生育的痛。 事实让他无法承受,不知从何承受起。 他感到他的身体发出绝望的呼号,引发著疯狂的暴动,骨头在错位,血管在破裂。 加之痛苦的模样让萨穆罗心情变得恶劣。 他用阳具使劲地摇晃著他,似乎想把他从那可恶的徇情般的回忆中摇醒,告诉他,他是他的,恶魔猎手是剑圣的。 但他不知该如何告诉他,让自己的怨气到达他的心里。 下一刻,萨穆罗为身下那具躯体的怪异而惊喜。 加之的毫毛尖锐起来,皮肤挨紧,变得紧凑,毛孔却在涨大,从里面飘出些淡淡的黑色烟雾。 双耳拔长,背部拉开。 突然黑色烟雾席卷,将加之浓重的覆盖,而萨穆罗被一股力量弹开。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然後是全身大规模地痉挛,指甲在痉挛中寸寸暴出,躯体逐渐涨大,浪潮般流体式的强壮。 一双黑色的翅膀懒懒地铺开,从耷拉到张扬,只花了几秒。 “快走!”还是先知先明白过来,可惜其他人恍若未闻,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了恶魔降临的仪式。 萨穆罗更是不会理睬。 一丝微笑在嘴边荡漾开来。 23 萨穆罗看到了可里亚.加之完完全全天杀的一面。 浑身漆黑,包括那一对挥舞著的诺大的翅膀,只有那一双眼突破黑暗一样的明亮。 在他缓缓站起来变得高大无比的那一刻,天地都为之压缩。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只有萨穆罗看呆了。 实在是太美丽了。 那美丽凝聚魄力,是杀戮的结晶。 他一直期待著,比死神更高人一等的。 恶魔。 恶魔迈开他强健的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他没有躲,他不需要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与加之的零距离。 萨穆罗太激动了。 不知道该怎麽表达心悸的痛苦。 他知道,他们不会有语言。 唯有在超失控中勾勒千言万语。 “萨穆罗,快走!”盖罗尖叫,放出幽灵狼。 但萨穆罗已经踏入了无底洞,听不到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沈迷了,像无止境沦陷沙漠。 狼还没靠近恶魔,就消失了。 那是微乎其微的力量,微不足道的法术,在侵袭的路上就已经虚脱。 什麽是强,就是在它面前根本没有弱,是不存在,不在乎。 当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将他笼罩时,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像在享受阳光。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神是那麽的近,就要亲密无间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满足了。 那只大手接触自己的下巴时,他如此兴奋。 心好象被掏空一样的自由了。 只是兴奋的尾音,拖著的莫名其妙的哭泣,让他不知所措。 恶魔的手延著他的下巴移动,往上,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邀请它的深入。 如他所愿,它钻了进来,然後是一阵痛,指甲穿过了他的舌头。 萨穆罗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泪就这样落下来。 “加之,我爱你,加之……”他模糊地倾诉。 不需要回应地爱恋著。 指甲傲慢地动了动,引导著他的舌头。 对他的膜拜表示赞成。 然後突然,猛地贯穿,贯穿他的喉咙,像一颗子弹。 血色黑暗。 24 萨穆罗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慈祥。 我已经死了麽?他自摸了一会,没有。 那是怎麽了? 他禁不住转头打量。 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藤床。 地点是自己的帐篷。 那把剑挂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一阵轻笑入耳。 他撑起身,看见诺西蹲在不远,捂著嘴吃吃地笑。 他脚下有条小蛇,凶巴巴地张著嘴。 诺西用另一只手抓住它的七寸,提起来在眼前晃荡。 突然那蛇变成巨大的牛头人,坐在地上,爬起来就朝他拳脚交加。 诺西不怀好意地又一笑,再次将他变了,变成一只野兔。 那兔子蹦得老高,他嘻嘻一声突然把自己给变了,搞成一只绵羊,和兔子玩耍起来。 萨穆罗猛地站起来,几踏步过去,毫不留情地踩住野兔的软趴趴的兔儿,再给绵羊屁股一脚,两人立刻被打回原形了。 诺西挂在牛头身上,又惊又喜,不好意思地:“哟,萨穆罗你醒了,嘿嘿,看来没有美女,你也睡得顶香。” 牛头酋长一个过肩摔,让那欺负人的家夥一个狗啃屎,本来想再加上一个肥肥大坐,奈何剑圣看著,不敢造次。 萨穆罗眯著眼睛:“我怎麽了?怎麽在这里?” 诺西奇怪地:“难道不应该这里?而该在俘虏营?你都88了,兽族还混什麽?” 萨穆罗还是很困惑,知道问不清楚,就是问清楚也不见得能解惑,於是问:“盖罗呢?” “他呀……正在用塔罗牌给自己占卜,那家夥很久没有桃花运了。” 狠狠赏了他一闷锤,就往外走,听那人惨叫:“嗨,我说老大你别这麽就走了啊……哎,哎哟……” 萨穆罗刚出来,帐篷就塌了。 25 迎面奔来一只科多兽,萨穆罗二话不说跃起,一下子把坐在上面的人掀翻在地上,努驾著就狂奔。 那人摔在粪坑里,摸头不知脑。 萨穆罗心头乱得很,他觉得一切像场梦。 可恶魔那双金子一般的邪魅的眼,让他无法接受。 他一拍身下家夥臃肿的屁股,加快马力。 可惜科多生来笨重,就是把它杀了也只能一摇一晃地走。 剑圣郁闷。 走过郁郁葱葱的树林,隐约听见撕杀之声。 慢慢探过去,萨穆罗一阵目瞪口呆。 那声音是本族的自杀蝙蝠发出的。 他们抓著兽族研究的新型瓶装炸药争先恐後地撞向一群冰龙。 冰龙一只只被轰成碎片陨落。 而也有不少的蝙蝠被从地下钻出来的蜘蛛吐出的蜘蛛网网下,既而粉身碎骨。 但螳螂在前,黄雀在後,蜘蛛同时被一阵炮轰化成污水。 当蝙蝠数量不够时,人族的龙鹰飞来,在空中将所剩无几的冰龙用魔法圈住,直到猎物气绝。 这场面让萨穆罗纳闷得紧。 他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似乎一切乱了套。 他正发呆的时候,一支箭飞来,插入科多的屁股。 那家夥很没出息地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 他赶忙退後,隐藏在茂密的树叶间。 定眼一看,那支箭的箭尾竟刻著一轮月亮,是暗夜的族徽。 他不敢上前,进一步探看。 因为剑不在身。 没有剑,剑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眼珠一转,掉转头来,往林子深处走。 免得被无名之箭插成窟窿。 一路上,他只觉得诡异得很。 连周围的环境也有说不出的精深。 好象冥冥之中有个黑洞,把天运人理都颠倒了过来。 越深入树木越稀疏,没走多久,枝枝丫丫几乎一点不剩。 同时,出现了一汪湖,那湖同时散发著委靡和神圣,植物都不敢靠近。 湖里有一个人。 直觉一切的感觉好象都是被他潜移默化的。 那个人在沐浴。 背对著他。 双手在肌肤上比划。 连洗个澡都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味道,不能说不希奇。 萨穆罗进了一步。 那人的皮肤更加细腻了,他的眼神不知不觉被拉拢。 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就好象九月的黄金小麦,勾引著人采割。 萨穆罗忍不住又进一步,完全没意识到他已经踏入水中。 “现在正是紧急关头,你却在这里洗澡?你是哪个分队的,赶快去领军仗!” 只凭那对尖儿,确实无法辨清他的身份。 萨穆罗很直接地把他归为战场上的兽族逃兵,而且还是屡次三番,不然作为一个军人身体怎麽连点伤口都没有。 那人淡淡的,完全听不出他实质的声音:“军杖?萨穆罗,你说多少军杖?”缓缓转过半边脸。 萨穆罗彻底地楞了。 26 整个人就像初生婴儿,只有眼睛是血红的,仿佛存了几个世纪杀戮的血。 萨穆罗不敢相信,这个人是那个可里亚.加之。 他是用什麽粉碎了那曾经奔放的屈辱? 又为什麽他会出现在这里,以如此的口气? 不知怎麽的,那人就已经欺近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萨穆罗惊奇地发觉,他竟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我现在才发觉伟大的剑圣原来是如此地矮小。” 加之瞧著他打趣。 一只手就缠了上来。 不是以前的柔弱无骨,而是强硬地把他曲折在怀里。 萨穆罗突然感到紧张。 这是怎麽一回事情?他想问,却无法问出口。 加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只是朦胧片面地为他指点迷津:“看不出兽族竟然能这般安份地和人族联手,那也不枉我暗夜和不死串通一气。” 话里很是讽刺。 他和人类联手了吗?萨穆罗品味著这句话,独自通透著,也没了再问的心思。 加之见这人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嫌疑,也开阔起来了:“对嘛,这样放松才是,有些事情越想越伤脑筋。 你看,我们都没带武器,但又碍於彼此的严格的身份,不角逐一番说不过去。” 说著手拨了拨他的裤裆,满意地看著那小家夥暖暖地回应。 萨穆罗惊诧地退後一步,又被重新拉入怀中。 他觉得这个人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从前加之也是危险的,但那是坦率的危险,而现在却是危险得坦率。 很不自觉地他想要逃走,却寸步也踏不出,低头,自己的双脚被水草有生命般的缠住。 丛林守护?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正难堪地惊恐,天边一道,无数道流星划过。 女祭祀?他差点脱口喊出。 为什麽?他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麽?曾经的征服天下已成泡影了吗? 外面是他不理解的现象,眼前是那人的冷酷的眼神,三月的阳光下,竟撩起阴风阵阵。 就这麽瞪著男人去了他的裤子,两只手蹂躏著两腿间的肌肉,然後是温柔的舌头,关闭了他所有的困惑。 加之置身在他腿间,用挺立的昂扬逗弄著他的小球。 “不……”萨穆罗觉得自己好象和那人互换角色,那种虚弱的心情绝对不是盗版的。 “你也有资格说不?”那人在他耳边吐著冰冷的气息,“你发动世界大战,可听见别人说不?!” 萨穆罗一颤,那肉刀就劈开了自己的後庭。 他只觉得无能为力,灰心丧气,到底是怎麽了?“我是不是错了?”喃喃地。 “不,你没有错,你怎麽会错?弱被强食,是通理,对不对?这跟谁上谁下是不同的,真理是不看心情的。” 加之淫荡地打著比喻,更加地深入进去,萨穆罗发出呻吟,只感觉那人的气息注进来而力量源源不断地失去。 越来越软弱无力,萨穆罗一阵昏眩,靠在了敌人的肩膀上,承受著他的运动。 加之干脆屈膝,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慢慢地把人顶起。 快感酝生出来,与水的涟漪荡作一气。 萨穆罗仗著眼前一阵雾蒙蒙,掩耳盗铃,更加肆无忌惮地高声呻吟。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要去了,又无比恐惧,好象要去的是自己的老命。 有一刻,他简直有求饶的冲动,又使劲压抑这丢脸的差劲,拼命忍著一切过去。 但加之并不轻易地放过他,把他放平,双脚拉成一字,埋在其中狠狠发泄著,一顿大餐,狼吞虎咽不算数,还得舔盘子才安逸。 “加之……慢点……”剑圣再也支持不住,感觉自己的肌肉全部变成了泡沫,力量全都化成流水。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冷笑,密穴被硕大的阳具各个方位破坏著。 萨穆罗支持不住,终於昏厥过去。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27 兽族一干高层找见人就看见这种情形:萨穆罗全身赤裸,成大字漂浮在湖中央,几只小鱼在逗弄他昏迷的小鸟。 所有的人脸全红了。 还是先知去把人弄醒的。 萨穆罗脸色非常地不好,气冲冲走上岸。 调皮的诺西忍不住调侃:“还说我们偷懒,结果自己还不是躲在这里阴谋美人出浴。” 哪知剑圣一耳光就扇过来,诺西被打得一楞一楞的,下一秒哇哇大哭起来。 都知道萨穆罗虽心高气傲,冷酷残忍,杀人如麻,但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扇人耳光,还是头一次。 众人不敢笑了。 盖罗解开衣服,把法师长袍递过去,却被抓住手,萨穆罗盯著他,低低地:“盖罗,告诉我,你知道该告诉我什麽。” 盖罗挣开狼爪,把袍子给他披上,同样低声地:“萨穆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对你讲一个字。” 萨穆罗一把将他推开,手一指:“你给我,滚!”转向众人,“从此以後,他,不再是兽族的军师!” 盖罗没有说话,也没有妥协,只是叹了口气,独自走远了。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唯唯诺诺地跟在怒火中烧的那人身後,回营。 28 牛头很害羞地接替了盖罗的职位。 虽然多数人不满,但考虑到是萨穆罗亲自受命的,也没胆量从中作梗。 但还是有些……不知好歹…… 牛头:“恩,恩,咳。” 众将心不在焉地:“切~~” 牛头:“!!” 其他人:“Z~~z~~” 萨穆罗拍案而起,抽出剑就来个以儆效尤。 全部都在抖…… 牛头得意地:“我觉得,咳,本将觉得,我军最好速战速决。 打持久战,对兽极为不利。 尽管我们有地理优势,森林茂密,但那是游击战的象征,我想强大的兽族不削於游击。 再说森林每天都在被暗夜的大树和弩车吃掉,一天一天地在减少。 兽族士兵不可避免地,也在减少,但唯一不可减少的是我们的士气和决心……” “玛恩,我说你他妈怎麽这麽多废话?” 萨穆罗跷著二郎腿,歪著头打击。 牛头朝萨穆罗尴尬地:“恩,对不起。” 又转过去,重整雄风:“总之,一句话,明天就开打。” 眼睛瞟著主帅的脸色。 但萨穆罗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就出去了。 坐在那实在是烦躁得很,没办法,无论姿势怎麽摆,总会让他想起那天的淫荡。 加之的阳具满满地塞满他所有的空隙。 让他到现在身体还充斥著那种感觉,很热很热。 双脚里里外外摇晃了几下,才感觉好了一些,萨穆罗随便拣了一处草地坐下来。 阳光很亮,在翠绿的草尖上耀武扬威。 他微微闭上了眼。 但一旦闭上自己的眼,另一双眼睛就会睁开。 血红色的,似乎一不注意,就会铺天盖地。 而原先那紫色的眸子,悲哀隐忍的形状,似乎只是它的雏形。 而他却天真地以为那会是它永远的模样。 眸子,眸子,萨穆罗大脑突然窜过电流,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样等待预示般的状态,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加之的眼睛,因为不死那战,是瞎了的。 可是不知怎麽的,恢复了常态。 那所谓的常态就是在每个人的心中都默认那个意外。 连他也没在意加之突然恢复光明,包括加之本人。 好象真相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制,时光仿佛是因为被过去的日子所蒙蔽而逼不得已地前进。 难道希奇古怪的事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兆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他不知道。 萨穆罗烦躁地扯著地上的草,扯著扯著摸到一样东西,一看,是一只眼睛。 机械眼,专门监视用的。 他心里一阵哆嗦,难道族中有叛徒?不然这玩意怎麽会深入军事重地。 他却装做没事似的,屁股往外一挪,‘啪’,眼睛被坐扁了。 站起来,拍干净粘在屁股上的碎渣,若无其事地散步一样地走了个大圈,其实他在检查有没有别的眼睛。 然後找了棵要五人环抱才抱得住的大树,在它後面躲了起来。 现在双方呈胶著状态,也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方只要泄露了半点机密,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敌人好不容易在兽营安插了个眼线,而这个眼线却突然报废了,当然,众目可鉴,萨穆罗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们一定会再派人来侦察,有机会拿走机械眼的尸体也说不一定。 但等了许久,并未有人出现,萨穆罗刚要出来,瞥见空中一抹影子。 是一只老鹰。 而一只应该盘旋在高空的鹰压抑了那高亢的叫不说,还飞得极低,突然敏捷地栽了下来,喙刚接触草坪,就拔高身躯。 但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帐篷上空转了一圈,丢下一样小小的物体,那东西远看就像核桃,如果你近视的话就是拉的一坨屎。 干完後抖擞抖擞了羽毛,雄姿英发地飞离。 29 鹰离去之後,萨穆罗才走出来,走到原来的位置,果然,损坏的眼睛已不在,想必是被那鸟给衔走,而它丢出的…… 萨穆罗赶快在帐篷附近寻觅,果然给拾到个小石子,敲开,里面藏著个非常精巧的窃听器。 他拳头一握,那东西四分五裂,丢掉,边拍手边迈进帐篷。 牛头正坐在地图上侃黄色笑话,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牛头讲得口水乱飞,听众也听得直舔嘴唇。 “有一天,大象和蛇相遇斗嘴,大象说‘嘿,什麽东西,鸡巴上长了个脸。’ 蛇反唇相讥‘你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长了个鸡巴!’” 众人哈哈大笑,牛头是笑得前翻後仰,差点翻倒,幸而被人接住,才不至於脑袋开花。 牛头眯著小眼往後面看去,眼睛立刻瞪成铜铃一般大小。 萨穆罗:“那你是鸡巴上长了个脸,还是脸上长了个鸡巴?” 牛头都要哭了:“我……” 萨穆罗示意所有的穿上战甲,害得无数掉了下巴。 萨穆罗:“审时度势,有什麽可惊讶?”往台上一站,声音威严了起来:“全军听令,立即出战! 30 兽是个偏爱主动的类型。 如果陷入被动,那说明已经穷途末路。 兽不堪忍辱负重,更不可能转守为攻,只要一败,便会一蹶不振。 他们忠於杀戮,杀戮只是一瞬,所以持久战只能让兽不攻自破。 如果有一天,落得任人宰割,兽一定先自相残杀,屈辱无法让他们接受,臣服更不用说。 考虑到夜长梦多和本族的秉性,剑圣当机立断,先发制人。 占得先机是引导成功的第一个脚印。 再者便是那一只鹰敲响了警锺,在它著地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只战鹰。 羽毛微微呈青,又有点趋於红色,光泽奇特。 萨穆罗只知道这种鹰,普天之下只有一只,那唯一一只,被兽王莫克拥有。 莫克是召唤师,以美仑美奂层出不穷的召唤技能享誉大陆。 所有的动物他都可以用召唤术信手拈来,惟独鹰不在召唤之列。 鹰是他唯一尊重的,他认为鹰的存在是神话而不是虚幻。 对於这类珍贵的飞禽,他采用结交的方式,而非逼其臣服的手段。 因此那只鹰成为他的夥伴。 此鹰有个名字叫反影。 顾名思义,它不但能替人开拓视野,还能反隐形。 当然,这是有范围的。 所以说萨穆罗的疾风步在莫克面前完全是小儿科,掩耳盗铃。 但萨穆罗完全没想到他会归顺敌人,毕竟他曾经是兽族长老。 而反影也是因为疾风步孕育而生。 记得以前莫克对本族是亲密的,萨穆罗小时侯还骑过他召唤出来的野熊和豪猪。 可现在…… 萨穆罗正准备叹口气,却被撞了个踉跄,那撞人的也不理径直往前了,这把萨穆罗给气煞了,他几步上去就把住那人的肩,用力一转── “萨穆罗,好久不见,一见咋就小肚鸡肠的。” 那人笑著向他靠近,“这次是你要留住我,可不是我招惹你。” 31 剑圣差点摔倒:“你怎麽在这里?” “怎麽,我不能在这里?”加之心定气闲的。 萨穆罗不著痕迹地躲避著他的牵制:“你快滚。” 加之:“滚回去告密吗?说兽族现在正快马加鞭地朝不死赶去,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瞟了瞟背後行军的部队。 “那你要怎样?”烦躁地挖著头皮。 加之抓住他那只自残的手,咬住上面鲜血淋淋的指甲,目光诱惑地射向他。 嗜血乃兽本性,这个叫萨穆罗的禽兽中的禽兽,对那双如凝固了的血块的眼睛,又怎麽能够抗拒得了。 一转眼就被拉到林子里,扑倒在草丛中。 加之对著他磨了磨牙齿。 萨穆罗脸上红云朵朵。 这挑逗太过张扬。 加之并没脱他的裤子,而是掏出一把绚丽的匕首,在他的屁股中心开了个洞,直接让等会要用的小穴露出。 萨穆罗本想压抑住微微的颤抖,哪知物得其反,反而变成了剧烈的痉挛。 他的脑神经也跟著受害。 萨穆罗这才醒悟过来,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 加之发现了他渐渐苏醒的挣扎,不高兴了:“真不够义气,你怎麽可以只顾自己的心情,而不为你无法见人的小洞著想。” 凑进压迫他的胸脯,“也是的,如果你真讲义气,也不会把先知赶出去,外面这麽兵荒马乱的。” 听到盖罗的名字,萨穆罗才急了:“你把他怎麽样了?”加之不答,只浅笑地看著他,那笑如履薄冰。 手不请自入,在里面轻轻搅动。 萨穆罗一紧张,腿部肌肉纠结,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故作坚强的坚定,看得加之情意绵绵,春暖花开。 “不要怕,亲爱的。” 他禁不住哄著,这一哄,让萨穆罗脸又红了,不过又很快地苍白过去。 阴茎跳动著要挤进去很不容易,加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个头。 这难耐的撕磨让‘受人’急急喊停。 加之肯定是不听的,专心致志地一点一点挺进。 为了酷刑早点结束,萨穆罗不得不配合它的进入。 含住了,含稳了,那人才满意地施舍律动。 “啊……”那呻吟如同叹息,那叹息又如同哭泣。 萨穆罗忍受不了,抓了一把土,恨恨塞入口中。 一把掌打掉他疯狂的举动,两只手将其手腕分别捉住,下面迷失方向般横冲直撞。 这时外面传出声响,一个兽族士兵打著哈欠解著裤子扒开杂草找地方小便。 那两人都发现了士兵的动向,看著萨穆罗紧张的神色,加之暗暗好笑,更加夸张地摆动胯,恨不得顶翻天。 这样的快感足以致命。 那是必须要不成声地呻吟,才能缓解那一下下的酸麻和涨痛所伪装的急剧高潮。 加之看萨穆罗脸涨得通红,就像拼命忍著咳嗽一样的苦痛。 身下的人,张大了嘴,捕捉著最後一点自控。 “呵呵,可不能出声哦,不然把人引来看见你这副淫荡的模样……嘿嘿,你这麽传统,被人看见自己被如此亵玩你可能恨不得找个洞钻,但这哪有洞让你钻,恐怕到时你得钻自己的洞。” 萨穆罗气鼓鼓地撇开了眼,不看他。 但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他无法忽略。 他不得不转回来,努力塑造出哀求的眼神。 可无论他怎麽示弱,回应他的依旧是狠狠的顶撞。 他绝望了,当那个人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 那个人是个大鼻子,可惜鼻子虽大,还没大得能遮住视线。 注定了剑圣这一次在劫难逃。 大鼻子楞了楞,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醒悟过来的时候,睡在地上的人已眼眶见红了。 他这才大退大退大大退,连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俺是过路的,过路的……” 萨穆罗闭上了眼,眼睑把那抹红吞嚼了。 他不会哭,他怎麽会哭?突然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压在他的眼皮上:“没事,我可以帮你把人杀了,就没人知道了。” 萨穆罗一颤。 那人继续追问他:“杀不杀?” 心里除了恨理不出头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顿时感到罪恶无比。 加之已经离开,只留下一根捆在他分身上的草根。 32 插曲:一个兽兵被敲昏在地,醒来的时候忙检查自己,还好,贞操还在,只是丢了裤子…… 穆罗萨穿著A来的裤子找部队汇合,这次他是真的玩忽职守了,倒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只祈祷攻城计划别出什麽差错。 说实话,牛头并不能叫他放心,那家夥就一介莽夫,而诺西乳臭未干,小孩子一个,他心中隐隐後悔一时冲动把盖罗给蹬了。 运气不错,走在半路上就碰到个猎头。 猎头是兽最矮小的人种,生得也轻巧,主要担当传送情报的任务。 穆罗萨正好问他概况,却被他先发制人了:“穆罗萨大人碰到你太好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他这麽一说,剑圣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那人急切地:“大人,不好了……噫,您的腿怎麽了……” 穆罗萨没好气地:“你他妈别废话,到底怎麽了,快说!” 猎头立刻收起满腹疑问,整顿整顿,回复汇报噩耗的严肃紧张的状态:“我军大营,已被敌人攻占……” 还没说完,就挨了狠狠一耳光,穆罗萨咆哮:“牛头他们呢?不知道回救?!” 那人捂著脸,战战兢兢地:“属下……也不知道……这消息,还是城里飞鸽传书的……我军快到不死那里的时候,才得知与敌人错过,或者是他们特意绕道……” 穆罗萨脸色越来越阴沈,差点跳起来再给那家夥一刀,嘴里啐骂著:“妈的,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探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使出疾风步。 33 穆罗萨到达的时候,看见他引以为傲的大部队正站在那里傻傻的吹风。 领头的大将眼神不是迷茫就是空洞,直到主帅出现,才勉强回复正常。 每个人都是局促的,锐气早已被白白地磨平。 带头的眼神露出紧张,诺西暗暗咋舌。 这些都被穆罗萨愤怒的看在眼里。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牛头的衣襟:“告诉我,是怎麽回事?” 牛头躲著剑圣的杀气,吞吞吐吐:“我们失策……” “够了!” 穆罗萨暴喝,又低沈地质问:“为什麽不回去?啊?为什麽?” 那人缩著脖子解释:“我以为,我们可以和敌人对坼,毕竟我族的菜刀摧毁建筑是最快的……再说,太远了,就是往回走,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 穆罗萨冷笑,“回程卷轴呢?加速魔符呢?我不是叫你事先准备了?你给我说来不及?” 剑圣所说的那两样东西,是只有在黑市才买得到的。 回程是可以让整个部队瞬间转移的魔法书,而加速是指在一定时间内提快脚程的一种符咒,两种都极其珍贵,限量销售。 而兽依仗自己财多势众,基本上把黑市交易垄断了。 进而提升了部队的潜力。 玛恩低下头:“属下没用,关键时刻把它们弄丢了……”而旁边的诺西眼睛一红,就差没抹眼泪了。 穆罗萨哪不知道他的心思,哪会看不出端倪,东西肯定是给诺西弄丢的,牛头为了维护他,把过错独揽了。 露出残酷的冷笑,穆罗萨:“弄丢了?很好,马恩,我看,你弄丢的是你的命。” 抽出剑扔在地上,“该怎麽著,你心里应该明了。” 不出所料,诺西‘哇’地一声就扑了出来,挡在牛头面前,跪下:“穆罗萨,东西是我弄丢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说著就去捡地上的剑。 穆罗萨偏过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没得商量的架势:“军队谁统领,谁就得负责到底。” 玛恩将剑从诺西手中夺过来,微微苦笑:“诺西,你是副将,命令不是你下的,错不在你。 何况,我已经老了,一个罪孽深重的老东西,不值得同情,别忘了,是我害兽族陷入这般境地。” 温柔地抹去那人的眼泪,“诺西,你还年轻,前途是无量的,今天不妨将这个血例,做为你以後成长的警示,凡事要三思而後行。” 看他眼泪花花的,忍不住戳了戳他红通通的鼻子。 下一刻,饮剑自尽。 诺西哭倒在他冰冷的怀里。 穆罗萨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让他想起那个专横的男人,如何地凌驾在自己身上,冷酷地驰骋。 其实牛头的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摧毁天堂的确是兽的天份,兽的驻地非常地简易,并不把过多的心思花在建设家园上,家不过就是基地,是为发动战争而准备的。 他们始终好战,奢侈轮回在掠夺上,而不是自己投资。 只是想不到,中了敌人的圈套。 不死将一切都转移到了地底,或者拉上了结界。 算准了兽的同归於尽。 整个山间理所当然地一片荒凉,只露出零零星星的墓地供来兵瞻仰。 “转攻暗夜。” 穆罗萨灵机一动,下了个决绝的命令。 34 暗夜离部队的方位最近。 这样的转战是必然的。 “步兵两千,掠夺者一千,猎头者一千五,飞龙五百,科多五百,巫医八百,投石车一百辆……” 穆罗萨听著属下的报告,独自推测。 兽打突击是最强悍的,叫敌人休想苟延残喘。 破城甲如打倒一支分队那麽快。 可以说,拼意识的话,兽是绝对的主宰。 “跑步行军。” 话立刻被传下去。 穆罗萨用疾风步在前面探路,後面部队紧随。 路上应该不具备危险,否则计划就得流产。 行军千里的时候,穆罗萨诧异後面的人竟没有跟上来。 正返,就飞来一支血淋淋的双足飞龙:“不好了,後方中了埋伏!” 剑圣大惊,怎麽会?自己一直都非常留心,沿路并没发现可疑之处,难道? 飞龙匍匐,穆罗萨立刻跳了上去,匆匆回赶。 35 拦路的是暗夜的军队。 看架势,是主力。 剑圣赶到时,双方已陷入血战。 但暗夜显然是守株待兔,有备而来,再加上刚才的埋伏,和陷阱的辅佐,已吃掉兽不少步兵。 投石车成为暗夜的重点打击对象。 车是木头做的,完全不堪一击。 由於是分队攻击,牵制了兽的动向,得不到保护的脆弱的攻城单位,瞬间全军覆没。 “向人族发出求援信号!”逼不得已,穆罗萨出此下策。 诺西脸色苍白:“已经发过了,他们早已前往我军大本营。” 穆罗萨:“什麽?!你可有告诉他们兽无法汇合?” 诺西摇头。 “你就叫他单枪匹马地去了?那不是狼入虎口?而现在又搞得他无法回头,我们只得独挡一面了!” 诺西咬著嘴唇,刚刚干涸不久的眼眶,又湿润了。 任何人都有私心,特别是双方联盟的时候,在地盘陷落,只会产生一个念头,就是营救。 如果自己不能,也要骗骗盟友。 哪知又中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谋。 “诺西,你是个军人麽?!”丢下一句狠狠的质问,穆罗萨投入战局。 “还楞在那里干什麽?治疗波啊!”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推出一道光,为战友恢复生命力。 刚才还打成一片的狼籍,突然变得敌我有序。 在穆罗萨施展终极法术的一刹那,暗夜撤离得离奇快速。 只见喷著火的持续的大旋风,将暗夜的部队卷起吞嚼在火海之中,所过之处,只剩被烧烤得像碳一样的尸首。 他们的反应只是慢了一秒,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有人击掌。 “穆罗萨,你终於秀出了你的真本事,也不枉我今天起来得这麽早,赔了一场懒觉。” 一个男人绝色地从暗夜军队里走出来。 风暴顿时停止了。 穆罗萨气喘吁吁,冷汗淋漓地以剑支地。 剑身还有少许没有来得及熄灭的火星。 “累了吧。” 加之呵呵地笑,“也是,我们早上才大干了一场,现在你又这麽大动肝火,哪里还支撑得过去。” “闭嘴!” 穆罗萨偏头冷冷喝止。 加之不听,可说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最近祭司研究了一种咒,配合我的献祭。 今天首用。 只要谁运用了绝技,力量加倍支付,被咒吸收,所以你才会特别地累。” “够了。” 穆罗萨站直身,摇晃了几下,把剑提起,却只能提起,无法打横。 刚才那一下果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旋风焰雨好不容易有一次,不但没给敌人造成致命地损伤,倒主动中计削弱了我军的士气。 他非常非常地气。 也不考虑自己的状况不允许,吩咐萨满对自己施与嗜血之技。 见法师犹豫,狠狠朝他一瞪。 萨满只得遵命。 看著穆罗萨的身躯膨胀而不是暴涨,加之心中有数地微挑双眉。 “穆罗萨,你不用勉强,这法术过激,搞不好会把你变成植物人的。” 穆罗萨看都不看他,催促:“我要双倍的。” 萨满:“这……” “这什麽?难道想我一脚踩扁你?”剑圣朝矮胖的人抬起巨大的脚板。 那人只得继续。 加之活动活动了筋骨,朝巨人吹了身口哨:“亲爱的,还等什麽?” 36 尽管借助外力,穆罗萨仍非加之的对手。 恶魔猎手是敏捷性英雄,闪避和快攻极为出色。 本来穆罗萨的速度也不输他,可惜被身体的庞大泯灭了优势,可说弄巧成拙。 没多久,他便败下阵来,几番缠斗让他虚弱得无法维持嗜血术。 腰侧被开了一刀的他,忍著疼痛,努力让自己的剑转起来。 “穆罗萨,还不认输?你要斗到什麽时候?”加之游刃有余地飞舞在他的剑招之中。 “至死方休!” “有种!”加之笑得花枝招展地,给了他一飞脚做为奖励。 穆罗萨很滑稽地匍匐在地,又很洒脱跃起,这不得不算是滑稽的对比。 “我说穆罗萨,都这关头了,还这麽爱面子,明明爬起来比较节省力气嘛,又没有人笑你。” 咬牙切齿地一声怒喝,穆罗萨高高跳起,从半空中落下致命一击。 若中了这一招,非死即伤,运气不好,那是得开肠破肚的。 但对於加之来说,要躲过,轻而易举,要反击,不在话下。 “呃……” 受了那人阿轮转的特殊照顾,穆罗萨往前跌倒。 却被加之揽住。 “不用行什麽大礼,大家礼尚往来,谁都用不著客气。” 穆罗萨全身僵硬,感觉那人的手指在抚摸他的耳朵,在战场上,怎麽可以做出这种举动呢。 抬头,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人太过温柔的鼻息从中作梗。 加之的霸气喷在手下败将的身上,穆罗萨的怨气将侥幸得胜的敌人围绕。 加之低低地:“穆罗萨,不要这样看著我,我和你一样,不能输。 无论是谁躺在地上,无疑都是在告诉自己人不用打了。” 把怀中的人转了个圈,阿轮转的尖端抵著其脖子,加之大喝:“住手!”所有的人都停下,维持著搏斗的动作。 “兽族的再动一下,这人的命就不保了。” 回应他的却是大大的出手,暗夜连声惨叫。 穆罗萨哈哈大笑:“加之,你犯了个错误,兽是不受任何威胁的,就算你手里有它的老祖宗!” “是吗?”一屡杀气蜿蜒而来,加之手一拉,穆罗萨的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还被一脚揣翻在地上。 加之玩弄著手中的兵器缓缓靠近:“那麽说,我就算在这里把你凌迟了,也没有人手中的武器会顿一顿罗?” 穆罗萨捂著伤口:“他们没有围观,就已经算是一种恩惠了。 再说,以我的死作为代价换取兽的骄傲和动力,有赚无赔。” 加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人转过来,让两人的视线对碰出火花,那火花照亮了穆罗萨眼中的无惧,那是对战争理解的升华,以及照出了侩子手眼中的赞赏和欣慰的快意。 37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声呐喊後遍地欢呼。 萨穆罗扭头,目睹千万只狮鹫奔腾而来。 几乎散播至整个天空。 这一刻,他愿意承认,人族的确是强大的。 但暗夜并没有慌乱。 加之更加若无其事。 爱仑披著一件偌大的斗篷,高举魔法杖,出现在战场中央。 圣骑士的神圣之光照耀天际。 他们终是赶到。 加之翘著嘴角:“爱仑,怎麽现在才来,又想偷工减料?” 爱仑抖出一笑:“少嚷嚷,什麽偷工减料,我只是不想前功尽弃罢了。” 加之:“你站在那边看热闹就是了,别给我添乱子。” 爱仑:“不能坐收渔利,作壁上观又有什麽意义?” “坐收渔利,也是要靠本事,就你那点能耐,即便是坐在那里,也只是独钓寒江雪。” 兽全族郁闷呐,来了不开打,尽侃些暧昧的废话,什麽玩意儿啊。 萨穆罗也觉得奇怪,怪得惊心。 这决不是简单的抬杠,单纯的斗嘴,关键时刻,人心往往禁不住考验的。 加之看见那人露出迷茫得近乎刻薄的表情,朝大法施了个眼色。 大法师这才转过来和他的盟友对话:“萨穆罗,我来是特意告诉你,人族和兽族的盟友关系到此为止。 虽然这是临时做出的决定,我想以後也不会有什麽实质性的更改了。” 说完看了一眼那人,发现他并没任何怒色,可以说十分平静。 这是不可能预料得到的,但萨穆罗的样子,就好象早就识破了一样。 “很不好意思。 其实人族也不算反悔,毕竟两家只是口头结盟,并没落下白纸黑字。 在下只能对兽的失利表示惋惜。 不过你们主动投降的话,我会提出优待战俘,还可以保留你的官职。” 萨穆罗笑了。 不算失笑,也不算大笑。 就像很自然的攻击输出一样,狠狠打在爱仑脸上:“我也很不好意思,你瞧,兽族长得再难看的都有,就是没人长得像条狗。” 看到大法师的脸色渐渐变了,“当然,我不是说你是狗,你这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怎麽能和狗媲美呢?只是有个地方我非常纳闷,你既然不是狗,又为何拖著一条狗蚁巴招摇过市?” “哈哈哈哈……”众人轰笑。 大法师脸都气绿了。 笑声不但没止,还更加昂扬。 仗打到现在,所有的兽族战士,没有一个是不带伤口,没流血的。 但血腥打开他们的胸襟,命都不当回事了,失败又算什麽?顶多一个大冤头。 战士们的嘴无一不大张,无一不酣畅淋漓地笑,看起来是光棍一般地笑,走投无路地人身攻击,也让人心中一跳。 那状态就是个荒诞不羁,骂骂咧咧。 死也要死得好看,死得轰轰烈烈。 萨穆罗第一次被他们感动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拥有这麽了不起的士兵。 就是人族拉来上万的空军又怎样,那不过是放鸟;就是暗夜地面军队再多又如何,也不过是放狗。 谁有兽那般的气质?有兽那般的英勇?天下的英雄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萨穆罗眼中,也不敌自己战士的一根脚趾头。 38 终是输了。 兽。 二打一不输那是文章有漏洞。 没有输掉尊严就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不能创造神话,就留下奇迹吧。 尸体,断肢,鲜血,到处都是。 一片狼籍。 不是狼籍,怎麽能用狼籍来形容呢,只能说是惨烈。 与惨烈挂钩的人,是没有梦想的,只有欲望天堂。 即使下地狱,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地狱的酷刑还不及自己半分的残忍,有什麽可怕的? 只是──失去太多了。 太多。 当一心想保全性命时,只会一再地失去。 而失去生命时,却有意外的收获。 伦理实在可耻。 39 当加之掏出一把弯月形的手铐时,那人失笑: “拜托,别拿这麽娘娘腔的东西来锁我,如果真的怕我反抗,就废了我的手,不想我逃跑的话,就砍断我的脚。” 看著血从剑圣一开一合的嘴里流出来,就是闭住了也藕断丝连的,加之谩骂般地嘲讽:“就你这样还跑得掉?”一只手将东西收入怀中,另一只手抬高他的下巴,“哼,就算给你一双翅膀,你的洞也不够插上。” 萨穆罗气极,一咬牙,逼出一口血就要吐出去。 加之眼尖得很,一下子用手掌堵住他的嘴,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萨穆罗吃痛,‘啊’地张开嘴,血顺著牙齿滴下从嘴角流出来。 醒来时,後面传来一阵软绵绵的刺痛。 好半天才感觉出来,是来自羞耻的股间。 由於是趴著,看不到那温柔得令人淫荡的恶魔。 只觉得那根长长的东西,在他的肠道内猥亵地拉扯,变化著精致的角度,在他的小穴里打造极乐。 那体重也是极端猥亵的,配合阴茎挺进的频率一起一伏。 萨穆罗感觉自己的背被那人的两个乳头吸附著,按摩著,他不由发出呻吟,呻吟得非常得言不由衷。 这次的性爱说不出的温柔,男人在他身後呵护般地穿刺著,感觉就像一个人睡意朦胧般地轻轻往被子里拱著蠕动。 萨穆罗实在无法抗拒那潮起潮落的快感,忍不住再度呻吟,但太过虚弱,一张嘴就是咳嗽。 男人停下来了,等他咳完了,才继续律动。 速度有所增加,达到一个不痛不痒的高度,又逐渐递减,这让萨穆罗很是痛苦,小穴深处是酥麻的痛。 他想翻个身,但力不能及,只能难受地扭动。 顿时被一只大手按住,而另一只潜下去,拨弄他的小球,弄了几下,又用指甲轻轻掐住球面,小幅度地拉拉扯扯著。 萨穆罗全身都绷紧了,结果导致伤口裂开疲劳过度。 也许是怕他昏过去,男人加足了马力,开始肆无忌惮地开拓。 但也不乏技术,或三浅一深地,或一浅一深地窜动著。 还不忘左右开弓,斜上斜下。 到了最後,几乎是鞭打著肉壁,抽打了一阵後,时机刚好地射了。 萨穆罗的食指扭曲著中指地窒息了,脚趾也蜷曲得快要断了,酷刑终於宣告结束。 但男人并没因为他的乖巧给予奖励将他翻过来,而是离开。 一会又回来,在他背上放了个东西,那东西先是冰冷的,後越来越热,发烫,烧著,萨穆罗‘呃’了一声,再度痛昏了过去。 40 再次醒来时,萨穆罗对自己的存在心生疑窦。 他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一场梦。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身下这张床,就是放在窗边的巨大的镜子。 他裸著身体,走到镜子面前,看……呆了。 基本上每一块肌肉上都布有一个吻痕,而血管粗壮的地方被吸出了个硬块。 股间的血沿著大腿流得悠长。 精液漂浮在血液之上。 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变了形,估计是被那人的牙齿弄的。 微微偏身,他看见了自己的背,顿时微微颤抖起来。 上面黑色素凌乱一片,那是个烙印,图形很干净,一看就知道取自阿轮转。 一拳就砸了过去,镜子没有碎,单单裂了条缝,礼尚往来地自己的手也裂了条口。 镜子不会流血,而他流了。 萨穆罗一下子跪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头垂点了几下,又发泄似地把血涂在眼睛上,额头上,到处都是。 不管是那人的恶作剧,还是占有欲,都让他恐惧。 他不知道怎麽会变成这样,自己还会变成怎样。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双高筒靴踢踏而来。 在镜子面前顿了顿,再度迈开步伐。 萨穆罗通过指缝,看见来人在他面前蹲下。 手被掰开,一双血红的眸子跳了出来。 加之的眼神是同情的口气却微带戏谑:“怎麽,不喜欢背上的东西?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的。” 眼睛来回地轻扫他的脸庞:“我为你生下了月石,你只是为我背负一个图案,就这麽心不甘情不愿的?” 说著将人扶起,扶到床上,找到他扯掉的绷带重新把他伤口缠好,手温柔,嘴劲道:“萨穆罗,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有什麽想不通?既然你推崇胜者为王,也要承认败者为寇。 你可以承受完胜这个颠峰,又为何不能接受惨败这个极端?”朝伤员贴近,“你要天下,我可以给你,你想打倒我,我可以让你,但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施舍?你不接受,心里又不服,接受了,又觉得连乞丐都不如。” 最後几句,嘴巴是贴著萨穆罗的光头在动。 “如果你不能征服我,就换我来征服你。 如果你不能进入我,我就进入你。 让你进来,你也只会肤浅肤浅的,而我进去,可以达到你的心底。” 萨穆罗冷笑,虽是不动声色的,也被加之察觉了。 他狠狠将萨穆罗双腿一拉,下身就嵌了进去。 借著糜烂的润滑,两三下就登堂入室。 萨穆罗干脆冲他大大方方地冷笑:“加之,你就是这样到达我的心的?” 平淡无其无波无澜地挺进著,加之:“也许永远到达不了,也许已经走过了。” 声音带著埋怨意味的撒娇。 大概是没打算射,只是进来回味回味,打发打发时间的。 加之弄了一阵就退了出来,看了萨穆罗一眼,就低下头用口腔包住了那看起来没有胃口的小东西。 完全没料到那人会发这种神经,萨穆罗失态地惊喘。 只觉得一股酥劲窜出来,慢慢变异,成了酸麻胀痛。 萨穆罗不一样,他是打算要射的,但是一想到加之的诡异多端,狠绝离奇,无论如何都射不出来。 其实他们很像,是同一类型,但是两种人。 萨穆罗是残忍,而加之是阴狠。 41 完事加之一个翻身,就把萨穆罗像小鸡一样圈在怀里,头抵在他的颈窝睡了。 萨穆罗紧张地稍移,见他确实‘倒毙’了,才半放松地与瞌睡虫相亲。 朦朦胧胧中,那人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换了多少种体位。 一会把他抱在怀中,一会把他夹在胳膊下,一会把他压得人格扭曲,总之,没他好过的。 萨穆罗终於忍无可忍,找了个机会,从他的蹂躏中脱离出来。 刚脱离组织,就被寒风刮得没有言语。 很冷啊。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都长‘肉瘤’了。 待他把瘤子摁扁,便转头去看。 那人的睡相真的是丑不可言。 不是所有的男人睡著了都像小受,不是所有的杀手睡著了都像孩童。 加之就那睫毛也算得上锋芒了。 只是飞扬跋扈的态度跌下来了,却仍维持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可亵玩又亵玩不了的状态。 心头正骂得欢,那人便醒了,好象有第六感。 “怎麽,不睡?还是,失眠?”加之耷拉著眼皮瞅著他。 兽最是精力旺盛。 但一般同眠共枕的经历几乎没有过。 可以说这算兽唯一的处女膜。 萨穆罗:“我怕做噩梦。” 加之也知道,萨穆罗说这句话是有意调笑,自己也跟著将娱乐拔高:“噩梦?笑死了。 谁不知道兽类只做春梦。 这便是兽短命的原因所在,做春梦把自己给做得精尽人亡了。” 哪知那人并不附和,而是选了个陈词滥调:“我想知道,人族为什麽背弃兽族,你们到底给了它什麽好处?” “好处?”加之嗤之以鼻,“需要吗?好处并不比威胁来得有效。” 萨穆罗懂了,“哦?那说说你的高明。” 被这麽一搅,加之也没有什麽睡意,看见那人如此虚心请教,也不遮遮掩掩了:“人族是最阴险的。 老则老奸巨滑,小则人小鬼大,咳……”吐了口痰,剑圣皱眉。 那人继续,“其实人族最凶悍的武器,不是小炮,不是坦克,也不是飞机,只能说,没有这些,人类成不了气势。 但人类成得了气势,却成不了气候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缺少秘密武器──不仅能超越人类所有成就且能打破奥斯大陆记录的超先进武器。 人类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还是被我族密探发现。 你我决战当天,我就去抄了他的地下工厂,并威胁,如果他们不与我们合作的话,暗夜立刻摧毁他们所有的成品,并披露人类无耻的野心和尖端机密。” 萨穆罗两眼定定的:“那……他们正在研究的是什麽?” “是……”加之的眼神和他对定,看谁定得住谁,“不给你讲。” 这一句彻底让萨穆罗的眼神涣散了。 原来他从来不被正眼瞧过,更别说信任。 加之好笑那大男人的别扭,他凑过去,用自己额头抵住他的,柔情不大明显密语倒是真的:“萨穆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是否也能做到,也对我有问必答?” 42 “人族倒向你了,兽族也被拿下了,如今我也成了阶下囚,还有什麽问题困扰著你?” 萨穆罗垂著眼皮却吊著眼睛,看得人很不是滋味。 加之嘿嘿呵呵地笑了,挨过去几乎和他贴成一块:“你现在可不是什麽阶下囚,而是我禁脔。” 暗爽地看那人英俊的眉皱成一团,“不过,我可以为你打抱不平。” 说著就环住他的腰,选了个心惊肉跳的高度,顺著他那话坐了上去,萨穆罗的眉连带表情瞬间扭曲。 加之的笑却莫名破碎了。 那碎片似乎溅在了他的脸上,温暖得灼热,萨穆罗感到。 更强烈的感觉是,那人的柔穴扶著自己那话爬升,再绝望地轻飘飘地沿路狠狠坠下。 加之面无表情,好象所有的表情都刻画在洞穴里了。 那样的纪念著,默默著。 萨穆罗忍住自虐般地打量他。 就像曾经那般欣赏著无与伦比骄傲的自己。 他的眼神突然一个踉跄,不知好歹地和那人的对上,心一阵乱跳。 加之的脑袋微微偏低地,也在看他,然後温文尔雅地笑了。 红色的眸子晶晶亮,就像真心堕落的宝石。 自己独自骄傲。 萨穆罗一时看呆了,有点不知下文了。 就在这时,加之离开了。 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射了。 萨穆罗有点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悬在半空中的洞口滴答的液体,呐呐地。 一只手伸过来抚摸他脸上赤裸的情欲:“萨穆罗,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只会给你打击,这才是你勇於承受的。 我也不会中伤你的族类,我知道他们都是好样的,比起暗夜有过之无不及。 说真心话,自己也许真想和你在一起。 但注定只能是彼此的障碍和距离。 不是绊脚石和差距已经很不容易。” 持续著暧昧又清晰的爱抚,“世界有山的高不可攀的壮举,有湖的甜蜜放荡的温柔,都不可能属於自己,也都不可比得上。 只要属於自己的那份骄傲,自己的那份真情,此生足矣。” 萨穆罗回应了一个感叹般的微笑,语气板起:“在此听你无聊的咏唱,不如进入更真实的话题。 加之,告诉我,人族的秘密,这才是我感兴趣的。” 加之叹了口冷气:“是吗?萨穆罗,我终於找到了,你的底线就在这里。 经历了这麽多风风雨雨,你你我我的,别说扩大它,就是弯曲一下也不行吗?” 萨穆罗冷漠地摇头,嫌不够,正准备反驳几句,却被那人了解似地打断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麽,总之他们研究的东西非常具有威胁性。 就像不死的骷髅杖一类的。 但著重物理和穿刺攻击,魔法虽然强大却有局限性,不适合采纳。” 萨穆罗听得发愣,实际上是聚精会神。 透密者被他的模样搞得很不爽。 他了解剑圣是怎样一个人。 一件厉害的武器和一个危险的人,他们之间的价值不成正比。 武器没有阴险的心思,还要劳於操纵。 而这种人不仅不受人指使,千方百计想的是控制别人。 加之突然觉得沮丧。 虽然这能带来巨大的挑战,但他不削於这类挑战,不愿意,如果对象是萨穆罗,只能是萨穆罗的话,那只是凭添肝肠寸断。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征服他,而只是想拥有他,像拥有生老病死一样的拥有,不一定要海枯石烂。 海枯石烂能让谁刻骨铭心?──苍天无情。 43 夜。 今晚的夜,太过深沈,不适合纵欲。 只有野心可般配,可讨好。 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站在窗前凝望。 床太温暖,太家常,他不喜欢。 尽管感染的伤口和频繁的头痛对床呼唤又呼唤,可他的意志雷打不动。 安逸的休息和调养他不稀罕。 放在桌上丰富的夜宵散发著香味百般讨好,也不能让他回头一看。 萨穆罗瞧不起这些。 就连比它们香甜百倍的东西──爱情,也不能得到他丝毫的犹豫。 也被他弃如破履。 男人要什麽,只有他自己才晓得。 只有他自己。 44 外面突然传来‘咯嚓’一声。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萨穆罗笑了。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 那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只有那种声音才会如此动听。 动听之余,一个巨大的身影打开门走进来。 如果不是要进见自己的主帅,如果这里不是敌军重营,他早就破门而入了。 哪里会屈身将就这低矮的门框。 话说回来,有资格这麽埋怨和忍辱负重的也只有力举千斤的牛头人酋长了。 萨穆罗笑了。 不过这次的笑意才真正表达出来。 看见兽最强大的英雄,牛头也露出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只是那笑里颇为心酸。 都到了这个时候。 以前所有的遭受,剑圣也不以为然了。 他的计划也如期展开,现在只期待成功了。 估计你也猜到了,萨穆罗处死玛恩的真正用意。 以残忍的罪名,获得如今的一线转机,不能不说考验能力。 在牛头在奥斯大陆消失的那一刻,暗处的萨满法师已经念动古老的复活咒语。 只要骗过了自己人,哪会骗不倒敌方。 “地道已经挖好。” 言简意赅地点明来意,然後大脚一跺,地板一声闷响,破裂,塌方。 战争践踏。 牛头的片杀性攻击魔法。 威力直逼地震。 房屋中间偌大一个洞。 里面理所当然黑漆漆的一片。 这一汪黑暗对萨穆罗来说却是一片曙光。 在玛恩掉下去後,他也纵身跃下。 45 由於地道比较狭窄,玛恩化做了一头牛。 萨穆罗只有微微佝偻,还不算太辛苦。 比起和加之艰难的斗志斗勇,这只算九牛一毛。 快接近地道的尽头时,玛恩突然停下不走了。 萨穆罗投去疑问的目光,那人却是凄哀一笑。 萨穆罗半懂不懂:“不要做傻事,跟我出去。” 玛恩摇头。 让人不知所以然。 战争践踏这一招威力越大,发出的声音越小。 而且施法者拿捏得十分准确。 不会惊动敌方。 即使被发现,也是天亮後的事情了。 以断後为借口,肯定说不过去。 那人只有坦白的:“萨穆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去做。 我敢打赌,如果不去,我会遗憾终身,但我同时向你保证,决不会打草惊蛇,给你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难度。 请相信我。 外面有人接应,你快去吧。” 剑圣没有反应,只是看著他,直到看得他不自在了,才点点头,表示默许。 即使被刁难,相信他仍然坚决。 萨穆罗也不再多费唇舌。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撼动不了决心。 这是兽的第二颗心,它是不死的。 46 萨穆罗没想到会再次看到先知。 他不仅完好无损,更容光焕发了。 他的身後集结著一群铁血战士,他们和他一样,意气风发。 萨穆罗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47 就算神邸,也不会想到这次突袭。 还没等到天亮,兽已发动绝对反扑。 加之以为战争已经结束,绝对没想到是才开始。 就像萨穆罗认为此战必胜,而非孤注一掷。 两个人其实都错了。 只是看谁错得离谱。 是暗夜,还是兽族? 48 暗夜的兵营里非常安静。 并不知道暴风即将来临。 仍理所当然地陷於熟睡。 一夜又一夜。 仿佛灭绝的是自己。 萨穆罗暗喜。 这些愚蠢的东西。 什麽是战争?战争是永远不会结束的。 胜利只是它的一个骨节,而不是终结。 深入进去,也只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却足以让萨穆罗伤心。 49 不仅剑圣,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牛头人酋长玛恩零碎的尸体,躺在草地上。 血已经把下面的草染成黑色。 纵是有萨满在场,也无力回天。 一个笑声不知从何方跳出来,在众人的耳膜边荡漾。 直到把耳膜擦破,那笑声的主人才姗姗现身。 “早上吃牛排也许不怎麽合理,搞不好会得胃病,但这地主之谊我不能不尽。” 剑圣冷笑:“可里亚.加之,你以为我吃了你做的东西,还好意思就这麽回去?” 可里亚.加之也回了个冷笑,萨穆罗的冷笑是英雄气短的,而他的则是趾高气扬的:“是嘛,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可从没见过你这麽厚脸皮的。” 笑更冷了几分,“再说,我这麽做,也不是要把你们吓跑,而是鼓励你们前进。 是不是?想必诸位也是这麽想的。” 说罢,周围的深草涌动起来,无数的弓箭手,探出头颅。 萨穆罗浑身的温度也一跌再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你不用一再地提醒。” 50 “为酋长报仇!”兽群间传来悲愤的呐喊,慢慢,这悲愤不见,杀意初盏头颅。 ‘刷’地一声,萨穆罗抽出了剑,没有举高,而是折断。 马上有人将本族打造的兵器送上来,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却烘托得剑圣如此有分量。 加之:“你是在和我割袍断义吗?”苦笑,但又立即收敛了:“我接受好了!” 兽开始摆出阵形,大有冲锋的架势。 牛头人靠最前方,酋长的死无疑他们最激怒。 暗夜却按兵不动。 连弓箭都没有上膛。 加之对那些就等主帅发令首当其冲的牛头人一笑:“先不要冲动,你们可知道自己敬爱的酋长是怎麽死的,是为谁死的?” 见牛头人的目光仍有异样的坚定,不由笑得更深:“怎麽死的,倒勿需我废话,碎尸万段,四分五裂,那是明摆著的。” 看那些人就要把持不住,笑又火候了几分:“他是为了一个叛徒,这是我都难以启齿的。” “混帐!休要污蔑我酋长!”有个牛头,大概是玛恩的副将斥责这血口喷人。 加之:“有据为证。” 拍拍手。 另一具尸体被抛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暗影猎手诺西。 众人咬牙切齿,萨穆罗也捏紧了拳头。 “难道你们可爱的主帅没告诉你们,兽族的机密是如何被窃听的?那只机械眼如何而来?我敢保证,那决不是我族的擅长闪烁轻功的守望者玛莱斯小姐所为,那段时间我们正斯磨在床第。” 前半句是迷惑凡夫俗子的,後半句是气剑圣的。 果然,萨穆罗从紧捏拳头也变成了咬牙切齿。 加之倒不理他这切齿之痛,继续挑拨离间:“不信,你们可以问先知。” 这无疑是青天霹雳,加之这一石二鸟之计虽过於唐突,但直击人心。 所有的人反射性地望向盖罗那个方向。 不可思议且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点头,承认了。 兽顿时人心大乱。 “盖罗,你在和我们开玩笑?” 多麽希望他继续点头,他却摇头了。 “为什麽?” 萨穆罗对他的信任崩溃了,“为什麽?!” 盖罗满脸痛苦,欲言又止。 喧哗四起。 “对了,还有,你们牛头本不该死,哪知他突然头脑发热,想找回这叛徒的尸体。” 踢了诺西的尸身两脚,“没办法,他对这人一往情深,这恋情可比这家夥的身份还要禁忌。” 一脚踩在尸体的头颅上。 群情高涨,不过那不是战意,而是为这惊涛骇俗之闻,何况刚才已有一波粉身碎骨之击。 有史以来,兽不战自败。 加之笑了。 51 这一笑当真倾国倾城。 瞧,兽不是就要被颠覆了麽? 但有一人不允许我族就这样被颠覆。 萨穆罗从人群中突然跳出来,一剑就刺向那可恶的人种。 奸诈残忍卑鄙。 加之早料到他有这手,打了个响指,阿轮转从指背优雅地转出来。 剑圣此举,多少唤回了族人的神志,但到底战还是不战,犹豫了。 最後还是硬起头皮,选择了战。 不过,先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让他们力不从心。 而暗夜那边有更凶猛的身披重甲的部队涌出来。 不一会,装备奇缺的兽兵节节败退。 只有萨穆罗这里掰回一局。 但那只局部的暂时性的胜利。 加之捂著被划破的胸膛,怆然笑道:“萨穆罗,你在办家家酒吗?这样的伤口你也砍得出来,就不怕毁了你剑圣的一世英明?” 说著阿轮转轻轻一挥,却锐不可挡,萨穆罗只听金属相撞,只见剑身断掉,只觉手臂一空。 一看,整只右手被齐根斩掉。 两人同时楞了。 疼痛席卷而来,萨穆罗一阵昏眩,但仍未移开对准加之的目光。 加之想移开,却感太过困难,干脆和他浴血相望。 慢慢才不敢置信起来,他竟然把剑圣杀死了。 那只右手,在战场上战无不败,洒血洒汗,就这样被刷掉了。 阿轮转给予的重创是不可恢复的。 此时不远处的熊战士一声吼叫,加之也被波及,提高了百分之十的攻击力。 而眼前的人已经断了主臂,如何和最佳状态的恶魔猎手较量? 萨穆罗没有说话,他一声不吭地用左手拾起断剑。 那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和倨傲。 加之再次地,最後一次地为他动了心。 52 久而久之,兽族的惨败可想而之。 它们缺乏感情,但并不无知。 而就在此时,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那是兽与精灵共同面临的变化。 一队人马突然从北方杀了进来。 人数并不多,却造成了根本上的影响。 几乎杀进来的那一刹那,兽损失惨重,暗夜也死伤无数。 那是极端残暴的打法,极其赤裸的杀戮,有著兽的狠毒,亦彰显精灵的必杀。 断肢断头漫天飞舞,鲜血不成体统地喷射。 体无完肤的斩杀。 两族还没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已成落花流水。 没有一个英雄,不需要领导者,决绝般的暗袭。 不是敌,更不是友,也不能用恶魔形容,只能说是,恶。 他们全副武装,铿锵盔甲,可这些并非为活著考量的,而只是掩人耳目,或者大言不惭不过装饰。 因为他们即使中箭,中刀,毅然不动,连一滴血也没渗出。 就算脑袋掉在脖子上,也抽刀断水一样杀人流畅。 众人惊了。 被震撼了。 不知道敌人是谁,底细如何,从哪里钻出来的怪物。 还是在场的英雄有点自知。 加之马上放弃原来的对手,转而对付可怕的怪物。 掀掉一个人的面具,打碎一个人的盔甲,斩断一人的腰,初有定论。 这些是人。 人族。 绝对血肉之躯的人族。 但血肉这两个字已经在他们身上找不到影子。 原来…… 这就是人类的秘密武器。 53 机器人。 地上散落的希奇古怪的血糊糊的零件可以告之。 一旦裸露,就代表人族已不削於躲躲藏藏,转为乐於向天下昭告他们的存在。 秘密已经成熟,可以破茧而出。 践踏变得不所不在。 奥斯大陆这块蛋糕,奶油首先由人族独揽。 转眼间,两族的的部队寥寥无几。 暗夜哀号,兽恐惧。 就是剩下的也接连送命。 绝望铺天盖地。 54 突然,那些正杀得起劲的机器著火,既而爆炸,开出的烟花里夹杂火花。 一个熊猫模样的胡子烧著的老者,肩扛粗大的木棒沐浴在飞溅的火星当中。 另一只手提著一个葫芦形状的酒壶,脸上的皱纹上还挂著略带醉意的笑。 他便是销声匿迹很久的最强大的中立英雄,酿酒师空名。 在很久之前本是兽族的一员,却因为与兽的残忍格格不入的天性被排斥,而远走他乡的空名。 一根‘打狗棒’走遍天下,一壶酒芸芸众生。 崇尚人道的自由。 只有自由,才有资格与他的酒相互提携。 在他身後的是早就一同离开的娜迦海妖和黑暗游侠。 不打不相识,在敌对之後惺惺相惜,结拜为兄弟。 黑暗游侠一直向往更高层次的黑暗,和娜迦同船後,以娜迦极力推荐的深海做为首选。 它们旁边还站著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就是事先提到的兽王莫克,以及从未露过面的火焰领主。 不过机械并不吸收魔法,所以擅长主攻魔法的英雄此时只是撑撑场子。 主要负责攻击输出的是重力量的莫克和空名。 当然恶魔猎手和剑圣亦是主力。 不过这挑战对重伤的萨穆罗来说似乎困难重重。 战争真正的走到了高潮。 侵略张牙舞爪。 而那些曾经居心叵测,在侵犯和保卫之间游移不定的英雄们,真正被逼出了正义之心。 55 冰冷的钢铁朝这几位不速之客凶猛地靠近。 肩不靠肩,脚不沾地疾驰而来。 他们是靠杀意来展示自己独有的集体观念。 莫克召唤出两只庞大的黑熊来抵御攻击。 天上低旋的嘶鸣的战鹰代替了兽族已经死绝的科多兽的战鼓。 而酿酒师好整以暇地扯过酒壶灌了口烈酒,朝敌人喷出酒雾,然後大火接踵而至,火一出口,全部燃烧。 天地似乎都被这熊熊烈炎化为灰烬,更别提不大耐烤的机械。 如此来回,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那些东西不仅是杀人工具,还是智能机器,见势不对,反扑向脆弱的法师。 海妖的冰箭以及游侠的黑暗之箭,都属於魔法兵器,在机器面前,如同虚设。 黑暗游侠的脚步还算不差,但娜迦便不妙了。 她本是海蛇,在陆地上行动不便,移动极慢,这一慢,尾巴便被截断。 她不是壁虎,自然是痛的,拼命忍住,才没有惨叫出来。 幸亏加之及时赶到,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56 这时只听那边一声怒吼,熊猫施展出了分身术。 空名的分身术属分身之最,千古难见。 只见从一个身体里跳出三个英雄,一个远程单位,两个近战。 三个英雄都带有独特的技能。 远会飓风,近一会粉碎另一献祭。 光三人就能和众敌不分上下地抗衡。 让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惟独加之没有观赏,他似乎不打算再搅这浑水。 携起脸色苍白的剑圣,无声无息消失在战场。 57 暗夜的生死存亡,人族太过自信的下场如今对加之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他眼里只放得下萨穆罗一个。 用月亮井水给那人洗尽伤口,草草包扎了,再去寻了些草药让他吞下。 萨穆罗的脸终於恢复了些血色。 刚一清醒,萨穆罗就煞风景冷言冷语:“天始终会亮,难道你还怕看不到曙光?就是临阵逃脱,好歹也得打个招呼,否则别人还以为你死了。” 加之捧来井水,凑近那冷嘲热讽的嘴:“对於暗夜,我已仁义至尽。” “那对我呢,阁下不杀,早已是大大的仁义至尽了,现在苦苦纠缠又是何用意?” 看著珍贵的液体从指缝中渐渐流干,加之说:“我对你没有用意,只有情意。” 萨穆罗大惊,要说什麽,又住嘴了。 两人沈默。 虽然这沈默极不明智,却没有比沈默更好的应对了。 “天下始终是人类的。 我相信。” 加之不明显地叹了口气。 “哦,何以见得?” 加之笑了:“你我不是人麽?” 这一句把人连嘴带心全堵了。 “再说得到天下又能如何?苍天长命,人只有一途。 这一路又何必走得疏离呢?”加之俯下身,捕捉著萨穆罗闪烁的眼神:“萨穆罗,除了路上的风景,你就别无他求了麽?” 好半天那人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吐出:“天下,是,我,的。” 加之几乎是瞬间眼泪充斥了。 他转过头,掩饰此刻无可挽救的狼狈,楞楞地,看黎明飘忽而来。 天边还是有几点星光不忍离去,艰苦地黯淡。 带著淡淡血腥味的微风,抚过他颓败的刘海。 空气卑贱得像禁脔,除了主人,只留给别人呼吸困难。 加之徐徐转回头去,用视线深深地切割著他的深爱,这可能是自己给他的最後一次伤害,唯一一次微不足道的伤害。 他伸出手,那只沾著血指甲破损得厉害的手指,轻轻放在萨穆罗完好的那只手臂上。 头挨过去,在他的胸口留恋地蹭著。 这一刻,是恶魔猎手委曲求全,是恶魔猎手最卑贱。 但他心甘情愿。 萨穆罗却僵硬著。 始终僵硬著。 终於软下来的时候,那双眼已经闭合。 加之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58 萨穆罗感觉自己的心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台阶上有个男人正等著他的审判,最後的晚餐。 上帝用好生之德给他们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暗地却是相当致命。 一个罪人对另一个罪人的审判, 到底谁向谁求情? 59 萨穆罗听到铡刀朝风砍下的声音,然後男人的血洒满自己的身体。 他感到全身被灼热的萧杀所笼罩。 他的心一丝一丝地在动摇。 但他不能够朝它投降。 这注定是一场宿命,里面掺杂著人为的阴情不定。 60 然後一抹灼热贴在萨穆罗的嘴上,熊熊燃烧。 就像一支带火的毒箭,闯进口腔。 使他的虎牙微微情动,接著苦苦涩涩的味道荡漾开来。 加之的舌尖在他的虎牙上打了个圈套,使劲地往里钻。 不放过每一寸柔软的地方。 带著无谓的悲伤,柔情的责备,失望的回顾,只有感情不受动摇。 萨穆罗也主动起来,和他展开拉锯。 舌间透过他的唇齿在对方的口里捣鼓起来。 唾液像潮水一样洗刷著彼此的条状。 唇挤压得变形,牙齿也酸掉,只有口腔里最柔软的东西在逞强。 萨穆罗第一次对自己兽的本能感到庆幸,只有野兽才不会让快感失望。 这一吻地动山摇,连天地也混沌。 他们迷失在那逼仄狭小,潮湿柔软的地方。 那里没有未来,连过去也不复存在。 只有让人昏眩的翻滚和缠斗。 绞碎了所有的妥协和曙光。 61 奥斯大陆繁荣史没有,有的只是侵略史。 大大小小的野心,数不胜数。 就是大规模的战役,要一字排开,也见首不见尾。 也有不少惊天动地的血拼,不胜枚举。 如上古的燃烧军团作乱,远古中立怪物自以为是的妄想喧宾夺主。 真正让侵犯变成奥斯大陆唯一的‘建树’的要归功於不死的恐惧。 据说恐惧魔王在深山中的魔法之泉边遇到了大陆第一个女巫,用法术将她催眠并进行了迷奸。 後来女子生下了一块封印之石,并把这不祥的石头藏在了山中的某个山洞。 结果还是被魔王找到,奥斯迎来了惨无人道的生灵涂炭。 在恐惧魔王之前,有个人因为憎恨变得毫无人性,杀人如麻,横扫大陆。 他死後,尸骨被一个年轻人拾得。 此人也属於不得志,因为碌碌无为而深感得不偿失,出於泄恨和突发其想,吃掉了死人的头颅。 没想到误打误撞,继承了那人的力量,成为了一代霸主。 那个年轻人正是盖罗斯。 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在奥斯这个无奇不有的魔法世界,很多事情不需要归根到底。 当魔王带给奥斯的恐惧逐渐消失後,死亡骑士以只身打败巨红龙,一跃成名。 他企图让魔王复活,祭坛日以继夜地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最终了证实他的痴心妄想。 几乎所有的巫师包括死骑全都白头。 这期间几乎是不死称王称霸,但同时让其它三族以捍卫成功而互相刮目。 只有人族没有冲动过,可那并不代表人类没有野心,而是那野心非常隐秘,让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已。 62 无 63 萨穆罗没想到这一闭眼就失去了意识,更没想到是剑圣和恶魔猎手永远的阔别。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刚才和那人缠绵的树林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曾经熟悉不过的环境。 断掉的右臂也回来了,一切好象一场梦境。 又回到了和恶魔交手的那一刹那。 只是恶魔已经不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去。 脚边躺著半个头颅,脑浆在流淌,血液还未凝固,到处是零碎的四肢,可以分辨,那是精灵俘虏。 只是没有看见先知。 其他的人都以死亡的形式而存在。 他打了个寒战。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64 萨穆罗轻轻往前迈去,聆听著可能的动静,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任何声音供他参考。 走了一截後,才隐隐约约有些声响。 那响声像是埋葬在沼泽深处,偶尔从里面冒出的含糊不清的气泡。 再走几步,才有些清晰了。 似乎是谁在念叨。 既像天真无邪的童谣,又似乎和恶毒的诅咒搭档。 善恶不明,男女不清。 面前有一颗大树,粗壮的树干布满了班驳的血迹,茂密的枝叶再也张扬不起来。 无乱它如何发展,也掩盖不了暗夜灭族的事实。 萨穆罗走上前去,拨开它枯萎的叶子,不可思议的场景凸显出来。 不远处屹立著另一棵古树,比这棵还要古老和粗壮,但叶子更加地疏离,这让他能够清楚地身临其境。 它的四周围著数十个人,似乎在瞻仰什麽,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都是精灵,但为中心的人却是兽人。 那个人正是先知盖罗,嘴里正念叨著,原来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萨穆罗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由於好奇心的驱使,萨穆罗不由自主地向他们靠近。 而那些人太过专注,压根没发现有陌生人过来。 65 另他惊讶的还在後头,这让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树干上绑著一个瞎子。 精细的手腕被粗犷的枝藤贯穿,被牢牢锁在树上。 鲜血汩汩地延著树皮流淌。 这个一动不动的似乎全无声息的受难者不是别人,正是恶魔猎手可里亚?加之。 他忍不住一声惊喘。 66 而这声音被耳朵敏锐的先知盖罗捕捉到了,他转过身,好象早就料到似笑非笑地向来人招呼:“萨穆罗,你来了。” 萨穆罗满腔困惑:“盖罗,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盖罗感到自己在剑圣面前第一次优势如此明显,露出几分自得的神情:“恭喜你赶上了神圣庄严的审判日。” “审判日?”眯著眼睛品味著这离奇的三个字。 “不错。 今天是恶魔的末日。 所有的邪恶将在今天得到洗礼。” 盖罗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同时,你将有权认领属於自己的秘密和答案。” 萨穆罗仍是满满的困惑,但语气回复了几分犀利:“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前的先知对他来说是十分陌生的,不过他没有空闲去研究其中的秘密,他只想尽快知道答案。 “那与一个契约有关。 你大概疑惑我为什麽要承认诺西叛徒的身份。 但他的确是叛徒,你不能反驳,对不对?无论是考虑到玛恩对他的感情还是出於对动摇军心的顾忌,你的隐瞒和包庇无疑是错误的。” 盖罗盯著萨穆罗的眼睛:“我和加之有个约定,如果需要说实话,我必须实话实说,如果今天到来,他将接受我的审判。” 萨穆罗的眼睛炯炯有神,只有在提及那人时,才忽悠了起来。 这让盖罗终於确定他一直怀疑的东西。 “在他瞎的那一刻,就已经和恶魔订立了契约,不过他力量有限,并不能完全让它付诸实践。 於是找上了我,要我和他共同完成他的志愿。” “什麽契约?” 这一问让盖罗失笑:“什麽契约?难道如今你还不知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萨穆罗你将成为奥斯大陆公认的主宰。” 放下了诡异的口吻,换成一副尊敬的姿态。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执行一道程序。 想必你百分之百的支持。” 说著,举起手中的发光的魔法仗,朝绑著的人的靠近。 萨穆罗不知道他要干什麽,但敢肯定是要对加之不利,来不及多想,便伸手阻止。 67 盖罗一下打掉他的手,冷狠地说:“萨穆罗,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个人你不能够袒护。” 萨穆罗一下子就楞了。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一寸一寸地畏缩。 先知露出‘还算识时务’的赞赏的眼神,转过头继续他的动作。 剑圣眼睁睁地看著决裁慢慢朝加之挨拢,这煎熬同时引起了群情的振奋,“杀死他,杀死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在神杖触到那人身体的时候,突然暴发出一阵强光,那光芒是从加之的体内涌出来的。 然後那具身体的皮肤开始颤抖,骨节争相错位,衣衫也节节破碎。 加之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仿佛睡著,他的灵魂似乎还停留在和剑圣缠绵的那个时空,没有回来。 光源渐渐增大,一发不可收拾,那强光突然亮到了极限,众人纷纷遮住自己的眼。 在恢复视力时,树上的躯体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副空空的骨架,一屡屡微风穿梭在那里面。 68 萨穆罗没有表情地站在那里。 就这样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其他人个个笑容满面,先知更是喜不自禁,他们不约而同转过来,纷纷朝剑圣跪下,用瞻仰神邸一样的恭敬神圣的表情膜拜他的脚趾。 萨穆罗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如今奥斯大陆已经属於他的,他要怎样都没人敢有怨言,就是把圣水用来洗脚,伺候他的人也不会有迟疑。 但他快乐不起来。 自己失去了加之这样无与伦比的风景,就是整个世界也不能叫他动心。 69 飞舞在战火中的恶魔,有一双遮天蔽日的黑色的翅膀,却有一对像夕阳一样哀婉的眼睛,暗红色的透明,践踏著大地的脚踝,惊天动地的战鼓。 那是一场十年前的一见锺情的错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绝美的邪恶,一座高不可攀的坟墓。 死亡攻不可破。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能叫天地永远合不拢来。 无数的亡魂在天际飘荡,死亡不再是阴影,而是一道阳光。 也许在那时,就已经爱上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为一个人倾倒,再也站不起来。 他曾用疾风步走遍天涯,希望能寻到那个人黑色的足迹,但它们已经被命运淹没,辗过,而模糊不清,但他没有放弃。 直到得到那人回来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将其占为己有,从此沈迷於疯狂的肉欲。 只是没想到,真的把爱情澄清,他一直把野心当作盾,来抵御自己心中某一处的崩溃。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就像如今不愿後悔,这份固执,终是让爱情幻灭。 70 当萨穆罗结束回忆时,发觉自己已经在他面前站了五天五夜。 天地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卑微的怀念。 以及自己脸上无数次被风干的泪。 在窒息的静谧中,他缓缓地伸出手,放在那副骨架上,轻轻地抚摸。 一点一点擦去上面的尘埃,揉搓上面粗糙的细微的突起。 身体也挨过去,抵住他的胸骨。 骨架被压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象心跳。 把脸贴在头颅上,似乎听到了一声隐约的叹息。 那般的几不可闻,仿佛是来自自己心头的共鸣。 加之,加之。 剑圣一声一声唤他的名,用又柔又深的情。 却只有自己心中生出的悲伤回应。 他错了吗?他错了。 错得太太离谱了。 如果当时自己做出了回应,是否不会这样的结局?是否和他携手天涯去? 可惜…… 萨穆罗的心突然痛得乱跳起来。 连内脏也跟著哭泣。 很痛很痛。 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痛,无法安分在心底。 随时都撕扯著他的神经,鞭打著他的良心。 他突然很恨。 恨自己半路退缩的手。 抓住那个元凶,‘卡嚓’一声折断,竟感觉痛苦有些涣散。 拖著再次断掉的右手,他吃吃地很神经质地笑起来。 71 萨穆罗呆呆地看著加之空空的脸颊,一阵漠然的心悸。 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後脑,嘴唇含住那单调的线条。 一根骨头接著一根骨头地绝望地亲吻,尖锐的下巴,镂空的眼眶,高挺的鼻梁。 嘴唇含弄著骨头,轻轻张开,又闭合,再张开,露出虎牙,用力咬合,齿尖透在了上面。 一屡血沿著牙齿慢吞吞地蜿蜒。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 动作顿时放开。 开始大口大口地撕扯,扯下一块骨头的碎片,狼吞虎咽。 然後更加卖力地撕咬,头颅很快空了一小块,再空了一块,最後只剩头盖骨还完整。 萨穆罗已经是满口的鲜血,正好和著骨渣吞咽。 他的眼睛散发著光彩,整个人处於极度兴奋和喜悦的状态。 他终於和加之在一起了。 他要继承爱人的力量让这个世界达到毁灭。 他要摧毁一切。 一切的一切。 当最後一块骨头下肚的时候,萨穆罗笑了,很残忍也很温柔。 残忍是给自己的,温柔属於加之。 而残忍和温柔,共同缔造世界末日。 第一个恶魔没有名字,最後一个恶魔没人愿意提起他的名字。 奥斯再度水深火热。 人人自危的终极年代终於到来。 半年後,兽灭。 一年後,不死灭。 两年後,人族毁灭。 天地灰暗,奥斯沈沦。 上帝来没来得及做出宣判。 又再度倒回了亚当夏娃的时代。 这一次,他们只造了人,没有制造爱情。 却不知,感情正是靠无情来传染。 完